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血衣门
作品:《武动:瞳定乾坤》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激烈廝杀,没有眼花繚乱的招式对决,只有李毅平静独行,以及不断倒下、哀嚎、僵滯的血衣门眾人。
荒山野岭间,只有地面炸裂的轰鸣、骨骼碎裂的轻响,以及偶尔响起的几声痛苦闷哼。
前后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
方才气势汹汹、全员发难的十几名血衣门好手,便只剩下五人。
山坳里的风声忽然变得很重。
李毅踏出第五步的时候,脚底的符文还在明灭不定地闪烁,身后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哀嚎声刚起就断,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只剩下压抑的闷哼和粗重的喘息。
重瞳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收回,悬在李毅眼眶里,幽幽地烧著,如同两盏鬼火,不急不缓地扫过前方每一张脸。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意。
剩下那五个人被这一幕惊得半天都没有动。
良久,五人之中的一个中年汉子咽了口唾沫,嗓音乾涩得像砂纸磨石头,道:“二……二哥,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被唤作“二哥”的是个高瘦男子,袖口绣著血狼纹,是这队人的副领头。他的刀还握在手里,但虎口已经全是汗,刀刃微微发颤,映著日光一晃一晃的。
他没有急著回答,眼睛死死盯著李毅的背影。那个少年从始至终没有回过头,步伐平稳得像走在自家后院,连呼吸都没乱过。
“我看不透。”被称为“二哥”的男子终於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但刚才老赵那一刀,天元中期的全力劈斩,连他身前两尺都没进去。”
这话一出,剩下几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个胖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喉结上下滚了滚:“我那一拳也是……拳头还没打直,脑子就跟被针扎了一样,元力直接炸了。我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事。”
“简直……诡异至极!”
“那……那是重瞳。”刀疤脸忽然说话,嗓音沙哑,目光死死盯著李毅眼眶里尚未完全敛去的紫光,道:“传闻重瞳者有精神威压,能慑人心神、断人元力。”
“我们刚才吃的就是这个亏。”
他说完,顿了顿,忽然皱起眉头。
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李毅的元力波动並不强。方才那几步麒麟步,气势骇人,符文漫地,但真正落在修为感知上,那股元力的浑厚程度……
“不对。”刀疤脸忽然压低声音,道:“你们仔细感应一下,他的修为……好像只是地元中期?”
空气忽然安静了。
五个人同时凝神去感应……
李毅並没有刻意收敛气息,那股元力波动就明明白白地散在空气中,虽然精纯得不像话,但量级確確实实只是地元中期而已。
沉默了几息。
胖子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心虚,结结巴巴的道:“地……地元中期?那……那他刚才怎么……”
“重瞳。”二哥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但这一次语气变了,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夹杂著贪婪和忌惮的迟疑,“虽然重瞳者的修为不高,但那重瞳之力实在太邪门。我们五个如果配合好了,未必……”
“二哥。”那个中年汉子打断了他,声音发苦,“你看看地上躺著的那些兄弟,里面有天元初期的,有地元后期的,连一招都没撑过去。你说未必什么?”
二哥沉默了。
李毅的脚步一直没有停。
他已经走出十几步了,背影在日光的照耀下越拉越长,像一道被风吹远的影子。那五个人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五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终於,最先开口的那个中年汉子咬了咬牙,衝著李毅的背影喊了一声:“阁下留步!”
李毅的脚步並未停下。
“我们不是要与你为敌!”那汉子声音更急了,道:“只是我们奉命来探重瞳者的底,若是就这么回去,帮主饶不了我们!阁下若是肯给个交代,我们……”
闻言,李毅的脚步终於停了。
他静静立在原地,背影孤峭挺拔,山风拂动他衣衫边角,猎猎轻响在寂静山坳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头,只留一道淡漠的侧影轮廓,眼底重瞳的光芒依旧幽幽流转,散出缕缕慑人的精神威压,无形间笼罩住五人。
那五人见他驻足,心底稍稍鬆了口气,却依旧不敢贸然上前,周身神经绷得紧紧的,手心全是冷汗。方才同伴转瞬倒地的惨状还歷歷在目,谁也不敢再轻易招惹这个看似只有地元中期修为的少年。
中年汉子见李毅没有动怒,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放得愈发谦卑,道:“阁下,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並无刻意与阁下结怨之意。今日之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贸然冒犯,还望阁下海涵。”
刀疤脸也连忙附和,神色拘谨:“是啊阁下,血衣门只是听闻有一位重瞳者,实力强大,奉命前来探查虚实,绝无刻意为难、加害阁下的心思。若是阁下肯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我们必定铭记恩情,日后绝不再招惹阁下。”
高瘦的二哥攥紧了手中长刀,指尖泛白,目光沉沉落在李毅背影上,心里依旧翻涌著贪婪与忌惮。
他实在难以接受,一个地元中期的少年,仅凭一双重瞳,便碾压他们十几名好手。若是能摸清重瞳的奥秘,甚至寻到法子夺取,对他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
可看著地上横七竖八呻吟的同门,那份贪念又被强行压了下去。眼前这少年太过诡异,根本摸不透深浅,贸然动手,只会落得和其他人一样的下场。
山风卷著尘土掠过地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半晌,李毅才缓缓转过身。
少年面容清俊,神色无波无澜,没有一点戾气,可那双泛著紫芒的重瞳扫过来时,五人只觉得心神猛地一滯,脑海莫名一阵发昏,体內流转的元力都险些滯涩停顿。
“奉命探查我的底细?”李毅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目光缓缓从五人脸上一一掠过,道:“呵呵,血衣门,倒是好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