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旧恨,黄菜扑上来就想撕打夏红缨,被霍南勛拦住,强行拉进屋里去了。
    夏红缨以前每天都餵三次猪,现在因为培训就改餵两顿。
    虽然早上比平时多放了些猪食,但是食槽就那么大,再多的也装不了,猪到下午的时候,难免挨饿。
    这两天,每天回来,猪都饿得嗷嗷叫唤。
    这会也是,一进院子就听到她家猪在拱圈门。
    她也顾不上黄菜了,回家先端了一大碗玉米粒出来,让燕燕唤鸡回来吃食;
    然后背著背篓去扯猪草,回家洗乾净砍碎了,和著玉米粉煮熟……
    这期间,黄菜一直骂骂咧咧。
    即便提著猪食去餵猪的时候也不消停。
    她在猪圈那边遇到了卢清悠。
    “大娘。”卢清悠亲切地叫道,“来,我帮您开门吧!哪个圈是您家的啊?”
    黄菜见了她,跟见到钱似的,笑得满脸灿烂:“那边那个就是!”
    “咦?这个圈是谁家的啊?”卢清悠指著看起来最板正乾净的那个猪圈问,“这里头的猪,一直叫唤呢!”
    黄菜脸一沉:“还能是谁的!就是夏红缨那个不孝顺遭雷劈的!”
    卢清悠嘆了口气,说:“那天,红缨嫂子拜託我婆婆帮她收卖鱼的钱,我还劝过她。钱財这种东西最好不要过別家人手里去,別发生什么纠纷。她要是不在家,找您帮她收钱是最妥当的,她就是不听呢!”
    黄菜说:“她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生不出儿子,还不孝敬老人,成天就知道挑拨我勛子跟自己爹娘作对,连养老钱儿都不给了!”
    卢清悠嘴角的笑意加深,却做出一副捂嘴惊讶的表情来:“啊?这不可能吧!勛哥不是那样的人!”
    黄菜也不愿意把自己儿子说得很不好,於是又找补:“勛子本来最孝顺!夏红缨挑拨他,说拿养老钱补鱼的损失!”
    “这样啊。大娘,勛哥挣钱也不容易的。”卢清悠说,“您要教儿媳妇,多得是法子,別造成经济损失,勛哥也就不会那么生气了,您说是不是?”
    黄菜一边往猪食槽里头倒猪食,一边隨意应了一声,明显就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卢清悠心里骂了一句“蠢货”,眼珠子一转,又说:“哎哟大娘,您看,红缨嫂子家的猪圈门,门栓没栓好呢!別让猪跑出去就不好了,这天都快黑了!”
    黄菜:“跑出去更好!急死她个小贱人!”
    卢清悠微微一笑,说:“大娘,您忙,我回去了啊!”
    黄菜从猪圈出来,因为卢清悠刚刚的话,往夏红缨的猪圈门看了一眼,果然,其中一个门栓,因为猪老拱门,都给晃鬆了。
    她眨巴眨巴三角眼,突然冒出个报復的想法来:“你不让我如意,你也休想好过……”
    ……
    夏红缨一通忙乎,煮好猪食去餵猪的时候,发现猪全跑了!
    自家猪圈门大大敞开,四头大猪全都跑了出去。
    养在吴婶子家猪圈的五头小猪,也都跑得无影无踪。
    天色將黑,夏红缨脑子里“嗡”地一声,放下猪食就去问院里的人,有没有人看到她家猪。
    吴婶子说,晚上她去餵猪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家小猪饿得厉害,她还舀了些猪食分给她家小猪。
    也有人说,她家大猪下午饿得直拱门,怕是把门栓给晃掉了。
    夏红缨赶紧叫正在煮饭的霍南勛一起出去找猪。
    霍南勛请院里的男人都来帮忙,前后院子的人听说猪跑了,拿手电的拿手电,打火把的打火把,都出来帮忙找。
    唯独霍老爷子和霍英彪,连门都没出。
    四头大肥猪跑得不远,因为身上都是肉动作不灵活,套绳子也容易,先后被拉了回来。
    五只小猪却正是好动的时候,一出猪圈就满山遍野撒欢地跑。
    就算找到了,也不容易逮住它。
    忙活到晚上十点多,总算找回了四头小猪,还有一头黑毛小母猪,特別狡猾,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霍南勛招呼大家先回去,说剩下一头找不到就算了,明天白天,指不定它自己就钻出来了。
    於是眾人在夏红缨的再三感谢之下,都回家去了。
    夏红缨中午去吴家,只吃了一个包子。
    晚上回来还没来得及吃,又跑出来找了四五个钟头的猪,又累又饿,坐在廊檐下的小板凳上,不想动弹。
    但猪圈里,被关回去的猪还在叫唤。
    它们出去疯跑了一趟,估计更饿了。
    夏红缨要去餵猪,霍南勛说他去,提著已经煮好的猪食去餵它们。
    很快,那边传来它们大口吃食的声音,还有满足的哼哼声。
    丟了一条小母猪,夏红缨也高兴不起来,心里跟堵了一团似的,拖著酸痛的脚,去黄菜那边接燕燕回来。
    出门找猪之前,她把燕燕託付给了晓婷。
    门是关著的,里头有灯光,夏红缨拍了拍门:“晓婷,我来接燕燕。”
    霍晓婷过来开了门,看到夏红缨疲惫的样子,神色愧疚,低声说:“二嫂,燕燕睡著了,今晚就让她跟我睡吧。”
    夏红缨点头:“行,那麻烦你了。我还没吃饭,先回去吃点,饿死了。”
    黄菜却在里头说:“夏红缨,你要是不跟我儿子离婚,以后別想有好日子过!”
    夏红缨脚步一顿,转身闯进去问:“是你乾的?你故意放跑了我家猪?”
    她找猪的时候,有多狼狈,多著急,多累,这会的火气就有多盛,双眼似燃著火一般。
    黄菜有些被她的样子嚇到,但依然梗著脖子说:“是我又怎么样!你赖著不离婚,耽误我孩子们的前途,我就要让你没好日子过!”
    夏红缨捏拳走向她,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你你你干什么!”黄菜比夏红缨矮半个头,力气也远没有她大,这会也害怕起来,直往霍老爷子身后躲。
    “爸,你也不管她?”夏红缨一字一句地问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正拿著根长长的烟杆抽旱菸,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半天將烟吐出来,说:“红缨,铁饭碗有多难得,你也晓得。现在有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你们就配合一下办个手续,怎么就这点忙都不肯帮老大家?勛子和英彪是亲兄弟!这么搞可要不得!”
    夏红缨沉默片刻,转身出去了。
    屋里传来霍晓婷数落她父母的声音:“妈!你这几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怎么能这么干!你这是逼亲成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