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唯一的肉骨头

作品:《穿书:笨蛋小白花在财阀圈当团宠

    穿书:笨蛋小白花在财阀圈当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唯一的肉骨头
    国际兰山一號別墅的门前,路灯昏黄,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球,死死盯著那辆正缓缓驶来的红色法拉利。
    深秋的夜风卷著枯叶,在沥青路面上刮出“沙沙”的声响。
    黑色的迈巴赫隱匿在巨大的树影里,引擎早已熄火,车身冷得像块铁。
    而在路灯那惨白的光晕下,立著一道修长却压抑的身影。
    顾惜朝没穿白天那件为了装嫩而显得有些滑稽的米白色毛衣。他换回了一件质地冷硬的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线条流畅的肌肉上,青筋隨著他握拳的动作若隱若现,像是蛰伏的青蛇。
    他的脚边,零零散散地丟著七八根菸头。
    最后一根烟还夹在指间,猩红的火光在风中忽明忽暗,映照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
    那是野兽即將失控前的眼神。
    暴躁、阴鷙、还有一种被拋弃后的绝望与疯狂。
    skp经理那句“送给经常穿正装、成熟稳重男人”的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上反覆拉扯。
    只要想到苏婉柠手里那个袋子可能是给陆景行的,或者是给大哥的,他就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把所有人都撕碎。
    “吱嘎——”
    剎车声响起。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车內,苏婉柠的手指紧紧扣著车门把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种病態的苍白。透过贴了膜的车窗,她能清晰地看到顾惜朝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想要缩回壳里。
    “怕什么?”
    驾驶座上,陆薇薇单手搭著方向盘,转过头,那双猫眼里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
    她伸出手,动作粗鲁却精准地將那个装著深蓝色领带的黑色纸袋,一把塞进了苏婉柠的怀里。
    “拿著。”
    陆薇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柠柠,记住我说的话。”
    “你是驯兽师,你手里拿著的,就是这只疯狗唯一的肉骨头。”
    “去吧,驯服他。”
    苏婉柠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奔赴刑场的死囚,颤抖著推开了车门。
    冷风灌入衣领,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几乎是在她下车的瞬间。
    顾惜朝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走来,那一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气势。那双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里,翻涌著令人心惊肉跳的暗潮。
    苏婉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等待著那狂风暴雨般的质问,或者是被他粗暴地拽进怀里。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一只滚烫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却並没有弄疼她。
    “手怎么这么凉?”
    顾惜朝的声音有些沙哑。眉头紧锁,那双原本应该喷火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焦躁和紧张。
    “为什么不穿外套?skp的冷气那么足,你本来就体寒,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一边说著,他一边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衫外套,动作虽然粗鲁,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直接裹在了苏婉柠身上。
    那件衬衫上还带著他体温,混杂著浓烈的菸草味,瞬间將苏婉柠包裹得严严实实。
    苏婉柠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眼底一片赤红、明明气得要死却还在担心她冷不冷的男人。
    他……在忍?
    顾惜朝確实在忍。
    忍得浑身骨头都在疼。
    他的视线,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越过苏婉柠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了她怀里那个黑色的纸袋上。
    zegna(杰尼亚)。
    那几个烫金的字母,在路灯下刺眼得让他想要发疯。
    那是男装。
    是领带。
    是送给“成熟稳重”男人的。
    顾惜朝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得让他想要落泪。
    不是给我的。
    这他妈绝对不是给我的。
    但他不能问。
    他在备忘录里写过,不能嚇到她,不能像审犯人一样审她。
    如果现在发火,如果现在把这个袋子抢过来撕烂,她一定会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然后躲得远远的。
    “还有什么东西?我来拿。”
    顾惜朝咬著牙,硬生生地逼迫自己挪开视线。
    他伸出手,一把抢过苏婉柠手里提著的dior和la perla的袋子,动作急切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唯独那个黑色的zegna纸袋。
    他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那是“禁区”。
    仿佛只要触碰到那个袋子,他最后一点理智就会彻底崩塌。
    “走,回家,陈嫂煮了薑汤。”顾惜朝转身就要走,背影带著一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阿……阿朝。”
    一道细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像是小猫爪子,轻轻挠在了他的心尖上。
    顾惜朝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僵硬地转过身,眼底那压抑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怎么了?如果是要让我帮你转交这个……”
    他的视线落在那黑色袋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自嘲弧度。
    “柠柠,別对我这么残忍,我……”
    话还没说完。
    一只白皙的小手,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
    苏婉柠咬著下唇,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在脑海里“苟子”那句【上啊!砸晕他!】的吶喊声中,她上前一步,將那个烫手的黑色礼袋,双手举起,直接抵在了顾惜朝那起伏剧烈的胸口上。
    “给……给你的。”
    苏婉柠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点颤音。
    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夜色里,这三个字就像是惊雷,轰然炸响。
    空气凝固了。
    风声停了。
    连路灯那一闪一闪的电流声仿佛都消失了。
    顾惜朝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彻底死机。
    他呆呆地低头,看著那个抵在自己胸口的黑色袋子,又抬头看了看苏婉柠那张染上红晕的小脸。
    大脑一片空白。
    cpu烧了。
    “给……我的?”
    顾惜朝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飘忽得像是在做梦。
    怎么可能是给我的?
    那个经理不是说……
    “你……你不是说你想变得成熟稳重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