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凶狂!(六更!)

作品:《剑出全真

    第105章 凶狂!(六更!)
    四名武僧斜扑而来,长棍带著破风的锐响封死了四方。
    欧阳锋头也不回,身形只是猛地一矮,从当头的棍影间隙里轻巧的滑身而过。
    隨后他反手一掌,便结结实实拍在了中间一名武僧的胸口。
    “噗!”
    伴著一声闷响,那武僧胸前布衣瞬间崩裂。
    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连撞身后数名武僧,將刚要补上的阵脚再次撞得七零八落。
    左右两名武僧长棍落空,刚刚想要拧腰变招,欧阳锋的双掌却已顺著前纵的冲势分击而出,两掌几乎同时印在两人心口。
    “嘭!嘭!”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口喷鲜血软倒在地,已是心脉尽断而亡。
    这一切,不过十息之间。
    阵外的火工头陀早已看得浑身发冷。
    他当年叛出少林,最忌惮的便是这一百零八罗汉棍阵,自忖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决计逃不掉半分。
    可欧阳锋竟在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杀人更是像探囊取物般轻鬆从容!
    火工头陀此刻才明白,自己究竟是替少林引来了一尊怎样的凶神。
    欧阳锋冷笑一声,脚下猛地一顿,他非但不退,反而是迎著漫天扑来的棍雨径直衝了上去。
    他双掌齐出,掌影快到只剩一片虚影,却不与长棍硬碰硬,每一掌都精准无比地劈在棍身受力最薄弱的中点。
    只听咔嚓咔嚓的脆响不绝於耳,数十根桐油浸出韧性十足的齐眉长棍,竟被他生生徒手从中打断开!
    断棍纷飞之间他手腕再翻,神驼雪山掌的凌厉劲力一吐,那些断棍便如同淬了毒的暗器。
    呼啸间,暴雨般射向了內圈的一眾武僧。
    惨叫声接连响起,十数名武僧当场被断棍贯穿了肩胸腹部,手中紧紧握著半截断棍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身法在人眼中快的只留下残影,可每一道残影落下的地方,必是哀嚎阵阵,骨裂筋断。
    欧阳锋出手的每一击都带著刚猛无铸的內劲,招招阴毒致命,更是狠厉的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一百零八人的罗汉棍阵,从他踏上山门,到阵势彻底崩碎。
    不过百余息的功夫!
    阵中已经倒下近八十人,非死即重残!
    剩下的三十余名武僧握著手中的断棍,滴血的手掌止不住地颤抖不休。
    他们面如死灰地看著场中白袍染血的凶徒,竟是再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失去了。
    欧阳锋站在尸骸与断棍之间,白色袍上溅满了血点,浑身上下却没有一点伤势。
    他哂笑一声,不高的嘲笑声盖满了整个少林寺:“博大精深?—塌糊涂!”
    大雄宝殿正前方,达摩堂首座虚静禪师已是立身相待。
    他二十多年前亲眼见过火工头陀的凶戾,自认早已见惯了江湖上的狠辣角色。
    可今日面对欧阳锋,他才真正明白。
    什么叫盛名之下无虚士,什么叫天下五绝的威势!
    虚静瞧著满地死伤惨重的武僧,面色悲悯不忍。
    隨著他踏前一步,双掌齐出,掌影重重叠叠,竟如千手观音临凡一般。
    那每一掌都带著少林纯阳浑厚的內力,招式正大光明,力度却又浩大沉稳,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慈大悲千手掌。
    他已是抱好了必死之心。
    任你诡计多端,我便以一力破之,护我少林威名!
    可欧阳锋没有丝毫的闪避之意,冷哼一声,径直正面迎了上去。
    他身法只动了半步,便已欺到虚静掌前,神驼雪山掌迎面推出,与千手掌硬撼在一起!
    “嘭——!”
    双掌相交气浪炸开,周遭的断棍碎石瞬间被掀飞出去。
    虚静脚下跟蹌著连退数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只觉得自己苦修数十年的浑厚內力。
    竟被对方的悍然掌力硬生生打散了!
    隨后欧阳锋只是身法微微一侧,整个人错开了半寸。
    与此同时,他抬起的左臂如活蛇般一弯一绕,竟完全违背了武学常理,从虚静密不透风的掌影下一穿而过,拳面直取虚静的右腕。
    这一下变招堪称诡譎到了极致,虚静大惊失色,惊骇得急忙收掌变招避让。
    可灵蛇拳法的精髓,便在於如附骨之疽般的如影隨形。
    无论虚静如何拧腕闪避,那拳头却始终不离他手腕的一寸之地!
    “咔嚓!”
    骨碎的脆响,清晰得让在场每一个僧人都渗得头皮发麻。
    千手掌以手为根,手腕一废,浑身掌力便散了十之七八。
    虚静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悽厉嘶吼,左掌倾尽全力拍出,竟是要以命搏命与欧阳锋同归於尽。
    可他左掌刚抬,眼前的欧阳锋,身形又不见了!
    他的身形在虚静左掌拍出的瞬间,便已从正面消失,如同鬼魅般绕到了他的身侧。
    下一刻,一道无匹的刚猛內劲,结结实实印在了虚静的右肋。
    一声闷响,虚静整个人如遭雷殛,身体猛然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大雄宝殿碗口粗的朱红门柱上,竟將那坚实的门柱撞缺了一块。
    他狂喷一口鲜血,摔在地上挣扎了数次,终究是没能再站起来。
    “力道这般差,倒也真是慈悲。”
    欧阳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脚跨过门槛,走进了大雄宝殿。
    殿內,藏经阁的首座虚怀禪师,正独身挡在丈高的金身佛像之前。
    他一身沾衣十八跌已练至化境,平生最擅长的莫过於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面对欧阳锋这等刚猛无匹的掌法,当是最克制的路数。
    殿外侥倖未死的武僧已是面露希冀,纷纷都屏住了呼吸。
    虚怀竟是探身主动欺近,双手成爪疾扣欧阳锋的双腕。
    沾衣十八跌,精髓全在一个沾字。
    只要指尖沾上对方的衣袖或手腕,便能顺著对方的力道牵引连环摔跌,任你劲力再是高强,也决计卸不掉这股缠柔的巧劲。
    他的指尖,已然触到了欧阳锋的衣袖。
    然后他的指尖,便寸寸折断了!
    就在他指尖沾上衣袖的剎那,欧阳锋手腕翻转,灵蛇拳的缠劲顺势而出,隨后手背一转刚猛內劲,只是清脆的一震即收。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细密如碎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虚怀的十指的指骨瞬间碎裂透彻,疼得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跟蹌著向后急退。
    他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隨后却猛地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掌之上。
    他竟是忍住了十指连心之痛,欲以掌根代指,再次捨命地扑了上来。
    欧阳锋看著他扑来的身影,眼中只有对不自量力的漠然和失望。
    他只是左臂微微抬起,就在虚怀双掌拍到身前的剎那间!
    欧阳锋手臂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穿过了他那双掌合拢的缝隙,扣起的指节一点便中,正正印在虚怀胸口的膻中死穴。
    透骨打穴!
    “轰!”
    沛然內劲透体而出,就连虚怀身后的丈高金身佛像,都被气劲轰击的猛地震颤了三下。
    鎏金佛身上落下满地金粉!
    虚怀的身形剎那定住,眼中的神采弹指间便散了干尽,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併拢的双掌之间,那一指到底是怎么穿过来点中他的。
    欧阳锋站在原地,瞧著死去的虚怀语气冷漠,嘴角携著冷冷笑意:“沾衣十八跌,也配与老夫较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