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请回答:1988

作品:《1978合成系文豪

    第612章 请回答:1988
    1987年的年末,省里的金马奖导演张艾嘉自导自演的《黄色故事》在省里公映。
    电影进入后期製作的过程中,影片片尾曲的主唱空缺。
    一名当红歌星因故弃唱。
    於是有人举荐了一名新人。
    张艾嘉便希望这位新人创作一首歌曲,来作为电影的片尾曲。
    依靠著这个机会,这个省里不知名的小歌手发了一张专辑,有人问这个特技演员出身的瘦弱男人,你这张专辑能卖多少张。
    小歌手说,至少三十万张。
    此语立刻成为全公司笑柄。
    因为当时省里最畅销的唱片也卖不到这个数字。
    而又恰逢到了1988年年初,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省里的中视、华视、台视三大无线电视台都无法打歌宣传。
    这样的形势,更让这张唱片前途未卜。
    最惨的是,《黄色故事》这部影片上映后,票房成绩略显惨澹。
    似乎没有一个条件是对这名新人有利的。
    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古烂片出神曲。
    电影扑了。
    但是电影的片尾曲反倒在一夜之间红遍省里的街头巷尾。
    这也使得这张同名专辑一出街便大卖,造成了轰动级的现象,甚至直接填补了邓丽君淡出时期的巨星空缺。
    这张专辑叫《一场游戏一场梦》。
    至於这个小歌手,叫王杰。
    就在这名歌手渐渐走进大眾视野的同时,省里的文艺界也展开了一名內地作家、诗人的阅读热。
    这名作家最先在省里走红的是他的诗——《在抵达之前》。
    “归程总是比迷途长,长於一生。”
    “重逢总是比告別少,只少一次。”
    也是时事使然,彼时的省里,无数同胞期盼著与家人团聚,探亲的热情久高不下。
    而这首来自內地诗人江弦的诗,一经传入省內,便迅速走红,以其特有的內涵,很快成为省內人的一份精神寄託。
    省內的知名文艺期刊《联合文学》更是在最新期当中对这首诗展开了探討,十分大胆刊发出一篇评论《漂泊与归途:一首诗的跨海共鸣》:
    一首名为《在抵达之前》的短诗,藉由文学爱好者的传抄与诵读,在知识界与寻常百姓家悄然流传,成为许多人心中默念的精神箴言。
    一首来自对岸的短诗,何以在短时间內激起如此广泛的共鸣?
    诗人江弦则以更凝练的诗句,道出了一个时代的集体心境。
    本期我们试图解读的,不仅是诗艺的精妙,更是文本与歷史的一次偶然却必然的相遇。
    从诗艺上看,江弦的《在抵达之前》堪称“以少胜多”的典范。
    评论家吴稚亮在本期的“诗话”栏目中指出,这首诗的魅力首先在於其强大的逻辑悖论所营造的哲学张力。
    “归程”本应是“迷途”的终点,是確定的、可期的路径,但诗人却断言它“比迷途长”,甚至“长於一生”。
    这並非物理空间的拉长,而是心理时间的无限延展。
    它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当我们踏上归途时,所寻找的已非地理上的原点,而是时间上的“过去”,而过去,是永远无法真正抵达的。
    同样,“重逢”与“告別”本是一组对等的行为,但诗人用“只少一次”这个冷静的计数,指出了生命终局的绝对不对称性——最后一次告別之后,再无重逢的可能。
    社会学教授陈光中在来稿中写道:“『归程总是比迷途长』,对於数以十万计期盼返乡的老兵而言,这句诗是对他们近四十年人生最精炼的註脚。他们的『迷途』是歷史的偶然,而『归程』则承载了太多的近乡情怯、物是人非的忧虑,这段路確实『长於一生』。”
    而“重逢总是比告別少,只少一次”,则残酷地预言了许多人终將面临的结局:当终於拿到那张返乡证时,父母却已不在人世。那次年少离家的告別,果真成了最后一面。
    诗人向阳在本期的座谈会上谈到:“江弦的诗之所以能超越意识形態,成为两岸共同的情感载体,在於它成功地將宏大的歷史敘事转化为个体生命的细微体验。它不控诉,不煽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关於距离和时间的定律.”
    这样的文章发出来,无疑是非常大胆的。
    但就像是在试探底线似得。
    经过省內著名文艺人士陈映真的牵线搭桥,江弦的小说《漂流者》《飢饿游戏》等都被引入到省內,並很快在省內走红。
    人们这才发现,这个江弦不仅是个好诗人,同时也是个好作家。
    当然了,也有人提出质疑,疑惑为什么江弦这种身份人的作品能在省內出版。
    相关人士动作很快,找到了陈映真那里,要追究他的责任。
    陈映真就非常硬气:
    “那咋了!”
    “我又不是从內地引进过来的。”
    “这些作品都是在美国发表的!美国人都在看,为什么我们不能看!”
    相关人士一听,这还挺有道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治他,只能看著江弦这个人物在省內迅速走红,收穫大批大批的粉丝。
    国內正过著年呢。
    今年是个龙年。
    央视接著办春晚,浩浩荡荡请了孙道临、姜昆、侯耀文、王刚、薛飞、卫华、鞠萍、李扬八位主持人共同主持。
    演员和节目名单也都相当经典。
    饰演车迟国王后的小老太太赵丽蓉首次登台,和饰演济公的游本昌一块儿合作了个小品叫《急诊》。
    相声演员牛群则是演了个相声叫《巧立名目》。
    舞蹈演员杨丽萍首次亮相,为全国人民跳了一支独舞《雀之灵》。
    歌手毛阿敏也上了,唱了一首《编辑部的故事》片头曲《思念》。
    江弦没閒著。
    春晚请他去做导演,他拒绝了。
    春晚请他去做顾问,他也拒绝了。
    最后春晚急眼了,乾脆直接给他发了个邀请函,要他登台演出。
    演啥呢?
    嗯,《西游记》不是火了嘛,央视组织《西游记》的演员们登台和观眾打招呼。
    江弦是唐僧.
    按理说,台上一个角色只能出现一个演员儿,原本歷史上有三代唐僧,你在后世的所有节目里几乎看不到三个唐僧一块儿登场。
    都是一个唐僧上台,然后猴哥几个过去挽著手一块儿回忆当年的师徒四人。
    其实呢,一共是师徒六人,有俩没来。
    江弦也有这样的顾虑。
    他跟人家说,你整《西游记》,那就让六小龄童、马德华、迟重瑞、閆怀礼这四人组上吧,我就不去了。
    人家根本不同意。
    导演邓在军直接放话过来,“全国观眾可以看不到师徒四人,但不能看不到御弟哥哥和女儿国王!”
    盛情难却。
    於是,大年三十的晚上,江弦和朱琳这两口子,齐至彩电中心的大演播室。
    现场直播啊!
    两口子,江弦穿的跟贾宝玉似得,不是唐僧的僧袍,是女王梦中一同游园时的情人模样,头戴紫金冠、眉勒抹额、身穿秋香色长袖、项上瓔珞、腰间长穗宫絛、脚蹬青靴,英姿颯爽、相貌轩昂。
    朱琳呢,也是女王最动人的一身打扮,头戴沉香翠,身披锦绣羽衣,腰束长光明珠,足穿莲朵履,走起路来,纤腰轻摇,足步轻盈,气度翩翩。
    俩人在电视机前面这么一亮相。
    全国人民都激动坏了。
    这绝对是今年最好嗑的一对儿cp了!
    更让人心中激动的是,这俩人还正好是两口子,好好的春晚就跟看恋综似得,看江弦和朱琳这对儿夫妇,在电视机里面郎情妾意,观眾们也都看的一脸姨母笑,狂炫这碗狗粮。
    朱虹留在美国,没回家过年,江弦怕朱琳父母想念闺女,特地往自己老丈人和岳母那块儿多跑了几趟。
    老俩在中关村那儿住著,江弦在京郊倒腾了不少院子,腾出一院离得近的让老俩搬了进去。
    不过这京郊生活水平差,四合院生活水平就更差了,到了冬天,江弦合计著让老俩搬到市里面过冬,他是计划著收拾一间楼房给老两口。
    可惜这年头的楼房,和后世掉了个儿,比四合院都值钱,而且是可遇不可求,江弦这还是好不容易弄来一团结湖的房子。
    琢磨了一冬天,这也没把楼房的事儿给办下来。
    朱教授听江弦一脸惭愧的讲了心中的愧疚,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江弦,我和你妈在这儿住的就挺好,挺舒服,你这孩子孝顺,我和你妈都知道,你成天那么忙,可別老惦记这事儿。”
    “是啊。”
    刘医生也赶忙道:“我和你爸住这院子没什么可委屈的,以前一家四口挤那么小一间屋子,现在我们俩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你说我和你爸这辈子也没想过,我们还有过上这种日子的这一天啊。”
    夫妻俩都很满足,一个劲儿的安慰江弦,不过老俩的话这廝显然没听进去:
    “今年吧,今年一定把这个目標给完成了。”
    为啥江弦有这个底气说这句话呢?
    主要是今年京城有个地方特別红火
    ——方庄。
    据说这个地名是当地的大才子“刘木匠”给定下的。
    因为他在当地德高望重,在老人中是文化水平最高的一个人,私塾二年,相当於小学毕业,所以很受尊重。
    不光是方庄,连“蒲黄榆”这个高深莫测的名字也是老人家给起的,不仔细解释谁都不知道这仨字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是因为解放后,京城下属的八家单位来到蒲黄榆一带建宿舍,开始就叫“八单位宿舍区”。
    但这词总觉得彆扭,於是想起个正式的名字。
    正好领导出门买东西,见到个供应社写的是“蒲黄榆”,觉得挺好听的,就问是谁给起的。
    这供应社的领导也是个大忽悠,就说了,这是我们这里的大能人刘木匠给起的,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未出马回店,就先定下了蒲黄榆这三分天下。
    从此后,这地方就定名蒲黄榆了,蒲家庄、黄土坑、榆树庄,三村一体。
    然后到了80年代,勘探设计部门来到这里的时候,又是刘木匠给提的建议,用方家庄做代表,就叫方庄了。
    之所以定名叫方庄还有个传闻,就是当年数这个村子最小,一共才10来户人家。
    那这代表什么?
    没势力唄。
    用他们的名字当代表,其他的大村大姓也就互相不较劲了。
    农村的这点事儿谁都明白。
    方庄这块地方后世是市区,早就成熟到熟透了的地步。
    但在现在,或者说几年前,那儿其实基本都是农村,除了有几个小厂,毛线厂什么的,剩下的全是农田。
    这也就有了个好处,拆迁成本低。
    都知道前三门大板楼,为啥建在崇文门至宣武门沿线?
    其实就是因为成本低,拆迁成本低。
    因为这沿线在之前是河道,无主之地,改成暗沟之后自然就成了建设用地,这就节省了大量的拆迁成本。
    而在任何一个建设项目中,最难的就是拆迁,无论什么时代什么制度下都一样。
    一张白纸才好做文章呢,一旦拆迁量大了就肯定有麻烦事儿。
    甭说是现在了,在中国古代皇权社会都净是钉子户,强拆是迫不得已的办法,成本太高了。
    甚至说,都知道公主坟五棵松一带叫“新京城”吧,这个名字哪儿来的?
    日偽时期,他们把京城当成了自己的,也想重新建设。
    但市区的拆迁改造成本太高了,哪怕是日本人这种动輒杀人的强盗都不爱惹麻烦,所以才在京西规划了新京城,就是为了节省成本。
    也因此,方庄开发建设了。
    规划级別什么就不说了。
    据说光设计方案就研究了半年,代表了当时中国最顶级的规划设计水平。
    而且这里是全国第一个大型物业社区,也是全京城唯一一个不仅没打过业主,还从一开始就净让业主欺负的大型社区。
    因为业主们都太牛了,净是名人,惹不起。
    宋丹丹说过,她就是因为住去了方庄,才认识了张国立,因为他是她们家邻居。
    这绝对是京城最早的“富人区”了。
    儘管方庄的辉煌没维持几年,但作为全京城首个重点规划的高档住宅区,江弦还是將目光盯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