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借钱!

作品:《说好的保卫科干事,你破什么案?

    第447章 借钱!
    年初三的早上。
    天微微亮,农村的狗吠鸡叫,就能把人吵醒。
    杨锦文洗漱好后,迈进院坝里,伸展四肢,呼吸著新鲜空气。
    没想到杨大川早就起来了,他站在院坝边上,地上是昨夜燃烧完的鞭炮纸,被夜间的露水打湿,红色纸屑黏在青石板上。
    听见脚步声,杨大川转过身,手里还夹著一支香菸。
    他笑了笑:“儿子。”
    杨锦文点点头,走过去,跟他並排站在一起。
    两父子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又都转过头,望向山里飘荡的晨雾。
    “儿子,这半年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
    “没遇到危险吧?”
    “没有。”
    “那就好。”
    杨锦文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次在家待多久?”
    “一周吧。”
    “这一年你在深市鼓捣什么呢?”
    杨大川吸了一口烟,嘆气道:“倒腾电视机不赚钱了,我和蒋红成立了一个房地產公司,小打小闹的,也做了一些投资,买了茅台的股份,投资了一家做网际网路的公司。”
    “做网际网路的?”
    “对,他们老板叫小马。”
    杨锦文眨眨眼:“那安钢怎么办?你还管吗?”
    杨大川往屋里瞥了一眼,低声道:“这事儿得等张书记开口,救活安钢,就能盘活安南的经济,就能助她一臂之力,把她送去省伟。”
    杨锦文皱眉:“到头来还是一笔生意?你看中她的权,她看中你的钱?”
    “別那么想。”杨大川把菸头扔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知道,爱情其实都是各取所需,別人在你身上总要占点便宜的。”
    杨锦文不吱声,等杨大川要进屋的时候,他喊了一声:“爸。”
    “嗯?
    “,“————”杨锦文嘆了一口气:“这些年,辛苦你了。”
    “臭小子。”
    杨大川笑了笑,转身的时候,他使劲眨了眨湿润的双眼。
    杨锦文掏出烟,点上吸上一口后,从嘴里吐出的烟雾,融入晨雾之中,心情极其复杂。
    自从杨锦文母亲去世后,要说杨大川守身如玉,把杨锦文含辛茹苦的抚养长大,那是鬼话。
    守身如玉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杨大川能忍住,但架不住漂亮阿姨围上来。
    但说对杨锦文的態度,那是比谁都小心翼翼,生怕给他的童年造成心理阴影。
    杨大川非常清楚,童年和少年时期的孩子们对母亲是多么的依恋,过世的母亲,悲伤的情绪会在心里酝酿成炸药桶,在漫漫人生里,迟早会爆发出来。
    杨大川在杨锦文的童年和少年时期,確实是做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杨锦文去到厨房的时候,温玲和张春霞已经起来了。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正陪著杨锦文奶奶讲话。
    温玲站在张春霞的侧边,落后一步,规规矩矩的像是一个文秘,她也不想这样,但人家的地位摆在那儿,不可能太隨意了。
    燕子在灶台前烧火,脸被火光照耀的通红。
    张春霞笑道:“小姑娘,你多大了?”
    “婶婶,我叫燕子。”燕子靦腆的笑道:“我今年九岁了。”
    “燕子,九岁是上小学了哦?”
    “四年级。”
    “將来你想做什么呢?”
    “作家。”燕子回答的非常认真。
    张春霞点点头,刚要说话,燕子妈端著盆从厨房外面进来。
    燕子妈见到张春霞,笑了笑后,赶紧低下头,帮著杨锦文奶奶做早餐。
    她一个农村妇女,觉得村书记就是大人物了,更不用说乡里的那些领导。
    再加上因为燕子爸犯过事儿,她求门无路,要不是杨锦文,估计已经被当做杀人犯给枪毙了,她自然懂得张春霞的社会地位是多大的存在。
    “燕子妈。”
    听见张春霞叫自己,她赶紧应了一声。
    “过两天,我叫秘书给燕子寄一些书,你到时候去邮电局取一下。”
    “这————这————”燕子妈不敢回答。
    温玲道:“婶子,说谢谢啊。”
    “谢谢张————张————”
    张春霞笑了笑:“你年龄比我小,叫我一声大姐。”
    “谢谢张姐。”
    燕子是少年人,没大人们那么复杂的心思,声音甜甜地道:“谢谢大娘。”
    “哎哟,你这一声大娘,我多少年没听过了,燕子乖,大娘等著你成为作家。”
    张春霞笑,一屋子的人也跟著笑,笑的很拘束,只有一个人非常难受的站在院坝外面,双手插兜,跟邻居家的狗玩。
    何晴瞄了一眼大黄狗,皱眉道:“你叫什么叫?你是哪家的狗?”
    “汪汪————”
    “还叫?”何晴嘆了一口气:“也就你和我在这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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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刚说完,好几只狗甩著尾巴,从屋后冒出来,大黄狗见到同伴,开开心心匯进队伍里。
    见状,何晴骂了一句:“贱狗,你妈的————”
    “吃饭了。”厨房里喊了一声。
    何晴吐出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表情鬆弛一些,进屋之后,一张四方桌,好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张春霞瞥了她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给老娘抖擞起精神来。
    何晴只好努力挤出笑来,配合好自己老妈。
    吃完早饭后,杨锦文一行人得马上回去安南。
    不仅是他和温玲时间紧,张春霞更是日理万机的,根本没多少时间待在乡下。
    温玲和张春霞作为这家子的孙媳妇和未来的儿媳妇,道別杨锦文爷爷和奶奶后,驾车离开。
    杨斌和孟翠向车子离开的方向挥手,燕子问:“爷,那个婶婶到底是什么人啊?”
    杨斌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她是什么人?”
    “好像你们都很怕她?连哥和玲玲姐都不敢和她说话。”
    燕子妈掀起系在腰上的围裙,擦了擦手,开口道:“燕子,这个婶婶是大官啊,很大的官。”
    “比咱们村书记还大吗?”
    “哈。”燕子妈笑了笑:“大多了,燕子,你好好读书,將来给妈爭气。”
    燕子点头:“我会的。”
    一回安南,杨锦文和杨大川便分道扬鑣,因为明天就要上班,所以他和温玲待在安南的时间只有小半天,得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吃两顿饭。
    中午这顿是温玲这一家子亲戚,除了温玲的爷爷奶奶,然后就是大伯二伯,堂哥堂嫂表哥表嫂,虽然都没穿制服,但大家都是体制內,並且大部分人都是公安系统的,还有一部分是医生、公务员。
    可以说,这一家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当地婆罗门。
    譬如育林路派出所的副所长温剑,这傢伙一直有一个刑警梦,当初还和杨锦文一起查过案子。
    其中最大的官儿就是温和颂,温玲的大堂哥,省厅侦查处的处长。
    吃饭的地儿照样是安南大饭店,包厢里摆了五桌,要真把人全叫来,根本坐不下。
    饭店里热闹非凡,现在的风气就是吃吃喝喝,改革没几年,大家刚富裕,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杨锦文挨著敬酒,一轮喝下来,脸红脖子粗。
    要不是温玲帮他挡酒,早就烂醉如泥了。
    接著就是晚上这顿,安排在了下午,隨便找了一个饭店,档次没那么高,来的人都是何金波、郑康、这些城北分局的老兄弟们。
    过年期间,大家都是吃腻了,所以用不著铺张浪费,就是喝酒。
    杨锦文又喝了不少,悔恨没把温玲带来。
    酒喝的差不多了,何金波打著酒嗝,从怀里掏出一包牛皮纸,递在杨锦文跟前。
    “何队,这是?”
    “里面是五千块钱。”
    杨锦文睁大了眼:“给我的?”
    “滚呢,帮我给猫子,他买房嘛。”何金波笑了笑。
    这些老兄弟们都掏出一沓钱,放在杨锦文跟前。
    江建兵道:“这是我的,没老何那么多,三千五,好不容易瞒著我老婆,偷偷存下的。”
    徐国良心疼地道:“我借给他的不多,就两千,我在床垫下面藏了一年,差点被我女儿给翻出来了。”
    蒋扒拉道:“我借了三千,我不像他们,我是直接跟我家娘们要的。”
    富云道:“我也是三千,叫猫子在省城买了房,一定要请客啊,这狗日的过年都不回来陪我们喝酒。”
    杨锦文脑袋顿时清醒不少,他望著桌子前的一沓沓现金,再看了看眼前几个老帮菜。
    “我替猫哥谢谢你们。”
    江建兵拿著筷子夹著花生米,指了指他:“不用谢,叫他多给我们城北分局的老哥们长脸,这些年,咱们城北分局就出了两个人才,一个是猫子,一个就是龚彪。”
    徐国良点头:“彪子不错,这小子万事通,咱们走访带上他,根本不怕迷路的。
    更不用说抓人了,上次追个抢劫犯,彪子带我抄近道,我们堵在抢劫犯逃窜的方向,我们还抽了一支烟,这傢伙才跑到跟前,彪子確实是厉害,方向感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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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金波笑道:“还不是我教导有方,一个猫子,一个彪子。”
    蒋扒拉轻啜了一口酒:“彪子啥都好,就他家开美容院的那个媳妇————”
    富云摆摆手:“人家家事,你管这些干啥。”
    蒋扒拉点头:“也是,来喝酒。”
    杨锦文举起酒杯,眨眼问道:“城北分局就出了这两个人才?”
    老帮菜们嘴里同时嗨”了一声,在欢快气氛中碰杯喝酒,也只有过年这几天,他们的神经才能稍稍放鬆下来,人总要有一个盼头,连盼头都没有,会失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