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一剑惊鸿
作品:《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唰——”
棠溪雪握剑时,整个人都变了。
方才还是清绝出尘的天仙,眉眼间是九天之上不染尘埃的孤冷。
此刻便是睥睨天下的剑仙,周身气势如霜雪崩裂,让人不敢直视。
那一抹白影,如云化雾,瞬间便已消失在原地。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只看见风里留下一道残影,如云烟散尽前的最后一缕痕跡。
她腰间那柄漂亮得宛如装饰品的蓝宝石长生剑,在这一刻出鞘。
那剑身修长,剑锋凛冽,出鞘时带著一声极轻极细的龙吟。
棠溪夜亲手为她打造的佩剑,既漂亮,又锋利。
蓝宝石在日光下流转著幽蓝的光,像是將夜空星河裁下了一角,收进了这柄剑里。
“一剑千莲开。”
她开口,嗓音轻灵动听,如珍珠落入玉盘。
话音落下。
剑光如云破月来。
剎那间,照亮了整片天地。
那光芒將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辉芒。
山河失色,日月无光,只剩这一剑。
万千光蝶从剑尖飞出。
银蝶飞舞,漫天流光。
每一只蝶翼上都带著细碎的光芒,像是將星河碾碎,洒向人间。
剑招起时,不像杀人。
像写狂草。
每一笔都恣意风流。
每一画都酣畅淋漓。
她的长剑落下。
所有的刺客,心口同时绽开一朵血色冰莲。
那花开得极艷。
红得惊心。
花瓣层层绽放,从心口蔓延开来,像是用鲜血浇灌出的最妖冶的花。
刺客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只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自己心口那朵妖艷的血色冰莲。
然后倒下。
“咚——”
“咚——”
“咚——”
那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是砸在每一个人心上,沉沉的,闷闷的,震得人心里发颤。
与她的剑光,一同落下的还有漫天星光。
鹤璃尘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一直高悬於山河闕之上。
此刻,璀璨的星辉从天穹倾泻而下,与她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將那些刺客彻底湮灭。
星辉所及之处,万物成灰。
那些刺客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棠溪雪立於原地。
剑尖指著地面。
一滴血色从剑锋缓缓滑落,滴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一小朵红梅。
那红梅小小的,艷艷的,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而她——
纤尘不染。
白衣无瑕。
“不堪一击,也敢弒君?”
她开口,嗓音轻软动听,却让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那死寂像是被冰冻住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声响。
连风都停了。
连呼吸都忘了。
她抬眸,目光扫过全场的九洲天骄。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与之对视。
仿佛那目光里藏著什么锋利的东西,看一眼就会被刺伤。
“还有谁?想试试本宫的剑?”
她的话音,藏著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像是藏在雪下的刀。
像是藏在花间的刺。
她执剑而立时,周身是属於王者的气场。
是与生俱来的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是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气场。
“咚——”
战神祈妄最心爱的本命剑“道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都没第一时间去捡。
只是失魂了一般,呆呆地看著那道雪白的身影,心臟狂跳。
她执剑而立,睥睨眾生的姿態。
让他这一刻,呼吸都停住了。
她不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吗?
上次如果隱龙卫没出手,那司星昼会不会被她追著满山砍?
“这一剑好快!!!”
他的声音发颤,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她——”
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任何语言,都配不上方才那一剑。
他只能呆呆地望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啊啊啊!哥!哥——阿雪帅死了!”
风灼捂著心口,整个人都燃了。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修罗台上那个白衣少年。
就是那么一剑,劈进了他的小心肝。
就是那么一道身影,让他心跳失序。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谁。
只是觉得,那剑真帅。
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一下撞得太狠,撞得他到现在都记得。
如今。
两道身影在脑海中重合。
白衣少年,雪衣公主。
他终於明白。
原来他的心,比他更早认出了他的阿雪。
那时候的她,穿著男装,戴著面具,让他看不清。
可他的心,看得见。
“阿雪……”
“原来,能让我怦然心动的——永远都是你。”
只要是她,他就会心动。
“镜公主殿下,原来这么强吗?”
沈错握著长刀,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望著那道雪白身影收剑归鞘的利落姿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那一剑太令他惊艷了。
他想起陛下派他去保护镜公主时的殷殷嘱託,想起自己信誓旦旦的“必护殿下周全”。
可方才那一剑。
快得他都没看清剑光从何处起,就已將所有的刺客斩落。
“陛下派我去保护她……”
“到底是谁护谁?”
他忽然觉得。
自己这个禁卫军大统领,好像有点多余。
他怕不是保护了个寂寞吧?
“皇兄。”
棠溪雪开口,嗓音清软。
这一刻,她身上所有的锋芒都敛去了。
“没事了。”
她望著他,唇角微微扬起,一如既往的温柔。
那一刻,阳光正好。
落在她身上,镀一层淡淡的金辉。
棠溪夜望著棠溪雪。
他微微挑眉。
“嗯。”
他顿了顿。
“织织已经能保护皇兄了。”
那语气里,有惊讶,有宠溺,也有藏不住的骄傲。
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织织,当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负责保护镜公主的隱龙卫们,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他们小心翼翼护著的小祖宗,比他们还强好吗?
此时此刻,梦华帝君端著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那盏茶已经凉了。
可他浑然不觉。
只是想著那让人窒息的一剑。
忽然觉得脸上烧得慌。
“咳。”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
可那尷尬,根本掩饰不住。
“这就是扶醉说的……”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適合养在綺梦花都的——娇花???”
近侍默默垂下眼帘,不敢接话。
梦华帝君想起自己儿子方才那大言不惭的话,简直是替他脸红。
尷尬得可以替他用脚趾抠出一座山河闕来。
他儿子怕是对娇花,有什么误解?
“霽儿说得不错。”
“扶醉果然醉得不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镜公主这大抵跟娇字,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係。”
星泽帝王司星昼想起那天,他想强抢棠溪雪回星泽的画面,用双手捂住了脸。
“哥,你捂著脸做什么?”
司星悬关心地问道。
“是有什么心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