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申正绪初段

作品:《重生了就是要下围棋!

    “今天大家表现不错,又拿下一轮!”
    在领队、教练的房间內,眾人再次围坐一起,討论今天的对局。
    第二轮,瞿向东、李奕、唐昱文都取得了胜利,只有夏炎输了。
    不过,这一次却怪不得他,他的对手甄博焱虽然现在是五段,最近的职业等级分却在快速上升。
    升到高段,是迟早的事。
    当前,南塘嘉乐队场分四分,局分十二分。
    在十六支队伍中,暂时排到第三名的位置。
    教练赵希言道:“尤其是唐昱文,今天这盘的大转换,下得很精彩,打出了超常水平,很厉害!”
    说这话时,赵希言满脸笑意,全然不像昨日那般了。
    而唐昱文,也总算是放下心里的担子,露出了往日那般由衷的笑意。
    笑容中还带著几分得意,怎么样,我说到做到。
    “还有李奕,以新初段,力抗五段棋手,並取得胜利,不得不说,也是惊艷的一局。”
    李奕淡淡一笑,心想,在青龙杯预选复赛中,连职业六段他都贏过了。
    只不过,他没把这事拿出来宣扬过,而常人也不会去在意一个预选赛的情况。
    “向东这一盘,是功夫棋。最后险胜半目,也算是可喜可贺。”
    瞿向东谦虚道:“刚刚復盘后,发现本来前面就可以建立优势了,还是战斗的时候稍稍缓了一下。”
    对於他的话,赵希言也不否认,只是浅浅点了点头。
    “至於夏炎这盘……”
    少年老成的夏炎,虽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却有些赧然。
    “虽说输了,但也是一盘很精彩、可圈可点的棋。所以,也不要太在意,明天好好发挥就行。”
    “大概就到这里吧。”
    赵希言总结完,看了看领队庞兵。
    庞兵道:“明天,我们的对手是南安国寧队。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支队伍实力很强,有一个七段、一个六段棋手。”
    “而他们的主將台,是韩国的外援,申正绪初段。”
    说到这里时,几人低声谈论起来。
    “为什么他们要安排初段棋手作为第一台?难道是『放弃主將』策略?”夏炎不解。
    所谓放弃主將的策略,就是通常所说的“田忌赛马”。
    將队伍中实力最弱的一人,置於主將台,为第二至四台博取更大的贏面。
    “恐怕没这么简单……”瞿向东喃语道。
    庞兵继续接过话:“夏炎,你可能没太关注此人,所以不太了解。”
    “这个申正绪,虽然还只是一个初段,可却是韩国这两年,劲头正盛的新锐棋手。”
    瞿向东道:“是啊,听说这两年,他甚至还屡屡在比赛中贏下了一眾高段棋手,其潜力在韩国国內,很是被看好。”
    “没错。”
    庞兵正色道,“所以向东,明天你可千万不能轻敌啊,小心为是。”
    几人说话间,李奕一直双眉微皱,没吭声。
    作为十年之后重生而来的人,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的重量。
    这个名字,曾如他的前辈大小李一般,一度成为中国棋坛梦魘般的存在。
    而今,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初段棋手。
    只可惜,两人却碰不上面了。
    ……
    第二天,仍是老时间,各位参赛的棋手按时来到了比赛场地。
    这一轮开赛前,领队庞兵、教练赵希言,特意对二台的夏炎、三台的李奕说,心態放宽,尽力就好。
    因为这一次,两人要面对的,是孙振宇七段、安康六段。
    尤其是这位姓孙的七段棋手,那可是两次杀进世界大赛本赛的人物。
    面对这样的强敌,心態最重要,况且输了也很正常。
    毕竟围棋,並不是说你下决心要贏,就真能贏的。
    硬实力差距在那,再攒劲也没用!
    而对於一台的瞿向东、四台的唐昱文,则是让二人拿出最好的状態,奋力一搏,爭取拿到一两场胜利。
    至少,不要沦落到全败的惨况。
    瞿向东坐在座位上,看著对面这位尚未满十五岁的韩国初段,申正绪。
    稚嫩的脸庞上,掛著一副眼镜,头上是韩国少年標配的齐眉刘海。
    瞿向东並不会讲韩语,因此只是礼貌地微笑致意。
    申正绪也同样报以一个微笑和頷首。
    好在围棋这项运动,別称“手谈”,对局全程並不需要言语沟通。
    猜先开始,瞿向东作为段位高者抓取棋子,申正绪则轻轻拈出一枚白棋,放在棋盘上。
    瞿向东鬆开手掌,棋子哗啦啦铺开,共有十四枚黑棋。
    双方確认猜先结果后,將棋子收归棋盒。
    本轮,瞿向东执黑先行,二台夏炎执白,以此交替类推。
    瞿向东打开棋钟后,落下了第一颗黑子。
    “啪。”
    黑棋,十七之四,小目。
    申正绪很快將一枚白子落定,四之四,星。
    瞿向东旋即落子於右下方的星位,而申正绪则占据最后的四之十七,小目。
    双方都是星小目开局,不过小目的朝向,却有不同。
    按理说这个配置,黑棋在右上方守角就不错,但瞿向东选择了更积极的布局策略。
    “啪。”
    黑棋第五手,四之十五,高掛。
    对於这手棋,申正绪在略作思索后,便很快落子。
    简单地“托”。
    “咔。”
    如果瞿向东此刻选择简明,这里便即將形成“托退定式”。
    抑或者,瞿向东如想下得复杂一些,可以於星位“顶”,开启“雪崩”。
    “啪。”
    他落下一子,正是三之十四的“外扳”。
    隨后白棋一退,不出意外的话,双方將完成托退定式之形,局部定形结束。
    可意外来了。
    下一手,瞿向东竟然直接脱先!
    “啪。”
    黑棋第九手,强先於左上方的六之三,掛角!
    可以看出,这盘棋瞿向东十分强调布局的速度。
    他想要在布局阶段,就建立一定的优势!
    申正绪倒是不紧不慢,一个小飞守角,落定於棋盘,並隨手按下了棋钟。
    瞿向东稍作思量,右手夹出一颗棋子。
    “啪。”
    並非是飞角,而是回拆在了十一之三的位置。
    构成了一个“迷你中国流”之形!
    之所以如此,瞿向东还是在期望著布局的快速展开。
    行棋至此,整个棋盘上的黑棋,如同一张大网,隱隱约约地关联了起来。
    许是申正绪察觉到了瞿向东的意图,这一手棋,他在权衡了半分钟后,將棋子稳稳落在了棋盘右侧。
    白棋,十七之十,分投。
    由於黑棋在上方已经连片,申正绪的这一手,是防止其再於右侧连片。
    若是形成了两边都连成一片、两翼张开之形,那黑棋布局的步调就非常不错了。
    所以,作为对手的申正绪,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形成,因而早早地“分投”到了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