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品:《富养一只可怜小哑巴》 “我们已经快结婚了!”江策对苏辞青的背影说道。
苏辞青拉开办公室门,第一次不顾礼仪,不在乎同事眼光,气愤地砸门离开。
江策也推了工作,回到他们的家里。
窗户上还贴着喜字。
他知道自己对苏辞青做的事情,对苏辞青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但是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如果不是江晟安插手,将柯向文送回京市,这会儿他已经哄着苏辞青去领证了。
他也想过,就算苏辞青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也没关系。
那对烂透了的父母,只会伸手要钱的弟弟。
还有总是打压欺负苏辞青的柯向文。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非要说有点出格,就是把季远和赵顾乐调走。
但是他已经尽可能给了他们更好的待遇,更高的工资和职位。他们和苏辞青又没什么关系人都是为了利益而活。
给了他们钱,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江策身体又滋生出一股陌生的、焦躁的悲伤,还有一点愤怒,更多的是心急。
尤其是今天苏辞青冷静地抛下聆科的时候,他感觉到害怕。
苏辞青可以不不理解他,和他冷战生气,但是怎么可能抛下聆科。
他一直以为,俞霆这个名字和聆科会是他的保护伞。苏辞青那么心软,怎么会舍得?
江策目光空空地看着这套房子,明明每一处都是按照苏辞青给他发的邮件上装的,怎么苏辞青走的时候也没多看一眼呢?
他原本应该在这里和他商量订婚后怎么生活,他该抱着苏辞青小声地说话,直到对方不知不觉的睡着。
他曾经一度把这里当作家,他和苏辞青两个人的家。不大房子,现在看着空荡而寂静。
家具都不曾挪动分毫,他就是觉得和苏辞青在的时候不一样了,处处都死气沉沉。
江策的心脏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他揪着胸口,颓然倒在沙发上。
这种痛楚他从未经历过。
没多久,五脏六腑都被扭曲挤压,他呼吸困难,摔到茶几和沙发的夹缝里,手和腿都像被刀子割成一片一片。
恍然间,他以为自己鲜血淋漓。
他抓起车钥匙,跟着手机上的地位往苏辞青的方向去。
他昨晚就知道了。
这是一个新小区,面对的客户多是周边写字楼白领。有中央空调和暖气。还有集体管家二十四小时为租户服务。
他感到一丝欣慰。
苏辞青不会再去住四面漏风的平房老破小。
如果他不在了,苏辞青也会过得不错。
早苏辞青定下这套房子的一小时后,他就收到了消息。
在五楼。
他从车上下来,脑袋一直仰着,盯着窗户,里头亮着灯,窗帘拉着。
不知道苏辞青在里面干什么?会自己做饭嘛?
他每天都要按时吃三餐的。
这会儿是不是已经洗好澡在看纪录片了,没有人陪,也没有小鱼干陪。
他会不会觉得寂寞。
江策就这么在楼底下看着,他身体里莫名其妙的疼痛也少了一点。
好像他只要离苏辞青近一点,就会好一点。
苏辞青忙着整理东西,他走得急,大部分用品都是下午在手机上现买的,才送到没多久,他还要组装。
一个人搞起来很累,但是挺好的。看说明书拼桌子的时候,他不会想江策。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另一个人给他打了电话。
陆斐两个字闪现在手机屏幕上, 苏辞青迟疑了一会儿,接起来,“喂?”
“你离职了?”陆斐语气掩不住的兴奋, “来我这儿吧,终于, 给我等到这一天了。”
苏辞青:“......什么?不是, 你怎么知道?”
“我们行业就这么小, 你这种职级的高管理智, 两小时内hr群里都能知道,”陆斐悠悠然说, “有没有找到下家?来我这儿怎么样?”
苏辞青放下电钻,认真起来, “你们要搭建自己的内容团队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让你一个人挑大梁你不得累死, 我可舍不得,只是你了, 以后我们在做产品筛选的时候, 我就可以全权让你复杂了。”
陆斐这公私夹杂在一起说的方式让苏辞青非常不适应,不舒服, 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什么叫“舍不得”?
他只好避开陆斐暧昧的语气, 就事论事答:“我这边还有很多东西没出处理,可能不会那么快到岗。”
苏辞青不是那么想去陆斐那边,去了那边免不了和江策打交道。
“等你啊, 不急,有你来我得省多少心啊, ”陆斐放下话,“只要你来, 薪资比你在聆科上浮60%,不管你在聆科拿多少,我都不亏待你。”
苏辞青心中一阵苍凉,他在聆科的工资,一大半是因为他给江策“治病”。
“还有,我再次郑重,亲自向你道歉。”
“什么?”苏辞青问。
“我确实不知道你当时在复健,怂恿你喝酒了,后来你和江策恋爱,我也不方便打扰,现在给你道歉,也说声恭喜,你的声音很好听。”
苏辞青又想起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只要一个眼神,江策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谢谢,但是不用了,下一步的工作,我需要仔细想想。”
离开聆科可以,但是没必要入职一个可能会成为聆科对手的工作。
“我说了,不急。”陆斐并未被苏辞青的拒绝影响,反而更开心,“这样,我明天也有理由给你打电话了。”
苏辞青和他说了再见。
挂了电话,他感觉精力耗尽,没办法继续收拾屋子。
陆斐的电话仿佛提醒着他,他的生活还需要继续过下去。
可他心里有些空,和柯向文分手,和父母决裂都没有的感受,现在出现了。
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因他而喜,为他而忧。
可惜,老天爷也没让苏辞青悲春伤秋太久。
他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还没到上班时间,陆特助就给他打来电话。
他虽然没有参加董事会,但他现在所占股份是最多的,江策把自己的股份也转移到他名下。
且提名要让他担任总裁职位。
再加上他本身工作也没交接清楚,事情繁琐复杂,幸好他的内部账号还没关闭,他脸没洗牙没刷就开始处理工作了。
更离谱的是,还有星权的人给他打电话。
他对这个公司的印象仅存名字。
该死的江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把股份转过来了,有大事还需要他出席会议。
他对星权的业务一问三不知,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还是尽可能地去分析理解,还好来找他处理工作的人专业又谦卑。
他处理了一天,不知不觉又到晚上。
饭也没顾上吃,他下楼买了泡面。
正吃着,他收到江策的消息。
是小鱼干的照片。
【老公】:小鱼干你也不要了吗?
苏辞青本打算收拾完屋子再去接小鱼干的,现在也等不了了。
他先改了备注,改成冷冰冰的江策两个字。
【辞】明天下午我过来,当面聊聊你转给我的股份怎么处理,我这边会找律师和你接洽。
【江策】:想吃什么?我来做,
苏辞青直接关机。
江策踢了踢正在吃鹌鹑脖子的小鱼干,“你爸不要你了。”
小鱼干埋头大吃。
江策揪起它的后颈,“你爸走了,你不懂吗?”
小鱼干舔了一圈,没舔到吃的,冷漠地看着江策。
江策手指不自觉收紧,直到小鱼干喵喵叫,他闭了下眼睛,低声道:“不可以。”
小鱼干被放回原位,继续啃鹌鹑脖子。
江策盯着手机,上面连“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都没有。
他无声吞咽,喉结滚动,茶几上的水果刀突然在他眼前放大,他压抑住毁灭一切的冲动,回到卧室。
另一半床铺冰凉,那里原本应该睡着一个温暖柔软的人。
他一会儿再梦中,听着苏辞青质问他,一会儿又醒来,想着他们甜蜜温馨的日常。
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医院。
医生没有对他说太多,只是让他住院。
“你之前情况有所好转,但不是病情好转,只是你压抑了那些负面的想法和冲动,住院可以帮助你系统地治疗。”
江策开了一些药,走了。
他去了超市,苏辞青要来,他需要准备好可口的晚餐,
苏辞青可是一个每天都要好好吃饭的人。
苏辞青提着猫包过来,一开门,江策穿着一件纯白色居家圆领单衣,正在厨房炖一锅骨头汤。
土黄色深底砂锅不是原来那口,不锈钢汤勺在锅边磕蹭发出声响,香气四溢,把不大的屋子填充满了浓浓的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