第67章
作品:《你的男朋友我宠了》 林韫声说睡落枕。
在他火速找到高领衣服换上后,田盈那小丫头拿着麝香壮骨膏进来了。
林韫声:“……谢谢。”
*
谢屿辰这次啃的很用力,印子两天了还没消下去。
林韫声无奈只得一直穿高领衣服。
谢老狗,就是故意的!
上午开会,结束时田盈还惦记着师父有伤,问他落枕好了吗?
林韫声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差点反问我什么时候落枕了。幸好林律师思维敏捷,应对自如。
边向阳狐疑的看他,睡落枕,脖子,高领t恤。
有了这三个关键词,再加上林韫声行动间随着衣领晃动,露出里面不易被人察觉的红印……
边向阳脑子里炸开“卧槽”。
散会时,边向阳笑着拍拍林韫声的肩膀:“都是成年人啦,有啥不好意思的。”
边向阳:“不过这也是,得劝劝你家谢总别这么孟朗,毕竟你得上班见客户,还得上庭见法官,带着一身草莓……咳咳。”
边向阳说不下去了,笑的停不下来。
林韫声让他滚。
边向阳边滚边笑。
中午林韫声约了客户,没法跟谢屿辰吃饭了,晚上谢屿辰有酒局,林韫声也一口气忙到八点钟。
回家,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始料未及的人站在家门口。
林韫声的神色迅速降至冰点。
“韫声,这么晚才下班啊?”林天籁笑容悻悻的。
林韫声:“你来干什么?”
“没事,就是想你了。”林天籁顿了顿,“明天是你妈妈的生日。”
林韫声攥拳。
林天籁嗓子嘶哑:“也是忌日。”
他艰难吐出这四个字,好像被连捅四刀。
林韫声冷冷看着他,一点都不同情。
难怪林董事长有空来京港。
每年母亲的忌日,他都无心工作,白天的时候独身一人前往跟母亲有记忆的地方,一天时间飞四五个城市,故地重游。
到了晚上就喝酒,彻夜难眠想着母亲的身影,有时还会出现幻觉,行尸走肉一般。
林韫声没什么话可说,绕过林天籁,开门回家,关门。
他用不着操心林董事长,想舒坦就回慕莎酒店的顶级套房住,想自虐那就在走廊继续罚站吧。
次日天明,细雨绵绵。
林韫声的妈妈生在春雨润如酥的季节,当年林天籁追求她时,还作了一首应景的酸诗,把年轻的方沁女士感动的稀里哗啦。
每到这一天,林韫声的心情是压抑而沉重的。
边向阳早早地让他休息在家,有时给自己打电话。
林韫声本想睡懒觉,可生物钟还是准时叫醒他,他先走到玄关冲猫眼往外看,林天籁已经走了。
林韫声查看门外监控,昨晚他回屋之后,林天籁又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才走。
谢屿辰打来电话,林韫声才说一个“喂”字,就被谢屿辰听出声音不对劲来:“你怎么了?”
林韫声本不想说,可一听到谢屿辰的声音,心里不由自主的一软:“我妈今天过生日。”
谢屿辰:“你在家吗?”
“嗯。”
“十分钟。”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谢屿辰出现在门外。
他的头发被细雨打的微微潮湿,身上穿着笔挺的商务西装,很明显是从公司赶过来的。
雨水的潮湿浸染了琥珀色的眼瞳,格外明亮,柔和,浸着暖光。
林韫声想问他是不是妨碍你工作了的话没了声音。
就让京港的gdp谦让谦让他,让税务局的账目少几个点。
因为在这一刻,他想霸占着谢屿辰。
“想出去逛逛吗,我陪你。”
林韫声摇头。
“去飙车?”
林韫声也没兴致。
谢屿辰抱着他,一吻落在他的额头:“那就在家看电视。”
林韫声工作繁忙,确实积累了好多影视剧没看。
和谢屿辰在沙发上坐好,找了几部口碑极好的电影,再点一桌外卖,窗外春雨绵柔,润物细无声。
林韫声靠在谢屿辰怀里睡着了。
直到被一通电话吵醒。
是林天籁的秘书打来的。
林韫声还是接听了,秘书语气焦急的求他赶紧去慕莎酒店一趟。
“去吗?”谢屿辰问林韫声,随时当司机。
不到十分钟,林韫声赶到位于市中心的慕莎酒店,京港地区总店。
酒店经理亲自迎接,一边擦汗一边领路:“少爷您可算来了,董事长他……”
房间里并不乱,就是茶几翻倒,烟灰缸里的烟蒂撒的到处都是。
地上堆满酒瓶子,有红的有啤的还有白的,有倒着的也有立着的,混合的酒液打湿了地毯。
林天籁躺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仰面朝上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小沁,小沁……”
林韫声冷眼旁观。
每年差不多都这样。
酒店经理和秘书手足无措,问林韫声该怎么办才好。
林天籁突然回神,迷迷瞪瞪的看向林韫声,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韫声,韫声你来了?爸爸对不起你,都是爸爸作孽害死了你的妈妈,爸爸真该死呜呜呜呜……”
林韫声背过身去,朝秘书说:“送医院去。”
喝成这个鬼样子,当然得往医院送。
折腾半宿,次日凌晨,脸色惨白的林天籁在住院处病房苏醒。
他第一眼看见熟悉的病房环境,知道自己又酒精中毒被送医了,昨晚喝到神志不清,记忆全失,因此看到病房里的林韫声时,整个人吓得惊坐起来。
林天籁就算断片了,也能猜到是林韫声把他弄医院来的。
心里一时又酸又软又自残形愧:“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林韫声冷声冷调的回答,“以后别再寻死腻活的。”
林天籁苦笑一声。
揉了把脸,注意到屋里还有外人。
明傲矜贵,气宇不凡。
林天籁问:“这位是……”
“谢屿辰。”谢屿辰放下交叠的长腿,朝初次见面的林董事长露出社交性微笑。
林天籁宿醉过后反应迟钝,想了好几秒才恍然惊悟:“优悦集团的谢屿辰?”
谢屿辰:“京港跟我同名同姓的不多吧。”
林天籁肃然起敬,早就听说京港谢氏大少爷博学多才,手腕雷霆,小小年纪已是一方巨鳄。
然而除此之外更让林天籁关切的是,林韫声和谢屿辰频频上热搜的绯闻。
林天籁觉得身为父亲,理应问清楚林韫声这件事。但他这个父亲立场尴尬,无数次想开口又不敢说,一直拖到现在。
这么巧跟谢屿辰打照面了,林天籁不敢问林韫声,但敢问谢屿辰。
“谢总。”林天籁叫人。
谢屿辰起身走到林韫声边上,好像是觉得他头发长了,后面有些戳衣领,于是用手指拨弄几下衣领。
林天籁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咽喉里。
林韫声看向谢屿辰,谢屿辰弯起桃花眼,笑容明灿,比醇厚的葡萄酒还醉人。
他跟秋枫交往三年,他爸都不知道。
他们的父子关系,导致林韫声压根不会主动跟父亲出柜。而林天籁也根本没往儿子是gay那方面想,所以两次接触秋枫,都以为秋枫只是林韫声要好的朋友,就像边向阳似的,铁哥们儿。
林韫声转头看清林天籁脸上震惊的表情。
这样也好,无需多言,用一个牙印足以证明。
林韫声叫上谢屿辰:“走吧。”
林天籁:“韫声!”
林韫声止步,瞥他一眼:“年年如此,你这样折腾自己,还给别人添麻烦,有意义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天籁无颜以对,双手遮脸道:“我早就想跟你妈妈去的,可我舍不得你,舍不得我跟小沁唯一的儿子。”
林韫声的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堵得慌,喘不过气。
那是方沁死后第一年的忌日,林天籁喝的伶仃大醉,出现了幻觉,他追逐着空中的虚影嘶声力竭的叫着“小沁我错了,别离开我”。
他终于抓住了虚影,仿佛挽回了全世界,笑的像个天真可怜的孩子。
他握着方沁的“手”抚摸在自己脸上,说:小沁,我该去找你的,可是咱们的儿子怎么办?他才八岁,不能先没了妈妈再没了爸爸。你等着我,等韫声长大成人了,娶妻生子了,我就去陪你。
林韫声迈步就走:“别再一厢情愿了,我妈不想你去找她,你也有点自知之明,别去骚扰她。”
你就老老实实活着吧!
走出医院,林韫声大喘口气。
余光里多了瓶杏仁露,谢屿辰递来的。
林韫声接过来猛灌半瓶,呛得咳嗽起来,肺部都扯的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