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猫猫报仇 元春心忧

作品:《红楼之大内御猫

    猫儿房的人可说了,没有一只猫能忍住的!
    大笨猫,还不乖乖给本宫就范!
    年世兰眼中得意一闪而过,故作疑惑地拦住了元春:
    “端阳它既是灵猫,自然不会如凡猫一样手欠才是啊,姐姐不过是凑个趣,好让皇上知道它的不凡,妹妹怎么就著急至此呢?”
    道正帝也在旁摆手一笑:“贾妃,且让它顺从本性为之便好。”
    “是,皇上。”元春轻轻咬了咬唇,忍著担忧退开了半步。
    端阳把这些对话尽收耳底,心里也不想屈从於猫猫的本能。
    可是,隨著它激活的种族天赋越来越多,整个猫变得越来越强,猫猫的本能也隨之越发旺盛起来,到了它人类的灵魂都难以压制的地步。
    此刻看著那紧紧贴著案沿,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摔下地去的砚台,它只觉浑身瘙痒,欲罢不能。
    说起来,狗皇帝只是想要个祥瑞给他涨脸,以自己的能为轻易就能打发了他......
    所以,自己推个砚台也该问题不大......吧?
    端阳用一面用余光瞥著抚须不语的道正帝,一面偷偷把砚台往前推了一点点。
    唔,没生气。
    再推一点点。
    还没生气。
    那猫猫就不可客气了!
    端阳欢快地一摇尾巴,又用爪子推了一推。
    本就半悬的砚台顿时倾斜摔下。
    早已浮出的面板上,【代码优化(绿)】这才姍姍来迟地亮了起来。
    一旁,如愿以偿的年世兰早不觉笑出声来:
    “哎呀呀,这灵猫怎么手也这么欠呢,这下妹妹可得帮皇上和姐姐洗衣服了——”
    只是话音未落,便见那只大笨猫突然打了个激灵,满脸震惊地瞪圆了猫瞳。
    隨之便有一道残影在她眼前急速闪过。
    定睛看时,却是一条修长毛绒的尾巴后发先至捲住了已经坠下书案的砚台。
    然后又带著呼呼风声打她跟前倒卷而回。
    砚上残余的墨汁宛如雨点一般扑面洒来。
    点点凉意在脸上晕开,淡淡的墨香縈鼻不散。
    “娘娘——”
    满室的惊呼不绝於耳,一堆的宫女拥上前来。
    年世兰凤目怔怔,恍若无觉。
    方才还笑不拢嘴的她,只是呆呆地抿著舌尖上的甘苦液体,又抬手抚向了自己原该白皙如玉的脸颊。
    直到看清了手心上那满满的脏污,才终於再没了半分侥倖。
    自己真的被一只猫弄成大花猫了!
    满腔羞愤的年世兰骤然涨红了脸蛋,颤巍巍地指著一脸无辜的黑猫,恶狠狠地尖声斥道:
    “此猫御前失仪,竟敢脏污陛下天顏!还不快把它拖出去摔死!”
    她既成了这副丟人的模样,就在她身旁的皇上自然也无倖免之理,正好藉此压服了贾元春,料理了这只死猫!
    凤藻宫的宫人们沉默著没有回应。
    苏培盛满脸庆幸地从道正帝跟前退开,仍旧躬身垂首装起了聋子。
    正忙乱著在替年世兰擦脸的颂芝偷偷瞧了眼旁边,满脸为难地小声提醒道:
    “娘娘,皇上,皇上没脏呢。”
    “不可能!本宫都这副模样了,皇上——”
    年世兰哪里肯信,当即扭身望去,却不觉声气一滯,愣在了原地。
    目光灼灼的道正帝莫说脸上有什么墨跡,甚至就连衣角也没被弄脏半点。
    就,就好似那只死猫是在专门欺负她一样!
    偏偏皇上还只盯著它瞧,都不拿正眼看自己!
    年世兰一时更加委屈,不觉哭出声来:
    “皇上,皇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道正帝揉著额角,无语失笑:
    “世兰你,你先去擦擦脸换身衣服。贾妃,你也同去。”
    “皇上你,你还取笑人家——”年世兰满脸泪痕,羞恼不依。
    元春杏眸忧顰,欲言又止:“皇上,端阳它只是有些顽皮——”
    “你们都且去吧。”
    道正帝笑著摆了摆手,抬眼看向了苏培盛:“笔墨伺候。”
    苏培盛忙答应了一个“唯”,躬身上前伺候了起来。
    元春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偷偷嗔了眼正在案头得意摇尾、一点也不让人省心的自家猫儿,便拽著花容忿忿的年世兰一起去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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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献笔呈砚!衔宝留印!这若不是灵猫侍书,天下间便再无此祥瑞了!”
    刚刚漱洗好的年世兰正在寢殿里对著元春拿来的几件簇新袄裙挑挑捡捡,就听到外头正殿传进来道正帝龙顏大悦的开朗笑声。
    紧接著便是一阵衣裙窸窣,欢喜山呼,“奴婢为陛下贺!天降祥瑞,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它,它当真表演成了?!
    可这又怎么可能?!
    那猫儿房的人分明信誓旦旦地保证了,天下间绝不会有这样聪明的猫!
    年世兰黑著脸僵在了原地,死死咬著下唇,半日未发一言。
    元春脸上殊无惊喜,更无得意,只在旁温声提醒道:
    “我今春新做的袄裙已都在这里了,姐姐与我身量体態都相仿,还请將就穿了,咱们一起出去为皇上贺喜吧。”
    “才不用你假好心!”
    年世兰霍然转身,凤目灼灼低声喝道: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爭宠之心,私下里却花了绝大工夫教那笨猫如此献媚!当真处心积虑,阴险狡诈!本宫,本宫再不会放鬆你了!”
    元春不慍不怒,温和如故:
    “姐姐既在我身边安插了这许多眼线,那自然也该知道,昨儿在母家之时我就已明言拒绝了祥瑞之说。
    今日之事也是姐姐特意引了皇上前来,若不然,我一月也未必能见皇上一次的,又如何能以猫爭宠呢?”
    她竟然拒绝了祥瑞之说?
    年世兰怔了一怔,回身看向了颂芝。
    颂芝垂著脑袋不敢答话。
    华妃狠狠瞪她一眼,復又驳斥元春道:
    “狡辩!你若不想爭宠,又为何偷偷带了那笨猫回来?”
    “我若真想爭宠,就不必在人前舍了端阳,却又在人后带回它来,以至无端身陷欺君之嫌,反而让姐姐抓住了把柄。”
    元春径直揭开了窗户纸,神色坦然地望向了那双嫵媚凤目:
    “但我也奉劝姐姐,待会莫要以此生事,没的大家脸上难看。”
    她已经知道我的打算了?!
    年世兰心头一跳偏开了目光,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看本宫心情吧。”
    说著便隨手捡起一套袄裙,径直走到了屏风后头:“颂芝,过来服侍本宫更衣。”
    “噯——”
    颂芝赶紧答应了一声,又向元春欠身一福,便忙忙跟了过去。
    “啪——”
    “你弄疼本宫了!毛手毛脚的东西!”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再有下次,就自己滚去慎刑司!”
    ......
    元春静静听著屏风后的动静,心里不禁忧愁一嘆:
    年世兰是个聪明人,只要自己不与她爭宠,她应该也不至於和我不死不休,非要揪著端阳如何回宫的问题不放。
    若不然,我因欺君之嫌被罚俸禁足倒还算好的,就怕,就怕端阳当真有些神异之处啊。
    一旦它在皇上面前表露了出来,往后的福祸便再不由己了。
    而我和它的缘分,大约也就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