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问
作品:《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雪地上一个个脚印被落雪覆盖,陆沉站在白三院子外。
他叩响门环。
门露出一条缝,见到是陆沉,一脸不耐烦的奴僕脸上立马堆著笑:
“陆总管,三爷吩咐了,这一个月谁都不见。”
“劳烦通报一声。”
奴僕摇著头,笑容越发殷勤:“三爷说了,闭门思过就得有个思过的样子,他老人家连鸟都不逗了。”
陆沉站在门槛外,雪落在肩头化成水渍。
“那我改日再来。”
奴僕点头哈腰,把门合上。
雪幕中,这座小院显得格外冷清。
陆沉往磨坊走去。
磨坊的烟囱吐著黑烟,他从大门进去,一路上没有护卫拦著。
血池边,白砚脱下了最爱的红袍,穿著短褐,袖子挽到手肘,握著一根长木棍在池子里搅动。
浆液翻涌,任由血点落在衣襟上也全然不在意,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哟.....是陆总管来了,小的这厢有礼了。”他鬆开棍子,行礼。
陆沉走到池边,腥臭味冲得眼睛发酸,“执事受苦了。”
白砚嗤笑一声,拾起棍子继续搅动,“受苦?哪能啊,小的在磨坊干了十多年,这味儿闻著亲切,比那薰香还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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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也不再说些什么,直接问道:
“副手的死,你知情吗?”
“不知道。”
这话伴隨著酸涩钻进陆沉的鼻腔。
“白三知情吗?”
“不清楚。”
依旧是酸涩的谎言。
陆沉又问:“废料库里的东西,你和白三都知道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白砚停下手中的动作。
“问完了,执事好好干吧,我还有事。”
他踩著来时路,消失在雪中。
接著来到了猪倌大院,应王振上次邀请,这次刚好拜访。
小院內。
王振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著茶杯,见陆沉进门,
“坐吧。”
陆沉坐下,侍女端来热茶。
王振打量著他,嘴角噙著笑,“外院这一个月,你打算怎么管?”
“先把东坊稳下来,別的慢慢来。”
王振点头,从桌上碟子里捏起一粒花生丟进嘴里,
“叫振哥吧。”他接著说,“王兴那小子从小滑溜,现在去了赌庄更是如鱼得水。”
陆沉应道:“王哥的性子,去哪都能混得好。”
王振笑出声,端起茶壶给陆沉添水。
“你来是想问什么?”
“三爷和白砚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王振把茶壶搁回原处,“三爷年轻时在內院磨坊干过,后来调来外院当总管。他和白砚都是白家旁系,两人多少沾点血亲,不过白砚应该是出五服了,不然现在也不至於还是个执事。”
这时,侍女端著菜餚进来,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王振拿起筷子,“一起?”
陆沉也没有拒绝,忙到现在肚子確实饿了。
两人吃了一阵,炭火噼啪响,窗外的雪纷飞。
王振夹著菜,漫不经心地开口。
“这外院看著大,其实就那么几个人在管,有些事不彻底爆出来,我们说不了的。”
“听说磨坊各个大门的钥匙分明、暗。明的都在白砚手上,暗的在外院几个重要的人手上,那废料库的暗匙,好像搁在花娘那儿。”
陆沉的筷子停在半空,抬头看向王振。
王振笑著夹起一块肉,“就隨口一提,你隨耳一听。吃饭,吃饭。”
炭火的暖意裹著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吃完饭,陆沉起身告辞。
王振送到门口,站在屋檐下看著雪花飘落。
“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路上慢些。”
陆沉踩著积雪往外走,风卷著雪粒扑在脸上,凉意渗进骨头里。
暮色四合时,雪停了。
青花坊的灯笼一盏挨一盏,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灯笼的红光仿佛在雪地上泼了一层胭脂水。
陆沉踩著光往里走去。
脂粉气混著酒香从门缝里钻出,二楼有人往下泼水,水花溅到路过的醉汉身上,醉汉站在下面破口大骂。
坊门推开,北坊屠夫们勾肩搭背,酒意上脸,其中一个脚步虚浮,一不小心崴脚摔进雪里,旁边的人笑著把他拽出来。
赵磊走在最后面。
他今晚头髮抹了油,梳得一丝不苟,仿佛来这是一件十分正式的事情。
两个女子挽著他的胳膊,一个往他嘴里餵花生,一个端著酒杯往他唇边凑。
他仰头喝尽,咧著嘴开怀大笑。
门帘落下时,赵磊偏过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连忙挣开,朝这边走来。
“您怎么也......”
“来办点事。”
赵磊搓著手,乾笑两声,“那您忙,小的先进去了。”
陆沉继续往里走。
青花坊的主楼在巷子尽头,三层木楼,雕樑画栋,每扇窗户都透著粉光。
门口站著两个龟公,见人就弯腰往里请。
陆沉刚踏上台阶,一个声音从门內飘出来。
“哟,这不是陆总管么?”花娘倚在门框上,手里捏著一方帕子。
她今夜穿著身旗袍,叉子都开到腰上了。
“总管怎么想起上这儿来了?”
“是来寻开心,还是有正事?”
陆沉站在台阶下,“找个安静的地方。”
“好啊。”花娘双眼弯成月牙,侧身让出道,“总管请。”
她走在前头,腰肢摇摆,磨盘大的臀部扭动。
穿过大堂,绕过屏风,推开角落一扇小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甬道,两边墙壁斑驳,掛著壁灯。
甬道尽头又是一道门。
推开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低矮的厢房,檐下掛著灯笼。
廊上有女子端著铜盆走过,另有一人坐在门槛上,对著一面铜镜描眉。
描到一半,她放下眉笔,抬手揉了揉后颈,看上去很是疲惫。
两人来到一座厢房內。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木榻,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山水,布褥子叠得整齐,一点也不像风尘女子的屋子。
花娘在桌边坐下,“坐吧。”
陆沉一坐下就开口道:“花娘,我来是想取一件东西。”
花娘嘴角弯著笑了,眼睛里却没有光。
“钥匙?”
“你们这些大人物啊,都一个样。”
“平时嫌这地方脏,嫌我们这些人脏,真要有事求到头上来了,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