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有些错踏进去就回不了头

作品:《出轨就出轨,我离婚你又发疯?

    行业观察家指出,我国早在三年前已启动vr技术產业化扶持计划,嗅觉敏锐的资本早已暗流涌动。
    九天集团此次布局,再次印证其“非前沿不投”的投资理念。
    战略会上某位高管的隨口提议,意外促成重要决策。
    集团首席技术官兰悦心此刻正在国际航班上查阅专利资料,內心五味杂陈:早知今日,何必多言?
    消息公布后,国內玩家社区瞬间沸腾。全息擬真网游?这不是科幻小说里的设定吗?
    其实vr技术民用化进程早已启动,只是多数企业选择低调研发——毕竟现阶段各家技术都尚未完全成熟。
    项目启动会上,顾渊亲自演示的“飞针技法”引发热议。
    这项源於中医的精准投射技艺,与民间技艺传承者的飞牌绝技確有异曲同工之妙。
    为推进传统文化数位化,该技术將作为特殊技能植入游戏角色。
    社交平台上,网友“银针侠客”调侃:建议开通中西医技能树对决模式!
    更有忠实用户追问:限定版护肤礼盒什么时候补货?
    正当顾渊结束直播准备回家时,安保主管陈庆带来紧急消息。
    某个本应闭门思过的身影,此刻竟出现在集团大厦休閒区,王智不仅擅自解除禁足,更在眾目睽睽下与集团实习生张一芬相谈甚欢。
    现场目击者描述,画面极具衝击力:本应在地下室反省的王智,此刻正在露天咖啡座与张一芬谈笑风生。
    要知道这位实习生可是顾渊亲自担保引进的“重点保护对象”。
    茂密榕树的阴影下,顾渊攥紧的指节发出轻微脆响。
    当他看到王智凑近张一芬耳语的模样,后槽牙几乎要咬出血来。
    这个从黔东南深山走出来的苗医姑娘,清澈的眼眸里还盛著露水般的单纯,哪经得起城里那些肠子?
    “咳咳!”顾渊故意加重脚步声,惊得长椅上的两人触电般弹开。
    张一芬转身时发梢掠过野薑的香气,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住,羊脂玉似的面庞霎时染透晚霞。
    “王先生倒是清閒。”
    顾渊的声线像淬了冰:“听说你最近总抱怨地下室憋闷?”
    被点名的男人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三日前那场“意外”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慌忙摆手后退:“这就回去!保证再也不……”
    陈庆晃著新配的铜锁钥匙从树后转出,戏謔的眼神扫过王智发白的嘴唇。
    这个总爱耍小聪明的傢伙怕是忘了,当初是谁跪著求他们收留的。
    暮色渐浓时,顾渊望著眼前低垂的鸦羽长睫。
    少女绞著绣有蝴蝶纹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渊哥,我们真是在討论《本草拾遗》……”
    山风掠过她腕间的银铃,叮噹声里混著几不可闻的嘆息。
    “一芬,你看这株断肠草。”
    顾渊弯腰折下半枯的草茎:“在苗寨它入药能镇痛,可若被心术不正之人採去……”
    月光掠过他掌心的老茧,那里还留著十年前替族人试毒落下的疤痕。
    姑娘忽然仰起脸,银项圈在颈间泠泠作响:“我晓得的!阿爹常说城里人舌头会开,可我有这个……”
    她从腰封里掏出个竹筒,拔开塞子竟是条碧绿小蛇:“小青最会辨人心!”
    顾渊怔了怔,哑然失笑。
    远处传来陈庆锁门的哐当声,惊起几只夜棲的伯劳。
    或许该让这丫头知道,有些毒,可比她竹篓里的任何蛊虫都险恶万分。
    “渊哥,那个人……是不是做过很坏的事?”
    顾渊垂眼转开了视线,指节无意识叩著桌面。
    张一芬攥著衣角,酸涩感在胸腔漫开。这个在人才市场主动给她递名片,手把手教她配药的大哥哥,总不会存心害自己吧?
    可地下室窗口那张温和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王智会仔细检查她抄录的方子,把难懂的医学术语掰碎了讲,有次她发烧时还悄悄递过退热贴。
    “小丫头刚出社会能懂什么?”
    顾渊突然打破沉默,白大褂袖口沾著药材碎屑:“往后有疑难直接来找我。”他起身时带起淡淡艾草香,那是上周教她穴位针灸时染上的味道。
    张一芬眼睛倏地发亮,差点碰翻桌上的《伤寒论》。
    见男人挑眉,她慌忙把衝到嘴边的欢呼咽回去,指尖在背后绞成麻:“那……我每天都能来请教吗?”
    直到那道挺拔身影消失在药柜转角,女孩仍盯著诊室门帘傻笑。
    可当消毒水气味被地下室霉味取代时,她鬼使神差停在了铁柵栏前。
    “渊哥说不能再和你来往了。”她鼻尖抵著冰凉的栏杆。
    阴影里的男人僵了瞬,忽而低笑出声,腕间镣銬撞出闷响:“该听他的。”
    “可你明明……”
    张一芬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住。
    铁窗后的人仰头望著通风口漏下的光斑,喉结滚动:“有些错踏进去就回不了头。”
    就像他永远洗不净指甲缝里的毒物残渍,忘不了挟持人质时那声绝望的“爸”。
    张一芬望著窗外渐沉的暮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半晌才轻声道:“王大哥,九天集团的规矩……终究是难以打破的。”
    她將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宿舍了。”
    王智转动轮椅面向她,布满针痕的手掌在膝头轻拍:“小丫头,顾渊那手针灸术连我都自嘆弗如。跟著他好好学,將来定有大造化。”
    这话让张一芬怔了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总觉得王智並非传言中那般冷血无情。
    ……
    顾渊推开雕铁门时,身后忽然传来甜得发腻的呼唤:“姐夫!”
    这声称呼惊得他钥匙差点脱手。
    转头便见钱洛瑶倚在银杏树下,素来倨傲的眉眼此刻堆满笑意。
    自打与钱瑞雪成婚以来,这位堂妹连正眼都没给过他,此刻却亲热得仿佛换了个人。
    “听说堂姐的对赌协议快成了?”
    钱洛瑶踩著碎步凑近,珍珠耳坠在暮色中晃得人眼:“姐夫现在可是带货红人,帮我也带几场直播唄?”
    顾渊不动声色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