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下辈子还做你女儿!

作品:《都重生了谁考公务员啊

    第741章 下辈子还做你女儿!
    ”梔梔姐在医院,她要照顾李姨。”
    俞弦转头解释。
    “哎呦,忘了这一茬了!”
    郑韵拍拍脑袋,可能自己也觉得刚才那话问得冒失,但她很快又说道:“那我现在去见见我老婆吧。”
    “韵哥,太晚了。”
    陈著握著方向盘,淡淡的说道:“梔梔姐本人比照片还漂亮,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陈著以为郑韵担心那是“照骗”,所以想亲自验证一下。
    “陈总,你这可小瞧我了。”
    郑韵一听不乐意了,她挺直了背,特別认真的说道:“我都来广州了,哪怕邓梔很丑,也一定会帮下去的,这才是咱首都爷们的做派!我只是听说晚期会癌痛,就带了台美国那边最新研製的可携式除痛仪,国內很多医院目前是没有的。”
    这让陈著有些意外:“所以你的行李箱里,叮铃咣当的重量其实是仪器?”
    “对啊,我就没带什么衣服!”
    郑韵“切”了一声,嘴角扯起个略带得意的弧度:“怎么样,这礼物是不是很靠谱。”
    陈著笑笑,下了机场高速后把车停在路边,给邓梔发了个信息:梔梔姐睡了么?人接到了。但她现在想去医院看看李姨,你那边方便不?
    还是除痛仪起了作用,这玩意可能並不贵,但是大老远从美国背回来,这份心意属实不易。
    梔梔姐居然也没有休息,她很快回了一个“方便”。
    “梔梔姐没睡,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可能也就十几分钟吧。”
    陈著收起手机,重新启动车辆。
    “这么快?”
    郑韵反而怔了一下。
    “韵姐,你还会紧张呀?”
    一直被欺负的小秘书逮著机会,也贱兮兮的“反击”了一下。
    “紧张倒谈不上。”
    郑韵搓了搓手,露出点不確定的神情,“就是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该说啥————对了,我老婆没反对和我结婚吧?”
    “反对的话,我也不会让你过来。”
    陈著目光看著前方夜色,斟酌著说道:“和她说了迟科长退婚的事。她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回了句【知道了】。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是能感觉到稍微轻鬆一点,虽然马上又被另一层忧虑盖住了。”
    “因为婚礼已经筹办了,是不是?”
    郑韵抢著说道:“如果取消婚宴,亲戚们必然会有流言蜚语,可能会影响到李姨。”
    “是的。”
    陈著点点头:“紧接著就说起了你,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线————”
    郑韵注意力不知不觉集中起来,心想陈著这小子,讲故事和调动情绪的能力真是不一般。
    “但是最后呢————”
    陈著继续说道:“梔梔姐她没反对,但也没赞同,像是接受了一个眼下最可行的安排。”
    “那就好。”
    郑韵鬆了一口气。
    对郑韵其实是无所吊谓的,她结完婚拍拍屁股滚蛋。
    但邓梔的身份已经变了,从此以后她在人际关係网里就是“已婚少妇”。
    “我分析吧。”
    陈著总结道:“梔梔姐的意见不是很大,我妈就觉得非常胡闹,她觉得不能假结婚。”
    “你得和阿姨说,婚是假的,但心是真的啊————”
    郑韵不满的解释道。
    这也是老渣女了,连面都没见过,就爱上了对方。
    “我和我妈说了啊,如果让梔梔姐和一个压根不喜欢的人真领证,和胡闹又有什么区別?”
    陈著耸耸肩膀:“那时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现在这样既能圆了李姨的心愿,也给梔梔姐留了转圜的空间。梔梔姐前年春节时就吐槽过,她一点都不期待婚后的生活,如果是这种【假结婚】的状態,对她来说反而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把注意力集中在热爱的工作上面————”
    “臥槽————”
    女铁t眨眨眼,居然有点羡慕的说道:“我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韵姐,你別乱说啊。”
    俞弦连忙打断。
    郑韵这意思,就希望好像父母也重病走了似的。
    “没有没有。”
    郑韵摆摆手:“我虽然不喜欢我爹,但也希望他能长命百岁,同时接受我喜欢女人这个事实。”
    陈著有些忍俊不禁。
    郑卫中那么严肃爱摆官架子一个领导,结果家里有这样一个头疼的女儿,果然万事万物都有反差的那一面。
    说话间,x5已经到了医院。
    邓梔已经等在了住院部一楼大厅了,这里的灯很亮,將大理石地面照得反光,她简单的穿了件浅色t恤和棉质长裤,脚上是双看起来就很软的平底鞋。
    那头標誌性的短髮有些凌乱,几缕挑染的金色碎发软软地贴在额角和耳边,神情里依然有一股疲惫,但是那种“失去生机”的倦怠感,真的弱了一些。
    如果说普通女孩子被退婚,那可能晴天霹雳。
    但是邓被退婚,反而让她能够集中精力陪伴母亲,不需要在偶尔休息的时候,想起那背离自我意愿的婚姻,还得在深夜里辗转反侧。
    她微微仰头,深吸一口医院里混著消毒液的空气,主动走了过来。
    “郑韵,你好。”
    邓梔率先打个招呼。
    她以前採访过广东的副省级领导,也就是郑卫中那个级別,对郑卫中女儿自然不可能发怵。
    韵哥反而有点慌,梔梔姐是少有在俞弦面前,都不会被衬成普通样貌的女性。
    儘管最近有点清瘦和憔悴,眼神却依旧能在失焦和空洞中,晃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老————梔梔姐。”
    郑韵都喊不出“老婆”那声称呼了,老老实实也叫起了“梔梔姐”。
    “谢谢你能过来帮我。”
    邓梔平视著郑韵,语气却是关心:“这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韵哥到底是女生,个头只有1米65左右,穿著鞋子才和1米67的邓梔差不多高。
    “一点都不会!”
    郑韵一边发誓要买双10cm的內增高,一边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在广州又没几个熟人,来当新郎就和出差似的,结完就回去了。”
    陈著默默想著,这可能是婚恋版的“全国可飞”。
    不过確实没啥影响,反正又不领证,要不是陈著的身份特殊,感情纠葛也非常复杂,他自己都能顶上去。
    “梔梔姐。”
    郑韵把行李箱拉过来说道:“我带回来一台美国的除痛仪,如果阿姨需要正好用得上,省得到处找或者和医院租借了。”
    邓梔颇为意外。
    尤其她能看出来,郑韵应该特意更改了平时著装,看上去儘量更像“新郎官”。
    对於这些用心的举动,她感激之余,也看了眼陈著。
    陈著多聪明,立刻读懂了梔梔姐的意思—这东西是否需要付钱?怎么处理才合適?
    “你们都快结婚了,梔梔姐也不用太客气。”
    陈著笑著说道:“大家先加个回信吧,有什么就在线上沟通,我先送韵哥去酒店,梔梔姐你也上去休息。”
    就这样,郑韵开始融入了这场婚礼当中,也融入了陈著的社交圈子。
    至於李兰心那边的反应,基本在陈著的预料之內。
    她虽然很惋惜迟遇,但是当听说闺女有一个“相处多年的男朋友,来自首都的郑云”时,李兰心又端著架子审视起来。
    因为以前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郑云”的表现,自然没有迟遇稳重。
    年纪也比女儿小些,显得有些跳脱。
    但“郑云”也有两点优势:
    一是他家庭背景不错,听说他父母都是公务员,谈吐中能够看出来这个小伙子確实见过许多世面,对於工信部很多秘闻都能如数家珍。
    其次呢,邓梔和郑云偶尔肢体接触也不避讳。
    李兰心能看得出女儿对迟遇始终是客气而疏离,但是她和郑云的相处过程中,偶尔递递水,整理一下衣服,邓梔都没有流露出惯常的迴避。
    而且,郑云虽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但他表现出来一种很积极打下手的態度,种种因素的作用下,李兰心最终没有反对。
    她以前就对邓梔说过,如果你有合適的对象,哪怕我没那么满意,但是只要你高兴,妈妈也就认了!
    接下来便是领证,以及男方父母的出面。
    这对普通人来说也是难题,但有陈著的侧面帮助,“办假证和雇假父母”就是难题答案。
    隨著婚礼日期临近,邓梔家的一些亲戚也陆续抵达广州,郑韵开始以“准新郎”的身份,大方得体地与他们接触,一切都按照预定好的方向平稳推进。
    大家也没有多怀疑,郑韵表面上也確实很难看出来。
    不过,婚礼虽然是假的,可婚宴是真的,那些千头万绪的事情,也让邓梔一时间忙得够呛,而且她还要照顾日益衰弱的李兰心。
    陈著没在明面上插手,他更多是些“润物细无声”的安排。
    除了那些证件的难题。
    还有所有宾客的住宿、接待、乃至婚宴本身的开销,都悄然走了“溯回”的帐目。
    並且將行政部那位耐心的女同事杜慧调派过来,专职协助处理婚礼的琐碎对接。
    反正就是“要钱出钱,要人出人”,为这场婚礼编织了一张牢固的支撑网。
    邓梔心知整件事都非常倚赖陈著,不过都抽不出空专门道谢。
    直到婚礼的前一天,陈著还接到郑韵的电话,她表示刚才核对流程的时候,发现有“交换戒指”这一项。
    “但我没有戒指啊!”
    郑韵急吼吼的说道。
    “你先別慌嘛。”
    陈著遇事相当沉著,淡定的说道:“你问问最后一个经手戒指的谁,实在不行再去买一对唄,又不会很多钱。”
    过了一会儿,郑韵回復电话,她说经过询问,才知道男戒被迟遇留在了东山口那家周大福金店里了。
    “你有没有空,过去拿一下吧。”
    郑韵嚷嚷著说道:“我们现在都有任务,还要去布置新房呢。”
    “我?行吧行吧。”
    在学校里偷懒的陈著,只能不情不愿的开车前往金店。
    到了金店说明来意后,有个女店员突然猛猛地打量陈著,这把陈委员唬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脸上有花。
    “原来你就是那个【有缘人】啊。”
    女店员吃吃的笑道:“长得果然要俊俏一些。”
    “什么有缘人有心人的————”
    向来低调的陈著生怕自己被认出来,抓起珍贵的丝绒盒子,马上离开金店。
    背后,还传来店员悠然的调侃:“偷偷摸摸有什么用呢,有些事命中注定的,既然有缘,躲也躲不掉的,最多曲折一些罢了。”
    “神经!”
    陈著权当没听见,把戒指送到郑韵手里,他又返回学校和sweet姐吃饭了。
    第二天,“邓梔和郑云”的婚礼在香格里拉酒店正式举办。
    宴会厅入口处,巨幅新人婚纱照立在鲜花拱门之后。
    穿著定製西装的“郑云”身姿挺拔,而一袭简约缎面婚纱的邓梔微微侧首,目光明亮,唇边带著极淡的弧度。
    照片拍得非常完美,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璧人。
    酒店最大的宴会厅“珠江厅”全面启用,挑高近十米的水晶吊灯,將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厅內以香檳色与象牙白为主色调,宴席的桌布餐具统一考究,馥郁的香气若有若无地瀰漫在空气里。
    陈著、俞弦、黄柏涵、王长花、吴妤、祝秀秀都过来了,他们都是知情人。
    隨著司仪的一声令下,邓梔挽著“郑云”的手臂来到厅台中央,顿时香檳的脆响,宾客的欢笑,悠扬的乐曲,交织成一片完美的喜庆声浪。
    婚礼是假的。
    但鲜花、灯光、祝福都是真的。
    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环节,陈著看著姐和郑云交换戒指时,不知怎么又想起昨天店员的“讖语”,仍然觉得怪怪的。
    等到新郎新娘讲话环节,“新郎郑云”简单说了几句,就把话筒递交给了邓。
    大家都等著邓讲述,两人相识相恋的过程。
    结果,邓梔只看向主桌的母亲。
    李兰心今日精神难得好了些,她穿著一身崭新的絳红色旗袍,看向穿婚纱的闺女,眼含泪光,脸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邓梔握著话筒,没有念稿子,也没有提词器,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想到了现实里的那些事。
    妈妈:
    我今天穿著这身衣服,有点不习惯。
    但你说过,女孩子一辈子总要穿一次婚纱才完整,我今天穿上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看?
    记得我高中住校的那年,你和爸爸送我去宿舍,帮我铺好床收拾好柜子,叮嘱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宿舍要关门了,你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后来爸爸打电话告诉我,你那天回家后,在我房间里呆坐了一晚上。
    爸刚走的那两年,你也总爱坐在他的那把旧藤椅上,不说话就是坐著。
    你年轻时有很多话都是放在心里的,直到有一天,突然变得絮叨起来。
    就是爸走后的第四个春节,那年家里特別冷清,年夜饭桌上你摆了三副碗筷,给爸爸的酒杯也斟满了。
    我们默默吃饭,可是吃到一半的时候,你忽然往我碗里夹了块最大的鱼肉,说:“多吃点,你爸以前总嫌你瘦。”
    那句话你说得很平静,可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因为我知道。
    我妈老了。
    妈,你总是担心我不会照顾自己,其实我都这么大了,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和我爸要放心啊,真的要放心啊————
    等会儿敬酒的时候,我会挽著你的手,就像小时候你牵著我去幼儿园那样,咱们一起去谢谢今天到场的每一个人。
    谢谢他们来见证,你的女儿长大了,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妈,我真的好捨不得你啊————
    我下辈子还想当你的女儿————
    邓梔的话没说完,就已经哭的站不稳。
    李兰心在台下更是伏在亲戚身上,哭作一团。
    陈著的那一桌,俞弦她们也双眼肿得像桃子似的。
    陈著虽然猜到有这样一幕,但是当感情涌出来的时候,连他的视线都不知不觉模糊起来。
    把今天看成一场婚礼,可以。
    但它更像是,一个女儿对母亲最深沉的告別。
    李兰心,她在这个世界的心愿,了却於2009年的4月,一个阳光温煦的春日午后。
    (改到让自己满意为止,幸好放假了,求各位老师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