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飞
作品:《香江:黑金财阀》 铁门后面是一条过道。
尽头又是一扇门。
被门拍飞的青年正躺在过道里哀嚎,王建军上前邦邦两拳將其砸晕。
隨后二人走到门前。
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装修体面的办公室。
地上铺著灰色地毯,墙上掛著几幅风水画和一幅对联。
上联:国有国法。
下联:行有行规。
横批:诚信。
左手边一排黑色皮沙发,坐著几个来借钱的,有男有女,神情各异。
有人开口借钱:“我要借一万,三个月的数,利息多少?”
马仔回道:“飞哥定的规矩,江湖规矩十日一厘,借一万,每十日就要还一千利息,而且行规九出十三归,借一万到手只得九千,到期要还一万三,你要不要?”
青年咬了咬牙:“要。”
右手边是一张长条办公桌,有人正低头对帐,桌上摆著计算器、帐本和几沓钞票。
其中一个敲著计算器说:“这个月收帐连本带利拢共收了三万八。”
另一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那几笔数快到期了,都是钉加钉利叠利,到期我亲自去收,半点不能拖。”
另外还有人在旁边说话:
“张叔这期利息三千,加本金一起还六万。”
“等下我去找李太收帐,她上个月欠的两万还没给。”
靠著墙边长排沙发,坐著三个穿著爱丁堡中学校服的小伙子,有的在吞云吐雾装大人,有的翘著腿嚼口香糖。
大飞並没有在这里,他正在里面的单独办公室接电话。
“hi,科尔,我的老朋友,怎么会给我电话?”
“大飞,我要找你买一些傢伙。”科尔在电话里道,“我希望能在一个小时后交易,你看有没有问题?”
“一个小时后?当然没问题。”大飞当即一口答应下来,“你只需要准备好钱就行。”
“那在什么地方交易?”
大飞道:“一个小时后,爱丁堡中学的后山,怎么样?”
“ok。”
一墙之隔的外面。
门口两个小弟看到陈非和王建军进来,上下打量他们两眼,问:“干什么的?借贷还是还帐?”
陈非没看他,目光扫了一圈办公室。
“我找大飞,叫他出来。”
马仔皱了皱眉:“飞哥在忙,你哪位?”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陈非懒得废话。
话音刚落,王建军就一脚將马仔踹翻出去。
砰!
马仔重重砸到旁边的桌上,计算器、帐本和几沓钞票散落一地。
这一幕瞬间將所有人都惊到。
借钱的男男女女嚇得猛地站起身,缩在沙发角落。
三个校服仔也慌了神,下意识站起身,却又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盯著陈非和王建军,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故作镇定。
大飞的马仔脸色一沉:“叼你老母,你他妈敢在飞哥地盘撒野!”
旁边一人立马扑向王建军。
王建军侧身躲开,反手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颈,小弟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和之前被踹翻的马仔叠在一起。
短短两秒,两个小弟尽数倒地。
这份狠劲,一下子镇住其余蠢蠢欲动的马仔。
片刻,才有人大喊道:“飞哥,有人来闹事!”
里间的办公室应声打开。
紧接著一道声音传来:“吵什么?”
大飞从里面出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小弟,又抬眼打量陈非和王建军,眼神阴鷙:
“你们混哪条道的?这是要干什么?”
陈非道:“谈事情。”
“谈事情?”大飞冷冷道,“我大飞只放数收帐,不谈什么生意,如果你是来还帐的,少一分都不行;如果你是来借贷的,按我定的规矩来;但要是没事找事,今天就让你躺著出去。”
停顿了下,又道:“你是干什么的?”
“办杂誌的。”陈非说道。
“原来是个咸湿佬。”大飞瞬间不屑一顾,“一个办杂誌的,敢跑到我地盘上撒野?我告诉你,在这间办公室,我说了算,你今天能走进来,不代表你能走出去,兄弟们,动手。”
话音刚落,剩余的马仔就亮出傢伙事。
有木棍,有铁链,有弹簧刀,还有抄摺叠椅的。
一窝蜂朝陈非和王建军扑过来。
陈非站在原地没动,甚至往后退一步,坐在沙发上。
王建军迎上去。
眼看著木棍劈头砸下,他连躲都没躲,左手一抬,硬生生抓住木棍,往前一拽。
小弟整个人被拽得踉蹌,王建军的右拳已经砸在他面门上。
鼻樑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出来,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昏死过去。
王建军顺势一个肘击撞在持铁链的马仔肋骨上,咔嚓几声脆响,那小弟倒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肋骨至少断了一根。
至於其他的马仔,王建军对付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用的全是最狠辣的招式,要么重拳击打太阳穴,要么就是脚踢膝盖,肘击软肋。
不到两分钟,大飞的马仔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人抱著胳膊哀嚎,有人蜷著身子抽搐,有人已经晕了过去。
灰色地毯上到处是血,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办公室里那三四个来借钱的早就嚇傻,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著往外跑。
校服仔也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跟著跑出去。
其中一个跑到门口还摔一跤,爬起来头都不敢回,鞋都掉了也不要。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大飞还站著。
但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不屑一顾变成惊恐,手悄悄摸向藏在后腰的枪。
只是手指还没碰到枪柄。
王建军手一甩,军刺脱手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大飞只觉得右臂一阵剧痛,低头看去。
只见一把武器从胳膊上洞穿过去,尖刃从另一侧露出来,血从血槽里往外喷,瞬间浸透半条袖子。
“啊!”
大飞当即一声惨叫,脸色唰的苍白,左手哆哆嗦嗦打算拔出军刺。
王建军几步跨过去,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大飞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王建军顺势踩住他的胸口,先把他的武器缴了。
然后慢慢转动军刺的握把。
卡滋卡滋!
军刺刮著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疼疼!大哥……大大哥,別转了……”大飞疼得一身冷汗,声音都在抖,“你们是什么人?我大飞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两位大哥,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他的语气再也没有刚才的囂张,连说话都不利索。
陈非起身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黑金传媒,陈非。”
这王八蛋就卖几支枪,还敢说自己是军火商,简直是臭不要脸。
大飞一怔,他当然知道黑金传媒,靠一本《黑金》杂誌把半个香港的名流都得罪个遍。
他磕磕绊绊道:“非非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陈非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子弹,扔在大飞面前。
“认得这是什么吗?”
大飞嘴唇哆嗦:“子弹。”
“这枚子弹,是你的手下,装在果篮里,送到我的杂誌社。”陈非道,“你说怎么办?”
大飞瞬间嚇得三魂不见七魄,拼命摇头:“不不……非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啊!”
“难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主要我手下人太多了,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乾的……”大飞语速飞快道,“大哥,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人找出来,亲自送到你面前!”
“三天?”陈非冷冷道,“你觉得我的话是货架上的商品?让你討价还价?”
王建军又慢慢转动军刺,大飞疼得快要晕过去。
他又改口道:“非哥,两天,两天时间我一定把人找出来给你!”
“阿军,放了他。”
王建军默不作声拔出军刺。
忽而外面传来武瓦武瓦的警笛声。
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大飞脸色骤变,难道这两人打了自己的人之后,还要报警?
好卑鄙的手段!
他放高利贷倒是不怕,就怕被警察发现自己贩卖军火。
想到此处,也顾不上右臂的剧痛,竟突然跳窗跑路。
陈非衝到窗边,只见楼下的大飞一瘸一拐往外狂奔,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他看向王建军,“走。”
临下楼时,王建军顺手將大飞掛在墙上的照片取下,道:“我回去找人打听一下这扑街的行踪。”
外面的大飞本以为自己可以轻鬆跑路。
但没想到外面来了好几辆警车,將所有的出口堵住。
看到有差佬朝这边来,大飞心知自己是闯不出去,只得藏身於旁边的冷冻车后面。
差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搜仔细点,上头说这里可能有军火案的线索,千万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暗处的大飞心里一惊,操,果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肯定是姓陈的报了警。
说不定是为了他的杂誌,所以就报警让差佬来抓自己。
大飞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就在他想著如何如何跑路时,忽而脑中灵光一闪。
打开冷冻车的后车厢门,悄悄钻进去,又把门关得只留一条缝。
耳朵贴在车厢上,可没想到外面的差佬竟然不走了,而是停在外面说话。
大飞不敢现在出去,摸索著给自己包扎伤口。
没一会儿功夫。
外面又听到说话声,“车门怎么开了?”
“可能是差佬打开检查的吧,把它关了我们走。”
咣当。
车门应声关上。
隨后大飞感觉到车子传来的抖动,显然是车子已经发动。
冷冻车的驾驶位,王建军隨手將大飞的照片扔到车头,问道:“非哥,现在去哪?”
陈非道:“先回去,准备准备,晚上去干掉高英培。”
“那我把冷气打开,免得里面的海鲜坏了。”王建军打开车厢內的冷气,“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海鲜运输商,先去半岛酒店送海鲜,晚上还要去高英培別墅附近转悠。”
冷气一开。
后车厢的大飞可就苦了,没多大会功夫,就冻得牙齿直打颤。
……
爱丁堡后山。
科尔带著理察等人在此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大飞到来。
顿时把理察气得直骂娘:“谢特,这该死的本地帮会,一点礼貌都没有,科尔,你確定跟他约在这里交易?”
“是的,我非常肯定是约在这里交易。”科尔也阴沉著脸,“难道那个婊子养的耍我?要不要再等等?”
“法克,不用等了!”理察恼怒道,“肯定是这个该死的混蛋把我们当成愚蠢的土拨鼠一样戏耍!走,回去,今晚就去跟高英培交易,等交易结束,再来弄这个傢伙!你还认得那傢伙吗?”
科尔咬牙切齿道:“认得,我跟他打过交道。”
“好,到时候去弄他!”理察道,“走!”
说罢,怒气冲衝上车。
科尔也阴沉著脸坐进车內,一行人匆匆离开。
回到半岛酒店停车场,停在一辆冷冻车旁。
科尔路过冷冻车车头时,不经意瞥了一眼,没想到竟看到大飞的照片。
科尔脚步顿住,盯著车头那张照片再三辨认。
就是放他鸽子的大飞。
他忙叫住理察:“大哥!这就是答应卖我们军火的傢伙!我无意中听说他的军火库就是一辆隨时流动的货车,会不会是这辆?”
理察走回来,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冷冻车,突然冷笑起来。
“法克!这个混蛋耍了我们,还敢把车停在这里?他以为我们是白痴吗?去,找到这个婊子养的!”
手下立刻散开,两人堵住车头,两人绕到车尾。
科尔从腰间拔出枪,贴著车厢侧身靠近。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里面没人。”
“那车一定在附近。”理察咬著牙,“搜!把停车场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车尾的手下打开车门。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车厢里涌出来,白雾瀰漫。
车厢內壁已经结了一层霜。
正中央,一个人呈匍匐状趴在车內,双手向前伸出,浑身覆盖著白色的冰晶,头髮、眉毛、衣服上全是霜。
整个人像一尊冰雕。
看到这一幕,科尔当即脱口而出:“谢特!”
因为这人就是大飞!
理察凑过来看一眼,脸色也变了。
“你確定就是他?”
“非常確定!”科尔篤定道。
理察倒吸一口凉气,“肯定是有人知道他和我们的交易,所以把他冻死在这里,然后送来给我们看的,想不到香港的黑帮居然这么心狠手辣!”
“大哥,怎么办?要不要跑?”科尔立马问道。
理察咽了咽口水,“人家既然敢把尸体送来,就说明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现在人在香港,肯定是跑不了,不如先看看对方想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