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陆向阳朝门外喊了一句。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我，老乔。”
    “？”
    陆向阳开门，果然看见乔芷熙站在门外。
    她换了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头髮湿漉漉地披著，卸了妆的脸清清爽爽，看著比白天小了好几岁。
    “干嘛？”
    陆向阳挑眉，一脸防备。
    “你那衬衫，有口香糖印子不好洗，给我吧，我帮你处理。”
    原来是这个事！
    陆向阳愣了下，失笑：
    “不用，我自己搓搓就行。”
    “得了吧，你们男人洗衣服就跟过水似的，赶紧把衣服给我。”
    “真不用。”
    “我刚好要洗衣服，顺便给你洗了。”
    乔芷熙不由分说，直接走进房间里，隨手拿起陆向阳扔在椅背上的白衬衫：
    “我待会儿洗了，拿去烘乾，明天早上就能穿。”
    一边说，还往房间里瞄了一眼。
    “不是，老乔，你看啥呢？”
    “我在看有没有別的女人。”
    “那你看到有吗？”
    “没有！”
    “现在这房间里，就你是女人，赶紧走吧，我要睡觉啦！”
    乔芷熙白了一眼，走出房间，又响起什么：
    “对了，老板，我刚加你薇信，没加上，你看下呢？”
    陆向阳反应过来：“天亮再分手是你？”
    “不然呢？”
    乔芷熙撇嘴，“我私人號，工作號太板正，没意思。”
    “这名字……天亮再分手。”
    陆向阳玩味地重复：“……你是有故事的女人啊！老乔？”
    “故事你个头。”
    乔芷熙耳根微红：“赶紧通过啊！还有，明早七点半早餐，別起晚了。”
    “？”
    玛德！
    到底谁是老板啊！
    门关上，房间重归安静。
    陆向阳拿起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
    他笑了笑，关灯躺下。
    窗外，杭城的夜依然喧囂。
    次日清晨，希尔顿酒店的自助餐厅。
    陆向阳七点二十下楼时，张诗雅已经在了，面前摆著杯黑咖啡和一小碟水果。
    见他过来，她笑著打了个招呼：
    “陆总早，你想吃什么？”
    “不用管我，我自己去拿，老乔呢？”
    “芷熙去拿煎蛋了。”
    话音刚落，乔芷熙端著两个盘子回来，一个递给陆向阳：
    “给你拿了培根、小蛋糕和太阳蛋，我看这蛋煎得不错。”
    陆向阳接过，看了眼她盘子里的几片水果和酸奶：
    “你就吃这么点？”
    “减肥。”
    乔芷熙坐下，端起酸奶抿了一口，然后顾自吃了起来。
    出差第一步，就是要吃饱。
    三两口吃完，陆向阳又去搞了一碗麵，搞了一屉小笼包子。
    “不是老板，大早上你吃这么多？”
    陆向阳斜了她一眼：“要你管，吃你家大米了？！”
    “……”
    乔芷熙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慢悠悠地吃著自己那点水果酸奶。
    陆向阳埋头吃麵，吃得那叫一个香。
    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张诗雅对此只敢轻笑，她可不敢像乔芷熙那样，和老板顶嘴。
    不过嘛，这样的老板，还真是挺有意思。
    三人吃完来到一楼大厅，董静刚好踩著点出现了。
    今天她换了身白色a字裙，头髮一丝不苟地綰在脑后，妆容精致，看起来干练了许多。
    但那双白花花的长腿，依然醒目。
    “陆总早，两位早。”
    董静笑容得体：“车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
    “好，走吧！”
    八点半，车子驶入阿里西溪园区。
    陆向阳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看到那片依水而建的现代建筑群，依然会感慨。
    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无数改变普通人生活的创意，都从这些玻璃幕墙后诞生。
    会议安排在五號楼的三层会议室。
    陆向阳一行人到的时候，阿里那边的人已经在了。
    长桌对面坐了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彭磊，阿里投资部总经理。
    “陆总，欢迎欢迎！”
    彭磊起身热情握手：“咱们终於可算见山了，上次见你还是在京都网际网路大会呢！”
    “哦，我倒没什么印象。”
    “我当然记得，当时你和秦教授、关教授在一起，还给你引荐了马总，有这回事吧？”
    “还真是。”
    “这才多久啊，现在陆总又创业做了新项目，真是厉害啊！”
    “彭总过奖，运气好而已。”
    陆向阳笑著寒暄。
    双方落座，简单开场后进入正题。
    前半程是业务对接会，支符宝的接口技术负责人详细讲解了接入流程、费率標准和风控要求。
    乔芷熙全程记录，偶尔提问，问题都在点子上，引得对方多看了她几眼。
    张诗雅则负责补充柠檬商城这边的运营数据和需求。
    她说话不疾不徐，数据张口就来，把商城过去半年的增长曲线、用户復购率、客单价变化讲得清晰明白。
    彭磊靠在椅背上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看得出来，陆向阳带来的这两个女將都不是花瓶。
    一个懂財务风控，一个懂运营数据，而且配合默契。
    业务部分谈得差不多，彭磊使了个眼色，助理起身笑道：
    “各位辛苦了，我们先休息十五分钟，茶点在外面。”
    人群陆续离场。
    彭磊没动，等会议室只剩他和陆向阳两人时，才缓缓开口：
    “陆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支符宝的接口，阿里可以给柠檬科技最优惠的费率，甚至前期免佣。但条件嘛……”
    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意味深长。
    陆向阳早有预料，神色不变：
    “彭总请讲。”
    “阿里想投柠檬。”
    彭磊直接摊牌了：“不多，百分之十五即可。估值嘛可以谈，保证让陆总满意。而且阿里能给的不仅是钱，还有流量入口、技术支持、生態资源……这些，腾迅给不了。”
    他说得自信满满，直接也把腾迅搬出来了。
    確实，对绝大多数创业者来说，阿里的橄欖枝是致命的诱惑。
    这特么可是阿里霸霸啊！
    巴结还来不及呢！
    陆向阳却笑了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彭总，说实话，柠檬现在不缺钱。
    建行刚批了三个亿的贷款，江城政府给的扶持政策也很实在。
    至於流量和资源……”
    他放下杯子，抬眼直视彭磊：
    “柠檬社区现在月活五千万，本身就是一个流量池。
    而且，我也可以给彭总透个底，柠檬科技要做的不是依附谁，而是想把池子挖得更深，养出更多的鱼。”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確。
    柠檬想和阿里、腾迅都保持距离，游刃在巨头边缘。
    因为距离產生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