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意隱瞒

作品:《明末谁主天下

    明末谁主天下 作者:佚名
    第86章 有意隱瞒
    邓涂钦忐忑地跟在护卫身后。
    他一路上都在心里祈祷,希望皇帝的病情不算太严重。
    这样的话,治起来也不会太麻烦,出错的概率更小,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不至於因此而受到威胁。
    儘管大明还没有御医因为治死皇帝而被处死的先例,可万一呢?
    “启稟陛下,御医邓涂钦带到!”
    “宣!”
    永寿宫门打开,商决很快便將邓涂钦迎了进去。
    邓涂钦刚进宫门,便瞧见了张惟贤和龚澈,赶忙躬身道,“卑职参见太师,龚院判。”
    张惟贤道,“不必多礼,邓御医,龚院判言你是太医院中医术最高之人,如今陛下病情复杂,你务必要细心诊断,將陛下给治好,老夫定重重有赏!”
    邓涂钦道,“谢太师,卑职自当尽力而为。”
    商决旋即挑开纱帘,让邓涂钦走到了朱由检面前。
    只一个照面,通过望诊,邓涂钦就露出了狐疑之色。
    紧接著,他抓住朱由检的手,按住寸关尺,仔细感受脉象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病情复杂?
    不对啊,这哪有病?
    分明就是短时间內快速出汗过多导致的气虚,虽然面色发白看著挺嚇人,实则內里根本没什么大碍。
    不过,看脉象,似乎快速出汗並非是操练所致,倒像是……以外力强行排汗,且发生的时间不会太长,应该不到一个时辰。
    是吃了什么药,还是……
    邓涂钦思索之际猛不丁一抬头,瞬间与躺在床上正眯眼凝视著他的朱由检对视上了。
    “邓御医,朕的病情如何?”
    邓涂钦看著那审视的眼神,心里忽然莫名发慌。
    陛下好像是在装病。
    难道……是因为祫祭大典?
    不对劲!
    祫祭大典对陛下来说,是祭祀祖宗,宣誓正统的礼法。
    为何要装病停罢祫祭大典?
    这不是在自污吗?
    陛下初登大位,因何如此?
    等等……
    自己莫不是掉进爭权夺利的党爭中了?
    这一瞬间,邓涂钦顿时后脊一凉。
    他眼眸微瞥,那方向正是纱帘后的英国公张惟贤。
    也正是他这一个小动作,让朱由检察觉到了邓涂钦的异样。
    这个御医好像看出来他装病了!
    但他似乎很害怕。
    “邓御医……”
    朱由检又唤了一声,这才让邓涂钦回过神来,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整理好了说辞,“启稟陛下,您的病情的確很复杂,但並不严重,许是连日操劳,伤了脾阳,五行之中,脾属土主肌肉,故而陛下最近这段时间,会有浑身乏力,胃口不好,虚汗频出的症状。”
    “如今时值冬季,五运六气之中,当属太阳寒水之气盛,外感应五臟,则陛下肾水过旺,而使土不能制水,便有阳脱之险,这些时日,陛下当紧闭门窗,切勿受寒!”
    高手啊!
    朱由检没想到,这个邓涂钦竟然能编出如此恰当的诊断说明。
    甚至还帮他圆了谎!
    这是个人才!
    其实,邓涂钦也是没办法。
    在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后,就不得不站在朱由检这边了。
    戳穿朱由检的谎言,除了激化矛盾,使他自己身陷险境外,没有半点好处,而帮著朱由检圆谎,那此事便能揭过,自己也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反正就连院判龚澈都没有看出来,谁又能觉得他的诊断是否有误呢?
    不过,在听到邓涂钦的诊断后,张惟贤的脸色却很是难看。
    他隔著纱帘问道,“邓御医,你看仔细了吗?陛下乃千金之躯,万不可大意!”
    邓涂钦起身拱手道,“回太师,卑职绝不敢拿陛下龙体儿戏。”
    张惟贤道,“陛下多久能好转?”
    邓涂钦迟疑片刻,他算了算除夕夜还有五天,隨即道,“八日左右定能让陛下痊癒!”
    张惟贤道,“三日,三日內陛下可否行动自如?”
    邓涂钦面露难色,“太师,卑职医术有限,若是三日的话,恐怕得另请他人!”
    说完这话,邓涂钦小腿肚子都在发颤。
    儘管他知道张惟贤並不懂医术,但是骗这位国公,总归是有些心虚。
    好在一旁的龚澈並没有閒著,他是清楚邓涂钦医术的,如果他都说三日治不好,那太医院就没人能治了。
    “太师,若是觉得八日太久,卑职这就出城去寻民间大夫,或许有人可以一试!”
    他这话看似是在帮忙,实则是在告诉张惟贤。
    太医院没办法的话,那就去民间找,但民间寻找大夫也是要花时间的。
    三日內別说治了,能不能找到愿意接这活的大夫都不一定。
    瞧著实在是没办法,张惟贤为了朱由检的安全起见,也是只能妥协。
    “罢了,就让他治吧,”张惟贤旋即对著纱帘躬身道,“不过陛下,祫祭大典不可不办,老臣恳请由駙马都尉刘有福代祭!”
    朱由检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强求其他,既然这个事都把张惟贤惊动了,那祫祭大典显然是必须得办的。
    由駙马都尉去,一样会引得朝臣们谩骂,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坐在永寿宫,静静地看著这帮人斗了。
    “朕准了,那就有劳英国公督办此事!”
    张惟贤道,“老臣遵旨!”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大殿,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龚澈。
    永寿宫內,便只剩下朱由检三人。
    邓涂钦尷尬地杵在那,完全不敢正视朱由检。
    但哪曾想,当商决关上永寿宫大门后不久,朱由检便直接坐了起来,然后端起床头边的杯子大饮一口水。
    疯狂出汗之后,他渴的要死,此时总算是能喝口水了。
    而瞧见朱由检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行为,邓涂钦更加害怕了。
    他很清楚,知道皇帝秘密的臣子,不亚於脖子上架了一把屠刀。
    况且,这个秘密还牵涉到朝堂爭斗。
    在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邓涂钦还不想那么快死。
    “邓御医,为何不敢看朕?”
    朱由检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霎那,邓涂钦就很是自然地背过身去,这一幕也是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邓涂钦苦哈哈道,“陛下,臣应该看吗?”
    朱由检笑道,“你知我装病,看与不看又有何妨。”
    邓涂钦嘆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朱由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能帮朕拖延八日,朕记在心里,不会让你身处险境的,过了这八日,你就能回太医院了。”
    嗯?
    邓涂钦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眼前这位陛下似乎並不打算让他牵涉其中。
    这份关怀让他不由得心中一暖。
    “谢陛下!”
    朱由检頷首,隨即对商决道,“商伴伴,你去西苑转转,看英国公是否留有护卫,如果没有,朕便去炼丹了。”
    商决躬身道,“奴婢遵旨!”
    炼丹?
    邓涂钦诧异地看了看朱由检。
    这眼神也是让朱由检给捕捉到了。
    “怎么,邓御医也有兴致?”
    邓涂钦道,“臣幼时曾拜道士学医,也通晓些许炼丹之法。”
    朱由检道,“那朕可就要向你討教討教了。”
    邓涂钦道,“不敢。”
    朱由检摆手道,“纯粹是学术交流,不必拘礼。”
    学术交流?
    这是论学的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