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杀!

作品:《典当寿命,从低武世界开始化龙

    张铁衣语气如常道:“收拾东西,我们今日便要启程。”
    他如往日一般走到陈野面前,手掌径直按向其脐下三寸的关元穴,將一股探查性质的真气顺著经脉注入,想要確定陈野体內的真阳状態。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陈野关元穴內的气血不是记忆中那般温热,而是滚烫的!
    烫得不正常。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陈野的小腹位置,三点金色毫光透过衣料,灼灼如火,比上一次见要亮眼了何止一倍。
    突然,张铁衣心中警铃大作,当即就要抽身后撤。
    迟了。
    陈野积蓄数日、引而不发的沛然巨力,在此刻轰然爆发!
    一股狂暴的劲力沿经脉逆冲而上,尽数匯聚於右拳,裹挟著风雷之势,狠狠砸向张铁衣按在他腹间的右臂!
    砰!
    一声沉闷的动静在狭小的院落中骤然炸开。
    张铁衣的右臂应声而断,软软垂下,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剧痛之下,他左手急忙摸向腰间短刀。
    但惯用右手的人,左手终究迟缓。
    陈野没有给他拔刀的机会,他合身猛撞,整个人狠狠撞入张铁衣怀中。
    噹啷一声。
    短刀脱手落地。
    张铁衣整个人被扑倒在地。
    陈野趁机用全身重量將他压住,膝盖死死顶住其腰眼。
    破阵式全力运转,连环发动,双拳化作疾风骤雨,不顾一切地,一拳接一拳砸向面门。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必须打死。
    第一拳打的是眼眶上方,破眉骨;
    第二拳……
    第二拳被挡住了。
    张铁衣是脱胎两次,经歷生死的老手。
    毕竟在高家当了十年护院,刀口舔血,反应远超常人。
    他强忍剧痛,左手猛地锁住陈野一只手腕,同时膝盖上顶,腰身悍然发力,一记重腿狠狠蹬在陈野小腹上。
    砰!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在陈野的小腹炸开。
    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土墙之上。
    脊背撞在冷硬的墙面,发出的闷响顺著脊柱传到了后脑勺。
    他喉咙一甜,一股血腥味从胸腔上翻涌上来,视线短暂地模糊了一瞬。
    张铁衣缓缓站起,捂著自己被废的右臂,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右手从肘关节开始往下全部耷拉著,隨著起身的动作而晃动。
    张铁衣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被废了的手臂,然后抬眼看向靠在墙壁上喘息的陈野。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仇人,也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
    像是在看一条要隨时被宰杀的狗!
    “狗东西。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
    他压制著断臂带来的痛苦,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沉闷几分。
    张铁衣用左手拾起短刀,如猎豹般扑上,將还没喘匀气的陈野死死抵在墙壁上。
    陈野挣扎了两下,但张铁衣压上来的力道大得惊人。
    即便是单手、即便是刚被废了惯用手,一个脱胎两次的武者仍然不是他能正面抗衡的。
    冰凉的刀尖,紧紧抵住了他的喉结。
    “省点力气。”张铁衣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是在说狠话,倒像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谢家他们要活人入药,但没说过不能卸了你两条胳膊。”
    他的目光在陈野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往下,落在陈野小腹那三点尚未完全暗淡的金色毫光上。
    那只捂住断臂的手还在往外渗血,顺著指缝滴在陈野的衣摆上,但他浑然不觉。
    “真没想到你的练武天赋竟然如此恐怖。短短数日,仅凭基础培元功便能完成初次脱胎,简直不可思议!”
    张铁衣眼中掠过一丝灼热:“不愧是身怀三粒真阳的人!这般品质,谢家见了,怕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人也机灵。”
    陈野將涌上喉头的腥甜硬生生咽下。
    精心筹划了这么久,还是不够。
    张铁衣身高足有两米,比他要高出半个头。
    脱胎两次的老手,凭藉一只手就把他摁在了墙上,他心底一片绝望。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绝望的內心中,又悄然多了一缕癲狂。
    好好好。
    既然横竖都是死。
    那留著最后这一年寿命也没什么用了。
    典当!
    全部典当!
    剩下的寿命全部典当!
    培元功已臻圆满,系统会如何处置这超额的寿命,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他只想要对方死。
    熟悉的视觉画面在他眼前浮动,剧烈的闪烁。
    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提示,弹了出来。
    【扣除一年一个月,提供一年一个月二十七天修为。】
    【培元功已臻圆满】
    【解锁破限招数:培元功·碎岳式】
    【该招数为培元功修行者突破极限时自行领悟,施展时可临时爆发多倍力量】
    轰!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磅礴力量出现。
    这股力量不是涌进来,是炸进来的。
    整个身体被从內部冲开,肌肉急剧膨胀,衣衫之下筋络如虬龙般凸起蠕动。
    双手皮肤上的金灰色角质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
    丹田之下,三粒毫光灼灼而起,紧接著第四粒毫光毫无预兆地从神闕穴冒出,离体足有一寸。
    张铁衣低头看到神闕穴那第四粒毫光的出现,脸上的平静终於碎了。
    “你……”
    张野猛然用力,挣脱他左手的钳制,然后反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
    沉闷的骨裂声在刀锋下响起,短刀噹啷落地。
    “啊!”
    张铁衣发出一声惨叫,陈野没有让他喊出第二个字。
    他学著张铁衣,膝撞其腹,將他踹翻在地,翻身压上。
    一拳砸下。
    两拳。
    三拳。
    毫无章法。
    他不再关心什么要害,什么技巧。
    只有纯粹,最原始力量的碾压。
    碎岳式叠加著破阵式。
    每一拳都带著超出这具身体承受极限的力量。
    右手的血肉在反震中裂开,血从裂口涌出来,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张铁衣的。
    “饶命…”
    张铁衣脸上终於浮现了恐惧。
    陈野充耳不闻。
    一拳更比一拳重。
    渐渐的,张铁衣气若游丝,他的脸变得血肉模糊,彻底不成人形。
    他不再动了。
    陈野犹不放心,摸到了短刀,割开对方的喉咙。
    殷红的鲜血泊泊而出。
    张铁衣彻底变成了一具死尸。
    陈野终於停了手。
    碎岳式带来的狂暴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强烈的虚脱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从张铁衣身上翻下来,瘫软地坐在了一旁,低头看著自己也已经血肉模糊的双手。
    然后他开始乾呕。
    不是噁心。
    噁心是身体的反应。
    他这是精神上和心理上的。
    第一次杀人的恐惧与力量彻底透支后的极端虚弱,让他无法遏制住这种本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