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疯狂改造进行时

作品:《重生2025,从按猪开始起飞

    寧川在金鹅镇彻底扎下了根。
    他就在李老四家旁边,租了间空屋。屋里陈设简单,就支了一张床,桌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丰年楼的技术標准、养殖手册,还有他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升级改造计划。
    自从那天按下十八个红手印,他就成了这十八户核心社员的总教头,更是铁面无私的监工。
    改造,从最不起眼的猪圈开始。
    孙老三家的猪圈是全镇最破的,不透风不採光,地面坑坑洼洼全是泥。
    按照寧川定的新標准,要改成高架漏缝地板,装上自动饮水器和可控通风系统。
    孙老三只看了一眼效果图,就忍不住咂嘴:“寧技术员,这……这得花多少钱?我家里实在……”
    “公司出大头,你只掏一小部分,钱还能从后续卖猪的款子里分期扣。”寧川推了推眼镜,指尖点在图纸上,“孙三哥,这不是搞面子工程。高架地板能保持乾燥,少生病菌,猪的蹄子也不容易烂。通风好了,猪少生病,长得也壮。这些钱花出去,最后都能变成健康的猪、高品质的肉,长远算,你稳赚。”
    秦明在一旁跟著劝:“老三,捨不得本钱,赚不了大钱。你想想按丰年楼的价收,一头猪多挣多少?这点改造费,卖几头猪就回来了!”
    孙老三蹲在地上,盯著圈里几头埋头吃食的猪,又看了看图纸上整齐乾净的新猪舍,狠狠一咬牙,攥紧了拳头:“行!改!就算砸锅卖铁,我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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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猪圈,仅仅是个开头。
    第二步,是记录。
    寧川给每一户都发了统一的记录本,还有简易的温湿度监测仪。
    要求很死:每天早中晚三次,必须记上猪舍温度湿度、猪的精神吃食情况、餵了多少料、喝了多少水,就连天气都不能落下。
    这可把一群靠经验养猪的老把式折腾坏了。
    赵伯举著记录本,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对著温度计眯著眼看了半天,嘴里不停嘟囔:“这玩意儿准不准?我觉著今天没昨天热啊……记这些有啥用?猪还能开口跟你说冷热?”
    寧川耐著性子解释:“赵伯,人的感觉会出错,数据不会。天天记,咱们就能摸清楚猪最舒服的环境,也能提前看出不对劲。比如温度一直偏高,要么是通风坏了,要么是猪要生病了。提前防著,总比等病了再治强。”
    一群人里,李老四学得最上心。不光按时记,还自己琢磨。
    这天他拿著本子找寧川:“寧技术员,你看,我家那头花背,这几天喝水比別的猪多一点,吃料却差不多,这没事吧?”
    寧川立刻跟了过去,围著花背仔细看了半天,又检查了饮水器,才发现是出水口有点堵,水流小,猪才要频繁去喝。
    这点小毛病,搁以前根本没人会注意。
    这事在合作社一传开,大傢伙才算明白,这死板的记录,是真能派上用场。
    抱怨声渐渐没了,反而开始互相较劲,比谁记得更细,谁先发现猪的小变化。那一本本记录本,成了他们和猪沟通的新法子。
    最难的,是第三步——改观念,改习惯。
    零抗生素的承诺,像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这就意味著,猪一旦生病,不能像从前那样一针药下去就完事,只能隔离、细心照料,靠猪自己扛过去,实在不行,就只能淘汰。
    没几天,考验就来了。
    赵伯家一头半大的猪,突然不吃食,蔫头耷脑的,还时不时咳嗽。
    换作以前,赵伯早跑去兽医站买药了。可这次,他第一时间拨通了寧川的电话。
    寧川背著药箱赶过来,里面装的不是抗生素,全是电解质、维生素和中药提取物。他仔细检查完,判断是普通风寒,没有细菌感染。
    “先单独关起来隔离,餵温水,加电解多维,圈舍保持暖和通风。我每天过来盯两次。”
    赵伯心里没底,可还是照著做了。
    病猪单独关在乾净的隔间里,吃著特意调的病號饭。
    头两天一点不见好,赵伯急得嘴角起泡,好几次想偷偷餵药,都被寧川拦了下来。
    “再等等,它体温没往上走,说明自己在扛。”
    到第三天,病猪终於肯吃一点东西了。第五天,精神明显好了起来。一周过去,彻底痊癒。
    消息一传开,整个合作社都炸了。
    不用药,硬生生把猪养好了!
    虽然过程熬人,但总算证明,这条路走得通。赵伯逢人就夸:“看见了吧,这才叫科学养猪!以前动不动就打针,那是懒汉办法!”
    但也不是次次都这么顺利。
    孙老三家一头猪,突然染上急性传染性胸膜肺炎,病来得又快又凶。寧川明说,这病必须用药,可一旦用药,这头猪就进不了丰年楼的供应链,只能无害化处理,连吃都不能吃。
    孙老三红著眼圈,看著自己刚修好的猪圈,看著辛辛苦苦养的猪,心一横,点了头。
    处理完病猪,寧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句话没说。
    孙老三抹了把脸上的泪,声音沙哑:“寧技术员,我懂。规矩就是规矩。这头猪,就当我交学费了。剩下的,我拼了命也会养好!”
    严格的筛选,时不时的损失,像冷水淬火一样,把剩下的十七户社员的心性磨得越发坚定。
    有一户家庭变故,中途退了出去,留下的人,终於懂了。
    所谓高標准,不是墙上的標语,是每天琐碎到极致的坚持,是看著猪没了时的心疼,是把猪当成伙伴,而不是赚钱的物件。
    这一切,都被欧伦用镜头拍了下来。
    没有刻意煽情,只有最真实的日常:寧川在灯下对著数据反覆核对;
    秦明为了通风口的角度,和社员爭得脸红脖子粗;
    李老四半夜爬起来去看猪;
    赵伯戴著老花镜,一笔一划填记录;
    孙老三看著病猪时的焦急,处理完后的沉默……
    视频发出去,刚开始没什么流量,可慢慢的,攒下了一批默默关注的人。
    他们从这些枯燥又沉重的日常里,看见了一股死磕到底的诚意。
    与此同时,城里的陈平安和苏映雪,正顶著另一重压力。
    私房小筑的於採购又打来了电话,语气比上次缓和了很多,却带来了新条件:可以续签一年,价格不变,但平安味道必须提供更详细的批次检测报告,还要接受每季度不定期的抽检。
    “陈总,苏总,不是我故意为难。”於採购在电话里实话实说,“最近外面閒话多,我们老板压力也大。咱们合作这么久,我是信你们的,但流程必须走。”
    陈平安直接答应了。
    这是合理要求,也是对方的观望和施压。这个基本盘,他必须稳住。
    更大的麻烦,来自市场。
    真味鲜表面上没动作,可市面上突然冒出来好几个新猪肉品牌,包装精致,也打著生態、乡土的旗號。
    价格比平安味道低一点,营销做得很猛,张口就是区块链溯源、国际认证。
    欧伦留意到,不少本地论坛里,有人拿这些新牌子和平安味道对比,暗指平安价格贵、模式老。
    “他们在试探,还在抢我们的客户。”苏映雪冷静分析,“真味鲜自己不出面,找些小牌子搅局,是常用的商业手段。”
    欧伦有点急:“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也加大宣传,搞点促销?”
    陈平安摇了摇头:“现在降价、跟风搞营销,只会自乱阵脚。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拿下丰年楼。只要成了,所有质疑都会消失,那些模仿的也不值一提。结果没出来之前,咱们就一个字——稳。”
    “映雪,你跟於採购对接好,按时交报告,配合抽检。欧伦,视频继续拍,越细越好,越真实越好,把我们做的事,明明白白摆在檯面上。”
    他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金鹅镇那十八户社员身上,压在了寧川的严苛標准和密密麻麻的数据上,压在了这场死磕品质的赌局上。
    而寧川,这段日子承受的压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
    他不只是技术员,还是心理疏导员、矛盾调解员、质量把关人。
    看著社员从不解到配合,从生疏到熟练,看著偶尔的失败和损失,再加上他自己对標准的偏执,他常常整夜睡不著,对著方案反覆推敲。
    直到这天,李老四拿著最新的记录本找过来。
    上面不光记满了数据,最后空白处,还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今日黑旋风食量增加,爱去蹭痒架玩,甚好。
    寧川盯著那行字,愣了很久,眼眶忽然一热。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些朴实的人心里,悄悄变了。
    他们不再是为了应付標准而记录,而是真正看见了、在乎著自己养的每一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