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羊头骑士

作品:《穷鬼领主,背靠夜之城什么鬼

    穷鬼领主,背靠夜之城什么鬼 作者:佚名
    第65章 羊头骑士
    就在石凳这么想著的时候,他脑袋猛地撞到了前面的奴隶。
    此时的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整支队伍都缓缓地停了下来,就像是一条长长的蠕虫不再顺著树木的枝干向前蠕动了一样。
    “原地休息你听不见么,蠢货,你在往前走什么?”
    下一刻,一道让石凳几乎要叫出来的剧痛落在他能透过皮肉看到脊骨的后背上。
    他僵硬地抬起头,和面前那名眼中带著火气与厌恶的佣兵对上了眼,但紧接著就被踹翻在了地上。
    “我,我耳朵刚才嗡嗡响......”
    石凳想要张口解释,但此时的他张开嘴,乾涩的喉咙涌动了一下,说出的话却近乎无声。
    好在,那名拿著马鞭的佣兵似乎没有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很快又离开,一鞭子抽到了其他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往前走著的奴隶身上。
    “感谢女神保佑.......”
    看到那条马鞭离自己越来越远,石凳顾不得此时又累又疼的身体,在胸口划出三道对称的线条,感谢女神的庇护。
    如果不是他如此虔诚的信仰女神,他今天怎么会累得马上就站不住了,立刻就碰上了原地休息的好事情,就算被打了,还能少挨好几鞭子呢。
    “望女神保佑我能杀死五个洛兰领的佣兵,这样我就能做领主大人的附庸民了。”
    石凳虔诚地小声呢喃著,不仅仅是石凳,此时的奴隶之中,越来越多的奴隶都在同样的祈求著女神的加护。
    “一群已经当了奴隶的贱民,还想得到女神大人的保佑,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那名拿著马鞭的佣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一鞭子抽在了石凳的脸上。
    石凳先是觉得一凉,紧接著,左脸上便传来了火辣辣的刺痛,鲜血顺著鞭痕流下。
    几息过后,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变成了巨大的麻感,让他几乎感觉不到左脸的存在,整个左脸吹气球一样的肿胀起来。
    “哈哈哈,你怎么不给他右脸也来一鞭子,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一样信女神大人。”
    另一名拿著细长木棍的佣兵看著满脸是血的石凳,顿时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卑贱的贱民,生下来就该做奴隶,这就是女神大人最好的安排。”
    一旁拿著马鞭的佣兵对此深以为然,又一鞭子抽在了石凳的右脸上,这才和另一名佣兵有说有笑地离开。
    “女神......大人......”
    石凳含糊不清地说著什么,眼角的泪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一滴滴的滑过肿胀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一切都是女神大人最好的安排,这句话让石凳几乎没法呼吸。
    他是那样的虔诚,希望女神大人能拯救他脱离苦海,愿意为领主杀死一切邪恶的洛兰领佣兵。
    但女神似乎並不需要他的虔诚。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他自己还不够虔诚,只要他足够虔诚,女神大人一定会赐予他......
    “咻咻——咻咻——”
    就在石凳为自己刚才褻瀆女神的念头感到惶恐之际,他脚下不远处的土地上,一片片落叶溅起,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后飞溅起来了一样。
    石凳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向著异响传来的位置看去,但什么都没能看到。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从一旁传来,此时,那名拿著马鞭的佣兵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脸颊,血水从他的手掌的缝隙中沁出,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女神大人显灵了,女神大人在惩罚这个不让他信奉女神大人的佣兵?
    石凳下意识地想著,甚至连脸颊上又疼又麻的伤势,此刻仿佛也不在那样痛了。
    只是很快,石凳的脸色就变了。
    如果眼前的景象真的是女神大人显灵了,那恐怕此时的女神大人很愤怒......
    因为在那两名佣兵的身上,一朵又一朵並不显眼的血花,就那么飞溅而起。
    那被厚实皮甲保护住的后背处,尚且还没有那般惨烈,可那在手臂,大腿,甚至是后脑上溅起的一团团血花,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对著不知从何而来力量的恐惧。
    “女神大人降下神罚了!”
    石凳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喊了出来,这句话就好像会蛊惑人心一般,让奴隶们下意识地跟著石凳恐惧的蹲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下一刻,一名骑著战马,被厚实板甲包裹的骑士出现在了奴隶们的身前。
    看著两具已经被打烂了脑袋的佣兵,哪怕隔著厚实的面甲,奴隶们依旧能感受到对方面甲之后凝重的脸色。
    此时这名骑士重重地拽了一下韁绳,翻身下马,仔细的检查起那两名佣兵的尸体。
    “这是什么东西?”
    板甲骑士伸出手,从拿著马鞭的那名奴隶背后已经多了十几个焦黑色孔洞的皮甲上扣出了一枚黄橙橙的铜弹子。
    这枚铜弹的整体质地为黄铜色,前半段像个圆锥,后半段粗些,圆墩墩的,看上去並无特殊之处。
    紧接著,板甲骑士又用力扣了扣,从皮甲內扣出了好几枚一样的铜弹子,看著这些几乎一模一样的铜弹子,板甲骑士的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之色。
    就是这东西,杀死了这两名佣兵?
    还不等板甲骑士心中思索出什么线索,下一刻,一股危机感伴隨著咻咻的微弱声音袭来。
    下意识的向著一侧一滚,但他的速度还是慢了几分,鐺鐺鐺鐺的碰撞声响起,板甲骑士的厚实臂甲上,顿时出现了好几个白印子。
    是那些铜弹子?从天而降的铜弹子?
    “唏律律律律律律——————”
    还不等板甲骑士站起身,下一刻,那一颗颗铜弹子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不再攻击他这个铁罐头,反而向著他身旁的战马射去,让战马发出阵阵悽惨的嘶鸣声。
    “敢杀我的马?!”
    板甲骑士猛地回过头,看到左眼已经被打得稀烂,身上多出了好几个弹孔的战马,一股怒意升腾而起。
    下一刻,板甲骑士猛地摘掉自己的头盔,一颗巨大的羊头,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一眾奴隶们的面前。
    “咩————”
    一声艰涩的羊叫声从羊头骑士的口中传出,不知何时,对方的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把法杖。
    紧接著,一团蓝色的屏障竟然就这么凭空出现,將对方和对方身后的战马牢牢地护持在了其中。
    一颗颗铜弹子再度射来,目標正是已经摘下了面甲的羊头骑士。
    但这次,一颗颗铜弹子打在那蓝色的屏障上,竟然只是泛起了一片片涟漪,就凝固在了屏障之前。
    “原来,在天上......”
    羊头骑士的脑袋高高抬起,一双横条状的矩形瞳孔冰冷地注视著高空之上。
    那没有眼白,给人无限怪异感的眼珠只是稍稍滚动了几下,就锁定了目標,直勾勾看著那几乎只剩下了一个黑点的旋翼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