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一腔热血

作品:《恶雌超凶猛,但被七个兽夫团宠了

    第304章 一腔热血
    除了春节那几日,白溪和他带领的那支小队,几乎一整个寒季都在洛卢山和寒山那一片,基本没有回到兽城。
    所以凌承恩在二月份打算匯总洛卢山那边地形与势力情况时,才发现白溪和林影几个,脸上和手上都生了不少冻疮,就连脚也是。
    好在给他们配备的鸦族战士中,有几个是木系的,虽然异能等级不高,但简单治疗冻伤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因为天气过於恶劣,所以冻伤反反覆覆,留下了顏色很深的伤疤。
    凌承恩从柯杨那里拿到地图后,去找了玉恆一趟,从他那里拿了不少的冻伤膏。
    这些冻伤膏是他配备的,因为即使身处兽城,依旧有不少人冻伤了手脚耳朵,再加上寒季是伤寒肺炎高发期,兽城內配备的巫医数量不足,所以凌承恩就给玉恆提议配备一些常用药。
    冻伤膏就是其一。
    但冻伤膏只能治疗轻微的冻伤,太严重的情况,还是会面临截肢,然后再重新催生肢体。
    只是后者难度很高,目前只有玉恆能做到,所以一整个寒季,就连最热闹的春节那几天,他也是在医院待著,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那些病情比较严重的病人。
    以至於那段时间他情绪暴躁,嘴跟淬了毒似的,谁要是不长眼惹到他,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喷上几句。
    凌承恩有时候都怕他那张嘴,察觉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能绕道就绕道。
    將冻伤膏从药柜中拿出来后,她正准备离开,就发现玉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此时双手环在胸前,依靠在药房的门框上,挑了挑眉梢,道:“又偷偷拿我的药?你缴费了吗?”
    凌承恩指了指他桌面上的纸条:“给你写了条子的,月底给你结帐。”
    “医院这边也要平帐的好吧?你不能仗著你是一城之主,就这么不遵守规矩吧?”玉恆朝著她伸出手。
    凌承恩微微顰眉,道:“干嘛?真要让我还回去?”
    玉恆站直了身体,走到她跟前,语气平平道:“药给我。”
    凌承恩將药瓶放在他掌心,忍不住轻嘆了口气。
    玉恆看了眼上面的標籤,见她要往外走,伸手抓著她的手臂,將她拉回来,隨手把身后的门给关上。
    “冻伤药?给谁的?”
    凌承恩的身体状况,他是最清楚不过的,绝对没有任何冻伤。
    “给白溪他们的,寒季他们在洛卢山那边侦查踩点,不少人都冻伤了,虽然有木系战士简单治疗,但一直反反覆覆,伤口看著还是怪嚇人的……”
    玉恆知道她准备把洛卢山拿下来,鬆开握著她的手,转身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几瓶包装要更精致的药,替换了手中的冻伤膏。
    “药柜里那些药,在医院药房都有登记数量,不能隨便给你。”
    “这些冻伤药效果比那些更好,是我自己没事儿的时候做的,还有祛疤生肌的效果,只要不是冻到重伤截肢的状態,基本涂个三到七天就能痊癒。”
    “这种药膏做的不多,只有五瓶,你拿去给他们吧。”
    玉恆將翠色的瓷瓶推到凌承恩面前,朝她招了招手:“坐下,我给你看看。”
    “我没毛病,前段时间不是才检查过吗?”
    凌承恩虽然不太想检查,但是玉恆明显不是个听劝的人,就那么抬头定定地看著她,以至她最后还是拗不过,坐在了他的对面。
    玉恆的检查很快,將手压在她的手腕上,异能探入她的身体后,很快就在她体內游走了一遍。
    凌承恩趴在桌子上,脑袋枕在右手手臂上,歪著脑袋打量著他。
    他给人看诊治病时,表情很少,一张很帅气的脸显得格外冷淡,嘴角微微抿著,看人的时候带著一种让人不爽的审视,但他很少会用这种眼神看她,所以她对此感觉不是很明显。
    但在医院看过病的兽人,尤其是被他接诊的伤患,对他的评价都是挺一致的。
    脸很臭。
    而且很不好惹。
    对待伤患的態度十分恶劣,毫无温柔可言。
    但因为医术过於高超,战斗力也很离谱,所以没人敢惹毛他。
    玉恆收回手后,垂眸静静地盯著她,轻哼道:“看什么?我这张脸你还没看够?”
    凌承恩坐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肩颈,发现身体变得更轻鬆。
    虽然她没有生病,但有时候比较忙,所以身体的疲惫会积累,木系异能將全身刷一遍,立刻就能感觉到通体顺畅。
    “这种冻伤药有名字吗?药材好找吗?”
    玉恆看著她將那几瓶冻伤药收进腰包,哼笑道:“没名字,药材不算好找,种植也不太容易,怎么?你想要把药材补给我?”
    凌承恩单手托腮道:“我就是隨口一问。”
    “不过……种植药材的事情,倒是可以试一试。”
    她抬眸望著玉恆:“兽城的人口密度越来越大,如果只靠採收队外出採集药材,碰上收穫不好的年份,兽城就会面临缺医少药的困境。既然粮食可以种植,那么药材也是可以种植的,这样每年药材收成就会稳定下来,不至於完全依赖从外面採购或交换药材。”
    玉恆认真思考她的提议,頷首道:“这事儿我会考虑的,会儘快做出决定,顺便弄出一个种植的方案。”
    “不过到时候需要重真那边帮忙协调一下人手。”
    药材不能隨便种,有些药材对环境是有要求的。
    不过凌承恩这么一说,玉恆倒是觉得……白溪当初不愿意放弃寒山和石林的领地,这个决定其实很对。
    寒山和石林领地范围內的药材种类繁多,且质量都很高。
    而且不少药材都是生长在山林环境中的,穆兰平原地势平坦,而且树木不多,所以不太適合这类药材生长……
    凌承恩將冻伤药交给林影,让他带去给侦查队的人用。
    而她则是回了自己平时办公的地方,將柯杨画的地图仔细地看了一遍,又参考了当初从系统那里领到的地图,绘製了一份更完整的地形图。
    洛卢山內的矿產资源相当丰富,就是开採难度比较高。
    目前寒季已经扛过去了,所以洛卢山西麓的煤炭,她暂时不打算动。
    凌承恩將地图绘製完成后,先推开窗,与屋檐站架上的渡鸦交代了口信,又將这段时间收到的信从抽屉中取出来,摊开放在了桌子上,开始將信封內的消息,一点点標註在地图上。
    半小时后,常天辰推门而入,身边还带著鳞景和鳞泉。
    凌承恩听到声音,头也没抬,只继续伏在桌案前,语气淡淡道:“自己找椅子坐下,我这边图纸绘製很快结束。”
    常天辰没有坐下,而是绕到桌边,探头看著桌上非常大的一张纸,有些错愕道:“你又在画地图,这是哪里的?”
    凌承恩:“洛卢山。”
    常天辰脸上的笑意消失,顰眉道:“你准备打洛卢山了?”
    “白溪那边准备了一个冬天,再加上寒季之前,山里的流浪兽人趁我们防守薄弱时偷袭后方,虽然我们石林没什么伤亡,但那是因为你派了鳞泉过去支援,不然我们的情况只会比寒山更严重。”
    “所以洛卢山的流浪兽人……绝对不能再留著他们了。”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尤其是这种没有底线,隨时都想著给他们背后捅一刀的敌人。
    常天辰拉了张凳子,坐在桌子旁,好整以暇道:“让我去!我保证把他们都给弄死,而且尸体给你整整齐齐地拉回来。”
    凌承恩抬眸瞥了他一眼,无语道:“全杀了,我们能落到什么?”
    “领地扩大?”
    常天辰觉得这就够了,那些流浪兽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天打家劫舍的,毫无底线可言,留著他们简直浪费粮食。
    凌承恩將桌上的信封推到他面前,在他伸手之前,忽然抬眸道:“寒季的时候,让你好好识字,你都认真学了的吧?”
    常天辰拿信封的手一顿,顿时昂首挺胸道:“你都说了,我要是学不会,就把我的职位给擼了,我能不认真学吗?”
    “学到什么程度了?”凌承恩问。
    常天辰嘴角抽了一下,扭头看向一旁的鳞泉。
    鳞泉默默扭开头,但最后迫於自家老大的施压,不得不开口说道:“基础三千多个文字,族长掌握了大概七八成,剩下的每天都有抽时间学。”
    凌承恩点点头,又看向靠在椅子上的常天辰,正色道:“也幸亏寒季长,你能有几个月的时间好好识字,不然我这传递战报和指令,你都看不懂。”
    常天辰有些不爽,但还是为自己辩驳道:“我知道什么事情重要,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糊弄你。”
    凌承恩:“围剿洛卢山兽人,你带队过去。”
    “不过,一定要先把情况摸清楚,白溪他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將山上的势力都摸清楚了,而且地形也都弄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哪些兽人食人,哪些兽人是乾净的,都查得清清楚楚……”
    “所以呢?你让我带队过去,听他的安排?”常天辰不有点不太服气。
    他並不喜欢听別人指挥战斗。
    凌承恩翻了个白眼,指尖点了点他面前的信封:“你指挥,我要看你的指挥能力!但让白溪带队跟著你,不准带著私人情绪打压他们,能不能让他们听你的调遣,那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毕竟,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凌承恩也不敢保证白溪一定会听她的安排。
    白溪对洛卢山这一战是筹谋已久,如果现在把他调过来,或者直接让他给常天辰打辅助,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所以这个难题,凌承恩打算让常天辰自己去解决。
    一军之帅,如果不能令手下打从心底的臣服……那他这將帅的位置根本坐不稳。
    常天辰將信封一一拆开查看,又拿到了凌承恩给的图纸,最后得了她一个要求。
    “洛卢山的流浪兽人虽然是个顽固的瘤子,但其中还是有不少有能力的兽人,不过性格多多少少是有点问题的,你不能全杀了,能用的要留著,儘可能地劝说他们归顺……”
    常天辰看著信封,轻轻抬眉道:“要是他们死都不同意归顺呢?”
    “能都杀了吗?”
    凌承恩抬眸盯著他看了会儿,道:“这个你来决定。”
    “我不希望我手下的主帅是一个嗜杀的人。”
    “你受血脉返祖的影响,有时候容易失控,这点我清楚。”
    “但你必须要控制住自己,尤其是屠杀降敌这种事情,我是没办法容忍的。”
    “你不踩过我的底线,我就给你放权。”
    “不然,我就会把你裁撤掉。”
    “不开玩笑。”
    常天辰拿著信封,望著她忽然笑了一下:“我从去年旱季到现在,没有再出现失控的情况。”
    “以后的事情,我没办法给你保证,但我会控制好自己。”
    “也会记住你今天的话。”
    凌承恩將手上的地图交给他:“这个带著。”
    “兽城这边还是需要大量兵力镇守,所以你带一千人过去,具体调派那些部落的兽人,数量多少,都由你自己挑选。武器装备,你去找苏惟画,我一月份的时候,就通知他开始准备武器装备了,你確定好要带的战士后,拿著我给你的牌子,去领装备和战甲。”
    常天辰將地图捲起来,从她手边的陶缸內抽了一个空的收纳筒,將地图装进去后,反手交给了身后的鳞泉。
    凌承恩抬眸看了眼鳞泉。
    因为见的次数不多,所以她对鳞泉的了解没有鳞景多。
    不过鳞泉带队救了石林的老少妇孺,所以凌承恩还是很感激这个人的。
    “你要带著他们俩过去?”
    常天辰看了凌承恩一眼,又看了眼鳞景,思索道:“鳞景我要带著,我用惯了他,鳞泉可以留守兽城,他的战斗能力还是不错的。”
    凌承恩摇头道:“你自己决定吧,兽城也不缺他一个镇守的人。”
    城內三个十七阶的战士,在顶尖战力方面,他们不比克鲁玛大行差,所以底气十足。
    送走了常天辰,凌承恩轻轻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常天辰这次能打出个什么成绩。
    不过刚组成的队伍就是这样,只能在一次次战斗中磨合,战后再復盘和调整,这样才能一点点打磨成型。
    ……
    常天辰带著鳞泉鳞景出了城主府后,就直接往城北的大营去了。
    鳞泉一直没说话,鳞景倒是很活泼,出了门就再也憋不住了,开口问道:“族长,你真不带鳞泉啊?”
    鳞泉也在打量著常天辰的侧脸,內心有些忐忑。
    他虽然偶尔会腹誹自家这位癲公族长,但他对常天辰依旧是信服的。
    这是他们蛇山併入兽城后的第一场战斗,而且还是他们蛇族的首领主导,所以他很想参与。
    至少要打出自己的名气,才能在兽城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兽城现在什么都缺,最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人才。
    种植治疗这些他都不行,但他战斗很强,虽然等级比族长略低一点,但他还年轻啊,身上有著巨大的潜力……
    兽城以后肯定会继续扩张,战事不会少。
    每一场战爭都是机会,兽城內很多战士也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在这种情况下,早参与早出名,就能更早获得地位。
    他算是族长的亲信了,拥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自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所以,鳞泉木著一张脸,內心却在祈祷。
    选他!
    务必选他!
    他要给凌少城主衝锋陷阵,拋头颅洒热血,以后说不定还能以下克上,成为力压族长的军队领帅!
    男人啊,別的可能没有,但一腔热血绝对足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