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俞紫衣!
作品:《诛仙剑图》 那老叟又笑道:“要供这小子炼罡大成,总要將老夫苦心搜集多年的碧落神光用去许多,这笔买卖可不能亏了,总要寻一些乐子才是!”
念头一转,坏笑道:“有了!看你独自修行,十分寂寞,且帮你寻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与你解闷!”將袖一挥,便有一道神光疾驰飞走!
陈霄正自修炼,忽然心头一动,抬头就见一道神光飘然而来,不禁心头一动。
那物事亦是一道光华,却与碧落神光大不相同,那神光色呈纯紫,矫矢如龙,其中意境宛如天地初开之时,所生的第一缕紫气!
紫府神光!
陈霄第一个念头便是此物,据柳敬斋所言,紫府神光亦称紫府仙光,与碧落神光並称三大神光之一,紫府仙光传说乃是上古仙庭紫府,破碎之后,群仙流散,有神光自其中散溢而出,辐照万界,与罡气相合,化生而出。此光乃道门仙家第一神光,落万物、灭法器,不沾不离,號称攻伐第一!
陈霄动手远比念头转的快,將手一招,那道紫气神光受了激引,落入掌中,细细观瞧之下,点了点头,若无错漏,此物定是那紫府神光无疑了。
三大神光皆是出自天罡大气最上一层,却是各具玄妙,陈霄炼罡也用不著此物,想了想,却也不能浪费,花了几日功夫体悟一番,復又將之扔入火鸦壶中不管。
火鸦老祖大喜过望,忙操控离火之精围绕那紫府神光狠狠煅烧起来,三大神光本质之上皆是一股先天元气与后天灵机相合化生之物,自是大补无疑。
待得將那缕紫府神光炼化,离火之精果然得了一记补益,火鸦老祖咂摸著嘴,嫌弃紫府神光太少,有些贪心不足。
就在此时,又有数道紫气光华投落而来,这一次不必陈霄动手,火鸦老祖早就眼疾手快,一只小巧陶壶凌空飞起,唰的一转之间,將之尽数收拢起来。
火鸦老祖喜笑顏开,知道陈霄要此物无用,不会与自家爭,喜滋滋的去炼化紫府神光。
陈霄一笑,由得火鸦老祖去闹,只专心修炼碧落神光。
数日过去,时有道道紫府神光飞落,由得被火鸦老祖捕捉炼化,也有的自行飞走不见,陈霄只是不理,沉浸於修炼之中。
忽听剑遁之声由远及近,宛如大浪拍天,声势夺人!
陈霄心头一动,扭头望去。
就见一道白玉剑光之中,夹杂点点紫气,道道光火,气势汹汹而来!
似是瞧见陈霄在此,剑光一转,现出一位女郎,身姿高挑,身披一袭月白道袍,面容生的极美,却是眉眼含煞,剑意昂然!
可惜陈霄从未见过幽云峰峰主甄寒萼,若是见过,便会知晓此女与甄寒萼,无论气质容貌,总有七八分相似!
那女子瞧了陈霄一眼,咦了一声,道:“我道怎的紫府神光少了不少,原来是被你收去了!”
火鸦老祖因著四面无人,炼化紫府神光十分的粗暴,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尚有几缕紫府神光不曾炼化完成,自壶口之中喷薄紫意,因此被那女子瞧见感知。
陈霄住了修行,起身说道:“我名陈霄,乃太乙剑派下院上善观弟子,奉长教至尊之命,来天罡楼之中修炼罡气。不知这位同门尊姓大名?”
那女子目中露出奇异之色,好奇道:“你不知我名姓?那倒正好,我名俞紫衣!如今也在天罡楼之中炼罡,我所需的便是那紫府神光,你既然擒捉了不少,便都交出来吧!”
陈霄一愣,不明意味地笑了笑,说道:“这位俞同门,我的確收了些紫府神光,不过早已炼化乾净,交是交不出来的。修炼罡气靠的是机缘心性,还请俞同门自去擒捉吧!”
俞紫衣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已经有许久无人敢与我这般说话了!你倒是有些胆色!不过我也懒得再去別处搜寻紫府神光,不如你我斗剑一场,若你输了,便將手头紫府神光尽数与我,如何?”
哪知陈霄摇头道:“陈某此来乃是为修炼之事,並无閒情逸致与人斗法比剑,还是请俞同门离开吧!”
俞紫衣笑道:“看来你当真不知我身份,实话对你说,我乃是幽云峰弟子,我师父便是幽云峰之主甄寒萼真人!我总算是你的前辈。要么你將所得紫府神光尽数献出,要么与我斗剑一场,战败之后再將紫府神光献出,你选一条吧!”
火鸦老祖闻听,痛骂道:“该死的小娘皮,简直狂上天去了!”只可惜半个字也发不出来。
陈霄见这女子蛮横霸道惯了,只淡淡说道:“对不住了,俞同门,我入本宗以来,尚未拜过座师,並不知班辈排次。你虽是阳神真人弟子,却未必是我前辈!”
他自然知晓那甄寒萼便是本门唯一一位女阳神,听说性子便是蛮横霸道、驍勇好斗。想不到交出的弟子与其一般,亦是这般心境。不过想到其幽云峰一脉世代修炼破玉剑法,便又释然。
俞紫衣忍不住一笑,太乙剑派之中,四位阳神长老各有分工,大长老云浮道人,德高望重,乃是前辈真人,素来不喜掺和俗务,只顾自家逍遥。
简庸真人指掌门內诸事,统御弟子。何长生则指挥门下弟子常年铸造飞剑,一来分配本宗各峰弟子使用,二来亦可与其他门派交换修行所需资粮。
其师甄寒萼真人则执掌外务诸事,负责面对妖国、魔宗门户征伐。甄寒萼性子暴躁。剑术亦是凌厉杀伐为主,因此幽云峰上下皆走这般路数。
俞紫衣无论相貌、性格,皆是酷肖乃师,因此在幽云峰中最得甄寒萼喜爱。著力培养。
俞紫衣亦是爭气,从凝真境界开始,便奠定最为雄浑之道基,才有机会用紫府神光炼罡。俞紫衣生性霸道,
在炼罡之下。可谓打遍太乙剑派无敌手,在低辈弟子之中威望极高,普通弟子见了他,不等说话已是战战兢兢。
今日遇见陈霄,却连碰几个软钉子,见其性子冷淡。不由生出好胜之意,便取出一枚玉葫芦,望空一拋,笑道:“我也不白让你动手!这一葫芦之中,盛装了不少碧落神光,连那阳耀神火也有一缕,你若能在剑术之上胜我,这玉葫芦便是你的。你看如何!”
陈霄精神一振,盯著那玉葫芦瞧了一眼。说道:“这倒使得!”既有赌资甜头,这一场斗剑倒未必不可。至於这俞紫衣到底剑术如何?这一场斗剑是输是贏,总要比过才知。
星域核心之地,那老叟瞧见俞紫衣要与陈霄比剑,只乐得拍手大笑,叫道:“这便对了,也不枉老夫费尽心思,舍了几条紫府神光,將那俞紫衣引来。你们好好斗上一场,瞧瞧究竟是青玄重华经厉害,还是破玉剑法犀利!”
俞紫衣见他答应,面色一整,沉声道:我与人动手,素来倾尽全力,就算是斗剑,也不会让你一招半式。若是你命丧我剑下,需也怪不得我!”
陈霄淡淡说道:“刀剑无眼,此事我自是省得,不必俞同门提醒,儘管动手便是!”
陈霄的青玄真气破入炼罡境界以来,还首次与人比剑,不由也有几分雀跃。至於道行差距,管她於子怡是炼罡几层,大家皆是炼罡级数,那边无所谓,若是遇上魔头妖类,难道他们还会顾及以大欺小之事不成?
俞紫衣將玉葫芦一收,喝道:“小心了!”用手一指,隨身佩剑化为一道剑光,疾如流星,急杀而去!
剑修斗剑,第一剑第一招往往只是试探对手功力深浅、道行强弱。但俞紫衣这一剑,却是剑锋猛利。一望便知,灌注的法力极多。乃是实打实的一击杀招!
第一招便如此,亦算罕见。不过在幽云峰上下看来,却是十分寻常。若是你第一剑都挨不住。那便尽可死来,免得多费功夫!
那一剑迅快之极。仅比剑气雷音之术慢上少许。太乙剑派之中小辈弟子遇上这一剑,无有一人能接得下来,几乎是第一招便即落败。俞紫衣亦是存了几分考较之意,倒要瞧瞧陈霄能不能抵挡得了这第一剑!
当的一声,若洪钟大吕一般。那剑光就在离陈霄三丈之地,被另一道飞剑剑光截截住。双剑狠碰之间,星域之中盪起道道火花,隨即两柄飞剑一分,各自飞回主人手中!
“好!果然有些本事,今日可以斗个痛快了!”
幽云峰上下受甄寒萼影响,皆是生性好斗,尤其俞紫衣自入门以来深受宠爱。全无敌手,一路顺风顺水。
甄寒萼便曾告诫她道:“莫看你打遍同门无敌手,此非好事,为师反倒寧可你遇上强敌落败,挫一挫你的道心,免得生出自大自傲之意。若是日后你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自当欢喜无极,便会明白为师今日之言!”
俞紫衣还不知陈霄究竟能否接住她全力相攻,但如今看来,的確是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心思一转,大笑道:“下院出了个好弟子,再接我这一招!”
陈霄喝道:“废话恁多!”不等俞紫衣发难,青玄剑却是抢先而出。一道青碧剑光狠狠斩去!剑修之间斗剑,比的便是谁人占据先机。陈霄已受了他一剑,自当抢攻了!
俞紫衣面上紫气一闪,显是气得不轻,用自家飞剑一挡,双剑相交,又是一声大响。她再也不肯容让,用手一指,便有数道剑光飞起,如轮攒刺往陈霄杀去!
幽云峰上下所修皆是破玉剑法,这一路剑法,亦是上善观三种秘传剑诀之中。当年吕威七日传剑,便曾將上善观三种剑诀一一阐述。
龙行剑罡不必多说。太乙护身妙剑经,乃是攻守兼备之道,適合心性平稳之弟子修行。至於破玉剑法,却是招招抢攻,处处占先,一旦使出,便如狂风骤雨、泼墨挥洒,乃是最为凌厉之剑术。
若將破玉剑法修炼到极致,真气雄浑,剑招根本无有破绽,一浪高过一浪,一波接著一波。足可將对手生生推死。要破这等剑术,便唯有以快打快、处处爭先、以招破招。將对手全面压制,方有胜算!
陈霄並不曾看过三部剑诀真本,却对这种破玉剑法有个大概认知。可也巧了他的青玄剑术、太昊剑符亦是讲究招招爭先、处处快剑,杀得敌人汗流浹背,绝无一丝鬆气之时。二人可谓针锋对麦芒,棋遇对手,当即在一片星域之下抢攻起来!
破玉剑法,招招爭先,处处爭抢,每一剑招皆是犀利非常,几乎只攻不守,全无余地。偏偏陈霄太昊剑符的剑术亦是如此。招招攻敌之所必救,二人剑术当真针锋相对。
不但两柄飞剑在半空之上磕碰飞撞,更有十余道剑气剑光,彼此杀伐爭斗。二人身外之地,时有剑光爆发,剑花璀璨之间,宛如升起一天烟花,好看到了极点。但光华灿灿背后,却是无穷凛冽杀机!
俞紫衣越斗越是兴奋,她从未见过陈霄这般对手,不但能將破玉剑术尽数接下,甚至於她每出一招,其必有一招针锋相对,甚至隱隱反制,忖道:“若有这般对手日日餵招,我的剑术必会突飞猛进!”
忍不住將一身破玉真气尽数倾注於剑术之中!陈霄也未见过俞紫衣这般对手,在炼罡之境,却已將一身剑术打磨得趋於完美。比自家只相差一线而已,实在难得!
若非他身具青玄重华经与荧惑剑诀两种剑术。又战过许多金丹高人,自身剑术已然圆满无瑕,还当真有几分落败之相。眼看对手飞剑、剑光、剑气忽然变得势大力沉,显是动了全力。陈霄亦是精神大涨。体內青玄真气排山倒海一般,掀起无穷巨浪。灌注於太昊剑符与青玄剑中,又復將俞紫衣的攻势稳稳接下!
自从他炼罡以来,青玄真气受了碧落神光点化,由死转生,阴阳轮迴,已有生生之不息之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