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火了
作品:《香江:黑金财阀》 清晨,天刚蒙蒙亮,全港的报摊还没完全铺开,已有市民排起长队。
这其中有部分是衝著噱头来的,有部分是上早班的,还有不少人是黑金传媒自己花钱雇来的托。
没办法,不管什么年头,做生意都得有托。
尖沙咀地铁站口,一个报摊刚打开捲帘门,十几个人就围上去。
“老板,一本《yes!》,一本《黑金》!”
“我要《黑金》,先给我!”
“《yes!》有没有谭咏麟的签名?”
报摊老板手忙脚乱地收钱找零,扯著嗓子喊:“慢慢来,慢慢来!《yes!》两块钱一本,明星卡一块钱一张!《黑金》五块钱一本!”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递过去两块钱,抓起一本《yes!》抱在怀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老板,再给我一张明星卡,赵雅之的!”
老板翻了翻卡堆:“赵雅之的卖完啦,剩下有狄波拉和甄妮、米雪、汪明荃这些人的,要不要?”
“来一张汪明荃的!”女生忙不迭点头。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递过去一张五元纸幣:“老板,一本《黑金》。”
老板接过钱,把杂誌递过去。
男人掂了掂杂誌,嘟囔一句:“五块?比《明报周刊》贵一倍啊。”
老板笑道:“阿叔,你翻开看看,里面全是猛料,五块钱看议员收钱、警察受贿,值不值?”
男人翻了两页,眼睛瞬间睁大,不再废话,揣著杂誌走了。
铜锣湾的报摊前,几个学生凑在一起,七嘴八舌。
“《yes!》两块钱一本,太划算了吧!”
“明星卡一块钱一张,我省一顿早餐钱就能买两张!”
“《黑金》五块钱一本,好贵啊。”
“你又不买,那是大人看的。我阿叔刚买了一本,说值。”
旺角的一间便利店收银台前,三个穿著工装的年轻人每人捧著一本《黑金》,边排队边翻。
其中一个掏出一张十元纸幣:“两本《黑金》,十块钱。”
收银员找了零,他又说:“再拿四张《yes!》的明星卡,隨便谁都行。”
“帮妹妹买的?”
“对啊,她非要集齐一套,杂誌两块,卡一块,比我这个五块的还便宜。”
中环的一间大型书店,专门在入口处堆了一个“yes!推荐台”,上面摆满杂誌和一盒盒明星卡。
几个学生妹蹲在推荐台前,一张一张翻卡,像在拆盲盒。
“我抽到陈百强了!是签名版!”一个女生尖叫起来,旁边的朋友赶紧凑过去看。
“运气也太好了吧?我买了三张,都是普通版。”
“再买两本杂誌啦,两块钱一本,比一碟炒饭还便宜!”
书店店员笑著说:“今天早上补了三次货,每次不到半小时就卖完,杂誌两块,卡一块,好多学生一买就是一套。”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白领走过来,拿起一本《yes!》看了看,问店员:“明星卡一张一块?”
“对,隨机封装,也可以整盒买,一盒五十张,五十块。”
“那给我来两盒,再拿十本杂誌。”他掏出钱包,“我妹妹让我帮她买的。”
旁边另一青年拿起一本《黑金》,看了一眼价格:“五块?这么贵?”
店员笑道:“先生,您翻开看看內容。”
青年翻了几页,脸色变了,不再嫌贵,掏出五块钱买下一本。
湾仔的一家报摊前,气氛完全不同。
没有尖叫,没有笑声。
排队的人大多是成年男性,神色严肃,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递过去五块钱,拿起《黑金》,当场拆开塑料封套,翻到第一页。
標题是:《立法局议员李某某的“信封”人生》。
他看了几行,眉头皱起来,又翻到下一页:
《警队害群之马——谁在收保护费?》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
“五块钱,值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这些扑街仔。”
旁边有人也买了一本,翻到《亿万富豪张某某的“私人派对”》那一页,吹了声口哨。
“五块钱看富豪的私生活,不贵不贵。”
排在他后面的一个阿婆问:“后生仔,这本什么杂誌啊?五块这么贵?”
年轻人回头笑道:“阿婆,你不懂,这里面写的东西,五十块都值。”
阿婆摇了摇头,转向旁边买了一份两块钱的《yes!》,“我买给孙子看的。”
……
无线电视的记者站在铜锣湾一家报摊前,对著镜头道:
“各位观眾,现在是早上八点,我身后就是《yes!》和《黑金》的售卖现场,可以看到,排队的人已经从报摊排到街尾,《yes!》定价两块钱一本,明星卡一块钱一张,价格亲民;而《黑金》定价五块钱,虽然高於市面上大多数杂誌,但依然挡不住读者的购买热情。”
並隨机採访一个刚买完《黑金》的中年男人。
“先生,五块钱一本,你不觉得贵吗?”
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杂誌:“五块钱看议员收钱、警察受贿,贵?我觉得便宜,这种內容,放在以前,你有钱都看不到。”
记者又採访一个买《yes!》的女生。
“你为什么不买《黑金》?”
女生吐了吐舌头:“五块钱太贵了,我零花钱不够,而且《黑金》那种內容我也不感兴趣,两块钱的《yes!》刚刚好。”
最后採访报摊老板:“老板,今天《黑金》卖得怎么样?”
老板擦了擦汗:“比我想的好,一开始好多人嫌五块钱贵,拿起来又放下,但翻了翻內容,多数还是会买,卖了快三百本,比《明报周刊》还多。”
“那《yes!》呢?”
“卖疯了。两块钱一本,学生仔一买就是一沓,补了四次货还不够。”
半个上午过去,全港各大售卖点的《yes!》和《黑金》已经补货数次。
报摊老板们笑得合不拢嘴,排队的人却一点没见少。
而此刻,那些被《黑金》爆料的人,也在看这本杂誌。
半山,港府李议员宅邸。
李议员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几上摊著一本《黑金》。
他的脸色铁青,手指雪茄的菸灰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浑然不觉。
杂誌翻到第十七页。
上面是他和地產商私下会面的照片,角度刁钻,拍到他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的瞬间。
旁边配著文字:信封內装有三十万现金,时间:1979年4月20日,地点:湾仔某私人会所。
他愤怒得手都在发抖,隨后把杂誌摔到茶几上,怒声道:“谁给他们的胆子?这些资料是哪来的?”
助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查!给我查这个黑金传媒是什么来头!背后是谁撑腰!那些照片是怎么流出去的!”李议员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要告他们!告到他们破產!告到他们坐牢!”
助手小心翼翼地说:“老板,如果杂誌上写的金额、时间、地点这些都是真的,到时候打官司,上了法庭,这些东西就要当庭出示,只怕……”
李议员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瞪著他。
助手没敢再说下去。
书房里瞬间安静十几秒。
李议员重新坐下,点燃另一支雪茄。
“打电话给律师,先发律师函,告他们誹谤,拖延时间,我们再想办法把舆论压下去。”
“是。”
“还有,让公关团队准备一份声明,说我从未收受过任何非法利益,这本杂誌是在恶意中伤,是在誹谤我的名誉。”
助手点头出去。
李议员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鷙,他做议员十几年,从没被人这样摆上檯面过。
与此同时,油麻地警署內。
一名被曝光的警员正在值班室里看杂誌。
他叫刘志强,三十六岁,油麻地警署军装警员。
杂誌上清清楚楚印著他的照片,在庙街一个档口前,接过一个摊主递来的红包。
旁边还有文字:该警员每月向档主收取五百元保护费,已持续三年。
刘志强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阿强,这不是你吗?”
“闭嘴!”刘志强一把將杂誌合上,塞进抽屉里。
“上面说你收保护费,真的假的?”
“假的!都是诬衊!”刘志强站起来,声音很大,但明显底气不足。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不管真的假的,被曝光了,警署一定会查。
突然,內线电话响了。
他嚇了一跳,急忙接进来,只是听了几秒,脸色更白。
“叫我上去?yes sir!”
放下电话后,他的手还在抖。
旁边的同事看著他,眼神复杂。
相同的情景也发生在浅水湾,从事房地產的张老板別墅里。
张老板刚从游艇上下来,穿著一身休閒装,心情不错。
因为前几天的派对上,他玩得很开心,至今仍在回味。
属下迎上来,手里拿著一本杂誌。
“老板,有件事要跟你匯报。”
“什么事?”
管家把《黑金》递过去。
张老板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这就是今天那个新出的杂誌?”
“你翻到第25页。”
张老板翻到第25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照片上是他前几天的派对场景。
角度刁钻,拍到他和两个女伴一起走进臥室的画面。
虽然他穿著衣服,但那个场面,任何人看了都会多想。
更別说那两个女伴还是他合伙人的老婆!
標题是:《亿万富豪张某某的“私人派对”——纸醉金迷的另一面》。
“这他妈的……”他把杂誌摔在地上,“谁拍的?谁拍的!”
管家低著头:“不知道,杂誌社声称有独家信息来源,拒绝透露。”
“这个黑金传媒是什么来头?马上给我查!”
“已经让人去查了,老板,要不要发律师函?”
张老板沉默片刻,又捡起杂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先不发,打电话给他们的老板,约出来谈谈,能花钱解决的事,不要闹大。”
“是。”
……
《黑金》杂誌社的电话从早上就没停过。
有人是打来追加订单,有人打来质问的,有人来求饶的,有人来谈合作的,还有人来威胁的。
全港的报摊还在加印铺货,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而那些被曝光的人,有的在发怒,有的在害怕,有的在想对策。
这天,香港的杂誌市场被两本新刊物彻底搅乱。
而《yes!》和《黑金》也爆了。
陈非进到乐慧贞的办公室,看到她忙个不停。
便问道:“现在销量怎么样?”
乐慧贞道:“《yes!》首批五万本已经卖完,加印两万,《黑金》三万本快没了,经销商还在催货,五块钱一本,卖得比我想的快。”
“只不过也有些麻烦。”她耸耸肩,“李议员的律师函已经发过来,说我们誹谤,要求立即停止销售並公开道歉。”
陈非笑了一声:“律师函?让他告。”
“你不怕?”
“怕什么?”陈非拿起桌上的杂誌,翻到李议员那一页,“我们有的是证据,他敢告,我们就敢在法庭上把所有东西亮出来,到时候不是我们输,是他不想活了。”
乐慧贞看著他,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到时候正好给我们杂誌打gg。”
正说著话,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办公室的门应声打开,职员小何走进来,“陈生,外面有位杨寧小姐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