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山神神位
    五行化身领著刚刚化形、步履还有些沉重迟滯的石蛮，来到了月牙湾三面环山中，正对著海湾入口、也是最为陡峭的中央那座小山脚下。
    “石蛮，你看好了。”
    汪淼操控化身，对身旁的石蛮说道。
    “我先在此山布置一些简单的感应禁制，你仔细感知其中土行之力的运用法门。”
    说罢，五行化身抬起手臂，指尖土黄色灵光凝聚。
    他心念沟通净莲仙子所传功法中，关於土行基础应用的法门，选定了几处关键位置。
    山巔视野最开阔处、通往山腰的几条小逕入口、以及几处可能隱藏洞穴或便於攀爬的岩壁附近。
    只见他指尖灵光点出，如同笔墨在虚空勾勒。
    一道道由精纯土行之力构成的、极其细微却结构稳定的符文，悄无声息地没入选定的岩石或土壤之中。
    这些符文並非攻击或防御性质，其作用极为单一。
    一旦有蕴含一定强度灵气或精神波动的存在靠近或触碰，便会引动符文內预设的一丝土行灵机，產生一种极其隱晦的、与五行仙城核心以及汪淼本体意识相连的特定波动。
    “此乃地脉感应符。”
    汪淼一边施展，一边通过精神力向石蛮解释其原理。
    “依託山石地脉而存，借土行灵机传递讯息，布设时，需將自身土行之力与当地地脉短暂相连，使其成为地脉延伸的触鬚，力度需恰到好处，过强则易损地脉，过弱则感应不灵，且符文结构必须稳定，方能长久维繫。”
    他动作流畅，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匠人，在每个点位都精准地完成了布设。
    这些禁制彼此间隱隱呼应，构成了一张覆盖整座小山要害区域的简易预警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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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是精通土系法术或刻意隱匿的高手，寻常修士或妖修途经此地，很难完全避开所有感应点。
    不多时，中央小山的禁制布置完毕。
    五行化身收手，周身土黄色灵光內敛。
    “看明白了几分？”
    汪淼问石蛮。
    石蛮那由岩石构成的模糊头颅上下动了动，传递来一道混合著看懂了但不確定能不能做到的憨厚意念。
    “无妨，实践出真知。”
    汪淼並不意外，领著石蛮转向右侧那座较为低缓的小山。
    “接下来这座，便由你来尝试布置，我会在一旁看著，若有差错，自会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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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右侧小山，石蛮显得有些紧张，他那石头手掌笨拙地学著五行化身之前的样子抬起，尝试凝聚土行之力。
    起初，力量不是过於涣散，无法成形，就是过於猛烈，差点震碎脚下的岩石。
    对地脉的连接也把握不好分寸，时而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时而又引得脚下地面微颤。
    汪淼耐心地在一旁指导，通过精神力不断纠正他力量输出的细节、符文勾勒的角度以及与地脉连接时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柔和感。
    “心神沉静，感受大地的呼吸————对，力量如同溪流，缓缓注入，而非洪水衝击————符文节点需圆融，不可有锐角滯涩————”
    在失败了十几次，几乎要將第一个选点的岩石都磨平一层后，石蛮终於成功地將第一个地脉感应符完整地勾勒出来，並稳定地融入了山体之中。
    虽然那符文的光芒比起五行化身所设的略显暗淡，结构也稍显稚嫩，但確確实实是成功了。
    “成功了！”
    石蛮传递来一股强烈的喜悦波动，那石头身躯都似乎轻快了几分。
    “做得不错。”
    汪淼毫不吝嗇地给予肯定。
    “记住方才的感觉，將其余点位的禁制也一一布下。”
    受到鼓舞的石蛮，信心大增。
    他沉下心，回忆著成功的经验，开始在山腰、路径等其余选定位置布设禁制。
    虽然速度依旧缓慢，偶尔还会因为心神波动导致某个符文不够完美需要重来，但失败的次数明显减少，成功的比例越来越高。
    他对於土行之力的操控，在与山石地脉的不断交互中，变得越发纯熟、精细。
    花费了比五行化身多出数倍的时间，石蛮终於磕磕绊绊地將右侧小山的感应禁制网络布置完毕。
    虽然整体效果可能略逊於中央小山的那些，但已然具备了基本的预警功能。
    稍作休整后，两妖来到了最后一座，也就是左侧的小山。
    这座山植被相对茂密，地势更为复杂一些。
    有了前两座山的观摩与实践经验，石蛮此次的表现堪称飞跃。
    他动作依旧沉稳，却少了许多之前的笨拙与迟疑。
    凝聚土行之力、勾勒符文、连接地脉，一系列动作虽然还谈不上行云流水，却也已是有模有样，效率大大提升。
    对於力量的控制、与地脉的沟通，都显得更加得心应手。
    仿佛这山石土木，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汪淼在一旁静静看著，心中颇为欣慰。
    石蛮在土行一道上的天赋与进步速度，確实远超寻常。
    很快，左侧小山的禁制布置也接近尾声。
    只剩下最后一个，位於山阴处一处隱秘石缝旁的感应点。
    石蛮如法炮製，凝聚土行之力，指尖点向那处石缝。
    然而，就在符文即將成型没入石壁的剎那—
    他身躯猛地一僵，凝聚的土行之力骤然溃散。
    “嗯？”汪淼察觉到异常，立刻问道：“石蛮，怎么了？”
    石蛮没有立刻回答，他那石头构成的面孔转向山体深处，模糊的五官似乎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迷茫与————渴望？
    他传递来的精神波动带著强烈的困惑与一丝奇异的牵引感。
    “宫主————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话音刚落，不等汪淼细问，石蛮那庞大的石头身躯竟然如同融入水中一般，瞬间变得虚幻，紧接著便悄无声息地沉入了脚下的山石之中。
    正是土遁术！
    汪淼虽感意外，但反应极快。
    五行化身同样精通五行遁术，当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紧隨石蛮之后，遁入山体。
    土遁之下，周围是飞速掠过的、压缩到极致的土壤与岩石。
    汪淼紧跟著前方石蛮那独特的、与周围土石几乎融为一体的气息，不断向下、向著山体核心区域深入。
    约莫下潜了数十丈深度，前方豁然开朗。
    周围的土石压力骤然消失，他们竟闯入了一个被无形力量隔绝开来的、约莫房间大小的独立空间。
    这空间並非天然洞穴，四壁光滑，流转著淡淡的、古老的土黄色光华，显然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开闢並维持著。
    而就在这空间的正中央，一个约莫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纯粹土黄色光芒的光团，正静静悬浮在那里。
    光团內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山川虚影、地脉纹路在生灭变幻，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厚重、却又带著一丝神圣威严的气息。
    “山————神————神————位————”
    石蛮呆呆地站在光团面前，他那初生的、纯粹的意识似乎被这光团完全吸引，口中无意识地、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带著一种本能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