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609.拉人返利
    黄皮书的能力挺有意思的，过去在蘑菇园，没有它表现的机会，林珺也不可能给它机会。
    这次骑士噗嘰旁观了对巨兽骨场与周边的控制过程，对它的本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最初阶段，它的影响方式颇为简陋，必须让目標亲自凝视书页上的字跡，才能一定程度上魅惑到目標。
    然后通过反覆的交流，不断加深魅惑的效果，同时悄悄地引导情绪，放大被魅惑者內心的贪婪、野心、恐惧或忠诚，从而在关键节点上，看似不经意地左右其选择。
    这生效的条件和效果甚至不如那些魅魔，魅魔只要目標没防备地跟她对视了，就可以试著精神入侵强行控制目標。
    然而，当同一区域內，以这种方式被魅惑的个体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某种质变发生了。一种无形的精神场开始形成並扩散。
    就像巨兽骨场中那些忙碌的士兵和平民们。
    士兵在巡逻间隙会不自觉地多检查一遍仪式外围的符文石刻；工匠打磨骨材时格外专注，力求完美；就连运送土石的平民，步伐都比往日更显急切。
    仔细观察，几乎没有人偷奸耍滑，没有人抱怨拖延，所有人都在为了“完成那个仪式”这一共同目標全力运转，效率高得惊人。
    严格来说，他们甚至都没被魅惑，只是在精神场的影响下，更加努力了。
    这就是科马克子爵初入此地时，所隱约捕捉到的那丝违和感的源头。
    这种改变极其隱蔽，对被影响者自身而言，他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只会觉得“最近干劲十足”或“想好好表现一下”。
    他们的思考依然自主，理由依然充分，只是所有的理由，都隱约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倘若没有强大外力介入，没有人戳破这层无形的薄纱，让群体意识到其中不对劲，那么这种大范围的精神场就会不断加深、感染、同化，並逐渐向外围扩散。
    最终，它可能酝酿出一种近乎集体执念或信仰的牢固精神结构，到时候，区域內所有被影响的个体都会成为黄皮书的俘虏。
    当然，这个过程的速度並不快，这中间有许多的机会和意外可以打破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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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大范围暗示本身的隱蔽性，弥补了这一弱点。
    换个对黄皮书没有足够了解人来，哪怕察觉了不对，也难以找到源头和解决办法。
    可惜，自己分解不了黄皮书。
    不然搞到这种能力，回头用在菌堡里，大家工作效率岂不是大大提升！
    当然，这玩意也有不少缺陷。
    比如黄皮书不能离开这个精神场的范围。
    一旦它离开，所有暗示与魅惑效果都会缓缓减弱，人们大概会在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態中恢復正常，甚至记不起自己为何曾那般充满干劲。
    其次，它极度惧怕“斩首”战术。
    恰好帝国有定位黄皮书的能力，也难怪它会失败被封印起来。
    ……
    对於自己的弱点，黄皮书自然比谁都更清楚，所以这一次它格外的小心。
    除了打著开採的名义收购材料布置魔法仪式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搞，就是怕被帝国內识货的高层们看出了端倪联想到圣典上。
    黄皮书不仅了解自己的情况，同样也了解老大。
    如果它被帝国发现甚至抓到了，那些噗嘰可不会喊著同伴、友谊来救自己，那位噗嘰的主宰，只会用他那畸形的灵魂，毫不犹豫地碾碎自己的核心，確保任何秘密都不会外泄。
    暴露，即等於死亡。这趟深入帝国腹地的任务，对黄皮书而言，说是一场生死豪赌也不为过。
    然而，为了那拥有一份真正属於自己灵魂的可能，哪怕仅仅是一线希望，它也只能奋力一搏！
    倘若单纯从黄皮书自身的意愿出发，若这个世界並非行將走向终末，它或许更愿意等著三百年前的主人，那位被封印的魔王大人，有朝一日能寻回它，履行那份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承诺。
    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它也努力地试图释放魔王大人过，不过失败了。
    帝国近期疯狂剿灭史莱姆的举动，让它隱约猜测到，一部分魔王可能已经破开封印了……但，那远远不够。
    时间，真的不多了。
    不说別的地方，就老大占的噗嘰地下城和潮汐圣所，
    若魔王大人不够完整的情况下贸然闯入说不定都会有危险。
    想要重新变得完整，恢復到有功夫帮它塑造灵魂的程度，天知道还需要经歷多少波折与拉扯。
    它等不起了。
    於是，它不得不將希望，压在了那个邪恶、贪婪、异常的老大身上……
    ……
    林珺並不知道黄皮书在心里怎么蛐蛐他的。
    对於巨兽骨场这边仪式布置的进度，林珺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个魔法仪式的目的是靠著神木给的坐標，转移那个已经毁灭的地下城的附属空间到北境去。
    北境那边对应魔法仪式建造比骨场这边进度还快。
    只要完成了，林珺就能无所顾忌地好好研究深渊这充满可能性的地方了。
    然后，北境这边。
    也许是因为不久前才飞过去一条龙的缘故，尤金公爵原本都已经整装待发的部队又按兵不动了，大概是怕运气不好，跟红龙在野外撞上了。
    林珺本来就打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打算，他按兵不动，林珺也乐得清閒，更不会去主动招惹他。
    消灭了红龙，让菌堡士兵们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然而，精神上的振奋並不能改变菌堡士兵大多还穿著皮甲的窘迫事实。
    虽说噗嘰师战斗主要还是靠指挥噗嘰，但提高指挥节点的防护也是相当有必要的。
    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几发流矢就可能把指挥节点带走了。
    刚好，第一批来这里的矮人工匠也呆了两个月了，並且狠狠消耗了一大批矿石，提升了一波锻造水平，並且背上了不少贡献点债务。
    林珺適时地给了他们一个快速还清贡献点债务，甚至还能大赚一笔的机会——回去拉更多铁匠过来！
    每拉一名学徒过来都会得到不菲的贡献点，要是能拉来正式铁匠还能获得更多！
    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趁机逃离菌堡，靠著这两个月锻炼出的技术，在群山混一份正式铁匠的工作，不理会林珺的债务了。
    不过，体会过了这种有著用不完的矿石练手的经歷，几乎没有矮人想要再回到过去抠抠搜搜的日子了，甚至有不少人打著趁机把自己家人带到菌堡的主意。
    事实上，就算他们真的叛逃了，林珺也无所谓。
    反正菌毯已经在群山开始铺开了，偶尔出一两个老赖，让自己多点乐子也不错。
    当然，用真心换真心的噗嘰可不会將这些威胁的话说出来。
    最终，大部分矮人都选择了返回群山去拉人头，而林珺则让噗嘰们为他们护航，等著他们將好消息带回来。
    菌堡一切都很顺利，只有伊南娜返回公爵府后，出了一点小状况——阿拉玛似乎终於下定决心，要为她女儿找个对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