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抱歉,你不是我生的

作品:《影视:从都挺好开始的老登

    第57章 抱歉,你不是我生的
    眾诚集团的核心矛盾,源於起家时依靠蒙太张英殊娘家的势力。
    如今集团要走向资本市场,这些盘根错节的亲戚关係,反而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他们占据要职,观念陈旧,已成为阻碍公司发展的顽疾。
    蒙志远此前那场精心策划的“重病”大戏,本想藉此引发內部矛盾,让这些亲戚在利益爭夺中自行暴露问题,最终顺势將他们清出管理层。
    这本是一招险棋,却也是无奈之举。
    然而,苏明玉出於对师父的担忧和对公司稳定的考虑,屡次在关键时刻打乱布局。
    起初,蒙志远只当这个最得力的徒弟属於关心则乱,好心办了坏事。虽然气恼,却从未怀疑过徒弟的忠诚。
    直到“苏大强”这个名字,以一种强横无比的姿態闯入他的视野。
    先是“柳青夜会蒙太”的舆论风暴精准引爆,直接激化夫妻矛盾,让蒙太娘家势力彻底与他反目,痛斥他“卸磨杀驴”、“败坏髮妻清誉”。
    紧接著,眾诚命脉所系的银行贷款被突然掐断,多年合作的原材料供应商也纷纷倒戈,提出极为苛刻的新条件。
    这一连串的打击,精准、狠辣,直击要害,完全是资本高手的运作手法,绝不是一个普通退休教师能够做到的!
    当调查结果明確指向苏明玉的父亲苏大强,其魔下“大强金融”已开始接触眾诚债权方时,蒙志远才感到刺骨寒意。
    一个可怕的念头疯狂滋长:难道这一切,从十年前苏明玉进入眾诚开始,就是一个局?
    苏大强不惜以女儿为棋子,安插在自己身边,骗取信任,蛰伏十年,就为今日这致命一击?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对父女的心机和忍耐力,实在太可怕了!
    而他,竟然毫无察觉,还对苏明玉委以重任,视为心腹。可笑,真是可笑!
    再加上柳青那边爆出业绩做假问题,更是让他感觉眾叛亲离,陷入內外交困的绝境。
    眾诚是他的毕生心血,原本计划著平稳过渡,让儿子小蒙接班。
    可现在,儿子不成器,內部堡垒从最信任的人那里被攻破,外部遭遇降维打击,公司岌岌可危。
    破局之路似乎只剩下两条:
    一是紧急引入外部资本,但无疑是引狼入室,將多年基业拱手让人,下场不可预估;
    二是主动认输,坐上谈判桌,或许还能为眾诚,也为他自己,保留一丝火种和尊严。
    经过痛苦挣扎,蒙志远拨通电话,语气异常平静:“明玉,来我家一趟,就现在。”
    当苏明玉拖著尚未痊癒的身体,带著疑惑赶到蒙志远家中时,看到的是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十岁的师父。
    蒙志远没有迂迴,直接將调查到的,关於她父亲苏大强如何操控舆论、掐断贷款、围猎眾诚的证据,摆在她的面前。
    “告诉我,明玉,从你进眾诚第一天起,就是带著任务来的吗?”
    苏明玉看著那些铁证,听著师父的质问,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父亲?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懦弱无能、遇事只会躲的父亲苏大强?
    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怎么可能?!
    “师父——我————”苏明玉声音颤抖,百口莫辩,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愤怒与心寒,瞬间將她吞没。
    蒙志远凝视徒弟震惊冤屈的神情,浑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阅人无数,这种反应不似作偽。
    难道——苏明玉也是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若真如此,这个苏大强,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明玉,帮师父一个忙,约你父亲出来谈谈。”
    “好——”苏明玉艰难应下,声音乾涩。父亲真实身份的衝击仍在脑海中翻涌,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数日未见,金姍姍容光焕发地陪同甦醒,出现在“大强金融”的会议室。
    隔著办公室玻璃,朱丽与吴非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力。
    对公公的风流韵事,她们早已失去置评的力气。更让她们心悬的是,即將到来的小姑子。
    上午十点,苏明玉在助理文新的陪伴下走进会议室。得体的著装与精致妆容,掩不住眉宇间深深的疲惫。
    甦醒將见面地点选在公司,已然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態。
    一家人相对无言,空气凝滯如铁。
    ——
    苏明玉的目光死死锁在甦醒身上,以及旁边那个姿態亲密的金姍姍,每一个细节都在刺痛她的心。
    然而压力最大的却是吴非,几乎要將手中的文件捏出褶皱。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明玉终於打破沉默。
    “让我来说吧。”朱丽突然直起腰竿,十指交叠置於桌面,像是给自己寻找支撑。
    “事情因我而起,审计会那天或许是我疏忽,你明明可以私下提出,却选择当眾驱逐,毁我事业。爸当时很生气,明成更是衝动————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丈夫坐牢,只能求爸帮忙。”
    吴非倒吸一口凉气,终於明白这场风波的根源。
    苏明玉心如刀绞,没想到这场商战竟源自於私怨。更痛心父亲竟然像母亲一样,毫无原则地偏袒儿子。那种熟悉的、被轻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爸,我想问您一句,您觉得您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不是。”甦醒回答得异常平静乾脆,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坦然的承认,像一盆冷水浇在苏明玉心头,让她积蓄已久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酸楚。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委屈,觉得父母从小亏待你。”甦醒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冷硬的穿透力。
    “在我们那个年代,资源有限,选择性地倾斜是生存策略,不只是我们家,很多家庭都如此。你可以认为是重男轻女,但它也是几千年的传承。”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眾人,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剖析。
    “至於现在?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资本需要市场,需要消费主义。鼓吹女性极端的平等,製造男女对立,撕裂家庭传统结构,最终受益的是谁?是流量,是商业,还是那些被养废的小仙女?”
    甦醒的话语像冰冷的锥子,刺穿著某些被广泛宣传、未必经得起深思的观念。
    “我和你母亲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没让你冻死饿死,道德就无法谴责。父母纵有万般不是,生育之恩大於天,苏家不欠你什么,也不容你指责。”
    苏明玉强忍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没想到父亲如此绝情,比母亲过之而无不及。
    “你也別觉得委屈,因为你压根就不是我亲生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明玉心上。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父亲,感觉整个世界在瞬间崩塌。
    “这不可能——我做过亲子鑑定——”
    甦醒没有解释,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在四个女人惊愕的注视下,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苏明玉脸色煞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积压多年的怨恨、无处安放的委屈,还有深夜里偶尔浮现的对亲情的渴望,在这一刻都成了荒谬的笑话。她像个站在废墟上的小丑,连悲伤都失去了立场。
    金姍姍最先从震惊中恢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精明的算计。
    对她而言,这个意外发现反而成了谈判的利器。一个与苏家没有血缘关係、心绪大乱的对手,防线更容易被击溃。
    她优雅地调整坐姿,重新掌控局面。“既然苏总已经离开,而眾诚的困境亟待解决,我们不妨继续今天的正题。”
    吴非和朱丽这才回过神来。尤其是朱丽,忽然有些理解公公对明玉的“冷酷”,但此刻容不得她们细想这份复杂。
    苏明玉缓缓抬头,通红的眼睛里交织著痛苦与倔强。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是啊,无论她是谁的女儿,眾诚的危机是真实的,师父的困境是真实的。
    “好,谈正事。”苏明玉声音嘶哑,带著破釜沉舟的坚定,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吴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状態:“眾诚目前面临资金断裂和供应链危机。我们可以提供过桥资金,稳定上游供应商。前提是,需要眾诚部分核心业务的股权作为抵押,並在重组中获得一个董事会席位。”
    朱丽立即补充財务细节:“江北公司的估值因柳青的业绩问题存在水分,需要重新审计。此外,“柳青夜访蒙太事件”对眾诚商誉的负面影响,也需在谈判中考量。”
    金姍姍微笑著拋出最核心的条件:“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推动眾诚与鎏金集团的合併,由我们来主导这次整合。蒙总年事已高,也该考虑为眾诚找到更强大的归宿了。”
    三个女人,代表“大强金融”的利益,条理清晰地道出了近乎吞併眾诚的条件。
    苏明玉听著这些冰冷的话语,心不断下沉。
    坐在对面曾经的大嫂、二嫂,还有父亲的情人。她们此刻代表资本的力量,向她和她誓死捍卫的眾诚发起了围攻。
    巨大的悲痛与被背叛的愤怒在苏明玉心中交战。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无论身世如何,眾诚和师父是她必须守护的底线。
    “条件很苛刻,我需要和蒙总商议。”
    “当然可以。”金姍姍笑得云淡风轻,“不过时间不等人。银行的催款函,供应商的断货通知,恐怕不会给太多犹豫的时间。”
    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谈判,在这四个各怀心思的女人之间正式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