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朱丽的选择
作品:《影视:从都挺好开始的老登》 第54章 朱丽的选择
果然,按摩接近尾声时,江小米手上的力道渐渐鬆懈。先前嘰嘰喳喳的活泼劲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欲言又止的沉默。
甦醒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有什么难处,直接说。在我这儿,不用拐弯抹角。”
江小米下定决心,绕到甦醒面前,甜美笑容里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甚相符的直白和野心。
“苏总,我想多挣钱。”她顿了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要全款买房,在苏城最好的地段。”
这话说得毫不掩饰,她没有哭穷卖惨,没有迂迴试探,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欲望和目標。
甦醒缓缓睁开眼,这女孩確实特別。她不像金姍姍那样成熟嫵媚、懂得用风情和智慧缠绕人心。也不像钱妙竹那样带著青春的懵懂和现实的无奈。
江小米的欲望是明晃晃的,带著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直接和闯劲。
有意思,这又是一个被现实和野心驱动的灵魂。
“全款买房?目標不小啊。那你觉得,你能为公司创造什么,才能配得上这套房子的价值?”
甦醒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把问题拋了回去,想看看这个活泼简单的女孩,究竟有几分斤两。
“一千万等於两万乘以五百,我想要更大更多的业务单。”江小米眼神灼灼。
“公司马上有新项目,就看你有多大能耐了!”甦醒说得轻描淡写。
这话显然不能满足江小米,她要的不是公平竞爭,而是专属绿色通道。
於是,她突然俯身向前,双手撑住座椅扶手,洗髮水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总,我也可以像金总那样——”
“出去。”
两个字像冰锥一样砸碎暖昧。
江小米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烧红。
“对不起,苏总——”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领,逃跑时差点被地毯绊倒。
关门后,甦醒拨通內线电话:“姍姍,新项目给江小米预留个位置。”
“她惹您不高兴了?”
“正好相反,野草燃得快,但是火势不易控制。得先让她知道,哪里是防火带。”
朱丽在医院吃了闭门羹,又辗转赶到派出所,得知苏明玉已经正式提起诉讼,苏明成被移送至看守所,並且禁止探视。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突然想起大哥苏明哲在家庭聚餐时的承诺,急忙拨通电话求助。
然而大哥的推诱搪塞,彻底堵死了最后一条和解之路。
朱丽颤抖的手指最终拨通了甦醒的號码。
“爸,明玉起诉了——如果不能撤诉,明成会坐牢的——”
“所以你的决定是?”甦醒立即打断,精准截住所有软弱可能。
朱丽的抽泣戛然而止,电话那端的冷静让她心惊,那不是父亲应有的焦虑,而是猎手审视陷阱的从容。
绝望如潮水漫过理智堤坝,她对著话筒嘶声喊出最后底牌。
“爸,我可以按您说的做,但您必须保证明成不会坐牢。否则——否则我只能离婚!”
——
这是朱丽仅剩的筹码,用婚姻作赌注,赌公公还在意这个家的完整。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像寒风掠过枯枝。
“丽丽,如果你按我说的做,明成不仅能免去牢狱之灾,还会因祸得福。而你,將是这个家最大的功臣。”
朱丽缓缓蹲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任由泪水浸湿膝盖。
她知道,眼下只有放弃自己的坚持和所谓的正义感,完全融入公公的布局,才能拯救丈夫。
夜幕下的“碧涛阁”会所静立於城市最繁华却又能独享清幽的一隅,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吞吐著足以影响城市格局的能量。
包间名为“听雨”,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室內灯光是精心设计的暖色调,柔和地打在骨瓷餐具上,映出温润的光泽。
窗外,璀璨的城市天际线如星河倾泻,一条江如墨色缎带穿城而过。
组局者甦醒最先到,穿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衣领口隨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透出几分不同於寻常商人的从容。
——
首先推门而入的是陈宇,戴著金丝眼镜,面容清癯,步伐沉稳,脸上是那种长期处於权力中心养成的平静。
“陈秘书,有失远迎。”甦醒转身,笑容热络不諂媚,握手时力道恰到好处。“领导日理万机,你还特意跑这一趟。”
“叔,您太客气了。”陈宇態度恭敬,“领导特意交代要重视您的提议,况且您跟我母亲又是故交,於公於私我都该来。”
正寒暄间,鎏金集团创始人王总到了。他年近花甲,身材魁梧,眉宇间既有草莽起家的豪气,又藏著商场搏杀淬炼出的精明。
“抱歉抱歉,让二位久等了!”他声若洪钟,目光在甦醒和陈宇之间快速扫过。
“王总言重了,您能来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甦醒迎上前握手。
“王总,领导常在会上提到鎏金,说是我们市製造业的標杆。”陈宇微笑致意。
王总连忙双手回握,脸上放光:“过奖过奖,全是靠政策支持和领导关照。”
三人落座。甦醒坚持將主位让给陈宇,自己在下手位作陪,姿態放得恰到好处。
开局自然是风花雪月。三十年陈酿茅台在杯中荡漾,话题从本地菜系聊到国际金融形势,气氛融洽。
甦醒巧妙引导,让王总讲起当年带著几个师傅敲敲打打,创办鎏金的故事。
谈到兴起处,王总眉飞色舞,陈宇则適时插话,代领导表达对实业家的尊重。
酒至半酣,甦醒见火候已到,轻轻放下筷子。
“陈秘书,王总,今天请二位来,是想听听你们对產业整合的高见。”
声音不高,却让席间气氛顿时凝重。
“我们做不良资產处置的,有时看到好企业因为內部问题走向衰败,实在痛心。比如眾诚,本来底子不错,却因治理混乱、战略失误,上市无望。”
王总端酒杯的手顿住了,眼神锐利地看向甦醒。
陈宇不动声色,轻轻转动著茶杯。
“鎏金和眾诚同出一源,本是兄弟。现在恶性竞爭,价格战打得头破血流,研发投入互相掣肘。长此以往,只怕两败俱伤。”
陈宇缓缓接话:“苏总这个问题提得及时。领导最近也在强调要推动產业整合,避免低水平內耗。我们需要的是,能够代表城市名片的龙头企业。”
他看向王总,“鎏金有这个底蕴,市里希望你们扛起这面大旗。当然,一切要在市场化、法治化的框架內进行。”
甦醒心领神会:“陈秘书说得对。如果继续硬碰硬,就算鎏金贏了,那也是惨胜。”
“苏总,您就直说吧!”王总身体前倾。
“眾诚上市无望,债务窟窿巨大。待银行掐断贷款,我会以处理不良资產的名义介入其债务重组,拿到核心资產的控制权和表决权。”
甦醒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届时鎏金不需要耗费巨量现金,通过股权置换就能完成整合。”
王总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这个方案击中了他最大的顾虑,成本和风险。
“棋是好棋,但步步惊心。你怎么保证一定能走到那一步?而且,你如此费心费力,所求为何?”
甦醒坦然一笑:“王总快人快语。我求两点:第一,该赚的財务收益,一分不能少。
第二,事成之后,鎏金的资本运作由我独家负责。”
他转向陈宇,“至於保证————只要方向符合市里规划,操作合法合规,遇到需要协调的小麻烦,我想陈秘书不会袖手旁观。”
陈宇恰到好处地领首:“为优秀企业发展扫清障碍,是我们的责任。领导乐见其成。”
王总脸上的疑虑尽消,眼中燃起豪情与野心。
“好~苏总运筹帷幄,陈秘书高瞻远瞩,为了咱们市製造业的未来,乾杯!”
三只酒杯在空中轻碰,发出清脆鸣响。杯中荡漾的琥珀色液体,映照出一场即將到来的商业版图重构。
甦醒坐在回程的专车里,醉意让他有些飘飘然,但是大脑核心区域依旧保持著清醒。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让司机开往滨湖湾的大平层,享受钱妙竹或许已经准备好的慰劳,结果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朱丽”的名字。
甦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酒精带来的鬆弛感瞬间收敛了几分。
“爸——您还在忙吗?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朱丽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语气里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甦醒听著这声音,眼前仿佛能够看到儿媳妇独自在家、惶惶不安的样子。
他沉默了两秒,对著前排吩咐道:“师傅,改道,回广德小区。”
然后语气放缓,带著一丝疲惫,继续通话。
——
“刚结束一个应酬,喝多了点,正在回来的路上。”
“那我给您煮醒酒汤——”朱丽的声音里立刻多了一丝活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辛苦你了。”甦醒掛了电话,靠著椅背,闭上眼睛。
理智告诉他,此刻去大平层,有年轻鲜活的钱妙竹,以及保姆无微不至的伺候,能让他彻底放鬆。
可又有一种更深层次的算计,让他选择了回家。
朱丽此刻正处在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关头,一点適时的温情和陪伴,远比任何物质赏赐更能笼络人心。
车辆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驶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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