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温暖

作品:《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温暖
    “哥哥,我有点冷。”
    棠溪雪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让皇輦停下吧,我该走了。”
    此刻不在谢烬莲的身边,时间一长,她便感觉到身上的寒意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那冷意从骨子里渗出来,细细密密的,像无数根冰针,在血管里游走,在骨髓里扎根,要把她整个人都冻住。
    “下次,再与哥哥敘话。”
    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发颤,指尖都泛著淡淡的青白。
    那青白从指尖向上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抽走她的温度。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星遇眸光一紧。
    “先披一件斗篷吧,你穿得太过单薄了。”
    下一刻,他便將皇輦之中御寒的雪绒斗篷取来,轻轻披上了她的肩头。
    那动作小心而仔细,像是在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崑崙墟这边是比起北辰更冷些,等到了我们海国就不冷了。”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斗篷的边角,替她拢紧,生怕有一丝风漏进去。
    他的关怀热烈而明亮,好似滚烫的诗行,从他眼底一直烧到她心底。
    “怎么样?暖和些了吗?”
    他低声询问,那双眼睛盛著沧海的风,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温柔像潮水,一层一层涌上来,要把她包裹其中。
    “嗯。”
    棠溪雪低声应道。
    “脸色有点差。”
    星遇看著她面无血色的脸,云雾漫过他的眉梢,眼底浮起了浓浓的忧色。
    那忧色浓得化不开,像是黎明前最深的雾。
    小珍珠的身体,似乎很虚弱。
    是昨夜的天火大阵伤到了吗?
    还是那些年漂泊在外,落下了什么病根?
    “织织,你们谈好了没有?我们的云輦到了,你要过来吗?”
    谢烬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传讯给温颂和雾涯了,让他们驾著白玉云輦过来接应。
    棠溪雪不能离开他太久。
    所以,他算著时间,过来询问。
    谢烬莲所有的温柔体贴,都在行动里。
    他不说想念,不说担忧,只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准时出现。
    “哥哥,我先失陪了。”
    棠溪雪听到他的声音,朝著星遇说道。
    她抱著小白猫,摘下了那串贝壳风铃,仔细地收入了盒子內,一起带走了。
    “嗯。”
    星遇轻轻应了一声。
    他亲自送她下輦。
    站在海风中,望著她一步步走向那辆通体由暖玉雕琢、浮云纹路的白玉云輦。
    那云輦静静悬浮,像是从月宫里驶来的舟。
    “他们——是什么关係?”
    看著她被谢烬莲搀扶著踏上云輦,那只修长的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像捧著一触即碎的冰雪。
    “崑崙剑仙是小珍珠的意中人吗?”
    “看上去,倒是懂得心疼人,若他没废,也算是良配。”
    见那道月白身影將她护在身侧,用自己的温度替她挡住海风的凉意。
    云輦的纱幔缓缓垂落,將那两个人的身影,遮在了朦朧之后。
    星遇这才收回目光。
    那一眼里,有不舍,有担忧,也有终於见到她安好的释然。
    “崑崙剑仙在外倒是並无花名,素来护短,可以纳入小珍珠的后宫。”
    他的小珍珠,有人护著了。
    这样就好。
    “织织,坐为师身边。”谢烬莲牵著她坐下。
    “怎么样?那海皇可有难为你?”
    他关心地询问。
    “没有,星遇哥哥他挺和善的。”
    棠溪雪刚进云輦之中,便感受到了温暖的气运朝著自己涌来。
    暖融融的。
    像是冬日里的炉火,又像是春日里的阳光。
    那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她包裹其中,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他虽是织织的兄长,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烬莲牵著她的手,那温暖便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渡过去。
    他的掌心乾燥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握著她的手,坚定而温柔。
    “对呀,阿嫂可要提防著点,知人知面不知心。”
    云薄衍可听说了,织月海国的那位海皇手段狠辣,不是善茬。
    如果说,圣宸帝棠溪夜素有仁和圣名,那位海皇就是铁血无情的凶名了。
    长得一副海神的好看模样,却是心若修罗。
    “嗯,我会小心的。”
    棠溪雪微微頷首,她一开始也觉得那是个坏人。
    但他有气运,是真的肯给啊!
    虽然他们没有肢体接触,她只是吸收到一部分气运,但已经足以证明,他对她不曾设防。
    就如同此刻,前面一左一右,云薄衍和云眠的气运,都不吝嗇地借给她。
    毫无保留。
    心甘情愿。
    那是家人般的温暖。
    云輦內暖炉炭火静静燃烧,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
    纱幔轻垂,將几人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阿兄,牵手的话,效果更好一些,我在这里,会不会太远了。”
    云薄衍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他微微別过脸,声音清冷如常,像是谈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透著丝丝羞涩。
    他——他愿意將更多的气运给织织。
    谢烬莲抬眸,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轻飘飘的,像是隨意一扫。
    却让云薄衍莫名后背一凉。
    “牵?”
    谢烬莲开口,嗓音清冷如霜,却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让人莫名紧张。
    “你的手乾净吗?就想牵?”
    话音落下。
    云輦之內瞬间一片死寂。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鼓。
    云薄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清冷圣子的俊顏,腾地一下就红了。
    烧得他从头到脚都在冒著热气。
    “阿、阿兄……你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带著几分慌乱,几分无措,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窘迫。
    “我、我怎么听不懂。”
    他捻著白玉雪魄佛珠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佛珠在他指尖轻轻颤抖,像是他此刻的心,七上八下,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尤其是当他看到,所有人都一副毫不意外的神情之后。
    他几乎恨不得立时掘地三尺,化身泥土,与此红尘再无干係。
    那、那个手艺活的事……
    他——他做了些手艺活的事情,是人尽皆知了吗?
    难道连阿嫂都……
    他心怀侥倖地悄悄用余光瞧棠溪雪。
    只一眼。
    他便心如死灰。
    她原本还苍白的小脸,此刻比他还红。
    云薄衍:“……”
    他幽幽地目光落向兄长谢烬莲。
    而谢烬莲也幽幽地看向了他。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一个比一个幽怨。
    一个比一个想死。
    云眠坐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两个,继续啊,別管我。”
    “这戏好看,姐姐爱看!”
    她摆摆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云薄衍:“……”
    谢烬莲:“……”
    棠溪雪把脸埋得更深了。
    这人间,真的不能待了。
    云薄衍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棠溪雪了。
    阿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求求了,做个人好吗?
    “主上,前面要进入织月海国的海域了。”
    温颂的话音,从外面响彻而起。
    “天边似乎还有国师大人的星穹云輦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