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教枪,所谓六合
作品:《国术:从预支八极拳开始肉身成圣》 一身月白长衫的陈玉樵走了过来,坐上了副驾。
姜傅云探过身,脸上带著笑意道:
“陈小兄弟,这一路坐火车辛苦了。可有什么想吃的馆子?儘管说,我来安排。”
陈玉樵只是淡淡道:
“姜所长客气了,隨便吃点就好。另外,直呼我名字就行。”
姜傅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略显尷尬道:
“行,那就听你的。”
他早听李书武说过,这个弟子是个武痴。
除了练武之外,人情世故半点不上心,如今见了,果然如此。
至於坐在后座的陆止,陈玉樵自上车起,別说搭话,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陆止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小子,似乎很拽啊...
姜傅云也没再自討没趣,吩咐司机老周开车,径直往城里最大的福兴酒楼去了。
接风宴上也没什么波澜。
姜傅云频频举杯劝菜,陈玉樵都只是浅尝輒止,酒更是半滴不沾,全程依旧没说几句话。
陆止也乐得自在,安安静静吃了顿饭。
而这一路下来,陆止也看明白了。
陈玉樵是真的不爱说话。
好像周围的人和事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恰好坐在这里,恰好吃了这顿饭。
其实不管对方是天生性子冷,还是看不上他们这些人,陆止都不在意。
他现在想要的,就是儘快学会六合枪。
至於其他,都无所谓。
吃完饭,老周便开著车,把他们二人送到了城西的独门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净净。
青砖铺地,墙角栽著两株腊梅,院中央凿了一方小小的池塘,水面结了层薄冰。
东西两间厢房都打扫妥当了,铺盖被褥一应俱全。
西厢房的墙角,还靠著几根打磨得油光水滑的白蜡杆大枪,还有几个沙袋和几沓宣纸。
姜傅云对著二人嘱託了两句,说完便坐上车,和老周先走了。
陈玉樵一言不发,拎著自己的行李和那杆大枪,径直走进了东厢房,反手带上了门,自顾自地收拾起了行礼。
陆止也没凑上去套近乎,走到院子里,在池塘边的石凳上坐下。
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池塘里。
几条红色的锦鲤在水中缓缓游动,时而浮上水面,时而沉入水底,悠閒自在。
水面映著天光云影,偶尔被鱼儿搅起一圈涟漪。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陈玉樵从房中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本三指厚的书册。
他走到石桌前,將书册轻轻搁在桌上。
陆止抬眼看对方,没有说话。
陈玉樵在他对面坐下,语气依旧淡淡的:
“师父年轻时成名江湖,靠的是两门绝技。一曰八极拳,二为六合枪。
对於这两门武学,师父穷毕生心血打磨,都有旁人难及的见解。
你若是能將其中一门练到圆满乃至更高的境界,足可横压同境界的武夫,便是遇上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也有一战之力。
你並非我门中人,按规矩,本门武学绝不可外传。
如今有了师父的情面在,我可以教你,但你只能自己学、自己练,不可泄露给第三人。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陆止点点头。
这段日子。
他在城防所摸爬滚打,又看了遏云楼那场生死擂,接触了不少江湖武行、公门里的规矩门道,早已不比当初了。
无论是城防所这类公门,还是江湖上的门派武馆,对於武学传承都看得极重。
未经师门允许,私自泄露。
不光传授者要受门规重罚,修习的人也要受到惩罚。
轻则被废去经脉、断去手脚,重则直接性命不保。
哪怕是一些大路货色的武学也不行。
毕竟就算是同一套拳谱,不同的师傅也有不同的理解。
同一个招式,有的人使出来是花架子,有的人使出来却能要人命。
隨后。
陈玉樵轻轻敲了敲书册,开口道:
“我听姜所长说,你先前一直练的是八极拳。你是有师傅教的,还是自己学的?”
陆止淡淡道:
“小时候跟著家父学过一阵子基础,家父走后,这些年就一直是自己琢磨著练。”
听到这话。
陈玉樵心里先是有些诧异,隨即一缕鄙夷浮上心头。
果然。
这人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城防所巡逻队巡长的位置,看来全是靠著姜所长的关係硬抬上来的。
八极拳是什么拳法?
刚猛爆裂,最讲究劲道。
若是没有正经师父领进门、手把手拆招餵劲,光靠自己瞎琢磨,根本练不出半点真东西。
这人既然说自己自学,那能学到什么程度?
那说明对方的明劲境界,自然是掺了水分。
虽说陈玉樵一路上没说话,却一直在想一件事。
为什么姜傅云要让这么一个人跟著自己学六合枪?
所里那么多人,隨便挑一个资歷老的、功夫扎实的,不比这人强?
现在他想明白了。
很简单,这人就是有关係在的。
哪怕之前在饭桌上听说陆止破了个什么案子,大概率也是姜傅云给他铺的路,做好了套,让这小子去收个尾罢了。
陈玉樵没把这些心思说出口,只慢悠悠地站起身:
“我要教你的这套枪法,名为六合枪。此枪入门难,精通更难,是枪术里最吃功夫、最磨心性的硬功夫。
距离上班还有十天。
这十天,我每天教你两个时辰,早晚各一个时辰。你有不懂的地方,便来问我。
在学会之前,你不能离开这个院子,你肩上的那枚章,不是靠著攀关係来的...至少在我这儿,不是。”
闻言。
陆止眸子依然平静。
果然。
这种出身名门、师从大宗师的人物,骨子里自带一股傲气。
不过三言两语。
便给自己定了性。
关係户,攀附者,靠姜所长上位的庸才。
陆止没有多说什么。
辩解无用,解释多余。
等真正上手的时候,自然见分晓。
陈玉樵已经走到墙角,伸手拿起那杆准备好的白蜡大枪。
他提著枪走回石桌边,又將一沓沓宣纸铺在桌上,准备著教学的事宜。
一边收拾,他一边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
“所谓六合枪,核心便在『六合』二字。
內三合为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外三合为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
外三合併不重要,练久了自然就会。
真正要紧的,是內三合。
毕竟就算你踏入了明劲巔峰,也得把这內三合彻底悟透,才能真正踏入暗劲境界。”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陆止的动作,声音停了下来。
陆止只是伸出手,看似心不在焉地翻阅起桌上的书册,翻的飞快。
陈玉樵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而在陆止的眼前。
一行鎏金小字缓缓浮现。
【可预支武学:六合枪(大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