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训导与借鑑
作品:《女巫,教会,黑火药》 除此结论以外,梅实在想不到这么做的理由。
“真聪明啊……”她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
白樺好奇地凑了过来:“什么什么?你刚刚说啥?”
梅只是摇了摇头,隨后指尖划过关於祭品的那一行,向著驱魔人展示著。
隨后,驱魔人自以为瞭然地点了点头。
“確实,即便只是牲畜,这种行为也很残忍。这有悖於祂的教导。”白樺能理解梅的想法,像这样的贵族小姐,难免会同情心泛滥的。
梅完全不知道白樺误会了什么,双手一合,闭上了抄本。
这本书的研究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借鑑价值。极端的痛苦確实能折磨灵体,从而使其灵体外溢。
但这在对决中的效率太低了,有这个布置仪式的时间,自己早就释放完一个完整的魔法了。
况且杀死数十只牲畜才换取这么点魔力,既浪费又麻烦。
不过已经可以大致確定了,那些遇害少爷们就是在她诱导下学习黑魔法的。
那些食尸鬼,应该劣化的逝者。
但她是怎么驱使食尸鬼的?
梅又在桌子上翻找起来,却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她又转过身来,在整个屋子的边边角角都搜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任何暗格。
这间屋子虽然还算体面,但也称不上什么富贵居所。它只是周围这些平平无奇的联排房屋的其中一座。
这种情况下,女佣不可能在墙壁后面製作暗格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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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又走到阁楼之上,试图寻找些什么。
然而阁楼满是灰尘,结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看上去空无一物,甚至许久未用。
“看样子,线索就到此为止了。”
梅点点头,认同了白樺的说法。
“回去吧。”她说。
驱魔人再度召来了马车。这一次,两架几乎一模一样的马车抵达门口。
白樺几乎是小跑著衝到了其中一架马车之上,隨后马上关上了车门。
梅对此颇感无语,但还是坐上另一架马车。
隨著马车夫一挥鞭,二人逐渐远离此处街区。
……
如宫殿般的宅邸中,茉莉轻轻走过门前迴廊。
“日安,姐姐。”拐角处,夜鶯出现,对著茉莉轻轻提裙行礼。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年幼版的茉莉,金色的头髮与瞳孔看起来与她的姐姐別无二致。
“日安,夜鶯。”茉莉屈膝回礼,脸上带著礼节性的微笑。
对於自己的妹妹,茉莉其实没有太多的接触。
夜鶯喜欢什么,討厌什么,茉莉一概不知。
在家的时候,绝大多数时间里,茉莉都在与夜鶯不同的另一间房间里接受教育。
课程结束时,自己就得早早就寢,可以说,除却就餐时间之外,茉莉几乎见不到自己的妹妹。
即便是在就餐时,所有的对话都是以母亲为核心的,根本不会有姐妹之间的交流时间。
绝大多数会面中,两人的交流仅限於见面行礼。
毕竟母亲不喜欢她们在礼仪与学习之外说话,閒谈是村妇之举,是不体面的。
茉莉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母亲总是对的。
不要质疑母亲。
在短暂回礼过后,茉莉正要前往书房。依照母亲的要求,还有十分钟就是语法课,自己必须在教师到达之前就准备好书和笔墨。
迟到是对教师的失礼之举。
然而,就在茉莉即將踏入书房的瞬间,夜鶯却叫住了她:“姐姐,请等一下。”
茉莉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过,但被她很好地掩盖下去。
“有什么事吗?”
夜鶯站在原地踟躇著,似乎在纠结著什么。
而茉莉就站在夜鶯的面前,面带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妹妹,並且出言催促。
许久,夜鶯似乎才鼓足了勇气,对著茉莉道:“母亲中午的时候去教会了,晚上才会回来。”
她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姐姐,金色的瞳孔之中闪烁著不知名的意味。
“姐姐,请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会离开家?”
誒?
茉莉眼神深处,慌乱之色一闪而过,却很好地被她压了下去。
在被伊翠丝女士发现之后,茉莉就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只是没相当,第一个发现自己异常的居然是夜鶯。
她並未出言否认,而是问道:“这是伊翠丝女士告诉你的吗?”
然而,女孩只是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发现的。”
夜鶯看著少女,脸上是一种被压抑著的麻木:“姐姐最近,很开心。”
“嗯?”
“虽然很难解释,但我確实能感觉到,姐姐最近遇到了非常愉快的事情。
“但是在家里有什么事情能让姐姐这么开心?”
“而且……”娇小的身躯向前一步,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姐姐,“姐姐最近,每天都很困的样子呢。”
儘管妹妹的身形看起来相当娇小柔弱,但茉莉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只是有些失眠罢了。”
“誒……是吗?”
夜鶯歪了歪头,金色的双眼中看不出喜怒。
在一阵令茉莉感到心悸的沉默中,夜鶯行了个礼,缓缓后退。
“那么,不打扰了。”
茉莉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脸,重新回復了礼仪性的笑容,走进了书房。
在拐角之后,夜鶯掏出了一个玩偶。
那是一个像是用几种不同材质的布料拼凑而成的、粗製滥造的兔子布偶。
夜鶯的双手搭在了布偶的脖子上,轻声道:“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在和姐姐说话。”
布偶兔子的耳朵耷拉下来,就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玩偶一般,毫无生气。
夜鶯面无表情地看布偶,看著这个毫无反应的东西,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应该是我看错了吧……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她的手掌缓缓箍紧,逐渐用力,直到死死卡住玩偶的脖子,竭尽全力地掐著这个布偶兔子。
这一瞬间,夜鶯的心中闪过一种若有若无的奇特感觉。
然而这感觉转瞬即逝,隨后便被眼前景象所吸引。
先是耳朵微不可查地轻轻跳了一下,隨后四肢开始逐渐挣扎起来。
“请,请鬆手喵……”这声音有气无力,带著某种將死之人般的虚弱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