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品:《富养一只可怜小哑巴》 “别理他,”江策转了下苏辞青的戒指,“我不想你和他说话。”
“我会问清楚。”苏辞青将手从江策手里抽出来。
赵顾乐站在苏辞青身后半步,如股票柯向文出手,他可以随时拦下。
“辞青哥,你信我。”柯向文渴望地看着苏辞青,“不要和他订婚。”
苏辞青并没有忘记柯向文当初骂他是婊子,嫌弃他是哑巴,“松手。”
保安松开,柯向文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拽苏辞青,被赵顾乐捏住手腕,“脏手拿开。”
“关你什么事儿。”柯向文又支棱起来了。
好像苏辞青向他走来,他的神采又回来了。
“你刚刚在污蔑我未婚夫?”苏辞青对柯向文说。
柯向文哑了,“什么,什么未婚夫,他骗你。”
“骗我什么?”
“几个月前,他说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你,离开京市,结果就把我搞成了这样,真的,辞青我会害你吗?他和你结婚是别有所图。你跟我走,我保护你。”柯向文情绪激动,脑子还清醒着,知道隐瞒自己是被包养的事实。
“当时他是以星权总裁的身份和我接触,和我接触的人叫李勋,不信晚点我查给你看,你现在先跟我走,行不行?”
柯向文语良好,态度真诚。
苏辞青大脑眩晕,左半边脑袋的神经好像一根被绷紧的皮筋,被柯向文的每一句话拨弄,弹跳着痛。
突然,他眼前一黑。
“苏苏。”季远冲过来扶着苏辞青,对柯向文大吼,“你在鬼叫什么,江总是我们聆科的总裁!”
苏辞青甩了甩脑袋,望向江策。
江策任站在舞台边缘,苏辞青心中轰然崩塌。
连季远都过来了,江策还走不过来吗?
如果不是因为订婚前签的一堆,苏辞青也不知道江策是星权的总裁,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订婚,苏辞青也不会见到江策在星权的得力助手李勋。
季远还在和柯向文吵吵,说柯向文是失心疯了在胡编乱造。
乐乐手搭上苏辞青后背,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辞青,我们都在呢。”
苏辞青被季远和赵顾乐两个人撑着,勉强站立。他没有看柯向文,而是缓缓地、缓缓地转向身边的江策。
他一直一直看着江策,绝望得闭上眼睛,“你要解释吗?”
“对不起,”江策道歉,全场鸦雀无声,他说:“我不该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他承认了!!!”柯向文大喊,“你看,他承认了,你他妈的别急着骂我,辞青,跟我走。”
柯向文又赢了一般去拉苏辞青,苏辞青一把甩开他,厉声质问,“他欺骗我,你对我就很好吗?”
“你骂我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走吧。”苏辞青唤来酒店经理,“给这位先生换身衣服,送他离开。”
苏辞青深吸一口气,心脏麻木,浑身都失去了知觉,只剩大脑还在勉强转动。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所有温柔的光亮,一点一点暗下去,只剩下冰冷的空洞。
他捏住季远的手,“小远,我先送你上车。”
又转头看向赵顾乐,“乐乐,你帮我把其他几个室友安排好,他们的房间就在这个酒店,这几天,你带他们玩一下吧。”
.....
苏辞青招呼宾客散场,车队从酒店触发,融入车流。
剩下最后一辆车,那辆江策为了这次订婚花了六百多万购买的库里南。
“苏辞青。”江策轻声喊他的名字。
苏辞青摘下订婚戒指,扔到路边,指环滚了几圈,叮咚落入下水道。
江策只冷冷撇了一眼那颗戒指,被苏辞青抛弃的东西再没有价值。
苏辞青拉开车门,江策想要跟上去。被苏辞青一个眼神制止。
苏辞青关上车门,对司机道:“回家。”
他现在的状态很差劲,自己一个人去哪儿都很危险。
在这种时刻,他能回的只有和江策的那个家。
李勋马上开来自己的车,“江总,您要不要,先用着我的。”
“江晟安一把年纪,别再让他操心了。”江策拿走了李勋的车钥匙。
李勋回道:“明白。”
江晟安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江策要他看着他一生的心血一点点倒塌,才让医院强行吊着他的命。
福利院项目后,江晟安也知道自己再无翻身的机会,拼着最后一口气,死前也不要让江策顺心遂意。
父子做到这份上已经没有需要留情面的地步。
李勋从来都是完全执行江策的意志。
“苏总,到了。”司机将车停好一会儿后,提醒苏辞青。
苏辞青呆呆看着窗外,竟然没有发现车已经停了一会儿。
“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不会再用车了。”苏辞青从不迁怒别人。
“谢谢苏总。”
苏辞青踏入熟悉的电梯,早晨他还和江策从这里出去,两人紧张得双手交握。
他的心脏突然绞紧,剧烈的疼痛从中炸开,如铁钎贯穿胸膛,再向四周蛮横撕扯。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肺叶里搅动,疼得他眼前发黑,贴着电梯壁弓起身来,却连蜷缩的力气都被这疼痛抽干了。
叮——
电梯门开。
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门口,解锁进屋。
他得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关门时,一只手卡在了门缝中,手指在厚重的门板挤压下迅速充血肿胀,指节泛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苏辞青垂眼,静静看着那只手,又抬眼看向门外的江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出去。”
“小苏。”
“那我走。”苏辞青无力地叹气,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
江策后退两步,举起双手,“我走,你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苏辞青关上门, 倒在床上。
身体被掏空一样。
他拉来辈子盖在身上,在一阵隐隐作痛中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漆黑一片。
大脑依旧乱麻, 他打电话给陆特助,问了江策最近的行程。
他最近忙着订婚的事儿, 对江策自己的工作关注不多。
陆特助还不知两人关系, 把行程表给苏辞青发过去。
苏辞青没开灯, 手机苍白刺眼的光照在他鼻梁上, 照出他眼底一片冰冷。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露出一丝苍凉的笑意。
江策建了赵顾乐银行的行长。
难怪赵顾乐好端端地会被调走。
乐乐是他在京市最后一个依靠, 现在最后一个依靠也没有了。
苏辞青心中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他和江策从仙舟回来,季远就被莫名调去集团。
两人两三个月也见不上一面。
他和柯向文吵架, 江策十分钟内就出现在了警局。
他被柯向文赶出门,江策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他面前。
和柯向文吵架最凶的一次, 是因为柯向文在家里看见江策落下的手表。
江策在他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取下手表?
过年的时候, 江策不打招呼出现在他家。
如果江策不去他家, 他现在应该也不会和父母彻底决裂。
那父母说的,要给弟弟转学, 到底是江策主动提的, 还是爸妈先提的?
认识江策这一年,他和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分离。
现在他的生活中,几乎只有江策一个人。
总不能, 从一开始就是江策计划好的。
江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策图他什么?
可是,他住进江策家里以来, 生活一天天变好。
连身体都在变好。
他要因此否认江策全部的付出吗?
这是否对江策不公平?
苏辞青痛苦地抱住脑袋。
他拉出行李箱,他必须暂时离开这个地方。
头好痛。
衣柜里整齐挂着轻薄的春衫, 江策已经准备好和他一起度过新的一年。
苏辞青胸口还是很痛,痛到浑身发抖,衣服取了几次也没办法从衣架上取下来。
他给妈妈打电话。
他要知道,导致他和家人决裂的转学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冰冷的电子女音提醒他已经被妈妈拉黑。
苏辞青短暂地失忆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窗台的椅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是他和家里人决裂,为什么是他被拉黑呢?
就算妈妈不爱他。
以妈妈的性格,难道就这么轻易放弃管他要钱嘛?
苏辞青给弟弟拨过去电话,弟弟接了。
“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我正推塔呢。”
苏辞青心情诡异地平复了一点。
只有弟弟对他的态度从一而终,一点不变。
他问:“你们....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