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方天画戟
作品:《全球进入封神,只有我看过剧本!》 东海之底,水晶宫。
“大王,大王啊——”
几名浑身是血,甲壳碎裂的蟹將跌跌撞撞地滚进大殿。
“三太子……三太子他被人打死了。”
“那陈塘关的哪吒小儿,不仅砸碎了李艮统领的脑袋,更用一件红色的法宝捆住了三太子,硬生生……硬生生把三太子的龙筋给抽走了啊。”
“轰隆!”
端坐在龙椅上的东海龙王敖广,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
“丙儿……我的丙儿啊。”
敖广目眥欲裂,满头白髮在海水中根根倒竖。
周遭百里的海水瞬间沸腾,大殿內名贵的珊瑚、玉柱在这股威压下寸寸崩碎。
“陈塘关,李靖,哪吒……”
“杀我爱子,抽筋扒皮。此等血海深仇,本王今日便要水淹陈塘关,让你们李家满门,让那百万凡人为我儿陪葬!”
说罢,敖广一把扯下墙上的尚方宝剑,便要点齐兵马杀出海面。
然而,就在他脚步踏出大殿的那一剎那。
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迴响起来。
“量劫之下,眾生皆为螻蚁。”
“你东海龙宫宝气冲天……不出数载,必有扒皮抽筋之祸,丧子灭门之灾!”
“嗡——”
敖广浑身一僵,高举著宝剑的手也颤抖起来。
“扒皮抽筋之祸,丧子灭门之灾……”
敖广喃喃自语,心中又惊又悲,无所適从。
那位出身截教、通晓天机的渊上仙,几日前的讖语,竟然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这是算计,这绝对是诸天圣人布下的一场杀劫!”
敖广活了千万年,心思何等油滑。
瞬间冷静了下来。
哪吒不过是个七岁孩童,哪来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和法宝?那法宝上沾染的先天之气,分明是崑崙山阐教的手笔!
“阐教……阐教这是要拿我龙族开刀,逼我入劫啊。”
敖广冷汗涔涔,后背早已湿透。
若他今日真的怒髮衝冠,水淹陈塘关,造下无边杀孽,那正好落入了阐教的圈套。
届时,阐教金仙便可名正言顺地替天行道,將他东海一脉彻底屠戮殆尽。
“好狠的算计,好恶毒的因果。”
敖广咬碎了一口龙牙,猛地將宝剑掷於地上,仰天悲泣。
“丙儿,非是父王不救你,非是父王不疼你,实乃这天道不公,大教倾轧啊。”
“龟丞相!”敖广厉喝一声。
“老臣在!”
一只背著重壳的老龟战战兢兢地爬上前来。
“传令下去,开启东海护海大阵,所有水族紧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外出寻仇。”
敖广猛地一甩九龙袞服的袖袍。
“本王这便更衣,前往三十三天外的天庭。”
“我要去凌霄宝殿,向昊天上帝告御状。本王倒要看看,他阐教的手,能不能遮得住这浩荡天威!”
……
陈塘关,总兵府。
青烟裊裊,茶香四溢。
林渊一袭玄袍,閒適地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渊大叔,那老泥鰍真会去天庭告状?”
哪吒盘腿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把玩著那根银光闪闪的龙筋。
林渊端起茶盏,轻轻拨弄著茶叶,笑了笑。
“龙族势微,敖广那老泥鰍活了这么多年,胆子早就嚇破了。”
“他若真有血性直接杀过来,那贫道还敬他是条汉子。可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哲保身,这亏,他只能去天庭找玉帝哭诉。”
“小哪吒,你既然抽了他儿子的筋,这梁子便算是结死了。”
“他若上了天庭,请下一纸擒拿你的天庭法旨,你爹这陈塘关总兵,怕是保不住你啊。”
哪吒一听,一双剑眉猛地倒竖起来,小脸上满是乖戾之气。
“他敢!”
“一人做事一人当,小爷我打死的就是他儿子,他有本事冲我来,去告阴状算什么英雄好汉?”
哪吒一把抓起火尖枪,脚下风火轮“轰”的一声燃起烈焰。
“渊大叔,你说他要去天庭是吧?听我师父说,去天庭必经南天门,小爷我现在就去南天门堵他。他要是敢胡说八道,小爷连他的老龙皮一块儿扒了!”
“嗖——”
话音未落,哪吒已然化作一道赤色流星,衝破云霄,直奔三十三天外而去。
林渊静静地看著哪吒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去吧,尽情地去闹吧。”
“这南天门外的水搅得越浑,贫道这暗度陈仓的戏,才唱得越发安稳。”
林渊缓缓站起身,大袖一挥。
“《大品天妖诀》,隱!”
瞬息之间,他那一身上清仙光尽数敛去,化作了一缕清风。
“调虎离山已成,东海防御空虚。”
“敖广啊敖广,你既然不捨得那些身外之物,贫道今日,便受累替你保管了。”
东海之底。
失去龙王坐镇的水晶宫,此刻正处於风声鹤唳的状態。
虾兵蟹將们虽然列阵巡逻,但一个个皆是惊弓之鸟,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嗡——”
在那守卫最为森严的东海第三宝库深处,一处堆满先天水灵药的玉匣之下,一簇暗金色火种,跳动了一下。
那是林渊数日之前,以截教真仙身份来龙宫赴宴时,借著“赏宝”之名,悄悄种下的【金乌真火】坐標。
“嗤啦!”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宝库之中。
这东海护海大阵固然强悍,对外防御可谓是铜墙铁壁,但对於已经將真火坐標种在阵眼內部的林渊来说,这阵法简直形同虚设,犹如入无人之境。
“龙族式微,连守卫宝库的阵法都这般鬆懈,当真是令人唏嘘。”
林渊负手而立,太阳之眼金光闪烁,扫视著这诺大的宝库。
不得不说,这东海第三宝库確实堆满了奇珍异宝。
但看在林渊这位身负上古妖庭血脉,又见过系统大世面的人眼里,却不免有些失望。
“万年珍珠、血海珊瑚、避水珠……这些东西拿去世俗王朝骗骗凡人倒是不错,可在真正的修仙者眼里,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罢了。”
林渊一边摇头苦笑,一边大开杀戒。
他身负金乌血脉,妖肚之中,自有乾坤。
张口一吸,將那些宝贝尽数收入腹中。
“呼啦啦——”
那些散发著浓郁灵气的水属灵材,海底精金,成堆的灵石,被他尽数捲入囊中。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等白嫖来的海量资源,哪怕自己不用,日后拿去赏赐手下或者作为布阵的阵眼,也是极好的。
就在林渊將宝库洗劫了近乎三分之一时,他的目光突然一顿。
在宝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竖立著一桿大戟。
这大戟通体漆黑,戟刃之上隱隱有血光流转,散发著一股杀伐之气。
虽然被厚厚的海底淤泥封存,但依旧掩盖不住它那股冲天的锐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