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遇到要饭花子

作品:《四合院:没被污染的白莲花

    “雨生,主意是不错,但欠缺示范性和引导性。
    这种活儿干得再好,也是份內的事。
    上头顶多说一句『落实到位』,算不上什么亮眼的功劳。”
    “那——在军烈属、功臣之家这方面下功夫呢?”
    何雨生压低声音。
    “最近我可瞅见杨厂长三天两头往军烈属家里跑,拎著东西到处串门。
    我琢磨了一下,这事儿好处太大了。”
    他掰起指头。
    “第一,响应国家政策,照顾有功人员,站位正。
    第二,容易得人心,群眾口碑稳。
    第三——”
    他朝上指了指。
    “不少军烈属家里,上头都有人。
    战友、亲属、老上级、老部下……
    这层关係,照顾好了,好处能小?”
    李怀德猛地一拍大腿。
    “妈的,我说杨为民怎么成天拎著东西东奔西走,有时还拿工资往里贴,原来根儿在这!”
    他身子往前一探。
    “那你意思,我也学他,天天提溜著东西挨家敲门?”
    何雨生摇头。
    “他走一步,咱跟一步,那就落了下乘。”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
    “李厂长,咱们厂区里军烈属、功臣之家拢共也就十来户。
    这次不是分房么?
    乾脆划出几套,集中安置,弄个『光荣大院』。”
    “集中居住,集中照顾,集中福利。
    这事儿要办成了,不仅是厂里的亮点,搞不好兄弟单位都得跟著学。
    到时候报纸上一登,绝对是件亮眼的业绩。”
    李怀德心头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敲起桌面。
    “你小子,鬼点子是真多。
    行,我记下了,回去再细琢磨。”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何雨生手里。
    “你这手里捏的什么?”
    何雨生状若无意地扬了扬表格。
    “哦,没什么。
    进城一年了,一直借住在我堂弟那儿。
    这不赶上分房,试著申请一下。”
    “拿来我看看。”
    “別了吧,您对我一家已经够照顾了,这点小事哪好意思再麻烦您。”
    李怀德都懒得接话。
    特么的就差把表格戳到他眼皮底下了,还装。
    伸手把表格抽过来。
    “双职工,老婆怀孕,无房……你这条件完全够。”
    边说边从何雨生上衣兜里抽出钢笔,刷刷签了字。
    把表格递迴去。
    “行了,拿著找马乾事交表,后面等分房就行。”
    何雨生满脸堆笑。
    “谢谢厂长!回头我请您吃饭。”
    “吃饭就免了,把活儿干好比什么都强。”
    何雨生站起身,下意识想拿回钢笔。
    李怀德手一收,直接塞进自己上衣口袋。
    “这笔是刘文清的吧?
    人家战友送的东西,硬被你耍无赖顺走了。
    跟我喝酒念叨好几回。
    今天正好,我帮他还回去。”
    何雨生摊摊手。
    “刘科长真小心眼儿,一支钢笔至於这么念叨么!”
    “宣传员没了笔,就像战士没了枪。
    厂长,我看您桌上好几支呢,借一支我用唄?”
    话音没落,已从办公桌笔筒里顺手抽出一支,麻利插进口袋。
    李怀德还没反应过来,他早推门出去了。
    李怀德坐在椅子上,盯著那扇还在轻晃的门,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特么的,这小子的脸皮厚的,快赶上城墙拐角了。
    李怀德提及的马乾事,大名叫马文斌。
    当晚,被何雨生硬拽进东来顺。
    五万块钱下去,桌上风捲残云,肚里沟满壕平。
    酒过三巡,马文斌已搂著何雨生的肩膀,喊上了“亲哥”。
    “何哥,三百二十套房,有四十三套內定了,那是我做不了主的。
    剩下的,你隨便挑。”
    何雨生端著酒杯,眼皮都没抬。
    “我不想搬家,还住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聋老太太那三间房,我看著挺好。
    到时候她那套,你匀给我就行。”
    “那可不成。”
    马文斌放下筷子,“聋老太什么身份,你比我清楚。
    你要,只能从我手头的空房里拿。
    住著人的,我可没那个权力。”
    “那要是老太太搬走了呢?她那三间,能给我吗?”
    马文斌沉吟片刻,“要是真搬走,房子收归厂里统一再分配,那倒不是大问题。
    ……不是,兄弟,其实有比聋老太那套更好的,要不你瞅瞅?”
    “不了。”何雨生摇摇头,“我这人慢热。
    现在这院里的人我都熟,知根知底的那种熟。
    换个地方,还得重新处,不如就在老院子踏实。”
    “那成。”马文斌拍拍他肩膀,“我给你盯著,真有这机会,我帮你爭取。”
    从东来顺出来,和马文斌道了別,何雨生一个人往回走。
    胡同口蹲著个要饭花子,身子缩在墙根底下,瑟瑟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