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品:《[鬼灭同人] 是只好鬼

    “还有。”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抬起我的脑袋,又用手碰碰下眼睛下方的鬼纹,“有了血鬼术还这么弱,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之前没有血鬼术也不是活着好好的?”
    我扭了下头,恶声恶气。“才没有那么容易死掉啊!”
    “可我记得你当时挺惜命啊?”他抵住我的额头,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又蓦地一顿,双眼微微睁大,转头看去。
    我一怔,随着他的目光同样看向远处,正疑惑着发生了什么,而下一秒远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天空像是被劈开了一道口子,有金色的光芒汇集,又化成巨蟒轰然砸下。
    !!!
    打起来了!
    我下意识地握紧身侧的双刀,亮金色的电流在上流动,血液像是被点燃一般,拼命催促自己前去加入战斗,然而脚尖刚刚一动,身前的猗窝座就猛得转身,眯眼按下我的肩。
    “这里面还有柱啊。”
    我猛地回过神,上弦叁微微扬起的语调透出浓厚的兴奋,他咧开嘴角,刻着字的双眼充斥起好战与疯狂。
    淦!
    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上弦叁这家伙又想去和柱打架吧……
    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战斗啊?好好坐下来唠会儿嗑不好么?
    君子动口不动手没有听过么?
    眼瞅着他身体紧绷,就要向回走,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他的手臂。
    “等一等啊。”
    指间蔓延出的黑色锁链一圈圈缠在他的胳膊上,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没让他将我甩开。
    “松手。”
    他低头看我,语调中带着丝丝威胁。
    我不为所动。
    他反握住锁链,手指发力,黑色的锁链发出瘆人的摩擦声音,紧接着一根根断裂开来。
    不行,不可以。我咬紧牙关看着即将全部碎裂的锁链,脑里一片混乱。
    不可以让上弦叁碰到音柱,不可以再有人遭受死亡的威胁。闪身躲开他冲我后颈劈来的一击,我再次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不是你们老大叫你带我走么?你就这么不认真对的起你们老大么?”
    “任务都没有完成就想着去打架还有没有点职业素养。”
    “两个上弦对付一个柱还讲不讲武德了?”
    “还有。”
    “你不会还想着像三十年前那样把我一个人丢下吧?”
    最后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明明是气势十足的谴责可说到最后却有一种委屈的抱怨感。
    对同伴身处险境自己却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的无力与焦虑。
    对几年未见的故人在再次见面时变成敌人的困扰与难过。
    两边都是重要的人为什么非要拼一个你死我活。
    ……
    无数的情绪叠加起来构成最后的问句。
    “为什么一定要杀人呢?”
    [为什么一定要杀人呢?]
    五十年前的问题沉淀于今日,似是将熄未熄的点点星火,隐在角落自以为早已遗忘,却不想风一吹来,便骤然升腾燃烧。
    以燎原之势。
    我转身用力蹭了下眼角,还在想他若是非要去就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吧,炼狱大哥能活下来是因为恰好天亮,可现在夜却正长。
    再也无法接受重要的人死在眼前了。
    有晚风吹来。
    许久,我见他向前迈了一步,又转头看来,暗金的眸子眯起,声音中稀释着烦躁与尚未消散的戾气。
    “走吧。”
    他道。
    第三十三章
    上弦六死了。
    几百年来都不曾发生变更的上弦位列第一次遭到冲击,猗窝座皱着眉将这事告诉我时,我兴高采烈地跳起来和他单方面击了个掌。兴奋程度和他成为鲜明的对比。
    “你倒是收敛一下啊。”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脸上也看不出多少悲伤或愤怒。
    “你生气了吗?”虽说听上去很不可能,但我还是满怀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那种弱者死了也罢。”他眉尖微微上挑,暗金的瞳眸眯起,看上去除了微微的吃惊,剩下的还有遗憾。
    “这届柱倒是不错。”
    “……”
    ——————
    夜幕深沉,我屈着腿坐在树干,闲来无事地转着双刀。
    说实在的,我是真没想到无惨给上弦叁的命令只是把我看好,和心中认定的人物形象不符先不说,更重要的是完全打击了本以为这次回来就是腥风血雨,险象环生同时在路上已想好遗书的我。
    自己就这么菜么?
    都不配被杀掉。
    我长叹了一口气,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着树杆,又将目光投向一旁压着眉不耐烦讲述关于上弦更换事情的猗窝座。
    因路上太无聊便求着上弦来讲述恶鬼发展史还成功了的这件事,怎么说也怎么不可思议。提出这个请求后,就连我自己都会觉得猗窝座会直接离开,却没想到他皱着眉应了下来。
    即便是一脸的不耐,语速又快又烦,但他还是应了下来。
    坐在树杈上的我吃惊的几乎拿不住摘下的果子,手忙脚乱地将它接住,又无意识地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咔嚓咔嚓”嚼了半天才猛然缓过神来将口中没咽下的东西呸呸两声吐了出来。
    是世界玄幻了还是我出现幻觉的,满树林的风都带不走我震惊的气息,我瞪大双眼望着坐在树桩上的猗窝座,收到他皱眉的信号又乖乖巧巧地坐好俨然一副上课听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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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说一,上弦叁讲故事水平真不错。
    一般人讲故事都是从头来讲起。
    但他不会。
    他习惯性的来给你讲中间一些重要的事情,待你对其中的某一项事情感到不清楚而打断他时,他又会出人意外地好脾气跟你解释。
    耐心到不可思议。
    好像是经常给人讲过故事一般,叙述简单又吸引人,倒不添杂一丝的个人感情。
    我目瞪口呆地听着,一天下来发生的事彻底地让本就不怎么聪明的大脑给死机,手中的刀转啊转,恍惚间手指微微一松,就见金色的日轮刀“嗖”的声直逼上叁而去。
    月黑风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猗窝座停了说话声,身子微微后仰,躲过刀锋,又抬手顺着方向猛地握住刀刃,鲜血顺着手掌滴答滴答地留下。
    他看上去像是丝毫没有感到痛觉,抬眸看来时,语气低得吓人。
    “刀不想要我不介意帮你折断。”
    我呼吸一滞,看他面色不善地点了点刀背,尖锐的指甲与金属相碰溢出满满的威胁感。
    我飞速地翻身跳下树去抢救我那宝贵的日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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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手套不防滑,不关我的事。”
    我三步并两步追到猗窝座身边伸出手向他展示,拼命地为自己辩解。
    他连个眼神都懒得递过来。
    “……”
    不信拉倒。
    我撇撇嘴,将手收回宽大的衣袖中,不坑声地走了一会,又猛地抬头问道。
    “血战是上弦的换位战?”
    瞅见他点了点头,我又有些遗憾道,“原来,你打不过童磨那家伙啊。”
    “先前还以为你只是不想和他打而已,没想到……”
    话音戛然而止,四周尘土弥漫,碎裂的砖石崩散开,我看见上弦叁冷冷地偏头看来,金色的瞳眸似附上层阴郁的戾气。地面以他为中心呈辐射状裂开巨大的口子,我虚了声音,抿起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虽然说刚刚的话确实有一点挑衅的成分在里,但自己确实不想把他惹急。
    即便知道他不会动手,可每次看见他生气的模样依然会下意识地害怕,沉淀了百年的血腥与暴戾在他身上毫不夹杂掩饰地显现,极强的压迫感下,我咽了唾沫,悄咪咪向旁靠了一靠。
    猗窝座轻轻眯起眼眸,目光扫过来时宛如被一桶凉水淋下。而下一秒他突然从原地消失,紧接着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
    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
    可内心所想还没有被完全表达出来,就被头朝下按在了草地上。
    额头撞得生疼,鼻间涌入清新的泥土气息,好在他按的手劲并不大,我勉强转了个角度对上上弦叁的双眼。
    夜幕低垂如同块巨大的黑色背景板,衬得他金色眼眸微暗。
    我恍然发现他并不是在看我。
    是地面。
    后知后觉的我骤然感到地面猛地颤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接着是天翻地覆的失重感,一层层棕色阁楼遮住天空。
    【无限城】
    三味线的乐声响起,扭曲的空间完全违背了地球引力,我震惊地从地上爬起,先前趴过的草地成了木质的地板。
    猗窝座分隔在了离我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