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又懵了

作品:《我的1995小农庄

    农庄水渠边,丹顶鹤优雅踱步啄食,村民们围在一旁嘖嘖称奇,娃娃们兴奋地嘰嘰喳喳,一派祥和景象。
    突然,高空传来一声清越锐利的鹰唳,穿透晨雾,引得所有人抬头望去。
    “唳——!”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三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东南方向俯衝而下,如同三支离弦的黑色利箭,破开晨雾,带著呼啸的风声!
    是二禿子!
    还有它那两只日益神骏的跟班老鹰!
    它们的飞行轨跡精准而霸道,目標直指果园外侧、靠近麦田边缘的一片草丛!
    几乎在眾人抬头的瞬间,二禿子已经率先扑至!
    它那双锐利如鉤的鹰眼早已锁定了目標。
    一只正在草窠里探头探脑、试图趁人不备溜走的肥硕灰野兔!
    只见二禿子双翅猛地一收,身体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垂直砸落!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伴隨著野兔短促悽厉的尖叫。
    利爪如铁钳般深深抠入野兔的脊背,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野兔按倒在地,挣扎两下便没了声息。
    二禿子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强有力的翅膀再次扇动,抓著比它自身还大的猎物,竟轻鬆腾空而起,向著农庄方向飞来。
    它的两个小弟亦是不甘示弱,几乎同时发现了目標。
    一只盯上了麦垄间另一只惊慌逃窜的野兔,一个漂亮的贴地滑翔,精准扑杀!
    另一只则猛然折转,冲向果园东边山脚的一片荒地,那里一只傻乎乎的野鸡正被鹰影嚇得炸开羽毛,呆立当场,下一秒便被钢铁般的鹰爪狠狠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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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水四溅,野鸡徒劳地扑腾著翅膀,洒落一地彩色羽毛。
    “好傢伙!二禿子今天这是要大丰收啊!”王存业眯著眼,忍不住讚嘆。
    “这眼神,这速度!比去年更凶了!”有村民咂舌。
    在眾人惊嘆的目光中,二禿子率先飞回,它並没有落下,而是在农庄上空盘旋半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隨即,它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竟鬆开了爪子!
    那只肥硕的野兔直直坠落,“啪”地一声,恰好掉在了正趴著看热闹的阿福面前的地上,溅起少许尘土。
    另外两只老鹰亦有样学样,將它们猎获的野兔和野鸡分別丟了下来,一只落在阿寿脚边,另一只则扔到了陈凌附近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三只鹰隼毫不停留,振翅高飞,迅速爬升,很快消失在蔚蓝的天际,只留下几声清越的唳鸣在空中迴荡,仿佛在说:“贡品已献上,尔等自行处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再次让眾人看呆了。
    “这…这鹰还真成精了?又给老虎送吃的?”赵大海张大了嘴巴。
    阿福被从天而降的“礼物”弄得愣了一下,低头嗅了嗅脚边还在微微抽搐的野兔,又抬头望了望鹰群消失的方向,琥珀色的巨眼里居然又流露出一丝…茫然和懵懂?
    那表情仿佛在说:“几个意思?又来了?俺们看起来像是需要投餵的样子吗?”
    阿寿也凑过来,用爪子拨拉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野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嚕”声,似乎有些嫌弃这“嗟来之食”。
    村民们则是轰笑起来:“哈哈哈,富贵,你家这鹰是把老虎当崽子餵了?”
    “这二禿子,越来越有大哥范儿了!还知道给小弟发福利!”
    陈凌也是哭笑不得,摇头笑骂:“这几个傢伙,觉得长了翅膀了不起,显摆它本事大是吧?”
    “你们不知道,前阵子就投餵过两次,阿福阿寿也很懵圈。”
    “这二禿子也是有意思。”
    “谁知道它咋想的……”
    眾人闻言也是一阵鬨笑。
    然而,二禿子这番“炫技”般的捕猎和投喂,似乎刺激到了某两位“山大王”敏感的神经。
    阿福和阿寿互相看了一眼,巨大的头颅转向那片绿油油、长势喜人的麦田。
    它们可是百兽之王!
    山林霸主!
    岂能一直被天上飞的傢伙“接济”?
    这面子往哪搁?
    “吼呜——”
    阿福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虎啸,仿佛在对眾人说:看我们的!
    下一刻,两只巨虎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肌肉賁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们迈开稳健的步伐,不再慵懒,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两位真正的猎手,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麦田!
    麦子已有半尺多高,绿浪起伏,正是藏匿小兽的好地方。
    阿福巨大的头颅低伏,鼻翼剧烈翕动,敏锐地捕捉著风中每一丝气味。
    阿寿则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瞳孔收缩,仔细分辨著麦垄间最细微的窸窣声。
    它们的动作看似庞大笨拙,实则轻盈而富有技巧,厚实的肉掌落地无声,庞大的身躯在麦浪间穿梭,竟只压倒了极少几株麦苗。
    “哟,它们也去找东西抓了,还挺不服?”
    王来顺几个一下子来了兴趣。
    觉得这老虎跟老鹰都很有意思。
    “嘘,五爷爷,你不要喊叫,不要说话了,看看它们要干啥……”
    村民们屏息凝神,好奇地注视著,都想看看这两位“山君”如何施展本领。
    陈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麦子正在拔节起竿的关键时期,茎秆脆弱,这俩大傢伙在里面折腾,可別……
    他刚想开口呵止,旁边的王来顺却抢先笑道:“没事没事!富贵,让它们玩!几棵麦子值啥?咱还差这点?瞧它们这认真劲儿,多带劲!”
    “就是就是!阿福阿寿心里有数,你看它们脚底下轻著呢!”另一个村民也附和道,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这两个可是实打实的山大王。
    有它们守著村子,都没豺狼豹子下山了。
    陈凌不纵容,他们也得好好宠著,供起来。
    “快看!阿寿好像发现了猎物!”王真真眼尖,指著麦田低声叫道。
    只见阿寿在一处麦垄旁停下,巨大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扒开茂密的麦苗,低头仔细嗅闻。
    突然,它眼睛一亮,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爪子猛地向下一掏!
    “哗啦!”
    泥土和麦苗被扒开一个小坑。
    一个隱蔽的兔子洞入口暴露出来!
    洞口的泥土还很新鲜,显然有货!
    阿福也迅速靠拢过来,巨大的身躯蹲伏下来,堵住了另一个可能逃窜的方向,配合默契。
    阿寿显得更有耐心,它没有粗暴地扩大洞口,而是將巨大的爪子伸进洞里,用厚实的肉垫和爪尖小心地探索著,仿佛在掏摸什么宝贝。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著。
    就连那几只丹顶鹤也停止了进食,扬起修长的脖颈,好奇地望向麦田里的动静。
    睿睿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小声问:“爸爸,大脑斧能抓到小兔子吗?”
    陈凌还没回答,只见阿寿的动作猛地一顿,隨即缓缓將爪子抽了出来。
    它的爪子里,赫然掏出来两只粉嫩嫩、毛茸茸、还没完全睁开眼睛的小野兔!
    那小兔子极小,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灰色绒毛,不像家兔崽子刚生下时是光禿禿的。
    它们在阿寿巨大的爪心里瑟瑟发抖,细声细气地“吱吱”叫著,可怜又可爱。
    “哎哟!是兔崽子!还没满月呢!”高秀兰惊呼。
    “这阿寿!爪子真稳!一点没伤著!”王存业嘖嘖称奇。
    阿寿似乎对自己掏出来的“活宝贝”很满意,它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那几个小毛团,喉咙里发出极其轻柔的“呼嚕”声,那模样,竟带著几分…慈爱?
    它小心翼翼地捧著这几只小兔崽用嘴唇噙起来,站起身,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出麦田。
    来到陈凌面前,將小兔子轻轻放下,两只小兔崽滚落在柔软的草地上,依旧缩成一团发抖。
    “嗷呜。”
    阿寿用大头蹭了蹭陈凌的腿,仿佛在邀功,看,我抓的,活的!
    阿福也踱步过来,依次抓回来小兔子,並低头好奇地嗅了嗅那几个小不点,打了个响鼻,似乎觉得这玩意儿不够塞牙缝,但又有点新奇。
    “哈哈哈!阿寿行啊!不光能打猎,还会掏窝了!这活干得细发!”赵大海哈哈大笑。
    村民们也围上来,看著那几只明显是刚出生不久的小野兔,纷纷称奇。
    “这野兔崽子就是不一样,生下来就带毛,眼睛没睁就能摸爬了!”
    “阿寿这大傢伙,看著嚇人,下手还真有分寸!”
    “富贵,这兔崽子能养活不?拿回去餵点羊奶,说不定能养家嘍!”
    王真真和睿睿更是兴奋地蹲下来,想摸又不敢摸。
    “小兔子!好小!”睿睿眼睛瞪得溜圆。
    “姐夫,我们养起来吧!別让大脑斧吃了!”王真真抬头恳求道。
    陈凌看著阿寿那略带得意和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娃娃们渴望的表情,笑著点点头:“行,阿寿立功了,抓了活的。那就养起来试试。”
    他找来一个垫了乾草的竹筐,小心地將几只小野兔放进去。
    “素素,回头挤点羊奶试试,看它们吃不吃。”
    “哎,好。”王素素也笑著应下,觉得这场景有趣极了。
    阿福见弟弟受到了表扬,似乎也不甘示弱,它甩了甩大脑袋,再次將目光投向麦田,鼻翼翕动,继续搜寻。
    很快,它也在另一处田埂埂旁发现了端倪,学著阿寿的样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刨挖。
    这一次,它的运气似乎更好,或者说更暴躁一点?
    只听麦苗下一阵剧烈的扑腾和惊慌的“吱吱”乱叫!
    阿福低吼一声,爪子猛地一掏一甩!
    一只体型颇大、毛色灰褐、正在拼命挣扎的母野兔被它从洞里直接掏了出来,摔在田埂埂上!
    那母兔后腿似乎还被阿福的爪尖划了一下,带著点血丝,但並无大碍,此刻嚇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而在它被掏出的洞口,还有两三只同样毛茸茸的小兔崽惊慌失措地试图往洞深处钻!
    “又一窝!好傢伙!今天这是端了兔子老窝了!”村民们再次惊呼。
    一点也不顾及带崽的母兔子不能打的忌讳了。
    阿福可没有阿寿那么“温柔”,它一爪子按住那只母兔,低头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战利品。
    又看看洞里那些小不点,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大家子。
    “好了好了,阿福,够了够了!”陈凌赶紧上前,哭笑不得地制止。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村民们的无限纵容下,这俩大傢伙今天是非要在麦田里“建功立业”了。
    再让它们折腾下去,这片麦田非得被它们庞大的身躯和兴奋的爪子给祸祸一片不可。
    “今天收穫够大了,又是大兔子又是小兔崽子的。回来吧!”陈凌招呼道。
    阿福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听到主人的命令,还是顺从地鬆开了爪子。
    那只母野兔一得自由,竟嚇得忘了逃跑,愣了一秒,才猛地窜起来,惊慌失措地、一瘸一拐地跳进了旁边的深草丛,眨眼消失不见。
    洞里的几只小兔崽,也被陈凌小心地掏了出来,一併放入竹筐里。
    “行了,今天咱们麦田里的兔子窝,算是被这两位山大王给清扫了一遍。”陈凌笑著对村民们说。
    王来顺喜笑顏开:“扫得好!扫得好!省得这些兔崽子崽子祸祸麦苗!阿福阿寿立大功了!晚上得给它们加餐!”
    “对!加餐!必须加餐!”
    村民们纷纷笑著应和,看著阿福阿寿的眼神,充满了喜爱和骄傲,仿佛它们不是猛兽,而是两个立了功的、有些调皮却又本领高强的娃娃。
    阳光彻底洒满大地,晨雾散尽。
    丹顶鹤们吃饱喝足,优雅地梳理著羽毛,发出清越的鸣叫。
    阿福和阿寿完成了“狩猎”,心满意足地踱回陈凌脚边趴好,懒洋洋地晒著太阳,仿佛刚才那番迅猛的捕猎只是热身运动。
    筐子里,新收穫的小野兔挤作一团,细声叫著。
    娃娃们围著竹筐,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怎么餵养。
    村民们说说笑笑,各自散去忙活,脸上都带著轻鬆愉快的笑容。
    陈凌则望了望两只老虎祸害的母兔,乡亲们宠著两个老虎,不守一些规矩了,他得守,等吃过饭,转过来,给那个兔子洞放点东西,能让母兔快速的恢復伤势。
    至於小兔子肯定是还不回去了。
    沾染了人的气味,母兔子会咬死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