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在官场要和光同尘

作品:《九龙夺嫡,我黄袍加身了

    九龙夺嫡,我黄袍加身了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在官场要和光同尘
    田文镜回过神来,抬手从案几上抽出一叠卷宗,道:“任大人,这是你弟弟任长留这些年干下的烂事,桩桩件件都铁证如山,按大清律法,足以抄家砍头,株连族人。”
    任伯安心中一紧,一把夺过卷宗,飞快地翻阅。
    他心中是惊涛骇浪。
    惊的並非弟弟犯下的罪行,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些心腹为何如此快就全盘招供?
    这些人的妻儿老小都被任长留安置在隱秘庄子里,按说即便受尽酷刑,也该守口如瓶才是,怎么会全招了?
    “田大人,事已至此,你不妨直说,想怎么办?”他沉声问。
    田文镜轻轻嘆了口气:“任大人,你也知道,我这个扬州知府之位,是四爷帮我借来的,过不了几日,做回平民。我的任务是筹款賑灾,如今也算不辱使命。你弟弟这档子事,於我而言,可管亦可不管。”
    任伯安一喜,立刻接话:“那就別管了,此事我记在心上,回头我让车铭恢復你的县令之位,往后在官场,我也多为你周旋。”
    “读书半生,躋身仕途,无非是为了两端,一是效忠朝廷,二是为民做主。只要这两端都能兼顾,我又何必与上司为难,自断前程呢?”田文镜笑著点头。
    一旁的年羹尧大笑:“就是这个道理!在官场要和光同尘。我们说到底,都是奴才,拼什么命啊。”
    任伯安看了一眼田文镜,又看了一眼年羹尧,明白二人早已串通一气。
    他心中瞭然,摊了摊手:“二位也不必兜圈子了,直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你弟弟的性命可以保,但季山青和刘牧,必定是要被砍头抄家的。如此,他们的盐引便空了出来,你便把对应的盐引,分给安麓村、江承瑜与马日琯三人。”年羹尧道。
    任伯安面色沉了下来。
    这三人都是年羹尧物色好的人,让他们接手盐引,就是要分钱啊。
    “此事恐怕不妥,九爷那边估计不会答应。”他为难道。
    “九爷才不管这些。”年羹尧冷道,“他要的是足够的孝敬银子,至於是谁来送、从哪里来,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任伯安又沉思了许久,抬头看向年羹尧:“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老任!”年羹尧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模样,“上面阿哥们爭来斗去,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可不能死心眼埋头跟著走,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任伯安陪著笑脸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年大人教诲。”
    心底却在暗骂,我们怎么能跟你比?你妹夫是四爷,你太岳丈是明珠,一头跟著四爷,另一头还搭著大阿哥。
    年羹尧笑著招呼道:“既然事情谈妥了,那便是自己人了。来来来,田大人、老任,咱们仨喝一杯,敬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
    ……
    扬州营。
    年羹尧翻身下马,大步进帐。
    李残荷坐於案前,手中捧著一本书,看的认真。
    “事情都办妥了。”年羹尧大步走上前,“任伯安答应將盐引分给安麓村、江承瑜与马日琯三人,待会儿我便去钦差行辕,把今日的事匯报,也好让四爷放心。”
    “不必去跟四爷匯报。”李残荷顿了顿,“四爷最恨的便是贪官污吏,往后,你只需借著三节两寿、福晋生辰、公子生辰这些名正言顺的由头,给福晋送礼就行。四爷他什么都不知道。”
    年羹尧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李兄想得周全,得让四爷保持人设啊。”
    “四爷估计在扬州待不了多久了。”李残荷道,“如今賑灾款已然筹到,四爷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但此次筹款的手段,太过狠厉,全然不符合皇上的宽仁。皇上应该很快召其回京,让四爷儘快离开扬州。”
    年羹尧眉头皱起:“我岂不是也得跟著四爷一同回京?我若是回京了,这扬州后面的事,只能交给你了。不行,我得想办法给你谋个官职,方便办事。”
    “不必了。我一个跛子,做什么官?”李残荷摆了摆手。
    “可你没有官职,不好掌控大局啊!”年羹尧急声道。
    李残荷云淡风轻,轻笑一声:“无妨。只要安麓村、江承瑜与马日琯三人听我之令,用不了几年,我便能在幕后掌控扬州的官场与盐商。”
    年羹尧瞪大了眼睛:“这么自信?”
    “当然!”李残荷摊了摊手,“以布衣之身,搅动扬州风云,视百官为玩偶,控盐道为己用,运筹帷幄,这才有趣嘛。”
    “好,李兄有如此底气,那我便放心了。”年羹尧道,“明日,我便和你一起见一见安麓村、江承瑜与马日琯三人,给他们立立规矩,让他们彻底听话。”
    李残荷抬眼:“你就这般信我?”
    年羹尧大笑:“你我一见如故,心意相通,本就是同路人。”
    “好一个同路人!说得好!”李残荷朗声大笑,“这时候,岂能无酒?你我当痛饮一杯!”
    年羹尧稳举起酒壶,扬了扬,语气豪迈:“以酒为盟,共谋大事!”
    ……
    钦差行辕。
    胤禛与胤祥相对而坐。
    “年羹尧安插三个盐商进去,这般费心布局,他日后怕是会手脚不乾净,藉机中饱私囊。”胤禛皱眉道。
    胤祥摆了摆手,劝道:“四哥,年羹尧往后是要带兵的人。我当年带过兵,没有银子,將士们怎么拼命,只要他守住底线,不做得太过火,不妨由他去。”
    “老十三,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难道古之名將,都要贪污吗?”胤禛瞪眼。
    胤祥扶额,解释道:“四哥,你也清楚,扬州盐商巨富,每年经手的银钱不计其数,就算年羹尧从中取些好处,只要不损害朝廷利益,不做得太出格,便无需太过苛责。再者说,他终究是你的心腹,对你忠心耿耿,只要有你在,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罢了罢了,就按你说的,暂且由著他,只是你得暗中留意著,別把他惯出毛病来,真要触犯了朝廷律法,我绝不轻饶。”胤禛道。
    见胤禛鬆口,胤祥顿时鬆了口气:“这你放心!有四哥你镇著他,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胡作非为。”
    胤禛微微頷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慨:“折腾了这么久,咱哥俩这趟扬州差事,总算算是办完了。賑灾款筹到了,总算能给朝廷、给扬州的百万灾民一个交代了。”
    “四哥,这趟差事咱们办得如此漂亮,皇阿玛会奖赏我们吧?”胤祥眨眨眼。
    胤禛摇了摇头:“我从不图什么奖赏,我只希望百万灾民,能借著这賑灾款活下来,能早日重返家园。”
    “四哥啊,这天下若是都如你这般菩萨心肠,那便好咯。”胤祥嘆道。
    胤禛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