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安排
作品:《家族修仙:从草龟开始》 “老祖宗,晚辈给您请安了。”
江归眼皮都懒得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张怀心也不恼,老祖宗正晒著太阳,这时候过来打扰,本就有些冒失。
只是方才得来的消息实在惊人,他按捺不住,这才匆匆赶来。
“老祖宗,大哥来信了!”
听到“大哥”二字,江归眼皮微微一动。
张怀心见状,连忙將信中的內容一五一十地道来。
他越说越激动,江归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废太子一案,闹得京城满城风雨,怎么说翻案就翻案了?
那白莲教先前势头正盛,即便淮阳府出了这般大事,也丝毫影响不到京城才是。
怎么一夜之间,天就变了?
先前因废太子一案被罢官夺爵的,如今不但官復原职,甚至还更进了一步,而那废太子……竟登基做了皇帝?
若真有这般本事,当初又怎会被废?
江归心念电转,渐渐理出了头绪。
应当是靖国背后的修仙者出手了。
白莲教终究是外来教派,短时间里或许能瞒天过海,可时日一长,那些需要香火之力的修士岂能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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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一闹不明白的就是,这白莲教费了这么多心思,布局这么久,难道就只为传这两三个月的教?
这说不通。
若只为传教,何必搅动朝局?
若只为夺权,又何必在淮阳府弄出这般大的动静?
不过即便猜透了这其中关窍,那又如何?耗费这般大的精力,所谋必定不小。
他不过是个食气二层的乌龟罢了,无根无基,无靠无山。
能让张家在这场风波中安然无恙,已是他竭尽全力的结果,再多的事,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起,也管不动。
至於张怀若,在此番的风波中,既无功,也无过,除了因为新皇登基之外嘉奖了百匹丝绸外,就没有其他的任何奖励了。
倒是那张若平,近些日子好了许多,得到了那孟映文的赏识,只不过因为其还是举人的身份,故而也是没有任何安排。
正想著,张怀心又开了口:“老祖宗,大哥信中还说了,最迟明年清明,他便返乡祭祖。”
江归点了点头。
回来也好。
先前那蟾蜍提过的“文华之气”,他一直没寻著著落,如今想来,说不定就在这张怀若身上。
只是该如何採集,还得细细思量,总得想个妥帖的法子,既不唐突,也不惹疑,更不能损伤。
再者,有些话书信里不便明言,当面问,反倒能问出些端倪。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嗯,知道了。对了,十三天后,你去一趟鱼阳渡。”
张怀心当即应下,却又小心问道:“晚辈愚昧,不知……可需准备些什么?”
“就我平日里吃的那些便是。”江归顿了顿,“记得做好保温,莫要凉了。”
“是,晚辈这就去准备。”
张怀心躬身告退,转身离去。
江归重新眯起眼,任由午后的暖阳洒在身上,直至天色渐晚,日头西沉,院子里忽然掠过一道黑影,疾奔而来。
那身影脚步虚浮,眼中却透著几分饜足的愜意:“嗯,李府的三花今日见过了,明日该去会会魏府的那位了。”
这正是那只因连日大雨憋坏了、今日终於逮著机会出门撒欢的司狸。
它瞧见江归仍端坐在祠堂门口,未曾挪动分毫,当即人立而起,恭恭敬敬地拱爪一拜:“司狸见过仙龟大人!”
江归瞧它那副贪玩模样,也未曾苛责,只淡淡道:“將我放上去吧。”
司狸闻言,熟门熟路地叼起江归,轻巧一跃,便將他稳稳置於供桌之上。
“今日外头可有什么动静?”
江归从不阻拦司狸外出,反倒时常叮嘱它多留意些外间消息。
有些事,人打听起来碍手碍脚,倒不如这些小东西来得顺利。
司狸舔了舔爪子,又咂了咂嘴,这才开口道:“仙龟大人,今日那白府可热闹了,乌泱泱来了一帮人,把好些人都抓走了。
就连飞黄那傢伙嚇得不知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我寻了半日也没寻著。
除了这些,倒没旁的事。”
江归听罢,並不意外。
午后张怀心已然稟报过,白莲教一案牵扯甚广,白鹤招与那白莲教走得那般近,满城皆知,如今清算下来,岂能有他的活路?
他沉吟片刻,又道:“既无旁的事,这几日你便与张怀心住在一处,让他教你读书识字。
往后,我有事需得派你去做。”
江归这般安排,自有他的盘算。
鱼阳渡之行迫在眉睫,那蟾蜍既有神识,能与寻常人交谈,自然需得打好交道。
而司狸,正是他预备派去与那蟾蜍沟通的“使臣”。
他总不能亲自登门,既不安全,也不方便。
张怀心虽忠心耿耿,却终究是人,与精怪打交道,难免隔著一层,如此一来,司狸的分量便重了。
若能藉此机会,从蟾蜍那里探得些修行界的门道,甚或换得一卷半册功法,那便是天大的造化。
毕竟那每日一抽的机缘,虽次次神异,可那机率……著实让人不敢指望。
“啊?读书识字?”司狸一听,两只猫眼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小猫……看得懂吗?”
“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江归语气平淡,“多学学,自然就懂了。
况且,过几日还要让你去见一个大精怪,若是失了礼数,那可就不好了。”
“大精怪”三字入耳,司狸顿时浑身一僵,耳朵都往后压了压。
它在猫界横行无忌,谁也不怕,可这“大精怪”一听便知不是善茬,说不定,是与仙龟大人一般的人物。
江归见它那副模样,语气微缓:“好了,不必担心。那精怪並无恶意,你若小心伺候著,说不定也能得些好处。”
司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猫眼转了转,尾巴一甩,当即人立而起:“那小猫就谨遵仙龟大人之令,这便去找那张怀心!”
说罢,恭恭敬敬一拜后,便跳下供桌,四脚生风地奔出了祠堂。
望著那道风风火火消失的身影,江归不由得轻轻一笑:“你又不会人语,张怀心怎么知道你的意思?”
话虽如此,他倒也不急。
时辰渐晚,日头已然落尽,再过片刻,张怀心便该来祠堂送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