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留下了宝贝?
作品:《黯土长明》 “嗯?”红夕一脸诧异,挑眉调侃,“可以啊高志君,別人回古阳岳要么搞事要么做慈善,你倒好,跑过去偷偷把婚都结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救了建寧公主一命,她把贴身丫环许给我了,当时那情况我稀里糊涂就……”高志君手忙脚乱地开始解释,脸更红了。
“呸,渣男。”红夕啐了一口,转念又发现不对,“不对劲啊,你说的是建寧公主的丫环?”
高志君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羞於开口:
“嗯……中途我又魂穿了一次,醒来只剩模糊的记忆,但我確定和那赵小枫拜堂成亲了。”
“那又关建寧公主什么事?你的意思是拜堂的是赵小枫,行房的是建寧?”红夕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戏謔,“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大地母神的教义本就重传承。”
“我觉得你多余担心。”张华冷静地开口,显然已经把整件事的逻辑理得清清楚楚,“你是怕那一夜过后,你在过去留下了后代?”
高志君点了点头。
“就算有,要满足两个条件也难如登天。第一是阳岳城人员的血脉能扛过千年污染,第二是要在这片遗弃大陆活了上千年。”张华抬眼望向圣堂的方向,“能符合第二个条件的,只有圣堂那位。”
“还有一种可能性。”
高志君和张华同时看向红夕,只见她將鬢间散乱的髮丝往耳后一拢,带著几分酒气的痞气,挑眉斜睨著他:“你这年纪正是火气旺的时候,跟姐姐说说那一夜的细节,姐姐帮你辨辨,到底是真发生过,还是你小子做春梦了。”
高志君盯著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大多都是模糊的片段,根本抓不住细节。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本体回到了现在,过去的世界因为有过你的痕跡,歷史会自动补充那个位置。”张华拼命摁住浑身燥热、还想继续调侃的红夕,手上用了点力,把人继续推著往前走,“我觉得你还是想得太多,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留下了后代,那也是『歷史补充』的一部分。跟你现在这个坐在遗光城、十六岁、连自己明天吃什么都要算计的人,有什么关係?”
“多谢解惑。”高志君抱拳行了一礼,语气瞬间郑重起来,“两位,我还有事相求。”
“还有事?这次又是哪家姑娘?”红夕终於挣脱开束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著几分警惕。
“我想重启我弟弟的案件。不仅是復仇,也是为了公道。”在高志君心里,红夕不必多说,本就和他一路同行;张华也和他出生入死过,是他能信任的人。
“志君,我很想帮你。但这里不是古阳岳,不是能隨意改写的时间裂缝……”张华的语气里满是为难,她太清楚白虎司大祝背后的水有多深。
“我记得你说过,圣堂一直在限制智慧途径的成长。如果我能帮你打破这个约束呢?”高志君不是愣头青,他很清楚,没人愿意平白捲入有杀身之祸的事,口头的承诺太过縹緲,实打实的利益才是最稳的筹码,“你不用急著回答我。”
红夕眼神迷离地看了一眼张华,又看向高志君,咬著下唇问道:“那我呢?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麻烦你帮我调查姬季子的底细。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查清青铜时鼎第一次开启是什么时候,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华身体猛地一震:“你怀疑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李治在密室里说过,青铜时鼎如今只能算半圣器,祂已经开启过一次了。”高志君下意识捏了捏左肩,那里还留著青铜时鼎暉光冲刷过的痕跡,“查清楚青铜时鼎第一次开启的真相,不仅能摸到圣器的本源,说不定还能找到圣堂限制智慧途径的根源——毕竟,能约束超凡途径的,从来都只有同等级的本源力量。”
“比起你说的那些,未知的歷史知识,本身就足够吸引我。”张华抚了抚衣袖,表情彻底严肃起来,“志君,我只问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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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君见她態度转变,立刻站直了身体,认真听著。
“如果你最后查到,幕后真的是白虎司大祝赵云,甚至背后还有更复杂、更可怕的势力,你又能怎么办?”
张华的问题问完,高志君没动。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红夕都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久到夜风吹得人浑身发冷。
然后他开口了。
“张姐。”
“你知道吗,我把志远从那条巷子里抱出来的时候,他没哭。”
“他一声都没哭。”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他才九岁。他被人打成那样,腿都废了,他没哭。”
“因为他怕一哭,我就难受。”
他抬起头,看著张华,眼睛红得嚇人,却没掉一滴泪。
“他替我扛著,我凭什么不替他查?”
“赵云也好,谁也好——”
“大不了我把这条命还给他。”
全场瞬间安静。
张华看了他很久,终於嘆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行吧。我帮你。”
红夕走上前,张开手臂,紧紧地將他抱入怀中。
她的怀里很温暖,带著淡淡的酒气和阳光的味道。这一抱,胜过千言万语。
高志君返回沉璧坊时,完顏晦和王阳明两老还在酣畅淋漓地喝酒聊天,桌上的菜早就凉透了,酒罈却空了好几个。
“志君回来了啊……”完顏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高志君连忙上前搀扶住。
“晦老,我扶您去休息。”
“不碍事,好多年没喝这么尽兴了……赵云那傢伙人虽然扫兴,这酒还是不错的。”完顏晦把脸凑得极近,往高志君脸上喷了一脸酒气,“这么说,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我向来都很尊敬赵云大祝,他的酒肯定是好的。”高志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著违心话。
“你个小机灵鬼。”完顏晦笑了,指著墙角那堆像垃圾一样的布包,“老夫给你挑了两件好宝贝,你去把它们拿过来。”
高志君先打开第一个布包——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盒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隨时会碎,却又始终保持著完整。盒盖上刻著一个苍劲的字:“晦”。
拿在手里,能清晰地感觉到盒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像活物。
“这个是晦光盒。”完顏晦倚著桌子,慢悠悠地开口,“能存东西,差不多一立方尺,一张饭桌那么大。最要紧的是——能存『带污染』的物件,普通储物器具根本做不到。”
“这玩意每隔七天要用灵力餵养。餵不够,它就会咬人——幻觉、噩梦、耳边有人说话。再拖下去,它会把存的东西吐出来,但不是原样。乾净的玉佩,吐出来可能沾著血;好好的木牘,上面的字全变成诅咒。”
“老晦,你这是大出血呀!这东西可是好玩意儿!”王阳明跌跌撞撞扑到桌前,凑近了仔细观察,“我们玄武司那些存储药物的药籍,容量小,又不能存超凡物品……这真是个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