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他可是我舅舅,血溶於水啊
作品:《大宋悍臣》 第525章 他可是我舅舅,血溶於水啊
完顏石鲁嘆了口气:“盟主,他跟著宋人的残兵一起跑了,这伙宋人虽然人数稀少,但確实勇猛异常。”
“他们竟然两次折身返回来,攻击我等,最后撕碎我女真人包围的口子扬长而去,实在是不好对付。”
阿古只作为盟主,自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主要是有其余人状告完顏部作战不力,反倒是战后趁乱抢夺战利品。
这种事阿古只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生女真都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他在战场上把夺得的一些装备赏赐给这些部落,就平息了这件事。
但是完顏石鲁提供的情报,让阿古只极为感兴趣。
那些生女真部落的首领不曾说过什么宋人的队伍,以及契丹皇太子耶律宗真的事。
“你与我详细说说,他们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完顏石鲁就说了有关宋煊作为宋人,是如何被契丹大长公主给勾搭上,为耶律隆绪作了首诗之类的。
反正他们之间的关係,还是比较友好的。
至於男女关係这些事上,他们女真人也都不在乎。
反正孩子生在自己的屋子里,那就是自己的,还能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么说来,那皇太子耶律宗真被那个叫宋煊的人给救走了?”
“对。”完顏石鲁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知道他们逃到哪里去了,我还想逼问到时候,那个契丹人死了。”
阿古只眯著眼睛思考,这伙敌军人数不多,但胜在价值极高。
河对岸的大延琳叛军,阿古只不相信他能吞併三万契丹人。
营寨內的两万契丹士卒,又较为精锐,对耶律隆绪还十分的忠心。
阿古只也没信心能够吃掉他们,只能藉机围困,最好用投石机扔火球给他们的粮草都烧了,逼迫他们出来决战。
否则拖延下去,他们这伙子联军很难支撑下去。
没有得到太多的好处,到时候人人都该向完顏石鲁这种保存自身了。
“那你觉得他们夜里会不会伺机逃回来?”
完顏石鲁摇头道:“不好说,我对那宋人並不了解,不过我认为他们不熟悉本地道路,离此地百里左右便是瀋州,他们兴许会逃到那里去。”
他是想要脱离这里,避免把儿郎都葬送在这里。
若是到了围攻瀋州,完顏石鲁认为自己才能更有把握与宋煊合作。
大傢伙当叛军也是为了获取好处。
就算不能从契丹人这里获取大量的铁器,但是他可以从宋人手里的购买武器。
作为联络人的国宴煜走进帐篷內,先是行礼最后又坐下。
阿古只介绍了一下,完顏石鲁当然见过他。
他不是宋煊身边的人吗?
国宴煜並没有表现出认识的意图来,他本以为南北女真人一起叛乱,定然能够给予契丹人迎头痛击。
但是他发现契丹人虽然在刚开始吃了亏,如今已经站稳了脚跟。
再拉扯下去,吃亏的定然是女真人。
听完阿古只的话,国宴煜眼里露出惊讶之色:“不曾想宋军战力竟然如此强悍!”
“你跟著宋人一起来的,竟然不清楚他们的实力?”
国宴煜连连摇头:“宋人已经许久不曾作战,而且那宋煊多是练习行军,对於作战並没有太多的训练,我不曾见识过。”
现在国宴煜想明白宋煊为什么要逼迫他去当联络人,想要彻底的让契丹人陷入辽东这个战乱的泥潭当中。
他们宋人好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只是国宴煜没想到宋煊一个状元郎,会在战场上有如此勇武!
怪不得他能安之若素的同武將家族联姻。
国宴煜为了让自己的话更被阿古只相信:“完顏酋长,你当真看清楚了那个人是大宋状元宋煊?”
“不曾,当时那个领头人戴著铁面具,我观其战马以及身形,特別像他。”
“那必然不是宋煊。”
国宴煜连连摆手:“那宋煊向来狡诈,一个大宋状元,怎么可能会行武夫之事?”
“但是他出行又带了大宋禁军,那可是宋人將士当中的精锐,勇猛异常,还是能理解的。”
国宴煜的解释,阿古只也是頷首:“既然如此,那还是要分兵去追寻这伙宋人队伍,爭取抓住他们,最好能把耶律宗真给抓住。”
“若是他们逃亡到瀋州,那也不用担心,瀋州节度使萧王六刚刚到任,不熟悉瀋州的情况,副节度使张杰被契丹皇帝调拨到了麾下。”
“如今的瀋州便是一座空城,你们直接去,点名逼迫他们献出那宋煊来,就说他们杀了我们的亲人,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使得他们契丹与宋人互不信任最好发生火併內乱,我们再趁机拿下瀋州,到了那个时候皇太子耶律宗真便落入我们手中了。”
完顏石鲁没想到阿古只的谋划竟然如此歹毒,但绝对好用。
“还是盟主有办法。”
阿古只頷首指派自己的亲儿子跟隨他们这波埋伏的人前往搜寻这股逃脱的宋人军队,也一路奔著瀋州方向而去。
路上国宴煜被完顏石鲁打量的很不自在:“你总是看我做什么?”
“就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背叛宋煊,他对你也算不错吧?”
“我是被逼的。”
“哦。”
完顏石鲁对於背叛者还是敬而远之的,尤其是他们这种生存环境,还是挺注重的。
否则大家很难聚在一起,对付外部势力的。
尤其是对於背叛者那都是下狠手。
国宴煜见完顏石鲁这幅表情,他咬牙切齿的道:“是宋煊逼我乾的!”
“明白,明白。”
完顏石鲁觉得还是要远离国宴煜,他们全家都去了宋人的地盘,若是消息传回去,怕不是要害死他的父亲族人了。
“我是说宋煊逼我去联络南北女真人,一起造反的。”
听到这里,完顏石鲁还是没回过味来:“你不用解释。”
“你他妈的。”
国宴煜本来不想暴露,但是他自己被宋煊抓住把柄了,那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事。
“等等。”
完顏石鲁忽然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正常叛乱,都是宋煊他谋划的?”
“对。”
国宴煜也不想过多的解释:“我与你们之间的联繫被他看见了,他逼著我去搅动南北女真人干叛乱的这件事。”
“他目的何在啊?”
完顏石鲁想不明白,哪有人把自己置身危险当中的。
尤其是战场之上,隨便一支流矢都能要了人命。
他宋煊离开契丹等事情爆发,他在一旁喝茶听曲不挺好的,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
等完顏石鲁说完了自己內心的疑问,国宴煜才说是契丹皇帝扣留了他们宋人的使团,不让其返回大宋。
“原来如此。”
完顏石鲁又想不明白了。
宋煊明明已经逃脱了。
为什么还要救那个皇太子耶律宗真,让他死在乱军当中岂不是更好?
“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国宴煜指了指周遭:“如今辽东大乱全都是他一手挑拨策划的,你让我猜透他的心思,你觉得可能吗?”
“你话说的不对。”完顏石鲁不觉得宋煊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渤海人叛乱,关他什么事?”
“女真人叛乱,关他什么事?”
“你忘了还有高丽人呢。”国宴煜哼笑一声:“他们绝不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的。”
“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当然有。”
国宴煜並不想把宋煊的话术完完整整的告诉完顏石鲁。
现在双方战事陷入焦灼当中,显然那些高丽人也不会错过这场盛世的。
只不过整个辽东都乱起来了,而宋煊身边只有几百人。
国宴煜想不通宋煊把辽东这摊水搅和的越来越浑浊,到底怎么脱身?
他真跑去瀋州躲避,就算想要走海路,都没得机会借道高丽,返回大宋的。
还有阿古只的攻心之法,让国宴煜认为宋煊兴许连这道坎都无法迈过去。
现在国宴煜倒是要好好看看,宋煊是怎么搬起石头砸他自己的脚。
谁让他当日那般逼迫自己!
第二日阿古只就大肆宣扬宋人以及皇太子耶律宗真落入他的手中。
如此一来,不仅是动摇契丹人的军心,还直接鼓舞了他们这伙叛军的士气。
大延琳等人接到消息后,更是高兴的跳起来一阵欢歌笑语的。
他们认为是上天在帮助他们创业成功,定然能够恢復渤海国的。
为此连陈兵边境的高丽人也按耐不住了。
他们打著为宗主国平息叛乱的幌子,直接开始攻击保州等地的城池堡垒。
里面的辽军喊话,他们都认为是女真人假装的。
反正不听不听,一个劲的进攻,就是想要拔除契丹人设在他们门口外的这些钉子。
其实最头疼的还是皇帝耶律隆绪,他著实没想到儿子耶律宗真与宋煊在一起的消息会走漏。
这是那些女真人抓到了宋人的队伍,问出来的消息吗?
耶律隆绪觉得自己又该放血了,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
“陛下,此乃谣言。”
张俭站出来让皇帝不必担忧:“若是真的,那阿古只定然会把皇太子以及宋煊等人给亮出来,而不是口头上说著一些威胁的话。”
“如此言行,只能说明他们手中没有任何筹码,就想要扰乱我军军心,从而取得胜利。”
诸多臣子纷纷应和,萧惠脸色越发难看,他主动站出来:“陛下,今日我督战的话,率部向著北部打探一二。”
“不可。”张俭连连出声拒绝:“我军如今被迫分割成两部,本来兵力就十分的捉襟见肘,再分兵,那过於危险的,反倒给了女真人机会。”
有人赞同,自然也有人不赞同,认为张俭年纪大了,行事作风过於保守。
只要他们出兵,定然能够让外面的那些女真人全都撤走。
“光撤走有什么用?”张俭面上也带了一丝的狠色:“趁著他们聚集在此地,正好一网打尽,接下来辽东的南北女真消停二十年也不为过。”
张俭的话说完之后,方才怒斥他保守的契丹將领也不言语了。
还是这个老头的谋划够狠。
“左相说的在理。”
耶律隆绪睁开眼睛,环顾周遭:“我们好不容易把那些叛乱的女真人都聚在这里,多耗一耗他们,再等等援军的到来,前后攻击,爭取一举剿灭。
“陛下英明。”
面对下属的恭维,耶律隆绪不以为意,他早就听习惯了。
萧菩萨哥脸上带著忧愁之色,对於这个养子倾注了许多心血,视如己出那也不为过。
如今耶律宗真下落不明,就算是她以前欣赏宋煊,可內心依旧是十分的责备他的。
若不是宋煊想一出是一出的,怎么可能会让皇太子陷入如此危险的情况当中呢?
耶律隆绪站在地图前:“朕相信外面的叛军都是隨口说的,依我观之,朕的好女婿绝非遇事惊慌之人,朕猜测他带人去了瀋州。”
眾人面面相覷,就算內心有许多猜测,他们也不敢在这件事上发表看法。
“张杰,何在?”
“臣在。”
张杰从队列当中走出来,他是瀋州的副节度使。
“瀋州城防如何?”
“回陛下,城池坚固,非三万人不能攻破。”
听到张杰的保证,耶律隆绪十分满意的回过头,亲切的问道:“如今瀋州城內尚有多少兵马?”
“回,回陛下,不足三千。”
听到这个数目,耶律隆绪点点头:“具体点呢。”
“一千八。”
张杰说完后,直接把脑袋埋低,不敢多言。
“一千八?”
耶律隆绪眼里露出几分差异,他本来以为两千八呢。
这差距有点大。
“张杰!”
张俭直接站出来怒斥:“你怎么敢哄骗陛下的?”
“陛下,左相。”张杰咽了下口水:“臣带著精锐士卒出城助战,萧节度使有感於叛军大延琳的进攻,军中许多士卒不堪大用。”
“说要裁撤军中老弱病残,臣看了那名单,兴许这些日子他已经裁撤了那一千余人。”
萧王六这个人没啥大本事,中规中矩,所以遇到大延琳的进攻,还是副节度使张杰力挽狂澜的。
本以为他能够凭藉此事青云直上,未曾想出现了这种意外。
此时的张杰额头也冒出了热汗,一副请罪的模样。
耶律隆绪倒是没有大发雷霆,无论是张杰还是萧王六做的都是对的。
只不过有些急切了一样。
“嗯,无妨。”
耶律隆绪脸上带著笑:“外面那些女真人定然知道朕的儿子也逃亡到了瀋州。”
“而且瀋州那里兵微將寡,朕猜测阿古只必然会分兵去围困瀋州。
“今日再好好拖一拖叛乱的女真人。”
“等他们分兵走的远一点。”
耶律隆绪攥著拳头:“朕要那阿古只的脑袋。”
“喏。”
诸多契丹大將表明自己的决心。
唯有萧菩萨哥认为皇帝帝心也太狠了,竟然要自己的亲生儿子去当诱饵。
瀋州就算宋煊带去了士卒,那也只是两千出头,还要宋辽双方合作守城,信任如何自处呢?
万一宋煊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把她的儿子给卖了,可怎么办呢?
等散了会议之后,萧菩萨哥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跟耶律隆绪说了。
耶律隆绪反倒是笑了笑:“在有些事情上,你可以相信宋人的承诺,他们看待诺言会比性命还要重的。”
萧菩萨哥依旧难以理解:“怎么可能呢?”
“朕也看了许多中原的书籍,发现这样的人不是只出现一个的,无论他是权贵或者寻常百姓,总会有这种人出现,朕一直都不理解。”
耶律隆绪也无法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解释:“这种诺言在我们草原上,就跟放屁了一样,今日盟誓,明日就会消散。”
“朕虽然不懂,但朕知道大宋目前没有收回燕云十六州的能力,双方也不会撕破麵皮。”
“朕不明白他们中原人的內心是怎么想的,但是朕同宋煊有过接触,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他定然能够看得出来无论是女真人还是渤海人,甚至高丽人,他们造反声势浩大,可依旧无法覆灭我大契丹。”
“如此,就够了!”
面对耶律隆绪的解释,萧菩萨哥內心依旧充满了担忧。
她是不明白男人之间的默契的。
萧菩萨哥认为看不见的东西,都是无法抓住的。
就跟男人许下的诺言一样虚无縹緲。
可耶律隆绪目前也是没辙了,他只能选择相信宋煊,绝不会干出那种事的。
反倒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儿子被人给蛊惑,到头来给自己坑了。
耶律隆绪又喊来人吩咐,直接划船渡河,去通知萧孝穆,让他们派出探马沿河搜寻,前往瀋州探查情况。
“最重要的是,若是遇敌,一切都按照宋煊的吩咐去做,就算是朕的儿子也得听从安排。”
耶律隆绪真心觉得光凭藉著萧王六,他无法处理这般棘手的事。
还不如直接放权给宋煊呢,兴许他还能想出好主意。
毕竟他们宋人对於守城战还是颇有经验的,这也是宋辽双方之间的战爭经验。
瀋州城外,节度使萧王六面色复杂,在城墙上瞧著皇太子耶律宗真。
“皇太子,宋人万一是奸细,我瀋州城就要陷落敌手了。”
“皇太子儘管隨我入城,宋人是绝对不允许入城。”
听到这话,耶律宗真都被萧王六的话给气坏了。
本以为到了自己的主场,到时候也好报答宋煊。
未曾想第一份阻力竟然是来自自己人。
他怀疑自己被人挟持了,外面的全都是女真人假扮的。
要不是宋煊带人去而復返救了他,那他早就死在女真人的乱刀之下了。
“萧王六,我命你速速打开城门!”
萧王六连连摇头:“请皇太子速速进城,勿要被城外的人所哄骗,他们宋人早就与女真人勾搭在一起了。”
“那大延琳来招降我的时候,早就说过宋国会派遣大兵出击!”
“放你娘的臭狗屁!”
耶律宗真举著鞭子高声大呼:“你竟然相信一个叛贼的话,都不相信我的话,你脑子怎么长得?”
“父皇怎么能把你提为瀋州节度使,简直是老眼昏花了!”
萧王六是真的害怕,本来大延琳来了就让他手忙脚乱,幸亏有张杰在一旁辅助。
现在张杰带著精锐走了,城中虽然对外號称上万人,可实际上只有一千三百人了。
许多不合格的士卒都被他给裁撤。
结果南北女真人一下子就造反来了,他守城都不够用。
如今皇太子耶律宗真又跑到这里,萧王六都麻了。
简直是烫手山芋。
连皇太子都带著这点人跑路了,陛下那里还能安全吗?
萧王六特別希望皇太子再多跑跑,跑到上京城去。
虽然有上千里的距离,至少也是个活路啊!
他都打算弃城而逃了,所以明著拒绝宋人入城,实际上是拒绝耶律宗真入城o
现在萧王六心里的打算,又没法往外说。
一旦说开了,城中自然就乱起来了。
那怕不是真有人给皇太子绑了,送到女真人那里去领赏。
“十二哥儿,城墙上的契丹人是不是背地里投降了?”
王珪面带杀气的道:“他们竟然只允许耶律宗真进城,莫不是想要绑了他请赏?”
宋煊倒是想要离开瀋州,但目前更远的地方,没有补给,也无法得到契丹人的有效支援。
乱跑才是最危险的!
“有这种可能。”
宋煊不明白那个节度使脑瓜子里在想什么,送到手的功劳,护送皇太子有功,他都不接著。
那一定是有问题的。
关键是好不容易救治的伤兵,再长途跋涉一千里往上,怕是得死在半路上。
耶律宗真气的大叫道:“你敢不放我姐夫进城,我就不进城,到时候等女真人来了,我就不跑!”
萧王六可不相信皇太子这么年轻的人,遇到危险不会跑。
只要这个烫手山芋不在自己手上,先渡过难关就成。
反正不能无缘无故的弃城而逃。
耶律宗真见萧王六根本就不理会他,他刚想走,又被耶律喜孙拽住:“皇太子,女真追兵就要到了,咱们还是先进程。”
“你脑子坏了?”耶律宗真直接甩了耶律喜孙一鞭子:“我姐夫不进城,你让我进城,到时候怎么跟父皇交代?”
“恩將仇报,老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是。”
“你懂个屁。”耶律宗真压低声音道:“只有我姐夫能真正保护我,我身边没有人了,萧王六他若是背地里投靠了女真人,咱们就是羊入虎口,你懂不懂?”
耶律喜孙捂著脸,这才反应过来。
“皇太子,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你给我在这里等著。”
耶律宗真打马就奔著宋煊方向走。
“姐夫,让你见笑了。”
耶律宗真嘆了口气:“他不听我的话,我也没办法,咱们接下来去哪?”
“就去城里,此地距离你爹的营寨不足一百五十里,他们来支援也近。”
“还有我的部下受伤了,不能再继续赶路,他们需要药来医治並且得到有效的休息,我们连口粮都没有,路上吃什么?”
宋煊方才就透过望远镜观察过了:“城墙上的契丹士卒稀稀拉拉的,这位萧节度使是不是背地里投靠了女真人,已经清洗过军队了?”
“啊!”
耶律宗真方才光顾著交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等他再回头望过去,確实守城士卒过少了,完全不像是一座大城守军的模样。
“姐夫,我记得副节度使张杰带著人走了,会不会是本来就人少?”
“为什么是副节度使带兵?”
“他新到任的,还不足三个月內,而且在军中也没什么威信。”
听到这话,宋煊轻笑一声:“这么说他极有可能背叛你父皇了。
“怎么会?”
耶律宗真下意识地反驳道:“他好歹也是国舅帐的,论亲戚我还需要叫他一声舅舅呢。”
“你们契丹人杀了皇帝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宋煊一句话让耶律宗真的心直突突,他再次审视上面的人。
“姐夫,若是他真的背叛我大契丹,那我们还是跑吧。”
“跑个屁。”宋煊用手指戳了戳他:“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我,可是,咱们现在就是虎落平阳了,没办法。”
耶律宗真越想越觉得委屈,尤其是萧王六,他竟然背叛了自己。
“你想不想力挽狂澜,等待你爹的救援?”
“当然想!”耶律宗真可不觉得他爹会放弃自己的。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失踪了,对於你爹是多大的打击?”
“咱们必须要在瀋州停留休息,与你爹派出的探马联繫上,他们心里有了底,才会大军开拔支援你。”
“若是女真人四处散播你死在他们手里的消息,你觉得你爹不会受到影响吗?”
“姐夫说的在理,那咱们就拿下瀋州。”耶律宗真眼里又带著忧愁之色:
”
可咱们进不去城。”
宋煊摸了下弓箭:“我有两个法子供你参考。”
“姐夫快说。”
“第一,我一箭射死城墙上的萧王六,你命剩下士卒打开城门,但缺点,便是无法收拢余下士卒的军心,我们可能守不住瀋州,还要逃亡,不够稳妥。”
“那第二个法子呢?”耶律宗真不想选这个。
“第二法子稳妥些。”
“好,就是这个了。”
耶律宗真想都没想直接选这个,总不能比第一个还要激进吧?
“便是你去跟萧王六说话,问他还认不认你这个皇太子的身份?”
“他要是认的话,你就鼓动周遭士卒他已经暗中投靠了叛乱的女真人,谁砍了他的脑袋,打开城门,立即原地官升三级。”
宋煊看著耶律宗真:“如此一来你就能掌控剩下的军队,进了城,召集全军把萧王六的钱財赏赐给诸多士卒,收拢人心,能安稳的守住瀋州等待援军。”
“这么说来,萧王六他必须要死了?”
“对。”
耶律宗真倒吸一口凉气:“姐夫,他可是我舅舅,血浓於水啊!”
“表的。”
宋煊哼了一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没有一丁点血缘关係,他只是你爹女人的兄弟,而你爹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个。”
“而你只有一个亲姐姐,你与他的关係,还不如你我之间的关係亲密呢。”
耶律宗真承认宋煊说的对,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长这么大他还没有下令杀过人:“姐夫,咱们真得杀了他,没別的法子了?”
“婆婆妈妈的,便是你自幼长於妇人之手的代价,將来这契丹皇帝的位置,你怎么能坐的稳?”
宋煊怒斥道:“照这个样子下去,你耶律宗真將来必定会受到你亲生母亲的掣肘,把契丹搞的一团糟!”
听到这话,耶律宗真一下子就被宋煊给激起火气来了。
他当即策马又跑了回去大叫著:“萧王六,你认不认我这个大契丹的皇太子?”
萧王六真不是不想接纳,实在是他没招啊!
轰走皇太子,瀋州陷落自己顶多会被罢官,过阵子还能继续当官享受荣华富贵。
可若是让皇太子陷落敌手,那不光自己倒霉,家族也得跟著陪葬。
孰重孰轻,萧王六当然分得清啊!
奈何皇太子太年轻,他分不清这里面的轻重,有些话他也不能说出口。
“皇太子,谁不敢认您啊,实在是那些宋人他们不怀好意!”
“皇太子切勿上当受骗,还是快快返回中京城最为稳妥!”
耶律宗真咬牙切齿,他还真有这种想法。
“契丹的儿郎们,萧王六他暗中投靠了叛贼,你们谁杀了他,我大契丹皇太子耶律宗真,以我父皇的名义立即对你们官升三级!”
听到耶律宗真嘶吼的声音,萧王六连忙举手:“我冤枉,冤枉吶!”
“皇太子,我就迎您进城。”
可是萧王六本来就没什么心腹,又剔除了许多老弱病残,他们本身就有亲戚关係。
而且还把吃空餉的人名全都抹除了,这些底层军官,谁不恨的牙痒痒?
现在又得了皇太子的吩咐,自然是拿著刀子上前。
“你们干什么?”
“放下刀。”
“我乃瀋州节度使。”
“不要命了。”
“你敢。”
“啊~”
隨著萧王六的怒斥,以及一声被捅了腰子的惨叫声。
他从城墙上重重地摔下来。
一滩血在城门口流著。
紧接著瀋州的城门打开,出来许多契丹士卒,纷纷跪地请求皇太子耶律宗真入城。
宋煊带著人过来,示意狄青先带一部分人进城看一看情况。
是否里面真的有女真人的伏兵。
耶律宗真询问那个杀人的叫什么,直接给他升了官,並且询问城內的情况。
待到得知城內许多士卒都被裁撤,只留下一千三百守军后,耶律宗真眼里的恐惧都要溢出来了。
后面还有女真人的追兵,就靠著不足两千人守城,那还怎么守啊?
“姐夫,怎么办?”
耶律宗真是真的慌了,本来以为清除了叛徒,就能高枕无忧了,等待援军。
结果还有这等大坑!
“不必著急,守城我自有办法,你现在传递军令,所有士卒都来城门集结,你有事宣布。”
“好。”
耶律宗真对自己新提拔的人下了令,他当即转达皇太子的命令。
反正萧王六已经被他给杀了,现在他只能紧抱皇太子的大腿,才能求得更多的活路了。
等到狄青转了一圈回来后,告知宋煊城內並没有藏著其余士卒,只是许多百姓都关门躲在家中。
宋煊点点头,確认安全后,才簇拥著耶律宗真带著自己入了城。
耶律宗真的手心早就出了许多汗,浸湿了韁绳。
自幼长在温室当中,哪里经歷过这种,方才舅舅萧王六摔的惨样,他都要吐出来了。
可是他又强忍著不肯呕吐,生怕坏了自己英武的形象。
一千三百人,这可怎么守城啊?
守军连城墙都无法站满,一瞧就能让人瞧出虚实来。
“姐夫,你到底是怎么个神机妙算,快些告诉我,我要忍不住想尿了。”
“怕个屁!”
等人集结的间隙,宋煊才告诉他:“你一会就跟你手下的人宣布,他拉五个人来就能当伍长,拉十个人来就能当什长,拉来一百人就能当百人將,善射的女子也可以算在內。”
“待到战事打完,等援军来了,官职也不会撤销,你这个皇太子可以跟他们保证。”
“这行吗?”
耶律宗真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哪有这样招兵的?
“行吗?”
宋煊让耶律宗真把肚子放在肚子里:“女真人若是破城,城中百姓都会被杀,女子被掳走,你觉得这招行吗?”
“好好好。”耶律宗真连连点头:“全都听姐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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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拍了他肩膀示意耶律宗真上前:“好好鼓舞人心,不要怕节度使的府库没有钱。”
王珪等人已经去了节度使的府衙控制萧王六的家眷,以及不知道还有没有虎符的存在。
耶律宗真按照宋煊的意思说完之后,本来就面临被裁撤危险的契丹士卒个个欢呼起来。
他们留下的大多都不是精锐,当官对於他们而言,实在是过於遥远。
现在皇太子竟然给他们当官的机会,谁不高兴?
“皇太子,若是我能找来五百人呢?”
“好啊。”耶律宗真见眾人如此反应,自是掐著腰:“那你就当军使。”
“嘿嘿嘿。”
“时间紧迫,现在都去找人,登记在册后,予对你们也会有赏赐的。”
耶律宗真大叫著:“最重要的是谁都不许给我生拉硬拽,但是女真人破城,大家都得死,你们好好说。”
“喏。”
诸多契丹人轰然答应。
宋煊也听不懂契丹话,他开始吩咐自己人去做事。
狄青带著一些士卒接替了看管城门的任务。
他拿著单筒望远镜在城墙上骑马巡逻,这样看的快点,至少守城器械做到心中有数。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至少不会过於混乱。
避免女真人趁机突然杀到城外,没有太多的准备。
只要城池在手,女真人想要攻城,至少需要两三天打造简易的攻城云梯,这都是缓和的时间。
宋煊又招呼桑怪带著人去做饭,让兄弟们吃口热乎的,还要去药铺找药。
等他进了节度使的府衙內,许多人都被控制起来了。
皇太子耶律宗真在吩咐完之后,也直接进来了,他浑身上下依旧紧绷著。
“姐夫,咱们能找多少人来啊?”
“不知道。”
宋煊看著花名册以及府库的钱財不是很多:“你去问问你舅舅萧王六的家眷,让他们交出萧王六贪污的钱財,要不然这点钱根本就不够发赏赐的。”
“我去?”耶律宗真忍不住反驳道:“姐夫,我去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让我去?”
宋煊抬头瞥了他一眼:“要么你就让你仅存的部下去,这种事我不掺和。”
耶律宗真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亲自去一趟,反正现在舅舅的家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是他们配合也就罢了,若是不配合,反正杀一个也是杀。
待到支走了耶律宗真后,宋煊才把那枚虎符收好,等带回大宋再做点仿製的出来,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
“十二哥。”郭恩在一旁搬运册子:“咱们这点人够用吗?”
“担心了?”
宋煊快速的瀏览册子,抓紧了解辽东的各种一手消息:“我看你在战场上表现挺勇猛的,没丟你爹的脸。”
郭恩嘴角上扬,他又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那些契丹人不可信,他们竟然直接杀了最高上官,那是否也意味著遇到危险也会出卖我们?”
“好小子,果然有脑子。”
宋煊夸奖了郭恩几句:“咱们不用管他们,到时候上城督战就成,我估摸再怎么坚守瀋州,耶律隆绪也不会放著自己继承人不管,继续钉在那里的。”
“他也会派出部分援军支援,那个时候城內的守军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这几日还需要高度戒备一二。”
“那我明白了。”
“嗯。”宋煊放下册子,又想了想:“你平日里跟你师傅学是对的的,但是我发现你师傅一个缺点,你今后一定要注意。”
郭恩站在原地:“什么缺点?”
“你师傅桑怪廝杀起来太容易上头了,他將来只能为將。”
“你一定要学会正確判断战场的形势,找出敌人的薄弱点,带领大家一同廝杀。”
“这样的效率比自己一个人廝杀要快得多,也能更容易掌握战场上胜利的走势。”
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