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民族第一,被贪腐政府坑了的欧仁(求收藏追读)

作品:《法兰西帝国:但拿破崙四世

    “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在铺垫差不多后,欧仁直起身,目光坚定的看著所有人,他的音量开始逐渐提高,甚至有些破音了。
    同时,欧仁的双手开始挥舞起来,面部因为缺氧开始溢血变红。
    狰狞的表情、夸张的动作以及提高的音量,都在为他的演讲提供更多的渲染效果。
    “普军已经打到了我们的家门口!他们即將占领我们的阿尔萨斯和洛林,普鲁士会屠杀我们的同胞,掠夺我们的財富!这样下去,再过一个月,他们就会兵临巴黎城下!
    到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將成为普鲁士人的奴隶。不管是爭论的帝国还是共和体制,法兰西这个概念都会在歷史长河中消失。”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怨恨我的父亲,怨恨波拿巴家族。我也知道,巴黎有很多人想要推翻帝国,建立共和国。这些我都知道。”
    唯有真诚,唯有共同面对的危机感,唯有这些,才能迅速拉近彼此的关係。
    在欧仁的极度感染性的演讲下,工人们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他们已经有些共情欧仁的言语了。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在普鲁士人的枪口面前,这些党派之爭、权力恩怨,还有意义吗?”
    “如果法兰西灭亡了,无论我们建立什么样的政府,都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在这场战爭结束之前,所有的权力斗爭都將停止。
    我不会利用这场战爭为自己谋取任何私利,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利用这场战爭破坏国家的团结。所有的分歧,都应该在我们把普鲁士人赶出法兰西之后,再坐下来慢慢谈。现在,我们唯一的敌人,就是普鲁士人!”
    帝国是如今的掌权者,哪怕因为战败已经所有动盪,但依然改变不了帝国是掌权者的事实。
    欧仁这种毫不避讳体制的话语,本质上是一种主动让步,而强势一方的让步总是能更具备说服力。
    欧仁直接把谁搞內斗,谁就是背叛法兰西民眾这个概念,嵌入民眾的內心里。
    至於那些位处高位的共和党会不会因此被嚇住,而不敢政变,欧仁毫不担心这点,这些银行家组成的共和党群体,其內核是逐利的。
    只要给他们机会,追求短期利益的高利贷资本家们,一定会像发现一颗漏缝鸡蛋的苍蝇群似的迅速扑上来。
    这些在当下视角里,在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確实唬住了法兰西的民眾。
    工人民眾无法像欧仁一样想那么多,但在欧仁的引导下,这些特定未来事件的可能性,在他们的脑海中无限被放大。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动摇的神色,欧仁的话,某种程度上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民眾確实对政府不满,確实想要改变现状,但他们更不想成为亡国奴。公社运动,更多也是一种对抗卖国政府的底层运动,可见巴黎民眾的血性还是很足的。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不愿意参军。”
    知道这种时候就要趁热打铁、趁胜追击的欧仁,继续身处民眾的立场说著他们的顾虑。
    “你们害怕去前线送死,害怕自己死了之后,家人无人照顾。你们的担心,我完全理解。
    因为就在十天前,我自己也在巴黎街头遭到了刺杀,脖子上的伤疤现在还没有癒合。我也害怕死亡,但我更害怕法兰西灭亡。”
    没有什么比自己经歷过的事情,更具备说服力的了,欧仁伸手解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上那缠绕著的白色绷带。
    “我没有躲在杜伊勒里宫里,因为我知道,比起前线士兵面对的枪林弹雨,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如果我这个十四岁的皇储都愿意为法兰西而战,那么你们,法兰西的男子汉们,难道愿意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祖国被敌人践踏吗?”
    人群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没有想像中的高呼“不愿意”,被深深震撼住的法国民眾,只是怔怔的看著这位激昂的皇太子殿下。
    微微一愣,有些出乎意料的欧仁,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冷场,他连忙自己给自己接上话。
    “我知道,空口无凭。大家应该都清楚,所有参军的士兵,除了政府发放的每月22块5法郎基础军餉和2块5法郎津贴外,我个人早就给每个士兵每月发放了10法郎的皇室津贴。
    也就是说,每个士兵每个月可以领到35法郎的军餉,而且包吃包住。战爭结束后,我会向我的父亲提议,把所有列兵的基础军餉永久提高到25法郎。”
    这个消息確实是证实了的,人群中响起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三十五法郎的月薪,在巴黎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一个普通的工人,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十二个小时,一个月也只能挣到六十法郎左右,而且还要自己解决吃住问题。
    而士兵们包吃包住,每个月还能攒下三十五法郎,这已经比很多工人的生活都要好,但还是有人提出了质疑。
    那个留著大鬍子的木匠,似乎不愿意看到自己被打脸的情景出现,他拼了命的挤到前面,大声质问起欧仁。
    “皇储殿下,军餉高又怎么样?去了前线还不是送死,我哥哥就是在沃斯战役中战死的,政府只给了我们50法郎的抚恤金,连买棺材和墓地都不够。
    我嫂子带著四个孩子,现在只能靠乞討为生。你们这些统治者,从来都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木匠说的话並不准確,在如今的法国,帝国沿用著31年生效的军事抚恤金法。
    士兵阵亡是没有一次性抚恤金的,但遗属可以领取遗属年金。一般来说最低是每年100法郎的程度发放,年年都有,只要遗孀和士兵的婚姻在2年以上即可。
    4个孩子,那2年时间是妥妥够了的。其说的话,好像一笔买断买卖,后面政府不会继续给钱一样,极具歧义性。
    不过,欧仁没有反驳,因为他发现了盲点,木匠说他们拿到的钱只有50法郎。
    有人在贪腐抚恤金.......欧仁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欧仁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木匠的话也引起了底下民眾的共鸣。
    “是啊,战死了就给几十法郎,谁愿意去啊。”
    “我儿子要是死了,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啊。”
    “那些官僚们才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