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不务正业,俩小娃的成长

作品:《我的1995小农庄

    “哎?大脑斧去哪了?”
    睿睿伸长脖子张望。
    陈凌勒住马,山猫也停下摩托车。
    灯光立刻追了过去。
    只见阿福和阿寿正围著一小片被压倒的麦苗,低著头,用巨大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扒拉著什么。
    “咦?那俩大傢伙发现啥了?”
    赵大海注意到它们的异常,將矿灯光柱稳稳地定格在那片区域。
    灯光聚焦处,只见麦苗根部,赫然蜷缩著几个圆滚滚、满身尖刺的小东西。
    是一窝冬眠刚醒不久的小刺蝟!
    大概有四五只,个头都不大,估计是去年秋天生的幼崽。
    此刻被强光和巨大的虎头嚇得够戧,紧紧缩成一团,变成了几个扎手的小刺球,微微颤抖著。
    “是刺蝟!”
    山猫笑道:“开春了,地里吃的多了,这东西晚上最爱出来找虫子吃。”
    睿睿一看那圆滚滚、刺稜稜的小东西,觉得新奇极了,挣扎著就要下马:
    “睿睿要!睿睿摸摸!”
    “不行!”
    陈凌一把抱住儿子,语气严肃起来:“可不能摸这个!”
    “这刺蝟看著挺可爱,身上脏得很,藏著不少蜱虫之类的寄生虫,小娃摸了容易生病,猫猫狗狗的也容易被传染,可不能玩这个。”
    “嗷呜?”
    阿福似乎对这几个“活刺球”很感兴趣,伸出粗壮的爪子,用厚实的肉垫轻轻碰了碰。
    刺蝟缩得更紧了。
    阿福歪著大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似乎不明白这玩意儿为啥一碰就缩起来,还扎手。
    它又试探性地用鼻子凑近嗅了嗅,结果被尖刺扎得打了个喷嚏,不满地甩了甩头。
    那憨態可掬的模样,逗得睿睿“咯咯”直笑。
    阿寿也学著妹妹的样子,用爪子拨弄另一只刺蝟,同样被扎得缩回爪子,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嚕”声。
    陈凌赶紧呵斥一声:“阿福!阿寿!一边去,不能玩那个!”
    两只大老虎被主人呵斥,有点委屈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不解的“呜嚕”声。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玩这个新奇的“玩具”。
    他又对老虎呵斥道:“你俩也是,爪子跟舌头被扎了不疼啊?啥都往嘴里放!”
    他可是知道,刺蝟对於好奇的大猫来说,有时候真是又爱又恨,舔一口扎得慌。
    但又忍不住想去扒拉。
    睿睿似懂非懂,但听到“生病”和爸爸严肃的语气,还是乖巧地缩回了脑袋,只是眼睛还眼巴巴地盯著那几只瑟瑟发抖的小刺蝟。
    “睿睿不摸!虫子坏!”
    陈凌这才放心,又冲两只老虎吆喝:“阿福!阿寿!没听到吗?赶紧过来!那玩意儿不能吃,也別玩!”
    阿福阿寿虽然对这几个扎手的新奇玩具还有点恋恋不捨。
    但听到陈凌的命令,还是乖乖地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回马边。
    只是阿福临走前,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刺球,巨大的尾巴扫倒一小片麦苗。
    经过这小插曲,小猎继续进行。
    但阿福阿寿显然找到了比单纯追逐兔子野鸡更有趣的事。
    探索麦田里的“微观世界”。
    这俩大傢伙的玩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它们不再满足於跟在队伍后面,而是开始凭藉敏锐的嗅觉和听觉,主动在麦浪里搜寻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生物。
    没一会儿,阿寿就在一个田鼠洞口堵住了一只肥嘟嘟的大田鼠。
    它没用爪子拍,而是像小猫玩毛线球一样,用鼻子把嚇得僵直的老鼠拱来拱去,玩得不亦乐乎。
    阿福则对一条刚从洞里钻出来、准备乘凉的小菜蛇產生了浓厚兴趣。
    它用爪子按住蛇尾巴,看著小蛇惊慌失措地扭动身体试图逃跑,然后又鬆开爪子,等蛇爬出一段再按住……
    循环往復,乐此不疲。
    那菜蛇受惊,猛地回头想咬,但面对山岳般的巨兽,它的反抗显得如此徒劳。
    阿寿被吸引过来,好奇地用爪子拨弄著还在扭动的蛇身,似乎在研究这细长的“绳子”为什么还会动。
    “好了阿寿,別玩了,一会儿玩死了,这蛇吃老鼠,算益虫,放了算了。”
    陈凌无奈地喊道。
    阿寿这才有些不情愿地鬆开爪子,那草蛇立刻慌不择路地钻进深草,消失不见了。
    经过这接连几次的“不务正业”,陈凌算是看明白了。
    让阿福阿寿这种顶级掠食者来参与这种小猎,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
    它们玩心也大,强大的好奇心更倾向於去探索那些它们觉得新奇有趣的小动物,而不是老老实实配合围猎。
    “嘿!这俩败家玩意儿!正事不干,净抓些没用的!”
    赵大海举著矿灯,看著两只老虎沉迷於“逗鼠玩蛇”,哭笑不得。
    “兔子!那边有兔子跑过去了!你俩倒是抓啊!”
    山猫也乐了:“得,指望不上它俩了。还得看黑娃和小金的!”
    黑娃和小金果然靠谱,光柱所向,必有斩获。
    它们俩默契配合,一个驱赶,一个堵截,效率极高。
    很快,马鞍旁掛著的猎物袋就变得沉甸甸的。
    就在陈凌琢磨著猎物差不多够今晚宵夜,准备打道回府时,阿福那边又有了新发现。
    它在一片土质鬆软、靠近水渠的麦田边缘,用爪子奋力刨起坑来。
    泥土飞扬,没几下,竟真让它从浅坑里扒拉出几个圆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灯光照过去,赫然是几只巴掌大小、背壳布满深色纹路的乌龟!
    那乌龟被惊动,立刻把头尾四肢缩进壳里,变成了几块“石头”。
    “哎哟!这地里还能刨出乌龟?”赵大海惊讶地张大嘴巴。
    陈凌策马走近,用脚拨弄了一下,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三四只巴掌大小的乌龟。
    背壳上沾满了泥,纹路古朴,看样子是本地常见的麦田龟。
    估计是去年在这片水渠附近活动,冬天就近挖洞冬眠了,没想到被阿福给刨了出来。
    “嘿!这俩活宝,真是挖到宝了!这是麦田龟啊!”
    陈凌乐了,弯腰捡起一只。
    那乌龟被惊动,四肢和脑袋慢吞吞地缩回壳里,只留下一个冰冷的硬壳。
    看到这乌龟,陈凌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咱家农庄后院那个土洞里头,我不是也埋了一些乌龟冬眠呢吗?”
    “跟以前阿福阿寿住的那个老虎洞挨著!”
    “这天气,也该醒了吧?”
    他转头问睿睿:“记不记得去年冬天,爸爸把后院的乌龟都埋进土洞里冬眠了?”
    睿睿歪著头想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在大脑斧住的洞洞里!”
    “对嘍!乖睿睿记性真好!就是阿福它们以前住的那个土洞旁边……”
    陈凌笑著揉揉儿子脑袋:“明天让阿福帮忙挖出来,肯定都醒透了。”
    月色朦朧,收穫颇丰。
    黑娃小金叼回的野兔野鸡已经在摩托车上掛成一串。
    赵大海清点著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今晚真是大丰收!够吃好几天的!”
    返程时,两只老虎变得越发活跃。
    阿福不时窜进麦田,回来时叼著不知名的野放在睿睿手里。
    阿寿则用头顶著陈凌的后背,推著他牵著马往前走,像个搞怪的大猫。
    反正,夜里出来小猎一把,不管是人还是狗,还是老虎,都心情舒畅,玩高兴了。
    晚上回去也睡得贼香。
    ……
    翌日,晨光透过窗欞,在屋里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康康和乐乐这两个小肉糰子,过了个年,又躥躥了一小截。
    虽还不会走,但那爬行的本事,可是与日俱增,真应了那句“七坐八爬”的老话。
    王素素一早起来,先把两个小的餵饱。
    这俩小傢伙,如今胃口好得很,一碗蛋黄羹拌著细碎的肉沫,吧嗒吧嗒就能吃个精光。
    吃完也不安分,小手小脚在床上胡乱蹬踹,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音节。
    黑葡萄似的大眼珠滴溜溜乱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哎哟,两个小祖宗,可消停点吧。”
    王素素刚转身去拿毛巾,回头就见康康一个翻身,手脚並用,像只灵活的小乌龟。
    哧溜一下就爬到了炕沿边,探著脑袋往下瞅。
    乐乐见状也不甘示弱,吭哧吭哧地跟著弟弟的路线爬,小屁股一撅一撅,速度竟也不慢。
    “呀!可不能摔了!”
    王素素嚇得心口一跳,赶紧上前一手一个捞回来。
    “这炕沿可不比城里那矮床,摔下去还得了!”
    她这边刚把两个小娃圈回炕中间,一抬眼,就看见睿睿正扒著门框,鬼头鬼脑地往里看,嘿嘿直笑:
    “妈妈,弟弟妹妹像小狗狗,爬得快!”
    “去你的,你小时候爬得比他们还快呢,净捣蛋。”
    王素素笑骂一句,心里却犯愁。
    这俩小的越来越能爬,一眼照顾不到就能出溜老远,真是片刻离不得人。
    开春了,农庄里细碎的活儿挺多的。
    种瓜点豆,洗衣做饭的,陈凌也忙不过来。
    她一个人看著仨娃,实在有些吃力。
    正想著,窗外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嘰嘰喳喳”声。
    王素素抬头望去,只见客厅屋檐下,不知何时飞回来一对羽毛黑亮、肚皮鹅黄的家燕。
    它们正忙忙碌碌地衔来春泥和草茎,修补著去年留下的那个半旧的燕窝。
    “呀!是小燕子,燕子回来啦!”
    睿睿耳朵尖,一听这声就兴奋起来,也忘了看弟弟妹妹笑话,噔噔噔跑到廊下,仰著小脑袋看。
    “小燕子!回家家!”
    康康和乐乐也被那清脆的鸟鸣吸引,停止了爬动,齐齐扭著小脖子望向窗外,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小手指著屋檐方向,兴奋地蹬著小腿。
    王素素看著孩子们高兴的模样,心里也是一软。
    她灵机一动,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將康康和乐乐一左一右抱到客厅宽敞的水泥地上。
    又从里屋抱出一床旧但乾净的厚褥子,铺在燕子窝正下方的位置。
    “来,康康,乐乐,在这儿玩,看小燕子。”
    她將两个娃放在褥子上。
    果然,两个小傢伙的注意力完全被头顶忙碌的燕子吸引了。
    他们趴在被褥上,仰著粉嫩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檐下飞来飞去的身影,嘴里发出“咿咿唔唔”的声响。
    时不时还兴奋地拍打著小手掌,竟一时忘了到处乱爬。
    王素素鬆了口气,总算能腾出手来收拾下碗筷了。
    他们吃饭的碗筷,陈凌早就洗刷乾净了。
    但三个娃娃的,总是吃饭不准时,陈凌也不能干等著。
    一早就去菜园子种菜去了。
    没过一会儿,陈凌从外面忙完回来,一走近就看到这景象。
    屋檐下燕子衔泥,褥子上娃儿仰观,妻子在一旁含笑忙碌,阳光洒满堂屋,安静又温馨。
    “嘿,这法子好!”
    陈凌笑道:“俩小的这是给燕子监工呢?”
    “可不是嘛。”
    王素素一边缝补睿睿的小鞋子,一边说:“总算能老实一会儿。就是这褥子趴久了怕硌著,也怕他们腻了又乱爬。”
    陈凌摸著下巴看了看,忽然一拍手:“我有办法!你等著。”
    他转身去了储藏室,翻找一阵,居然拖出来好几卷厚厚的、军绿色的防潮毡。
    这还是以前他买来打算铺猎具室用的,后来没全用上。
    “你弄这个干啥?”王素素好奇。
    “给咱客厅整个铺上!”
    陈凌说著,就动手將客厅中间区域的桌椅稍挪开,然后利落地將防潮毡毡一卷卷铺开,拼接起来。
    很快就在地上铺出了一大片柔软平整的区域。
    “这玩意儿厚实,比褥子耐磨,娃怎么爬都行,摔了也不疼。”
    “以后这就是咱家的『娃娃爬爬区』!”
    陈凌颇有些得意地叉著腰。
    王素素用脚踩了踩,果然柔软又结实,惊喜道:“这主意好!还是你脑子活!”
    “不光这个。”
    陈凌嘿嘿一笑,走到门口,冲外面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很快,黑娃和小金两个硕大的身影便一前一后进了屋。
    它们似乎明白主人的意图,不用吩咐,就自觉地一左一右,臥在了铺好的防潮毡区域通往门口和里屋的边界线上。
    两个毛茸茸、热烘烘的“大傢伙”往那一趴,像两座敦实的小山,正好把“爬爬区”给围了起来。
    “喏,天然围栏。”
    陈凌指著俩狗笑道:“有它俩在门口堵著,这俩小爬虫休想越界。”
    “黑娃小金,看好两个小傢伙,不许他们爬出来,但也不许压著碰著,听见没?”
    黑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算是应答,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地面。
    小金则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了看两个小娃娃,微微调整了一下趴臥的姿势,確保能挡住所有“突围”路线。
    康康和乐乐看到大狗进来,更兴奋了。
    乐乐甚至调转方向,朝著黑娃努力爬去,小手一把抓住黑娃前腿厚实柔软的毛髮,嘴里“咯咯”笑出声。
    黑娃一动不动,只是低下头,用温热的鼻子轻轻碰了碰乐乐的小额头,惹得小傢伙笑得更欢了。
    它俩带娃有经验。
    把睿睿那么闹腾的臭小子都带大了。
    两个小傢伙不在话下。
    而且,相比现在这么闹腾的睿睿,两个大傢伙其实心里更愿意带小娃。
    还是不会跑的小娃好管,堵著门就行。
    王素素看著这情景,心里彻底踏实了,笑容止都止不住:“这下可好了,咱俩总算能腾出手干点別的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