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非常之时,行非常事!
作品:《五代:从吴越王子到千古一帝!》 子时,夜半三更,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你们郎君呢?”
赵匡胤提心弔胆的將后晋皇帝石重贵的生母安太妃连同几名宫女带出宫门。
谁知,等在宫门前的只有吴越甲士,根本不见钱玖的身影。
“赵指挥。”
孙本拱手示意道:“在下腆为九郎之兄。”
“九郎有要事处理,今日之事交给了在下。”
“呼!”
一听眼前人是钱玖的兄长,赵匡胤这才鬆了一口气,赶忙把人交给他:“速速离去,莫要滯留。”
“嗯。”
孙本並不清楚自己接的是谁,只是安排黄龙岛水卒把人送上马车。
“吱嘎!吱嘎!”
夜色下,十几名水卒护卫著一辆马车缓缓消失在了大街上。
『唉!!!』
注视著远去的马车,赵匡胤暗自嘆息了声。
说来,石重贵对他们父子有知遇之恩,一手把赵弘殷提拔至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后为都虞侯,权利仅次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而他原来只是借职军前听用,被补殿前承旨、实授侍卫亲军步军第十八指挥。
若无石重贵,何来他们父子如今的荣华富贵,只可惜,造化弄人。
今日所为,权当是赵匡胤为旧主送行,保下一份希望和期冀。
..............
与此同时。
汴梁西城,这里素来是商贾、平民百姓居住之所,鱼龙混杂。
钱玖穿著一身夜行衣,手握横刀,出现在一座占地数十亩的院落前,注视著近在咫尺的院落,眼眸眯了眯,冷声道:“杀,一个不留。”
“诺。”
数十名黄龙岛水卒清一色夜行衣,手握横刀,眼中凶光毕露。
下一刻。
“砰!!!”
钱玖一脚踹开了大门,黄龙岛水卒齐齐涌入其中。
“什么人?”
睡梦中的护卫被惊醒,一个个想要穿衣拿刀,却已经来不及了。
“扑哧!”
“啊?!”
黄龙岛水卒都是常年在海上与海盗打交道的汉子,风里来雨里去,什么世面没见过,下手不带一丝犹豫,刀光猎猎,杀机笼罩著整个院落。
不一会儿,遍地尸体,鲜血染红了周遭,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沙沙!”
钱玖从一具尸体上割下麻布,细细擦拭著手中的精钢横刀,面容冷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九郎君。”
一名水卒头目上前稟报导:“院中护卫悉数清理完毕。”
“后院停放著二十余辆木车,还有负责拖拽的骡马。”
“粗略估计,此地囤积木炭不下三千秤。”
“好。”
这个数字让钱玖心中大喜过望。
三千秤便是45000斤,放在平时,这些木炭至少获利数千贯,而这还只是寻常商贾,换做大商贾,怕是囤积了不下数万秤木炭,用来冶炼兵甲,绰绰有余。
“通知江右別馆的弟兄。”
“把东西全部运回去,一根木炭都不要留下。”
“我们继续下一家。”
钱玖拎著刚刚擦拭乾净的横刀,脸上满是贪婪的神色。
“诺。”
数十名黄龙岛水卒眼中布满了嗜血的杀戮欲望。
乱世之中,何谈仁义道德,这些商贾千里迢迢用来木炭,眼睁睁看著平民百姓在风雪中冻死,此为原罪。
只一夜之间,京师被屠戮、掠夺的木炭商贾不下十人,上万秤木炭被送进了江东別馆。
“鐺!鐺!鐺!”
江东別馆的空地上已经被打铁炉子、鼓风机、淬火池堆满了。
一个个浑身肌肉的工匠、学徒正在有条不紊的將生铁融化、定型,锻打炼钢。
清脆的声响在夜下格外聒噪,幸亏四周无人居住,否则,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少君。”
“这些是.....”
许猛看著眼前摆满一地的银白色、蓝灰色、蓝白色、玫瑰红色块状物体,有些懵。
“这些东西,我想你应该不陌生。”
“我要你把这些冶炼为青铜,锻造青铜甲冑。”
“至少八百具,能做到吗?”
目光凛冽,钱玖冷声问道。
从材料密度看,青铜比铁更重,相同体积的青铜甲片天然更重。
铁甲取代青铜甲,不仅是技术进步,更是轻量化与实战化的体现。
可他没有更好的选择,生铁是战略资源,別说他需要,朝廷一样急需。
他手上有数千钧纯铜,还有为数不少的锡、锌,冶炼青铜是最佳选择。
別说是现在,就算是汉朝对於青铜的掌握那都是炉火纯青。
八百具身披青铜全甲的步卒在汴梁城中发挥出来的威力,绝不亚於上万大军。
『青铜甲!』
此刻,许猛才明白钱玖让他招徠制甲匠人的用意,沉思些许后,他立马做出了决定,高声道:“愿为少君铸甲,纵然身死,亦在所不惜。”
“好!!!”
钱玖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此事若成,莫说是带你们去吴越。”
“日后,你们便是我麾下之人,尤其是你,堪当大任。”
“军器少监的位置,我给你留著。”
“诺。”
许猛浑身一颤,激动莫名。
军器监是天下匠人的归属,军器少监可是仅次於军器监正的官员,正五品上,年禄200石,月俸15贯,这可是化龙升天的捷径,谁又能忍得住呢。
“该去面对水丘公了。”
安排完这些事,钱玖凝视著界北巷馆驛的方向,莫名道。
“踏踏...”
一干扈从甲士警惕的护卫在他身旁,行走在汴梁街头。
此时的界北巷馆驛,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你...你怎么能任由他做这等事?”
水丘昭劵暴跳如雷,完全没有之前的东南第一君子之风。
“我也不知道接的人是她呀。”
孙本嘴角苦涩,他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可能答应钱玖。
那人哪里是吴越使团可以相与的,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能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呼!!!”
水丘昭劵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沙哑的声音在厅堂內响起:“九郎君人呢?”
“他去抢木炭了。”
孙本回答道。
『木炭?』
水丘昭劵微微一怔,疑惑道:“不是粮食?”
“他要木炭做什么?”
孙本选择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刘彦琛,你来说。”
水丘昭劵大喝一声。
“诺。”
扈从首领刘彦琛一五一十的匯报导:“九郎君不知从何处得了几十钧生铁,已经命人打造兵刃了。”
『我的天吶!』
水丘昭劵现在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答应吴越王钱弘佐带上钱弘俶来汴梁。
钱弘俶做下的事情越来越大了,插手后晋宫廷,劫掠商贾,大张旗鼓的锻造兵刃。
这几件事只要有一件披露出来,整个京师都会沸腾。
ps:秤是官方专用於木炭时的计量单位,一秤通常等於十五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