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我的含人量很少》 第1章 都市怪谈? “这是这个月第几起了?” “这是第五起了,跟前几例子相同死者均是大出血死亡,除了类似野兽利爪撕咬的痕跡,死者的脖颈都出现了咬痕......不会真有什么吸血鬼作案吧?” 总耶市区,某处无人在意的小巷中,因近期凶案频发而被迫加大巡逻力度的两位巡查在这小巷中遇见了第五起凶案。 简单確认了尸体情况,正准备对所內进行报告,要求后续支援时,他们的视线挪开了。 就在俩人目光挪开的这个瞬间,那始终躺在地上的青年,在他们检查下確认了死亡的未知青年悄然睁开了眼。 一抹朱红在其眼底浮现。 自死亡中恢復的蓬勃生机,驱散了死亡的寒冷,也令那昏沉的灵魂再度醒来。 咔咔。 在两位巡查视线挪开之际,自死亡中醒来的青年浑身发出骨骼摩擦的清脆声响,更是手脚並用的开始在地上爬行。 起初的速度並不快,但在两三秒后却有了惊人的提升,仿佛彻底適应了如今的身体一般,不过转眼便是冲至小巷尽头! “动了动了!” 此时的巡查才注意到了青年的异常,连忙拉著同伴的手臂,慌慌张张的指著那飞速爬行的青年。 没等他同伴转过身,那青年便是在巡查惊愕的目光中犹如人猿般在小巷尽头的墙体飞速攀升,每一处细小的支点都让青年攀升了一大段距离,其体態轻盈,好似幽魂。 直到消失在巡查的视界之外,只留下了面面相覷的两位巡查。 “??” 发生在这小巷的案件,在两位巡查的报导中也成为了类似都市怪谈般的传说。 而那逃离小巷的青年,则是出现在了距离小巷不远的某处高楼天台。 空旷的天台並不存在第二道人影,唯有青年一人,四周寂静,仅有月光洒落。 “哈哈哈......” 不断喘气的许晓背靠围栏,伸手捂著脖颈处的伤口,儘管早已癒合,但许晓总觉得鬆手伤口仍旧会爆发。 毕竟肌体被撕裂、脊椎断裂、体內血液大量流失造成的阴影可谓巨大。 了数分钟说服自己冷静,许晓这才堪堪放下手,確认脖颈伤口已经癒合,只是留下疤痕后才审视起自身以及周边情况。 “身体素质在变强,我简直是个超人?” 背靠围栏的许晓目光低垂,凝视著不断松合的五指,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著超乎理解的巨力。 先前许晓便是依靠此等力量,以超越攀岩运动员的速度与灵敏在短时间攀登高楼,甚至是在天台间跳跃,才来到此间天台。 这甚至还不是极限的力道,许晓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体內不断增长的力量和飢饿感,这隨著他醒来后便存在的异常,仍在增长中,毫无停下的趋势。 许晓的醒来是在那两名巡查结束了对许晓生命体徵的检查后,醒来的许晓也完全顾不上现况,失去意识前的遭遇给许晓留下了莫大的阴影,死亡的压力迫使著许晓一恢復意识便是飞速逃离现场。 儘管过程並不雅致,但好在效率极高,刚恢復意识的许晓也迅速掌握了增强的身体素质,这才没有被那两名巡查留下来。 这也不过是发生在许晓醒来后的短暂剧目,而真正让许晓心有余悸的是导致他失去意识的【先前】。 距离他昏迷过去了多久,许晓並不清楚,但是看如今的夜色距离他昏迷似乎才过去了数个小时? 许晓仰望著无垠的天幕,唯有一轮明月高悬。 若隱若现的朱红光泽在许晓眼底上浮,將那轮明月浸染。 那是在几个小时前的事情—— 用比较简单的形容,许晓穿越了。 本该身处极地的许晓在目睹了某次极光夜后突兀的出现在这【总耶市】,之后许晓更是被那两位巡查口中的【吸血鬼】袭击,导致了如今的状况。 对经歷的审视告一段落,许晓大致確定如今自身的变化是因为被那个【吸血鬼】袭击带来的。 “忍不了一点。” 想到那个袭击了自己的傢伙,许晓便有种转职范海辛去狩猎对方的衝动,但在那之前还得捋清现况。 “力量的代价是什么?” 许晓並不觉得自身存活下来甚至是得到这种非人力量是纯粹的幸运,就算那场导致他来到总耶的极光夜也是如此。 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什么。 面对超乎常规的事件,许晓也不能够用常规的角度去思考,无论想法多么怪诞也是存在真相的可能性。 若是成功在袭击中存活,不仅身体完好还得到了非人的力量,这是否代表著自己变成了类似那个怪物的存在? 变成那犹如野兽,会去捕食人类的残渣。 许晓凝视著手心,沉吟道:“不止是单纯身体素质,就连六识都全面增强,而且我似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血液......” 这是一个十分奇妙的感觉,人类的感官並不足以支持向內探索,就算是以冥想之类的方式也无法以细微的角度感受体內血液的流通。 此时的许晓做到了。 隨著意识的蔓延,许晓仿佛能够感受到在血管中涌动的猩红,生命的律动,在以前所未有的强大姿態循环。 而且—— 许晓隨著血液延伸的意识触及深处,一种许晓无法理解的资讯以血液为载体,涌入了许晓的脑海中。 【擬似根源-载入】 映射在许晓视网膜上的光点化作了能够被人脑所理解的文字、图案,最终形成的是无限轮转的循环。 那是诸因之因,是一切的起始,是究极的知识,是被界定为【有限】的【无限之存在】。 当然,这也只是形容正体,对於擬似之物,这般词汇就过於夸大。 许晓顿时理解了资讯的含义,是对於【根源之涡】的仿照,但使用对象並非是全世界,而是仅限一人的特殊型概念礼装。 其功能也十分简单,能够不断写入【知识】加以运用,这一点上不限於各类魔术学识,甚至能够写入躯体天赋的超能力。 简而言之,万物皆可擬似化。 而除此之外,最让许晓在意的是隨著【擬似根源】一同映射在视网膜上的一行数字。 第2章 反转衝动 根据许晓的推测,应该是个乱码倒计时,能够看清的也只有秒数,具体多长无从知晓,许晓也不清楚倒计时归零时会发生什么。 是某个事件? 无法得到答案的许晓没有紧张,反倒是升起了期待。 许晓期待著未知的故事,未知的冒险,但为了迎接未知,许晓自身也要有所提升才行。 滴答。 当许晓明白了【擬似根源】的用途,堪堪察觉到口鼻一阵温热,抬手一抹便看见猩红染满指缝。 『看懂这些东西对脑子负荷不小。』 隨手抹去血渍,许晓在收回触及【擬似根源】的意识前,还有另外的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奇怪,为什么——” 许晓站直身板,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下方的街道,时至午夜,街上仍有不少行人,但那些对於许晓而言无关紧要。 令许晓所在意的,是自身的感知延伸到了下方,或者说身处远方街道的某一个个体上。 这並非自身的延伸,而更接近於呼唤或者说藕断丝连的联繫。 『是那个傢伙?』 许晓第一时间联想到那个袭击了自身的傢伙,如果自身异变確確实实与他有关,那么產生微妙的联繫也是在情理之中。 值得在意的是这种联繫是否双向以及具备更加深层的关联? 熟读幻想作品的许晓几乎可以罗列出一系列可能存在的影响,例如绝对森严的阶层的上位掌握,或者说一定限度內干涉对方之类的。 但不过数秒的时间,许晓便得到了一部分答案。 这份联繫,是双向的。 立身天台的许晓神色平淡,外延的感知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个特殊个体在渐渐靠近,而隨著靠近这份联繫也愈发清晰。 清晰到令循环在身躯中的血液开始活跃,朱红的光泽悄然充斥在许晓眼底。 “像是打了標记一样,就算逃跑也无法避免被追上——但谁要跑了?瞌睡就送枕头来了。” 说来也怪,明明知晓可能会再度遇上那个袭击了自己的傢伙,但此时的许晓却没有多少紧张与害怕。 死亡带来的痛苦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截然不同——杀人衝动。 与称为小我的理性相反的杀人慾望。 与称为大我的知性沉淀的阴性思考。 许晓的思考方式,在此刻悄然发生了反转。 噠噠。 一向以效率至上为准则的许晓没有犹豫,隨著【擬似根源】在视网膜消失,便是抓著围栏翻身跃下,藉助墙体表面的些许凸起或者空调外机,几经腾挪,在数秒內便是落至地面。 这一举动並无行人发现,不仅是夜色的加持,更为重要的是许晓自身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轻盈,落至地面也是悄无声息的地步。 如今的许晓身体素质全面增强,在许晓认知中可以说是世界顶级运动员的水准,甚至能够更高,但让人更加惊嘆的是许晓对身体的掌握。 暴涨的身体素质没有成为许晓的绊脚石,反倒是被轻而易举的掌握,没有一丝滯涩。 进入街道的许晓没有在原地久留,已然充斥心底的衝动否定了许晓的理性思考,推动著许晓深入夜幕下的霓虹街道。 隨著距离的不断接近,街道上本就稀少的行人更是彻底消失不见,令这片夜幕下的繁华都市带上了些许不一样的静默。 更高处,一袭黑衣隨风而动。 天蓝色的眼眸凝视著下方街道中悄然出现的青年背影。 -- 繁华的都市风景不曾映入许晓眼帘,此时许晓所能看见,所要看见的,也唯有一人。 昏暗的小巷中,匍匐在地上进食的背影。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晓的出现,陌生的的人影起身直面许晓。 那是一个身著西服的中年男子,消瘦的身板略显傴僂,样貌也毫无特色,可以说是日本街道上隨处可见的上班族。 唯一显得异常的是中年男子那不断从嘴角滴落,染满胸前的鲜血吧。 在袭击了许晓后不久,中年男子又再度袭击了其他行人。 “.......” 许晓不曾停下脚步,仍旧保持著一定的速度朝著陌生中年男子走去,而那名同样看见许晓的中年男子却是呆立在原地。 似乎是在困惑许晓的出现,儘管脑海內剩余的理智並不多,但中年男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困惑。 看见了不该出现之物的不解以及对那奇妙感应的困惑。 踏踏。 没等中年男子用他那为数不多的脑容量得出答案,许晓的身影跨过小巷,踏入双方一臂范围之內。 双方距离如此之近,也容不得中年男子去进行没必要的思考,被永不会停歇的吸血本能所驱使,中年男子再度发起了攻击。 一如先前那般的狩猎,但这一次的猎物已然发生了转变。 以雷霆之势出手的许晓速度远超中年男子,在其攻击抵达前便果断折断双臂,在中年男子神色巨变的同时,猛然抬脚。 咔嚓咔嚓! 隨著折断中年男子双腿,许晓鬆开手,任由中年男子向下倒去。 许晓右臂后拉,为中年男子补上最后一拳,足以轰碎头骨的一击,红白之物隨著七窍涌出。 但就算是这样,中年男子仍未失去生命体徵。 “.......” 看到这一幕,恢復理性的许晓眉头微皱,正要思考如何才能杀死对方时,自来处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这样是没法杀死【死者】的。” 陌生的话语响起:“请闪开。” 咻! 在许晓侧身闪开的瞬间,数道银光飞掠而过。 凭藉如今许晓的动態视力,几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至身前掠过的银白之光,或者说是一柄柄细剑。 样式接近西洋细剑,但与其说是剑,更不如是箭。 看清剑身的许晓眼眸微缩,下意识出声:“黑键?” 噗嗤! 伴隨著血绽放,飞掠而至的黑键已然击穿地面,而那许晓没能够杀死的中年男子此时已经被贯穿四肢、头颅。 刺啦。 以剑身为起始,耀眼的电光骤然爆开。 神圣的祷言在此刻发挥了效力,诛杀不正、歪曲,身为【魔】之物! “啊啊啊啊!!!” 那就算是被许晓接连痛击都不曾发出的悲鸣,在此时却是疯狂哀嚎,仿佛不仅是血肉,就连灵魂都在被灼烧、诛灭。 第3章其名为代行者 火焰,升起了。 许晓並未因为眼前光景而呆立,毕竟现在的他也算不上多么正常,再遇上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算得过去。 『附加在黑键上的特殊攻击——』 许晓从中年男子的反应和剑身那逐渐灼烧、崩坏其肉体的表现很快得出结论,令许晓在意的是这种威力巨大的攻击若是落在他身上是否也会出现相同情况? 许晓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现在的自己可能跟这个中年男子没有多少区別,若是挨上几下可能也得寄。 没有继续打量那渐渐消亡的中年男子,收回目光的许晓立即看向攻击来处,也是小巷的尽头之处。 一袭黑衣屹立在灯光之上,蔚蓝色的短髮尽显英气。 天蓝色的眼眸倒映著许晓的身影,目光冷漠,犹如先前许晓那般。 许晓同样注视著这陌生的神秘少女,一米六五的身高,身著黑色的修女服,被遮掩的纤细身段却给许晓一种千锤百炼的错觉。 除此之外,最让许晓在意的是少女手中持有的数把黑键,那正是方才投掷的武器,毫无疑问少女便是杀死中年男子的存在。 『外表年龄在十六七岁左右,具体年龄未知,可以確定力量极大——』 光是从这投掷的黑键中,许晓便能够判断出对方的力量不在自己之下,甚至会存在超过,那袭来的细剑速度堪比子弹,其力道更是大得惊人,能够直接击穿地面。 而且—— 『好眼熟啊这一套打扮,那玩意果然是黑键吧?』 许晓不动声色的打量著陌生的少女,对方应该对自己没有敌意,至少是还没有发现许晓被中年男子袭击的事情。 最让许晓在意的还是少女的打扮以及持有的黑键,根据许晓浅薄的acg经验,黑键这样的武器似乎只有月世界里才有—— 修女服、蓝发、黑键...... 许晓心底顿时浮现了某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踏踏。 自路灯上跃下的少女身若惊鸿,转眼便来到了许晓面前。 “阁下怎么称呼?” 许晓长舒一口气,心底不断自语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慌乱就越没有机会,尤其是在这种对话上就需要保持平常心。 要笑著对话。 “希耶尔(ciel),可以叫我希耶尔。” 来自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希耶尔似乎没有隱瞒名號的想法,很是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目光扫过许晓的脖颈,那癒合不久,宛如斩首刀痕的伤疤映入眼帘。 “........” 若有所思的希耶尔琼鼻微动,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嗅到了血的味道,那大出血以及死者的臭味。 而听闻希耶尔自我介绍的许晓瞳孔微缩,仅仅是这个名字便已经证实了他心底的猜测。 【总耶】【吸血鬼】【希耶尔】,这果然是型月世界吧! 瞬息头脑风暴的许晓立刻以【希耶尔】进行了回忆,法国人,不死身,圣堂教会麾下埋葬机关第七席--- 属於希耶尔的故事很多,就算是许晓也没法一时间全部回忆,但能够肯定的是对方超厉害,绝不是现在许晓能够起衝突的。 想到这,许晓果断绷住表情,没有在希耶尔面前失態。 虽是这样,但希耶尔仍旧是察觉到了许晓呼吸与心跳的加快。 “你是在狩猎这些吸血鬼?” 从许晓出现在街道上时便注意到对方的希耶尔仍在打量许晓,从许晓的行为上能够看出许晓是在有意的寻找吸血鬼。 身手也不错,是棲身总耶的退魔人? 但从许晓连武器都没有携带的情况,以及脖颈的伤口和血腥味上看,希耶尔很快打消了对方是退魔人的可能性,取而代之的是—— “希耶尔阁下,你可以叫我许晓。” 努力保持镇定的许晓斟酌著开口,道:“现在的总耶是已经被吸血鬼,或者说死徒占据了么?” 已经被中年男子袭击,导致身体出现异常的许晓並不觉得自己能够从如今暗流涌动的总耶中脱身,加上许晓自己也没有那个想法。 死亡固然可怕,但许晓更加厌恶【无趣的人生】,过去的岁月中许晓经歷了诸多冒险,但这一次是远超认知的全新世界。 过去无法想像的风景,无法触及的世界—— 许晓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而且,为了发挥【擬似根源】这个效果惊人的概念礼装,许晓也必须去接触神秘侧,只有这样才能將这个礼装发挥到极限。 希耶尔,便是许晓接触神秘侧最近的途径。 而这【总耶】,便是许晓能够接触到的舞台,区区盘踞在总耶的吸血鬼什么的,完全不是阻碍! “许晓么,那么还请你忘记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与吸血鬼接触很危险。” 收回视线的希耶尔瞥了眼已经化作灰烬的中年男子以及被中年男子袭击而丧失性命的路人,鲜红的血色晕染著这小巷。 空气中瀰漫浓重的血腥味。 希耶尔原本还有点怀疑许晓是否被吸血鬼袭击导致被同化。 许晓身上带有淡淡的血腥味与死徒的魔力痕跡,是有別与小巷的血腥味,衣领也沾有暗红血跡和摩擦的痕跡,显然离许晓【大出血】的时间没过去多久,若是被吸血鬼袭击並注入血液,这点时间似乎不太够。 被吸血鬼,或者说死徒同化的人,儘管从第二阶层的尸鬼开始便能擬態成生前模样,但要从第4阶层的夜属开始才能保持生前人格。 先前被许晓击败的中年男子至多是处於第2阶层的尸鬼,虽有意志,但无法做出明確的思考,擬態成生前样貌的死者。 因大脑逐渐腐烂,会出於本能地渴求血肉,相对地会比第1阶层的死者更凶暴。 若是许晓直接跳过前面数个阶层,直接来到了能够独立存在的第6阶层:死徒(下级),这样才能够实现如今的状態。 但那样的机率十分之小。 被吸血鬼吸血后,通常会经歷ghoul(食尸鬼)→living dead(活尸体)再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吸血鬼。 有吸血鬼会在此后打倒作为血亲的死徒,然后自己成为新死徒。 天生在肉体上拥有越高潜质的人,残留到这过程的后段的机率就越高,也有一些极为罕见的人类拥有足以跳过这过程而马上成为吸血鬼的潜质。 第4章入职申请 希耶尔不清楚许晓是否拥有这类资质,但能够肯定的是作为狩猎死徒的埋葬机关第七席,她並未在许晓身上看到吸血鬼化的特徵。 最为直接的吸血衝动,许晓也没有在看见这小巷中的血色地狱而出现,如果许晓真的是最近刚被袭击转化为吸血鬼的话,那么是无法抑制吸血衝动的。 经由诸多判断,希耶尔可以確定对方並非吸血鬼。 希耶尔只是隱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进行检查比较好,但希耶尔也不想牵扯普通民眾进来。 想到这,希耶尔顿时回想起了方才看见许晓虐杀中年男子的一幕—— 似乎也不是那么普通? 並不知晓希耶尔心理活动的许晓只是发觉希耶尔的目光似乎有所变化,没有多想,便是继续开口说道:“希耶尔小姐——是教会的代行者吧?” 代行者,圣堂教会的异端审问员,拥有不存在於教义中的第八秘跡,负责排除不存在於教义里的异端。 並非驱逐恶魔,而是杀戮恶魔,追踪恶魔並消灭其存在,不是救助而是消除。 与其说是神父倒不如说更像刺客的神职者,说得明白一点就是狩猎异端。 本来在教会的教诲里万物皆为神所创,就算是魔也一样,所以人没有杀死魔的权利。 但是作为例外,如果在主的御名下,將被造物的魔消灭的使徒可以得到赦免,他们超越神的教诲,作为神的代理去消灭异端所以被称为代行者。 虽然无须怀疑代行者们对教会和神的忠义之心,但是人格上脱离世间一般价值观和道德观的人能说是大有人在吧。 “看来你是知道教会的呢。” 希耶尔也不否认,毕竟自己的装扮和黑键可谓是教会標誌性的存在。 “能否让我加入教会成为代行者呢?” 许晓也不扭扭捏捏,很是果断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目光坦荡的与希耶尔对视,道:“教会的代行者是允许外部人员加入的吧?” “是这样没错——” 希耶尔也没料到许晓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代行者的加入標准在特定情况下可以说是很低,就算不是教会出身的人也能够加入其中。 但那是因为加入者自身价值足够,才能够被允许这一行为,希耶尔便是因为不死身的存在被埋葬机关首席招录。 再者,希耶尔並未觉得加入教会是多么的好事—— “.......” 希耶尔神色迟疑,本想要回绝许晓想要加入圣堂教会成为代行者的想法,代行者並非何等光鲜亮丽的存在。 以主之御名,作为神的代理去消灭异端,这必將经歷诸多修罗场,甚至有著死亡的风险。 希耶尔也不愿意將初次见面的许晓带入如此境地。 但先前观察许晓时浮现的隱晦直觉让希耶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绝,反倒是考虑起了將许晓带在身边观察的想法。 直接安排检查也算好,但得是回到教会才行,在这远东之所没有足够条件。 但希耶尔来到总耶是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这样回去,许晓的存在不过是插曲一般的额外事件,哪怕让希耶尔费心也做不到干涉大目標。 “我没法让你加入教会,但你这段时间里可以跟著我行动,最后在考虑是否加入吧。” 刚刚抵达总耶没几天的希耶尔嘆了口气,越是跟许晓接触,越是有种不放心的感觉。 希耶尔有种直觉,把这傢伙放在外面很容易出乱子,甚至会去干扰到自己的计划。 光是现在这种距离的接触,都让希耶尔有种怪异的直觉,这是过去从未出现过的,单是这种感觉就值得希耶尔留下许晓进行观察。 虽说利用暗示魔术能抹除许晓今夜的记忆,但那是无可奈何才会实施的补救,加上希耶尔也不可能去改变许晓的人格,就算抹除了今晚的行动,许晓也会再度接触吸血鬼。 无法使用暗示魔术,那么仍旧对许晓持有某种疑惑態度的希耶尔最好的选择便是暂时观察一阵了。 “真的?” 在与希耶尔平和的交谈中放鬆下来的许晓抬手捂著脖颈侧面伤口,神色惊讶的说道:“这样就同意了吗?” 或许是过於简单的达成目標,已经有了放鬆跡象的许晓下意识的展露出了平时的模样,十分惊讶的看著希耶尔。 老实说许晓都做好被拒绝的想法了,毕竟自己跟希耶尔只是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这种要求,就算希耶尔再好人也难以答应。 但没想到希耶尔会主动提出折中的法子。 “你要是继续追击吸血鬼的话,也迟早会遇到危险。” 希耶尔也考虑到了许晓试图追杀游荡在总耶中的死者的行为,若是具备一定处理能力的退魔人就罢了,对方似乎完全是个二愣子。 徒手就想要击杀死者。 虽然徒手击毙死者也能达成,但如今的总耶风险值大,並不適合二愣子行动。 思来想去,希耶尔还是打算观察一阵子许晓,若是没有问题,待事件解决后再放他离开。 当然,希耶尔並不打算让许晓去剿灭吸血鬼,这种工作並非是许晓应该去做的,在希耶尔看来许晓应该是处於不需要战斗的后勤人员位置。 既不用参加战斗,也能够让希耶尔观察到许晓的状態。 “这不是想要限制你的自由,但最好的话,最近一段日子还是不要去寻找吸血鬼进行战斗了。” 希耶尔说道:“盘踞在总耶的吸血鬼虽然正体不明,但强大是毫无疑问的,就算是僕从也不是你空手能够进行战斗的。” 出於好意,希耶尔也不希望把许晓牵扯入自己的战斗,但许晓自身若是存在其他异常,那便不是希耶尔能够控制的了。 “遵命,大姐头。” 许晓一脸严肃的右手前举,隨后在希耶尔怪异的目光下果断收起,訕訕一笑,道:“兴奋了兴奋了。” 希耶尔说是这么说,但许晓也没打算照做就是了,要是不跟吸血鬼战斗,自己加入进来的目的又在哪里? 编外人员的入职很快结束,许晓和希耶尔也是离开了小巷所在,至於发生在小巷中的惨案,则是有具备联络工具的现代人希耶尔进行了报警处理。 两手空空的许晓则是跟在希耶尔身边,一同迎来了全新的一天。 第5章没关就算开了? 而在许晓和希耶尔两人离开小巷的同时,那始终潜伏在小巷的蜘蛛不紧不慢的爬向了阴影。 空荡荡的街道上渐渐出现了行人,犹如逆流而上的二人齐齐望著远天,柔和的晨曦在地平线升起,跨过苍茫大地、海洋,最终触及了许晓所在。 同时紧盯著这一幕的希耶尔,天蓝色的眼眸倒映著许晓的面容,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无论多么强大的死徒,终归会对阳光產生反应,哪怕是最强的真祖在阳光下也会出现弱化的情况,更不提死徒之流。 与紧盯著许晓的希耶尔不同,此时的许晓注意力全部被那远天的晨曦所吸引。 明明是初生的晨曦,许晓却是下意识的抬起手遮挡阳光,浅薄的阴影笼罩双目,仅有些许微光从指缝洒下。 落在那不知何时化作朱红的眼眸之上。 犹如鲜血般明艷,却也如最为纯粹的宝石般清澈。 阳光,吸血鬼的天敌。 至少在许晓阅读过的眾多读本中吸血鬼和阳光是处於对立的立场,哪怕是在这型月世界中也是一样。 弱小的死者暴露在阳光下甚至会被灼烧殆尽,就算足够强大也会因为阳光的存在而导致削弱。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在意识到自己是身处型月世界后,许晓也清楚了自己是被吸血鬼所袭击,无论情况如何,身体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若是自己真的在短时间內变化为吸血鬼—— 且不说身为死徒狩猎专家的希耶尔没有什么反应,许晓终究是要迎来第二日的阳光。 『自己是否会在阳光下消灭?』 这犹如寻死的想法在目睹了第一抹晨曦时,悄然消散。 化作朱红的眼眸在阳光下犹如宝石般瑰丽,清澈,看不见一丝阴霾。 崭新的一天。 对许晓而言,这一夜实在是太过漫长,因极光夜而转移到了总耶市、被吸血鬼袭击,自死亡中復甦,再到接触希耶尔发觉身处型月世界。 长夜漫漫,终將结束,等待著许晓的,是全新的世界—— “这阳光——” 微微虚起眼的许晓放下手,愉悦的心情令他扬起嘴角,在希耶尔的目光中笑道:“真是刺眼呢。” “.......” 注意到许晓眼眸变化的希耶尔也不迟疑,直接开口问道:“你是有什么魔眼吗?” 魔眼可以说是一工程(single action)的魔术。 將自己的眼球变成魔术迴路(类似魔术刻印的方法),將本用於接收外界讯息这种被动的机能,转化成主动影响外界事物的能力。 换言之,视线范围內的所有目標都会受到魔术的影响;如果目標直视魔眼的话,魔术效果更会直线上升。 由於魔眼不但不可直视,且只要被魔眼看到就会身陷对方的魔术中,再加上从外观上很难判断是否拥有魔眼,可说是无从防备起。 所以,拥有魔眼是一流魔术师的证明。 但同样的,就算不是魔术师的人也能够持有魔眼,並且完美的使用。 而希耶尔很清楚许晓先前的双眼並非朱红之色,若是发生什么变化很可能是魔眼被激发了。 “魔眼?这种东西我也有吗?” 並不知晓自身双眼变化的许晓眨眨眼,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见状,希耶尔道了声抱歉后便是凑上前仔细打量起来。 大部分死徒或者真祖会持有同一种魔眼,即是【魅惑之魔眼】,虽说是最基础的魔眼,但对於吸血鬼而言也是最强力的魔眼。 与之对视者会被魅惑心灵,也就是跟中了暗示魔术相差不多的情况,中招者的意志將会被修改和扭曲。 因此观察对方是否具备魅惑魔眼也是能够確定吸血鬼身份的一种途径,但由於与之对视便会被魔眼效果贯穿,这种途径也是不太適合战斗时去使用。 而在希耶尔观察眼部变化时,一动不动的许晓睁大眼凝视著身前的少女。 蔚蓝色的秀髮似乎不存在任何瑕疵,洁白的小脸洋溢著青春的活力,最让人在意的是那犹如万里碧空般清澈的天蓝眼眸。 许晓仿佛能够从中看到自己的倒映,朱红的眼眸也在此刻凭藉倒影成功与之对视。 “........” 此时的许晓才意识到自身眼部化作了何等模样。 刺眼的朱红连青空都无法遮掩,瞬息击穿了许晓的意识。 嗡。 犹如洪钟大吕在脑海中轰鸣,沸腾的血液承载著许晓的意志,触及根源。 旋转著迸发的万华镜映射在许晓视网膜上,那是希耶尔也没能够注意到的光景,这是属於许晓一人的【世界】。 【擬似根源--载入】 在那无尽轮转的循环之中,许晓看见了一抹緋红,隨著循环而涌动,化作弧光,犹如朱红之月。 【自■■飘落的■红■■,其乃■■与■■相容的■■之■】 【■■吧,■■吧,■■七终■■刻■■】 那是犹如预言般的告诫,自【根源】中显现。 哪怕是擬似之物,其真容也是人智所无法彻底理解的【真理】—— 『这是什么东西?』 当许晓脑海里浮现第一个念头时,鼻腔中再度涌出了熟悉的温热。 浑身近乎沸腾的血液让许晓的体温在顷刻间飆升,全部的血液、肌肉都在反馈著无比清晰的痛苦, 理智与脑髓仿佛都在熔解。 耳边骤然炸响的轰鸣犹如平地惊雷。 轰鸣过后是剎那之间的静謐与寒冷,沸腾到近乎蒸发的脑髓仿佛在瞬息间冷却,能够冻结灵魂的绝对寒冷吞噬了许晓的意识。 许晓仿佛再度陷入了死亡的怀抱,生命的温度又一次的远离了他。 “........” 剎那不过弹指,从死亡的怀抱中挣脱的许晓下意识后退半步。 是错觉吗? 惊魂未定的许晓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此时体温已经越过了40度的界限,仿佛整个人都在沸腾, 心跳在加快,呼吸加剧,血液仿佛都在灼烧血管。 身体的变化是不会错的。 那么自己不会又死了一次吧? 许晓很快推翻了这个想法,死亡岂是如此儿戏之物,再者自己也没有什么復活技能,死了还能一直復活不成? 没关就算开了? 第6章希耶尔的搭档 滴答。 没有找到答案的许晓抬手一抹,熟悉的猩红再度染满指缝。 “誒誒誒???你怎么流鼻血了?” 没料到这一幕的希耶尔下意识的惊呼起来,连忙从兜里拿出手帕递给许晓。 已经有过一次体验的许晓从希耶尔手中接过手帕,仰头捂著鼻子,带著厚重的鼻音笑道:“是希耶尔学姐你太美。” “唔,为什么会是学姐呢?” 被许晓这一打断,本就没看出什么的希耶尔也没有了继续观察的想法,能够看出许晓应该是持有了某种魔眼,本人处於毫不知情的状態。 这种事情之后再看也是一样的。 但许晓对希耶尔的称呼反倒是让希耶尔很是在意。 许晓的外观年龄看起来在二十岁左右,但说是十七八岁也没有问题,眼神中还存在清澈的愚蠢,而希耶尔的外观年龄在十六岁左右,这还是希耶尔发育早的结果。 因此,许晓称呼希耶尔为学姐反倒是给人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嗯?就希耶尔学姐给我一种成熟的感觉——” 许晓笑道:“有种我们年龄差不多,说不定我还小一点的感觉。” 此乃真话。 希耶尔身体年龄虽然小,但实际年龄是比许晓还要大上几岁的姐姐型人物。 “是这样的吗?” 希耶尔歪了歪头,天蓝色的眼珠子骨碌一转,许晓仿佛在希耶尔的脑门上看见了灯泡在发光,或者是一个带著眼镜的中年人竖起食指。 但在希耶尔说出点子之前,骤然响起的话语打断了二者,一道清亮的女声自人流中响起。 “这是在跟人约会?” 被打断开口的希耶尔和许晓循声望去,只见稀少的人流中走出一名身形高挑,凹凸有致的成熟女性。 身著与希耶尔相仿的修女服,但分叉的裙摆时不时滑过一抹刺眼的白腻。 凹凸有致的身段也是与希耶尔截然不同的成熟韵味。 许晓也是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棕发棕瞳,並不算长的棕发束作单马尾,左嘴角下方有颗痦子,颇有人妻韵味。 “诺耶尔,你那边调查结束了?” 语气顿时平静下来的希耶尔看著那出现的美丽女性,隨即伸手介绍道:“这位是许晓,接下来几天他跟我们一起行动,还有,这个不是约会。” “好噠好噠,不是约会不是约会。” 神色玩味的诺耶尔大步流星走到近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仰著头跟许晓对视,笑道:“许晓——是这么念吧?你是魔术师?还是代行者?” 说著,诺耶尔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许晓脖颈处那无比鲜明的斩首刀痕,仿佛有什么东西將他的首级斩下了似的。 “都不是,我只是个路过的假面骑士。” 许晓面带笑容的打了个响指,道:“立志成为代行者就对了,接下来还请多多关照哦,诺耶尔前辈。” 诺耶尔的名字与希耶尔相仿,这对许晓而言並不算什么新奇的事。 希耶尔也並非是本名,而是加入教会后的洗礼名,与诺耶尔一致,至於希耶尔原本的姓名,也早已埋葬在了过去。 “普通人?” 诺耶尔一怔,不解的看向希耶尔。 这次前来此地的代行者只有诺耶尔和希耶尔二人,说到底她们也不是受到教会指派而来到此处的。 是因为自己的私事而来到日本总耶。 儘管诺耶尔看希耶尔十分不爽,但对方也不至於拉个普通民眾来协同行动才对。 果然是有其他情况吧! 第一时间想到什么的诺耶尔神色愈发愉悦,但许晓似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恶趣味。 一旁的希耶尔看著这一幕,神色淡淡,道:“诺耶尔,没有其他事情就回去。” 最近的总耶实在是太不安分,导致每夜希耶尔和诺耶尔都会寻找死者的痕跡,也是因为这个决定才导致了希耶尔遇上许晓。 若遇上许晓的是诺耶尔,这说不定会爆发衝突,届时到底谁会倖存,希耶尔也无法確定。 “好噠好噠,那这位小哥呢?也要跟你一样当学生吗?” 诺耶尔后退两步,笑嘻嘻的说道:“或者说跟我一样去在学校外待机?嗯嗯,这算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 许晓的加入是希耶尔的决定,诺耶尔也没什么想法去干涉,反倒像是看见了新玩具的恶劣少女般盯著许晓。 想要在希耶尔面前狠狠戏弄对方。 对此,许晓摸了摸下巴,道:“学生啊——” 诺耶尔本身时刻散发著某种旺盛的魅力,一顰一笑间仿佛都在吸引他人,若是在学校充当教师,想必会成为十分受人欢迎的存在吧。 而许晓似乎可以选择在学校外待机,或者像希耶尔那般去当个大龄高中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似乎察觉到许晓在想什么冒犯的事,希耶尔果断开口打断了诺耶尔和许晓的对话,道:“许晓,你现在是住哪里的,要是远的话可以搬到我们隔壁。” 初来乍到的希耶尔和诺耶尔已经是租了出租屋作为暂时据点,儘管两人並非同住,对话交流也仅限在任务执行期间,但许晓的关係並非像是二者这般僵硬,可以更正常的进行沟通。 尤其是希耶尔打算短时间观察许晓,这点距离是有必要的。 “我?我睡大街的。” 似乎想到什么的许晓哈哈乾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脖颈,笑道:“我没说过吗?我是黑户来著,没钱没身份,是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自己突然出现在总耶,这点没什么好隱瞒的,只要有心去调查,这可以说是马上就能得到的结论。 从福建偷渡也好,从其他地方偷渡也罢,许晓三无人员的身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想隱瞒都隱瞒不了。 若是没有希耶尔等人,想要离开总耶或者在总耶活下去,许晓也只能靠打零工来存活了。 “.......?” 希耶尔歪了歪头,上下看了眼许晓,没想到这个傢伙浓眉大眼的,还是这样的人。 诺耶尔更是震惊的连连后退,双手紧紧握拳在胸前,怪声怪气道:“你原来这么可怜的吗?” 第7章超龄高中生 “.......” 许晓不可置否,不过许晓並未觉得自己是倒霉的,相反,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许晓觉得自己无比的幸运。 能够见识他人所不能,能够接触他人无法触及的世界,这已然是莫大的幸运。 虽说惊讶於许晓的三无身份,但终於確定对方是可疑的希耶尔反倒是神色淡定,拍了拍手將二人注意拉扯过来,道:“身份这种事情可以后面处理,住所的话那就住我隔壁好了,回去休息一下,上午要到学校去。” 作为领头人的希耶尔都发话了,诺耶尔和许晓自然没有反驳的理由。 三人很快就离开了街区,在希耶尔的暗示魔术帮助下许晓成功的住到了希耶尔隔壁的公寓中。 “暗示魔术就是方便啊。” 盘坐在公寓房间的许晓单手托腮,他是亲眼看著希耶尔如何使用暗示魔术让被吵醒的公寓负责人拿出钥匙的。 这魔术对许晓而言不难理解。 说到底,魔术这种东西就是费时间和资源就能够达成的效果,所谓的暗示魔术也能够依靠心理催眠来做到相同的成就。 虽然许晓都不会就是了。 若是需要学习魔术,许晓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摆在许晓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对全部魔术师而言最为基础,也是最关键的事物——【魔术迴路】。 【魔术迴路】是魔术师体內持有的模擬神经,身为魔术师的资质,是將生命力变换为魔力的道路,是与基盘跟大魔术式紧连的道路。 魔力分成充满世界的大源,还有在生物体內生出的小源,要分大源小源的话,不用说当然是大源比小源来得优秀。 一名人类做成的小源魔力,跟充满世界的大源魔力,力量程度是不同等级的,不管是什么魔术,使用大源的魔术都能轻易凌驾个人使出的魔术。 因为如此,优秀的魔术师都擅长於从世界汲取魔力的技术。 那就跟过滤器相近,魔术师把自己的身体当做转换迴路,从外界汲取魔力,做成人类也能使用的魔力。 这个转换迴路,魔术师称它做魔术迴路。 魔术迴路是魔术师的资质证明,也是天赋所在,其数量在出生时就已然规定,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而增加。 不仅是数量,在生成魔力的速度、质量上也有著区分,可谓是究极的天赋论。 许晓不清楚自己是否身具魔术迴路,说到底他连魔力是什么都没有个准確的概念,儘管知晓这种东西的存在,也清楚本质,但没有具体见过的东西就没法彻底形成完整的概念。 人是无法想像出从未见过的东西。 就像是现在许晓无法理解人体小源的魔力,也就是以生命力生成的魔力是什么东西。 “需要样本,我得理解魔力是什么东西——” “话说回来,魔术迴路这种东西,能依靠擬似根源来运作吗?” 许晓凝视著手心。 擬似根源,哪怕是擬似,也是能够被称之为【根源】之物,虽说目前精度无法与真正的根源之涡相比擬,但对於个人而言已然足够。 若能以擬似根源作为魔术迴路的替代物,从中打捞而出的魔力——其质量是否会有所变化。 抱著试试看的想法,许晓的意识向內扩展,沿著血液而向著深处进发,最终触及【根源】—— 直到数小时后—— 隨著天空大放光明,不断攀升的日轮照耀四方,无弗远届,时间的指针也终於指向了早上七点多钟。 轰轰作响的电车在轨道疾驰,车厢內空空荡荡,並没有多少人影。 十分安静坐在角落的许晓,斜视著目光打量著不远处的少女少年。 换了身学生服的希耶尔身姿活泼,黑色的校服下是黄色的打底背心和白色衬衣,超短裙下的大腿纤细有力,充满了生命的朝气。 黑色长袜搭配著小皮鞋在车厢里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引人注目。 这是与身著修女服时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的展现了少女该有的青春姿態。 诺耶尔没有跟著他们一起行动,自从清晨分別后许晓就再也没见过诺耶尔了,而现在许晓则是跟著希耶尔前往学校。 而此时的希耶尔身边不远处,则是站著一名同样身著校服的高中生,黑髮黑瞳,带著黑框眼镜,清秀的五官给人一种病懨懨的感觉,不考虑这点是个相当帅气的少年。 但从那挺拔的身板来看,其实身体机能相当不错。 许晓知道对方的名字。 远野志贵,东京总耶的远野財阀的长子,也是希耶尔和诺耶尔来到总耶的目的。 看希耶尔和远野志贵的交谈情况,许晓也能判断出远野志贵已经被希耶尔施展了暗示魔术修改记忆,让对方真觉得学校里有这么一个学姐。 而对於许晓而言,远野志贵也是个较为在意的对象。 因为—— 远野志贵具备著真正的魔眼,还是魔眼中十分强而有力的那种。 在许晓看来远野志贵的魔眼应该也能够成为写入【擬似根源】的【知识】,但具体操作还需要研究研究。 现在的许晓连魔术迴路和魔力的问题都没能解决,更不提对【擬似根源】更深层度的运用。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许晓虽有问题,但还是没有靠近希耶尔二人,主要许晓有种怪异的直觉,不是很想靠近远野志贵,感觉靠近了会发生不妙的事情。 电车在时间的轨道上飞跃,不一会的功夫便停靠站台,身为学生的希耶尔和远野志贵率先下车。 与许晓的目光失之交臂。 远野志贵从头到尾都未能看见许晓的身影,不曾知晓对方的存在,连对方的气息都不曾接触。 仿佛无视了许晓的存在。 而选择偽装成校內工作人员的许晓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直到接近校门处。 都立总耶高等学校,远野志贵就读的学校,也是希耶尔利用暗示魔术潜入其中的校园。 踏踏。 在与远野志贵分开后,希耶尔也是带著许晓进入了校园,期间也不忘使用暗示魔术去让许晓的身份正当化。 第8章【秩序】所在 茶道部—— 得以於希耶尔的【学生身份】,哪怕只有希耶尔一人也能够成立的茶道部如今迎来了新的客人。 咕嚕咕嚕。 丝丝水汽沿著壶口升腾,沸腾的开水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不知从哪顺来笔记本的许晓大大咧咧的盘坐在榻榻米上,饶有兴趣的看著面前正在煮茶的希耶尔。 虽说並非出身日本,但希耶尔茶道上的本领在许晓看来可圈可点。 雅致,无比的雅致。 “希耶尔学姐,魔力是什么东西?” 欣赏完希耶尔的姿態,心中仍旧困惑的许晓开口问道:“我一直没搞懂魔力到底是什么,魔术迴路也一样,这个能帮忙解释下吗?” “唔?” 似乎是听到什么奇怪事情的希耶尔不由得多看了许晓一眼,到目前为止许晓表现都还算正常,除了来歷不明这点外跟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別。 能直接说出她代行者的身份,应该对神秘侧有所了解才对。 儘管代行者之中並非是全部人都具备魔术的才能,但对於的概念还是有所了解的。 更何况许晓所具备的魔术迴路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弹希耶尔的暗示魔术,这必然是处於开启状態才对。 “你连体內的魔术迴路都还没开发吗?” 希耶尔放下茶杯,跪坐在榻榻米上的身姿微微前倾,天蓝色的眼眸倒映著许晓的身影,略显迟疑。 如果许晓具备魔术迴路,希耶尔也不介意去教授对方开发魔术迴路的方式,就算没有魔术迴路也是无伤大雅就是了。 虽说帮助他人检查魔术迴路的情况並不在少数,但这基本属於亲近之人才会做的事,因为魔术迴路对於魔术师而言是相当重要的部分,很少会让外人接触。 加上会回弹外来魔力干涉的情况,也是有著不小难度。 似乎是意识到希耶尔的想法,许晓当即笑道:“还请不要在意,麻烦学姐你了。” “稍稍忍一下——” 只见希耶尔抬起手轻轻贴在了许晓胸膛之上,淡淡的微光在许晓眼前泛起,那是有別於大气的特异。 “看好了哦,这就是魔力的存在。” 有意让魔力发散的希耶尔轻声道:“接下来还请放鬆点,我帮你检查下体內的迴路的情况,魔术迴路这种东西,只要是开启过一次就会被固定下来,只要自由切换开关就行,” 自希耶尔体內迴路涌动的魔力在体內构筑术式的基础,其后勾连铭刻於世界上的魔术基盘,一种颇为奇特的震盪便透入了许晓体內。 魔术迴路这种东西,对魔术师而言可以称得上是资质的东西,被当做是不可或缺的【內臟器官】,或者说擬似神经。 如同神经那般遍布全身,作为核心是点,可以將其理解为连接核与核之间的通道。 连接核的通道就像是脑內连接神经元的连接线、频繁地断开、接通,但核是绝对不会变动的。 严密地说,这些核才应当被称为魔术迴路。 希耶尔现在需要找到的便是这些【点】。 “......” 许晓眼帘低垂,悄然浮现的朱红犹如宝石般清澈。 內延的意志以血液为载体,触及【擬似根源】,以此为跳板,无比清晰的感知著由希耶尔发散的魔力。 甚至无需依靠擬似根源,仅仅是许晓自身便看清了这魔力的存在。 自a.d.元年启航,第一魔法使诞生后充斥在世界中的第五架空元素【以太】—— 从大源中提炼,在人体中生成的奇蹟之力,是灵长通往根源之涡必不可少的道途。 “.......” 许晓的意识瞬间凝滯,朱红的眼眸中浮现无限与有限的循环,正因为被限定出有限,而可被称之为【无限】。 嗡。 【孔】被打开了。 那是通往深处的孔洞,是屹立在终极之前的门扉。 其为诸因之因,诸果之果,流出一切现象所在。 是终极的知识,是阿卡夏记录—— 【擬似根源】,虽是擬似,但也是真理的现象,也是【根源】所在。 而在这【根源之涡】中,名为魔力的奇蹟,第一次向许晓揭开了真容。 魔力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魔术师利用魔术迴路把生命力进行变换所得的能量,魔术师用它来发动魔术,有的机构甚至能够使用发电来生成魔力。 所谓的魔术就是利用魔力启动【已经被世界所確认的规则】,通过使之稳定来產生自然干涉的术。 就像是在名为车子的【规则】中注入相当於魔力的汽油,然后让它跑起来。 一直以来,许晓无法正確的认知到大源、小源,乃至是魔力的正確存在,儘管有著对应的概念,但许晓好似雾里看,盲人摸象。 哪怕是今早独自费了数小时琢磨【擬似根源】的用途,也没能明白魔力和魔术迴路的真諦,若是连魔力都无法生成,那么又如何驱动【擬似根源】? 这仿佛是个无解的循环。 直到许晓真正亲眼目睹了【魔力】所在—— 概念礼装:【擬似根源】被启动了。 嗡。 血液在奔腾,搭载著许晓的意识切入无限轮转的循环,生命的澎湃在许晓眼中迸发。 那正是不断在人体小源中循环的【秩序】。 不仅是自身的【秩序】,在此刻许晓终於感受到了流转在行星表面的【秩序】,那诸多魔术师所能够看到的风景。 时间的尺度仿佛在此刻被无限拉长,让许晓顿时忘却了时间的含义。 但许晓没有沉浸在那片从未见过的风景中,此时的许晓还有著更加重要的事情。 把握【秩序】,生成魔力。 在正確认知魔力的同时,许晓也已经理解了【擬似根源】確確实实可以充当迴路的作用,但这並非是最好的选择。 许晓自身,是具备魔术迴路的,或者说另一个能够充当魔术迴路的器官。 目光低垂的许晓意识內延,涌动的血液毫无疑问代表了许晓自身【秩序】的一部分,在如今更是占据了极大的比例,能够承载他的意识,进行內视般的观察。 甚至许晓还觉得血液之中还存在著其他並非被发掘的特性。 除此之外,在这循环的【秩序】之中,许晓似乎可以从中打捞出名为魔力的存在,儘管消耗的是许晓自身的生命力就是了。 无论消耗如何,许晓確確实实在自身循环的【秩序】中看到了类同魔术迴路般的过滤和生成魔力的能力。 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 意识化作触肢,牵动自身的【秩序】,触及了终极的门扉。 第9章魔力闪烁 时间也迈过了第一秒。 “......” 结束检测的希耶尔放下手,略显困惑的目光与许晓那朱红的眼眸对上了视线,微微一怔,道:“你好像有一条魔术迴路——” 希耶尔能够在许晓体內找到接近魔术迴路反应的东西,只有一条。 魔术迴路是资质的证明,其数量也证明了其人的天赋几何。 具有魔术迴路的数量是生来就决定了的,不过因为孩子可以从父母那边继承,隨著世代交替因魔术迴路的数量增加就会诞生强力的魔术师。 魔术协会是门阀主义也起因於此。 而许晓这只有一条的魔术迴路,在神秘侧也只能算是天赋平平的程度。 但真正让希耶尔不解的並非数量稀少的魔术迴路,这种东西在魔术协会也不少见,重点是许晓自身。 自昨夜的相遇开始,希耶尔便始终觉得许晓有种怪异的地方,这种怪异並非是行为举止的怪异,更倾向於存在的怪异。 许晓是单纯的非人之物吗? 身为死徒狩猎专家,甚至有著丰富魔术学识,可以称之为顶级魔术师的希耶尔在经过观察后否定了这个方向。 但也是因为如此,希耶尔更加难以揣测许晓的怪异之处,甚至在接触的同时时刻给予希耶尔这种反馈。 因此,有著自己想法的希耶尔在检查许晓魔术迴路之外,还偷偷的检查了下其他成分。 如果说人体是世界,是宇宙,那么许晓似乎只有在物理层面上与【人类】相仿,在神秘的层面上接近行星领域外的域外生命体。 希耶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明明许晓五臟六腑均与常人无异,但偏偏有著微妙的遥远感。 若想要彻底找出这种遥远感的源头,希耶尔觉得需要教会彻底的检查才能够得到答案,在这种情况下最多也只能得到这一步的结论了。 希耶尔没有自困在这个问题上,抬手拍了拍小脸,把思绪拉回正轨。 “咳咳,你是有魔术迴路的,虽然每个人开启魔术迴路的方式各不相同,但还是有著基础的方法可以使用的。” 希耶尔推了推平光眼镜,仿佛在此刻化身知得留老师,让许晓还以为自己进了战败结算画面。 並不知晓许晓串台的希耶尔很快进入状態,打开魔术迴路这种东西,对於希耶尔而言並不算什么难事。 儘管希耶尔並不喜欢去探索脑海中有关魔术的记忆,但这种基础的知识她早已了解了。 魔术迴路开关的方法因术者各自的影像而异,这和最开始的【打开】有关,听闻其中还有以性的兴奋,以及只有通过自伤行为才能打开的人,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初步完成自身魔术迴路搭建的许晓没有拒绝,对於魔术的知识,他更是想要亲身接触和体验,这种东西越多越好。 不同於希耶尔的检测,此时的许晓无比清楚自身的状態。 被希耶尔检测到的魔术迴路,確確实实是一,也可以说是万。 儘管不曾明白原理,但许晓確確实实是將自身的【秩序】当做魔术迴路进行使用,这与他整个人身体都遍布魔术迴路並无多少差异。 藉由自身【秩序】搭建的迴路,许晓连接上了同样能够充当迴路效果的【擬似根源】,这与某些天生就能连接真正根源之涡的存在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儘管此时的许晓和擬似根源无法比擬那类存在,但也是有著自己的妙用,【秩序】搭建的迴路以小源为主,而【擬似根源】则是连结外界大源来进行魔力的生成。 在迴路精度和效率尚且不佳的情况下,许晓依旧能够从中打捞出更加强大、纯粹的魔力。 这也是在习得希耶尔传授的魔术迴路相关用法后才实现的魔力生成。 当然,若依靠许晓自身可能还需要十来分钟的摸索,如今的许晓凭藉內延的意志能够感受到自身的【秩序】所在,时刻加深著对魔力的理解和控制。 当许晓生成第一缕魔力,那种奇妙的充盈感自体內扬起,沿著循环的【秩序】渐渐流过四肢百骸,最终涌入心臟。 无比奇妙,甚至超过了昨夜醒来时身体素质不断增强的充盈感。 吔!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劲了! 此刻的许晓无比庆幸,自己选择接触希耶尔果然是无比正確的,若是错过希耶尔,那么自己接触到魔力的时间也会大幅推迟。 而且,要是自己无法生成魔力,也无法满足【擬似根源】的使用。 在今早的数小时沉淀中,许晓也获悉了【擬似根源】的使用方式和条件,除了对写入之物的范本和理解外,最为重要的是足够魔力的供给。 没有足够的能源是无法启动【擬似根源】的,而现在,许晓终於满足了第一个条件。 哗啦哗啦。 清水自指缝中流过,许晓捧起清水扑打在脸上,因先前生成魔力以及构建迴路而带来的疲惫感仿佛都被洗去些许。 “.......” 凝视著镜面倒影,许晓没有再度看见那朱红的眼眸,仿佛只是错觉。 深吸一口气的许晓嘴角扬起,拍了拍脸笑道:“很好,很有精神。” 眼眸的变化是许晓至今没有搞懂的,也不像是希耶尔说的那样是魔眼的象徵,反正许晓是没有多少显著变化或者得到特殊能力。 洗漱完毕的许晓没有在意这个,转身便离开。 没有急著返回茶道部,许晓仍在適应魔术迴路,儘管適应的进度迅速,但此时的许晓只是个初步接触神秘的魔术师学徒。 单是利用迴路生成魔力这点就足够许晓费精力去不断提升。 根据希耶尔和许晓自己的理解,魔术迴路可以细化成质、量以及编成。 质与量代表了魔术迴路生成的魔力品质以及出力大小,而编成则是代表了魔术迴路的复杂程度。 由於初开的缘故,许晓也没能搞明白自身魔术迴路的评级,就算是希耶尔事后再度进行了一次检测也是如此。 拋开这点不谈,至少现在生成的魔力让许晓十分的满意。 踏踏。 迴荡在走廊的脚步由远而近,迴荡在走廊的脚步由远而近,黑髮黑瞳的少年最终能够看见的也只有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模糊背影。 第10章御姐与学姐 “.....” 不知为何,远野志贵多看了眼那消失在拐角的陌生背影,明明连性別和样貌都不知晓,但远野志贵却偏偏有种在意的感觉。 没等远野志贵多想,好友亲切有力的巴掌一下呼在了他的背上。 “都到这里了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啊!” 乾有彦大笑著將挚友推入厕所,也打断了远野志贵对那陌生背影的思考。 这一插曲也未能引起许晓的注意,此时大部分身心都沉浸在对魔术迴路的运用上的许晓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天台。 这不仅是自身【秩序】的运用,更加让许晓沉迷的是【秩序】勾连擬似根源,与外界大源,即是行星的【秩序】的交互。 哪怕仅仅是最为简单的魔力生成,但在擬似根源的作用下也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景,诸多属於魔力的秩序展现在许晓的意识中。 虽说受限於迴路的完成度和许晓操作不精,一次能够转换的大源魔力並不多,但无伤大雅。 现在许晓总算是理解魔术师这种研究人员为什么会如此沉迷在研究中,甚至脱离正常社会的三观,正所谓魔道眾人。 这种不断获取未知知识的探索与成就感简直像是新年换上新內裤后来上第一发一样令人陶醉。 单是魔力转换便有如此风景,那真正的魔术研究又是如何? 许晓开始期待起来。 虽说圣堂教会不承认恶魔以外的一切异端,绝对不认同与教义相悖的存在。 圣堂教会眼中,用神秘之技污染神、杀害人类、扰乱世界,还有歪曲掉运行世界的法则——神之真理,这些全都是异端、理应被扑灭的存在。 在如此的准则下,圣堂教会自然与专精魔术的魔术协会並不对付,甚至在过去的岁月中有过大战。 要是许晓成为代行者,那似乎也难以进行魔术的研究。 但情况总有例外。 圣堂教会並非是绝对隔绝魔术,希耶尔便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经歷的缘故,希耶尔拥有了堪称顶尖的魔术造诣,也是因为如此造诣希耶尔在代行者中存在不小的份量。 不仅能自己改造作为武器的黑键,希耶尔在其他的魔术领域也有著造诣,虽说希耶尔本人並不想要去使用、接触这些魔术知识,但总会有被迫使用的时候..... 噠噠。 在天台边缘停下脚步的许晓回过神,三米高的围栏挡在了他的身前,这也防止了坠落的可能性。 意识脱离【秩序】循环的许晓长舒一口气,將积鬱在身体內的炙热尽数排出。 这般强度的生成魔力对於许晓而言还是具备一定压力的,当然,过程与结果都令人十分满意。 如今的许晓感受著体內迴路的充盈感,魔力沿著【秩序】在体內涌动、循环,仿佛在潜移默化的强化身躯强度。 要知道许晓如今的身体本就因为昨夜的袭击而进入了非人的程度,至少是在许晓认知中的非人,就算是身为代行者王牌的希耶尔动作在许晓眼中也並非不可捕捉的。 已经成长到如此程度,许晓的身体仿佛没有极限,仍在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增长,在许晓察觉自身【秩序】后这点尤其明显。 这点是否与魔力有关? 魔力这种东西,对於魔术师而言只是能源,是燃料,是热量,但也是一切的基础,没有魔力就什么都做不到。 但许晓觉得自己身体的增强似乎也並非那么简单—— 『怎么感觉我的含人量在降低?』 许晓怎么想这些变化都不该是人类会有的吧? 遇袭后的死而復生、身体的变化种种,儘管不是很想承认,但许晓也明白自己的含人量在降低。 不过许晓也没有因为这变化而低落,极强的自我调解让许晓完美避免了人生的焦虑。 以无比平和的心態。 站在天台边缘的许晓目光低垂,看向下方的教学楼。 此时似乎是午休时间,下课的高中生们都已经拿出便当或者去小卖部购买午餐。 学生怎么样对许晓都无所谓,主要是许晓在某个班级看见了熟悉的蓝发少女,那毫无疑问是希耶尔的身影。 在许晓离开茶道部的这段时间里,希耶尔也选择在了午休时间来到了远野志贵所在的班级,增加熟悉度。 “哼哼,你怎么也开始偷窥了?” 女性的声音从后方响起,隨之响起的还有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许晓甚至不用回头都能听出来者的身份,於是便笑道:“诺耶尔前辈,你原来是在这里吗?” 出现在许晓身后,立身在天台最高处的女性赫然是代行者希耶尔的搭档兼徒弟——代行者诺耶尔。 自清晨分別,许晓也再也没见过诺耶尔,直到现在。 诺耶尔並不像是希耶尔那般利用暗示魔术以学生的身份潜入学校,按照诺耶尔这个成人外貌要潜入也只能是以教师的身份。 但似乎目前没有合適的契机让诺耶尔潜入其中。 这也导致了诺耶尔想要监视远野志贵的话,只能够在学校的其他位置待机。 “你原来是喜欢希耶尔这种类型的吗?” 走到许晓身边的诺耶尔背著双手,饶有兴趣的扬起头与许晓对视,微微笑道:“难道不喜欢我这的——大姐姐?” 炽热的吐息仿佛扑打在皮肤上,本就日渐强盛的感官给予了无比清晰的反馈,仿佛距离在无限的缩短,甚至是紧贴在一起。 许晓那足以捕捉到希耶尔所投掷的黑键的双眸更是凝视著近在咫尺的美丽女性,洁白的皮肤轻施粉黛,便给人难以言喻的诱惑感。 素雅的外衣勾勒出惊人的弧度,饱满的双峰仿佛触手可及。 成熟女性的韵味在此刻展露无疑,成熟的身体仿佛能够掐出水来,颇具异域风情的立体五官,一顰一笑间仿佛都在诱导著他人前进、墮落。 淡淡的体香在这近距离的空气中瀰漫,那是足以迷倒一眾少年的迷人毒香。 空气仿佛在升温,言语不过寥寥,二者的气氛仿佛悄然发生了变化。 “我看诺耶尔前辈也是韵味十足。” 许晓微微俯下身,目光坦荡的与诺耶尔对视,笑道:“毕竟,诺耶尔前辈很漂亮,要是当老师肯定是人气爆棚的水平吧。” 不得不说诺耶尔的身段確实好,接近一米七的身高甚至比希耶尔还要高上一截,加上代行者的体术修习令诺耶尔保持著十分健康的身材比例。 当然,没有希耶尔好看。 想到这,许晓不由得挺直腰板,跟诺耶尔拉开了距离。 第11章逢魔之时 “?” 诺耶尔撇了撇嘴,从许晓那不失礼貌的微笑上很容易看出对方並没有陷入自己的魅力,甚至有种在对比的感觉。 肯定是在想希耶尔吧! 气愤归气愤,这不代表诺耶尔会就此放弃。 其原因只有一点。 负责与教会支部以及警察组织联繫的诺耶尔在今早偶然得知了一个消息。 昨夜有两名巡查上报了第五起案例,但受害者却是在巡查检查现场时醒来逃跑。 得知消息的诺耶尔並未告知希耶尔,而是独自前往了发生地確认了这一情况,並且从那两巡查口中得知了受害者的外貌特徵。 真是奇怪。 与现在诺耶尔面前的许晓很是相像呢。 诺耶尔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是希耶尔允许许晓一同行动的秘密。 曾经发生在希耶尔脑海中的疑惑也出现在了诺耶尔脑海中,但由於诺耶尔身为代行者的水平堪堪及格,见识与脑子都逊色於希耶尔,很难想到那么深层的角度。 只是觉得希耶尔没有杀了许晓的话,还允许第一次见面,身份不明的许晓加入行动,那么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內幕。 但这能够存在什么內幕? 诺耶尔无比清楚自己和希耶尔来到这个该死的总耶是为了什么,是什么情况会让希耶尔额外增添变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並不知晓诺耶尔心理活动的许晓肆意舒展著肢体,对於先前曖昧的气氛没有半点留恋。 好似木头一般。 “说起来,诺耶尔前辈——” 笑容依旧的许晓好奇的侧过头,看向神色不快的诺耶尔,道:“代行者都是怎么战斗的?” “现在会叫前辈了?” 诺耶尔撇嘴,看著许晓跟个没事人的表情,有种拿出小清单给许晓记上一笔的衝动。 在许晓和诺耶尔没能注意的天台角落,无光的阴影堆积,遮掩了其中隱匿之物。 通体漆黑,头胸部与腹部依靠腹柄连接,六对附肢有序的展开,攀附在墙体上,四对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 二人的对话清晰的倒映在那猩红的复眼中—— 午休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在希耶尔回到茶道部后的一段时间,结束了与诺耶尔对话的许晓也是回到了茶道部。 “你跟诺耶尔在天台上做什么?” 在许晓落座后,希耶尔递过来一杯绿茶,同时好奇的问道:“那孩子有跟你说什么?” 许晓能够注意教室中的希耶尔,希耶尔同样也注意到了天台上的人影。 儘管不知晓天台上的对话,但希耶尔也担心诺耶尔会说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至少现在,希耶尔並不打算告诉许晓自己和诺耶尔行动的目的。 “正常聊天而已。” 许晓端起茶杯,除了最初请教代行者战斗方式和武器装备外,他在天台上跟诺耶尔也没什么事,基本是什么都聊一点。 “看来跟诺耶尔能相处的来,这样就好。” 希耶尔也没多说,许晓能够跟诺耶尔那个孩子正常相处这也算好事,儘管相处的时间不会太长,但希耶尔也不希望看见矛盾出现。 没有在诺耶尔的话题上继续下去,希耶尔问起了许晓如今魔术迴路的情况。 若不是知晓许晓是刚刚开启魔术迴路,希耶尔还会觉得对方是不是在戏耍她。 许晓对魔术迴路的运用进步很快,就算是在希耶尔看来也是属於知一反三的水准,就算是没有任何家系传承的初代魔术师,甚至只有一条魔术迴路,这份才能也是能够被肯定的。 当然,这样也是无法在魔道上长久的走下去。 在魔道上,单纯的天赋是不够的。 家系世代的积累、魔术迴路的才能,尤其是家系的积累,积累了数代的魔道家系必然比一两代的家系具备更多的可能性和强大。 “迴路的话,我现在差不多熟悉了。” 许晓笑道:“魔力的生成是件十分奇妙的事情,希耶尔学姐的那些技巧我也很好的记住了,再过段时间应该能熟悉运作。” 生成魔力对魔术师而言可以说是基础中的基础,不会这个也可以说是连走路都还没学会。 对於许晓而言,在初步完成了迴路的开发,进行魔力生成后最好的选择就是修习一些基础的魔术。 根据希耶尔所说,魔术的本质就是隱藏,越多人知道与使用便会导致力量弱化与分散。 在文明的早期,哪怕只是一个点燃火焰的魔术甚至都能够被算是名为奇蹟的【魔法】,但隨著现在科技的解析,这一魔术不仅降格到了低级魔术,其威力已有了天差地別的差距。 也可以说魔术是使用在根源中就已经决定的力量,知道的人越多其力量也会相对减弱,一人享受蛋糕和三五人一同是差距甚大的。 因此,魔术师都会儘量保证使用的魔术神秘。 儘管如此,仍旧存在一些魔术是大部分魔术师都会同时修习的,例如强化、投影、暗示之类的基础魔术。 强化顾名思义能够通过魔力提升【对象的存在】,例如刀锋会更加锋利,食物会更加营养。 而投影则是能够把现实中存在过的物品镜像、仿製品物质化的魔术,由於仅能存在数分钟,也无法复製更加复杂的东西,被视为效率极差的魔术。 最为实用的也是希耶尔一直在使用的暗示魔术了,暗示魔术能够进行精神干涉去操控对象的意志与记忆,其条件也是拉扯术者的精神。 但也因为现代心理学的发展,暗示魔术威力降低,仅对普通人有显著效果,对於具备魔术迴路的魔术师而言效果不大,也会因为魔术迴路的存在被反弹。 “很厉害呢,接下来是想要学习魔术?” 希耶尔小抿了一口茶水,笑道:“虽然不能教你更多,但基础的魔术我还是可以帮忙的,嗯嗯,没想到我还挺有教人的本事,要是我做麵包也这么厉害就好了。” 希耶尔无意去担任许晓的魔道教师,但对方开口的话,希耶尔也不介意教授一些基础的魔术。 除去对许晓的怪异直觉,与许晓的相处並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同龄人的亲近感。 第12章教师 与外表的年龄不同,希耶尔实际的年龄会年长一点,可以说是与许晓相近的程度,这份同龄人的相处与希耶尔而言是十分稀少的。 与诺耶尔的相处只是会让希耶尔和诺耶尔相互痛苦,这份扭曲的关係无法让任何人得到救赎。 但与许晓的相处,意外的让希耶尔有种放松的感觉。 “学姐还会做麵包这么厉害的吗?” 许晓笑道:“说起来午餐也是学姐自己准备的吧,厨艺很不错呢。” “哪里哪里。” 希耶尔笑得轻掩檀口,顿时没了先前那略显成熟的气质,笑道:“只是今天难得早起才准备的,不然我还是想到食堂买份咖喱呢。” “早起很难受啊。” 比较喜欢赖床的许晓深有体会的点点头,道:“今早到公主都是四五点了吧,学姐这样都能起来。” “坚强的意志——啊哈哈,还是很难做到的嘛。” 希耶尔笑道:“我一直都不是很能早起呢,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就是这样,还没跟晓君你讲过吧,我老家是做麵包店的,所以每天都特別早开张,而我早上总是爬不起来,因为这事从小就挨父亲骂呢。” “我爹倒是会直接掀被子。” 许晓做了个夸张的比喻动作,惹得希耶尔露出了深有体会的表情。 隨著閒聊的推进,茶水见底,在希耶尔再度倒满之前,许晓开口了。 “晚上的话,那些死者也会再度开始行动了吧。” 就算没有修习魔术,许晓也不想错过夜晚的世界,那些死而未死的死者——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我一开始同意你跟隨行动也说了吧,你不要去进行这种危险的战斗。” 希耶尔放下茶壶,神色严肃的看向许晓,道:“跟死者战斗是会有死亡风险.....” “人生自古谁无死,当然,我不是去送死的。” 许晓摸了摸脖颈的伤口,最初许晓还以为脖颈处的伤口是类似撕裂伤或者撕咬,但怎么都没想到会变成这个莫名其妙的环首刀痕。 诺耶尔看了都觉得许晓是不是出人头地,哦不,人头落地了。 儘管触碰没有痛觉,但许晓还是出现了下意识触摸伤痕的动作。 “这点应该还没跟希耶尔学姐讲过,我昨天被吸血鬼袭击了呢。” 並不知道希耶尔允许行动理由的许晓在希耶尔惊讶的目光中说道:“虽然侥倖没死,但我可不想这样坐以待毙,要狠狠报復回来才行。” 虽然觉得自己含人量在降低,许晓也没觉得自己变成了吸血鬼或死徒这类,因为自己对太阳没什么感觉,也没有吸血衝动啊。 不论是希耶尔还是许晓自己,都找不出符合死徒的特徵。 也是因为这个想法,许晓才会直接说出了自己曾被袭击的事情。 这也让希耶尔颇为惊讶,但惊讶过后便是沉默。 “.......好吧好吧。” 希耶尔也惊讶许晓会跟自己交代被袭击的事情,虽说与希耶尔最初的猜测相同,但也如许晓自己所想的那般,希耶尔无法从许晓身上找到属於死徒的特徵。 因此,希耶尔也只能將这个袭击视为掠夺血液的袭击,並未夺走许晓生命体徵以及注入血液导致许晓墮落。 至於许晓想要进行的狩猎,希耶尔思来想去也只好同意了。 晚上去狩猎死者这也不是代行者的专权,仅仅是代行者是专门做这些的而已。 而且,就算希耶尔不同意,许晓也会自己跑出去。 这点就是让希耶尔颇感无奈,她也没法把许晓关到地下室去敲水管。 “听好了哦,晓君,今晚跟我们行动你需要跟我约法三章。” 希耶尔竖起三个手中,纤细的指节轻轻晃动。 “是,长官。” 正襟危坐的许晓前举右臂,在希耶尔那瞪大的美眸前及时闭上了嘴。 只见希耶尔一脸严肃的说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与死者的战斗是危险的,就算你身手不错也会有风险。 所以,你得保证不能单独行动、不能冒然追击,要小心谨慎。” 这远东,至少总耶並未存在其他代行者,只有希耶尔和诺耶尔二人也是属於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若是有著一定战斗力的许晓加入其中,也能缓解不少压力。 前提是不拖后腿。 “当然,不过我缺个趁手的兵器。” 许晓搓了搓手,笑道:“学姐有没有什么好用的?” “很像苍蝇呢。” 希耶尔似是將许晓的动作与苍蝇联想在一起,顿时笑起来。 “......” 时间悄然流逝,白日是属於人类的世界,世界的阴影並未浮出水面,但隨著日轮落入地平线的尽头,夜色悄然降临。 在这远东,也可称之为逢魔之时。 鬼神最容易出没的时候,也是人与鬼怪可以同时出现的时刻。 於此时的总耶而言,虽没有鬼神的存在,但存在能够活动的【死者】,那是作为死徒的眷属而活动的非人。 在夜幕降临后重新开始活动,在吸血衝动下开始觅食的恶鬼。 踏踏。 肺部仿佛都要爆炸,双腿无比沉重,但户山正行不敢停下来,他不知道一停下来后面那个怪物会不会追上来。 身为教师,户山也无法理解那个傢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袭击自己。 或许,户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砰! 自身后袭来的巨力瞬息撞飞了户山正行。 那是令户山正行近乎昏厥的剧痛,全身仿佛要被生生撞碎。 噗嗤。 被户山正行被撞飞的瞬间,一双惨白的手臂猛然摁住他的身躯,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户山的脖颈咬下! 猩红的血液犹如泉涌,顿时爆发,被那血盆大口吞咽,发出咕嚕咕嚕的吞咽声。 进食,开始了。 这是犹如地狱般的光景,血色的地狱中,名为户山的男人回忆著自己这短暂的人生,眼底渐渐失去了光彩。 户山死了,就如同那些被死者袭击的受害者一般。 低沉的吞咽声持续了一段时间,隨著多达数千毫升的血液被吞食,这场进食也接近了尾声,直到—— 咻。 三道银光骤然划过长空,在死者反应过来之前便將其击穿在地面。 没等死者反应,炽热的火焰爆发,將其身躯吞没,焚烧殆尽。 第13章死徒小课堂 踏踏。 隨著一阵脚步声响起,来到案发现场的许晓看著那快准狠的三柄黑键,不由讚嘆道:“芜,学姐扔的就是准,我还得多学学才行。” 希耶尔投掷的黑键与寻常代行者使用的黑键有所差异,不仅投掷威力巨大,希耶尔也往黑键上编织了独特的魔术效果,其为【火葬式典】,能够將命中者燃烧的特殊效果,加上黑键自身的效果,可谓不强。 而哪怕是没有【火葬式典】,仅仅是希耶尔投掷而出的黑键威力便足以消灭寻常死徒足足六次,这也是因为其技巧独特的缘故。 名为铁甲作用的人之究极,使得希耶尔投掷的黑键能够爆发出贯穿水泥墙面的骇人力道,在此等威力下,寻常死徒根本难以抵抗。 “那需要勤学苦练呢,这种课都是要好几年的功夫。” 希耶尔看著已经被火焰吞噬的死者,道:“这几日游荡在总耶的死者数量在增多,看来已经形成根据地之类的地方了。” 这类最基础的死者虽然威胁不大,就算是诺耶尔也能够解决的程度,但禁不住基数大。 无需经歷吸血鬼那漫长的转化时间,只需要死徒驱动便能够形成不菲数量的军队潜伏在社会中。 昼伏夜出,平时不用行动的时候就像个尸体一样躺板板,这样还需要一个根据地来放置尸体才行。 希耶尔和诺耶尔来到总耶耶没多长时间,加上这波死徒眷属的活跃也是在最近才开始的,导致希耶尔想要在短时间內寻找到根据地也需要不小精力和时间。 既然是这样只要一步步找出根据地再进行消灭。 至於製造这些眷属的死徒,由於正体不明,只能够等待对方暴露在思考对策了。 “这傢伙——” 確认了死者被消灭,准备和希耶尔离开的许晓多看了眼被袭击的户山正行,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老实说看到这种场面,確实会让人不適,但让许晓惊讶的是受害者的样貌。 “是学校的老师。” 希耶尔第一眼便认出了户山的身份,不仅是学校的老师,还是远野志贵班级的班主任—— 虽说比较遗憾,但希耶尔看到了机会。 户山出事,班级老师必然空出一个位置,那么也是机会。 “让诺耶尔前辈去当代课老师,这样。” 许晓收回目光,在希耶尔开口前说道:“诺耶尔前辈老是在外待机也比较麻烦吧,正好可以去当老师。” “待会跟诺耶尔说一下。” 希耶尔转身便走,收拾现场不是她们身为代行者该做的事情,这种事还是有专人负责处理的。 今夜还很漫长,若是连这都要处理,那么希耶尔也无法行动了。 “说起来,学姐你一开始为什么要站路灯上面,这是更加霸气还是有更好的视野?” 回到街上的许晓好奇的问道:“我看学姐你和诺耶尔前辈都很喜欢站在高处。” “誒,这个嘛。” 没料到许晓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希耶尔目光飘忽,清了清嗓子,道:“习惯?每次移动结束最好是找个高处,这样视野確实会好点。 而且会很霸气的吗?” 从未得到类似反馈的希耶尔不由得问道:“站路灯上会给人这种感觉吗?” “当然,也不看看学姐你昨天出场多霸气。” 仿佛在回味的许晓点点头,一脸讚许的对希耶尔竖起了大拇指,这让希耶尔有点害羞的锤了下许晓的肩膀。 “真是的,原来会是这种感觉吗!” “我下次也可以试试站路灯上面。” 想到这,许晓多看了眼一身修女服的希耶尔,与昨夜相同的打扮,就得是这种装扮出场才有格调。 这种方式许晓还没试过,有点新奇。 “不要取笑我了啦。” 被许晓一打岔,希耶尔好不容易调整的状態顿时破功,有点无可奈何的带著许晓继续在市区搜寻活动的死者或者是位阶更高的眷属。 这样的联合行动直到不久后终结—— 在带了许晓一个小时后,为了提高效率,以及许晓自身的请求下,希耶尔也最终同意了许晓单独行动。 “但要记住了,行动若是被人目击,要使用暗示魔术去修改记忆,暗示的话,你应该能够使用了吧?” 希耶尔推了推不存在的镜框,好似老师那般打量著许晓。 “报告知得留老师。” 许晓举起手,笑道:“应该没有问题。” 虽说只是第一次接触,甚至连完整的发动都没有试验过,但许晓觉得问题不大。 魔术这种东西,性能並不会隨著术者的改变而改变,能够做到的也只是咏唱来提升威力。 简单来说,魔术师只是输出魔力,將魔力注入到铭刻在世界上的魔术基盘中,这样魔术基盘中被预定好的魔术机能便会被激发。 而魔术基盘,则是为了能使用魔术,而预先被刻印在世界上的系统。 大部分採用学问或宗教的形式。 因此,许晓是很容易便上手了暗示魔术。 当然,这其中也有很大原因是许晓自身的才能足够,令他理解了暗示魔术的运用。 这份才能也体现在了昨夜许晓初步醒来后迅速掌握了发生改变的身体上。 “那死者的辨別,也记住了吧?” 希耶尔继续问道:“虽然单独行动,但还不要冒然进入一些可疑的建筑內,说不定盘踞其中的眷属位阶会高到无法解决。” “记住了,可以从皮肤以及魔力残留上来判断。” 许晓点点头,道:“卢恩符文也可以检测到死徒能量这样。” 被吸血而死的尸体通常苍白无血色,颈部或动脉处留有咬痕,加上由內而外的腐烂也会导致其身体与常人有別,除非是能够进行擬態的眷属才能避开这点。 即是是这样,魔术师也能够通过感知魔力来確认对方是否死徒化。 注入血液,实质上就是將死徒自身的力量注入其中,这点就算是被死徒操纵的死者也能做到。 而因为是死徒力量的缘故,也就是能够被检查到魔力的痕跡。 希耶尔也是凭藉这样的方式来分辨出许晓並未被死徒化。 儘管一开始在许晓身上是有察觉出微弱的死徒魔力,但后续的接触中那股魔力很快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种级別的魔力痕跡更像是近距离接触对方后留下的,並非是注入血液。 第14章弓冢五月 从那魔力消散后,希耶尔也无法確定许晓是不是正常的,光是那朱红的眼眸和怪异的感觉便让人难以忘怀。 关於许晓的问题这里不做赘述,而在许晓复述了希耶尔教授的如何判断死者以及死徒眷属方法后,希耶尔再三强调后便离开了。 近期在总耶活动的死徒眷属之多,已经是让希耶尔头疼的地步,仅靠她与诺耶尔两名代行者,光是逐步剿灭都需要不小的力气,更不提找不到感染源头了。 若是从白天就开始搜寻倒是能加快进度,但白天希耶尔还需要出现在学校,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展开大规模的搜寻,也只能是在夜晚死者开始活动的时候进行探查了。 而能够让许晓独自行动更大的原因是在这一小时中许晓的表现確实很好,甚至能够赶上已经成为代行者数年的诺耶尔。 倒也不是诺耶尔水平过於低下的缘故,而是许晓单靠如今的身体素质便能够追上自幼苦修的 若让希耶尔来评判,许晓自身对於魔术的才能,例如魔术迴路这种天生才能並不足,但在身体天赋上却是有著极好的才能。 可以说是十分適合代行者的才能。 虽说这样便跟昨夜的决定起了衝突,但人总是善变的,过去希耶尔的决定如何干涉现在的希耶尔。 目送希耶尔离去,许晓也终於开始自己的狩猎之夜。 与希耶尔一同行动虽然有著安全性的保障,但对於许晓而言还是太过拘束,为此,单独行动是必须要办到的。 “接下来接下来,会有什么神奇的邂逅呢?” 摩拳擦掌的许晓沿著规划好的路线继续前进,这个陌生的城市对於许晓而言也颇具新鲜感。 虽说在这总耶除了游荡在市区中的死徒外,与许晓认知中的现代都市並无多达差异。 但若是抱著这种想法,人生的乐趣岂不是少了大半。 认真对待每一次未知的冒险,这才是许晓的人生准则。 踏踏。 该说巧合吗,亦或是註定。 仅仅是在跟希耶尔分別后的几十分钟后,不过一个街区的距离,拐入某个公园的许晓遇见了—— 『那是——』 似乎是看到眼熟的背影,许晓微微停住脚步,没有进入公园,而是凝视著那公园之中的身影。 虽说没有看清对方的面貌,但从形体上十分接近在白天时见过的远野志贵,如果单看背影確实给许晓接近远野志贵的感觉。 实际还会稍微高上一点。 若只是背影的相似倒也罢了,在许晓目睹了那个男人的背影的瞬间,血液瞬间活跃起来,带动著理智的坠落。 在动手之前,许晓不止是看见了那疑似远野志贵的背影,同样还看见了另外一人的存在。 那是有著褐发棕瞳的少女,及肩的秀髮绑了两个马尾垂在两侧,衣著与白日的希耶尔十分接近,也就是总耶高等学校的女子校服。 许晓知道对方的名字。 弓冢五月,不仅是总耶高等学校的学生,同样是远野志贵的同班同学。 此时正想要跟那疑似远野志贵的男人搭话的弓冢五月,丝毫没能够察觉到即將到来的危机。 那份危机並非是来自何处,正是弓冢五月面前的男人。 距离在五十米,剩下的时间—— 不到两秒。 弓冢五月距离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近了,就算是那男人突然发难,时间也不会超过两秒,甚至更短。 但—— 『没有问题』 砰! 瞬息衝出的许晓身如幻影,在这黑夜中一闪而过,这五十米的距离在许晓脚下飞逝,时间的指针也是悄然指向下一秒。 与此同时,飞速奔袭的许晓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三道t字型的朱红剑柄。 那正是代行者希耶尔最为喜欢使用的概念礼装【黑键】,剑柄似是由布匹缠绕而成,但实际上却是从圣典的手抄本剪下来的书页经魔力被固定为剑柄的形状。 在战斗时藉由流通魔力来形成剑刃的部分,进入自动洗礼状態,因为是圣典手抄本的缘故,剑刃的部分其实是圣言。 因此附加在黑键上最为基础的概念则是【復原诅咒无效化】,针对灵体和不死生物的针对性概念。 涌动的魔力以剑柄为起始,构筑出了银白的细长剑身。 咻! 在剑身构筑完成的瞬间,许晓便是果断甩出了手中的黑键,正可谓身影未至,兵器先行。 儘管没有从希耶尔那习得增强投掷威力的人之究极-铁甲作用,但许晓也有著自己最为纯真的强大数值。 数值,正是为王的理由! 细长的剑锋划破长空,化作银白流光,直奔弓冢五月身前的男人而去。 此时。 似乎看见了熟人身影的弓冢五月正想要朝那陌生的男子搭话,刚走进身边,还未能开口,袭来的银光便是击穿了眼前的青年。 左臂、右小腿、左大腿。 以惊人速度飞掠而至的银光毫不费力的击穿了青年的躯体,近乎斩断般的伤口飞溅出猩红的雪。 而在那裹挟了剑刃的力量爆发瞬间,神色恍惚的弓冢五月亦是看见了一道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附近。 其人身形魁梧,以肘为顶,猛然撞在那被三道黑键贯穿的青年身躯之上! 八极-铁山靠! 砰! 好似一辆时速过百的大运正面撞上人体,发出了无比沉闷的响声,激盪而起的风压更是吹起了弓冢五月的髮丝以及那错愕的神情。 许晓瞥了眼发愣的弓冢五月,没有过多理会,说到底这会让他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跟弓冢五月交流。 只因—— 噗嗤。 因许晓黑键以及身体的双重打击而被击飞的青年自地面站起,因黑键留下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虽说没有解放黑键的效果,但基础的攻击对他也不起效么』 『那就把你四分五裂,彻底蒸发。』 许晓俯身前冲的瞬间,耀眼的雷光爆发,瞬息逼近了许晓面门。 炽盛的雷光仿佛要將大气都蒸发,滚烫的热量甚至让不曾接触到攻击的许晓都感觉到面门发热。 第15章朱红 侧身、扭转,在近乎本能的闪避动作完成前,许晓主动停下了躲避攻击的行为。 弓冢五月离得实在是太近,近到许晓无法確定自己躲避后是否会影响到她。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 『正面抗下来。』 只见许晓双手交叉架在身前,与那袭来的炽盛雷光正面对碰! 將魔力从深处打捞,注入双臂,强化自身的【秩序】, 一系列应对措施在瞬间完成。 轰! 堪堪反应过来的弓冢五月当即目睹了无比耀眼的雷光在许晓身前炸裂,其光辉炽盛堪比贴脸电焊。 迫使弓冢五月挪开视线。 好在炽盛光辉持续时间不过呼吸之间,並未给弓冢五月留下多少影响。 当弓冢五月再度望去时,便是看见许晓稳稳噹噹的站在原地,身前地面却是化作了焦土,仿佛遭遇了雷击似的。 空气升温,滚滚热量自许晓身侧流过。 许晓看了眼衣袖炸开的双臂,仍旧残留著雷击造成的高温,但总体上並没有受到伤势,正面硬抗也只是衣袖炸开罢了。 確认不存在伤势后,许晓的目光再度看向不远处的青年,对方平举的右臂正张开五指对向他,仿佛从手心释放出了什么。 毫无疑问,先前的雷击正是摆出钢铁侠姿势的青年释放的。 『魔术师——』 许晓没有察觉到对方咏唱魔术咒词的动作,雷击的释放可谓迅速,仅是这一点便能够確定对方是魔术造诣极高的魔术师。 不仅身为不死的死徒,更是有著极高魔术造诣的魔术师—— 这一对手可以说是许晓出道以来最强的敌人。 『没有问题』 拾起贯穿地面的黑键的许晓神色平静,並未因为对方的强大而胆怯,体內渐渐高昂的【秩序】与许晓那强烈的杀人衝动交相呼应。 脑內不断分泌的多巴胺令许晓的意志愈发活跃。 与许晓相仿,一击失手的青年目光冷淡,带著些许深长意味的话语在黑夜中响起:“代行者也开始插手了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黑键作为圣堂教会代行者的標誌性武器,对於接触神秘侧的人而言几乎是一眼便能够辨明身份的鲜明特徵。 但也仅仅是这样。 青年並不在意代行者的介入,也不会在意许晓的存在。 唯一影响他的也只有体內高昂的血液,那並非是来自灵魂异化而带来的吸血衝动,而是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悸动。 流淌在青年体內的並非是其他,而是能够被称之为【鬼血】的非人血统,来自血脉的杀人衝动在与许晓对视的瞬间高涨。 青年决定了,他要吃了这个陌生的傢伙。 “你话很多呢,吸血鬼。” 手持黑键的许晓目光落在陌生的青年身上,黑髮红眸,身形壮硕但似有阴影缠绕在体表,唯一能够看清的也只有那充满了血丝的猩红双眸。 具备完整意识,以及魔术造诣的死徒—— 无需多想,无论身份是什么,对许晓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杀】 此时的二人都毫不掩饰自身的杀意,同样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啪嗒。 以那陌生的青年为起始,涌动的魔力飞速扩散,伴隨著清脆的破裂声,瞬息破坏了布置在公园中的一切照明设施。 天光不再,令人惊惧的死寂黑暗飞速蔓延而来,吞没了许晓与弓冢五月。 对於弓冢五月而言,在这黑暗之中不仅是伸手不见五指,仿佛世界的迴响都在理她远去。 静默的公园仿佛能够让弓冢五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发生了什么? 弓冢五月只是注意到许晓与陌生青年的一句对话,而后突如其来的黑暗令她更是有点不知所措。 先是许晓突袭,而后又是雷击,再到现在的黑暗。 一系列变故仿佛要塞满弓冢五月的脑容量,求生的本能令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而正是这一退,揭开了黑暗中的廝杀。 黑暗悠远,唯朱红常在。 鐺! 伴隨著剑与剑碰撞迸发的清鸣,火光在黑暗中乍现,银白的细长剑锋与血色的长剑交戈,迸发出了金铁之鸣动。 交手者自然是许晓与那死徒青年。 只是与手持黑键的许晓不同,青年並未使用先前的雷击魔术,而是以自身血液为载体构筑了日式刀剑。 二者身影犹如电光石火般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仿佛只是弓冢五月的幻觉。 但那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接连响起的剑鸣由远而近,仿佛在这公园各处同时迸发,一道道火光连携成影,渐渐传来了低沉的呜咽声。 那是剑刃撕裂空气带来的涟漪,层层交叠的涟漪与那金铁交戈之声碰撞,宛如在黑夜中奏响的肃杀之乐章。 弓冢五月完全不敢动,下意识的握紧双手挡在胸前,洁白双腿紧绷,仿佛隨时隨地都准备跑路。 而在弓冢五月目光所不及的死寂黑暗之中,静謐的杀意流淌在黑暗之中。 作为被许晓认为出道以来最强的敌人,青年所表现出的力量也没有让许晓失望,彼此挥出的剑刃无不是奔著对方致命部位斩去,但无一得手。 鐺! 再度逼退袭来的血色剑刃,在这个瞬间,许晓也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嘴角微微扬起,话语在黑暗中掀起涟漪:“你在看什么呢?” 在这一番交手中。许晓注意到,青年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寻找著什么,从最开始的从容到难以置信。 能够黑暗中视物的独特视角,能够在人体上寻得特殊光景的眼睛—— 魔眼,能够看到特殊事项的魔眼。 “怎么可能——不存在?” 张开魔眼许久青年似是看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本该出现在许晓身上的事物却不曾出现,仿佛从未存在。 这是青年无法理解的事项。 而在许晓察觉並开口揭露这一现实的瞬间,青年的目光再度与许晓交接。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 通常的吸血鬼,也就是死徒也具备猩红眼眸的特徵,青年自身便是如此,但青年能够肯定对方並不是这样特徵表现。 朱红的眼眸在这黑暗之中无比鲜明、清冷,好似黑暗天幕中一轮朱红之月,高悬天外,不与人通。 青年呼吸微微一滯。 这傢伙—— 绝对不是什么生命体。 第16章未竟 『机会来了!』 在察觉到对方动作滯后,瞳孔一缩的许晓无比准確把握这一时机,果断甩出数把黑键。 黑键如轮,自青年两侧呼啸转动,瞬息间便是贯穿了青年的臂膀与躯干! 几乎是在黑键命中青年之前,许晓便进行了咒文的咏唱:“以圣堂之名,释放吧——” 將涌动的魔力自体內【秩序】中打捞,注入铭刻在行星之上的基盘,解放名为黑键的概念礼装。 刺啦。 总计十二把黑键,在此刻被魔力贯通,同时解放! 其为——【火葬式典】! 被死寂黑暗所笼罩的公园中骤然升起一道道耀眼的火光,在照亮弓冢五月视线的瞬间,响起了一道扭曲的哀嚎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烈火吞噬的青年身形扭曲,炽热的火焰仿佛是净化世间一切不净的阳炎,要连同他的灵魂都一併焚烧,彻底净化。 由希耶尔编织的【火葬式典】效果之强大,对於死徒而言完全是致命之物。 但那也只是针对寻常死徒而言。 咔嚓。 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宛如长蛇蜿蜒的阴影升腾,转瞬击碎了锚定青年身影的数道黑键,强行中断了火葬式典的效果! “!” 许晓见状,当即要补上一剑將青年再度束缚在原地,但就在许晓动身的瞬间,低沉的吟唱悄然响起。 此时正值火葬式典被打断,燃起的熊熊阳炎熄灭,死寂黑暗再度袭来的瞬间。 正要从怀中掏出黑键的许晓眸光微凝,隨著那低沉的吟唱,青年的手掌亦是抬起—— “x(戴克姆)” “还来!” 紫色的璀璨雷光爆发,迫使著许晓进行防御或者躲避,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追击青年! 许晓意识到了这点,现在的他跟青年距离实在是太近,近到许晓可以攻击到对方,但同样也是无法避开青年的雷击! 顶著雷击去追击? 许晓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想法,果断放弃了掏取黑键的动作,张开五指猛然抓向雷击! 万般武艺,此乃数值! 魔力放出,最为纯粹也是最为强大的魔力应用法,儘管魔力这种东西释放到外界就会汽化变成生命力之类的东西。 但有些存在能够利用强大的魔力化作热量以及各种现象,进而攻击,亦是可以强化躯体的筋力、耐久。 那闻名歷史的诸多英豪,便是擅长此道者。 而许晓了一下午的时间也初步找到了利用魔力强化身体的窍门,在这场战斗中更是不断加深理解和输出的魔力! 轰! 耀眼的雷光在黑暗中迸发,儘管取缔了火源照亮黑暗,但也同样走向了另一个令人无法视物的极端。 当雷光消散,探手虚握的许晓身影亦是被黑暗所吞噬。 一缕青烟自手心升起,雷击並未在他手上留下多少伤痕,但仍旧是起到了阻碍许晓脚步的程度。 放下手的许晓再度望去,青年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恢復了寂静的黑暗,只有空气中的余温述说著战斗的激烈。 而隨著青年的消失,许晓体內昂扬的血液和反转的精神亦是平復,杀人衝动与朱红之眸一同消退。 “呼——” 此时的许晓並没有选择继续追击,或者说想追也追不上,对於不具备追踪手段的许晓而已,想要再遇到青年也只能是碰运气了。 “是你吧——” 恢復正常的许晓嘴角微微扬起,隨著战斗的结束,许晓也有余力去整理情报和收穫了。 青年的身份,许晓也有了大致的想法,在如今的总耶有著如此造诣的魔术师,其身份极大可能是名为【远野四季】的傢伙了。 至少他现在还是【远野四季】。 拋开没有成功击杀对方这件事,这可以算是一次令人愉快的战斗。 作为出道以来的最强一战,对许晓而言也是真正的第一次战斗,与『远野四季』的战斗令许晓收穫颇多。 不仅是熟悉了战斗的压力,更加重要的是对自身的理解和掌握。 就比如刚学会不久的魔力放出,许晓也確定了想要大功率的魔力放出需要高品质的魔术迴路,魔力放出的强大与否,在魔术迴路的质量上有著决定性的优势。 就好比有人具备龙心之类的强大魔力炉心,就算对方只是刚刚接触神秘的新人也能够爆发出惊人的魔力规模。 而许晓现在的魔术迴路,即是对自身的【秩序】掌握还不够多,以及对擬似根源用作魔术迴路的机能开发不足,导致进行释放的魔力规模较小。 其中也有魔力储备不足的原因,与『远野志贵』一战许晓用到魔力放出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是依靠身体素质与进行战斗,就算是这样也导致了许晓从白天积攒到现在的魔力消耗大半。 若是以自身较为熟悉的英灵分级,现在甚至不及英灵最低线的强度。 当然,未来可期。 对於魔力放出强度而言许晓没有多少想法,他更多是喜欢接触魔力时的感觉,魅力四射,回味无穷。 除此之外,最让许晓惊嘆的便是自身的变化了。 与『远野四季』的战斗完全可以说是生死搏杀,这完全不是过去的许晓所能够参与的,但现在的许晓却是凭藉身体素质无伤击退了对方。 甚至还富有余力,相比过去,现在的许晓诸如敏捷、筋力、耐力等方面数值大幅提升,超越了许晓对於人类认知的极限。 『我太厉害哩』 许晓叉腰,正要笑出声之际,自不远处传来了柔弱话语將许晓拉回了现实。 “那——那个——” 还不知道战斗彻底结束的弓冢五月只是发觉公园彻底陷入了寂静,最后一发雷击固然明亮,但也带走了全部的声音。 这无声的缄默让弓冢五月不由得害怕起来,但试著离开又让弓冢五月害怕碰到那莫名其妙的俩人。 循著声音,许晓瞧见了背光的弓冢五月,隨即迈开步子朝她走去。 沙沙。 “是弓冢同学吧?” 还未靠近,许晓便是开口笑道:“不用害怕,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这,这样吗?” 弓冢五月咽了咽口水,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后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带有惧意的看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一道比黑暗还要深邃的人影渐渐出现。 恍惚间,弓冢五月仿佛看见了朱红色的眼眸在与她对视。 第17章蜘蛛 “.......” 与那目光对视的瞬间,弓冢五月顿时感到背后发凉,无言寒气自脊椎攀升,直奔天灵,仿佛要將脑髓击穿。 但这种感觉也不过瞬间,近乎错觉。 也就在弓冢五月愣神之际,许晓也是走到了弓冢五月身前,均处於黑暗中的二人难以辨认对方的身形面貌,仅有话语所能够交融。 “弓冢同学,现在安全了,可以离开这里了。”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许晓仿佛能够听见弓冢五月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是察觉到对方的【秩序】。 【秩序】到底是什么? 对於许晓而言,【秩序】是人体的构成,是【我之唯我】的根本,是生命屹立在大地上的理由。 人体的【秩序】是生命的涌动,是名为小源的存在,行星的【秩序】是遍布大气的大源—— 许晓不仅是能够察觉到自身的【秩序】,甚至是能够在专注的情况下,察觉到一定程度的他人的【秩序】。 这是个十分奇妙的感受,自呼吸为始,每一次的心跳仿佛在述说著血液的循环,遍布大气的以太循环掠过人体,迸发出微妙的涟漪。 能够与『远野四季』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搏杀,也得益於这种奇特的感受。 毕竟许晓並不具备夜视能力,若是没有对【秩序】的察觉,许晓想要与『远野四季』战斗的难度便会直线飆升。 “可——可以离开了吗?” 弓冢五月咽了咽口水,儘管许晓近在咫尺,但她还是看不太清对方,仿佛先前那抹朱红只是她的错觉。 但无论是不是错觉,要是能安全离开这是最好的。 “当然,需要帮忙吗?” 本著摸黑看不见路的想法,许晓向弓冢五月伸出了手,笑道:“我带你出去。” 虽说伸手不见五指,但本有些惊慌的弓冢五月在听到许晓那带著笑的话语后顿时有股莫名的安全感涌现。 应该,没事了? “麻烦你了!” 弓冢五月磕磕碰碰的说道,常年的习惯令她直接鞠躬表示感谢,这也让弓冢五月的脑门直直的撞上了许晓的手掌。 啪嗒。 此时的弓冢五月完美的感受到了力的相互作用,脑门的痛觉还是其次,更让弓冢五月想要惊呼出声的还是那宽大的手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抓著我的手,或者衣服都可以,跟我往前走,弓冢同学。” 许晓笑道:“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在我后面。” 弓冢五月稍稍一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抓住许晓的袖子,尷尬道:“麻烦你了.......” 说到这,弓冢五月突然想起来许晓似乎跟自己是一个学校的,为了打破这个气氛,连忙问道:“你也是总耶高等学校的同学吗?” “不能算同学,我是最近入职的教职工,你可以当成看门的。” 带著弓冢五月向著公园外走去,许晓笑道:“最近才入职的,不过也能被叫老师的吧?在日本老师的称呼似乎比较广泛,对了,我姓许。” “许老师吗?” 已经没了紧张的弓冢五月回到了平日里那个文静小姑娘的状態,几番犹豫下来还是开口问道:“许老师,你刚才是在和人打架吗?” 在许晓到来之前,弓冢五月还曾试图跟『远野四季』搭话,现在想来似乎十分的危险。 毕竟『远野四季』的正常表现就不像是个正常人了,弓冢五月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其实可以说是战斗,这样更有气氛,说是打架就感觉是那种街头斗殴了。” 许晓边走边说道:“说起来,弓冢同学是为什么要给你那个人搭话呢,晚上出门要注意安全,这点学校应该有教的吧?” “誒,原本以为是认识的人,才试著去搭话的——” 弓冢五月低著头,声音越来越低,直到一抹光亮出现在脚边。 行走在黑暗中的二者,终於再度触及了文明社会的边缘。 意识到这点的弓冢五月下意识欣喜,鬆开了许晓的衣袖並抬起头来,看向身前的许晓。 想要表示感谢。 这个想法十分的纯粹,仅仅是少女的谢意,至少在开口前是这样的。 抬起头的弓冢五月也终於看清了许晓的面容。 儘管背对光源,但其身著深色风衣的高大身影却是给弓冢五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许晓同样也在看著弓冢五月,只是不像是弓冢五月那般想法纯粹。 『要不要用暗示修改记忆?』 许晓神色迟疑,这是希耶尔强调过的行动守则之一,神秘需要保持,因此在某些情况下需要对普通民眾进行记忆修改和调整。 只是暗示魔术许晓也没用过,只是知道怎么用,但效果最终如何就是有点不確定了。 可以说是考完驾照没有单独上过路的新人司机。 而且这种对人记忆修改的魔术,许晓也不是很想用,除了有修改的风险外,修改完今天技艺的效果也不大,失去今天记忆的弓冢五月明天要是继续夜行不还是有遇到危险的可能性。 增添不出门的记忆? 仔细想了想,许晓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反正留下弓冢五月的记忆也不算什么事,她根本什么都没看到。 再不济回头请希耶尔大仙出手整治。 很快说服自己的许晓点点头,放弃了对弓冢五月使用暗示魔术的想法,而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弓冢五月只是鼓起勇气笑道:“许、许老师.....”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许晓问道:“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送弓冢同学你回去。” “不用,这就不麻烦许老师了。” 连忙摆手的弓冢五月訕訕笑道:“十分感谢许老师的帮助!我可以自己回去!” 被打断的弓冢五月猛地一鞠躬,对於许晓的帮助,弓冢五月十分感激,但让许晓送她回去这还是过於压力了。 许晓也清楚这点,只是笑道:“回去要注意安全,最近晚上就不要出门了,不安全。” “是!” 弓冢五月猛地点头,继续交谈了几句后便是鼓起勇气离开了公园,踏上了归家之路。 而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蜘蛛无声的倒掛在枝头,复眼中倒映著的也仅仅是二人的身影。 第18章谢谢你,路灯侠 目送弓冢五月离去,许晓也没有在这公园久留。 遇到弓冢五月和『远野四季』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许晓今晚的任务更多是剿灭徘徊在街道上的死者。 但令人遗憾的是,在结束了与『远野四季』的遭遇战后,许晓费了大半夜的时间也不曾遇见死者,仿佛全部都停下了活动。 至少在许晓接触的这片区域中是这样的。 直到与希耶尔约定的时间到来,许晓都没有找到死者的踪跡,今夜的行动也只能够就此作罢。 但在结束今夜前,许晓还有个地方想要去看看。 踏踏。 进入住宅区的许晓沿著坡道向上走去,从未来过总耶的许晓对当地环境完全不了解,但好在如今是一个极为发达的资讯时代,这种著名的豪宅很容易就找到了。 望著那沉寂在月色中的欧式古典宅邸,许晓忍不住砸砸嘴。 东京总耶,可以说是寸土寸金,对方搁这住大豪宅就算了,还有个大面积的翠绿园林。 没有过多感慨对方的財力雄厚,许晓想要看的也不止是这些。 根据白天在茶道部跟希耶尔的交流以及伟大的网际网路资讯,许晓不仅是確定了宅邸的位置,也確定了如今宅邸的情况。 这占地广袤的豪华宅邸所属之人並非其他,而是名为【远野】的古老財阀。 没错,【远野】。 远野志贵的远野,远野四季的远野。 而在不久之前,远野財阀的当代家主【远野槙久】因病去世,引起了不少的话题,至少许晓是很轻易的在网上找到了相关报导。 除此之外,继承远野槙久当主位置的继承人虽没有公布姓名,但许晓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止步在坡道上的许晓没有继续前进,倒也不是许晓打算班师回朝,而是—— 呼。 伴隨著晚风的鼓动,许晓的目光落在身前的地面,一柄铁桩般的事物稳稳噹噹的贯穿了许晓身前的地面,阻止了他的前进。 铁桩在一秒前还不存在於此—— 沿著铁桩的发射路径,许晓的视线不断攀升,自路灯的灯柱不断往上,直到触及那屹立在灯罩上的修长大腿。 黑色的长筒靴在分叉的裙摆中若隱若现,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抹雪白的肌肤,在夜色中更为明亮。 高挑的身形充满了成熟的魅力,而与这魅力相仿的是对方手中所持之物。 那是一柄近乎两米的斧戟,沉重的质感扑面而来,却是被对方牢牢的握在手中,形同无物。 “这不是诺耶尔前辈嘛。” 许晓仰著头,看向那站在路灯上的高挑女性,心中腹誹代行者是不是有什么怪癖的同时笑道:“你这打招呼的方式颇为新鲜呢。” “......” 诺耶尔没有开口,目光只是落在了许晓那被雷击炸开的袖口,那就算是诺耶尔都能够看出来的战斗痕跡。 许晓经歷战斗了? 全身而退? 还是说击杀了死者? 诺耶尔虽然不理解希耶尔让许晓单独行动的理由,但诺耶尔也没有想要理解的理由,唯一让她在意的只有—— 砰! 自路灯上跃下的诺耶尔玉手一甩,数道铁桩型的黑键洞穿长空,在月色下显露森然之意,直奔许晓而来! “?” 许晓见状,跃步后撤的同时甩出黑键,將诺耶尔投掷而来的铁桩尽数击落,並且与即將落地的诺耶尔拉开了身位距离。 噠噠。 纵身落地的诺耶尔没有放弃追击,而是继续冲向许晓的同时舞动斧戟, 那夸张的尺寸就算在肉体力量不足的诺耶尔手中也是如臂使指,挥舞的虎虎生风,夜晚的大气仿佛都被搅动,隔了一段距离的许晓都能够听见沉闷的呼呼声。 仿佛以人躯挨著一击就会被生生斩断! 『质量很大啊这玩意』 跟诺耶尔有过交流的许晓自然知道诺耶尔使用的斧戟具备一吨左右的质量,还被附加了轻量化的术式,这样就算是肉体力量不足的诺耶尔也能够使用这样的武器。 先前的铁桩黑键也是如此,由於是实体黑键的缘故,诺耶尔还只能够携带十支,先后投掷了四五柄,现在剩下的也不过半数。 確认了对方剩下的投掷物不过尔尔,许晓也有了应对之策。 砰! 只见还在闪躲诺耶尔斧戟攻击的许晓身形一晃,在其斧戟挥空的瞬间,拉近了与诺耶尔的距离! “誒?” 一时不察的诺耶尔没能够反应过来许晓的速度,下意识后退的同时便是看见了无声的阴影逼近。 身手敏捷的许晓手出如龙,瞬息擒主了诺耶尔持著斧戟的手,限制了对方进一步攻击的可能性,一手更是抓住了诺耶尔洁白的脸蛋。 而后屈膝顶在诺耶尔腹部,虽说力度不大,但在正常搏杀中足以令诺耶尔脱力。 “战斗结束,诺耶尔前辈。” 许晓微微一笑,下达了战斗结束的宣告。 神色错愕的诺耶尔脸蛋被捏住,嘴唇嘟起,檀口微张,迷人的香气在二者之间缓缓流淌。 呼—— 如此曖昧的距离和姿势,仿佛许晓和诺耶尔都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吐息。 但没有一人沉浸在这气氛之中。 『很好解决啊,诺耶尔前辈』 在经歷了与『远野四季』的战斗后,许晓发现诺耶尔也不过如此。 是诺耶尔太弱了还是许晓自身太厉害了? 而与许晓的反应不同,诺耶尔仿佛还没从自身的落败中反应过来。 太快了,快到诺耶尔觉得自己是在面对希耶尔或者是圣堂教会中那些一流的代行者。 许晓这么厉害吗? 诺耶尔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情报,如果许晓是昨天被袭击的那个受害人,那么他显然不可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如果昨天的许晓不具备如此的力量,难道是在短时间內得到了如此的成长? 希耶尔是这样,许晓也是这样—— 一个一个的,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成长的如此轻鬆? 为什么这么轻鬆就能够得到强大的力量? 无法接受这点的诺耶尔心中的平衡隱约出现了倾斜。 没有察觉到诺耶尔心態问题的许晓隨即鬆开了手,没有回味诺耶尔柔软的触感,转身便是拾起了地面上插著的铁桩,笑道:“诺耶尔前辈,刚才多有失礼,接下来还请多多关照。” 第19章年岁不详,最爱咖喱 “......” 望著许晓那跟没事人似的神情,诺耶尔的呼吸沉重了几分,十分不甘的咬住了嘴唇。 紧握斧戟的手无声垂下,没有了再战的意志。 犹如败犬。 到了这一幕,许晓也没迟钝到什么都察觉不到,顿时理解了先前诺耶尔暴起的理由,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这可真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因诺耶尔而起的插曲很快结束,放弃了战斗的诺耶尔没有纠缠下去,但经过了这一插曲的许晓也不好继续观察远野宅邸,只得白天的时候再进行观察或者拜访了。 说到底,许晓今晚来到这里也只是提前踩点而已。 確定了远野家的位置,之后的操作都好说。 先前有提到的远野前当主远野槙久死去,新的继承人上位,而在许晓的眼中事情的发展还具备著更加细微的变化。 例如—— 上位的新任当主召回了被寄养在外的远野长子远野志贵之类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错,身为远野长子的远野志贵却不是在远野家中成长,而是在数年前便被寄养到远野分支的某个家庭中,直到远野槙久死去才被招回主家。 如果许晓想要与远野志贵进行接触,最好的情况就是跟远野家进行接触,在学校有希耶尔的阻碍反倒是不能放开操作。 而根据许晓今天在学校的观察,远野志贵应该是在这一两天內回到了远野家中。 本著饭要一口一口吃的想法,许晓没有操之过急,去跟远野志贵接触。 虽然其中很大原因是在电车上时怪异的直觉,让许晓不是很想接近远野志贵。 而在与诺耶尔返程的途中,许晓也提及了先前与希耶尔行动时遇见的户山正行以及户山正行遇难后空出的职位。 许晓自身不適合去做这个代理教师,希耶尔也不適合,唯一適合的只有风华正茂的诺耶尔。 关於希耶尔派发的任务,诺耶尔没有拒绝,或者说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埋葬机关作为圣堂教会最强的暴力机关,其部门独立,就算是司祭都少有权限干涉,而作为第七席的希耶尔下达的命令,作为基层人员的诺耶尔是没资格拒绝的。 儘管希耶尔从未对诺耶尔下达过强制命令就是了。 隨著诺耶尔应下担任远野志贵班级代理教师的职务,许晓的夜晚也悄然结束了。 回到了暂时住所的许晓找上了希耶尔,对今晚的单独行动进行了报告。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坐在希耶尔公寓中的许晓大致描绘了下晚上的行动,以及最后与诺耶尔的接触,只不过隱瞒下了远野四季的出现与交手。 远野四季与远野志贵,在日语的读音上可以说是完全一致,若是单纯听的话甚至无法区分。 而同样的,许晓对远野四季也是颇有兴趣,若是提前报告出远野四季的存在,正在监视远野志贵的希耶尔若是改变行动,很大情况会导致许晓失去后续接触远野四季的机会。 “辛苦你了,要吃点东西吗?” 站在厨台前的希耶尔笑道:“累了一晚上,肚子应该会饿吧?” 对於没有多少收穫的许晓,希耶尔也没有表示谴责,能够安全结束行动已经足够了,希耶尔也不指望许晓能够有所成果。 唯一令希耶尔在意的是许晓的变化,那股奇怪的遥远感愈发明显。 但那也不是在现在该思考的事情,已经將许晓可疑情况申报上去的希耶尔注意力回到现在,望著面前空空荡荡的锅。 如果许晓没有回来,希耶尔也在考虑做什么。 毕竟,希耶尔確实饿了。 “那请来点不是咖喱的饭菜!” 许晓举著手说道。 “可以哦,有咖喱麵包、咖喱盖饭、咖喱面、咖喱拌咖喱.....” 持著勺子的厨娘希耶尔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咖喱还好的食物?” “可大晚上的没有饭吧——” 还在做挣扎的许晓说道:“煮饭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 “没问题,有早上剩的。” 希耶尔指尖转动著勺子,笑道:“稍稍等等哦!” 美味的咖喱夜宵给许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许晓有点后悔找上希耶尔做报告了,真不如直接睡觉去。 回到房间的许晓打了印度风味的嗝,儘管身体素质在不断强化,但总体大小却是没有变化,胃部的容量也无法达到惊人的容积。 许晓无法理解某个金髮,身形娇小还能不断进食的大胃王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的胃袋也跟人不一样啊—— 等饱腹感消退些许,精力不再充沛,被困意袭扰的许晓一头栽倒在床上。 与远野四季的战斗,半数的魔力消耗给许晓带来了不少精力的损耗,更为重要的是【秩序】的增减。 从体內生成的魔力是以生命体小源为材料的,也就是生命力去生成魔力,这消耗的生命力最终也会体现在个体上,疲惫可以说是表现之一。 儘管如此,其產生的疲惫也远远不到让许晓睏乏的程度,就算是与远野四季的廝杀,也没让许晓超负荷战斗,仅仅是身体开始活跃。 没有在这点上多想的许晓沉沉睡去,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已经下午。 “........” 发觉自己睡过头的许晓无可奈何的走在街上。 要是以前发现上学睡过头,许晓很大情况会继续睡下去,大不了就请个假,但现在不一样,许晓自己还有事情,没法靠这种理由敷衍过去。 虽说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但许晓还是本著迟到就不急的想法,一边专注於提炼大源魔力一边慢慢前往学校。 对於生成魔力的行为,许晓不进行主动控制的话,魔术迴路也不会自主炼成,若是许晓对魔术迴路进一步开发,这类恢復倒是有可能做到,但不会是现在。 沉浸在魔术迴路中的许晓隨著人流前进,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犹如昨日那般。 而此时,许晓没能够察觉的是。 某个因为贫血而早退的少年,出现在了这站前大街。 ..... 面色苍白的远野志贵捂著头,贫血带来的病痛令他的意识都变得迟钝起来。 此时的远野志贵也只想回到房间里,摘下眼睛,闭上双眼,变成一个只知道呼吸的器官。 第20章真祖的公主 自己的身体很差。 这是名为远野志贵的男人长久以来对自身的认知。 或者是从七年前的濒死重伤中恢復的代价吧,从此远野志贵留下了慢性贫血的体质。 刚出院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会因为贫血而倒下,时常发作的贫血造成了不少事情,但好在因为周围人的关係没有出过什么大碍。 而隨著身体的成长,只要不做激烈的运动,就不会出现贫血和眩晕的症状,即便如此,偶尔也还是会出现目眩、失去意识的情况。 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將空气送入肺部,远野志贵神志模糊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滚烫的触感让远野志贵有些无可奈何。 但好在过去七年的经歷为远野志贵积攒了许多经验,应对这贫血的症状,远野志贵也颇有心得。 一边感嘆身体之差,一边坐在了不远处的长椅上。 本来打算回到远野家的远野志贵却只能止步於此,坐在长椅上望著人来人往的人海。 “呼——” 吐出肺部气体的远野志贵眼神放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从七年前受到了濒死的伤势后,远野志贵便被寄养到了远野家的亲戚家中,直到不久前他那个便宜老爹病逝,远野志贵的妹妹成为家主后才让远野志贵回到远野家中。 这搬回的举动,也在昨天完成了。 儘管现在的远野家令人十分陌生,但远野志贵也没法拒绝妹妹的要求。 好在远野家里出了妹妹嘴巴毒了点,远野志贵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亲切了。 隨著意识的发散,远野志贵过去的人生犹如走马观般在眼前闪过,一同闪过的还有时间的痕跡。 状態恢復了不少的远野志贵结束了对人生的回忆,慢慢悠悠的起身准备踏上归家之路。 若是一切到此为止该有多好,但命运的齿轮不会在此刻停下。 在远野志贵起身的同时,这片人海的彼方—— 沉浸在自我的世界,名为许晓的男人顺著人流缓缓前进著,儘管人群拥挤,但在许晓那高大的身影面前不存在所谓的拥挤。 洁白的身影默默穿梭在人群中,宛如无人知晓的灵峰,纤尘不染的人影。 在彼此目光所不及的彼方,迎来了命运的相遇。 踏踏。 拥挤的人潮中,三人踏进了命运的交匯点。 平稳的命运,直到擦肩而过的瞬间,终於发生了扰动。 扑通—— 扑通—— 同时跃动的心臟加速著血液的循环,泵动的脉搏,神经仿佛要四散断裂了似的,滚烫的热量令脑髓不断沸腾。 停下脚步的青年与少年,在目睹了那纯白身影的瞬间,仿佛都忘记了呼吸。 许晓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存在,但就算是能够看到少年,此时的许晓也没有多余的目光从那道身影上挪开了吧。 如果这就是一见钟情,那么他已深陷其中。 金髮,赤瞳。 纯白的衣装,洁白的人影。 意识仿佛都要溃散,前所未有的悸动破坏著名为许晓的男人的一切,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想要吐。 【秩序】在崩坏,存在的意义已经无法理解。 无法持续的思考,许晓本能的不想让那道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下一瞬,迈开了机械般的步伐。 “哈啊——哈啊——” 呼吸变得炽热滚烫,名为远野志贵的少年目光不止是锁定在那纯白,犹如常世之外的无暇之身影。 同样映入其眼中的,还有那身著深色风衣的高大青年。 如果那道纯白的人影是纤尘不染,无人可及的灵峰,那么青年则是二律背反的怪异—— 在目睹了这俩人的瞬间,远野志贵无比的清楚,自己长久以来欺骗自己的那犹如走钢丝般的弦。 绷断了。 回想起自己身为动物的事实,重新拾起的理性促使著少年。 滚烫的吐息从肺部排出,迈开冰冷的双脚,名为远野志贵的少年在此刻消失了,存在於此的只有踏上狩猎之途的杀人之鬼。 没有急著动手,杀人鬼只是伸手探入背包,摸到了熟悉的铁质触感。 今早由某人递交给他的东西,铭刻了【七夜】之名的匕首。 目光牢牢锁定在前方的两个人影上。 女人的行动十分好判断,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男人呢? 杀人鬼在其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那可真是令人不快。 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能够跟自己是同类,在这样的文明社会中对方还能存活下来的保持著这样的状態但就是这样子却还要跟自己抢夺猎物甚至成为自己的猎物。 这是所谓文明社会的温柔吗。 但既然是同类,那么行动也能够判断出来了。 吐息愈发炽热,杀人鬼隱藏著自己的身形,他无意在这里动手,毕竟周围的人十分碍事。 被一切所追逐的纯白,或许正如他人所看到的那般,纯白到了极点,也对外物毫无反应。 沉浸在纯白中的青年,从未察觉到身后身影,只是默默向前移动著,直到隨著纯白踏入某栋公寓酒店。 彼此在追逐著对方,但没有一人察觉到缓缓靠近的【死】。 噠噠。 噠噠。 噠噠—— 目睹纯白的身影进入了酒店,黑衣的青年却是停留在酒店之外,杀人鬼在扫过酒店入口的环境,当即得出了结论,若並非住户,想必连大厅都无法进入吧。 在心中表示了对同类的鄙夷,杀人鬼转身便找到了酒店的紧急出口,將上衣脱下放在暗处,切开了门扉,进入大厅。 空无一人的大厅,只有电梯变动的数字显示了最终抵达的地狱。 杀人鬼没有急著去寻找连大厅都不曾进入的青年,但对方既然是自己的同类,那么迟早也会进来,在顶峰的地狱相遇。 滴。 按下电梯的呼叫键,进入电梯。 扑面而来的残香让杀人鬼精神愈发高涨,嘴角扬起,紧紧握著口袋的那个东西。 滴。 离开电梯,杀人鬼走在空荡的长廊,来到了三號房门前—— 当然是这里没错,但其他房间都是空著的,能够这样断言吗? 当然可以,作为动物生存的话,这种程度的嗅觉还是有的,只不过因为长时间的懒惰忘记了而已。 真不像话,不可原谅,文明社会的规矩真是如此温柔还不伤人,正因为如此,这种最细微的衝动才是致命的。 在按下门铃前,杀人鬼不由得嘖了一声,抬手放在了镜腿上。 【决不能怀著轻视的心態,去看待任何事物】 过去,某个连名字和长相都已经记不清的女人曾经这么对他说过—— 没有过犹豫,眼镜被摘下的同时,世界的真容出现在了远野志贵眼中。 蠕动的线条遍布在一切上。 这是远野志贵才能看得到的东西,但也绝不是人类应该看见的东西。 滴。 门铃按下了。 “来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 渐渐靠近的脚步,搭在把手上的纤细手掌,转动把手的手指。 以及—— 开启了些许的缝隙。 杀人鬼不曾浪费时间,当即从那开启了一点点的缝隙闪进房间。 第21章十七分割 自己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这般举动? 困惑在脑海內持续了不到剎那,名为远野志贵的杀人鬼便借著打开的门扉,侧身冲入了室內。 “誒?” 女性发出了声音,试图挣扎。 但在之前,一切便已经结束。 远野志贵也再也不会听见让自己如此执著、如此渴望的声音了。 錚。 进入房间的瞬间,只听到手中铁器发出咔的一声。 是门的声音,还是大脑內部的声音,亦或是警钟结束的声音? 那些都不是,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 那是把刀刃解放出来的声音。 银白的刀刃从刀鞘中弹出,映射著女人错愕的面孔。 眼底泛起宝石般光泽的杀人鬼,持著刀,贴近了还未反应过来的真祖。 一瞬间,贯穿了女人身上的【线】。 猩红的血在眼前飞溅,肌肉、骨骼被切断的声音。 刺、切、贯穿,一气呵成。 乾脆利落的切断,彻底的杀死。 身上一共有十七条线。 头、后脑、右眼到嘴唇、右手腕、右下臂、右手两无名指、左肘、左手拇指、中指、左乳、肋骨到心臟、从胃部到腹部的两条、左臀、左大腿、左小腿、左脚趾—— 全部,切断。 彼此擦肩的瞬间,连一秒都不曾有。 说实话,只用了一瞬间。 便將她肢解成了十七块。 滴。 在这地狱诞生的同时,再度抵达的电梯打开了。 迟来一步的许晓走过空荡的走廊,没等他接近三號房,便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冰冷的空气,瀰漫著甜美的诱惑。 扑通。 扑通。 悄然浮现的朱红,雀跃的意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度重续的【秩序】。 老实说,许晓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情况。 与过去数次的反转不同,前所未有,宛如以后也再也不会出现的悸动,几乎破坏了许晓的理性,令他深陷其中。 哪怕是嗅到这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仿佛都在让许晓浑身的血液沸腾、澎湃。 属於许晓的【秩序】在欢呼,在渴望著—— 与命运相会。 踏。 追寻著空气中的甘美,许晓停在了三號房门前。 三號房的门扉並未关闭,敞开些许的门扉似乎抬手就能推开。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犹豫的? 抬手,推开。 在许晓推开门的瞬间,一道压低的身影瞬间闪出。 一如先前。 “........” 眼眸中心闪烁著宝石光泽的少年,与那有著朱红之瞳的青年,双方的目光在此刻交匯。 “.......” 对於名为远野志贵的男人而言,世间万物均是存在著【线】,那是自七年前从濒死中恢復后就出现的特殊视野。 能够看得到【线】的少年,能够沿著【线】切开一切,杀死一切,直到遇到那个被称之为老师的女人,少年才能够遏制这快要烧却大脑的眼睛。 但遏制是遏制,少年的眼睛不会改变。 世间万物均是存在著【线】,就算是先前被杀死的女人也不例外—— 远野志贵本是这么理解的,直到他看到了被视为同类的某人。 那是不存在【线】的人体。 如果说那个被他切成十七块的女人仅仅是外表的无暇,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却是根本上的无暇。 这是足以撼动杀人鬼认知的一幕。 七年前,濒死重伤的少年从死亡中醒来,便无法回归到曾经的世界。 属於世界的【死】,无时无刻展露在他的眼中,那些被称之为【线】的东西,少年固然可以利用,但仅仅目视便会给他造成巨大的压力。 【死】,绝非人类所能目视,所能理解的东西,但【死】也是一切的终点,不存在没有【死】的东西——才对。 那么,许晓是否真的不具备【线】? 这一念头在杀人鬼脑海中闪过,连剎那的持续都不曾存在。 不,存在著。 只是微弱到了极点,但毫无疑问存在著。 瞬息得出结论的杀人鬼目光凝聚在那无暇身影的唯一弱点,在高度集中的精神中显现的【线】在蠕动。 但那微弱的【线】正是名为许晓的男人生命之墙的唯一弱点。 哪怕这个弱点也无法被称之为弱点。 既然看到了【线】,那么只要切开就好了。 就像切开那个女人一样。 但在那染满猩红的刀刃挥出之前,名为许晓的男人已经探出了手,试图进行反抗。 令人惊讶的反应速度。 但这只是预料之內的行动,过於单纯的反击,仍旧处於人体范畴之內的反抗。 这样的话,躲避是轻鬆的。 七夜流体术——【闪鞘·七夜】。 步伐一错,轻易避开了探来的手掌,少年贴近了陌生的青年,並且挥出了夺命之刃。 噗嗤—— 刀锋轻而易举的没入【线】,贯穿了许晓的脖颈处的环首刀痕。 “誒不是——” 一手抓空的许晓张了张嘴,却无法开口,瞬间脱力的身体也失去了反手的可能性。 远野志贵的技法太过离奇,仿佛完全摸清了许晓的行动,那突然起来的袭击,惊人的动作更是没有一丝是浪费的。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就算是最强的真祖都没法避免,更何况是许晓。 扑通。 隨著远野志贵从身前抽身,失去支撑的许晓浑身无力的跌入三號房玄关中。 “.......” 两手撑地的许晓张了张口,却是什么声音都不曾发出。 脖颈处的伤口反倒是有血液不断倾泻而下,涌入许晓身下的血泊中。 许晓知道的,確確实实知道的。 远野志贵。 名为远野志贵的少年拥有著魔眼,那是名为【直死魔眼】,能够目睹万物之死的眼睛。 一切都將死亡,而拥有这双魔眼的远野志贵,能够提前触及死亡,可以说是究极的未来视。 但明明知道这个情况,为什么会忽视? 就因为那莫名的衝动吗? 神色惊愕的许晓浑身发冷,血液的温度仿佛在流逝,从指尖开始崩溃的【秩序】,预示了许晓的未来。 呕吐声在身后响起。 在接连杀害了陌生的男女后,杀人鬼终於醒悟过来,名为远野志贵的少年目睹了无法接受的地狱。 与三观悖逆的地狱,亲手创造的地狱。 好不容易从血脉带来的衝动中挣脱,少年的理智却再一次的坠入无间地狱,仿佛要溶解在其中。 第22章吸血衝动 好想吐。 好想死。 胃在绞痛,逆流的胃液在灼烧喉咙。 眼球仿佛要碎掉,不对,想要挖掉眼睛—— 双手捂著眼的少年身子缓缓弓起,强烈的认知衝击让远野志贵怀疑起了自己的一切。 看到【线】什么的,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说到底,一把小刀怎么可能把人分解成这个地步? 『骗人——』 远野志贵知道的,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过去的记忆在破碎的脑海中浮现,宛如真正的走马观。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在七年前,因濒死重伤而在医院养伤的少年,在医院外的空地上与某人相遇的光景。 翠绿的原野,在少年眼中脆弱不堪的大树,以及—— 自称魔法使的红髮女性。 【听好了,志贵,决不能怀著轻视的心態,去看待任何事物】 那救赎了他的美丽女性,身为他老师的女性,与老师的约定——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 “这么简单的——约定,远野志贵都没能遵守——” 远野志贵,只是一个杀人鬼罢了。 属於人的远野志贵,仿佛在此刻碎掉了。 无法自我谅解。 继续身处这方地狱,远野志贵怕是会彻底崩溃。 在愈发沉重的压力中,神志恍惚的少年。 最终夺门而逃。 留下了无人问津的地狱。 “......” 三號房,玄关。 仍有意识残留的许晓保持著双手撑地的动作,血流如注。 飞速冷却的身躯不再带有生命的温度,体內的【秩序】也无法被称之为【秩序】,名为许晓的个体仿佛开始了崩溃。 前所未有的体验,就算是被吸血鬼袭击造成的昏迷都不曾给许晓带来如此的感受,仿佛这个才是真正的【死】。 新奇,惊嘆。 哪怕是【死】,此时的许晓也表现出了好奇的欲望。 但在他继续探索【死】之前,朱红已然占据眼眸。 被远野志贵袭击、极大概率被切割死之线、即將可能到来的死亡,刚刚踏上旅途就可能夭折的自己..... 这些都不重要—— “.......” 倒映在那朱红之中的光景,是由远野志贵所创造而出的【地狱】。 被切割成十七块的少女,静静的躺在许晓身下,由他们二人共同创造的血泊之中。 还活著。 哪怕躯体被肢解为十七块,身首分离,甚至是被直死之魔眼杀害,令【死亡】临界,对方也仍旧活著。 许晓能够如此肯定著。 细若游丝的呻吟自身下传来,因痛苦而昏厥的真祖,也因痛苦而醒来。 倒在血泊中的头颅奋力睁开了眼,望向笼罩了玄关的阴影。 赤瞳与赤瞳,在此刻交匯。 在目光交匯的瞬间,许晓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的衝动,自己的欲望,自己的—— 【命运】 过去,许晓曾经目睹过诸多地狱,就算是来到了这总耶,也曾多次目睹了被吸血鬼杀害的现场。 血色的地狱,在希耶尔看来必將触发吸血衝动的场景,对於许晓而言完全没有欲望,存在著的也仅仅是悲嘆。 但这一次不同。 无法理解,无法遏制。 无法赞同。 咕嚕。 喉结滚动,哪怕渐渐冷却的身体也无法遏制的欲望重构了【秩序】,將许晓渐渐破碎的意志收拢。 扑通—— 扑通—— 心臟在跳动,每一次的跳动,仿佛都在震撼许晓的一切。 第一次, 也不知是不是最后一次。 名为许晓的生命,其心底浮现了对鲜血的渴望。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想要——属於她的一切。 无比清晰的悸动,无比炽热的欲望,仿佛要连同许晓的灵魂都燃烧。 咕嚕。 喉结滚动,下意识做出吞咽动作的某人浑身都在颤慄。 呻吟仍在继续,正如被吸血衝动袭扰的许晓,此时的真祖沉沦在【死亡】的拥抱中,儘管在尝试再生肉体,但那份死亡带来的痛苦却是令真祖都难以承受。 这是何等残酷却美丽的光景。 在他人看来纤尘不染,无人可及的灵峰,此时沉沦在血色的怀抱,发出了妊娠般的呻吟。 最强,最美的真祖——真祖的公主,展现出了如此姿態。 “......” 无法遏制自身欲望的许晓张了张口,想要道歉却是说不出话,被破坏的声带还未恢復,无法做到这点的他,也只能够—— 吃了她。 没有去拾起真祖的身体,许晓缓缓挪动著手,自血泊中捧起一汪晶莹的血液。 好似承载了雅威(耶穌)之血的神圣之杯,象徵著未来的命运。 “这是我与你的约——” 不知为何,凝视著盈满手中之物,许晓想起了神话的流传。 无论新约旧约,或者说出埃及记、马太福音、约翰一书、启示录,属於血的神话,永远都存在。 立下约定、洗净罪孽。 那么,身处此时的他,如此褻瀆的行为。 能否称之为神话的再现? 一饮而尽。 扑通、扑通、扑通。 心臟在剧烈跳动,犹如水泵般往扩张的血管中灌输名为血液的猩红,生命的流动再一次出现在了许晓的身上。 终於—— 自被吸血鬼袭击后醒来,始终縈绕在许晓心中的飢饿感,在此刻得到了些许满足。 最为显目的变化,是许晓那化作朱红之色的赤瞳。 在只有许晓所能够目视的世界中,属於他的【根源之涡】再度显现了。 因分划有限而称之为无限,一切的究极,一切的救济,属於他的—— 【擬似根源】 无限的轮转,好似万华镜般在许晓眼中旋转著迸发,在这其中,涌现的【秩序】是许晓从未接触过的浩大事项。 过去,依靠生成魔力所带来的视角,所观察到的行星的【秩序】在此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 或者说,现在所目睹的,才是真正的【行星秩序】。 【星之触】【arcueid brunestud】 藉由吞食的真祖之血,许晓看见了——被锚定在行星表层的【人类现实】,亦或是行星內侧的【神话现实】。 轰! 脑中炸响犹如洪钟大吕,令许晓的脑髓瞬间沸腾,体温飆升,过强的压力甚至让皮肤绽开,一道道裂口崩开。 那並不是人脑所能够理解的【现实】,也绝非此时的许晓所能够接触的世界。 但—— 【自月面飘落的緋红污跡,其乃决不能与他者相容的世界之毒】 【坠落吧,墮落吧,■■七终■■刻■■】 曾一度显现的预言,在这命定的时刻,向许晓揭露了某个可能的未来。 第23章白色吸血姬-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 痛。 好痛。 不止是身体的伤痛,更是灵魂的伤痛。 因直死魔眼而带来的死亡临界,就算是作为真祖的公主也无法轻易修復再生。 这是从未感受过的痛楚,近乎无限,令真祖的公主不断因痛楚而昏厥,也因痛楚而醒来。 宛如永劫的轮迴。 在这永劫的轮迴之中,真祖的公主,被称为白色吸血姬的少女,其心中涌现了漆黑的情绪。 【恨】 那是灵长生命体都会感受到的情绪,却是白色的吸血姬第一次体会到的情绪。 作为最后诞生的真祖,因真祖们而诞生的真祖,白色的吸血姬只是【兵器】而已。 是为了狩猎墮落真祖而存在的兵器。 而作为兵器,除了必要的战斗知识外,对和战斗【无用】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可以说是纯粹的杀戮兵器。 白色的吸血姬,纯白的吸血姬,天真烂漫、纯白无垢,其精神的纯粹足以让任何心怀邪念者蒙羞。 直到遭遇了杀人鬼—— 无法言喻的痛楚破坏了吸血姬那始终平稳的【心】,那是数百年前被某人欺骗,饮下血液都不曾產生的情绪。 恨恨恨恨恨恨!! 漆黑的光芒占据了纯白的一切,强烈的恨意让吸血姬感受到了从未理解和接触的事物。 犹如那千年之城崩解,让最为珍贵的宝物落入现实。 而且—— 如果单纯就是杀人鬼也就算了,但对方还是结伴而来! 被偷袭的吸血姬没能够看到许晓也被袭击的一幕,当她醒来便是看见了许晓跪倒在地,自其脖颈倾泻而下的血液与她產生了接触。 人体即是世界,人体即是宇宙。 许晓凭藉饮下真祖之血而窥见了真祖力量的一角,同样的,真祖也在那倾泻而下的血液中察觉到了行星领域之外,甚至更加遥远的领域的事项记录。 或者说——【秩序】。 他们是一伙的。 白色的吸血姬得出了如此结论。 杀人鬼终结了自己的行动能力,最后由这个人类——来褻瀆。 何等完美的配合? 倾泻的血液,与吸血姬的残骸交融,被饮下的血液,也是吸血姬的一部分。 这等行径,毫无疑问是褻瀆。 杀害了自己的杀人鬼过於遥远,最近之人毫无阻碍的落入赤瞳之中。 吸血姬不断滋生的恨意仿佛找到了发泄点。 若是能够行动,吸血姬恐怕会立刻將身前之人击杀或者削成人彘。 但,这份痛苦与恨意却无法发泄,吸血姬只能够眼睁睁看著那无礼之人继续那等褻瀆的行径。 而隨著血液被饮下,正不断尝试再生躯体的吸血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出现了某种程度的流逝。 並非是製造死徒时產生的永久性力量流逝,而更接近於正常消耗的加剧,对於此时的真祖而言,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不止於此,那双与她相仿的赤瞳,毫无阴霾的与她对视。 更加深层的接触,从未见过的风景,让这数百年来总共活动不到一年的纯白吸血姬產生了莫名的情绪。 与沉沦在死亡痛苦中,渐渐升起恨意的白色吸血姬不同,此时的许晓的意识已然向著那名为【擬似根源】的孔。 呼啸著向【孔】中坠落。 来路不明的预言,揭露的未来却是墮落的尽头。 自身继续墮落下去,那么必然登临这一未来,但这是自己所期待的吗? 许晓不知道,说到底他都无法想像墮落的光景。 人类墮落,即是死徒,已死之徒,为了寻求长生不老而化身非人的存在,而在死徒这一非人之中,存在著【起源】。 位於非人顶端的存在,顛覆了人理根基,扭曲了人类歷史,作为死徒起源—— 其名为——【死徒二十七祖】。 预言的浮现不过剎那,许晓的意志也从未在预言上停留,比起自身未来的可能性,现在有著更加珍贵,不能错过的事物等待著许晓。 在无尽的轮转中,许晓仿佛看见了全新的领域。 【擬似根源】的启动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其一是充足的魔力; 其二是足够完善的范本; 其三是许晓自身对於范本的钻研与理解。 最终,才是【写入】根源的【知识】。 许晓已经饮下了真祖之血,作为最强最后的真祖,没有谁比白色的吸血姬更加珍贵了。 而充足的魔力,也因从真祖那掠夺而来的力量达到了標准,剩下的也只是许晓自身对於真祖力量的钻研和理解。 儘管那並非人智所能够触及的领域。 仅是注视,灵魂仿佛在溶解。 仅是接触,身躯仿佛要回归原始,化作原始天体的原初。 那不仅是真祖的记录,同样还是星之记忆。 意识到这点的许晓,最终还是十分贪心的向著未知的领域伸出了手。 饮下血液,这已然是罪孽。 但许晓已经无法停下了。 咕嚕。 咕嚕。 咕嚕。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白昼的日轮缓缓落入地平线尽头,逢魔的黄昏后是一轮明月高悬。 对於这座城市而言,一日的落幕並不稀奇,就算是游走在夜幕中的代行者亦或是死者,今夜也只是稍稍特別。 但对於这座公寓,三號房中的两人而言,则是漫长的煎熬。 “哈啊——哈啊——” 沉重又炽热的呼吸,男人拼尽全力的保持著呼吸的节奏,证明自己的生命仍旧持续运作。 而与那呼吸相比起来,充满了痛苦的呻吟自男人的身下传来。 將全部力量投入製造新身体的吸血姬还无法行动,仍旧躺在玄关地面,苍白的表情充满了痛苦之色。 那双赤瞳,清晰的倒映著男人的面孔。 “........” 无法开口,无力,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发泄。 此时的吸血姬,说不定连寻常人类都无法敌过。 同样饱受煎熬的许晓目光从未她挪开,饮下真祖之血带来的压力前所未有,压迫灵魂,崩溃身体。 其状態比吸血姬好不到哪里去。 二者保持这样的僵持已经许久,许晓也无法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这样的僵持。 但唯一一点—— “初次见面,我叫许晓。” 面色苍白的许晓扯出笑容,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 没想到许晓会搭话的纯白的吸血姬,赤瞳之中仿佛泛起了別样的光泽。 “爱尔奎特,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 a.d.元年,第一魔法使诞生;a.d.十二世纪,真祖的公主,纯白的吸血姬——【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出生。 第24章千年之梦 人被杀,就会死。 这一定律毫无疑问——没法套用於非人的身上。 始终身处地狱的许晓,是亲眼见证著爱尔奎特从零开始,重新製造出了自己的身躯,就算是被远野志贵利用直死魔眼杀害,对方仍旧能够保持存活的状態。 哪怕復活的代价无比巨大。 而隨著爱尔奎特新身躯的製造,先前死去的身体也在渐渐崩解,化作血水蒸发。 纯白的公主,无暇的星之触,在血色的地狱中再度重生。 这一幕持续了一整夜。 饮下真祖之血的压力让许晓的意识有些昏沉,大抵是因为【擬似根源】的运作令许晓的大脑承载了诸多无法理解的知识。 给予许晓最大压力的,则是从爱尔奎特之血中涌来的【死亡】。 那是此时爱尔奎特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的死亡之痛,自血液中,一同涌入了许晓的【秩序】。 血液,到底是什么。 在许晓看来,血液对於人体而言,是小源循环的【秩序】组成,但对於死徒这类的吸血鬼而言,却是更为重要的存在,位於死徒顶点的【死徒二十七祖】更是因血液而存在。 祖之所以足以胜任祖是因其拥有特殊的血液性质,刻於灵魂上的原初戒律—— 光是体內流淌著这股血液,便能改写行星物理法则的特异点。 而在其中都尤为珍贵的爱尔奎特之血,哪怕是被杀死的爱尔奎特,也极为珍贵。 饮下这份血液的许晓,亦是立下了属於他的约。 在窥视不可触及领域的同时,爱尔奎特的痛苦,也在涌来。 这双重的压力,仿佛要令许晓的脑髓蒸发。 正因为是在这种状態下,许晓也能够看出爱尔奎特所处的困境,以及那洋溢在赤瞳中的负面情绪。 气愤、憎恨。 突然起来的杀人鬼,结伴而来的『吸血鬼』 在爱尔奎特看来根本就是有所预谋的联合行动,那么对杀人鬼的愤恨也在夜幕的流逝中转移到了眼前之人身上。 直到那一次令人意外的对话。 因从未感受过的死亡,沉沦在痛楚与憎恨的爱尔奎特,其犹如纯白的精神也悄然发生了转变。 最初的对话结束,许晓与爱尔奎特便没有了交流,或者说没有了对话的交流,存在著的,也仅仅是目光与血的交匯。 隨著许晓立下的约,爱尔奎特所感受到的痛苦在减缓。 漫长的对视,等待的时间,期待的欲望——痛苦的轮迴。 想要继续对话的好奇—— 在纯白的吸血姬心中悄然萌发。 夜幕消退,地平线尽头升起微弱的晨曦。 渐渐从落地窗前延伸至玄关。 而在更早的时间中,渐渐从疲劳中恢復的许晓先一步从玄关中起身。 摇摇晃晃的身体充满了怪异的感觉。 但无心关注自己的许晓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的吸血姬-爱尔奎特身上。 『完球了,我是不是要跑出地球才有可能活下来?』 已经开始思考报名太空人计划的许晓拖著身体,將地面上还无法行动的爱尔奎特抱到了臥室的床上。 怀中少女轻盈的质量,让许晓有种抱著云朵的错觉,但没走几步就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 踏踏。 放置好爱尔奎特的许晓靠在床边,十分纳闷的看著手心。 『我真是死徒了?』 死徒最为明显的特徵就是吸血衝动了,毕竟这类生命都可以算是吸血种。 许晓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人了,但似乎也不是死徒,毕竟希耶尔都判断出自己不是死徒,加上没有出现过吸血衝动之类的特徵。 本来是这样的。 直到遇见爱尔奎特厚,许晓才发现自己並非是没有吸血衝动,而是没有遇见想要的【血】而已。 “为什么呢?” 恢復清醒的许晓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需要解答,但比起困扰自己的身体问题,许晓觉得现实还有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爱尔奎特,这么称呼你可以吧?” 许晓侧目,与爱尔奎特那双赤瞳对上目光,彼此清澈的目光仿佛都能够看见对方的存在。 “可以哦,吸血鬼先生。” 渐渐恢復血色的爱尔奎特话语充满了活力,那是过去数百年岁月都不曾出现过的姿態。 “吸血鬼先生吗——” 闻言,许晓露出了笑意,道:“如果是你都觉得的话,那我应该算是吸血鬼了。”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是吸血鬼吗?” 爱尔奎特神色惊讶,道:“明明伙同那个杀人鬼来掠夺我的血——” “伙同吗?” 许晓想起了那个险些把自己也杀害的远野志贵,爱尔奎特所说不错,若是没有『伙同』远野志贵,只凭许晓一人是无法做到饮下爱尔奎特之血的。 面前全盛期的真祖,许晓怕是一个照面就会被消灭吧。 这一次的偶然,是无法复製的奇蹟。 但无论如何,饮下爱尔奎特之血,这是毫无疑问的罪孽。 许晓不打算逃避这个现实。 出於自身的欲望,犯下罪孽,那么就要做出回应才行。 “我不打算辩解什么,我確確实实做错了事。” 许晓道:“这是不该被原谅,如果他是犯下了杀人的罪孽,那么我是犯下了褻瀆的罪吧——” 褻瀆与杀人,孰轻孰重,似乎一眼能够看出差异。 但许晓並不这么认为,他所犯下的褻瀆並非是寻常的褻瀆,而是灵魂的褻瀆。 就算是许晓自己,也难以理解和原谅这一行为。 “那你是在反省了吗?” 爱尔奎特眨眨眼,儘管她与许晓从未见过,仅仅是一夜无声的相处,但似乎令她有了奇特的了解。 痛苦、愤恨、愤怒,悄然转变的精神性令这些情绪最终消融在血液中。 “吸血鬼先生是在反省吸血的行为,还是说想要再吸一次呢?” 爱尔奎特並不喜欢吸血,自从数百年前被忽悠之后,便主动遏制了吸血衝动,儘管这一行为耗费了自身绝大部分的力量。 “再来一次什么的,还是算了。” 许晓深吸一口气,摇头笑道:“这种感觉,老实说不是很妙,感觉会令人墮落。” 若是继续放纵吸血衝动,自身必然会朝著那个墮落的未来前进吧。 那样的结果,感觉不是很妙。 第25章身无缚鸡之力的真祖 纯白的吸血姬,纯白无垢的精神,確確实实的会心怀邪念者蒙羞。 在爱尔奎特那目光中,许晓仿佛能够看到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是在褻瀆纯白—— 骗笨蛋会遭殃的。 “喂,目光很失礼呢!” 似乎是看出什么的爱尔奎特不满的囔囔著:“不想再吸血的话,有在好好反省吗?” “在反省啦。” 许晓笑道:“做错事就要挨罚,我可是已经做好挨罚的准备了,爱尔奎特你打算怎么做?” 可能是心底还抱有的一丝侥倖,儘管是打算老老实实接受爱尔奎特报復的许晓也觉得自己应该能活下来。 当然,这份侥倖並不是指望爱尔奎特留手,而是寄托在自身之上。 其原因也十分简单,便是许晓没有死在远野志贵手中。 恢復清醒的许晓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处的环首刀痕,被远野志贵贯穿的伤势已经恢復,但伤痕仍旧停留在身躯之上。 宛如刻入灵魂的戒律。 自己毫无疑问是被远野志贵命中了,而对方能够在瞬间將爱尔奎特肢解成十七块,许晓並不怀疑远野志贵能够把自己肢解的更多。 能够目视【死亡】的远野志贵,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他无法杀死的东西,沿著死之线能够將一切事物切割开。 这是许晓无法防御的。 但话是这么说,远野志贵却没有把许晓肢解成爱尔奎特那般的碎块,而仅仅是贯穿了他脖颈后就没了动静。 差別对待? 许晓不觉得会有这种情况。 从最初的碰面中,许晓清晰的从化身杀人鬼的少年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光辉,宛如同类一般—— 不会失手,出手必將绝杀。 效率至上的许晓如此判断著,那么自己仅仅是脖颈受伤是因为对方留手,还是——无法做到更多? 哪怕被击穿了死线,仍旧存活下来的许晓摸著脖颈。 疑点有二,一是远野志贵没有进行更多更彻底的攻击,二是许晓自己独自从濒死状態中恢復—— 说不定呢? 说不定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能力? 其强大程度,甚至能够让自己没有多少代价的避免了被直死魔眼杀害的结果? 这是白天时的爱尔奎特都没能够做到的事情,许晓若是做到,无异於开掛。 小开不算开,没关就是开了? “我吗?” 挣扎著起身的爱尔奎特,小脸上掛著从未感受过的笑容:“做错事確实要接受惩罚呢——不过你有在反省的话,我就原谅你吧,要好好道歉哦。” 在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再生,爱尔奎特终於恢復了行动能力。 “这就原谅——我?” 已经做好挨打准备的许晓不曾祈求爱尔奎特的原谅,对於爱尔奎特如今的反应,显得尤为惊讶。 “嗯!毕竟你好好的忍住了吧,想要吃掉我的欲望。” 翘起脚,以臀部为支撑在床上转了一圈面向许晓的爱尔奎特语气活泼,十分开朗的笑容让许晓顿时有种下水道的鼠鼠见到太阳的感觉。 倒映在许晓赤瞳中的爱尔奎特,同样也在注视著许晓。 饱受吸血衝动困扰的爱尔奎特,无比清楚抑制这种衝动是多么的痛苦和耗费精力。。 此时的许晓,在承认自身罪孽的同时,那清澈的赤瞳不夹一丝阴霾,若是墮落之人,也不该露出这等目光。 “吃——掉你。” 神色顿时迟疑起来的许晓目光从爱尔奎特那被厚黑裤袜包裹的双腿上扫过,先前的重生爱尔奎特没有製造出遮掩身体的外衣,纯白的吸血姬在许晓眼中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而现在的爱尔奎特则是重新製造出了外衣,白色的羊毛衫下是起伏有致的玲瓏身段,挺拔饱满的双峰无人可及,但令人遐想连篇。 被厚黑裤袜包裹的双腿仿佛有著世间最为精致的线条,鬼斧神工。 『我能玩一年』 在心中不禁讚嘆纯白之美的同时,许晓也回忆起了被吸血衝动控制时的情况,他確確实实的是想要【吃了】爱尔奎特。 “有种要被吃掉的感觉呢,好在你只是吸了点血就结束了,不然我的再生很可能失败呢。” 爱尔奎特摊著手,嘆气道:“不过托你的福,我现在也是完全没有力量呢。” 为了製造被直死魔眼杀害的身躯,爱尔奎特投入了大部分的力量,若没有许晓的介入,彻底恢復后还能够保存一点力量。 但隨著许晓的介入,不仅这一点力量不存在了,甚至爱尔奎特製造的新身躯完整度也不如预期。 除去力量消耗过大这点,爱尔奎特確確实实在那时的许晓身上感觉到了被【吃掉】的可能性。 许晓所渴求的不仅是爱尔奎特的血液,更多的是属於爱尔奎特的全部—— “能恢復吧。” 许晓知道爱尔奎特作为星球触觉的真祖,只要还在这个星球上就有无尽的魔力和体力。 恢復因直死魔眼掉落的力量,也只是时间问题。 “能恢復啦,不过这样时间就不太够了。” 鸭子坐在床上的爱尔奎特轻轻晃动纤细的食指,道:“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復,这段时间里我可是很危险的哦,都怪某个杀人鬼和杀人鬼的同伴先生——” 爱尔奎特没有隱瞒自己无力的事实,大大方方的讲了出来,顺带抱怨了下杀人鬼和许晓。 “其实我不算是那傢伙的同伴。” 许晓觉得有必要提一下。 “誒~~难道不是你伙同那个杀人鬼来偷袭我的吗?” 爱尔奎特眨眨眼,这跟她理解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明明先后入场的远野志贵和许晓居然不是一起的吗? “当然不是啦,你没看见我都给捅了一刀。” 许晓抬了抬下顎,十分夸张的在脖颈上比划著名,隨即嘆气道:“不过这样也没什么区別,你要是无力化的话,那我来负责?” 许晓没有迟疑,道:“要是有危险,我来挡下,直到你恢復。” “你果然是个好人呢。” 爱尔奎特笑容灿烂,道:“那决定了,作为原谅你的代价,就让你来帮助我好了。” 这並非是临时起意,而是在长达一夜的对视中,悄然萌发的意志。 第26章遥远之人 总耶高等学校,茶道部。 “许晓失踪了。” 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希耶尔望著盈满的茶杯。 许晓自从前天晚上后,就再也没出现了,直到现在整整二十多个小时,原本希耶尔只是以为对方睡过了头,但没想到直接没了影。 这是在正常情况下都值得去搜寻的,但希耶尔实在是抽不开身,只能够是在夜晚上街消灭死徒时去分心找找了。 虽说有让诺耶尔去拜託当地警察去调取附近的监控记录,效果甚微,没法在短时间內寻找到准確的人影。 『发生什么事了?』 对於发生在许晓身上的事情,希耶尔完全没有头绪,只得是继续把注意力放在远野志贵和最近游荡在这总耶的吸血鬼身上。 昨天远野志贵因病早退,希耶尔却因为调查吸血鬼而失去了一段时间对远野志贵的观察,等希耶尔再度將目光投向远野志贵时,对方已经回到了远野家中。 因此,希耶尔也没能够察觉发生在远野志贵身上的情况,只当是无比正常的一天。 『应该没什么事吧?』 希耶尔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 许晓是成年人了,希耶尔也不需要像个老妈子那样去担心对方,只要没遇到危险就行。 『......』 想到游荡在总耶的吸血鬼,希耶尔顿时露出了迟疑之色。 与希耶尔所想的相仿,此时的许晓—— 確確实实遇到了『吸血鬼』。 听到爱尔奎特那没心没肺的话语,许晓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样的代价算是我赚了吧,你才是好人誒,爱尔奎特。” 明明自己遭遇了这种事情,还能够以这般的心態去原谅,许晓再一次的感受到了爱尔奎特那令人羞愧的无暇。 天真烂漫。纯白无垢,这正是最强的真祖,纯白的吸血姬-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的真实写照。 “好人吗?” 爱尔奎特挠了挠后脑,脸上掛著依旧灿烂的笑容,道:“这个不过是权衡利益的选择啦,毕竟这样更符合我的利益呢!” “利益,是需要帮什么忙呢。” 许晓彻底转过身,直面爱尔奎特,微微抿了抿嘴,掷地有声道:“我会拼尽全力偿还的!” 就算爱尔奎特选择原谅了自己,许晓也无法忽视这份罪孽,无法用这样的理由去自我谅解。 这份褻瀆,已然刻入了他的灵魂。 “也不是什么事啦,最近这条街上有很多死者,你知道吧?” 爱尔奎特晃著食指,道:“这是吸血鬼在作案,原本我打算是找出这个吸血鬼然后解决了对方,但因为那个傢伙和你,我失去了力量。 但这个吸血鬼也不能够放任不管,所以我需要你来帮助我解决吸血鬼哦,嗯——你是代行者,没错吧? 我看你身上有代行者的武器,是叫黑键的概念礼装吧。” 说罢,爱尔奎特眨著漂亮的赤瞳,面带笑意的看著许晓,道:“代行者也会让吸血鬼来担任,嗯,这种例子也不是没有呢。” 代行者这一职务,可以说是荤素不忌,就算是以消灭非人,消灭死徒为主要职务的圣堂教会,也会有著极少数死徒可能因特殊价值或利益交换被教会暂时容忍。 “我不算的,不过算是努力朝著代行者前进的学徒?” 许晓摸了摸下巴,道:“我也是最近才接触的,实力可能会让你失望哦。” “哦?最近才接触代行者,结果能够做到这种事情吗?” 闻言,爱尔奎特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语调,双手撑在洁白的床上,带著十足的侵略感朝著许晓接近。 锐利的赤瞳並未显现敌意,但却有著要將许晓层层剥开的尖锐之意。 赤色的眼瞳倒映著许晓的身形。 “嘛,是有点属於我自己的情况,能跟代行者扯上关係的也只有黑键了。” 许晓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在他窥探爱尔奎特不可触及的领域时,也察觉到了自身部分情报的泄露。 血与血的交融,造成的影响是二者都没能彻底看清的。 “.....讲道理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回事。” 许晓不曾迴避爱尔奎特的目光,坦坦荡荡的说道:“我前些天才到总耶,后面被一个吸血鬼袭击了。 按照对死徒眷属的分级,那傢伙只是一个死者或者是稍微高一点的那种东西。” “被袭击了,你是被注入血液了吗?” 爱尔奎特的目光当即落在了许晓脖颈处的环首刀痕上,从现况来看许晓也毫无疑问的被那个杀人鬼少年袭击了。 但不同的是,许晓无需像爱尔奎特这般重新製造身躯,仅仅是自然的癒合便痊癒了伤势。 仅仅是这点就优异与爱尔奎特,或者优异与这个行星大部分的存在。 除了不具备死亡概念,或者是强大到能够不断重塑身躯的存在,这颗行星没有人能够躲开直死魔眼的杀害。 与他们比起来,许晓可能过於弱小,但在这点上却是有著他人无法企及的优势。 “可能是?” 许晓摸了摸脖子,纳闷道:“要是被注入血液,我就算因为天赋问题迅速成为了死徒,但没人觉得我是死徒吧。 而且吸血衝动也似乎是针对爱尔奎特你才出现的。” 除了对爱尔奎特之外,许晓还没对谁產生过这般衝动,最多是杀人衝动。 “唔——” 闻言,目光不断打量许晓的爱尔奎特愈发接近。 带著清香的吐息仿佛扑打在许晓脸上,白皙到找不出一丝瑕疵的完美之顏倒映在许晓的眼眸中。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三分钟后—— “哈哈,你果然是外星人吧!” 行星的触觉,地球的真祖爱尔奎特仿佛发现了问题的真相,十分开心的指向许晓,道:“你身体的组成虽然是【人类】,但肯定不是这个地球的人类!” 虽然失去了力量,但爱尔奎特还记得昨夜的感受,与希耶尔一般,从许晓身上察觉到的【遥远感】。 “那我是哪里的人” 许晓好奇道:“我难道是平行世界的?” 这都是人类,难道还有什么生理部分的差异? “可能性不大哦!” 爱尔奎特晃动手指,否定了许晓的猜测,道:“是更加遥远的地方。” 第27章神代回归 “?” 虽然知道自己的来处与这个世界有著截然不同的情况,儘管文明属性、经歷一致,但少了【神秘】的存在。 『此处』甚至是以幻想作品展现在许晓的来处,但既然许晓已经来到了誒这里,那么这便是真实的世界。 “细说。” 本著求知的想法,许晓十分好奇的眨眨眼,期待著爱尔奎特继续说下去。 “没有了哦。” 爱尔奎特挠著头,訕訕笑道:“力量不够了,看不出来啦。” 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爱尔奎特並未正面从许晓的身上看出內在情报的真实,只能够依靠昨夜得到的情报印象进行分析。 好在作为真祖的爱尔奎特虽然没有学习战斗以外的知识,但在【战斗】范围內的神秘情报可以说是学识渊博的地步。 在必要情况下,作为星之触觉的爱尔奎特能够从星球中读取情报。 盯~~ 许晓直勾勾盯著爱尔奎特,道:“这样啊——” “.....喂,等下啦!” 似是被许晓那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点心虚,爱尔奎特不满道:“虽然现在没法给出答案,但你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世界漂流者,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呢!” 隨著第二魔法的確立,证明了【平行世界】的可能性,能够在诸多平行世界只能移动也成为了可能实现的操作。 “这我懂,路过的漂流者什么的。” 许晓好奇道:“但我能够生成魔力,无论是大源魔力还是小源魔力我都能够做到,而且我的魔术迴路应该是跟正常魔术师不同的,並非是单独存在的擬似神经,更接近【整体】,这个还是很奇怪吧?” 若是因为来自其他世界的【遥远】,导致了许晓了不会被直死杀害,不会被死徒化的异常,但许晓自身却能很好的嵌入魔力系统中,接触到名为魔力的奇蹟之力。 “这个问题嘛——” 爱尔奎特明亮的赤瞳上下打量著许晓,不去看待那个【遥远感】,许晓身上確確实实存在问题。 按照许晓所说的那般被死者袭击甚至是注入血液,如果是转换为死徒,爱尔奎特不可能看不出来。 死徒不止是身体的墮落,更为重要的是【灵魂】。 【灵魂】从生人墮落为死者,这才是死徒最为显目的特徵,但许晓没有这种特徵——或者存在,但此时的爱尔奎特无法得出答案。 说到底,因为【遥远】的许晓,能否套入爱尔奎特的认知系统也是个问题。 因为【遥远】而没被转换为死徒,却仍旧能够接触这个世界的魔力系统,行使魔力,甚至是【吃下】属於星球触觉的爱尔奎特一部分。 诸多衝突的现象出现在许晓身上。 关於许晓自身疑点的话题很快就结束,更多是这身无缚鸡之力的真祖和一问三不知的代行者扯不出什么真相。 “嗯!决定了!” 结束了旧话题,迅速进入新话题的爱尔奎特立刻从床上起身,面带笑容的看向许晓:“我们去找那个杀人鬼少年吧!” 接触了许晓,但不代表爱尔奎特对杀害了自己的少年不在意。 这么说也要看看那个傢伙。 隨之起身的许晓点点头,他也得找远野志贵算算才行,隨即说道:“能走的动吧?” “当然!” 从床上蹦躂下来的爱尔奎特,黑色的长筒靴与木质的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了清脆的脚步声。 一米六七的身高,近乎完美的黄金比例令人无法挪开视线。 真祖的公主,星之精灵般的纯真少女,其姿態其灵魂,无不吸引著许晓的目光。 金砂般的及肩短髮,赤色的眼瞳,没有一丝缺点。 “.....” 呼吸微微加剧,许晓深吸一口气后努力把目光从爱尔奎特身上挪开。 既然要对自己的罪孽负责,那么许晓就必须清楚自身目前的状態以及——新的力量了。 自身的身体素质比起爱尔奎特了这般最强的真祖自然是远远不及的,儘管此时的爱尔奎特因为力量却是的缘故处於无力状態,但只要时间,便能够恢復到许晓不可企及的程度。 因此,许晓想要力量的话必须从另一处下手。 那是许晓不曾道出,不曾与爱尔奎特诉说的隱秘—— 无限的轮转,犹如万华镜般在视界中迸发。 在属於他的根源之涡中,许晓目睹了自身亲自铭刻根源的知识,那是罪孽的体现。 【事项记录*】 【星之记忆(极度残缺)】:记录在星辰之中的记录,无数被行星积攒的原始回忆,背离灵长之理的原初。 【神代回归(不完整)】:独属星之触觉的魔术迴路,其基准是能够把魔法之前的存在於地球的神秘重现到什么程度。 【死亡*1】:经歷死亡所留下的痛苦,对死亡的理解。 诸如此类,爱尔奎特所蕴含的情报量实在是太高,高到许晓无法在短时间內处理,如果以工程量来讲,对【人】可以说是百十年的浩大工程。 更何况许晓只有短短十多小时,仅仅是处理这等数量级的情报,已经是让许晓超负荷了,继续下去脑子说不定会彻底爆开。 虽说仅仅是解析到这种程度,但对於强行触及不可接触领域的许晓而言完全足够了。 甚至可以说是飞跃式的提升。 这点的体现,最为直观的便是【迴路】的变化。 爱尔奎特身为真祖,星之触觉,她並不具备人类那般的魔术迴路,於她而言的魔术迴路是名为【神代回归】的现象,能够把魔法之前的存在於地球的神秘重现到什么程度是其基准。 对於【神代回归】的细化,则同样是质、量与编成。 质越高则越是成为【背离人类之手】的纯粹的神秘,量则是其出力,量越是高等级,给周围的影响就变得越大。 编成指的则是他们能够达成什么程度的年代的【神秘】,以魔术来说就是rune、卡巴拉、黑魔术…… 许晓无法判断爱尔奎特自身的神代回归全力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但许晓能够確定將这份知识写入擬似根源的他能够做到一定程度类似的现象。 第28章远野家的早晨 嘛,能够做到一定程度的现象也只是理论上的能够使用。 出於自身问题,儘管有著最为直观的范本,许晓写入擬似根源的知识也不是很完善,能否正常发动还是个问题。 而拋去暂时无法使用的【神代回归】,许晓在【迴路】上的变化不止於此。 接触了不可接触的领域,许晓窥见了更加宏大的神秘,那是星辰的原初,铭刻在行星秩序中的天体回忆。 流淌在大气中的大源,行星的生命力,在理解【神代回归】的同时,也使得许晓自身的【秩序】、【擬似根源-迴路】都得到了开发。 魔术迴路这种东西,数量决定容量,而效率决定胜负。 但这也是较为常规的理解。 在许晓看来魔术迴路的规模、迴转速度、耐久构造、魔力质量以及利用率都十分的重要,儘管这类才能都是【天生】,但许晓能够察觉到自己也能够进一步开发自身迴路的迴转速度、耐久构造、魔力质量以及利用率。 在得到了爱尔奎特的【神代回归】后更是如此,就算无法使用【神代回归】,许晓也能够凭藉其中的知识来强化、开发自身的迴路。 若是將这些开发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是规模较小的魔术迴路进行魔力放出,也能够做到极为惊人的输出效果。 说到底,许晓並不具备常规魔术师定义的魔术迴路,体內【秩序】反倒是更接近一片空白的魔力生成系统,是有著魔术迴路机能的其他东西。 虽说生成的魔力会倾向人类魔术师具备的五大元素\架空元素,但许晓有种自己也能够生成爱尔奎特类似的魔力的预感,前提是自己调整迴路的构造,使其接近【神代回归】。 在此基础加上擬似根源提供的擬似迴路,得到了远大於一加一的效果。 而迴路的开发、提升,对许晓而言则是力量的上升,魔力放出带来的大幅提升是现代人类不能够企及的强大。 越是接触魔力,许晓越是感嘆其存在的美丽,简直是最为珍贵的宝物。 而想要在接下来可能会到来的战斗中尽责,许晓只能够放弃其他收穫的清点,那些在昨夜都没能理解的情报,现在的许晓没法在短时间內检查一遍,只能专注於迴路的操作。 踏踏。 “嗯?这是他的书包吧?” 在离开公寓前,爱尔奎特找到了远野志贵遗落在犯罪现场的书包,隨手拎在手中后便兴冲冲的跟著许晓前往总耶高等学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找到那个傢伙在的学校了!” 通过访问地脉记录,爱尔奎特很是轻鬆的找到了远野志贵所在的总耶高等学校,同样的,爱尔奎特也清楚了许晓在数日前突然出现在总耶的情报。 『学校啊。』 不知道会不会碰上希耶尔的许晓双手环抱,看著爱尔奎特那兴冲冲的背影,顿时有种带著新欢去见旧爱的背德感。 希耶尔待他很好,但许晓也没法站在希耶尔那边去对抗爱尔奎特。 稍早之前—— 远野家的少爷,远野志贵终於从睡梦中醒来。 “......” 脑海中仍旧浮现出昨日的地狱,远野志贵隨手拿起床边眼镜的同时忍不住捂著头,呼吸开始加剧。 没有谁看到那样的情景能够无动於衷,对於远野志贵更是如此,但—— 那只是个梦吧? 没错。 那只是个梦,既然是梦,那赶快忘记就好了,理性和记忆在这个时候真是不方便的东西。 总是会回忆起不好的片段。 远野志贵很快用这般理由让自己赶快放下,直到敲门声的响起。 这么早会是谁呢? 远野志贵的目光落在墙面上的时钟上,指针指向了早上六点。 “失礼了——” 臥室的门被打开,推门而入的是有著红色短髮,身著黑白女僕装的少女,清冷的面容此时带著淡淡的惊讶。 “志贵少爷?” 似乎惊讶对方会在此时醒来,少女很快意识到失礼后连忙致歉,小手置於腹前,微微弯腰,道:“十分抱歉,没注意到您已经醒了。” 远野志贵看著正在道歉的少女,摇头笑道:“昨晚睡得早,今天才这么早醒,翡翠你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进入远野志贵房间的少女是名为翡翠的女孩,目前在远野宅邸中工作,在远野志贵回到远野加后便负责远野志贵的日常起居。 正可谓富家少爷的待遇。 话音刚落,远野志贵便注意到欲言又止的翡翠手中拿著熟悉的制服,正是总耶高等学校的男子制服。 顿时理解了翡翠意思的远野志贵笑道:“是来帮我拿换洗制服的吗?总之谢谢你了,可以先放那,我待会洗完澡就换上。” “是,那么我先退下了。” 翡翠放下手中的制服,在离开臥室前却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远野志贵,欲言又止后说道:“志贵少爷,那个——如果有时间的话,让我为您准备入浴可以吗?” “洗澡吗,这么一大早?” 已经从床上下来的远野志贵看了眼自己,说起来確实有点脏,听说昨天的自己晕倒在公园,身上脏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想到这,远野志贵开口道:“是啊,那就麻烦你帮我准备下吧,上学的时间还来得及。” “我明白了。” 翡翠微微鞠躬,道:“那么请二十分钟后到浴场来。” 等待的时间並不漫长,当在远野志贵入浴结束后,时间的指正已经来到了七点。 换上整洁制服的远野志贵下落,遇见从起居室中走出的少女—— “早上好啊,志贵少爷。” 笑容灿烂的琥珀少女內著和服,外套一件纯白围裙,鲜红色的及肩短髮上绑戴著深蓝色的蝴蝶缎带,简洁却给人的印象十足。 纯白的足袋踩著木屐,每步落下都会有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而且,总觉得志贵看起来十分清爽呢,难道是刚洗过澡吗?” 带著笑意的话语传来,让远野志贵如此惊讶的表情。 “刚刚洗完,琥珀小姐好厉害啊,你连这种事情都能看出来。” 远野志贵看著起居室门口的少女,与翡翠相仿的姿態,但有著截然不同的气质,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深红的秀髮以及琥珀那无比阳光的笑容,自见面伊始,琥珀的脸上便始终带著笑容,让人心生好感。 第29章远野秋叶 而作为唯二留在远野家中,没有被辞退的女僕,琥珀则是负责远野当主,也就是远野志贵妹妹的日常起居。 “一目了然呢,毕竟志贵的头髮还没干呢。” 琥珀轻笑道:“嗯,请您再稍等一下哦,我这就去准备早餐。” 『早餐——』 远野志贵呼吸一滯,脑海里顿时浮现了血的光景,就算是听到这些微不足道的话语,也会令他想起那些记忆。 想吐,更加没有食慾了。 “今早吃西式早餐如何?” 双手合十的琥珀似乎想到不错的点子,灿烂的笑容让远野志贵下意识挪开目光,隨即说道:“嗯,基本上哪种都可以——这样啊,早餐是吗,因为刚才洗澡太舒服差点给忘了。” “是吗?志贵昨晚也没吃东西呢,我还跟小翡翠说『志贵说不定是被饿肚子的声音吵醒的呢』” 琥珀掩嘴轻笑,似乎十分的开心,道:“志贵有什么不吃的吗?” “这倒没有,虽然在有间家好像都是在赤蔬菜。” 远野志贵点点头,出院后医生也说过避免吃些消化不好的食物,但在那之前,远野志贵就已经在避免吃肉了。 或许,那是因为会联想到生物的死亡吧。 “这也么,不挑食就好说了。” 琥珀露出思索之色,隨即笑吟吟道:“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放心准备饭菜了,那么,我这就去做早餐,在起居室稍稍等候吧。” 说罢,琥珀匆忙回到了起居室,但远野志贵却没有隨之前往,而是迈开步子向玄关走去。 “算了,琥珀小姐,今天我没什么食慾,就这样去学校了,也请替我和秋叶转告一声。” 没有多少食慾的远野志贵这般说道,但没走出两步,手腕便没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 令人意外的,远野志贵看见了琥珀小姐生气时的样子。 “您在说什么呢!志贵难道你今早没有照过镜子吗!” 琥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满的看著远野志贵,道:“如果您有看过一次自己的脸,就不会说出刚才那些话的!” 似乎远野志贵不吃早餐这点触及到了琥珀的底线。 不仅是远野志贵那略显苍白的虚弱神色,更是—— “不吃早饭的话是会影响成长的!如果没有食慾的话我会去准备病人餐,请跟我到餐厅来。” 琥珀抓著远野志贵的手腕,不容分说便拉著远野志贵前往了餐厅。 无法拒绝。 得出这个结论的远野志贵也只能是被琥珀拉著前往餐厅。 踏踏。 进入餐厅,远野志贵的目光当即便落在了默默侍立角落的少女翡翠,宽大的女僕装並未掩盖对方娇好的身段,反倒是散发著別样的魅力。 “早安,哥哥。” 略显清冷的问候迫使著远野志贵看向主座上的少女。 那是一名姿態优雅的少女。 少女身形高挑,比一旁的琥珀还要高上一点,衣著简洁,仅仅是淡紫色的女子制服和黑色长裙,胸前繫著黑色蝴蝶结。 乌黑亮丽的黑色秀髮散落腰间,给人一种悠閒自在的从容与庄重感。 简洁的服饰更好的衬托出了少女的优雅,其神態以及姿態无不彰显著过去十多年积累的涵养。 光是第一眼便能够知晓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 远野志贵的妹妹,也是如今远野家当代家主——远野秋叶。 “身体好点了吗?” 远野秋叶平淡的问候让远野志贵顿时有种微妙的感觉,今早的秋叶似乎十分客气,没了平日里那强硬的態度。 “早上好,身体的话,嘛,还行吧。” 简单打了个招呼,远野志贵便是落座,而琥珀则是兴高采烈的去准备方便入肚的杂烩粥。 隨著琥珀的离开,餐厅的气氛顿时下降到冰点。 不善言辞的翡翠,异常庄重的秋叶,这让现役男子高中生远野志贵颇为尷尬。 这沉默的氛围直到秋叶再度开口才结束。 “听说哥哥昏倒在了公园里是真的吗?” 远野秋叶目光平静,但却给远野志贵一种锐利的错觉,仿佛在这目光下不允许撒谎。 “啊,我自己不记得了,不过琥珀小姐和翡翠都这么说,那应该就没错吧。” 无法回忆起自己是如何回到远野家的远野志贵点点头,既然琥珀和翡翠都是这个解释,那就没错了。 肯定是这样。 无法接受昨日的地狱是事实的远野志贵,近乎逃避的將那当成贫血而產生的梦。 “真是的!哥哥別说起来像是別人的事情一样。” 神色不满的远野秋叶柳眉微蹙,锐利的目光瞪著远野志贵,道:“哥哥的身体这么虚弱,一旦觉得不对就应该和家里联络,之后派人去接你才对。” 『我手机被没收了嘛』 远野志贵下意识想要吐槽远野秋叶没收手机的举动,但最后还是改变了说辞:“我又不是小学生了,没有那个必要啦,就算再怎么不舒服,一个人回来还是可以的——这次是个例外,以前都没发生过的。 再说了,我只是慢性贫血而已,不是身子弱,秋叶没必要每次都担心,昨天只是运气差得要死而已。” “.....差的要死?!哥哥请不要说这种胡话!” 像是踩到尾巴,顿时开启棘背龙形態的黑猫,有著极高涵养的远野秋叶在听到远野志贵这般说辞,都忍不住抬高音调,道:“这可是关係到你身体的事啊!才刚刚回到家的哥哥要是出事了,让我该怎么办才好!” 生气,远野秋叶此时是肉眼可见的生气。 “哥哥做事实在是太轻率了,请多关心下自己身体。” 远野秋叶很快平息自己的怒气,再度提醒远野志贵应该多多关係自己的身体。 “没这回事啊,我没勉强自己,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医生的话我也全都遵守了。如果这样都不叫关係自己,我也只能去疗养院了。” 远野志贵试图挣扎,但本能的吐槽似乎让远野秋叶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下意识拂过秀髮的远野秋叶点点头,道:“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把哥哥送到哪去呢,隨便买做孤岛,让你在那反省一下也是可以的。” 秋叶不高兴的岔开视线,远野志贵也没继续反驳。 因为对现在的秋叶来说,这种事情可不止於玩笑的程度,是货真价实能够办到的。 第30章代行者修养其一:出场方式 继承了远野財阀的远野秋叶,在远野家中可谓是一手遮天,想要打发远野志贵到无人荒岛上更是轻轻鬆鬆。 “唉,算了,这次没出什么事所以我就不再过问了。” 秋叶盯著远野志贵,一字一顿道:“但是——不能有下次了哦,哥哥。” 在远野秋叶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尽数倾述后,餐厅的气氛再度沉寂下去。 始终不曾参与话题的翡翠犹如雕塑般凝视著远野志贵与远野秋叶的对话。 好在远野志贵已经初步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十分自然的提起新的话题,直到琥珀將早餐端上来。 早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结束了早餐的远野志贵也如往常那般,在翡翠的注视下离开远野宅邸。 但在远野志贵离开之前—— 侍立在宅邸大门前,直勾勾盯著远野志贵的翡翠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志贵少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特別的吧,就是在学校有点不舒服,早退,在回家的路上——” 远野志贵微微一顿,张了张嘴后说道:“到公园休息而已,不过的確像秋叶说的那样,我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太轻率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並不是在责备您,只是志贵少年早上的脸色很糟糕。” 露出忧愁之色的翡翠望著远野志贵,仿佛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著少女的心。 微微垂眸,似乎觉得自己失言的翡翠微微鞠躬,轻声道:“路上,还请多加小心。” 『.....』 隨著离学校愈发接近,穿著制服的学生也渐渐多了起来,两手空空的远野志贵在其中或许是较为异常的那类吧。 穿过十字路口,隨著交通灯变成红色,远野志贵在人行横道前停下脚步。 在人行道对面能够看到学校的围墙,通往学校的路被护栏隔开,但现在也能够看到不少学生爭先恐后的走向校门。 在这个时间,人行道应该只有我们学校的学生—— 应该。 但是,在不断晃过的汽车间隙中,远野志贵看到了黑与白的人影。 不容置疑的白色身影,如日光般的金色秀髮,细长的羞眉,赤色的眼眸——只要看过一次就无法忘记的身姿。 而与那纯白截然相反的黑色身影,令人在意的环首刀痕,黑髮红眸——对於同类的感应再度涌上心头。 呼吸停滯,或者说已经忘记了呼吸的含义。 远野志贵毫无疑问知晓那两道人影的存在,那正是昨日被他一人单杀的两人。 但这是不可能的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四分五裂、刺穿脖颈——不,那是假的,只是噩梦吧。 秋叶、翡翠、琥珀小姐都是这么说的—— 『没有人这么说过』 面色苍白的远野志贵心底浮现了否定之语,將安抚自身,一厢情愿的话语尽数否定。 再度浮现眼前的,是血色的地狱。 毫无疑问,那是真实的。 名为远野志贵的男人,毫无疑问杀害了那两人。 但——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交通灯变为绿色。 身边的学生都在前进,只有远野志贵一人停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望著那靠在护栏上的两个人影。 而仿佛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同时侧目的青年男女,共同的赤瞳,齐齐望向少年郎。 青年跟女人在交谈。 女人的腰从护栏上移开,在交通灯再度变红的同时,无视车流,向著少年走来。 不要、不要、不要—— “你不要过来啊!!” 无法接受这一噩梦的远野志贵,转身逃离了那正在朝他走来的青年男女。 开什么玩笑! 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跑。 不顾一切的逃跑。 推开路上的行人,在柏油路上拼命狂奔。 呼吸紊乱,心臟发出了悲鸣,紧绷的脸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机能,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仿佛灼烧般的刺痛,仿佛充气的肺部。 剧烈的颤抖仿佛要將双臂的肌肉撕裂,双脚每一步迈出都能够感受到剧烈的刺痛。 没关係,就算双脚废弃了也无所谓。 若是不跑的话,远野志贵想必会彻底发疯吧。 回头。 纯白的女人仍在朝他靠近,只是黑色的青年身影消失不见。 没有在意。 只想著逃避的远野志贵拼尽全力的奔跑著,仿佛直到生命的终结都不会停下。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不时回头的少年只能眼睁睁目睹那白色死神的不断接近,无论他怎么奔跑都无法摆脱! 就像是烙印在后视镜的幽灵。 明明不好笑,此时的远野志贵却是笑了出来,好似自暴自弃的大笑著狂奔。 笑话並不好笑,但远野志贵无比清楚只要被追上,他的人生也结束了。 这场追逐战並未持续多久,隨著远野志贵慌不择路跑路小巷,也预示著追逐戏的尾声。 扑通。 並非是被束缚住了,而是手脚无力导致的跌倒,一头栽倒在地的远野志贵没有就此停下,而是挣扎著向前爬去。 不能停下来啊—— “哈啊、哈啊、哈啊。” 扶著墙面,挣扎著站起身。 大口喘气的远野志贵也因为脑部的缺氧而放弃了思考,就连自己在做什么也无法明白了。 就连自己,杀死的两个人,为什么还活著都想不明白了。 毫无疑问,远野志贵肯定是杀死了那两个人,用上了他自己最好的办法。 切成十七块的女人,刺穿了脖颈的男人。 就算是只有一条线,那个男人也不该活著才对。 “我的確,杀死了啊——” 远野志贵露出了无法理解现况的痛苦之色,直到乾涩的脚步声在这无人问津的小巷中响起。 “嗯?追逐游戏已经结束了吗?” 真祖天真的话语迴荡在小巷中,白色的身影迈著轻快的步伐,略有遗憾的耸耸肩,看著靠在墙上的远野志贵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 “少年,精神不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陌生的男声从头顶流淌而下。 远野志贵下意识的抬起头循声望去,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 就算是一手抓著墙体凸起也要站在高处的许晓面带笑容的看著下方的远野志贵,道:“初次见面,少年郎。” 第31章人被杀,就会死 要疯了。 简直是要疯了。 一次性看到这两人,远野志贵仿佛觉得自己马上要疯了,或者说已经疯了。 “冷静冷静。” 从高处跳下来的许晓甩了甩手中的书包,抬手示意远野志贵冷静,笑道:“嘛,虽然我只是附带的,不好抨击你什么。” 虽说远野志贵也对许晓自身动手了,但许晓並未因此憎恨,这或许就是『同类』的理解吧。 没错,同类。 现在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吧。 许晓如同那日的远野志贵,在接触的瞬间认为对方也是自己的『同类』。 同为『杀人鬼』的预感。 “你好啊,昨天还真是承蒙关照了。” 迈著轻快步伐接近的爱尔奎特插入许晓和远野志贵中间,开朗的笑容在远野志贵眼中却是犹如夺命的倒计时,令他愈发恐惧。 若只是爱尔奎特一人,已经足够產生让远野志贵崩溃的恐惧,更何况还有许晓。 对於许晓,远野志贵的印象可能比对爱尔奎特还要深刻。 近乎毫无【死线】的许晓,给予了远野志贵非同寻常的震撼,就算是事后回想也是难以置信,其程度不在爱尔奎特的十七分割之下。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远野志贵快要疯了,他无法理解爱尔奎特与许晓同时出现到底是什么情况,无法理解许晓与爱尔奎特的笑容之下是什么意思。 强烈的恐惧迫使著远野志贵赶紧逃离这处小巷,但疲惫的双腿根本抬不起来,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让远野志贵只能够束手就擒。 “这位小姐要找你算帐呢,要好好认错哦,少年郎。” 许晓微微頷首,道:“虽然杀人道歉没有用了,但你有要面对这个现实吗?” “別开什么玩笑了,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远野志贵第一时间反驳,似是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 爱尔奎特一副大惊小怪的眼神,大大方方道:“只不过是在被杀后復活过来而已啊,嗯,阿晓不也是这样吗?” “我吗?” 许晓歪了歪头,思索一阵后说道道:“我那个不算復活吧,说到底没有像爱尔奎特你那样死的彻底。” 人被杀,就会死。 且不说爱尔奎特那般被十七分割的死亡,就算只是被匕首刺穿脖颈,也是致命伤势。 但与爱尔奎特利用自身力量达成的復活不同,许晓脖颈处伤口的恢復更像是自然癒合,或者说藉助爱尔奎特的力量进行的修復。 总之不是许晓主动操作的就对了。 『復活?』 也就是说从濒死中恢復过来了?就像感冒去看了个医生,做了手术,就从那个状態恢復过来了? “怎么——可能有被弄得四分五裂,还能活下来的人类?” 远野志贵下意识反驳,只能说一系列遭遇大大的衝击著他的三观和认知。 “因为嘛,我本来就不是人类嘛。” 爱尔奎特双手环抱,赤色的眼眸盯著远野志贵,一副大惊小怪的神情,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有那种被四分五裂还能活过来的人类吗?” 儘管作为笑话太冷了,但远野志贵还是笑出了声。 只能是这个解释了,如果对方不是人类的话,那么就算四分五裂也能够復活也能够说得通了吧。 大脑渐渐冷静下来,想起小时候老师的教诲,要冷静处理事情。 远野志贵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爱尔奎特和许晓,如果爱尔奎特自称非人,那么许晓也差不了多少。 “她说自己不是人类,那么你呢?” 逐渐冷静下来的远野志贵问道:“你们都不是人类的话,那又是什么?” “这位是吸血鬼,就是你理解的那种吸血鬼,吸食人血维生的吸血鬼。” 许晓补充道:“啊,我是人类的,至少目前我觉得自己还是人。” “唔姆,是吸血鬼哦!” 爱尔奎特满意的点点头,配合著许晓的介绍挺起了胸膛。 吸血鬼? 远野志贵脑海里顿时浮现了幻想作品中有关吸血鬼的记录,儘管令人难以置信,但比起眼前的事情,吸血鬼也不算什么难以相信的事情了 很快接受了爱尔奎特身为吸血鬼的事实,有些自暴自弃的远野志贵问道:“那么,吸血鬼找我是有何贵干?” 踏。 双手环抱的爱尔奎特后退一步,用著有些不开心的目光瞪著远野志贵,道:“嚇我一跳,你该不会忘记昨天对我做了什么吧?对阿晓也是,把素不相识的我和阿晓,一见面就杀得七零八落的,还说我找你什么事,你这傢伙,挺熟练的嘛。” 爱尔奎特一副看待都市杀人鬼的眼神,似乎没想到远野志贵会说出这话来。 “没错没错,熟练的杀人鬼少年。” 仍拎著书包的许晓深表赞同,完美展现了捧哏的实力。 话是这么说,许晓也对远野志贵那时表现出的精湛技艺感到惊嘆,没有多余的动作浪费,完全就是为了杀害而进行的进攻。 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完美的画面,那么这毫无疑问就是其一。 『......』 或许是这七年时刻与自身的异常打交道,远野志贵已经接受了眼前就是现实。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便是如今远野志贵的想法。 “你们是要找我復仇的吧,那么——” 要杀了我吗? 远野志贵没有迴避二人的目光,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想死的话我现在杀了你復仇也可以,不过我的话就放你一马,就这么杀了你对我来说利益不符,阿晓也是这个看法。” 爱尔奎特锐利的目光没有表现出敌意,这让远野志贵不由得楞在原地,努力构建的心理防线也隨之崩塌。 “我?我一开始就不是来復仇的,毕竟不能算无辜波及的路人。” 许晓笑道:“少年郎,安心安心,不找你麻烦,爱尔奎特也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在反省,杀人这种事情至少也要反省吧?不然真成杀人鬼了。” “誒?” 远野志贵愣住了,似乎没能够理解许晓的话,而此时爱尔奎特也注视著许晓,面带笑容道:“像阿晓说的那样,你有没有因为杀了我和阿晓而在反省,然后呢,如果你有在反省的话我就原谅你。” 爱尔奎特笑容灿烂,道:“你看起来,像是人类里不擅长说谎的类型呢,如果你跟我道个歉,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嗯嗯,只是我的算了哦。” “还有我的,虽然不復仇,但少年郎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许晓努努嘴,语气根本看不出像是要復仇的样子。 “.....” 远野志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是因为爱尔奎特这近乎温柔的回应,还是许晓那始终安抚情绪的说辞? 只要说出来就行了吗? 说出自己在反省,然后这些都能够避免,远野志贵的人生就能够恢復正常吗? 说不出来。 对想要说出口的话语感到恐惧。 已经无法,也不能逃避了。 远野志贵不能够再一次的辜负老师的教诲。 【如果你想要成为正常人的话,就不能对自己犯下的罪、犯下的行为,避而不见——】 “后悔,当然后悔。” 远野志贵轻声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杀了人——如果道歉能够取得你们的原谅,我无论多少次都会低头道歉,但这都是没有意义的事,事实就是我对你们下了毒手——” 这是不该被原谅的行为。 人被杀,就会死。 夺走他人的生命,可以说是究极的掠夺,已经没有什么比这个还要无可估量的罪行了。 第32章野兽 “所以说——就算你们,找我復仇也没关係。” 声音带著哽咽,远野志贵缓缓低下头,低声道:“我之所以会逃跑,並不是因为害怕你们,只不过,想要从自己的行为中,逃避罢了。” 【这与其说在向別人懺悔,倒不如说是在和自己对话。】 於是,远野志贵终於醒了过来。 【从昨天开始就仿佛在梦中似的,用自己的卑劣逃避现实。 那样做的报应,终、终於——】 “这样啊,嗯,你跟阿晓一样,是个好人呢。” “?” 【少年因吃惊而抬起了头,而爱尔奎特则是露出了笑容。 明明自称吸血鬼,脸上却摆出一副如此纯真、坦率的表情——】 抬起头的远野志贵神色怔然,似乎不能理解爱尔奎特的话语。 “决定了,让你也来帮我好了!” 爱尔奎特指著远野志贵,笑道:“阿晓不太放心自己呢,所以作为原谅你的代价,就跟阿晓一起来帮助我消灭吸血鬼吧! 还有阿晓!你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是在干什么!” 爱尔奎特锐利的目光指向那不知何时站在了远野志贵身边的青年,在远野志贵出说心里话时就不断补充些解释类的台词,仿佛在陈述远野志贵的內心戏。 成功当了一回旁白的许晓闻言,笑道:“啊呀,我寻思补充下气氛,你看少年郎不也没反驳我旁白的功力吗?” 『.....』 確確实实被许晓的旁白戳中的远野志贵无奈的笑了笑,但注意力很快便是落在了爱尔奎特的话上。 吸血鬼,要他帮忙去消灭吸血鬼?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似乎是察觉到了远野志贵的不解,许晓解释道:“最近不是有那种不明死亡的案例,远野同学你在学校也有听过吧。” “这个我当然知道,是连续杀人魔对吧,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杀了,全身的血都——” 远野志贵话说一半,从恐惧中挣脱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字面的意思,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嗯?我是你学校的啊,bro。” 许晓一副大惊小怪的目光看著远野,道:“虽然没有碰过面,但我有见过远野同学你的,不要不把学校路人不当人啊,这个先不说,重点是吸血鬼的事。” “没错,阿晓说的就是这个吸血鬼的事,虽然你一直在说让我杀了你杀了你,但我现在想杀的只有一个,这个杀人犯,对你们来说不应该也是敌人吗?” 爱尔奎特叉著腰,道:“真是的,人类理解问题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明明自己都说『这是吸血鬼的』,却没有人去消灭它,简直就像是在森林大火中却不逃跑的栗鼠一样。” “这当然啊,因为吸血鬼是不存在——” 已经冷静下来的远野志贵习惯性的反驳,但在看到爱尔奎特那不满的目光后便咽下了还未说完的话。 面前的美丽少女,不正是自称吸血鬼的存在吗。 “不管如何,我原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爱尔奎特摊著手,拖长了音调,每个字都像裹了层衣的钉子:“因为昨天不知为何就一个素不相识的杀人鬼给杀掉了,之后还差点被另一个『吸血鬼』吃了。 嗯,这两种感觉太糟糕了,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分割成了十七块。 眼睁睁看著对方喰食自己的肉体、灵魂——” 说著说著,看著两位凶手的爱尔奎特语调愈发怪诞:“跟踪第一次见到的对象,杀掉对方后心满意足的离开,留下『吸血鬼』愉悦的进食,完美的搭配组合,但这是什么意思啊? 能用这么残酷手段的人,不就是彻头彻尾的杀人鬼和吸血鬼吗,那个傢伙——” “.....” 同样被击沉的许晓陷入了与远野志贵相仿的沉默中,心知肚明的二人,连否认都做不到。 许晓是货真价实目睹了那一晚的爱尔奎特,是沉沦在何等的痛楚之中,甚至许晓自身也受到波及,被死亡的痛楚所袭扰。 痛不欲生,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永劫。 仅仅被波及都让许晓承受了极大的压力,无法想像爱尔奎特到底是承受了何等的痛苦。 “我还是第一次受到那种屈辱,光是为了復原就消耗了我九成多的力量——” 爱尔奎特双手握拳架在胸前,十分不满的看著两人,这会正主全到场了她也能好好抱怨一通:“比起那些,更重要的是那感觉是真的非常痛!因为太痛了一下就昏过去,可是又因为太痛被痛醒过来。” 爱尔奎特神色不满,道:“要不是阿晓能够理解的我痛,不然我肯定恨死你们。”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原谅我——们?” 远野志贵问道,下意识的已经將许晓当成共犯了。 虽说远野志贵不理解许晓在他离开后还对爱尔奎特做了什么,但现在许晓那沉默的跟他一般的神情,毫无疑问的在告诉远野志贵真相。 “简单来说,就是时间久了以后我就冷静下来了——的样子。” 爱尔奎特若无其事的说著:“因为我也消耗了很多力量嘛,与其就这样杀掉你们,不如让你们来当我的肉盾,这样不是更有效率吗?” 说是这么说,但爱尔奎特冷静下来的时间远比她恢復肉身的时间要早。 “什——么” 远野志贵被爱尔奎特的发言所震惊,道:“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令人震惊的话,”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爱尔奎特道:“我虽然原谅了你们,但那也不过是我调整了一下个人感情而已,而你和阿晓犯下的行为本身,终究是不能用个人感情,要用行为来赎罪的吧?” 儘管不曾与人交流,但爱尔奎特所具备的知识在精神调整完毕后发挥出不少的作用。 “再重复一次哦,我可是被你们杀了一次和差点吃掉哦!” 爱尔奎特气哼哼的看著许晓和远野志贵,道:“虽然你们可能想像不出来,但死过一次要再次回復可是很耗费力量的,如果只是单纯的被杀,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对我造成的切口断面我至今从未见过,伤口也没办法接上,只能重新製作身体—— 阿晓倒是不知道怎么就自己恢復了伤口,我们遭受的攻击难道还有什么区別吗?” “这个,没有吧——” 远野志贵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若无其事的男人,只有远野志贵才知道这个男人最大的异常到底在哪里。 “哼哼,不说阿晓,结果就是我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才成功復活,要是阿晓没忍住,我说不定真的被吃了哦!” 爱尔奎特越说越有感觉,仿佛將昨夜的回忆彻底回想起来,但好在没有动手。 “总而言之,现在的我很弱,虽然阿晓同意帮助我了,但不太放心自己,所以才建议让你也来。” 爱尔奎特的赤瞳倒映著两人的身影,道:“虽说过了差不多两三晚就能恢復,但如果在那之前被袭击就不好了——” 星球的真祖,爱尔奎特具备著星球的支援,就算全部力量消耗在了復活上,但只要几天的时间,就足够让爱尔奎特取回强大的力量。 说到了这个份上,远野志贵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只是本能的抑制著被打动的心,想要让爱尔奎特不要用那种目光看著他。 这样根本拒绝不了的啊。 而此时若无其事的许晓正在琢磨怎么去研究下远野志贵的魔眼,飘忽的目光落在了爱尔奎特以及身后小巷的入口。 那是比身为吸血鬼的女人,更不该出现在城市的——野兽。 第33章白日 野兽,或者称之为猎豹更为恰当。 同样注意到了黑豹出现的爱尔奎特目光淡然,就算此时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也不曾变动一点神情。 而远野志贵无比清楚,那是一只黑豹,是连孩子都认识的动物,但那也局限在读本和动物园的笼子中。 毫无隔阂的状態面对那个是多么的恐怖,远野志贵此时总算是理解了。 有著橡胶般柔软,钢铁般坚硬的肌肉,漆黑的毛髮仿佛能够完美的隱藏在阴影中。 与人类不同,只为追捕『猎物』而生的形態,仅是目视便让人回忆起了太古的记忆,同为生物却因畏惧对方优秀的运动能力而屏住了呼吸。 无需言语,与这种生物共存是不可能的事实。 黑豹体型在一米以上,拥有著凶恶的尖牙和利爪,可以说就算是狗,拥有这个体型也能够轻鬆扑倒人类。 “这是你们熟人吗?” 仿佛对危险没有任何察觉的爱尔奎特以无比轻鬆的语气朝著远野志贵和许晓问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怎么可能啊!” 远野志贵恼怒的反驳道,而隨著他的话语落下,黑影飞速的衝来了。 距离在五米左右,由於速度过快,给远野志贵的感觉更像是在跳过来。 明明看著对方在接近,远野志贵却没能够做出反应。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加上这突然的加速,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给他留下。 就在远野志贵即將被黑影吞噬前,银白的闪光击穿大气,一只大手抓著远野志贵便是將其拉开,带动的微弱风压甚至吹起了远野志贵的额前发。 噗嗤。 血色的液体从黑影身上飞溅,也因青年的存在而没能够扑击到远野志贵,瞬息跃上了墙面,藉此为踏板向另一个墙面跃去。 紧紧贴在大楼侧面的黑豹目光再一次的看向下方的三人,而一道显目的血色剑痕在其身侧蔓延,不断滴落血液。 『一把还是太少了么。』 许晓放开远野志贵,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黑键,猩红的血液自剑身淌下,滴落在地面。 『阿晓果然还是很靠谱的嘛——』 爱尔奎特微微挑起柳眉,赤瞳中带著莫名的意味凝视著许晓手中的黑键。 儘管自己没有一点力量了,但爱尔奎特也没担心黑豹会带来危险,这或许是对许晓的信任吧。 但信任归信任,在看到许晓终於掏出黑键后,爱尔奎特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 而与爱尔奎特不同,被拎到一旁的远野志贵则是微微仰起头,看著许晓的背影。 远野志贵身高不算矮,但终归是个高中生,比起许晓还是低了一个头。 更为重要的是,此时流转在男人身上的——【自信】。 就算面对猛兽,也不曾动摇的自信。 “远野同学,要动起来,不能杀人在行,对付野兽就不行了。” 有过直面猛兽经歷的许晓目光锁定在大楼侧面的阴影上,原本应该被黑键死死钉在地面上,却不顾自身的伤势直接撕裂肌体挣脱而去。 『是式神吧?』 虽说从未见过,但许晓也清楚这个机动性绝不是正常黑豹会有的,能够出现在这城市中的猛兽,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极大可能是魔术师製造的式神,或者说使魔。 再一次—— 以无比惊人的弹跳力跃下,但並非是继续发起攻击,而是主动拉开了与许晓的距离。 仿佛是察觉到了许晓所具备的威胁,以狩猎为本能的黑豹拒绝著战斗的要求,与许晓保持著七米以上的距离。 许晓没有试图攻击,目光很是自然的从黑豹身上挪开,看向了小巷的尽头,楼与楼之间的小巷,在白昼都显得昏暗的小路中,三个人影慢悠悠的朝著这边走来。 『....』 体內的秩序再度上涌,铭刻在血液中的杀意悄然浮现,让许晓顿时察觉了来者的身份。 而不知是许晓,同样有著微妙直觉的远野志贵和神色凝重的爱尔奎特亦是凝视著那突兀出现的三人。 滴答。 滴答。 “別过来,这里有豹子——” 本能的想要路人离开的远野志贵刚一开口,眼球便传来了刺痛,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其后看见了地狱。 那並非是正常的人形,而是某种悽惨的东西。 不管爱尔奎特或者许晓是何等的存在,哪怕是知道再往前走几步就会被踩烂,也会毫不犹豫的前进。 因为他们並没有大脑,也没有能够感到恐惧的心臟。 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活著的存在。 焦黑的外表在燃烧著,无论是嘴巴还是眼睛都在冒出黑烟,却仍旧朝著他们走来。 求救的手中溢出焦油,在油滴落地面的瞬间,火焰便冒了出来。 但就算是站在远处的远野志贵都能够理解,那是凝滯的血液。 爱尔奎特的目光凝重,完全被那三具走来的死尸吸引住了。 那是爱尔奎特不曾见过的全新品种。 “远野同学,这就就是死者,是吸血鬼製造的眷属。” 就算是许晓,也是第一次见到在白天活动的死者,其空泛的內在让许晓不由得侧目。 吸血鬼製造的眷属,在白昼中出现可以说是寻死行为,会在日光中被消灭。 而出现在这小巷的,可以说是死者之流,被死徒直接转化的存在,虽然越过了吸血鬼转生的过程,但也只是形同傀儡,没有一点自主。 『也就是,背后的死徒在主动操控对吧,他注意到了爱尔奎特?』 许晓清楚死者没有攻击远野志贵的理由,那么只能够是对爱尔奎特有敌意了。 没有犹豫,许晓果断甩出三把黑键,激射而出的银白之剑在死者接近之前便將其贯穿,甚至连五米范围都没能够越过。 而后更是在那黑豹的死死凝视下,开口下达死亡的宣告:“圣堂,解放。” 炽盛的雷光炸裂的瞬间,火焰升起了。 那並非是日光造成的火焰,而是净化一切不净之物的阳炎,將歪曲自然之物彻底消灭。 其为——【火葬式典】! 战斗在开始之前就结束了,但造成的影响却不曾结束。 因非人接近而出现异常的远野志贵捂著头,咬牙看向许晓,道:“你——” 杀了人了? 第34章火炎血河 其一 “是死者,吸血鬼的使魔之类的——远野同学身体又不舒服了?” 许晓看向远野志贵,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那头始终窥视眾人的黑豹瞬间跃离了现场,消失在小巷之中。 因死者出现导致出现不良反应的远野志贵咬著牙,盯著消灭了三个死者后依旧无动於衷的许晓。 远野志贵没想到被他视为同类的许晓,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够保持如此的冷静和自信,而且那个剑又是怎么回事? 会燃烧的尸体、出现在城市的豹子,以及看著就不正常的『人类』。 诸如种种,让远野志贵本就不舒服的脑袋愈发刺痛。 “爱尔奎特,既然见著人了,先回去休息吧,对方今晚估计会找上门来了。” 无论是许晓还是爱尔奎特,都不觉得死者的出现是一次偶然,若是有所预谋,那么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嗯,回去睡觉!” 已经疲惫的爱尔奎特兴奋的举起手,丝毫没有受到先前战斗的影响。 或者说爱尔奎特的状態已经低到了不能够再低的程度,就算是活著行动都是十分勉强的程度,要不是为了见见远野志贵这个杀害了她的杀人鬼,爱尔奎特早就睡觉休息区了。 “等等,我还没答应你们——” 仍旧感到大脑刺痛的远野志贵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逃跑的想法,盯著许晓和爱尔奎特咬牙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面对那个情况我什么都做不到,你们两个人应该更好吧?!” 远野志贵盯著爱尔奎特或者说许晓,先前爱尔奎特可以说是一动不动,战斗均是由许晓完成了。 对於这个『同类』,远野志贵也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不准备找自己復仇,甚至表现出了跟爱尔奎特相同的大方,还要让自己加入他们。 但自己明明什么都做不到! “不要小瞧自己,远野同学。” 许晓摇晃著手指,捏住了远野志贵的脸,带著笑意的赤瞳透过黑框眼镜,凝视著少年黑色的瞳孔。 仿佛要看到少年內在的死亡。 指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镜腿,將其缓缓压下,仿佛要露出眼镜所保护的双眼。 踏踏。 远野志贵下意识的挣脱了许晓的手,后退两步,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那双眼睛,不正是远野同学的力量所在吗?” 许晓眼中充满著好奇,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能够了解到远野志贵魔眼力量的只鳞片角。 当然,能否了解远野魔眼的力量还只是其次,最为主要的是—— 许晓確实没有信心在刚出道时就对上强大的怪物。 这简直跟一个上班族突然要去跟刚打败了现代最强、现代第二的史上最强去死斗一样离谱。 又或者是一个十字军士兵要去直面成为神的狮子王一样抽象。 “.....” 远野志贵抿著嘴,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晓会对自己了解到这个程度,明明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嗯?阿晓你知道这——噢,你知道志贵的能力?那是魔眼吧?” 都迈开腿的爱尔奎特也因为许晓的举动停在了半空,好奇的看著远野志贵,似乎也好奇远野志贵会具备何等的魔眼。 “嘖,我加入就是了。” 成功说服自己的远野志贵没有选择逃避,嘆了口气后还是选择加入爱尔奎特的队伍。 无论如何,目前的情况也是因他而起的。 这是不可爭议的事实。 “接下来找个酒店先待著吧,爱尔奎特。” 许晓看向在场最有钱的爱尔奎特,比起作为財阀大少爷,却因为学生和哥哥身份被限制了零钱的远野志贵,以及无业、无身份、无钱財的三无人员许晓,身为真祖的公主,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可谓是豪气冲天。 “嗯!看我的吧,阿晓、志贵!” 爱尔奎特兴冲冲的带著许晓和远野志贵在路面拦了一辆车,开到了邻镇的豪华酒店,登记完后甚至是包下了酒店的顶层。 可以说是令人吃惊的名流风范。 而许晓也明白了先前爱尔奎特居住的公寓顶层为什么只有一间房是有人入住的了,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你看,人家是富婆。” 许晓看著爱尔奎特面不改色,甚至是兴奋的付了房钱,竖著手掌悄咪咪的跟远野志贵说道:“正常情况下我们连爱尔奎特的脚都舔不著,这种名流的层次高到只能是都市杀人鬼才能接触了。” “......” 远野志贵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自己家其实也能够算得上名流,以及许晓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他? 但比起许晓和远野志贵,此时兴高采烈付完房费的爱尔奎特无比兴奋在落地窗前俯瞰下方的城市。 那是过去也不曾看见,或者说看见了也不会有多余想法的全新风景。 “哇,好高好高!” 爱尔奎特將紧闭的窗帘拉开一点,赤色的眼瞳兴奋的透过玻璃打量著下方的钢铁森林,兴奋的说道:“人类的建筑技术,还真是提高了很多呢!这个怎么形容?千钧一髮?日新月异? 算啦,无所谓啦,阿晓、志贵快来看快来看,刚才的小巷子都变得好小!” “马上来马上来。” 许晓找到了內置在酒店房间中的电话,但犹豫了一会后还是选择放弃了打电话。 注意到许晓举动的远野志贵站在不远处,问道:“你要跟家里人联繫?” “嗯?不是,算是公司的上司,不对,是令人尊敬的学姐。” 许晓摇摇头,嘆气道:“我不是学生,翘课翘就翘了,事后补一下就好,打工的成年人不能够一直失踪啊。” 希耶尔不见得会来,但许晓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回去一趟。 “......” 经常性因为贫血早退翘课的远野志贵嘴角一扯,怎么感觉这人比乾有彦还要多变? “远野同学可以跟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许晓让出了位置,转身便走向爱尔奎特,开口把爱尔奎特的注意力拉扯回来:“爱尔奎特,我得回去一下,晚点过来。” “嗯?阿晓你要去跟教会的人接触吗?” 爱尔奎特眨眨眼,她知道许晓如今是在努力修习的代行者后备役,跟出现在总耶的代行者有一定的联繫。 但这联繫也十分的浅薄,爱尔奎特甚至没法从许晓这里得到盘踞在总耶的吸血鬼的老巢之类的情报,完全是一问三不知,也就比远野志贵稍微好一点的程度。 说到底,许晓也註定不会这个国度的代行者產生多少联繫吧。 教会根本不会朝这个无神论的国度派遣代行者,而且代行者都不能够单独行动,基本都是由师徒二人组来维持行动的基本。 简单来说,三个人的友谊还是太拥挤了。 第35章火炎血河 其二 “差不多是这样,爱尔奎特。” 许晓不动声色,虽说是去见代行者,但他始终没跟爱尔奎特说过希耶尔的身份。 这也导致了爱尔奎特儘管知晓有代行者出现在总耶,但不曾知晓对方真正的身份。 嗯,对许晓而言颇为精致的端水美学。 话音刚落,许晓便是是十分自然的抬起手,伸向爱尔奎特。 “?” 爱尔奎特和远野志贵的脸上同时出现了不解之色,似乎不理解许晓的举动。 远野志贵也止步於不解,而爱尔奎特则是大大方方的开口问道:“阿晓你是要什么东西吗?” “爱尔奎特,给点钱。” 虽然能够使用暗示去避免付钱,但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当个正经人的许晓眨眨眼,在远野志贵怪异的目光中笑道:“我很穷的啦,走路回去还挺浪费时间,不如打车来的快点。” 成熟的打工人是不会嫌弃软饭的,或者说吃软饭正是打工人觉悟所在。 “钱么,我知道了!” 爱尔奎特很是自然的取出了几张一万日元递给许晓,但就是这个动作让许晓和远野志贵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毫无疑问,方才爱尔奎特似乎是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取出了现金。 有著吃软饭觉悟的许晓接过现金,笑眯眯的弹了弹手中的日元,由纯纸,三椏树皮纤维製造的纸幣触感厚实,不易撕裂,也是属於上手就能够马上分辨出来的程度。 “说起来,爱尔奎特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许晓好奇的看著爱尔奎特,爱尔奎特钱时的名流风范可不是一点財富能够支撑得起的,显然对方是一个超乎想像的富婆。 “嗯?以前有个熟人教过我可以把城堡里的黄金拿出来变卖,不过我自己也能够通过空想具现来变出钞票哦!” 爱尔奎特小手一晃,像是变魔术那般变出了一沓日元,至强的金钱之力仿佛要击溃了在场之人的目光。 不仅是日元,爱尔奎特还会根据国家来改变货幣的形式,可以说是无论在什么国家,都能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 加上这数百年来活动时间都不超过一年,每次活动爱尔奎特很快就会结束任务,回到千年城中,消耗的財富完全可以视为零。 “熟人?” “嗯,熟人,他的名字是——【梅涟·所罗门】。” 爱尔奎特收起现金,隨口道:“以前在城堡里的时候教了我不少的知识呢。” 关於爱尔奎特熟人的话题並未持续下去,拿到现金的许晓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而爱尔奎特也从最初的兴奋中恢復,打算开始令人愉悦的睡眠时间。 这导致作为学生的远野志贵无所事事,只能瞪著自己的书包嘆气。 现在时间还是早上,离入夜都还有十几个小时。 “稍后见。” 许晓离开了酒店,在路边打了辆车后直奔总耶高等学校。 由於远野志贵的事情,导致许晓再度回到学校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回到学校的许晓没有先去寻找希耶尔,而是去教师办公室看了看诺耶尔的情况,在学校转了一圈才找到诺耶尔的身影。 说来也怪,明明成功担任代理教师后,在学生中颇有人气,可以说是人气美女教师的诺耶尔老师,却跟其他老师们显得不太合群。 在没课的情况下,比起跟其他人交流,自己却选择了躲起来。 “诺耶尔前——嗯,现在是诺耶尔老师,诺耶尔老师,你这个位置颇为清净啊。” 好不容易在教学二楼的楼梯间找到诺耶尔的许晓忍不住笑道:“找起来有点费功夫。” “这不是消失了一天的大忙人吗?” 坐在楼梯上的诺耶尔双手托腮,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身旁还放著一个合上的笔记本和钢笔,似乎是在记录著什么。 “事出有因的啦。” 许晓没有解释自己消失一天的原因,越解释就解释不清,不如不解释。 闻言,诺耶尔微微抬起眼帘,顿时露出了微妙的笑容:“这话,你应该跟希耶尔解释,我无所谓的。” 诺耶尔对於这个接触没几天的男人,除了抱有一点好感外更多的是只好奇许晓与希耶尔是何关係。 昨天若非希耶尔要求,诺耶尔也不会在下课之余,跑去警署试图找到许晓。 废了不少功夫,结果人自己回来了。 要说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已经把许晓名字写进小本本的诺耶尔期待著之后的报復。 见此情景,许晓也只好结束了跟诺耶尔的对话,转身前往茶道部。 几分钟后。 推开茶道部的大门,在那里,许晓时隔一天再度见到了希耶尔。 仍旧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希耶尔放下茶杯,天蓝色的眼眸看向从门口进来的许晓,微笑道:“许晓君,这一天你都去哪了呢?” 微笑。 儘管此时的希耶尔面带笑容,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仿佛被什么凶恶老妈子盯上。 笑面虎也不外如此。 而希耶尔之所以会有这般反应,倒也是理所应当。 自与许晓相遇开始,希耶尔始终会有种不看著对方就会闹出事的预感,其人眼中的好奇,就像是看到路边从未见过的虫子都会咬下一口的神人。 更不提许晓自身带有的【遥远感】,让希耶尔难以忘怀。 总而言之,这个问题人物出现在这种要紧关头,希耶尔没法忽视,若非许晓的强烈要求,自知无法束缚对方的希耶尔也不会同意许晓单独行动去狩猎死者。 失踪一天半,这在代行者中也是较为危险的断联时间了。 “搭訕妹子。” 许晓面不改色道:“偶遇富婆,出手阔绰,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 饶是经歷诸多修罗场的希耶尔也没想到许晓能够说出这般惊人的回答。 认真的吗? 没觉得自己对爱尔奎特的形容有什么问题的许晓大大方方的落座,他来这里也不单纯是找希耶尔聊天或者说报告安全的。 『要说吗?』 落座的许晓凝视著面前的少女,他也考虑过將希耶尔拉入队伍的想法,毕竟作为埋葬机关的第七席,其强大是远超许晓的。 若是有希耶尔的帮助,今晚的战斗毫无疑问是会轻鬆许多,更为重要的是,许晓想要更多的黑键武装。 但许晓不清楚自己能否拉上希耶尔参加战斗,毕竟有爱尔奎特在,身为代行者的希耶尔极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第36章火炎血河 其三 “咳咳,希耶尔学姐——” 清了清嗓子的许晓,正想开口时跟希耶尔的目光对上了。 “所以,许晓君你是自己去寻找死徒了吗?” 希耶尔神色平静,道:“行为鲁莽可不是什么好事哦,许晓君。” 许晓对於死徒的好奇,是希耶尔都察觉到的,若是不加以制止,自己跑到死徒老巢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真的是遇到富婆了。” 许晓义正言辞道:“虽然我也遇到死者就是了!” “黑键用了多少?” “三把。” 待许晓展示了下身上仅存的十二把黑键,希耶尔这才放过审问许晓。 仅仅使用了三把黑键,那么战斗的程度不会多么激烈,毕竟许晓前天晚上一次还用了十几把黑键,远远超出这次的战斗。 而且人没事就行,剩下的事情也无需操心了。 当然,许晓愿意自己讲出来是最为好的。 关於许晓失踪的话题十分自然的结束,但许晓也没能够说出求希耶尔佛祖救命的请求,最终还是觉得不能够让希耶尔遇上此时的爱尔奎特。 现在的爱尔奎特实在是太虚弱了,完全就是一具空壳,若是遇到身为代行者的希耶尔,那么危险程度不亚於被死徒盯上。 『苦一苦远野同学,罪名我来担好了』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弃寻找新援助想法的许晓相信著远野志贵,只要给远野志贵机会,他就连最强的真祖都能够杀害,更何况是区区死徒。 『直死魔眼真好啊,我也想要』 许晓一边给自己倒茶以及帮希耶尔满上,一边继续惦记起了远野志贵的魔眼,有这玩意实在是太方便了。 基本能够实现以弱胜强的战斗,无论是多么极限的险境,也有决胜的能力。 毕竟没有谁能够逃脱死亡的怀抱。 但缺点就是看持有者的身体素质了,单纯具备魔眼却没有自己切割线的能力,那么也只是空谈。 对上行动单纯的死者倒还好说,若是机动性更高,战斗技术更加成熟的战士,那么就很难命中对方了,尤其是在被察觉到试【试图攻击线】的举动情况下,那么攻击更难了。 因此,持有魔眼者自身的技法是必须要有的。 例如远野志贵,突袭爱尔奎特以及许晓,所展现出的暗杀之技艺,令人嘆为观止。 无论是爱尔奎特还是许晓,都对这一次的暗杀表达出了极高的评价。 爱尔奎特是因为经歷过诸多战斗,以及具备著极高的学识,才会对远野志贵的暗杀技艺有此评价。 而许晓则是完全处於自身的角度,对於这个『同类』的职业操守和素养表示讚嘆和嚮往。 完全就是了杀害【人】而开发的技术,对於人体的钻研走到了极限,对於自身的行动更是利用到了极限。 可以说是没有一丝浪费的暗杀技法。 正是因为具备如此技法,远野志贵才能够利用魔眼杀害真祖,若是不具备这等技法,就算偷袭,也难得手。 对此等技术,许晓也颇有兴趣。 当然,並非是为了杀害,而是为了求知。 许晓好奇著一切的未知,一切令他感到新奇的知识。 与爱尔奎特接触,与远野志贵接触,与希耶尔接触,每时每刻仿佛都能够得到全新的知识与未知的体验。 这可真是——令人愉悦。 想到这,许晓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饮茶的时间过去的很快,时间的指针也指向了午休,当茶道部外面渐渐起了一些脚步声的时,希耶尔也准备带著午餐去远野志贵的班级溜达溜达。 这也是希耶尔为数不多能够正常监视远野志贵的途径了。 而许晓则是见希耶尔起身,也选择了跟上去看看。 从茶道部到班级的路並不远,因此二人很快便到了远野志贵的班级,但此时热闹的班级中,却没有二者想要看见的人影。 “有彦君,远野君今天没来吗?” 带著午餐的希耶尔好奇的拉著远野志贵从小学到高中的挚友——乾有彦。 有著鲜明的红髮,带著耳环的少年乾有彦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一脸高兴的看著希耶尔,咧嘴道:“学姐,远野那傢伙今天估计又是贫血没来了,现在正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啊!” 作为远野志贵的挚友,乾有彦可以说是对远野志贵的身体状態无比熟悉了,儘管令人担心,但远野志贵已经回到了主家,好歹也是有人照顾的,这样也不会让人太过担忧。 更何况! 现在希耶尔就在这里! 甚至都不用阻止远野志贵接近希耶尔,便能够达成的完美二人世界! 本著见色忘友的原则,乾有彦当然是要將远野志贵丟在脑后好好的勾搭希耶尔学姐才对! “有彦君还真喜欢开玩笑呢。” 希耶尔掩嘴轻笑,隨即便把咖喱麵包拿了出来,並未拒绝在这享用午餐。 而与乾有彦和希耶尔不同的是,许晓的目光扫过全班,並未看到那个柔弱的褐发少女。 “乾有彦同学,你们班级今天有几个人请假?” 与整个班级格格不入的许晓隨口问道:“都是今天没来还是昨天都没来?” 许晓一开口,乾有彦的目光也从希耶尔身上挪开,转向了许晓。 从许晓一进入班级,乾有彦就注意到了这个看著十分拉风的大哥,颇有一种远野志贵成年版的感觉。 属於是那种能够跟得上他笑话的究极捧哏人。 “这个大哥,很酷嘛,你也是新来的老师?” 乾有彦拍了拍许晓的肩膀,顿时两眼放光,道:“这位大哥你的肌肉很壮实啊,比远野那傢伙都好,你们是不知道,远野那傢伙身体虽然贫血,但意外的壮。” “嗯——多少人请假是吧?” 乾有彦没有在跑题的路上一骑绝尘,很快自己摆正,道:“也没几个人吧,今天除了远野,也就弓冢那傢伙了吧?” 弓冢五月,请假没有来上学。 “.......” 得知这个消息的许晓神色平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后便打著买饭的由头离开了教学楼。 『请假,要去確认下吗?』 离开学校的路上,许晓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说他去问学生家庭住址这个行为如何,目前的情况也不太允许他去处理弓冢五月的事情了。 『还是爱尔奎特的事情要紧点,弓冢的事情延后处理吧——』 许晓用著早上剩下的钱打了辆车,返回了爱尔奎特和远野志贵所在的酒店。 时间的指针,也悄然转向了夜幕。 第37章火炎血河 其四 “远——野——同——学。” 不紧不慢进入酒店房间的许晓拉长语调,让独自守著爱尔奎特的远野志贵鬆了口气。 若是单独让远野志贵守著爱尔奎特,这不免產生压力。 过度的信赖,让远野志贵觉得自己也要拿出相应回报。 “你去的时间还挺久。” 一个人无所事事坐在沙发上的远野志贵瞥了眼许晓,看著对方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不由得问道:“你真的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你?” “问得好,我也是最近才入职的。” 许晓微微頷首,心想这活还没工钱,不对,说到底他根本不算是员工,实质上还是个无业游民。 “.....不说这个,你知道什么是吸血鬼吗?” 远野志贵对於许晓的经歷没多少好奇,但想要知道对方是为什么要跟著爱尔奎特討伐所谓的吸血鬼。 看许晓的反应,也不像是被爱尔奎特强迫的。 明明是自己的『同类』,在那天跟自己表现出了对爱尔奎特相仿的意图,但现在却是十分自然的跳到了对面去。 “这是个好问题。” 许晓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隨即从远野志贵的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示意远野志贵凑过来。 “远野同学,吸血鬼,或者说是【死徒】,就比如存在於这个城市的死徒就是属於下级死徒的级別。” 许晓边写边说道:“完全作为【吸血种】自立,虽然也能通过吸血、侵蚀来製造子代,但也许是因为所谓暴发户的极限吧,无法製造第6阶层以上的子代。 非要形容的话,算是城塞。” 得益於跟希耶尔的交流,许晓对於吸血鬼的情报也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给远野志贵解释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简单解释了下级死徒能够转换製造的眷属,例如夜魔、夜属、不死、尸鬼的情况。 说到底,就像是蚁群社会结构那般,作为最顶峰的死徒,即是女王的存在,自死徒往下製造的眷属都担任著收集血液供给源头的任务。 “同样的,因为城塞级死徒行动起来太过显眼,一般情况下白天都是在棺材里积蓄力量,这种情况再对方力量达到最强之前解决是最好。” 许晓放下笔,道:“就好比现在,盘踞在总耶的死徒隱藏的太好,连气息都没有泄露,就算是爱尔奎特都找不到对方的藏身点。 由於没有任何线索,甚至需要爱尔奎特在白天行动去搜索目標。” 隨著讲解接近尾声,许晓给自己倒了杯水,再瞥了眼眼皮子在打架的远野志贵,笑道:“小睡一会吧,晚上叫你们。” “嗯。” 远野志贵没有强撑著,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许晓的讲解儘管让远野志贵大致了解了吸血鬼的存在,但也是让远野志贵本就因压力而昏昏沉沉的脑子愈发沉重。 直到一头睡去。 这一天给远野志贵带来变化比过去数年还要多,產生的压力更是如此。 若非撑著腰等到许晓回来,远野志贵说不定更早的时候就睡下了。 待远野志贵睡下,许晓也以意识为触肢,触及擬似根源,在继续钻研神秘之前,许晓的目光被最下方的数字所吸引。 【■7-■4-34】 最为末端的数字,在以每秒减一的速度递减,这让许晓很容易推测出是倒计时。 时间还有多少,倒计时的尽头是什么? 宇宙闪烁?外星入侵? 许晓十指交叉,思绪稍微发散了一会,但也很快重回主题,投入对擬似根源的钻研中。 时间飞逝,当夜幕降临,时间的指针已经指向八点。 从睡梦中醒来的爱尔奎特伸著懒腰,从床上蹦躂下来,兴冲冲找到了许晓和远野志贵。 “阿晓阿晓,你怎么没有叫我?” 爱尔奎特背著手,笑容灿烂:“现在都八点了誒!” “我就是好奇,能在差点杀了自己的人旁边呼呼大睡的人能睡多久。” 见爱尔奎特醒来,许晓的注意也从擬似根源转向爱尔奎特,不远处的远野志贵也因二人的对话醒来。 “唔——这么说確实呢” 被许晓这么一说,爱尔奎特似乎也觉得先前举动有点不妥,但想了想还是笑嘻嘻道:“呀,因为阿晓和志贵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嘛。” “远野同学对此有什么看法?” 许晓手掌虚握,採访刚醒来的远野志贵。 “只能努力了吧,为了回应这份信任。” 远野志贵压抑著心底的小开心,淡淡说道:“接下来只用守著就行了吗?” “是这样没错啦,在晚上我恢復的会快点,就这样待到早上。” 爱尔奎特笑著点头,道:“我是不会出房间的啦,所以就拜託阿晓和志贵看看外边了。” 而此时许晓可没打算放过远野志贵,仍旧保持著採访姿势,他有一个问题很早就想问了。 “在那之前,远野同学,能告诉我吗?” 许晓面带笑容,道:“你为什么只砍了我一刀,而不是像爱尔奎特那样十七分割?” “.....” 闻言,爱尔奎特朱红的眼眸微微虚起,许晓这个问题也问到了爱尔奎特的心坎上。 对於远野志贵是如何杀害自己的,爱尔奎特也十分的好奇和不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年代神秘,才能够做到杀害自己? 想到这,爱尔奎特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略显冷酷的目光凝视著远野志贵,道:“志贵,你是用什么手段杀死我的?又是为什么只对阿晓发出一击?” “哈?” 刚醒来的远野志贵顿时清醒过来,下意识发出了疑惑之声。 “卢恩或是卡巴拉这种秘术对有抗体的我是无效的,而抗体耐性无法应对的神秘——我还未体验过的魔术,也只有这个国家的古神道或者是南美的秘宝这种级別的东西了。” 爱尔奎特双手环抱,赤瞳审视著远野志贵,道:“但就算这样,也没法做到【杀死我】的程度。 回答我,志贵,你到底是用什么年代的神秘,让我达到再起不能的程度,而且为什么只砍了阿晓一刀。” 显然对爱尔奎特而言,比起自己的遭殃,许晓跟她的不公平待遇更让人在意。 第38章直死之魔眼 “远野同学,所谓的年代的神秘,就是那种越古老越厉害的装备,你可以当做是神装。” 许晓適当的解释道:“就是那种普通人使用也能够发挥出超强力量的装备,当然,远野同学,你所拥有的,並不是这个对吧?” 说著,许晓那充满了好奇的目光凝视著远野志贵的双眼。 “.....” 远野志贵能够感觉到,许晓並非是跟他对视,而是在看著他的眼睛。 是了,这个男人清楚的。 清楚名为远野志贵的男人的异常所在。 “我不知道这个有没有关係,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远野志贵解释道:“我,能看到东西被切开的线。” “切开的线?” 爱尔奎特微微一愣,似乎是对远野志贵的回答感到惊讶,而许晓则是扬起了嘴角,让远野志贵更加確定对方清楚自己的异常。 “所以说,就是我能看到切开物体的线,无论是生物还是地面,只要是能够触碰到的东西,就好像是龟裂那样,用刀子之类的东西划过就能轻鬆的切断——这个,有什么关联吗?” “虽然可以用小刀轻鬆切开金属这样的东西,但也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能够切开目视到的东西,所以连木工这样的工作都做不了。” 远野志贵无法理解爱尔奎特所指的年代神秘,说到底並非神秘侧的少年对於神秘的概念也较为稀少,就算许晓解释了也只能够浅薄的理解片面。 “切、切开你的时候,是因为小刀能切开女性肌肤吧——” 远野志贵想要用这种理由说过去,但很快跟许晓的目光再度对上,一时语塞。 而爱尔奎特也听完了远野志贵的解释,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大气的温度仿佛在飞速下降,惊人的寒气让远野志贵背脊发凉。 “是吗,我还以为直死魔眼这种东西只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东西,没想到还真的存在呢。” 爱尔奎特语气冷淡,道:“像你这样突然变异的【怪物】——”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可不想被吸血鬼说是怪物!” 远野志贵反驳道。 爱尔奎特理所应当的说道:“怪物就是怪物,能够【目视死亡】的魔眼,即是是我们吸血鬼也无人持有。” “目视——死亡?” 远野志贵神色迟疑,似乎无法理解爱尔奎特的话语。 “志贵,你的眼睛,连通著作为生物来说绝不能踏足的禁忌之地,那双眼睛是天生的吗?” 爱尔奎特问道。 “虽然从很久以前就这样了,但並不是天生的。” 远野志贵摇摇头,道:“大概是七年前,经歷了一次重伤后就出现这种情况了。” “看来你本身就与潜在的资质,而契机是那个,——直死魔眼么。” 爱尔奎特面带不爽,道:“確实,如果是这双眼睛,那么就算是我也能够杀死。” “爱尔奎特,你知道那些【线】是什么吗?” 远野志贵忍不住问道。 对於远野志贵而言,【线】一直都是【线】,更为深层的含义或许有过察觉,但无法真正明白其中的含义。 或者说,名为远野志贵的男人在努力不去察觉真相。 “你所看到的事物,是万物的结果,是容易导致万物死亡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万物存在的【死期】——【死】本身。” 爱尔奎特指著远野志贵,道:“听好了,志贵,虽然世间万物都有迎来终点的那一天,具体时间虽然存在个体上的差异,但结果是不会变的。 死亡並不会慢慢到来,而是在诞生之际就被包含其中,总有一天会显现出来的东西,这就因和果。 你应该听说过因果律这种东西吧? 既然存在,就必定会消失,不管是原子的流动,还是能量的约束,哪怕任何一个例外,任何细微的误差,也是不被秩序所允许的。 因为,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事情,整个宇宙的前提就会崩塌,一切都会向泡沫一样消失。” “我没有在瞎说!” 爱尔奎特察觉到了远野志贵那並不相信的神色,表情无比严肃的说道:“你的眼睛就是这样糟糕的东西,听好了志贵,万物的消灭是预先就设定好的。 无论多么长的寿命,多么强大的生命,即使有著比宇宙的寿命还长的生命,也不是能永远的持续下去。 这种,既定的【消灭】就是万物的【死期】。” “正因为是一开始就存在的东西,所以將能够理解【死亡】这个概念的机能,通过线路连接大脑和眼球,那么做到目视其存在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是你看到的【线】的真面目。” 爱尔奎特双手抱胸:“总而言之,你看到的就是事物的易死线,也就是死亡本身,亏你能在这个状態活到现在,看来你的內心一定很坚强呢,志贵。” 爱尔奎特淡淡的陈述让远野志贵陷入沉默,但生物的本能还是让远野志贵想要逃离这个现实。 “根本不存在那种东西,就算有也不可能用眼睛看到。” “你不是就能看到吗?” 爱尔奎特叉著腰,淡淡说道:“一般的生物头颅被割断就活不过来,反过来说,没被分断就不会死。 我且当做特例,而你可以做到无视这样的规则,就算是无视各种外部因素的对手,也能杀死,而被杀掉的对手在那之后就会进入【死亡】的状態。 並非是切断而杀死,而是你杀死了物体本身,其结果就是对象被切断了。 你啊,志贵,可以说是拥有著一双死神般的眼睛,所以任何存在都能被你杀死。” 是了,这便是名为远野志贵的男人,长久以来忽视的真相。 能够目视死亡的怪物的真相。 在目光忍不住瞥向某个男人之前,远野志贵脑海中闪过了过去的诸多记忆,最终沉声道:“所以,我是个连你这样的存在都能够杀死,世间万物都能够杀掉的,非常危险的人物对吧?” “......” 爱尔奎特闻言,露出了微妙的笑容,道:“那么,我们来试试吧。” 说著,爱尔奎特关闭了房间的灯,拉开窗帘,当清冷的月光洒落,映射出真祖的影子。 “好啦,来认真看看吧。” 站在落地窗前的爱尔奎特面带笑容,见远野志贵迟迟不动,歪著头道:“难道是用那眼镜让自己看不到的吗?” 放弃了。 或许是被爱尔奎特揭露出真实,远野志贵没有多少犹豫,摘下了从未在他人面前摘下的眼镜。 隨著眼镜被摘下,远野志贵再一次的目视到【死】。 “誒?” 下意识的发出疑惑,摘下眼镜的少年不由得怀疑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视界中的一切在浮现【线】,在白天炽盛的阳光下难以看清的线,在窗外皎洁的月光下,像是在闪闪发光。 而在那之中,纯白的真祖,爱尔奎特身上的【线】非常纤细,如果不集中意识的话便无法看清。 月光下盛放的鲜,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的事物。 这是无比震撼的一幕,对於远野志贵而言,甚至是超越那日目睹到许晓的震撼。 “怎么样,几乎是看不到线对吧?” 爱尔奎特道:“我呢,是在夜晚没有【死期】的生物,就算是你的眼睛也没法在夜晚杀死我,嗯,不过多少还是会看到一点的吧。 虽然夜晚没有死期,但白天多少还是会有点死期,之所以被你杀死也是因为这个弱点,那时候我刚刚解决完一件事,导致即死抗性下降不少。 其结果就是,我被你杀死,导致身体虚弱到夜晚也会出现【死期】。”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並非不死,志贵,你能切断我的线吗?” 站在窗前的爱尔奎特笑著问道。 “我觉得很难,因为线若隱若现的,我想除非是爱尔奎特你睡著了,否则是做不到的。” 远野志贵摇摇头,就算现在能够接近爱尔奎特,远野志贵也没法像那次那般乾脆利落的切断爱尔奎特。 “无论看到的死多么清晰,切断那条线的人必须是志贵自己,就算我现在很虚弱,运动能力也没低到会被志贵追上的地步。” 爱尔奎特微笑道:“这个先不说,志贵你砍阿晓的时候是避开了【死线】吗?” 在爱尔奎特看来,如果许晓跟自己一样遭受了死线被切开的攻击,那么就算恢復也不该这么轻鬆才对。 下意识的,远野志贵的视线看向了始终站在不远处的青年。 “。。。。。。” 明明看过一次,甚至在爱尔奎特那无暇的身姿就在身前,但远野志贵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没有变化。 甚至比之夜晚的真祖,星之触觉还要无暇的身影。 名为死亡的必杀之线游离在男人的身边,不曾触及躯体,比最强的真祖还要空泛的存在,屹立在远野志贵所能够理解的【死亡】之上。 噠噠。 隨著远野志贵目光的挪动,男人迈开腿走向了爱尔奎特所在的落地窗前,牵扯著远野志贵的视线。 沿著清冷的月光,拉长的人影之中闪耀著的是这个世界的死亡。 朱红的眼瞳甚至比之死亡还要明亮、清冷,好似高悬世外的孤独之月,让人无法確定这是生物能够具备的目光。 第39章立身不同根源之人 非生物的清冷与遥远只在剎那间晃过,仿佛只是远野志贵的错觉。 当远野志贵与许晓对上视线的瞬间,远野志贵能够看到的只有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求知慾望。 仿佛对方十分的好奇自己的眼睛,那等强烈的好奇让远野志贵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但比起许晓自身的异常,这种目光也不算什么了。 “还是只有一条——” 眼部出现刺痛的远野志贵深深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自肺部神经得到的反馈让大脑顿时冷静下来。 目视所谓绝非人类所能够达成的成就,长久目视死亡,会是人智无法承受的情报量。 仅仅是看了一会,远野志贵便感到了眼球刺痛和大脑发胀。 隨即戴上了眼镜,远野志贵这才舒了口气。 可当远野志贵再度朝爱尔奎特和许晓投去目光,便看见爱尔奎特的神色无比严肃,锐利的目光甚至比得上先前得知远野志贵持有【直死魔眼】时產生的反应。 “志贵,你说只有一条,是什么意思?” 爱尔奎特双手环抱,赤瞳直勾勾的盯著远野志贵,此时的爱尔奎特甚至没了打量能够隔断直死魔眼效果的神奇眼镜的心思,注意力全在远野志贵先前那漫不经心的话语中。 “就是许晓,我能够从他身上看到的线只有一条,而且比你的还要纤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远野志贵抓了抓后脑,道:“昨天就是这样,我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能从他的脖子伤疤上看见【线】,现在的线比昨天还要暗淡、纤细很多。 身体其他部位完全没有,他就是爱尔奎特你说的那种没有【死期】的生物吧?” “阿晓,你一开始就知道?” 爱尔奎特目光瞥向不远处同样站在落地窗前的许晓,此时的爱尔奎特顿时联想起了白天时许晓对远野志贵的反应。 许晓毫无疑问清楚远野志贵所持有的魔眼,以及自身的【特异】。 “我知道远野同学的魔眼,但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被杀死。” 许晓收回目光,看向爱尔奎特,道:“如果我的死线被切开的话,那么我不该这么轻鬆的活下来,爱尔奎特你怎么看?” “......” 爱尔奎特没有开口,而是不断逼近这许晓,赤色的眼瞳在此刻交匯。 “虽然【死线】全部事物都拥有,但其明確程度存在著个体差异,直接点说,死线就是寿命。” 爱尔奎特语气平淡,毫不动摇的目光紧紧凝视著许晓,道:“虽然持有百年单位寿命的人类容易看到,但持千年、万年单位寿命存在的死就很难看到,比起能以形態捕捉死之概念,【难死之物】的死之形態就显得难以把握——” 上级死徒是【难死之物】,而爱尔奎特是【不死之物】,远野志贵杀害爱尔奎特这样的事情,是將不可能化为了可能,可以说是规定外的意外。 “志贵看不清阿晓的死亡?不对,既然志贵连我的【死】都能捕捉,那么阿晓的寿命不可能超过我才对。” 爱尔奎特身为星球的触觉,就算白日的状態再糟糕也不可能低过身为人类的许晓—— “一定程度上不具备【死】的生命,是权能连结根源的神灵级神秘?或者是阿晓持有某种与【神】有关的概念礼装?” 爱尔奎特无比清楚,在这个行星的古老时代,也就是神人大世甚至是更早的时代,活动在星球表侧的【神】还未墮落为【神灵】,其权能连结根源,也能够做到一定程度的不死。 【神】虽为【神】,但互有高低,种类大致可分为【原初神】【转身的神】。 前者乃是行星现象分化独立的星之触,后者开始是人类,因为各种因素从人类的因果脱出,进而成了作为信仰对象的英雄或救世主。 甚至还有著行星领域外抵达这颗行星的外来神系等等。 虽然真祖有著神一般的力量,但他们的诞生和人们的思念並无关联,所以不被归类在神灵的类別。 无论是哪种,均是持有所谓的【不死】,但也只是程度高低而已。 例如作为一切生物的母亲的起源之神,在自身孩子仍旧存活的前提下,身为母亲的自己就不可能死亡。 但就像是爱尔奎特先前所说的那般,哪怕寿命超越宇宙,亦是会迎来死亡。 所谓【不死】,仅仅是局限於这颗行星的法则。 若是直死魔眼持有者素质极高,说不定能够一眼赋予对方死亡的概念,並加以斩杀。 “礼装?” 许晓顿时想到了擬似根源的存在,若是有什么能够让自己摆脱死亡,说不定就是这个,但——自己真的摆脱了【死亡】吗? 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许晓思索片刻后还是说道:“如果说【礼装】的话,那我应该有一个,爱尔奎特,你知道思想魔术吧?” “中国大陆圈的思想魔术?” 爱尔奎特闻言,道:“这个我知道,跟西方的神代魔术师通过跟靠近根源的神明契约,从而与根源建立联繫的神代魔术体系不同,东方山岭法庭的仙人们並不重视神灵,因此他们创造了一种与地球融为一体的超大型礼装,以此制定了大陆魔术体系的律法,藉由【思想盘】来使用思想魔术。 阿晓你是持有思想盘的高等思想键纹?” 思想魔术与西方神代魔术、现代由所罗门王开创的现象干涉术,即是现代魔术,均是有所不同。 许多西方的魔术都是靠刻印在灵脉上的魔术基盘和魔术式来发动魔术。 但是,思想魔术的魔术师们根据群体之间製作、共享、维持著的思想盘和魔术式,將魔术启动。 从某种意义上说,就像会员製图书馆。 根据魔术式或者思想键纹等权限的不同,可以借到的书籍也不尽相同,但思想魔术师们肯定都在使用著思想盘。 许晓若是持有思想盘的思想键纹权限,那么利用思想盘的特权领域,规避一定程度的死亡也並非不可能。 “这个我没有,不过我有个类似的。” 许晓解释道:“並不是与行星,而是与我的【秩序】所合的【擬似根源】,不过没什么用,我目前也只是拿来当做魔术迴路的扩展。” 思想盘虽然被称之为【盘】,但更像是【道】,亦是擬似的人造神性,某种意义上也可说是人造根源。 在这点上,许晓持有的【擬似根源】確实与【思想盘】有共同之处,但比起已经无人能够修復的【思想盘】,许晓的【擬似根源】仍旧具备无限的可能。 “......誒?” 爱尔奎特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许晓给出的答案会是这个。 但爱尔奎特很快就反应过来,脑海中的困惑也迎刃而解。 “我知道了,阿晓的问题到底在哪里。” 爱尔奎特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让许晓都不由得好奇道:“爱尔奎特老师,有何高见?” “阿晓你既然有这种级別的礼装,那么也知道,万物都是从根源衍生出来,也就是所谓的阿克夏记录吧?” 爱尔奎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道:“从这个根源之涡流出来,分化成现今这种形態的人类,虽然已经远离根源,但因为始终是衍生自根源,所以仍有一条细线连繫著。 只要连上根源--【一切的根源,一切的起始与终结的纪录】--就等於认识到事物的终结。 志贵能够理解死亡也是这个原理,在一度经歷死亡的过程中连结了根源,从而理解了【死亡】。 但阿晓你不同,你是来自【遥远】的彼方,遥远到跟我们【並非同一根源】的彼方。 这样,志贵能够理解的【死亡】也就无法在你的身上体现,加上【擬似根源】这个礼装的存在,就算阿晓你从大气中提炼魔力,也只会被转换成【擬似根源】精炼过一次的特殊魔力,是跟这个世界毫无关係的——” “这不对吧,我还是有一条【死线】的。” 许晓摸著脖颈,若是他毫无死线,爱尔奎特的理论是成立的,但自己仍旧具备一条死线,是远野志贵能够看见也能够斩断的线。 “阿晓还记得自己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爱尔奎特问道:“是被吸血鬼袭击出现的,还是更早时期就有的?”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 许晓微微一愣,正想说是因为那夜吸血鬼袭击而產生的,可为什么—— 记忆中的伤疤会是在被吸血鬼袭击之前出现的呢? “肯定是比被吸血鬼袭击要来的更早吧?” 爱尔奎特晃动手指,道:“正常被袭击可不会出现这种方法把首级砍下来的伤疤,阿晓你真是笨蛋呢!” 许晓皮笑肉不笑的盯著爱尔奎特,道:“可就算疤痕是更早出现的,这跟【死】又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志贵能够看到的仅仅是【同一根源流出之物】的死亡,如果阿晓与我们【並非同一根源】,那么阿晓脖子的伤可以当做是与我们【同一根源之物】。 也就是说,是你来到这里后才留下的痕跡,阿晓,你还记得经歷了什么吗?” 爱尔奎特神色平静,望著许晓。 明明近在咫尺,却让许晓有种遥远的恍惚感。 第40章闪耀终末宇宙的璀璨极光 是爱尔奎特离许晓太过遥远,还是—— 许晓离这个世界太过遥远? 儘管有著自己並非这个世界之人的自觉,但许晓確確实实没有仔细深究过自己转移的过程。 说到底,那场导致许晓转移的【极光夜】异常多到许晓无法回忆起全部面貌。 地球的极光是太阳风抵达地球时,高能带电粒子流在地球强场作用下,会沿著磁力线的方向到达两极,从而显现灿烂美丽的光辉。 简单来说出现极光的条件有三个:高层大气、磁场、高能带电粒子,满足这三点极光便会显现在高磁纬地区上空。 许晓登陆南极是在十二月份南极夏季的事情,比起更容易观测极光的春分和秋分,夏季的南极处於长时间的日照本就不易观察极光。 但许晓还是在二十五號这天,遇见了【极光夜】。 极光卵在天际显现,迸发出的璀璨光辉覆盖了星球极点。 梦幻的光辉如水一般垂落,自许晓的脚边流淌,可谓是如梦似幻。 当许晓的意识在光辉中消融,再度回过神来时就已经来到了总耶的街上—— 简直像是发送了d-mail导致的世界线变动。 但无论是什么时候,许晓都没有自己受伤的记忆,脖颈上的伤疤仿佛是在某个时间点悄然出现的,连作为正主的许晓都未能够察觉。 而且这道环首伤疤,除了存在外对许晓没有任何影响,这也导致了许晓对疤痕最大的印象只是被吸血鬼袭击时的撕咬。 说到底,要是首级都被砍下了,许晓怎么想自己都活不下来吧? “不记得了,完全没有印象。” 许晓摇摇头,摊手道:“而且这样也无法解释我被吸血鬼袭击没有被感染为死徒,还能够享受到身体素质的强化吧,在被袭击前我就是个普通人,比远野同学还要差点的那种。” “唔——” 闻言,爱尔奎特歪著头露出了思索之色:“死徒这类后天变成的吸血鬼,由於得到的不老不死是不完整的,所以也会存在吸血行为,需要进食血液。 构成他们肉体的遗传因子越是长寿,越是不断被给予力量,就越是无法承受体內【原子】的增大,不持续增长力量就会崩坏,力量汲取过多也会变得无法保持形体——【秩序】。 为了弥补这点,死徒会从並非自己这般,而是拥有正常秩序的生物上汲取,藉此补完自身缺失的【秩序】。 吸血鬼通过血液来获取正常的遗传信息和热量,也可以说是灵魂的热量——” “阿晓確实是存在吸血衝动,但他的衝动目前表现只有对於我才有——或者说限定在真祖这类生命体上?” 真祖可以说是吸血种之中特殊的存在,性质接近精灵。 作为无法对人类採取直接自卫的星球创造出的物种,因此可以说是自然触觉般的存在。 同样的,以约束人类为目標,就以人类为雏形,以模擬人类的精神肉体构造,这般,名为真祖的天生吸血种被製造了出来。 爱尔奎特不確定许晓的吸血衝动被局限在真祖这类非人之物种。 作为秩序完整的生命体,许晓所渴求的秩序又是什么? 在经过那一次的吸血后,许晓似乎没有復发的情况,也不像爱尔奎特这般需要消耗大部分精力和力量去抑制吸血衝动。 简直像是似是而非的吸血种。 “阿晓身上的秘密还真是多啊!” 爱尔奎特想了一阵果断放弃了思考,哈哈一笑后打算糊弄过去,虽说一时半会也没法明白许晓身上全部的秘密,至少確定了许晓的特殊性——【领域外生命】。 对於这颗行星上的人,许晓可以说是外星人一般的存在了。 “我看你是想不出来吧。” 许晓神色狐疑的看著爱尔奎特,道:“爱尔奎特,你是不想想了还是想不出来?” “阿晓你难道在怀疑我吗!” 爱尔奎特仿佛炸毛似的,在月光下犹如金砂般的秀髮中冒出两个猫耳,气哼哼的看著许晓说道:“不要小瞧我作为真祖的知识哦!只不过暂时想不出来而已!” “那还不是想出来吗!” “哼!” 爱尔奎特哼哼唧唧的扭过头不去看许晓,但灵活的赤瞳很快看见了不远处的远野志贵,本就没有生气的心思顿时被吸引过去。 像极了注意力容易被分走的好奇金色大猫。 『不是,真有耳朵吧?』 许晓的注意力全在爱尔奎特头顶那瞬间消失的猫耳上,那显然不是什么幻觉。 “志贵志贵,你是带上那个眼镜就看不到线了吗?” 爱尔奎特一脸狐疑的看著远野志贵,或者说远野志贵脸上的黑框眼镜。 远野志贵的表现十分简单易懂,但就是这样也让爱尔奎特更加好奇了。 “嘛,是这样没错了。” 一直在旁听爱尔奎特揭露宇宙外星人许某全程的远野志贵下意识说道:“是很久以前,我的眼睛变成这样的时候,一个人送给我的,虽然现在只用著当时的镜片,但多亏了它我才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也对呢,无论是多么坚强的內心,如果一直目视死亡的话,最终的下场也只有发疯或者戳瞎双眼两种呢——” 爱尔奎特兴致勃勃的走向远野志贵,笑容灿烂。 “我说啊,你从刚才开始就说些令人不安的话,不能稍微客气点吗,还有,你离得太近了,停下来——” 远野志贵下意识后退,连忙说道:“你再不停下来我就朝你丟瓶了,还有许晓先生,你赶紧拉住她啊,是让你拉住爱尔奎特,不是跟她一起啊!” 显然少年的威胁对於这个转移了注意的大猫没有多少用,甚至是將许晓也吸引了过来。 “吶,给我看看那个吧。” 爱尔奎特笑容之灿烂,让人根本无法拒绝,赤色的眼瞳好似闪闪发光一般,吸引著所有人的视线。 “不要,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给你,还有许晓你怎么也要摘我的眼镜?” 远野志贵十分警惕的看著面前狼狈为奸的青年男女。 “我又不会把它弄坏的啦。” 爱尔奎特眉开眼笑的给出保证,同样被眼镜和眼睛吸引来的许晓在一旁点头,道:“没错没错。” “好嘛好嘛,我和阿晓真的只玩一下,行嘛?” 第41章魔法使,其名为——【青】 “啊啊真是的,我知道啦,给你们!” 远野志贵不受其烦,为了避免这两人继续纠缠或者闹起来,爱尔奎特这个性子已经是很让人头疼,再加上个许晓更是麻烦。 隨手摘下眼镜递给了爱尔奎特,远野志贵望著再度浮现在房间中的线条深深吸了口气。 而成功拿到手的爱尔奎特兴冲冲的跟许晓打量起了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 虽说见识过的魔术道具並不多,但胜在许晓对於魔力的感知,在这等距离下轻鬆发觉了镜片上带有的奇特魔力痕跡。 而爱尔奎特灿烂的笑容在仔细打量了一阵后悄然收起,略显冷漠的话语响起:“志贵,把这个交给你的那个人,现在还在这个城市里吗?” “我觉得没有,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远野志贵似乎没有察觉到爱尔奎特语气的变化,继续说道:“况且她看上去不是那种会留在一个地方的人。” “——是吗,太好了,不会增加多余的对手。” 爱尔奎特看了眼窗外的都市,道:“如果是【青】这样的对手,恐怕也只能先选择撤退了吧。” “爱尔奎特,你——知道老师,不对,知道製作了这副眼镜的人吗?” 此时的远野志贵也察觉到了爱尔奎特的异常,忍不住问道。 “当然知道了,那可是现存的四位魔法使之一。” 爱尔奎特神情淡漠,瞥了眼远野志贵,道:“这副眼镜可是非常了不得的珍品,以我现在的力量,就算想要破坏也不可能。” 魔法是与魔术不同的神秘。 简单来说,魔法是不考虑资金和时间的问题,把该时代中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化作可能的东西。 在过去文明刚起步的阶段,魔术师们大部分都是魔法使,但在一切事情都已经可能的现代中,能称为魔法的东西只有五个。 所以魔法使的席位有五个,但现存的魔法使只有四个。 持有第五魔法的魔法使正是【青】,现存四大魔法使之一,位列第五的魔法使。 若是遇上【青】作为对手,此时的爱尔奎特也只能撤退了。 “魔法,是什么呢?” 目光从眼镜上收回的许晓不由得好奇道:“人类持有的魔法都是哪些,还有什么魔法使是在活动的?” “在聊什么魔法之前,先把眼镜还给我!” 远野志贵一把从爱尔奎特手中抢过眼镜,神色狐疑的看著爱尔奎特,道:“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要破坏的话?” “唔,有吗?” 爱尔奎特没有丝毫的自觉,道:“我有说过那种话吗?” “真是的,不是你说的如果我没有这副眼镜就会疯掉吗?” 远野志贵神色不悦的把眼镜戴上,道:“还是说,你这傢伙想让我变成那样?” “誒嘿。” 爱尔奎特抓著后脑笑了笑,但注意力很快便被许晓先前对魔法的好奇吸引过去,道:“嘛,眼镜的事先不提,阿晓是好奇魔法有哪些吗?” “是这样,我稍微学了一点魔术,但比较难以想像魔法。” 已经从希耶尔那习得几个基础魔术的许晓对魔术有了大致的概念,这让许晓更加好奇【魔法】又会是何等的风景? “哼哼,那么就让爱尔奎特老师给阿晓你上一课吧。” 爱尔奎特隨手从空无一物的地方拉出一面白板,用笔在上面写下了魔法二字,道:“归根结底,魔术即是人智,也是世界,但魔法不包含在其中,乃是悬於天外的孤独。 ——开始的一改变了一切; ——隨之的二认同了更多; ——承前的三展示了未来; ——启后的四隱藏了自身; 如果,结束的第五个早已失去了意义。 也有人说如果在第三个就结束的话该有多好,魔术是对歷史的钻研,是人所製造的灾害,以及星球循环的生命本身。 然而魔法是天外的神之法则,这个世界上,会有谁,出於什么原因才会將不包含在人与星球当中的灾害称颂位奇蹟呢?” “第一魔法的確立涉及了现代魔术的根本,也就是第五架空要素【以太】的存在;而第二魔法的確立涉及了平行世界的证明与运营; 第三魔法的確立涉及了灵魂的物质化,第四魔法——已经被隱藏起来了,只给人留下了【啊,確实有这个魔法】的印象。 而第五魔法的確立则是涉及了【秩序】,也可以说是消费文明的体现吧。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个魔法只能够存在一位魔法使。” “留给人类的课题,只剩下五个了吗?” “过去,曾有不少人挑战过第六魔法的席位,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爱尔奎特拿著教鞭,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道:“毕竟很难呢。” 歷史上能够挑战魔法之人,都可以说是相当重量级的存在,即使如此也在魔法的门扉之前败退甚至身亡。 “......” 隨著时间的悄然流逝,爱尔奎特老师的魔法小讲堂也正式迎来了终点。 毕竟在场中好奇魔法的也只有许晓一人,远野志贵虽然一直在听,但兴趣不高。 今晚接受的情报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远野志贵感到头疼的地步,先是什么吸血鬼又是直死魔眼,再到姓许的外星人,最后又变成了魔法的课题。 每一个话题都塞满了信息量,甚至让远野志贵有种在上课的感觉。 “远野同学,你汗很多哦。” 发觉房间愈发明亮和体感温度在上升的许晓瞥了眼满头大汗的远野志贵,道:“现在温度有三十多度吧,你別热晕过去。” “?三十多?” 被许晓提醒才发觉满头汗水的远野志贵下意识瞥了眼手錶,时间来到了凌晨四点,气温也因清早的寒冷降到了11度左右。 但这房间中却是犹如盛夏般炽热。 “你们不热吗?” 远野志贵不解的看著毫无感觉的二人,不理解自己出汗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他们却是毫无感觉。 “?没觉得啊,这里的温度还没异常到影响正常活动吧,现在也只不过是38度而已,虽然处於虚弱状態,但我现在还是可以承受3000c以內的高温哦。” 爱尔奎特理所应当的说道。 “我的话倒是差不多,虽然不知道上限,但我似乎確实对这个高温没什么反应了。” 许晓一边说话一边盯著安装在房间里,能够显示大堂监控的屏幕。 在燃烧。 犹如水一般蔓延的火焰自大堂入口向內蔓延,將一切的一切点燃,而在熊熊的烈火中,扭曲的身影缓缓走入大堂。 第42章火炎血河 其五 死徒二十七之祖 “要来了——” 看到火焰蔓延的同时,神色凝重的许晓便是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向下俯瞰。 城市依旧沉浸在梦乡,並未被火焰所点燃,仿佛大气中的炽热只是错觉。 但身体的反馈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沿著许晓的视线,远野志贵也看见了火焰的地狱光景。 同样注视著监控屏幕的爱尔奎特双手环抱,沉默不言,但可以確定的是爱尔奎特是抱著与他人截然不同的情绪凝视来者。 “接下来怎么办?” 此时的远野志贵只觉得身体温度上升,如同灼烤皮肤般的疼痛。 喉咙在发乾,因过热而流逝的汗水也迟早会让他进入脱水导致的休克。 面对远野志贵面对突发情况的茫然之语,爱尔奎特仍旧不言,仅仅是沉默著,仿佛在忍耐著什么。 而许晓则是打开了房间的大门,道:“还能怎么办,守护公主就是要战斗的啊——” 爱尔奎特不会离开房间,虚弱至此的她也没有多少战斗的可能性,能够算得上战力的也就许晓和远野志贵。 既然大傢伙事情已经说开了,那么许晓只要尽力给远野志贵创造攻击对方的时机,那么说不定能够直接把对方留在这里。 见许晓那毫不犹豫,乾脆利落的动作,远野志贵咬咬牙便是从书包中將小刀取出,跟了上去。 儘管这条路最终会面对的是非人的敌人,但远野志贵本身就是为了这个而留在这的。 爱尔奎特看著两人的背影,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得到的只有关门的回应。 来到走廊的许晓和远野志贵顿时走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走廊的灯光因电力系统的问题而熄灭,只有尽头分属不同线路的电梯仍在散发光源。 好似无尽黑暗中的一盏暗夜诱蛾灯,吸引著许晓和远野志贵两头不自量力的飞蛾。 “远野同学,攻击我来挡下,你趁机杀死对方,能够做到吧?” 许晓凝视著尽头的电梯间,令人紧张的死寂空间,没有多余的杂音,能够听到的也只有远野志贵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 “......能。” 走在许晓身边的远野志贵只觉得呼吸愈发炽热,眼球在发痛,这令人难以承受的痛楚让远野志贵摘下了眼镜。 距离电梯间还有二十米。 当死线显现在远野志贵视界后的不久,电梯抵达的清脆铃声在这死寂的空间中迴荡。 “对了,能杀死火焰之类的东西吗?” 同样凝视著將要打开的电梯,许晓目光澄净,仿佛没有丝毫对接下来可能迎来的大战有所担忧。 至於许晓如何確定电梯中搭载之人会是敌人,而不是酒店其他房客,也是因为许晓提前使用暗示魔术驱散了整个酒店的无关人员,创造了空旷的战场。 “那种东西——” 从未尝试过【杀死】火焰的远野志贵当即说道:“大概可以,但我没法接近。” 就算远野志贵能够目视【火】的死亡,若不是自己亲手切断死线就没有任何意义,但想要切断火焰就必然会遭到火焰的灼烧。 可以说是风险极大—— “这还不简单,虽然难用了点,但很长啊这玩意。” 许晓晃了晃黑键,细长的剑身和剑柄组合甚至无法称之为剑。 “我还是用小刀吧,这个习惯点。” 远野志贵摇摇头,放弃了临时换上不顺手武器的念想。 “都可以,要用就说一声。” 许晓计算了下自己从希耶尔那吃的软饭,虽说没有要到其他的礼装,但此时许晓持有黑键数量突破了三十把。 简单的閒聊结束,电梯所通往的死亡之门也悄然打开了。 狭窄的铁箱中没有人形的生命存在,唯有两头飢肠轆轆,等待大餐的恶犬。 没能够狩猎成功,在这偌大的酒店中寻觅许久都无法找到多余生命的恶犬在电梯打开的同时便瞬间衝出。 在这个狩猎场中,能够被它们视为猎物的,也只有两人。 许晓的目光没有被那两个能够清晰捕捉身形的恶犬吸引,而是立刻看向了另一个电梯。 尽头的电梯间是呈对立分布,也就是两个。 搭载了两头恶犬的电梯,以及—— 恶寒。 心臟瞬间停跳、启动,泵出的血液无比炽热,令本就受到高温影响的身体再度升温,激素在分泌,让神经开始兴奋。 再度活跃的秩序让许晓的意识沉沦,期待著即將到来的邂逅。 在那电梯之中的人,才是正主。 注意的分散,突进的恶犬,以及——待机的杀人鬼。 近乎完美的瞬间,从而诞生的战场。 砰。 领先一步的恶犬在黑暗中起跳,二十米的距离连两秒都不到,可以说是人类顶尖运动员的速度。 露出的獠牙,能够在数秒內將少年的脖颈彻底撕裂。 牙在碰到皮肤的瞬间,在咬进颈动脉的瞬间,少年的手先一步动了起来。 要攻击的目標只有一个。 錚。 伴隨著刀刃的解放,少年的就像是一台只有斩杀功能的机器,无比精准,没有一丝浪费的把刀刺进了恶犬的眉心。 死线就在那里。 通常来说,就算动物在大脑受损后也不会立刻停止行动,已经接受到大脑信號的肌肉会尽可的执行最后的命令。 因此,就算被远野志贵捅伤大脑,恶犬仍旧可能咬断他的脖颈—— 当然,这是在正常情况下。 当远野志贵【杀死】恶犬后,它的一切就彻底终止了。 砰。 在远野志贵杀死第一头恶犬的同时,第二头恶犬的扑击也已经到来,接替了第一位的位置,向远野志贵发起了攻击。 比之更快的是银白的黑键,击穿恶犬的身躯,將其犹如標本般固定在墙体上,任人宰割。 远野志贵没有浪费时间,上前隨便一刀便终结了恶犬的生命。 叮。 电梯抵达的铃声再度响起,但从那狭窄的铁箱走出的不再是恶犬,而是流动的湛蓝火焰。 十分奇怪,明明熊熊火焰沿著视界的一切在燃烧,但建筑物实际上没有被点燃,仿佛能够感受到这炽热火焰的只有身为生物的二人。 吸血鬼的身影缓缓走出,牵动著许晓与远野志贵的目光。 白色的及肩短髮隨意披落,立体的五官仅仅是目视便能够感到疯狂与扭曲,赤色的眼瞳之中没有一点理智的光辉,仿佛站在那的不过是失去理智的野兽。 不敢呼吸,仿佛一旦呼吸就会灼烧肺部。 对方越是靠近,湛蓝的炎之河便带来更加浓郁的炽热。 还有十五米。 “远野,你体育多少分?” 凝视著逐渐靠近的炎之河,神色依旧的许晓好似家常閒聊般问道:“虽然贫血,但应该不错吧?” “还算可以吧。” 远野志贵低声道:“这个有什么问题?” 十米。 当对方迈入十米的范围,远野志贵也终於看清了对方身躯之上的死亡。 纠缠著、螺旋著,密集的死亡洪流中,还存在著另一个无法理解的事物。 犹如宝石般,闪耀的光点。 仅仅是目视就让远野志贵头疼欲裂,仿佛直面太阳导致视网膜烧却那般,若是没有做好准备就直面那个,无疑会让大脑破裂。 踏。 停下了。 在十米范围停下的男人,目光终於聚焦,与两人的目光在此刻交匯。 那並非是爱尔奎特口中属於吸血鬼的魔眼,不存在任何束缚他人的力量,仅仅是被狂躁填充,化作疯狂的双眼。 是被衝动驱使,丑陋的,被自身异常所左右的—— 男人抬起了手,死亡的威胁顿时席捲少年,强烈的预感在脑海疯狂叫囂,但自身却是连一个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说到底,对方並没有看向他,那双已病的眼睛没有真正的注意到少年。 男人,仅仅是抬起手,用手烧死他们而已。 火焰,橙黄色的,能够真正点燃建筑物,属於少年认知中的真正的火焰,在此刻充斥著一切的视界,化作炎之河,呼啸而至。 在那火焰之前,一道道银白的剑光,抢先一步,將整个走廊击碎! “圣堂,解放!” 第43章火炎血河 其六 新生之祖 自己的缺陷十分清晰。 缺少能够造成有效伤害的【神秘】,也就是爱尔奎特口中年代久远的神秘物。 越是年代久远,积累的歷史、思念、幻想便越是深厚,其神秘的浓度便有著凌驾他者的优势。 简单来说,神秘侧之间的战斗就是神秘浓度的比拼,具备久远歷史的神秘,能够轻而易举的覆盖、无效短暂歷史积累的神秘。 举例子来说就是拥有著三千年歷史积累的人狼,甚至能够轻鬆击溃由死徒之祖组成的神代联盟。 想要突破这点,只能够—— 激射而出的剑锋,撕裂炎河,在终末的火焰之前,先行一步贯穿了长廊地面,隨著解放之言的落下,魔力之炎轰然爆发! 解放的黑键並未化作铁壁,在炎河面前守护许晓等人,而是化作了撕裂长廊的炎剑。 在炎河接近的同时,一道道充塞火焰的裂隙飞速蔓延,再过一秒便能够按照许晓的预计將身前长廊击碎。 但—— 橙黄的火焰犹如利爪般释放过来,炽热的气浪仿佛能够碳化人体。 黑键破坏长廊的速度,还是无法追上炎之河袭来的速度! 咻! 仍旧保持冷静的许晓动作不停,接连投掷数道黑键,將袭来的橙黄火焰弹开大半,仍在前进的火舌仿佛下一瞬就要將许晓和远野志贵吞没。 噠噠。 靴底与地面接触產生的清亮脚步在身后响起,顿时明白来者身份的许晓连头都没有回,抬手便拦下了即將越过他身侧的爱尔奎特。 『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 利用强化魔术强化自身存在,而后將体內秩序的魔力打捞而出,注入身躯之中。 一切的准备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然结束! 至此,许晓猛然向前探手抓去,犹如那夜挡下远野四季的雷击! 魔力放出,最为纯粹也是最强大的魔力应用法。 唯有魔力放出能够凌驾於神秘之上,强大的魔力放出甚至能够无视一切神秘,也就是所谓的数值的力量。 数值,正是唯王的理由! 轰! 橙黄的炎河呼啸,毁灭的力量止步在青年身前。 逸散的火焰洗涤著青年的体表,而在那火焰之下,是同时碎裂的长廊。 轰隆。 没能够继续发起攻击,白髮的青年便隨著碎裂的长廊落入了下一层的过道中,立身在碎石之上,仰望著站在边缘的许晓以及爱尔奎特。 湛蓝的炎河並未就此退去,反而遍布在视界的每一处位置,继续夺取著生命与热量。 爱尔奎特瞥了眼仅有直面了炎击的右臂出现轻微伤势的许晓后,冷淡的目光便落向了下方。 赤瞳在此刻化作璀璨的金眸,属於真祖的威严展露无遗。 “无礼之人,若非牲畜的话就报上姓名。” 爱尔奎特凝视著来者,道:“还是说你的眷属连最低限度的礼仪都没有教之与你?” 此时的爱尔奎语气之冷漠,威严之宏大,是许晓和远野志贵从未见过的,就像是邻家傻姑娘摇身一变就成为了威盖四方的至上之人。 仅是目视就会拜倒,仅是对话就令本能颤慄。 在此等威仪面前,白髮的男人那犹如幽灵般的双眼终於泛起光泽,用那迄今为止都忘记自己是生物一样的,充满痛苦的声音向爱尔奎特说道:“——我清楚礼仪,但我,没有能够向你说出口的名字。” 眼前之人是必须要恭敬的存在,无论双方处於何等立场,这份恭敬不会消失,但名字—— 最为重要的名字,男人確確实实没有。 “虽无礼,但看来还是有足够的羞耻心啊。” 恢復赤瞳的爱尔奎特打量著白髮的男人,道:“失去了原本的名字,吗——但至少也该有个称呼吧,虽然是刚继承的,但你也毕竟是祖的一角吧。” 为何【祖】? 【祖】即是位於死徒顶点的二十七个个体,制定了直至今日的吸血鬼社会规则,也可以说是死徒社会的王。 当然,【祖】也会罕见地消亡,但因为后继者迟早会出现,所以二十七之席位不会瓦解。 那些座位对所有死徒来说可说是最终目的。 即使是藉由低层的无名死徒而吸血鬼化的最下层的死徒们,也怀著提高力量总有一天会达到祖的想法。 此次袭击酒店的白髮青年,便是继承祖之位,成为新生之祖的存在。 但由於自身问题,最终沦落为此等境地。 隨著爱尔奎特的话语落下,湛蓝的炎之河愈发炽盛,仿佛是被爱尔奎特戳中了痛处,白髮的青年目光变得愈发锐利。 “弗洛夫——” 散发著火焰的吸血鬼有些苦恼的如此自称道:“【弗洛夫·阿尔汉格尔\vlov arkhangel】” “没听过的名字,既然不在我的记录中,那你应该不是正统的后继者。” 爱尔奎特目光冷淡,道:“难道,亲属自灭了吗?” “——並非如此。” 弗洛夫一字一顿的说道:“当主,是我,干掉的。” 並非从上位那理所应当的得到【祖】的证明,而是骑士的逆反,最终成为了【祖】。 “也就是说刚当上祖咯。” 爱尔奎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那你是打算杀了我给自己贴贴金吗?” 祖之下的死徒想要成为【祖】,只有当祖死去,后继者继承【祖】的原理血戒,才能够算得上是【祖】。 除了祖自愿给出原理外,弗洛夫这样的行为也算得上是继承的一种方式了。 “名誉,早已埋藏在心底。” 弗洛夫道:“我,只会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並非是为了名誉而杀害真祖的公主,而是为了自身。 “有这样的心性还不错,那么就衝著我来吧。” 爱尔奎特淡淡说道:“现在这样可就太过头了。” “不,整个城市都已经污秽不堪。” 弗洛夫回绝了爱尔奎特的话语,道:“若不將其烧尽,有悖我的信条。” “....啊是吗,也就是说仅仅是个像蛮族一样的,三流死徒而已。” 爱尔奎特毫不留情的讽刺著对方。 “——我有自己身为野蛮之物的自觉。” 没有反驳,弗洛夫仰望著爱尔奎特,目露凶光,道:“真祖的公主,將你的心臟,交给我。” 话语落下的同时,橙黄色的火焰取缔了湛蓝的炎之河,飞速向著爱尔奎特以及许晓和远野志贵呼啸而来。 出於礼仪的对谈已经结束,接下来的只会是火焰的地狱。 第44章火炎血河 终 窥视 热。 炽热高温成为了此刻的唯一。 橙黄的火焰飞速蔓延,疯狂掠夺著生命存续的要素——氧气,就算能够正面抗下弗洛夫的炎击,许晓或者远野志贵也会因为氧气的缺失而出现头晕或者呼吸急促之类的问题。 “还来!” 几乎是在弗洛夫魔力反应增加的瞬间,时刻警惕对方的许晓便果断甩出黑键,阻断炎河的流通和蔓延。 “解放——【火葬式典】” 瞬息解放的黑键化作铁壁,以炎对炎,在许晓与弗洛夫之间硬生生分化出一片绝对净土。 希耶尔所编织的魔术【火葬式典】是在黑键贯穿对方后才会產生燃烧的魔术效果,並不具备外放的能力。 但许晓藉此將黑键布置在墙体以及碎石上,令黑键燃烧的同时,最大程度遏制炎之河的扩张。 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滚滚热浪让人口乾舌燥,汗水连滴落都没有,就已经被蒸发。 炫目的火光灼烧著远野志贵的视网膜,仿佛继续直视下去,就来连同视界都被烧却。 但远野志贵顾不得那么多了,始终没能够参战的他察觉到了弗洛夫的动作。 其衣袍之下存在某种即將要解放的利器,那毫无疑问是武器的存在! 而直面那炽热炎河的许晓则是被爱尔奎特护在身后。 这时的爱尔奎特也没法让许晓继续挡下弗洛夫的炎击了,若是对方动起真格,炎击的威力绝非先前可比,不是此时的许晓能够硬抗的。 “那傢伙的火焰就是他的武器,不想被烧成焦炭的话,就不要离开我的身后。” 英姿颯爽的爱尔奎特独自一人面对逸散的炎之河,滚滚赤炎呼啸、扑击在她的体表,却是一点涟漪都未曾掀起。 同样明白这点的许晓没有跟爱尔奎特拉扯,十分果断的退至爱尔奎特身后,伺机而动。 先前一次的炎击就让许晓消耗不少,若是再度硬抗这威能激增的炎击,许晓的下场可想而知。 温度不断在升高,直至顶峰的瞬间—— 『要来了!』 始终凝视著弗洛夫的远野志贵仿佛能够听到利器解放的声音,顿时握紧小刀,准备找准机会进行攻击。 同样察觉到这点的许晓站在爱尔奎特身后,隨时准备丟出黑键並且带著爱尔奎特和远野志贵逃离此地。 爱尔奎特的状態太差了,休息一天根本没有恢復多少,现在完全不是弗洛夫的对手。 下一瞬。 火焰,消失了。 本该出现的强烈攻势隨著天际的晨曦而退去。 转身离去的弗洛夫没有留恋战场以及试图强行抢夺爱尔奎特的心臟。 寻到此地已经费了他太多太多的时间,留给弗洛夫战斗的时间也不过短短数分钟。 “.......” 目送弗洛夫瀟洒离去,留在原地的三人均是有著不同的反应。 已经开始头晕目眩的远野志贵当即带上眼镜,遮断直死的效果,试图减缓目视死亡带来的压力。 但此时的远野志贵身上可不止目视死亡產生的副作用。 长达两天没有进食的空腹和过度运动造成的疲惫,以及身处高温高压缺氧而导致的头晕目眩—— 诸如此类,但远野志贵还是强撑著一口气没有倒下。 不仅是远野志贵,许晓身前的爱尔奎特也在弗洛夫放弃攻击,离开战场后因剧烈的疼痛面色苍白,眉头紧锁。 在爱尔奎特倒下之前,许晓抢先一步先扶住了对方。 “阿晓,还真是小看了呢——” 因痛苦而小脸扭曲的爱尔奎特强撑著笑道:“本来以为能抗住的,没想到只是这点攻击,不愧是志贵造成的伤,看来没那么简单呢。 先送我回家吧,不要在这里了。” “远野同学,夸你呢。” 许晓一手拎著一个病患,隨口道:“直死魔眼的攻击確实强呢,先不说这个,要走了,能跟上吗?” “废话真多啊,我会跟上的。” 头疼的远野志贵忍不住说道:“你话一直这么多的吗?跟有彦一样。” “嗯?乾有彦同学吗?我昨天早上有见过他,確实,是个十分活泼的少年,感觉很合的来。” 许晓沿著碎石走下楼层,带著爱尔奎特和远野志贵在清晨离开了空无一人的酒店。 太阳已经升起,明亮的阳光遍布青空。 崭新的一天,也是未知的一天。 仰望天空的许晓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將战斗的残渣尽数吐出,精神抖擞的笑道:“远野同学,不打算回家的话就需要打电话报平安了吧,家里人会这么放心你?” “我已经说过了,在有彦家过夜。” 昨夜已经提前说的远野志贵咕噥著摆摆手,道:“不用你操心了。” “呜啊,已经算到这一步了吗,远野同学!” “不还是你催的?!” 远野志贵甩著头,无可奈何的瞥了眼一夜未眠仍旧精神抖擞的许晓。 这傢伙似乎从昨天早上就活跃到了现在—— 这个活力,真的是外星人吧? “是我催的?” 抱著爱尔奎特的许晓闻言,哈哈一笑试图跳过这个话题。 “我们就这样走了,酒店的事情不会有人来问?” 远野志贵跟在许晓身边,问道:“你是用了那个什么暗示魔术让酒店的人都离开的吧?” “是暗示魔术,我也用的不够熟练,所以是儘可能的去运用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从最开始的不熟练,到后面有足够熟练度的许晓嘆气道:“至於酒店的问题,应该会有其他人处理吧,希望我回去不要被骂。” 发生在这个城市的战斗,一切的一切最终还是要由圣堂教会来收尾,抹除神秘在人们记忆中的痕跡。 理由什么的,都能够使用天然气爆炸来解决。 至於人们的记忆,如果许晓处理的不够好,那么也有其他代行者出手抹平尾巴。 “......” 在无人目视的天台,蓝发的代行者凝视著下方的行人,天蓝色的眼眸冷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流动。 但手中的黑键可谓是闪烁著明日之光。 “是被欺骗了,还是强迫?” 名为希耶尔的代行者凝视著下方,自语:“虽然有魔术迴路,但面对的是真祖的魔眼,也无法抵抗,但那个傢伙是怎么回事?” 第45章论:如何靠金髮笨蛋富婆实现弯道超车 许晓昨夜驱散整个酒店人员的举动可以说完完全没有隱藏,对於在总耶市中寻找死徒的希耶尔並不算什么难以察觉的事情。 毕竟酒店彻底清场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视为一种异常了。 在发觉了大规模的暗示魔术后,希耶尔便保持著观望的態度,直到发现了袭来的弗洛夫。 对於发生在酒店中的短暂交锋,希耶尔没有多少评价的想法,只是不確定许晓和远野志贵怎么接触到爱尔奎特这傢伙的。 爱尔奎特那个恶劣、糟糕至极的个性,也会接触人类进行不必要的胁迫吗? 而且那个姿势又是什么情况? 希耶尔俯瞰下方,被许晓抱在怀中的爱尔奎特已经闭上了双眼,仿佛陷入了梦乡。 爱尔奎特这傢伙这又是什么恶趣味? 几乎是认定爱尔奎特利用自身的魅惑魔眼胁迫了许晓和远野志贵后,希耶尔便离开了天台,让正在赶来的诺耶尔负责处理酒店后续。 事情的发展还有待观察,若非必要,希耶尔也不想去跟爱尔奎特接触,乃至是战斗。 儘管知晓爱尔奎特必定会出现在这座城市,但爱尔奎特对於希耶尔而言还是过於棘手,甚至可以说是头號大敌了。 稍久之后。 带著爱尔奎特再度回到公寓顶层三號房的许晓轻轻的將爱尔奎特放在了床上,看著对方已经睡下的睡顏,下意识的呼吸加剧。 此时的爱尔奎特犹如沉眠的公主,没有一丝瑕疵的睡顏,被白色毛衣包裹的双峰微微起伏,勾勒诱人的弧度。 裹著黑色裤袜的笔直双腿与床单形成鲜明对比,为了保证舒適度而脱下靴子的小脚也隱约透露出玲瓏脚趾的形状。 一路將爱尔奎特抱回公寓的许晓,或许也能够说上一说自己对这副身体所蕴含的震撼人心的力量有所认知。 仿佛怀中仍旧残留著对方的余温,縈绕鼻尖的淡淡余香不知何时才能够消散。 许晓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臥室。 不止爱尔奎特,现场还有另一个病號。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有精神的——” 已经瘫在沙发上的远野志贵瞥了眼从臥室中走出的许晓,气若游丝道:“你是一点不累吗?” 再度回到这个案发现场,远野志贵也是颇为感慨,但更多的还是对许晓这个活力满满的傢伙的吐槽之意。 仿佛体力和精力都不会消耗殆尽,简直比爱尔奎特那个傢伙还要持久。 “锻炼身体,少年。” 有著丰富通宵经验的许晓挑了挑眉毛,颇有自信的说道:“当你的飞机在无人的冻土失事、迫降,这个时候就是考验你平时对身体的磨礪和意志的坚韧,当然知识也是十分重要的。” “你还挺厉害——” 昏昏沉沉的远野志贵给许晓竖起大拇指,隨即打了个哈欠,道:“我睡一会,你继续吧。” 话音未落,远野志贵头一歪,便进入了安详的睡眠状態。 见状,许晓也只好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对晚上的战斗进行復盘和整理。 与弗洛夫的战斗,也让许晓的短板暴露出来,无非是自身力量的不足,以及没有足够的手段。 虽说在试著练习魔力放出和继续开发魔术迴路,前者的强度大多依靠后者的开发程度,许晓的熟练操作也只是加快魔力提炼和注入的间隙,还无法做到外放干涉现实的程度。 说到底,若是没有其余干涉,例如魔术术式或者迴路特性,魔力这种东西是流入大气中就会汽化的东西,本质上作为生命力就无法发挥出干涉他物的效果。 除非是进行特性的转化,將魔力释放到大气时能够形成其他的东西,例如热量、雷电、炎火等等显现。 目前许晓一个都做到不到。 暂且不说魔力外放这点,许晓对迴路的开发也能够依靠从爱尔奎特那得到的经验性知识弥补。 作为真祖的兵器,爱尔奎特虽然没有人类构造的魔术迴路,但爱尔奎特对魔力的运用以及从星球支援中汲取魔力时的方式给了许晓不少启发。 让许晓进一步完善魔术迴路的迴转速度、耐久构造、魔力质量以及利用率。 在一次次的生成魔力中,许晓也在不断修正体內【秩序】的【构造】。 更快、更强、更效率。 但说到底,单纯的魔术师或者死徒想要追上身为【祖】的弗洛夫,其难度之大,许晓已经有所体会。 弗洛夫是纯粹的战士,或者说是骑士也不为过。 自身墮落为死徒前的积累,成为死徒后的成长,以及晋升为【祖】的质变。 强大的身躯、惊人的魔力之炎,千锤百炼的战斗意识,以及——代表【祖】的【原理血戒】。 对方的强大已经脱离了寻常死徒的范畴,就算是跟那群强如怪物般的英灵交手也不会落於下风。 『只能从爱尔奎特身上下手了么』 沉思许久的许晓起身,进入臥室。 噠噠。 许晓的脚步停留在床边,不再动弹。 站在床边的许晓凝视著睡梦中的爱尔奎特,略显无奈的嘆了口气,自己的接近都没能够引起对方的警惕。 是太过相信了还是就是粗心大意? 爱尔奎特还真是个笨蛋吧。 似乎是被自己的吐槽逗乐,许晓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便收起笑容,神色平静的凝视著爱尔奎特。 许晓无比清楚,自己接触神秘的时间太少太少了,若是能够给出个一年半载的时间,再加上足够的练习,不说什么特別高的目標,至少能够將许晓的潜力变现。 但留给许晓的时间不多,別说一年半载,能超过两天都算是好的。 因此,许晓想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参与进去,必须要实现弯道超车—— 从爱尔奎特那得到的【知识】便是关键。 说是单纯的知识也不尽然,那是属於爱尔奎特的星之回忆,可以说是对爱尔奎特本身的钻研—— 而让钻研成立的,则是—— 【擬似根源-载入】 无限与有限的轮转在眼中迸发,令许晓的意识触及了自身秩序以及与秩序相连的【根源之涡】。 因褻瀆纯洁灵魂之举而得到的【知识】也再度浮现。 第46章铭刻血液l灵魂 血液是什么? 对於他者而言是维持生命的必要循环,对於【祖】而言则是更为重要的资格之证。 祖之所以足以胜任祖是因其拥有特殊的血液性质,刻於灵魂上的原初戒律——原理血戒(idea blood)。 光是体內流淌著这股血液,便能改写行星物理法则的特异点。 自月面飘落的緋红之跡,其乃无法与他者相容的世界之毒。 而真祖作为天生的吸血种,作为星之触觉並不持有【原理血戒】,血液的性质於他们而言並不算何等重要。 但对於许晓而言,血液,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在被吸血鬼袭击的夜晚,许晓无比清楚的感受到体內血液在被汲取,有什么东西被注入。 联想能力极强的许晓顿时想到了诸多幻想作品中有关吸血的故事——被吸血而墮落的故事。 自那时起,血液对於许晓而言或许具备了特殊的意义。 至於是许晓自己认为,还是事实发展確实如此,就有待考究。 而正如爱尔奎特所说的那般,后天变化的吸血鬼依靠汲取他人的血液来弥补自身缺少的【秩序】。 饮下真祖之血的许晓藉此得到了爱尔奎特血液中蕴含的【秩序】,以及——爱尔奎特始终代表的行星秩序。 再度將全部意识投入【孔】,触及前夜爱尔奎特遗留之物。 足以压垮人智的情报纷至沓来,儘管许晓做好了准备还是感觉口鼻温热,猩红的血液悄然滴落。 无视了启动擬似根源的影响,许晓的意志伴隨著体內秩序的活跃,再度触及了星辰的回忆。 接触、理解,最后將其铭刻在【孔】中。 大脑全力运转,许晓不断理解著未知的知识,同时调动体內的迴路,去进行修正,朝著爱尔奎特的规模形式去变动。 睁开眼。 许晓那早已化作朱红的眼瞳清晰倒映著爱尔奎特的完美身姿。 但並非是为了欣赏,而是为了—— 在有限和无限的轮转中,许晓的意志仿佛沿著血液的【缘】触及了爱尔奎特体內的秩序,那始终与地脉连结,得到无限体力和魔力的【秩序】。 这也是许晓要在爱尔奎特身边进行接触的原因之一,要有具体的范本和足够的理解。 对於自我秩序的钻研,让许晓得到了能够察觉到他人秩序的奇特视角,这或许在平时没有多少作用,毕竟全力集中精神才能够得到只鳞片角的视野,完全是弊大於利。 但在此刻,却是发挥出了无比重要的作用。 对於爱尔奎特的观察,以及在擬似根源中不断解析知识,双线齐开的许晓额头豆大的汗水直流,汗如雨下。 心臟在疯狂跳动,不断泵出的血液仿佛令血管都在扩张,飞速升高的体温渐渐蒸发了汗水。 巨大的压力没有压垮许晓,哪怕没有擬似根源,许晓自身的才能並不逊色於所谓天才。 “......” 时间推进到了某个节点,不断向著血液中蕴含的遗传因子挖掘的某人,似乎触及到了不该触及到的领域。 在这充满了禁忌的褻瀆尽头,等待著来访者的,唯有—— 【■■王】 那只是形同幻影的东西,甚至不能够算得上是完整之物,仅仅是幻影。 那只是形同幻影的东西,甚至不能够算得上是完整之物。 “妈耶!” 猛然惊醒的许晓还未回想到底看到了什么,便感觉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虚弱感,心跳仿佛都停顿了一拍。 “早上好啊,阿晓!” 盘坐在床上的爱尔奎特笑容灿烂,看著对方狼狈的模样也没有多少打趣的想法,更多的是对早上好这个行为的兴奋和开心。 “早上好早上好。” 许晓深吸一口气,立刻从疲惫中挣脱,笑道:“看来很有精神,睡得很好吧?” “嗯!” 爱尔奎特笑道:“早上和別人打招呼,真是难得的经验呢!” 从未有过与人相处经验的爱尔奎特,对於与他人相处的过程,充满著欣喜的好奇。 明亮的目光仿佛世界最为闪耀的事物,令人沉迷。 “那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结束了问候,爱尔奎特眨眨眼,道:“阿晓,你是在使用那个礼装对吧?” 此时距离爱尔奎特醒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但爱尔奎特是因为察觉到异样的魔力波动而醒来,或者说是察觉到许晓的异样而醒来。 虽说爱尔奎特並未像许晓那样饮下对方的血液,二者唯一的接触只有爱尔奎特被杀死的旧躯血液。 但不知为何,一觉醒来的爱尔奎特在许晓身上察觉到了微妙的熟悉感。 仿佛存在自己魔力的痕跡。 “是这样。” 累到起不来的许晓直接坐在地上,道:“弗洛夫太强了,不想点办法我是没有资格交手的,虽然不能像远野同学那样具备关键性的作用,但我还是得努力才行。 不能光靠爱尔奎特你保护才行。” “这个肯定要表示感谢的,毕竟作为被救的那一方,理所应当的需要感谢。” 远野志贵的声音从臥室门口传来。 “我,保护了阿晓和志贵么?” 爱尔奎特露出惊讶之色,似乎不能够理解二者的想法和態度。 “就算没有爱尔奎特,我想必也会遇到弗洛夫吧。” 许晓捂著头,道:“那样的话,我只会是被烧死了。” 就算没有爱尔奎特的干涉,许晓也註定会在寻找死徒的过程中,接触到目前绝对无法战胜的弗洛夫。 如果是那种情况,其结果可想而知。 “虽然是例外,但被救是事实吧?” 远野志贵理所应当的说道:“既然是事实,就要道谢才行。” “唔,確实是事实——” 爱尔奎特歪著,道:“但果然还是不对吧?阿晓不说,如果志贵没有同意来帮忙,就不会遇到弗洛夫了,闯进志贵生活的是我,志贵不应该感谢我,而是应该憎恨我猜对,至於阿晓——” “我很感谢你哦,爱尔奎特。” 许晓笑容灿烂,道:“我由衷的感谢你,平静的生活並非是我所需要的,在见到你后,我的世界也有了全新的变化。” 此乃事实。 与爱尔奎特的接触,让许晓每时每刻都由衷的感到开心,要是这样的日子能够长久下去该有多好。 第47章退魔之人,其为—— “这样啊,阿晓原来这么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爱尔奎特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道:“说起来,之所以需要肉盾也是因为志贵杀了我,那么,对於將你们捲入这件麻烦事上,我也没必要道歉对吗?” “啊啊,是这回事,毕竟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承担,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这傢伙也差不多。” 远野志贵走进臥室,多看了两眼神色疲惫的许晓,道:“自己的行动只能自己来承担责任,很久以前老师是这么教我的。” “自作自受吗——” 似乎想通的爱尔奎特也不再纠结,笑了笑:“志贵的运气一开始就不怎么样呢,如果是杀了我以外的其他人,应该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吧?” 如果名为远野志贵的少年没有杀害爱尔奎特,那么许晓与爱尔奎特的相遇会不会成立。 怀揣著危险想法而尾隨爱尔奎特的许晓,也会在对方全盛时期的压倒性力量面前死灭吧。 “我说啊——” 怀揣著那样的想法在街上徘徊,最终將其杀害的,最终不也只有爱尔奎特和许晓吗? 终於,在这漫不经心的对话中,远野志贵察觉到了始终被他所忽视的问题。 “说起来,仔细想想——” 远野志贵神色迟疑,目光在爱尔奎特和地上的许晓徘徊,道:“为什么我会有杀死你的想法呢?” 而在远野志贵的话语落下后,爱尔奎特皱著眉头看向远野志贵。 这是理所应当的反应。 毕竟作为杀害了爱尔奎特的人,远野志贵竟是拿不出杀害对方的理由。 “没有什么理由的吧?” 爱尔奎特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因为,志贵在根本上就是个杀人鬼吧?” 不需要多余的理由,仅仅是为了杀害他人而行动的杀人之鬼。 “——哈?” 震惊了。 远野志贵本来以为自己的心理承受力已经足够了,但在听到爱尔奎特的话后还是震惊了。 “袭击我的时候,手法非常熟练呢,按下门铃,在门打开的瞬间挤了进来,趁我吃惊的时候,一击就让我停止了生命活动,然后痛快的將我切的四分五裂。” 爱尔奎特带著略显猎奇的陶醉语气说道:“那个突袭十分完美,完美到如果把那时的志贵直接放进画布中,就能成为无人超越的艺术品。 嗯,如果我还是正常状態的话,真想把它带回城堡好好装饰一下呢。” “不过,这次的杀人对象选的不怎么好呢。” 爱尔奎特笑道:“虽然不知道志贵迄今为止杀害了多少人,但是在选择我当做猎物的时候,不就是该还帐的时候了吗?” 不,那是—— 远野志贵的面色有点难看,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反驳爱尔奎特这完全没有脑子的想法,而是看向了被认作『同类』的许晓。 如果有什么杀人鬼,远野志贵不觉得对方会是无辜的。 “嗯?看我做什么?” 双手撑在地上保持后仰坐姿的许晓察觉到远野志贵的视线,道:“嗷,远野同学杀人的理由是吧? 看远野同学的目光,似乎是把我当成了真正的杀人鬼? 真是让人伤心,我一个照面就被你捅了脖子,业务水平低成这样简直像是一个小时跳了几十次伞还怀疑我开掛。” “不要岔开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害爱尔奎特吗?” 远野志贵立刻打断许晓的腹誹,道:“知道的就赶快说,而且你自己確確实实对爱尔奎特有想法吧?” “有想法这点是没错啦。” 许晓点点头,正想要继续岔开话题,但在远野志贵的视线下还是进入了正体,道:“远野同学的杀人理由是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远野同学就是个杀人鬼,不对,或者是『杀害非人之物』的猎人。” “这是——什么意思?” 远野志贵有点难以理解许晓的话语,但爱尔奎特却已经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重点是在非人之物上,远野同学在遇到爱尔奎特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杀人衝动,甚至没有杀害过其他人吧。” 许晓起身,站在了远野志贵面前,朱红的眼瞳倒映著少年的身影:“通过生物的遗传而继承的能力,针对非人而延续的『杀意』。 你並非是为了杀人而杀害爱尔奎特,而是因为爱尔奎特是爱尔奎特而杀害了她。” “在遇到爱尔奎特前,我確实没有杀害过其他人,爱尔奎特这个笨蛋居然会是这个想法。” 远野志贵眉头微皱,似乎难以理解许晓这个抽象的解释:“遗传、非人?难道你也是这样,你不是外星人吗?” “喂,志贵,我能听到哦!” 不满自己被当做笨蛋的爱尔奎特立刻哈气,只是这时的远野志贵没有多少心思理会她。 “我们大差不差,算是衝动作案?” 深知自己面对非人之物时会出现精神反转衝动的许晓摸了摸下巴,道:“这个原理確实奇怪,但目前来看我们应该差不多。” “所以是『同类』吗?” 远野志贵已经跟上了许晓的思路,但还是有点无法理解这杀人衝动的存在。 不同於远野志贵,有著丰富学识的爱尔奎特已经理解了许晓的意思,道:“阿晓的意思是,志贵是跟退魔组织有关的身份吧。 活跃在这个偏远国家的组织,为了消灭扭曲自然的歪曲之物而行动的退魔。 通过生物交合诞下后代的方式,將针对非人的本能写入遗传因子,使得后代也能够继续进行退魔行动——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是误会志贵了呢。” 没有什么比爱尔奎特还要非人了,作为星之触觉、真祖,爱尔奎特本身就是屹立在非人顶端的至上存在。 “把你杀了是事实——” 远野志贵摇摇头,没有因为退魔衝动的解释而自我谅解,语气低沉道:“杀人就要付出代价,是无法在这个社会继续存活下去的。” “志贵,你不是什么杀人鬼哦。” 虽说被当做傻白甜,但思维十分活络的爱尔奎特笑道:“只不过志贵想要杀的人恰巧是我,恰巧志贵还拥有非常厉害的杀人技巧,恰巧我是吸血鬼,所以到头来谁都没死呢—— 嗯,阿晓也没死。” 第48章铁血的冷血的热血的吸血鬼 “所以,志贵也不用苦恼,也不需要去在意人类社会的道德。” 爱尔奎特的笑容依旧灿烂,道:“没有人能够去责备你,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指责志贵的人,也只有作为被害者的我和阿晓,以及作为当事人的志贵自己。” “事实啊——” 似乎也是被远野志贵的低气压感染,许晓嘆气道:“发生的事情只能弥补,无法挽回了。” 不仅是远野志贵,就算是许晓也清楚自身犯下的罪孽。 无法抑制的吸血衝动,但也是在许晓自身的意志下所犯下的褻瀆之罪。 老实说,许晓见过的残酷的地狱並不少,但总有那几个无法接受的事情。 “那是当然的啦,我自己都还记得,阿晓和志贵如果这么简单忘了那可不行。” 爱尔奎特对著许晓和远野志贵指指点点,道:“但是呢,如果阿晓和志贵你们本人是这么想,並且一直后悔下去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志贵是因为退魔衝动而杀人,阿晓你可要好好抑制吸血衝动哦,臣服於吸血衝动无疑是墮落的行为。” “吸血衝动啊。” 许晓叉著腰,考虑到自身確实存在吸血衝动后露出难搞的表情:“確实头疼了点,不过应该能忍住。” “能忍住吗——” 爱尔奎特看著许晓那轻描淡写的回答,也不再继续追问。 在远野志贵那略显沉重的话题结束后,爱尔奎特想了想还是討论其他的话题好了。 “既然阿晓——阿晓你前面为什么要站在我身边使用那个礼装呢?” 醒的比较早的爱尔奎特,一睁眼便看见了像个鬼魂一样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瞪大赤瞳盯著自己的许晓。 那等场面確实嚇人,但比起嚇人,更让爱尔奎特好奇许晓是在做什么。 过度的魔力消耗甚至让爱尔奎特不得不从地脉中打捞魔力去帮助许晓维持礼装的运作,而在这过程中,爱尔奎特也察觉到了许晓体內迴路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偷师。” 许晓没有藏著掖著的想法,直接了当的说道:“爱尔奎特你知道我曾经喝下了你的血吧,通过那些血,我能够用擬似根源完成对你自身神秘的再现——” “......” 恶寒。 令人恶寒的压力自赤瞳中迸发,无比锐利的目光从那始终带著开朗笑容的少女眼中浮现。 在此刻仿佛没人能够与真祖对视。 莫大的心理压力袭来,强撑著没有挪开视线的许晓凝视著那双赤瞳,道:“这就是褻瀆啊,爱尔奎特。” “阿晓,你这样下去不会变成真祖吧?” 爱尔奎特並非在意许晓这般褻瀆的行为,而是在意对方是否会发生种族的转变。 通过吸血导致力量流失的例子並不是没有,爱尔奎特自身在最初的一次吸血行为中,导致了自身的力量\容量被分走。 这是永久性的失去,若是不解决那转化的眷属就无法拿回失去的力量。 但许晓不同,他並未从爱尔奎特这掠夺走什么,或者说消耗的也仅仅是爱尔奎特所连结的星球魔力。 若是得到被杀死的血液就能够做到这些,爱尔奎特也会不禁讚嘆擬似根源的精湛之处。 “应该不会,说到底我只是从你这得到【知识】。” 似乎是谈到令人愉悦的话题,许晓的嘴角微微扬起,道:“將那些知识利用起来,才是后面的工作,嗯,神秘这种东西,確实很让人流连忘返啊。” “这样啊。” 爱尔奎特挠了挠后脑,道:“是打算靠这样去跟弗洛夫交手嘛。” “那傢伙很强啊。” 许晓一副难搞的表情,道:“爱尔奎特可能瞧不起弗洛夫,但对我而言可以算是大敌了。” “那个叫弗洛夫的,到底是什么?” 见二人的话题中出现了较为感兴趣的名字,远野志贵问道:“我知道他是吸血鬼,毕竟他那身夸张的衣服,比爱尔奎特更像是吸血鬼,但——” 湛蓝的炎之河以及橙黄的火焰,这与远野志贵印象中的吸血鬼相差甚远。 吸血鬼不应该是那种德古拉伯爵之类的吗——爱尔奎特这种算是例外吧。 “哼,比我像多了是什么意思啊。” 爱尔奎特不满的看了眼远野志贵,道:“不过確实,那傢伙身体既没有崩坏,原理也只是小规模,跟人类想像中的吸血鬼很像呢——除了那个火焰之河。” “果然,那傢伙比爱尔奎特你还要强吗?” 远野志贵从许晓的反应上已经看出弗洛夫的强大,但无法判断爱尔奎特跟弗洛夫的实力差距。 “唉,被某人杀掉我,已经沦落到会去和那种二流死徒『战斗』的程度了呢。” 爱尔奎特嘆气道:“现在要是比我和弗洛夫的存在规模的话,对方要在我之上。” “平时的爱尔奎特一个照面就能够解决对方了吧。” 许晓向著远野志贵竖起大拇指,灿烂的笑容仿佛让牙齿都在发光,道:“少年,你除了后悔外,还可以歌颂自己的伟业,你的成就不亚於凡人弒杀【神】,放在过去是能够成为英雄的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若是被爱尔奎特指责就算了,远野志贵客不想看到因为图谋不轨而沦落到这等境地的许晓的阴阳怪气。 “单纯性能上落后对方,如果冒然开战是会被杀死的。” 爱尔奎特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个火焰確实很棘手,並且弗洛夫自身的力量也是能够配得上【城主】的。 如果我稍微能够知道一些有关那傢伙的知识,多少能够弥补点战力的差距吧。” “爱尔奎特不知道那傢伙的事吗?” 远野志贵不解的想著,爱尔奎特不就是为了杀了弗洛夫才来到这里的吗,怎么会不认识对方。 “我並不认识其他的吸血鬼啊。” 爱尔奎特道:“所谓的认识,也就是说要在下一瞬间【杀掉对方】这件事,像这次见面却还能够分开是特例哦。” 作为真祖的兵器,最强的真祖,爱尔奎特与其他吸血鬼相遇后只会有一个结果——杀死对方。 “铁血的冷血的热血的吸血鬼,吸血鬼杀手——爱尔奎特么。” 许晓笑道:“儘管没有与他人接触,但爱尔奎特的名声依旧是闻名世界的,这算是传奇偶像吗?” 第49章人与人外 “我的存在是被吸血鬼们熟知的,但就像是和弗洛夫一样,我和其他吸血鬼基本不认识。” 常年自闭在千年之城的爱尔奎特淡淡说道:“不过名字和出身还是知道的,毕竟隨著歷史的积累,拥有特异功能的个体自然就会广为人知。 不过弗洛夫则是相反,是一个还没有名號的新人呢,成为祖也不过才二百年吧。 看情况他已经被自身的诅咒压倒了,想要成为【祖】,至少也要千年的积累才行。” “又是这个词,你们说的祖是什么?” 远野志贵忍不住问道。 “远野同学可以將【祖】当成死徒顶端的存在吧,二十七名【祖】建立了当今的死徒社会。” 许晓解释道:“之前有讲过可以被称为【城塞】的下级死徒吧,在下级死徒之上还有上级死徒以及能够成为【祖】的继承者死徒。 位列在这些之上的,则是【祖】,也可以说是死徒们的国王陛下。” “等等——” 远野志贵眨眨眼,连忙道:“那不是说对方是个不得了的对手吗!” “確实呢。” 爱尔奎特抱著手,道:“弗洛夫虽然还不成熟,但在你们人类看来也是灾难级的,所以接下来要是准备继续与弗洛夫战斗,需要解决俩个问题——” 说著,爱尔奎特的目光凝视著许晓和远野志贵,清冷的声音仿佛过去那般:“昨天在酒店的时候,若不是阿晓提前疏散了人群,弗洛夫到场后想必会造成巨大伤亡吧。 那傢伙不会有杀人的意思,他打从心底就觉得人类是些无所谓的存在,即是这样人饿了依然会是死。 那些火焰就像是诅咒一样,只要那傢伙存在,就会不断燃烧。” “如果发生了伤亡,这也是正常的吧,弱小的生物最先消灭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之所以会死,是不知不觉进化到无法保护自己的人类的这个物种的责任。” “人杀了人,在人类的社会中的確是罪过,但这是发生在人与人外之间的自然淘汰的一环,如果把將这个认为是自己的责任,那也只不过是傲慢而已。” “如果你们能够代表人类的话倒也可以。” 爱尔奎特继续说著:“听好了,就好比山的故事,那里有一群食肉野生动物生活在那里,他们的食物也包括人类,然后有一天,完全不知道此事的人们来了,为了自己的营生把他们全部消灭。 在这种场合下,你觉得那边有罪呢?” “没法从人类手中保护自己的他们,还是说,將他们赶尽杀绝的人类?” “.....” 爱尔奎特的比喻並非是为了照顾,而更接近轻蔑的讽刺,赤裸裸的让少年们直面著某个不能忽视的问题。 与弗洛夫战斗,若是造成的额外伤亡,其责任,又有谁会將其担起呢。 生命的重量,让少年陷入了沉思。 爱尔奎特淡淡说道:“接下来,是要与吸血鬼战斗,还是说逃走?隨你们选吧,我不会再强制你们,约好的保卫工作,昨天一天就够了。” “但是要做好觉悟,如果要与吸血鬼战斗的话,就意味著超脱人类的范畴,无论人类出现了多大的牺牲,如果你不能將其和自己撇开关係的话,你一定就会出现破绽。” “爱尔奎特人真好啊。” 许晓笑道:“但就像是我以前说的,就算没有爱尔奎特我还是会去跟死徒战斗。” 自己喜欢未知的经歷。 为了这点,许晓能够放弃自己的报復心,去跟一度杀害了自己的远野志贵相处,要知道许晓在被吸血鬼袭击后醒来是立刻有报復对方的想法,若是对远野志贵没有一点情绪是不可能的。 但比起许晓期待的未知,例如远野志贵带有的直死魔眼,这点情绪也算不得什么,更不提与非人之物的战斗了。 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他者的牵连是最好,但无法避免的也话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与早就有了觉悟的许晓不同,远野志贵陷入了对自我的拷问,但其通向的结果是已经明朗的。 “果然,还是不能对其他人见死不救吧。” 远野志贵深吸一口气,道:“而且,事到如今一个人逃跑什么的,我也做不到。” “太好了——” 许晓摸著没有眼泪的眼角,道:“远野同学要是跑了我也只能去你家敲门了。” “毕竟志贵很重要呢。” 仿佛是鬆了一口气的爱尔奎特笑道:“如果是志贵参加战斗的话,是能够对弗洛夫一击毙命的呢——呃,阿晓也很努力。” “喂喂喂,怎么有种颁奖的时候看我可怜才给了个鼓励奖的语气啊爱尔奎特。” 许晓顿时不满起来,道:“我超努力的好吧,给我半年我直接去单杀弗洛夫——我是不是也得来个龙血改造和去找个最强骑士来当师傅比较好?” “那是不可能的吧,那傢伙身边太热了,根本没法靠近的。” 远野志贵当即反驳爱尔奎特,道:“而且我们要怎么在那之前找到他?” “找到他——志贵还真是极端呢,一旦决定不逃跑了就要主动出击啊。” 爱尔奎特一副棘手的眼神看著远野志贵,似乎是惊奇於对方的表现,继续说道:“话说前面,接下来可是持久战了。 最可靠的战术,就是在我体力恢復前一直逃跑,再过三天左右我的规模也能够恢復到三成,只要有这么多输出,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够打倒弗洛夫。” “三天?” 远野志贵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始终沉默的许晓,道:“那岂不是——” “嗯,在这三天里,弗洛夫他就放任自流了,那傢伙应该会潜入地下从人类那里补充血液,不止於此,从他那状態还可能会在夜晚的街道上徘徊。” 爱尔奎特道:“那傢伙,脑子里缺乏理性,不藏起来就会被教会盯上的规矩大概没有在他的脑袋里装著吧。” “过度的诅咒让理性崩溃了么——” 许晓摸著下巴。 没有理性的敌人最为简单也最为棘手,无法通过诱导等行为去牵扯对方,只能够正面压制。 弗洛夫的危害实在太大,必须要想办法遏制,就算无法消灭,也要让对方无法行动。 爱尔奎特力量不够,冒然战斗就是送死,最好的办法就是—— 『希耶尔学姐么。』 如今的总耶中,想要消灭死徒的人可不止爱尔奎特,同样还存在著以消灭非人为己任的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以消灭死徒的名义,名正言顺的將代行者拉下场。 这对於缺少战力的许晓而言,完全是最优解,但—— 第50章国產自研性价比直死魔眼 一想到希耶尔,许晓顿感头疼。 许晓这次的行动完全是背著希耶尔进行的,跟爱尔奎特的接触、与弗洛夫的短暂交手等等,已经是背离希耶尔最初同意他一起行动的標准。 加上发生在酒店的战斗已经涉及非人,不可能让负责善后的圣堂教会毫无察觉,现在的希耶尔都有著一定机率发现自己在做的事情。 若是在这情况下,还邀请对方去参加死徒之祖的歼灭战,其结果可先而知。 但无论难度多大,许晓也不能不去尝试。 “那傢伙可是只要存在就会招来火焰的怪物,哪怕一天放著不管都不可以!” 仅仅是听著就能明白事情严重性,远野志贵顿时有点急躁,看向始终冷静的许晓,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有啊,很简单。” 许晓微微頷首,道:“找到他家,你进去,杀了他,出来,结束。” 话音刚落,许晓便是摆摆手,道:“这个还是有不少难度的,让我仔细想想——” “阿晓也认为需要抓紧解决弗洛夫?” 爱尔奎特挑著眉,道:“明明你是最缺少时间的吧,虽然不知道你礼装的运作原理,但想要依靠那点血液明白我的规模构成还是需要很多时间的吧。” 早上许晓使用擬似根源的模样爱尔奎特可是再清楚不过,可以说许晓需要的时间不必爱尔奎特少,但偏偏是最不愿意拖延时间的人。 “时间啊——” 许晓微微呲牙,目光飘忽,看向了映射在视界中的某个字符。 【■3-■4-24】 这幽灵倒计时还在追我。 眼看著倒计时变成了3,不清楚会有什么事发生的许晓有著必须要把当前事解决的紧迫感,否则事件重叠起来就难以处理和应对了。 “就算阿晓也是这么想,但我还是反对这么做。” 爱尔奎特似乎明白了许晓的想法,语气不变,道:“虽然能够大致找到他潜藏的地点,但是没有比睡著的死徒更小心的了,以现在的我们遭到反击的可能性很高。 还是说,阿晓你有其他打算?” “老巢已经找到了么——” 许晓没有犹豫,道:“爱尔奎特,弗洛夫的城堡位置是在哪里?” “百货商场吧。” 从地脉中读取记录的爱尔奎特回答道:“嗯,入口一定就是那里,我想应该没错,就是北口车站前,公园前的那个大傢伙。 虽然隱藏的很好,但那里的確是死徒的巢穴,我想食料应该是从那家百货商场送到城主哪里吧。” 经过与弗洛夫的遭遇战,爱尔奎特也能够读取相关的地脉记录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市中心竟然有吸血鬼的根据地吗!” 远野志贵对於这个现实十分震惊,这不亚於突然发现床底下有个马蜂蜂巢一样的令人难以接受。 “这个先不说,我洗个澡就准备出去,远野同学你呢?” 打算换身衣服再出门的许晓问道:“你打算出击还是留在原地,事先声明我不是很大机率会去老巢的。” 如果没能够求来希耶尔佛祖,许晓还是会老老实实地的跑回来跟爱尔奎特匯合。 “我跟你出去。” 本就在这抉择中徘徊的远野志贵,收到些许推力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看著已经有了打算的二人,爱尔奎特也没有阻拦。 爱尔奎特並不在意人类的伤亡数量,比起那些目前更为重要的是恢復自身的力量以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而且——许晓也是会回来的。 最后在许晓和远野志贵离开公寓后,爱尔奎特就继续睡下了。 公寓外。 在等待出租的空閒时间中,换了身衣服的许晓隨口说道:“远野同学知道我什么不报復你的行为吗?” “是什么原因?” 儘管能够理解爱尔奎特的想法,但远野志贵对於这个自己的『同类』还是有点不清楚。 对方一直的表现都是不在意,可远野志贵总有种自己被盯上的感觉。 “不报復总是要点补偿的嘛。” 许晓微笑著看向远野志贵,凝视著对方的双眼,道:“作为袭击的代价,你的双眼让我研究一阵,当然不会挖下来,只是配合我的研究就行了。” “......你是什么疯狂科学家吗?” 远野志贵忍不住吐槽道:“我前面就看你似乎是有在『研究』爱尔奎特吧,现在连我的眼睛,这种东西都要研究吗?” 虽说不太理解许晓和爱尔奎特口中的专业词汇,但远野志贵还是能够明白许晓似乎在利用某个东西在研究爱尔奎特的力量。 只是没想到许晓就连他都没打算放过。 “拜託,你的眼睛超酷的好嘛。” 许晓抬手拦下出租,道:“要是我有直死,连半年时间的技术磨练都不用,昨晚就单杀弗洛夫了。” 虽说从未接触过神秘层次的技巧,但许晓好歹是有练过基础体术,若是有直死魔眼这种无视了实力差距的能力,就算面对弗洛夫许晓也未必不能够单杀。 “那你打算怎么研究?” 儘管感觉很怪,但远野志贵还是没有拒绝。 “这確实是个问题。” 跟司机交代了目的地,许晓继续说道:“我还没想出办法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擬似根源再现神秘的过程,需要许晓主动去钻研范本,爱尔奎特是因为许晓饮下了血液才能够进行解析。 但远野志贵的魔眼,本质上是连结根源后產生的延伸反应,能够目视死亡的独特魔眼。 理解死亡、目视死亡。 许晓想要再现直死,就需要理解所谓的【死亡】,但本质上的许晓是不曾接触到与远野志贵相同【根源】的死亡。 若是不曾接触,那又如何谈得上理解—— 对此有过考虑的许晓,目光落在了擬似根源所展现出来的无限轮转中,那位於爱尔奎特情报之下,得自自身经歷以及爱尔奎特那流来的—— 【死亡】 因死之线被切断而產生的死亡情报,在擬似根源中进行匯总。 如果有什么方式能够让许晓接触死亡,也只有这份情报了。 只可惜目前的许晓有心无力,无法再展开对直死魔眼的钻研,光是为了搞明白爱尔奎特有关战斗的情报,就已经让许晓费劲心力,无法再分心。 第51章地下巢穴大冒险(球球追读)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熟悉,远野志贵也看到了自己的学校。 “我们不去北口车站吗?” 远野志贵问道:“你来学校是准备做什么?” “?” 打开车门的许晓一脸诧异的回头,仿佛在修空调的时候有人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道:“我来学校难道是送你上学的吗,远野同学。” “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需要陪同上学。” 远野志贵咕噥道:“所以你来学校是做什么的?” “找人。” 许晓没有浪费时间,简单解释了下就从大门进到校园,而翘课的远野志贵则是没有跟进去,选择在学校外待机一段时间。 再度来到总耶高等学校的许晓,了点时间去小卖部购买道具,却是没有找到本该出现在学校的希耶尔。 不仅找不到希耶尔,就连新上任的代理老师诺耶尔的身影也无法找到。 “......” 拿著咖喱麵包的许晓站在茶道部中,眉头微皱。 希耶尔和诺耶尔本身是为了监视远野志贵而待在学校的,如果希耶尔和诺耶尔这段时间不在这里,那么最大可能性会在哪? 已经做好行动被察觉的准备,但许晓並未预料到希耶尔会离开学校。 一阵思索,许晓最终觉得希耶尔会在白天离开学校的地位,只可能是那个地方—— 『百货商场』 作为代行者,希耶尔本身就是处於每夜剿灭游荡在街上的死者的行动中,若是发现了巢穴之类必然会进行接触和探索。 而能够让希耶尔选择在白天进行探索的巢穴,级別显然不会低,在许晓所知的巢穴里也只有北口车站的百货商场能符合標准了。 毕竟那是【祖】的巢穴。 大致有了想法,许晓当即离开了学校,在远野志贵一脸蒙圈的情况下將其拉上车,前往北口车站。 “?你人找到了?” 远野志贵看著拿了一个咖喱麵包就出来的许晓,不由得问道:“还是说你就是为了买一个麵包?” “不。” 许晓若无其事的递给远野志贵一个咖喱麵包,道:“是买了两个。” 看著拿到手的咖喱麵包,远野志贵气急而笑,道:“你认真的吗?” 短暂的插曲过去,当许晓和远野志贵来到北口车站,望著人来人往的街区,根本想像不出会有吸血鬼巢穴的存在。 “说起来,我记得有彦那傢伙说过北口发生了一件怪事。” 远野志贵隨口说道:“『谁都能够做的蛮赚钱的兼职』,不过没有多少可行度,但热度一直都没有消失。” “给吸血鬼当饭吃也挺赚的。” 许晓的目光在车站前徘徊,最终锁定了百货商场,道:“远野同学,待会不要乱动,遇到危险我们可以跑的。” 为了找到希耶尔,许晓也是在冒著一定风险,但这不代表他是莽夫。 在昨天经歷了对弗洛夫的短暂交手,许晓判断自己就算无法对抗,也能够从对方手中逃离。 这点在今天进一步提升后有了充足的把握。 正所谓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撒手鐧吧。 “我知道。” 与许晓的考虑不同,作为纯粹的蛮夫的远野志贵没有考虑到逃跑的问题,或许在远野志贵的预计中只有解决战斗吧。 二者没有在外面浪费过多时间,很快就是进入了百货商场中。 但在经过一阵的搜查,远野志贵能够得出的结论却是——【没有异常】。 无论是地下的食材卖场还是地上七层的建筑中,都没有可疑的地方,但值得在意的是从七层之后就无法继续攀登了。 明明从外表上看,这个百货商场有著十层高的层高。 许晓和远野志贵见状,便是从被封锁起来的楼梯进入百货商场第八层。 那是令人意外的阴暗之所。 灯光理所应当的关闭著,但明明处於白昼,本该展露明媚天气的窗户则是被一道道铁板一样的东西锁死了。 铁板的大小和窗户有著微妙的差距,会让阳光从很小的缝隙中照射进来。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第九层,没有异常。 直到许晓和远野志贵沿路攀登,来到第十层时,终於遇到了其他的活体。 该说是活体吗,或者说——已经被吸血鬼转化的眷属。 望著拿著手电筒的二人组,许晓神色平静,手中的黑键在碰面的同时便激射而出,將对方贯穿。 连给对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耀眼的火光在升腾,瞬间將尸体焚烧殆尽。 “不问问路吗?” 远野志贵问道:“这里看样子也没有其他的人。” 拿起手电的许晓在第十层中晃了一圈,道:“没有什么意义,找到位於顶端的巢穴这种防御力不高的吧,如果不是在顶端——” “也只能是在地下了。” 远野志贵看著第十层电梯上通往b1的按钮,道:“前七层都没有通往下面的电梯,原来是需要在第十层才下去?” “应该是这个情况。” 许晓按下了按钮,隨著电梯的启动,道:“这也算是微妙的布置吧,前七层的掩护,以及位於顶端真正的入口。” “那下面就是巢穴的话,遇到危险你打算怎么逃跑?” 远野志贵道:“退路並不算多,而且我们也没有提前勘测完路线,如果遇到必须撤退的情况,原路返回是否过於危险?” “是这样没错。” 许晓点点头,道:“到时候就考验远野同学的技术了。” “?” “靠你杀死障碍,挖个洞出来。” 许晓微笑著说道:“总不能靠我来挖洞吧,效率多慢。” “嘖。” 远野志贵下意识嘖了一声,但也没拒绝。 在二者的閒聊中,电梯的铃声在停下的同时响起,打断了许晓和远野志贵。 打开的电梯门前,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让许晓和远野志贵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 仍旧拿著手电的许晓向下照去,道:“电梯停在半空,嘿,这电梯井还挺別致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下面还有什么东西?” 同样俯瞰下方的远野志贵话音刚落,便是看到了犹如化粪池般的光景。 腐烂的肉、死水以及排泄物遍布水池,完全是下水道一样的地方。 而隨著许晓手电的转动,远野志贵看见了水池边上,一个个已经可以被认定为死者的傢伙,聚集在了这个广场上。 充血的双眼,已然剥离的肌肉,破败的衣物,与那日在小巷看见的死者別无二致的东西。 大量的,出现在了地下巢穴之中。 第52章来自圣堂 其一(球球追读) “真噁心啊。” 许晓看著下方的死者因自己手电的照射以及电梯的光源而出现暴动,渐渐聚集在一起,仿佛要化作巴別之塔,向著天空延伸。 “.....” 眼球开始隱隱作痛的远野志贵面色凝重,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难免感到巨大的心理压力。 “接下来,怎么做?” 远野志贵靠著微弱的光源看出下方地形,类似下水道的岔路口,有四通八达的通道在向著其他地方延伸。 但想要离开这里,必须要落入水池后面对那群死者的攻击。 “简单——” 许晓一把抄起远野志贵,从电梯中一跃而下,五六米的高度在许晓眼中形同虚设,就算带著远野志贵也能够轻鬆的落到水池边上,与那群死者拉开距离。 噠噠。 脚下传来怪异的触感,仿佛踩踏在腐烂的动物尸体上,令人作呕的恶臭更是无时无刻不在侵袭著许晓的口鼻。 “你跳之前说一声啊。” 同样忍受著恶臭的远野志贵低声抱怨,但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被光源吸引来的死者身上。 无法忽视的悲鸣从他们口中响起,求生的欲望早已化作了无智的杂音。 正在靠近。 伴隨著悲鸣,不断靠近的死者群將要把他们堵死在这里。 同样看著这一幕的许晓目光平静,道:“不能解决太多,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所以只有一个办法。” “快说。” 已经想要跑路的远野志贵握紧小刀,死死盯著死者群,隨时准备摘下眼镜进行战斗。 但许晓的回答显然有点超出他的预计。 “跑路跑路。” 许晓轻车熟路的抄起远野志贵,向著最近的通道飞奔而去,其速度之快,强烈的推背感让远野志贵都有点发愣。 狂风在耳边呼啸,原本瀰漫在口鼻中的恶臭仿佛也被丟在了身后,遥不可及。 不曾关闭的手电在为远野志贵提供清晰的视野,正因如此,远野志贵才能够明白此时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每秒三十米起步—— 这是人类能够进行的奔跑速度吗? 就算是猎豹也不过如此吧。 这还是远野志贵第一次看见许晓展露如此的力量,之前也不过是在极速的投掷黑键和能够防御烈火的防御力。 噠噠。 在黑暗中的奔跑並未持续多久,在不断延伸的灯光中显现的场景,让许晓两手一甩便將远野志贵丟下,从对方手中接过手电。 宛如黏膜般的空气种带著油脂、血肉的怪异气味。 白炽的光辉向著二人身前照去。 看清尽头到底存在什么的远野志贵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瞪大双眼,喉咙仿佛要吐出什么,在不断滚动。 在远野志贵的精神遭到衝击前,一只手第一时间挡住了他的视线。 “.....嘖。” 饶是许晓也是神色凝重,过去的他见得再多也只是动物的尸骸白骨山,但这一次不一样。 那是监牢。 被血色浸染的密集铁柱无声屹立,油脂般的妖艷光泽反射著灯光。 而在监牢之中,则散落著某种为防止其逃跑而被割掉手脚,丧失触觉的肉块。 “虽然在这深呼吸不是好主意,但必须要冷静下来,远野同学。” 许晓当即將远野志贵的头扭向一边,强迫对方冷静下来。 一分钟后。 强制冷静下来的远野志贵神色阴沉的可怕,显然监牢中的光景对他造成了极大衝击,若是无法抑制情绪很可能会失控。 而许晓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带著远野志贵继续深入通道。 散发著微弱磷光的墙体,铺满了光滑油脂的地面。 在通道中奔走的二人很快进入了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 手电在其中转了一圈,使得许晓和远野志贵当即判断出是直径六米,高不过两米的房间,而在这房间的尽头—— 涌动的死者包围了某个人影。 那是许晓和远野志贵都无比熟悉的成熟女性的身姿。 儘管相识也不过一天,但远野志贵对於这个成熟並且美丽的代理老师颇有印象。 “诺耶尔老师!” 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远野志贵衝出的同时,许晓的动作比他还要迅速! 这是不同於先前被许晓带著的体会。 精准、迅速。 这便是许晓给远野志贵的观感,瞬息衝到了死者群中,以最为简洁的方式击溃死者,將诺耶尔救出。 但战斗还未结束,死者仍在远远不断的出现。 “走那边。” 拉著诺耶尔的许晓朝著远野志贵指了指方向,当即会意的远野志贵也没在原地久留,而是在避开死者的同时,跟著许晓一同离开这个空间。 “再跑快点!被追上的话会被杀掉的,会被杀掉的啦!” 仿佛受到了惊嚇的诺耶尔尖叫著,尖锐的悲鸣令身后的远野志贵都忍不住开口:“诺耶尔老师!请不要出声,会把那些傢伙引过来的!” “....” 看著诺耶尔不是很愿意动,以及这副故作惊嚇的姿態,选择保持沉默的许晓顿时感到了难缠。 诺耶尔,意外的低龄。 “好痛好痛好痛!你能不能再温柔点啊,不行,还是再握紧点吧,真是的,我已经跑不动了,我已经再也跑不动了!” 不断挣扎的诺耶尔边哭边喊道:“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啊!” 没时间多想,一把抄起诺耶尔的许晓加快了脚步,但也保持著能够让远野志贵跟上的地步。 “討厌啦,人家要回家啦~~叫个计程车,计程车~~顺便记得去便利店买个布丁!” 顿时在许晓怀中扭动起来,试图挣脱的诺耶尔胡言乱语起来,让远野志贵都开始怀疑诺耶尔年长者的身份。 而许晓没有在意诺耶尔的挣扎,他所关心的是其他情报。 诺耶尔在这的话,希耶尔极大概率也在。 毕竟诺耶尔—— 不是许晓小覷诺耶尔或者歧视,诺耶尔的实力完全不足以独自探索这种程度的吸血鬼巢穴,独自前往完全是送死。 “不——” 诺耶尔说的正起劲,一只手当即捂住了她的嘴,打断了刚想好的台词。 没等诺耶尔发作,腿部便骤然传来一阵抓痛,强迫她闭嘴。 瞪大眼的诺耶尔直勾勾的看著许晓的下顎,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仿佛在质问著许晓怎么敢的。 若无其事避开了诺耶尔的无声质问,许晓带著远野志贵甩开了正在追来的死者群。 许晓从希耶尔那顺来的黑键所剩无几,能够避免战斗他还是会试著避免的。 『唔,手感不错』 许晓在心中默默对先前轻视诺耶尔感到抱歉。 第53章来自圣堂 其二 代行者 噠噠。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跑,许晓在甩开了死者群的追击后便是將诺耶尔丟了下来。 其身后的远野志贵喘著气,堪堪停下脚步,剧烈运动的疲惫让他背靠在墙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儘管在这恶臭遍地的地下巢穴中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没有去关注远野志贵,注意力全在诺耶尔身上的许晓问道:“认真点诺耶尔,她在这里对吧?” 说著,许晓鬆开了一直捂著诺耶尔的手。 呼吸產生的水汽沾染在手心,略显湿润,但带著微弱的香气,在这瀰漫恶臭的巢穴中显得格外异常。 “已经,安全了吗——这里?” 仍旧入戏的诺耶尔保持著受害路人的形象,丝毫没有恐惧的害怕之语源源不断的章口就来。 “——目前是安全的,但我们只要留在这里就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说起来你认识诺耶尔老师?” 远野志贵察觉到了许晓似乎並非是第一次见到诺耶尔,那个態度更加接近认识或者熟人的地步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在说什么,诺耶尔是学校的老师吧,我好歹也在学校上班的。” 许晓隨口说著,目光始终凝视著诺耶尔。 老实说,许晓在確定自己穿越后,能够从脑海中利用起来的也只有经过確定的固定的知识,对於他者的行动,许晓无法相信那点情报。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在具备主观动能性的灵长个体上,细微的改变足以让个体出现无法预测的行动。 最为经典的解答就是蝴蝶效应吧,初始条件微小的变化经过不断放大,可能导致未来状態的巨大差异。 不依靠实际存在的情报去进行推测,反而相信不曾验证过的情报去进行推断,这是许晓不愿意做的事情。 除非能够使用那种决定未来的未来视魔眼,不然许晓更加相信时刻处理的情报。 前往地下巢穴试著寻找希耶尔本身是在不確定的情报上进行的推断,但主要也是因为许晓有撤退的底气以及对希耶尔行动的理解才会前来。 可以视为接受范围之內的一次试探。 带著远野志贵除了对方也想来以外,更多的是为了弥补许晓攻击手段缺失的问题。 这一切在遇到诺耶尔后才让许晓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要是遇到的不是诺耶尔,而是弗洛夫,许晓会毫不犹豫的带著远野志贵撤退。 “所以,她在这儿吗?” 许晓再一次的开口,如果诺耶尔回答是不,那么许晓也只能掉头回去了,姑且当做诺耶尔弱到被死者抓下来。 “什么她啊,我不要!为什么这里还不安全啊!那你们赶快把这变得安全啊!我只不过是来指导学生的!如果换成是你听到这种只有女孩子才能做的奇怪兼职也不能放著不管吧!虽然我是个不喜欢的加班的人,但只是碰巧,碰巧看到了呃呃呃自己班上的女生被带走,让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啊——” 诺耶尔抱著头,近乎自暴自弃的哭喊:“到底是为什么?太奇怪了吧!这地方也太离谱了吧!为什么商场地下有这种地方?!为什么死掉的尸体会动?为什么至今为止没有人发现这样的地方?而且、而且——”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为什么,你们会那么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诺耶尔惊恐的目光从许晓身上挪开,看向了不远处的少年,仿佛对方才是她的目標:“你们就不害怕吗?这里,这里的尸体已经堆成山了! 正常的人类怎么可能保持理智啊!怎么可能习惯这样的事情啊!” 『嘖,这傢伙什么情况啊』 跟深陷悲鸣的远野少年不同,作为成年人的许晓完全能看出来诺耶尔完全是在自我陶醉式的表演。 而且说著说著,目光和话题的重心就朝著远野志贵落去。 “远野同学不要理这傢伙。” 许晓在远野志贵开口前就摆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诺耶尔老师,冷静下来就把事情说一下吧,你怎么来的,还有没有其他人。” 既然诺耶尔不打算正面回答许晓的问题,许晓也只能配合对方了。 “那,那是因为——我看到了穿著我们学校制服的女孩与针织帽二人组交谈,然后就进了百货商场——” 诺耶尔讲述了一段预料之內的前情提要,直到落入地下巢穴后才出现变化。 “我被带到个奇怪的房间——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她主动作诱饵让我逃走了。” 似乎现在才想起来的诺耶尔顿时慌张起来,道:“没错,是这样,她说自己要被抓住了,所以老师快跑,快出去呼救——志贵君,许晓君,怎么办!我、我刚才,害怕到把那个孩子的事忘记了——” “就在不久前,三十分?不对,一小时——这样吗,那个,那是多久之前发生的事情来著,对不起,我记不得了!” 看著诺耶尔的许晓表情夸张,仿佛在看待一个不可燃烧的废品。 “远野同学,你带著诺耶尔老师离开这,我继续前进。” 確认了还有其他人,极大可能是希耶尔的许晓扭头对远野志贵说道:“那个电梯五米高度,你没办法上去的话再问问诺耶尔。” “不行,我不能这样离开,让诺耶尔老师自己先走好了。” 並不打算就这样离开的远野志贵摇摇头,道:“而且,你需要我的眼睛吧,单靠你没法对那些傢伙造成伤害。” 许晓的態度从未隱瞒过,远野志贵也清楚对方之所以需要自己,也是为了这双眼睛能够发挥作用。 但那样有怎样,只要能够起作用,远野志贵无所谓。 “你,你们这也太不负责了吧!如果是男孩子的话不是应该好好保护我吗!?” 见两人都打算丟在自己继续前进,诺耶尔连忙说道:“你们难道不是来救我的吗?!” “那个,的確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来的,抱歉啊,诺耶尔老师。” 还抱著些许耐心的远野志贵轻声解释著,而许晓已经在考虑拿什么东西堵嘴了。 “啊啊真是的,等下啦!我去我去,我也一起去还不行嘛!別丟下我一个人啊!” 诺耶尔连忙跟上,仿佛十分害怕的锤了下许晓的后背。 “?” 许晓扭动身子,此时的许晓只想用鼻孔看著诺耶尔。 “诺耶尔老师,安静点,接下来不要发出声音。” 远野志贵出声提醒道。 “嗯——嗯,我会安静的,放心吧,我会乖乖跟在你们身后。” 似乎冷静下来的诺耶尔握著双手,点点头。 通道瞬间沉寂下来,三人无声的前进著,直到一抹亮光从前方的通道传来。 始终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许晓仿佛能够察觉到其他的个体秩序,而在通道的尽头,有著熟悉的『秩序』 噠噠。 那是高达四十米的圆形空洞,精心打磨的地板,被数根圆柱支撑著的天板中心开有月牙似的窗口,灰濛濛的阳光从上方照射进来,宛如从云之缝隙种窥视的天使阶梯。 在那阳光照射下的正下发摆有石床,无数的死者在石床边游荡,而在石床之上,陌生的少女静静的沉眠。 第54章来自圣堂 其三 二战弗洛夫 犹如潮流的死者,摆放在石床上的陌生少女,好似献祭自然的纯洁之人。 这是带著些许诡异的美丽光景。 至少许晓確实是被吸引住了。 剎那的惊讶过后,许晓的目光当即锁定在了陌生的少女身上。 从未见过的样貌,身上的服饰確確实实是总耶高等学校的女子校服。 『希耶尔——』 许晓第一眼便看出了对方是改变了样貌的希耶尔,至於理由也十分简单。 对方体內存在强大的秩序,超越附近全部死者。 【秩序】到底如何定义? 许晓不知其他人的看法,但始终接触自自身秩序的许晓愿意將其认定为【生命循环的秩序】。 细胞的活性、肌肉的强度.....生命力的循环、魔术迴路中魔力的流淌等等,一切构成个体的要素最终被总结为【秩序】。 希耶尔便是有著极强秩序的存在,至少在许晓目前接触过的人中,唯有爱尔奎特能够超越她。 其余之人,不过寂寂无名。 確定了场中少女是希耶尔后,许晓的注意力便立刻转移走。 比起希耶尔,此时的许晓更要注意那始终不曾出现的死徒之祖弗洛夫。 空洞上方就是地面,照射而下的阳光更让许晓有了撤退的把握,但不代表弗洛夫是没有威胁的,恰好相反,此时的弗洛夫是最具威胁的。 因为许晓看到了『可能性』。 与贫弱的爱尔奎特不同,此时的希耶尔是全盛状態,就算没有带著特殊作战礼装,其规模比之弗洛夫也丝毫不弱。 只要希耶尔和许晓能够牵制住弗洛夫,让远野志贵得到攻击的机会,那么关於弗洛夫的危害就会在此刻停止。 可战斗並非一帆风顺,选择战斗就会迎来相对的风险,除非是爱尔奎特那般碾压级的力量才能够无视大部分风险。 思考还在继续,正当许晓视线挪开的同时,亦是注意到希耶尔身影的远野志贵屏住呼吸,压低声音道:“怎么去把她救出来?” 此时许晓和远野志贵並未踏入穹顶,仍旧停留在通道中,而全部死者的注意都縈绕在石床上的希耶尔,无视了许晓等人。 这是一个十分幸运的空隙,如果就此撤退完全可以做到无伤,但远野志贵並不打算什么都不做,反而他想要去救出希耶尔。 无法忽视受难者,这便是如今的远野志贵了。 “诺耶尔老师,到你登场了,我黑键剩的不多。” 许晓瞥了眼神色错愕的远野志贵,道:“你可不要小瞧诺耶尔老师——” 在许晓话音未彻底落下的瞬间,远野志贵看见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诺耶尔老师那极为夸张的姿態。 突然冲入死者潮流中的诺耶尔身上的教师装不知何时换成了修女服,手中更是多出了一件极为违和的东西。 等身高的漆黑斧戟光是看著就极为沉重,但在诺耶尔的手中轻如鸿毛,挥出一击便能够將数名死者生生斩断! “本想著老老实实潜入搜查的,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得意忘形起来。” 一反常態的诺耶尔目光锐利,轻蔑的神色扫视著身前不过一阶段的死者,道:“倒不如说,区区一阶段的杂鱼,居然想对我中意的孩子出手,岂有此理!” “好好看著吧,许晓和志贵君,超级懺悔时间要开始了!” 在粉碎不断接近自身的死者群落同时,诺耶尔还不忘朝著许晓眨眼吐舌,血色俏佳人的形象或许建立起来了。 手持斧戟的修女,仿佛踏著舞步般不断粉碎著死者的潮流。 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以及闪烁著坚定光芒,跟先前受害者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简直就像是双马尾眼镜妹变身成为了涩谷辣妹。 夸张的动作让修女服的裙摆不断飞扬,白皙有力的双腿时不时闪过。 “诺耶尔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仍旧站在原地的远野志贵喃喃自语著,看著那已经接近石床的诺耶尔,其大开大合的姿態在死者潮流中可谓是无双。 完全性的碾压。 “修女唄。” 仍旧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许晓呼吸微滯,再熟悉不过的秩序在此刻活跃起来,宛如狩猎的猎人正凝视著猎物。 许晓此时也注意到了一直存在,但被死者潮流和大笑的诺耶尔掩盖的事实。 “修女不是诺耶尔老师的兴趣吗!” 远野志贵下意识吐槽道,但相隔甚远仍旧听到远野志贵吐槽的诺耶尔笑道:“其实当老师才是兴趣才对啦!” 话语尚未落下,看著诺耶尔解救了受难少女,再度跳入其他死者群的瞬间,远野志贵察觉到了恶寒。 那並非是他的心理作用,而是穹顶中的气温在飞速下降,本就湿润的地面不知何时开始结霜。 『血?』 远野志贵忽然发现被诺耶尔粉碎的死者之血在地面的纹路中流淌。 砰! 几乎是在结霜现象发生的同时,许晓便已然爆冲而出,其速度之快,在场唯有一人反应过来! 当远野志贵和诺耶尔反应过来时,许晓的身影便已经来到了诺耶尔身前! 火焰迸发了。 湛蓝的火焰从某个通道中呼啸而出,將沿途的死者尽数燃烧殆尽。 正处前方的许晓和诺耶尔自然无法避免! 炽盛的蓝色火焰呼啸而至,但在诺耶尔身前已然有铁壁落下! 完全没有言语的许晓神色冷静,以手为刀向前一挥,丝毫不惧火焰之炽盛。 “什——么?” 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诺耶尔楞在原地,只能够眼睁睁看著许晓將那自己完全无法应对的火焰击飞。 没错,击飞。 袭来的炎击,一击能够燃烧诸多死者的炎击,被许晓用肉体硬生生击飞了。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远野志贵也不由得楞在原地,他自然能够认出火焰的来源,但看到许晓那比昨夜更加轻鬆的姿態,也是难免感到震惊。 没有间隙,当第一发炎击被击飞后,橙黄色的火焰再度袭来,那是能够燃烧物理的真正火焰,化作硕大的炎之爪,仿佛要將许晓和诺耶尔统统纳入掌心。 抢过诺耶尔的斧戟,许晓猛地向前一挥。 漆黑的斧戟犹如黑芒,无声將炎之爪一分为二,自许晓和诺耶尔身侧呼啸而过。 再度粉碎攻击的许晓手持斧戟挡在诺耶尔身前,目光平静的凝视著前方通道中站立的白髮骑士。 死徒之祖——弗洛夫,再一次的站在了许晓面前。 第55章致命的轻视 时隔数小时再度遇见弗洛夫,许晓没有点感触是不可能的。 但此时縈绕在他心中的並非是退缩之类的情绪,而是——兴奋。 对於即將猎杀之物的兴奋和期待,乃至是——飢饿。 『火焰威力能够承受,就算提高威力也无法造成巨大伤势,单靠魔力强化能够牵制』 通过早上的加班修炼,许晓大幅修改了自身秩序有关魔术迴路的构成,参照爱尔奎特输出魔力、生成魔力时的经验,令魔术迴路的输出功率、迴转速度、魔力利用率均是得到了提升。 儘管还是利用身体小源来转换魔力,但经过擬似根源的二度提炼,魔力质量甚至高过了大源魔力。 但魔力的储备量还是少得可怜,难以支撑许晓长时间战斗。 『足够了』 许晓略显兴奋的目光与弗洛夫那死气沉沉的赤瞳对上,弗洛夫也认出了许晓的样貌,超低沉的低音炮嗓音顿时响起:“原来你是代行者么,不愧是教会的狗,鼻子还挺灵敏的。” 不仅是守护在真祖的身边,甚至在战斗结束后仍旧追杀到了自己的巢穴。 许晓的行为或许在弗洛夫眼中也算是一种出奇了。 “目前还什么都不是。” 按下了诺耶尔想要拿回斧戟的动作,许晓以丝毫不弱的语气反击道:“或者应该算是路过的热心市民。” 『精神状態比早上好了,是因为白天还是说进食后的结果?』 许晓注意到了此时的弗洛夫没有陷入那狂躁的野兽状態,反倒是保持了一定程度的理性,能够正常对话。 若是这样,与弗洛夫战斗或许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了。 对方是时间超越百年的骑士,积累的诅咒比起其他死徒之祖確实不够,但还存在著武艺的累积。 但—— 『能行』 许晓瞥了眼迈著无声步伐靠近的远野志贵,双方的目光在此刻交匯,只见远野志贵微微点头,似乎已经理解了许晓的意思。 本就提前和许晓沟通过战术的远野志贵虽然不太理解现况,但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杀死弗洛夫,结束这场灾难。 “不带著真祖一起来么,真是毫无理性的行为。” 弗洛夫神色依旧,仿佛对於在场之人没有一点在意,都是无所谓的存在。 唯一能够让他在意的或许只有爱尔奎特一人吧。 砰。 在弗洛夫话音尚未落下的瞬间,许晓脚掌一跺便是化作一道黑影俯衝,瞬息接近了站在通道前的弗洛夫。 手中的斧戟更是在地面上快速摩擦,一道道炫目的火飞溅,好似流火疾驰,不断逼近著弗洛夫。 许晓的速度並不算快,至少比起先前无法反应的速度算慢上不少,但足够远野志贵反应和跟上! 一前一后衝出的青年与少年,其身影清晰的倒映在从石床上下来的希耶尔眼中。 与稍慢一步的远野志贵不同,此时手持斧戟的许晓已经逼近了弗洛夫身前,其姿態狂野大气,好似狂战士一般。 但名为弗洛夫的男人身边充斥著难以想像的炽热高温,光是靠近便能够感受到大气的乾燥以及仿佛要蒸发体內水分,连带人体一同化作乾尸的热浪。 仅仅是靠近,许晓的背影仿佛就出现了些许的歪曲。 丝毫不受热浪影响的许晓猛地向前一踏,半旋身腰,以最为狂野、大气的进攻姿態抡动斧戟,朝著弗洛夫砍去! 漆黑的斧戟在半空中留下了月牙般的暗淡弧光,在巨力的推动下仿佛连同大气都要一併撕裂、斩断。 縈绕在弗洛夫身边的死亡高温也隨著斧戟的接近而被驱散。 “.....” 仍旧站在原地的弗洛夫连炎之手都没有释放,或许是清楚那般诅咒对於许晓的影响並不算大,放弃始终概念魔术的同时,抬起手迎向了袭来的斧戟。 那是平平无奇的抬手,仿佛只是平日里隨手接下从远处飞来的足球般,对於弗洛夫而言甚至一点压力都不曾產生。 轰! 当弗洛夫抬手硬生生接下斧戟,骤然爆发的沛然巨力压下,令弗洛夫身下地面竟是轰然下沉,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飞速扩散、爆裂。 早已深入地面纹理的死者之血在此刻亦是如同泉水般迸发,將地面再度染红。 重达一吨的斧戟,在许晓的力量推动下,便是爆发出了如此的威能,若是寻常死徒眷属面对这一击,也难以逃离被撕裂的命运。 但对方乃是死徒之祖,就算是积累不足的新生之祖,也是拥有著【祖】的身份。 毫髮无损。 正面徒手接下许晓的一击,弗洛夫可以说是毫无损伤。 这点出力对於弗洛夫而言只能够算是餐前甜点。 但来自许晓的攻击仍未结束。 对於弗洛夫而言斧戟的攻击只是甜点,对於许晓而言亦是如此。 趁著弗洛夫抬手斧戟的空隙,许晓猛然甩出了三道黑键,猩红的剑柄在半空完成了构建,以极为刁钻的角度贯穿了弗洛夫身侧的地面,仅仅留下了些许空隙。 “圣堂——解放!” 熊熊燃烧的净化之炎在弗洛夫身边燃烧起来,但无法给弗洛夫带来些许温暖,无法驱散充塞弗洛夫灵魂的寒冷。 就在弗洛夫打算挥手打碎黑键时,一道压低的人影越过了许晓,出现在了弗洛夫眼前。 远野志贵,趁著许晓为他打开的前路,来到了弗洛夫面前。 远野志贵,趁著许晓为他打开的前路,来到了弗洛夫面前。 对於这个完全看不出什么威胁的少年,弗洛夫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全然无视了远野志贵的存在。 『十分错误的决定』 已经摘下眼镜的远野志贵目光冷峻,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压低的身形越过许晓,踏进了弗洛夫一臂范围之內。 弗洛夫对他的轻视,这將成为致命的弱点。 远野志贵的目光没有落在其他地方,而是看向了弗洛夫因为接下斧戟而暂时不能够行动的左臂。 挥刀,切断。 十分熟练的利用小刀切断死之线,迸发的血液和断开的肢体没有让远野志贵多停留片刻。 但这本不可能出现的切断,令吸血鬼终於正视起了少年的存在。 但就在他想要挥动右臂,发动炎击之前,许晓那始终无法落下的斧戟二度爆发,迫使著弗洛夫转移注意! 第56章【冻结】之原理 无比完美的配合,或许这便是同类之间的共鸣——那份为了杀害对方而存续的本能。 最大程度打开道路,以及在最佳的时机踏上道路,挥出死亡的刀刃。 配合著实完美,但—— 挥动斧戟的许晓大脑瞬间响起警铃,澎湃的秩序察觉到了危险。 隨著大气温度的降低,许晓的体感时间仿佛也在无限的延长,沸腾的意识隔断了时间的前进,留下了最后的剎那。 盈满朱红的眼眸微微一动,自身前的白髮青年脚下,冰霜正在蔓延。 那並非火焰,绝非先前弗洛夫使用过的蓝炎与橙炎,而是截然相反的东西,也是弗洛夫一直隱藏著的真正的原理—— 特殊的血液性质,刻於灵魂上的原初戒律,光是持有就能够扭曲行星法则的特异点。 死徒之祖持有的原理各不相同,基本可以视为【把作为人类时就有的东西】继续培育所得到的结果。 那是持有的那个死徒的命题,活下去的目的,死不了的诅咒,达到真正的不老不死的唯一的路,那就是原理血戒。 而新生的祖,弗洛夫的原理是继承自他人,並非是自身所创,承载这份诅咒的同时,诅咒也压垮了弗洛夫。 没有多想,或许思考在瞬间就已经完成了。 抬脚。 在冰霜触及许晓和远野志贵之前,猛然踏下! 咔嚓咔嚓。 与行使原理的祖不同,许晓所行使的乃是绝对的暴力,哪怕是扭曲行星法则的特异点,也要面对的暴力。 本该瞬息冻结远野志贵与许晓脚步的冰霜连带著身下地面四分五裂,彻底爆碎! 身下地面的破裂,不仅是让远野志贵的步伐出现紊乱,迫使撤退,也让始终稳如泰山的弗洛夫出现些许晃动。 捕捉到这个空隙的许晓没有浪费机会,旋身横踢。 砰! 伴隨著犹如重物撞击的巨响,弗洛夫毫无反抗的倒飞而出,直到撞上支撑穹顶的圆柱才堪堪停下。 飞溅的碎石滚滚,掀起一阵尘土。 当尘土散去,弗洛夫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眾人眼中,儘管仍具压迫感,但那条被砍断的左臂,始终不曾再生。 “嘖,原理血戒。” 望著失去一臂的弗洛夫,许晓没有多少失落,反倒是带著胜利的笑意。 一条手臂,永久性的失去。 只要弗洛夫没有克服死亡的能力,那么手臂是永远无法取回的,就算后续再造也只是徒有其表之物。 虽然因为后续使用原理血戒导致了远野志贵无法取下弗洛夫的性命,但一条手臂的收穫足够了。 加上確定了原理是【冻结】,那么可以让爱尔奎特有所准备。 与明白收穫的许晓不同,远野志贵还在可惜没能够一举结束弗洛夫,但同时也在庆幸没有遭到弗洛夫的反击。 远野志贵也有注意到冰霜的出现,但那已经是许晓採取行动后的事情了,等远野志贵真正反应过来,早就被限制了动作。 不仅是远野志贵,那像是被抢了玩具而呆立在原地的诺耶尔此时也下意识的发出了不解的擬声词:“誒誒誒誒誒????” 弗洛夫的压迫力,光是那一发炎击就让诺耶尔险些跪下,但许晓竟然能够与之短暂交锋吗?! 这还是总耶吗? 原本诺耶尔只是以为许晓就比自己强一点,但诺耶尔也没想要许晓强这么多啊! 凭什么啊! 超级心態不平衡的诺耶尔还想到了对方问都不问就抢走了自己的武器,这下更加不平衡了。 “.....” 此时的弗洛夫神色无比阴沉,被杀死一条手臂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尤其是在弗洛夫试著再生手臂失败后。 无法理解远野志贵是如何做到的,弗洛夫也不想要理解。 抬手,自血液中涌现的热量化作诅咒、烈火,橙色的炎之河铺天盖地,朝著远野志贵和许晓席捲而来。 不似先前的出力,而是更加强大的烈火。 看到弗洛夫起手的同时,远野志贵无比熟练的躲到了许晓身后。 这也是他们之间的战术,毕竟作为各种意义上的男高,远野志贵的肉体还是太过贫弱了,若是能够具备许晓程度的身体素质,或许远野志贵这一次的奇袭能够一击制胜。 面对弗洛夫再度袭来的炎之河,更加炙热的烈火,许晓一动不动,仿佛是呆住了似的。 选择相信对方的远野志贵仅仅是屏住呼吸,等待著攻击的抵达,但在那之前—— 少女的身影和嘆息掠过远野志贵,站在了眾人前方。 似水一般的炎之河自少女身侧流淌而过,高达3000度的炽热高温,却无法影响对方分毫,不说皮肤烧伤了,就连衣物都没有一点损害。 “希耶尔——学姐?” 此时的远野志贵仿佛才真正看清了少女的样貌,或者说他一直都下意识的避免去看清对方的样子。 “希耶尔学姐,你看我表现怎么样,能当代行者不?” 不像远野志贵那般吃惊,许晓带著淡淡的笑意说道:“” “你们一个个都是给我了惊喜啊。” 希耶尔抱著手,竟是在这炎河中瀟洒的转身面对许晓,浑然无视了那令人棘手的诅咒,以无比酷炫的姿態看著许晓,道:“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许晓。” “关於这点,十分抱歉!” 许晓没有一点犹豫,十分乾脆利落的道歉,甚至还衝兜里掏出了一直没吃的咖喱麵包,道:“还请收下,剩下的道歉我也会补上的!” “可不要觉得咖喱麵包就能收买我啊!” 希耶尔收起麵包,神色狐疑的说道:“你们从那个金髮真祖那边,知道了巢穴的位置?” 本身就已经察觉到许晓和爱尔奎特的联繫,但希耶尔认定为是爱尔奎特因为许晓代行者的身份才选择挟持对方。 虽说许晓並不算代行者,但许晓身上拿著代行者標誌性的黑键礼装,仅此一点就无法辩驳了。 希耶尔想到这还有点纠结,毕竟不给黑键的话,许晓可能会失去面对死者的战斗力,但给了黑键又害的许晓被爱尔奎特胁迫。 除了这点外,驱使希耶尔行动的最大原因是弗洛夫的状態。 一直在酒店外观战的希耶尔虽然没有看见內部战况,但弗洛夫离开时的状態似乎不对劲,这让希耶尔又有了追踪和搜查的想法。 將几天前因为许晓失踪而耽误的地下巢穴搜查再度提上了行程,但希耶尔没想到许晓居然会带著远野志贵来到了地下巢穴。 儘管二人的表现都是远超希耶尔预期,但这不代表希耶尔会赞同这等同送死的行为。 第57章渡海而来,空无一人的极地雪国 “是这样没错。” 许晓摸了摸脖子,笑道:“本来没打算来的,但在学校没找到学姐你,来这碰碰运气。” “我说你啊——” 希耶尔摇摇头,道::“先不说这个,那个金髮真祖有说这个吸血鬼的情况吗?” 对於弗洛夫,希耶尔知之甚少,甚至连名字都不知晓,全部情报的未知才促使了这一次的探查。 不过在希耶尔看来,那个金髮真祖应该有弗洛夫的情报。 “是新的死徒之祖,原理继承他人的【冻结】原理,暂时可以称他为弗洛夫吧。” 许晓没有隱瞒弗洛夫的情报,道:“其他的就暂时没法確定了。” “?” “你说什么?” 饶是希耶尔也难以在此刻保持冷静,声音都有点拔高:“新生的死徒二十七之祖?!这也是那个金髮真祖告诉你的吗?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座城市啊!” 完全没有预计。 在希耶尔的判断中,弗洛夫的诅咒强度也不过是下级死徒的程度,这样的傢伙怎么会,怎么能够继承【祖】的席位? 希耶尔並不是第一次与【祖】战斗,甚至也有过单独解决一位【祖】的惊人战绩。 但现况不同。 不仅是情报的缺失导致希耶尔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现场还有数个无法参加討伐祖的战斗的人员。 说到底,许晓为什么在知道对方是祖的前提还要来这里啊! “加油。” 许晓带著远野志贵一边后退,一边不忘给希耶尔加油打气。 努力保持笑容的希耶尔深吸一口气,隨即转身直面炎之河。 在希耶尔和许晓对话的过程中,来自弗洛夫的炎击始终未曾停止,炽热的高温连同地面都融化了,精心打磨过的地面从漆黑化作通红,最终变成了铁水般的熔岩。 但始终不曾影响到希耶尔分毫,甚至这骇人的高温都没能够越过希耶尔身旁,袭向许晓等人。 “.....又是代行者么。” 弗洛夫也意识到了希耶尔是与许晓一般的代行者,其强大甚至超越了许晓,他的炎对於希耶尔而言完全没有用处。 低沉的嗓音在空洞中迴荡:“但是还真没有教养,简直如同飢饿的野兽,代行者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喜欢暗算他人的野兽了。” “弗洛夫么,如果这就是你的名字,那么我们之后写报告也好写了。” 希耶尔目光平静,努力调整完情绪,毫不客气的回击著弗洛夫,道:“那么,你是怎么来到总耶的?” “我没有什么值得报上的名號,你要这么称呼也可以。” 弗洛夫没有承认也没有抗拒,道:“只不过是一介,靠著棺柩渡海而来的復仇者。” “靠著棺柩——” 闻言,希耶尔顿时明白了弗洛夫来到总耶的时加点和方法,道:“前几天有一艘所属不明的运输船在海上遇难,那是你乾的吧。 远道而来还真是辛苦了,故乡已经没有能够自由摄取的食物了吗,特意远徵到连人种都不相同的异国他乡,真是没落至极呢。” 调整完情绪的希耶尔也做好了判断,面对持有原理的弗洛夫,最好的战术。 “.....正是如此,代行者。” 弗洛夫没有因为希耶尔的挑衅而愤怒,反倒是露出了些许笑容:“说起来我们国家早就没有食物了,城堡中的仓库也空空如也,人类也全在一世纪之前就逃走了,就连你们这群教会的狗,都不会靠近我们国家。 那可谓是真正的不毛之地,但我对此也十分满足,和这个已经破败不堪的城市相比完全不同。” 没有食物、没有子民,留在那个国家的,也只有身为骑士的弗洛夫以及——曾经身为他的主人的某人。 或许也是因为人跡罕至,就算是发生了祖之席位的变动,也是无法发觉吧。 “那又是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城市呢?” 希耶尔道:“不是应该像是乡下人那样,保持清贫的美德吗?” “——踏入这个国家的理由是,治疗,以及復仇。” 弗洛夫没有隱瞒,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道:“我是为了逃避身心被撕裂的痛苦,才会来到这座丑恶的城市。” “哼,我还以为你会报上多么机灵的解释呢,果然还是因为飢饿吗,真是让人失望。” 希耶尔摇摇头,道:“看来你只不是个想要吸取人血,隨处可见的吸血鬼罢了。” 杀意。 但希耶尔再一次的出言挑衅,名为弗洛夫的死徒以秒为单位飞速提升著自己的杀意,令人畏惧的恶寒再度袭来。 “沾染污秽的代行者,你难道,不会感到寒冷吗?” 弗洛夫眼帘低垂,道:“你有过,感到寒冷的时候吗,你难道,无法理解我的痛苦吗。” “不会。” 希耶尔仿佛在述说著某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道:“无论是炎热还是寒冷,早在很久以前就感受不到了。” 属於人类的体会,她到底还剩下多少呢。 “真是个难缠的女人——” 弗洛夫咧开嘴,一边抬起手,道:“那么,就步你师傅的后尘吧,我並没有能够与你交换的过去。” 在弗洛夫抬手的瞬间,希耶尔果断投出黑键。 那是与许晓投掷的黑键相似,但截然不同的银白流星。 在名为铁甲作用的人之究极中,黑键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暴力,其威能足以瞬杀死徒! 希耶尔固然没有准备作战装备,但也能够硬著头皮上了。 现在確实最好的机会,如果不在白天解决弗洛夫,晚上必然会迎来一次大反击,到那个时候情况会变成无法预测的战斗。 而在希耶尔选择战斗的同时,许晓已经带著远野志贵撤到了诺耶尔身边,顺手將斧戟交还给对方。 “没机会了。” 许晓凝视著远处的弗洛夫,其身边已经聚集了先前剩下的死者,將他拱卫起来。 消灭死者虽然不是什么问题,但弗洛夫持有的【冻结】之原理,彻底断绝了远野志贵近身的可能性。 要更强的对抗,才能够打开道路。 轰。 希耶尔所投掷的黑键,在贯穿弗洛夫身前那些死者的瞬间,爆炸產生了。 潜藏在死者体內的血液被引爆,宛如一颗颗人体炸弹连锁引爆,剧烈的衝击瞬间破坏了那一根根硕大的柱体。 本就被柱体支撑才不会出现坍塌的穹顶,轰然下落。 第58章爱尔奎特大作战 穹顶骤然倒塌,一块块巨大石块下落,砸向位处下方的许晓和诺耶尔等人。 『.....』 许晓瞥了眼远处的希耶尔,作为代行者的希耶尔自然是不用他操心,那么许晓需要做的也只有一件事了。 趁著穹顶还未彻底倒塌之前,带著诺耶尔和远野志贵离开。 说做就做,许晓一手抱著一个,在诺耶尔的反抗或者惊呼出来之前,飞速冲向前方正在倒塌的柱体。 以倾斜柱体为踏板,不断攀升,直到在那下落的穹顶碎片中找到离开之路。 轰隆隆。 巨物塌陷產生的衝击掀起尘埃团,就连同周遭地面都產生了晃动,但这都无法影响到许晓。 成功衝出地下的许晓將诺耶尔和远野志贵丟下,走到了希耶尔身边,一同站在穹顶坑洞边缘俯瞰下方的废墟。 “诺耶尔老师,你去联繫教会支部。” 收回目光的希耶尔朝著诺耶尔说道:“向其申请都市压制战,能通过吗?” 代行者与死徒的战斗大多要经过教会审批,备案通过才能够开始,不然事后的处理就过於仓促。 尤其是影响越大的战斗,就更是如此。 如果要剿灭身为祖的弗洛夫,也只能够申请都市歼灭战了。 “嗯,是能通过啦,但是没有意义吧,这片区域也没有其他代行者。” 诺耶尔摆手,目光倒是飘向许晓:“唔,不过还有个代行者呢~~许晓君你是还有什么隱藏的能力没有用出来呢? 你要是还有藏拙的话要赶紧说哦,毕竟就算我们许可批下来,仅靠目前的战斗力也是很绝望哦,能干的就我们了。” “....这个之后再说。” 希耶尔打断了诺耶尔的调侃,道:“那么申请报导管制和警察组织的牵制吧,这点人脉你还是有的吧,老师。” “好噠好噠,交给我吧~~” 诺耶尔十分爽快的比了ok的手势,笑嘻嘻道:“不用待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我这就去爽快的办理手续。” 待诺耶尔蹦蹦跳跳的离开,希耶尔的目光这才落在了许晓和远野志贵的身上。 抬手阻止了满腔疑惑的远野志贵的发问,许晓看著希耶尔的身影,道:“这里的爆炸是打算用什么理由告知群眾。” “据说是瓦斯爆炸,附近的居民也在避难,最后的报导会是这个。” 希耶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这是为了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做好的准备,这片区域目前没有其他人,除了封锁边缘的警察,也只有我们了。 那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然,我想请学姐帮忙。” 许晓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学姐已经知道爱尔奎特也在这了吧,如果我们战力不足的话,把爱尔奎特加进来不就好了。” 按照爱尔奎特的性子,估计是不会跟希耶尔学姐联手的,但希耶尔学姐不一样,许晓觉得应该能说通。 单靠爱尔奎特或者希耶尔,对付弗洛夫都不能够算是绝对的胜算,爱尔奎特恢復的时间太长,弗洛夫根本不会给这么多时间。 必须要联繫可用战力进行最为稳妥的一次討伐战才行。 “那个金髮真祖?” 希耶尔眉头微皱,道:“虽然不知道你跟那个金髮真祖发生了什么,但你难道真的相信吸血鬼所说的话吗?” “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是天生的吸血鬼,与弗洛夫的种类不同,她光是存在人类社会就是非常危险的异类。 对於真祖而言,人类跟糟蹋农田的害虫没有什么区別......” “我相信爱尔奎特,学姐,但我也相信你。” 许晓目光诚恳,道:“无论结果如何,为了討伐弗洛夫,爱尔奎特的力量是不可缺少的,所以还请学姐你帮个忙。” “.....我知道了。” 本身就在衡量利害关係的希耶尔嘆了口气,道:“只是因为这次的利益相同,正常情况下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去跟那个金髮真祖合作哦,许晓老师。” 確认了希耶尔同意爱尔奎特加入战斗后,许晓简单的商议了下战术,而后便丟下远野志贵先一步返回公寓。 被丟下的远野志贵自然是被无可奈何的希耶尔接收,等待夜幕的降临。 稍后一段时间。 回到了公寓的许晓放缓脚步,无声无息的来到了爱尔奎特的床边。 黄昏的余光从窗边洒下,仍在梦乡中的爱尔奎特呼吸平稳,仿佛没有注意到来者的存在。 『好奇怪的感觉』 时隔半天再度回到爱尔奎特的身边,许晓不由得泛起了怪异的感觉,或者说这感觉很早就出现了,但始终被他下意识的忽略。 “阿晓,你回来了呢。” 朦朦朧朧睁开眼的爱尔奎特眨眨眼,很快就从床上蹦躂下来,笑嘻嘻的说道:“真是奇怪,明明阿晓都背著我跑出去了,但我却有种你一直都没离开的感觉。” 开心。 並未因许晓的离去而感到寂寞或者不悦,相反,在爱尔奎特看来许晓或许从未离去。 “看来那次的影响还是很大——” 许晓下意识摸著胸口,他所饮下的爱尔奎特之血,缔结的约定,到底会將二者联繫到什么程度。 或许只有当事人才会清楚了。 没有过度纠结这点,许晓隨即说道:“爱尔奎特,弗洛夫今晚看样子就就会行动,没有时间恢復了。” “你还真的跟志贵去了弗洛夫老巢呢,志贵是死在里面了吗?” 爱尔奎特抱著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还以为阿晓会早点回来呢。” “我是想早点回来的啦,发生了其他事情。” 许晓摆摆手,道:“远野同学就暂时没有跟著回来,这点先不说,爱尔奎特,我发现弗洛夫的原理是什么了。” “嗯?不是炎或者发热的火吗?” 爱尔奎特眨眨眼,道:“我看那傢伙使用的都是火的诅咒,还以为持有的原理会是这个方面的呢。” “那些火焰大概是他为了取暖而用的吧。” 许晓道:“而且远野同学成功杀掉了弗洛夫的左臂,现在弗洛夫应该是独臂状態,战斗性能会更下降一层。” “嗯哼,阿晓还挺厉害的嘛,出去一趟收穫这么多。” 爱尔奎特颇为自豪的点点头,道:“这些情报足够了,战斗的话现在的我也有胜算,那么——阿晓,你有遇到代行者吗?” 话音未落,爱尔奎特毫无波动的赤瞳凝视著许晓,等待著他的回答。 许晓离开是去寻找代行者,这点目的完全是毫无隱藏的,就算是爱尔奎特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明白。 第59章火炎血河 月下 “代行者?有啊,不过就两个。” 许晓摸著脖子,神色苦恼道:“算上我才仨人,在这偏远之地,根本不会有多少代行者出现,想要討伐弗洛夫,爱尔奎特的存在是必须的,毕竟你很强嘛。” “哼哼,阿晓很懂嘛。” 爱尔奎特满意的点著头,抚著胸膛,道:“毕竟我可是最强的真祖,区区代行者之流根本不足以跟我相提比论。” “没错没错,爱尔奎特是最强的!” 许晓十分配合的鼓掌,讚嘆道:“要是全盛爱尔奎特,第一次遇到弗洛夫就瞬间解决对方了吧。” “哼哼,阿晓要多依靠我哦,区区代行者什么的根本靠不上。” 爱尔奎特挺著胸膛,十分得意道:“要解决弗洛夫还是需要依靠我呢!” “那我们走?” 许晓也知道让爱尔奎特在今夜参战会导致爱尔奎特无法得到更好的恢復,但也只能这么做了。 “gogogo!我们要抢在代行者之前把弗洛夫解决了。” 爱尔奎特一把拉起许晓的手,兴冲冲的跑出房间,一脸迫不及待的准备前往穹顶废墟。 以二人的速度,在短时间赶到穹顶废墟完全不是问题,但爱尔奎特选择了先登上高处再进行俯瞰观察。 在来到街上的十分钟后,爱尔奎特和许晓一路跳到了某处高楼天台,眺望不远处的穹顶废墟。 早前因死者爆炸而產生的穹顶废墟在夜色下保持著死寂。 “弗洛夫就在废墟下面,看样子还没出来。” 许晓望著中央公园中的废墟,如果所料不差弗洛夫应该会从废墟中出现,沿著地下通道离开的可能性也被爆炸彻底抹除。 在结束了跟希耶尔的商议后,许晓返程的速度很快,若是再晚点可以就是希耶尔需要独自面对弗洛夫了。 “弗洛夫还没开始行动,阿晓。” 爱尔奎特凝视著中央公园的废墟,道:“你还是要选择依靠志贵来使用直死魔眼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只有他才有那个魔眼——” 许晓 “不一定哦。” 爱尔奎特眼角弯弯,道:“直死魔眼是理解死亡、目视死亡的眼睛对吧,阿晓你虽然没被志贵杀死,但確確实实是【死过一次】——” 被远野志贵贯穿的死之线是货真价实的,儘管无法確定许晓到底什么东西被杀死了,但死亡的经歷不会错。 如果许晓经歷了与爱尔奎特【相同根源】的死亡,那么死亡的情报理应会流入许晓那铭刻知识的礼装之中。 当许晓理解了死亡,那么也应该能够目视死亡。 钻研魔眼,到底是正確之事还是绕了远路,或许只有许晓清楚。 “.....” 许晓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脖子。 閒谈没有继续下去,当一抹火光在废墟中绽放时,许晓便知道战斗要开始了。 “先是火,最后会是寒气么。” 爱尔奎特抱著手,俯瞰下方的公园,炽盛的烈火已经融化了废墟,弗洛夫的身影也渐渐出现在了爱尔奎特的视线之中。 此时的弗洛夫,是货真价实的屹立在火焰之河上,其身旁一头头身形扭曲的死者缓缓爬起,想要离开这处废墟,进行狩猎。 但比起弗洛夫,爱尔奎特还是比较在意还未出现的代行者。 “虽然只有两个,是不打算出手,还是说打算在我之后?” 爱尔奎特瞥了眼许晓,道:“阿晓,你没有背著我跟代行者约定什么吧。” “有啊。” 许晓侧目:“学姐她们已经申请了都市压制战,但能够参战的只有学姐和我,所以討伐战主力只有爱尔奎特能够担此重任。” “哼,就这一次哦。” 爱尔奎特放下手,道:“弗洛夫下面的空洞似乎被掩埋起来了,但还有不少空隙,能让弗洛夫掉下去。” “转移战场么,那么拜託了,爱尔奎特。” 许晓也不磨嘰,道:“我马上跟上。” “那不要落下哦!” 同样没有浪费时间的爱尔奎特纵身向空中一跃。 那或许是许晓此生难以忘却的一幕。 大气的漩涡托住了自屋顶上跃起的身躯,本应下落之物缓缓上升。 少女如同迎风的帆船般,在夜空嬉戏。 高掛夜空的明月洒下清冷的光辉,衬托著那纯白的精灵,她的化身就如同行星婴儿的映射,地表的一切波动都属於这位少女。 孕育生命的自然恩惠,毁灭生命的自然之猛。 都是这副身躯应有的权利。 高贵、美丽的月之,像仰望月亮般反转著身体,自天空落入大地的意识,在此刻解放了重力的锁链。 “预备——” 隨著少女的蓄力,在夜空中盛放的璀璨之,化作了下落的流星。 轰! 摇曳的星星在朱红的眼瞳中,贯穿地表。 自八十米的高空,锁定弗洛夫的爱尔奎特以坠落,或者说飞行的姿態,不断加速加速,犹如飞弹般轰然贯穿了弗洛夫所在地面。 本就存在许多空泡一般的间隙,在这等暴力下,废墟继续向下坍塌,直至触底。 捲起的暴风將不断蔓延的炎之河截断,亦是將周围的一切掀飞。 当烈风散去,许晓所能够看到的便是有著四十米深度的广域深坑,仿佛吞噬著一切的光芒。 许晓清楚,爱尔奎特此时就在坑洞底部,直面弗洛夫。 踏踏。 连一秒都没浪费,果断从屋顶跃下的许晓以惊人的速度抵达了深坑边缘,在那里,许晓目睹了非人的战斗。 那是超越过去许晓能够接触的,超规格的战斗。 刀与爪,少女与骑士。 每一次的碰撞仿佛都在扭曲大气,迸发出惊人的火光。 被再度击落的弗洛夫手中持有凶器,似剑似刀,好似猎人切割猎物所用的器具,在弗洛夫手中更是爆发了无比惊人的威力。 而爱尔奎特,仅仅是赤手空拳便能够压制著弗洛夫,向许晓展现了何谓最强的真祖。 不过剎那的交手,弗洛夫的身上便留下了诸多伤痕,儘管能够在短时间內癒合,但双方的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失去左臂的弗洛夫,难以面对爱尔奎特。 『希耶尔学姐呢——』 没有急著下去参与战斗的许晓猛然抬起头,只见数百道银白流光自天际坠落,好似飞弹般轰然砸入战场。 第60章绝海冻土 其一 自我变革 站在坑洞边缘的许晓,能够清晰的看出那一道道银白流光並非是其他,而是编织了特殊魔术的黑键。 数以百计的黑键自天际坠落,而发射点则是在—— 沿著黑键落下的轨跡,许晓看见了极为遥远的高楼天台上的少女。 在夜空中傲然屹立的代行者手持黑键,天蓝的眼眸凝视著战场。 希耶尔与许晓的约定,便是在爱尔奎特入场后再进行出手,如果她提前行动——爱尔奎特说不定会拒绝战斗。 若是能够让弗洛夫消耗爱尔奎特这自然是最好的,但为了將消灭弗洛夫的危害压制到最小,希耶尔无法作壁上观。 “接下来——” 希耶尔呼气,纵身自屋顶跃下,朝著战场衝去。 察觉希耶尔奔赴战场的许晓当即將目光投向下方的战场,希耶尔在数分钟內投掷的数百道黑键准確无误的落在了穹顶战场中。 將战场化作了剑之墓园,爱尔奎特和弗洛夫的身影正不断在墓园中移动,並未受到下落的黑键的影响。 “.....是那个傢伙吗?” 处於战斗的爱尔奎特瞥了眼遍布战场的黑键,也没了享受弗洛夫落败的心情,嘖了一声后立刻拉开了与弗洛夫的距离。 “唔——” 眉头紧皱的爱尔奎特目光扫过那正在升起结界的数百道黑键,特殊的生物魔力正从中涌出,这东西她看一眼就知道是谁在用。 也是如此,让爱尔奎特有了放弃战斗的想法。 那个傢伙插手的话,爱尔奎特才不要跟她一起战斗。、 他人所不知晓,所无法理解的愤怒与厌恶洋溢在此时的爱尔奎特心中,但——跟许晓的约定让爱尔奎特十分纠结。 爱尔奎特之所以討伐弗洛夫,並非是因为弗洛夫袭击她的行为,仅仅是因为只有她可以。 当然,帮助努力成为代行者的许晓也是极大的理由。 因此爱尔奎特就算知道了这个城市还有其他两名代行者也是能够容忍一同作战,但唯独存在一个例外。 无法接受,无法允许跟那个傢伙一起。 如果这一切的最终是去帮助那个傢伙,爱尔奎特寧愿放弃战斗。 “爱尔奎特!” 似乎是察觉到了爱尔奎特的战意下跌,自上方跃入战场的许晓喊道:“不是为了其他人,仅仅是为了帮我,就这一次!” 【■0-■9-11】 不能停下,必须在那之前结束弗洛夫。 “我——不——要!” 无视了还处於战斗状態的弗洛夫,爱尔奎特捂著耳朵大喊著:“阿晓是个骗子!肯定是那个傢伙给你出谋划策让我第一个上对吧!” 噠。 在这战况紧迫的廝杀中,犹如情侣的吵闹,是绝对不允许的。 “.....呃啊啊啊!” 为了能够与爱尔奎特交锋,犹如被无视的弗洛夫大声嚎叫著,炽盛的劫火爆发,如同绽放在恆星表面的日珥,像是河流般產生了数十条分支。 將这地下战场化作火林,隔断了爱尔奎特离开的路线,只能够正面迎击。 前所未有的巔峰出力,光是注视就会被烧伤视网膜的火焰之爪呼啸,骇人的死亡高温仅是余波就融化身下战场。 属於烈火的波动铺天盖地,向著爱尔奎特倾轧而下。 这是昨夜的爱尔奎特无法抵抗的死亡劫火,若是初遇之时弗洛夫便驱使如此程度的火焰,就算是爱尔奎特也会倒在那一夜中吧。 被劫火强制拉回注意的爱尔奎特目光平静,对於弗洛夫所发出的火炎没有丝毫的反应,任由火炎吞没自身。 噠噠。 自半空便能够感受到战场大气之炽热的许晓,在落地的瞬间,便看到了撕裂劫火的纯白—— 自熊熊烈火中显现身影的纯白吸血姬,穿著与先前不同的纯白礼服,冰雪般的裙摆上点缀著最为炽热的鲜红。 足以融化房屋的死亡的高温甚至没能影响到爱尔奎特分毫。 这也是必然。 在经过了酒店的遭遇战,知晓了弗洛夫行使火焰诅咒以及持有【冻结】原理的爱尔奎特针对性的重新製作了身躯。 这能够无视弗洛夫烈火的战斗礼服,正是真祖力量的体现,其名为——【自我变革】 有著爱尔奎特大多情报的许晓,加上爱尔奎特的解说,自然能够明白这一幕的意义。 呼—— 无视了烈火的爱尔奎特姿態颯爽,像是梳理头髮般隨意的挥动手臂,掀起的烈风以碾压的力量將那声势浩大的烈火生生消灭,只留下微微瞪大眼的弗洛夫。 隨著两侧的炎之壁消散,金色的流星一掠而过,直奔弗洛夫而去,挥出的爪击將弗洛夫打的连连后退。 道道骇人的伤痕不断浮现在弗洛夫那宽大的身躯上,深可见骨。 这就算是身为死徒的弗洛夫也难以忽视的重伤,恢復一次伤势就要付出大量的魔力与血液,可周围已经没有能够补充血液的人类资源以及死者,弗洛夫此时能够消耗的也仅仅是自身持有的血液。 若是保持如此的战况,不消片刻,弗洛夫就会墮入死亡的境界。 神秘、美丽、强大。 这是目睹了战斗的许晓此时的想法,仅仅是恢復些许力量的爱尔奎特便是有著如此的强度,全盛时期又会是何等的风景。 感嘆之余,许晓也在寻找著机会,他知晓战斗不会就这样结束。 正所谓二阶段boss吧,在使用原理血戒之前,弗洛夫无论落入怎么样的颓势,都不会落败。 噗嗤噗嗤。 猩红的血落在地面,化作战斗的圣痕。 爱尔奎特一次次的攻击,让弗洛夫感到了莫大的危机,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甚至想要逃离这处战场,放弃跟爱尔奎特的战斗。 在血液用尽之前,弗洛夫向上跳跃著,但在他立地的同时,翠绿的藤蔓自地下飞速延伸,化作脚銬將弗洛夫拉回战场。 不甘如此的弗洛夫再度释放了火焰,湛蓝的火焰掠夺著生命力与热量,试图將限制自身的脚銬烧毁。 十分顺利。 翠绿的藤蔓在火焰中化作灰烬,但在灰烬之中再度生长出崭新的藤蔓,那是无论烧却几次都不会解开的束缚。 宛如不死鸟般的永劫轮迴。 第61章原理——解放 【冻结】【城,即王国】 如果吸血鬼自身便是不死的循环,那么藤蔓便是自然永恆无限的循环,如果不是能够烧却星球的诅咒,是无法逃离束缚的。 显然,弗洛夫这种程度的诅咒,是不足以做到逃走的。 面对展现碾压暴力的爱尔奎特,被束缚在原地的弗洛夫面色痛苦到病態,仿佛只能够等待著最终一击的到来。 呼—— 白色的吐息在炎热的世界中显得格外突出,仿佛置身在完全相反的世界中。 在看到白色吐息的瞬间,爱尔奎特停下了突进的步伐,停在了数米开外,清亮带著些许轻蔑的话语在战场上响起:“终於打算使用了吗,你的原理。” “.....” 神色痛苦的弗洛夫两眼无光,凝视著爱尔奎特。 流淌在身躯中,温暖的血液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灵魂颤慄的严寒。 属於弗洛夫炽热的妄想结束了。 跨越最后的境界,以此—— 錚。 那是某个东西解放的声音以及光晕,曾经被远野志贵利用直死魔眼所观测到的,位於弗洛夫死亡旋涡中央的光点。 在此刻,撕裂了世界。 伴隨著撕裂世界的绝鸣,吸血鬼的真面目隨之显现。 大气在摩擦、液化,淡蓝色的液体开始凝结。 构成物质基础的原子在交替、停滯,充塞在原子的间隙,减缓了原子振动的低温断层弹开了电子,在各种意义上实现了电子自主攀爬逃逸。 渐渐停下的原子的量子態开始收束,向著最终的结局跌落。 覆盖在地表的也不再是蓝色的火焰,类似气化般,流逝著大地的热量。 “——啊啊,真的是.....” 缓缓举起冷血之腕的青年语气低沉,道出了自己的绝望:“这个世界,好冷。” 纯白的吸血姬,在剎那间便被寒流所吞噬。 与其说是气温下降,不如说是世界发生了毫无前兆的改变。 “......” 下意识抬起手的许晓眼眸微睁,不过呼吸的时间,战场已经发生了既然不同的改变。 以弗洛夫为起始,雪白的冰河不断向前方延伸,儘管范围狭窄,但其长度涌出了穹顶战场,將地面上的中央公园冻结。 那究竟是改变了世界还是將世界回溯到了太古之初的冰河呢,曾经数度发生在这颗行星上的冰河时期被人为的再现了。 並不是单纯的现象干涉,而是真真正正的改变\扭曲了星球的法则,解放了原理的弗洛夫,光是存在於此,就已经算是污染地域的毒害。 绝对的低温否定了生命的存续,无论是宏观的生物还是微观的细菌,一切生命的活动都在停滯。 这便是自月面飘落的緋红污跡,无法与他者相容的世界之毒。 而在那冰河之上,毫髮无损的爱尔奎特拍了拍手,道:“看来就算是三流,只要持有原理就能够打倒星球呢,弗洛夫·阿尔汉格尔——” 话音未落,爱尔奎特猛然抬起头,连那已经恢復了神志的弗洛夫也顾不上,看向了位於四十米高处的战场边缘、 站在四十米上方的战场边缘,不死的代行者投下了最后的一把黑键。 涌动的生体魔力隨著希耶尔的意志,构筑大魔术式,儘管十分仓促,但由於爱尔奎特的原因,希耶尔还是得到了足够的时间来编织魔术。 在许晓与爱尔奎特以及弗洛夫的目光中。 墙体,升起了。 那是隔断空间的巨大立方体,將战场彻底从世界中剥离出去,无论战场发生什么,都不可能影响到外界的城市。 跟希耶尔通过气的许晓自然知道结界到底是什么—— “利用第二十二祖原理血戒【城,即王国】劣化、编织的大魔术【大圣堂】,虽然失去了原先二十二祖能展开直径30公里的城墙,只能够单一事物或是对象,但也相对的获得了扭曲空间的功能” 而外界得到了安全的同时,其大圣堂结界內部的一切已然开始盈满,例如那因弗洛夫而开始扭曲的行星法则。 足以打倒星球的特异点,冻结的原理,將大圣堂结界內部渐渐化作了冰河时期,或者说更加严酷的极寒,是这行星地表绝不会出现的严寒。 “还好赶上了,这个金髮真祖是笨蛋吗,为什么还要选择消耗的战术。” 希耶尔俯瞰著战场,柳眉微蹙,没想到爱尔奎特在知晓弗洛夫的原理后还是採用了这种战术,让弗洛夫最终使用了原理血戒。 明明只要在弗洛夫血液尚且盈满时一击必杀就能够解决这一切。 希耶尔知道爱尔奎特能够做到才对。 『还是说在享受猎杀的快感?』 丝毫不怀疑爱尔奎特恶劣性的希耶尔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个人形天灾。 无论如何,战斗必须继续下去。 但—— 希耶尔的目光看向了战场的边缘,那同样处於大圣堂结界中的某人。 “那傢伙——” 看到那张脸,爱尔奎特就来气,气的当场跺脚,像是个在撒气的小女孩。 “......” 凝视著再一次无视了自己的真祖,已经站在原地不曾动弹的弗洛夫,掀起了严寒的地狱。 那是名弗洛夫·阿尔汉格尔的吸血鬼的妄想所唤起的地狱——【没有血液就会冻死】的妄想。 这正是使弗洛夫·阿尔汉格尔成为不死之身的诅咒。 寒流充塞在大气之中,液化的氧气和氮气隨著风雪发出嘶声的咆哮。 “你竟敢,夺走我这么多的热量。” 弗洛夫的话语盖过冰雪,让爱尔奎特微微侧目,直至转身再度面对。 “是吗,那么——” “就甘心接受自己的命运吧,弗洛夫。” 已经战斗至此,爱尔奎特也没有放弃战斗的想法了,嘛,希耶尔的存在確实让人烦心,但爱尔奎特打算在之后让许晓好好补偿。 “的確......” 弗洛夫並不反对爱尔奎特的宣告,但还是开口道:“现在的你,和传闻中的姿態相差甚远,——看来在这个地方,我是最幸运的那个。” 真祖的公主,最后的王族,最强的真祖,爱尔奎特的名號实在是太多太多,但让一切事物记住她的,则是那冠绝一切的力量。 第62章绝海冻土 其二 妄想的地狱 若是依照弗洛夫知晓的传闻,只怕在见面之初,弗洛夫连原理都无法使用,就会被消灭。 “虽然不想承认但確实如此。” 爱尔奎特感受著大气的低温,此时的温度已经不適合生命的存续,被原理扭曲的物理法则將此地化作了极寒的地狱。 光是呼吸就会冻结肺部、血液,在呼吸之间暴毙当场。 “......真是地狱啊”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在寒流中瑟瑟发抖的许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持著生命体徵的延续。 皮肤与黏膜所蕴含的水份在0.1秒內跳过液化形成冰晶刺,眼球的玻璃体开始冻结膨胀,直至爆裂。 吸入的冷空气使肺部水份冻结,肺泡也水份凝结的冰晶刺击穿,循环在体內血管的血液凝固、膨胀,撕裂血管壁引发全身性內出血。 细胞膜被冰晶刺破,细胞液外泄导致细胞骨架塌陷,神经轴突也因低温化断裂,痛觉信號未能传递到大脑便中断。 大脑皮层將在三秒內终止—— 这一过程没有任何痛苦,所有被极寒包裹的生命都將迎来甘甜的死亡。 但那是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死亡。 双手环抱的许晓站在战场边缘,屏住呼吸的同时,任由扭曲世界的极寒袭来。 封闭的秩序否定了他者的共存,已然扭曲的行星仿佛將他排除在领域之外。 固然极寒呼啸,却是难以对许晓造成巨大影响。 自我封闭的秩序、魔力的强化,以及擬似根源中真祖力量的再现,三者结合之下,许晓做到了將极寒的影响降低到了零下四十度这一能够承受的温度。 “....” 確认了许晓没事,爱尔奎特和希耶尔这才收回了视线,她们均是有著自己能够抵御极寒的方式,但许晓不同。 作为强行介入者,很难让人不担心。 同样的,在他人担忧自身的同时,许晓也在担忧著他人。 通过自我变更重新製作身躯来达到特化的爱尔奎特,能够行使的力量终归有限,碾压性的强大更是以力量消耗结束为代价,不可能在这极寒中一直支撑下去。 正如许晓预计的那般,儘管提前製作了特化的战斗服,但爱尔奎特自身力量低下是无法忽视的事实。 碾压性的战斗带来的是剧烈的消耗,剩下的力量也无法支撑太久。 儘管如此,爱尔奎特也不会露出颓势。 “看来还剩下不少力量,只要动手下去,也必定会有一方消失。” 爱尔奎特带著笑容,道:“在那之前,赐予你最低限度的礼节吧。” 威严的金眸在剎那取缔了赤瞳的存在,王族的威仪在此刻展露。 大气凝固,仿佛世界都在聆听此刻的话语。 “——回答吧,我矮小如家畜般的隶属。” 以真祖的王族之名,最为接近月之王的真祖的公主在此刻开口:“祖之证,根之病巢,如旋涡之穴藏,孕育全新原理的胤——对你而言血为何物?” 所谓的死徒之祖啊,其身不过是从真祖圈养的人类,或者说应急食品中脱离的存在,以截然不同的姿態屹立在行星之中。 与战场截然相反的庄严之声,王族的质问令骑士睁大了眼。 “——谨怀敬意之心回答。” 错愕过后,名为弗洛夫的骑士回应著王族的质问,道:“对我而言,血即是温暖——生命的热度,乃是治癒我冻伤的灵药,是使我的世界,我的原理运转之物。 因此,没有血液,我便会被这寒冷冻住。” 骑士以满怀敬意之声,明示了自身的正体。 “.....我想起来了。” 赤瞳再度显现的爱尔奎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有个因为討厌人类、害怕人类,为了躲避而漂流绝海,建造城堡的怪人。 二十七祖的一角,泽利亚-阿肯鲍姆,拥有超过千年的原理,没有『子嗣』而只是统治著自己的领地——也就是说,被你杀死夺走了吧。” “.....没错,我並不是继承者,只不过是一介骑士。” 弗洛夫承认了自身的罪孽:“作为骑士,永恆可不是我所能够掌握之物——” 在风雪中,弗洛夫將仅剩的右臂,探向自身的影子。 巨大之物,从长到不自然的影子中显现——那是一桿近乎四米的银白骑士长枪。 对於骑士而言,这般长度或许已经算是不合手的地步,但对於弗洛夫而言,却是恰恰好的程度。 “但对於家主而言,那个更不合適。” 拿出了自身武具的弗洛夫淡淡说道:“所以我夺走了,身为骑士的我打倒了王,篡夺了王位,现在这个原理,成为了只属於我一个人的诅咒。” “还真是短暂的王位呢。” 爱尔奎特轻描淡写间,仿佛要决定弗洛夫的死灭。 “还在逞强,明明虚弱到连空想具现化都做不到的程度,还是要和我正面交锋。” 弗洛夫握紧长枪,道:“还是你打算跟教会的狗合作?” 隨著大圣堂的升起,出现在战场的希耶尔对於弗洛夫而言颇具威胁,此时的弗洛夫可以说是腹背受敌,若是二者联手,他也只能落败。 “不需要,区区死徒作为对手没有必要与世界同化。” 爱尔奎特语气轻蔑,道:“更没必要跟代行者合作。” 吸血鬼的嘴角扬起,仿佛在嘲笑著爱尔奎特的挑衅。 “最强之物纵使千变万化也不会偏离,你即是如此,衰退到这种程度,竟还有超越我的余力。” 弗洛夫笑容狰狞,道:“那个诅咒,是所有状態的原初之一——普通的死徒无法与之匹敌。” 真祖的公主,將来的月之王,亦是预定了死徒二十七中第三祖席位的最强,其承袭的诅咒乃是原初之一,能够得到星球支援的最强之证。 但那是在正常情况下的最强。 现在的爱尔奎特,就算是弗洛夫也有胜利的机会! “他的领土虽然是这颗星球的一部分,但因为无法生存被排除在生命圈外......” 弗洛夫裂开嘴,道:“就算是真祖的公主,也不可能承受这个地狱——!” 隨著弗洛夫的话语落下,呼啸的极寒扭曲了视野,澎湃的诅咒以弗洛夫为起点骤然爆发。 爱尔奎特没有丝毫犹豫,但在动身前却像是为了保护什么而停下,伸出手臂直面铺天盖地的极寒流气。 几乎是同时,自高空倾泻而下的弹雨化作铁幕,撕裂了极寒的地狱。 仰起头,许晓瞧见了下落的代行者,那正式入场的霸气姿態。 第63章第七圣典——拷问死、烧却死(球球月票) 自高空跃下战场的希耶尔,姿態轻盈,笔直的冲入了充塞在战场的极寒风雪。 但最为吸引他人目光的,是希耶尔单手持有的突击步枪。 绽放7.66mm火的投石机,在战场上被称之为火力过剩的大口径子弹倾泻而下,准確无误的在风雪遮断的视野中,锁定名为弗洛夫的吸血鬼。 並非8mm、9mmw为代表,为了让士兵负伤无法战斗而使用的暴行,这是为了吹飞血肉与钢铁而调整的,杀戮吸血鬼的近代兵器。 许晓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並非是市面上隨处可见的近代枪械,而是从持有七之死因的第七圣典中分离出来的,代行者希耶尔持有的专用礼装——【第一死因·烧却死】 面对这突如其来,能够消灭十年份死徒肉体的枪林弹雨,弗洛夫纹丝不动,周遭的风雪凝固,化作冰弹激射而出,以低温对抗子弹。 近代兵器对抗行星的暴行,两者武装的存在方式,正是文明与自然的对立。 战场的微妙偏转,令抗下了第一波攻势的爱尔奎特得以脱身。 强行挡下寒流的爱尔奎特瞥了眼已经落地,正在与弗洛夫交锋的希耶尔,果断扭头就朝著许晓跑去。 “阿晓,你怎么样?!” 少女的呼唤在风雪中显得极为弱小,但却是十分清晰的传达了心意。 “.....” 差不多適应了低温的许晓试著活动了下身体,略显迟钝的肢体和肉眼可见的魔力消耗都在告知著许晓能够在这严寒地狱中活动的期限。 望著正在接近的爱尔奎特,许晓多看了眼交换战场的希耶尔。 与爱尔奎特的方式相近,名为希耶尔的代行者隔断极寒的方式则是披上了铅与铁製成的刑具。 就如同吸血鬼扭曲了物理法则一般,少女身上嘎吱作响的铁之甲冑亦是处於物理法则之外,根据概念编织而成的东西。 在过去名为铁处女的棺柩,用无数针刺进被放入其中人类的死之器械——【若想证明清白的话,就进入其中,如若活著就是魔女,如若死亡就是人类】 在这颂词的背后,是夺走诸多生命,作为恐怖象徵所完成的黑暗时代的產物。 【不管是魔女还是人类,只要被选择,至死都不会有获得自由的那天】 身处这副棺柩之中的人,只有以死才能获得自由,一旦成为这种破绽的目標,就会如同活祭般被关押至死。 被诅咒的铁之礼服,让人如同活祭般受苦的概念礼装。 但少女却是很好的利用了这个特性。 【至死都不能取下】,反过来说,就是使用者至死之前都不会坏掉。 並非是通过外部的暴力死,而是只有內部的衰弱死才可以破坏这副棺柩。 在这等守护下,任何恶劣环境都要在其面前低头,毕竟,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超越內部的苦难了。 故此,才获得了如此的名號——【刑具-纯洁证明】 以衰弱死、拷问死为起因的礼装,只要使用者没有耗尽魔力,只要还未证明魔女的死亡,就能够最低限度的保证生命的活动,圣女之贞洁——! 至於许晓,他在弗洛夫解放原理的瞬间便封闭了自身的【秩序】,否定了与他者共存的秩序,隔绝极寒地狱的超低温干涉自身的构成原子。 仿佛真正的成为了行星领域外的生命体..... 並且在魔力放出强化自身的同时,利用魔力沸腾血液產生体內高温去对抗渗透的冻结诅咒,最终试著发动类同爱尔奎特自我变革的力量。 一系列举措很快完成,而且从效果上看十分不赖。 “爱.....尔奎特,你怎么样?” 顶著暴雪,许晓勉强开口道:“不能战斗的话就不要勉强!” “阿晓大笨蛋!” 爱尔奎特气冲冲的挡在了许晓身前,道:“你跟那傢伙合计好了对吧.....” 没等爱尔奎特继续抱怨下去,本就行动略显迟缓的许晓一把抓住了爱尔奎特白皙的双臂,来劲了双方的距离,甚至可以说是抱在了一起。 “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不能让弗洛夫待到那时候,我担心会出现情况外的变化。” 许晓目光瞥过视界下方的倒计时——【00-■4-34】 代表小时的时间已经彻底归零,那么剩下的——不到一小时! 若是不能在这一小时里解决战斗,到底会发生什么,许晓可以说是期待与担忧並存了。 “....好吧。” 本来就是因为希耶尔入场而出现心態波动的爱尔奎特嘟囔著转身,道:“阿晓你还是出去吧,这里可不適合你。” 而就在许晓和爱尔奎特对话的间隙,希耶尔默默执行著与弗洛夫的战斗。 有著高达一吨质量的【第一死因·烧却死】,在希耶尔的怪力作用下与寻常器械没有区別,甚至能够单手运用。 矫健的身姿在暴雪中穿行,一刻都不曾停下的枪火成为了严寒中唯一的炽热。 与文明的枪火相反,行星的暴行所凝聚的冰枪隨著暴雪呼啸,以不亚於枪林弹雨的火力不断追击著希耶尔。 而即是战斗进入如此程度,不断提升出力的弗洛夫却是丝毫未动。 此方地狱即是弗洛夫·阿尔汉格尔的诅咒亦是妄想,即是被寒冷束缚的诅咒,那么处於极寒状態的弗洛夫就无法自由的迈出脚步。 在取得那名为血液的温暖前,他都只会是污染地面的【毒】。 “.....” 全神贯注的希耶尔不断躲避著那惊人的冰枪,由弗洛夫行使的行星的暴力,每一击都是令人难以承受的攻击。 但希耶尔是【不死】的代行者,披戴的甲冑更是不会损坏之物,就算被冰枪击中也能够忍受。 对於希耶尔而言,更为难受的是环境的变化。 扭曲的行星法则,將大圣堂內侧降低到了零下二百度,离弗洛夫越近温度便是越低,甚至在朝著最低的绝对零度跌落。 光是这股超低温的存在,就能够防御烧却死的攻击,以及长时间暴露在极寒中的烧却死迟早会出现无法使用的故障。 意识到这点的希耶尔也知道烧却死仅仅能够起到拖延弗洛夫的作用,儘管有著能够压制死徒恢復力的特殊效果,若是不能击中就没有任何意义。 第64章第三死因·出血死臻至神域之剑 『替换烧却死』 將作为主武器的烧却死替换,对於希耶尔而言完全没有问题,属於她的本命是在这之后召唤的礼装。 在希耶尔开始计算烧却死的使用时间以及替换武器的时间之际,金色的流星闯入了战场。 那是处於衰弱亦是凌驾他者之上的霸道。 没有沟通、配合,自然的延伸在真祖的意志下撕裂地面,捲起一块块质量巨大的岩石,化作大地的浪潮。 数以百吨的质量化作自然的暴戾,不分敌我的落下。 不仅是无法行动的弗洛夫,那一直在拉扯弗洛夫攻击的希耶尔也在攻击范围之內! “这个笨蛋真祖!” 饶是希耶尔也对爱尔奎特的行为感到震惊,这傢伙根本不会审时度势吗! 来不及多想,一把將烧却死丟出攻击范围,希耶尔身形不停,同时念诵道:“以主之御名,第三死因——显现吧!” 烧却死脱手的同时,圣女之铁槌於此刻的风雪中露出獠牙。 赋予少女的並非只有枪和甲冑——烧却死、病死、出血死、衝突死、精神死、拷问死,以及断罪死。 法理所分配给眾人的七个死因,將其作为武器並且加以物化的,便是代行者希耶尔所持有的圣典——【第七圣典】 圣堂教会为了展示主的威光而以幻想种独角兽的角为材料融入各种武装製成的超级武器,歷代使用者全部都是女性。 魔力使用量巨大,若不是希耶尔这样的超级人类的话恐怕立马就会被榨乾衰竭而死。 持著带著锯齿的弯曲巨剑,少女奔走在冰原之上,体內蕴含的热量,加速的魔力像是火焰般排出。 一击便是將身前的巨石击碎,飞溅的砂砾与碎石成为了少女继续前进的踏脚石。 真祖的野蛮攻击固然令人头疼,但希耶尔在一秒不到的时间中便找出了利用的方式。 轰! 面对真祖掀起的大地浪潮,弗洛夫丝毫不慌,仅剩的右臂挥动钢之长枪,將袭来的巨石一击贯穿,並且將其推了回去。 而在巨石粉碎的瓦砾中,弗洛夫所能够看到的—— 是自岩石之后悄然显现的代行者之身影,少女手中之物就像是过於粗鲁的裁断机,如同將断头台的刀刃化作百足蜈蚣一般重叠在一起的蛇腹剑。 伴隨著响彻世界的剑鸣,那被冠以【出血死】之名的,为了压碎而產生的巨大质量—— 撕裂胸膛、斩断手臂、割下头颅。 毫不留情,招招致命的剑击在剎那间便將弗洛夫肢解,但这无法分出胜负。 吸血鬼是拥有不死之身的怪物,单纯【只是杀死】的损伤只会在瞬间復原,就算被爱尔奎特消耗许多,弗洛夫如今也仍旧是【不死之身】。 对於弗洛夫而言,那沉重的剑击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清风—— 本该如此才对。 “?!” 已经恢復伤势的弗洛夫挥动钢铁长枪,以冰枪回击希耶尔剑锋的同时微微瞪大了眼。 从胸口、手臂、脖颈上『依旧残留』的裂伤而知晓的事实,让弗洛夫不得不重视起了希耶尔的攻击。 “你將人类作风置於何处了啊,女人。” 弗洛夫语气带著些许的讥讽,道:“这套剑法,不是死徒为了杀害死徒而编织出来的吗?” 希耶尔所行使的剑法,那是身处绝海的弗洛夫也绝对不会忘记的剑术。 在代行者的剑压之下,那至今为止因寒冷和流浪而死去的吸血鬼的过去,亦是短暂的重生。 只是佇立在原地的吸血鬼,变化了曾经身为王之骑士的面貌。 “!” 希耶尔没有停下挥剑的动作,但仍是对於弗洛夫道破自身技法来歷而感到了些许惊讶。 这一神色被弗洛夫捕捉,令弗洛夫发出了怀念的自语:“你一脸为什么会知道的表情呢。 二十七祖——剑僧【贝·哲】,我以前也一度受其教导。” 死徒二十七的一角——第二十五祖【贝·哲(be·ze)】,而希耶尔所行使的便是贝·哲所编织的杀害死徒的剑法。 那位僧侣曾有言,【灵魂即是声音】。 就是说,灵魂虽然属於无法干涉的高次元现象,但要捕捉其波动还是可以做到的。 因此,他所编织的剑法,既是物理攻击,同时又能浸透幽灵体的——神域的衝击传导技法。 对吸血鬼而言,血与灵魂是等义的,而这一剑法能够斩裂不死者体內的血液(生命的储备),可谓是吸血鬼天敌般的技法。 还有点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明者是剑士,只有用剑才能发挥出效果。 毫无疑问,这是抵达神域的剑术。 “从时代上看——是吗,你是他最后的门徒吗。” 弗洛夫挥动著钢铁长枪,挑、撩、刺、突,数百年积累的技法在此刻尽数展露。 规格外的巨大武装在碰撞,同样接受了剑僧教习的二者,跨越时间的差距在此刻对拼。 虽说无法依靠钢铁长枪使用希耶尔那般神域的剑锋,但弗洛夫能够依靠数百年的积累与纯粹的暴力弥补这点。 在技法上是希耶尔胜利了,但身为人类这点则是希耶尔失败的理由。 钢铁的碰撞,在这暴雪中掀起更为可怖的风暴。 如果仅仅是希耶尔和弗洛夫的战斗,那么战斗或许会因为希耶尔的动作因极寒而產生劣化出现倾斜。 但战场上,可不止希耶尔一人。 仍有数招之力的真祖兴冲冲的抓起巨石,不由分说便是砸向了希耶尔与弗洛夫二人。 与此同时,大圣堂结界外。 被希耶尔丟下的远野志贵姍姍来迟,一路狂奔过来加上避开警戒线的封锁,导致他出现时也只能够看到那屹立在中央公园中的模擬大圣堂,以及在大圣堂前手足无措的诺耶尔。 “志贵君?!骗人的吧,你真的来了?” 本就因下方激烈的战场而感到手足无措的诺耶尔连忙说道:“啊哇哇,不行,赶快回到上面去!希耶尔小姐说过如果有外人来就把他赶回去!” “事到如今怎么回去啊,现在是什么情况?” 远野志贵凝聚著视线,虽然能够看到擬似圣堂內部的情况,但由於扭曲空间的特性,大圣堂內部的空间可比外界那四十米高的立方体要广大许多。 没等远野志贵看到战场的核心,一直处於战场边缘的男人最先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终於开始行动的许晓—— 以及,其身下无比炽盛的火焰长河。 第65章封闭的天盖神代回归(球球追读) 封闭的圣堂,替换的世界——极寒的地狱。 零下两百多度,无限接近人类定义上的绝对之零,呼啸的暴风雪与大气足以冻结\吹飞人体,这是存在於此就拒绝生命活动的地狱。 光是维持生命的延续就需要小心翼翼,自己要如何在这种情况下战斗? 在封闭自身的同时,许晓已经得出了答案。 滴答。 封闭的天盖被掀开,自內侧流出的盈满物乃是【秩序】的一角,其为遥远领域的彼方,亦是星之触的再现。 所谓的原理血戒即是摄取魔术理论中所谓的【世界卵】、物理法则(texture rule)之种(原理)。 原理並不是单纯地给予超越性的能力,据说根据持有它的生命体的特徵不同,所发生的原理也会改变。 但总体上是对世界的替换、扭曲,爱尔奎特所形容的达到星球也正是因为如此。 而许晓要做的则十分简单,將封闭的天盖打开,侵入【世界】。 “.....” 许晓望著手腕上的纤细伤痕,猩红的血液自动脉中喷涌而出,为这极寒的地狱抹上了无比鲜艷的色彩。 心臟在加快,体內循环的秩序出现了明显的缺口,隨著鲜血的涌动令许晓的意志流出了体外。 这並非是第一次出现意志的外延,早在数日前被吸血鬼袭击醒来后,许晓便藉此外延寻得了袭击了自己的吸血鬼,並且相遇了代行者希耶尔。 【人体即是世界\人体即是宇宙】 对於他者而言,或许是需要利用魔术確立才能够做到的事项,对於许晓而言或许本该如此。 而隨著天盖的打开,那足以在呼吸间破坏生命的极寒沿著伤口侵入,不断与散发热量的血液对衝著。 没有顾及这点危险,许晓的意志已然沿著落入行星表面的血液,触及了擬似根源之涡。 属於他的根源在轮转、迸发,在那之中许晓点燃了火焰。 以血液为载体、燃料,炽盛的火焰升起了。 因极寒而液化的氧气与氮气在火焰之中开始升温、汽化。 充塞在原子间隙的低温断层被击穿,局域性的原子热振开始恢復,世界的时间再一次的向下一秒推进。 流离失所的电子开始回退,在冰原、火焰之中划过明亮的弧光。 迴转的猩红在许晓身下流动、铺展,隨著许晓的移动而在冰原上留下了赤血火炎河之跡。 如果以原理扭曲行星法则的弗洛夫所役使的乃是行星的暴行,那么与血液上绽放的火焰亦是自然的延伸。 是许晓费了大部分精力、时间,赌上了自身所追求的人智之外的行星领域。 即,爱尔奎特的力量。 作为真祖的公主、星之触,预定行星最强种席位的最强,爱尔奎特所能够做到力量,许晓所窥视的力量,其为——【神代回归】。 当然,许晓无法做到凭藉如此短暂的时间和钻研,以残缺的知识去行使完整的力量,但许晓终於明白了爱尔奎特所具备的【神代回归】到底具备著何等的威能。 那是现在的爱尔奎特还未能够自由行使的权力。 其编成是—— 【直到西历以前的,被擬神化的自然现象】 那是属於行星的一切权力,被诞生於行星的星之头脑体掌握,但於此刻显现的並非真祖既定的未来姿態,而是行星领域外生命对於行星的再现。 『能撑住。』 心臟狂跳的许晓大致估算了下魔力和血液的消耗,魔力能够时刻进行补充,虽然不多但也算能保证一点,而血液的话可以强制令身体造血。 长时间闭气导致的缺氧令肾臟分泌epo增加,骨髓加速红细胞生成,大量出血令血小板和红细胞生成同步增强。 只要在最终的天平失衡前结束战斗,自己就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咔嚓。 隨著肢体的发力,在身下冰原出现碎裂的瞬间,许晓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能够寻得的,也只是那在黑色暴雪中摇曳的猩红火光。 火光耀眼,宛如长河般蔓延。 “.....” 早在火焰升起瞬间便停下手,放弃去用巨石砸向代行者的真祖退到了战场的边缘,赤瞳牢牢锁定著那在岩山中奔袭的身影。 以血液点燃火焰,对抗极寒。 这著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但对於这片已经进入绝对零度的地狱而言还不足够,因此—— 没有犹豫,真祖果断的伸出了手,將这片岩山之中的寒流、风雪尽数收拢,向著封闭结界的华盖衝击而去。 錚。 几乎是在真祖动手的同时,始终维持著大圣堂结界的希耶尔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没等她困惑,许晓那被猩红包裹的身形便是出现在了远处。 那足以抹杀一切生命的极寒没有影响到对方,或者说在这一刻没有影响到对方。 『那个真祖开始限制弗洛夫的影响,那么——』 本就是为了限制弗洛夫对周边地界的破坏才立下大圣堂的希耶尔果断解除了结界的维持,维持大圣堂结界对於希耶尔而言能够起到的只有保护周边地界的作用。 对於战斗没有丝毫帮助,甚至会令希耶尔在战斗中落败。 寒流的积蓄、维持结界消耗的精力,对於希耶尔而言单纯的白刃战她並输给弗洛夫,唯一的弱点就是顾忌太多。 但不得不承认,如果爱尔奎特出手限制,那么希耶尔也用不上展开大圣堂了。 真祖与代行者几乎是一前一后便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最终展现在战场上的便是隨著大圣堂的瓦解,宛如极光卵在天际喷涌极光般的瑰丽光海。 並未扩散到市区的寒流,向著天际延伸,好似流光大树,在夜空下熠熠生辉。 封闭空间的解体,令不断积蓄寒流从而达到的绝对零度遭到了破坏,大气迅速升温,唯有弗洛夫身边区域仍旧保持著零下两百度的绝对低温。 仿佛结界的接触对於弗洛夫而言,並没有多大影响,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鐺! 沉重的剑击与钢铁长枪对碰,撕裂寒流与冰原。 弗洛夫注意到了希耶尔那本该因极寒而出现迟钝的动作,也隨著大圣堂的解除而渐渐回升。 不仅是希耶尔状態的回升,弗洛夫的眼角余光仿佛捕捉到了从未感受到的猩红,正在朝著他不断逼近。 那是能够让他感到温暖的猩红。 第66章骑士终局朱月之声(球球追读) 对於弗洛夫而言,血液即是温暖。 汲取他者的血液,能够给弗洛夫带来的不过是虚假的温暖,但—— 这一次不同。 在那猩红之上,弗洛夫感到了直入灵魂的『温度』。 目光偏转,就算是身前的代行者以及那衰弱到极限的真祖都无法成为第一目標,名为弗洛夫的吸血鬼第一次正视起了那脚踏血河的青年。 距离在四十米外,那个姿態与其说是奔跑,不如说是滑行。 没有直线朝著弗洛夫衝来,脚踏赤色血炎河的青年规避著瀰漫在四周的低温区域,以诡譎多变的轨跡不断朝著弗洛夫靠近。 嗡。 瞬息凝聚的数道冰枪犹如飞弹般,激射而出。 稍早之前—— “.....” 隨著大圣堂的解除,身处战场上方的诺耶尔和远野志贵也险些遭到了自大圣堂內迸发的寒流影响。 能够以时速160公里速度冻结世界的寒流,在真祖的引导下向著天际绽放。 身处战场边缘的远野志贵和诺耶尔能够看到肉眼可见的寒气將自身包裹,但自身却是感到了一股守护般的热感。 地表已经冻结,气温也降至零下四十度。 但远野志贵没有感到体表出现明显的冻伤,呼吸也能够承受,体感温度似乎保持在零度左右的状態。 確定了自身也能够在这股寒流中行动片刻,远野志贵也顾不得现在,连忙向下方战场望去。 遮断视野的风暴消散。 那仍处於白刃战的希耶尔和弗洛夫之身形,以超越人类的神速挥动著那规格外的巨大兵刃。 撩拨的钢铁之枪,劈砍的弯曲蛇腹剑,每一次的交锋都裹挟著超越人类躯体的怪力,常人哪怕只是擦著都能够被吹飞血肉。 而爱尔奎特已经退到了战场的边缘,十分完美的代替希耶尔限制了弗洛夫对周遭地界的破坏,但也仅此而已。 经过最初的战斗,爱尔奎特剩下的力量本就不多,加上限制弗洛夫对地界的破坏,此时的爱尔奎特能够坚持的时间或许不超过数分钟。 最为瞩目的或许是那在冻结的地狱中燃起的赤色血炎河,以惊人的速度移动著。 『不能在这看著——』 远野志贵当即想要参与战斗,这也是他来到这的目的,但在参加战斗之前,有一个无法越过的难题摆在他面前。 距离下方战场,有著四十米的高度,这是作为普通人的远野志贵无法越过的高度,若是单纯跳下,远野志贵不死也残。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几乎是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用,远野志贵已经近乎本能般的找到了下去的方式。 踏踏。 在诺耶尔惊愕的目光中,远野志贵一个健步跳下了深坑,同时喊著:“爱尔奎特!” 已经注意到远野志贵动作的爱尔奎特隨手一挥,翠绿的藤蔓捆绑著巨石扶摇直上,在远野志贵砸成肉酱之前在三十八米的空中接住了对方。 刚一踩到冰冷的石面,远野志贵来不及站稳,俯身抓住了巨石的凸起,隨著巨石的下落而一同落入战场。 剧烈的失重感没有打乱远野志贵的思考与呼吸。 此时的远野志贵调整著姿势,犹如蜘蛛般匍匐在石面上,隨著高度的降低,已经摘下眼镜的双眼死死凝视著远处战场的白髮吸血鬼。 视线对上了。 哪怕已经被许晓所吸引,弗洛夫的目光还是不可控制的看向了那杀害了他一臂的少年。 经过地下巢穴一战,弗洛夫已经將远野志贵认定为『脆弱但有毒的危险』,绝不能忽视的敌人。 咔嚓。 但著实奇怪,此时的弗洛夫不像是远野志贵认识的那个吸血鬼。 眼中有神,释放的攻击既合理又富有经验,那种只会依赖暴力的愚钝,已经彻底从弗洛夫的身体內消失了。 在巨石落地的瞬间,远野志贵便快步衝出。 距离在四十米,时间需要四秒,呼吸需要两次。 这便是最后交锋需要的短暂的时间。 这对於在场任何人而言,都是无比短暂却又漫长的时间。 正面交锋的代行者、已然临近的杀人鬼,以及那熊熊燃烧的火炎血河—— 鐺! 骑士不可能將后背交给任何人,迴旋著將敌人尽收眼底。 【00-00-10】 隨著他的动作,舞动般的刀刃相交,就如同用高超技巧鸣奏的交响曲,迴旋的断头台之刃被弹开。 已经进入攻击范围內的杀人鬼也因冰枪的妨碍而微微错开了身形,在挥出刀刃之前凝视著身前的吸血鬼,以及那高速滑行到了吸血鬼面前的青年。 距离太近了,在那个距离毫无疑问会被吸血鬼利用长枪粉碎躯体..... 这不是重点。 在这已经能够看清死之线,甚至进一步窥视到更加深层事物的远野志贵微微睁大了眼。 在如此的许晓身上,他仿佛看见了『同类』的预感。 那是更加强烈的预感,仿佛身处同一境界线,能够目视相同事项的预感。 “......他,看得见吗——” 『足够了——』 脚步不曾停下的许晓没有使用任何武器,浑然无视了仍旧持有反击能力的弗洛夫可能做出的应对,以手为刀,猛然向前一刺! 不可能放任对方攻击的弗洛夫在挥动长枪的瞬间,迴转的断头台之刃缠上了枪身,迫使著弗洛夫鬆开枪柄,以手为挡,將许晓的攻击拦下! 不可能放任对方攻击的弗洛夫在挥动长枪的瞬间,迴转的断头台之刃缠上了枪身,同样在伺机而动的杀人鬼仿佛也在想要递出刀刃。 腹背受敌的弗洛夫无法做出追求速度,放弃武器去拦截许晓的想法。 说到底,许晓並不具备灭杀他的能力才对。 这一差异,导致了战局走向了另一个尽头—— 噗嗤。 皮肤隨著压力撕裂,碾碎了胸骨,仍在跳动的心臟被击穿,裹挟著碎片自后脊突出,猩红的血飞溅。 许晓的手臂准確无误的,击穿了弗洛夫的胸膛。 【00-00-09】 血液在此刻交匯,许晓看见了无论任何语言、记录都无法构筑的思考形態,本应无法窥视的光芒。 死是万物共同的零之基准,血是承载灵魂之锚点,以此为极点,认知的焦点就在於此—— 那是雪原的记忆、那是漂流的记忆、那是叛逆的记忆、那是救济的记忆,亦是——骑士的终局。 男人因冤罪而被逐出国家,因政略而失去故乡,流放之地乃此世之尽头,无法生存的绝海。 被拋弃在绝海,只能这样苟活下去。 只有寒冷,只有痛苦。 拯救了这个腐朽男人的,是一个从人类和死徒之间逃离的,朽木般的女人。 短暂的片刻之春,男人爱著雪原上盛开的朵,爱著在天际翱翔的鸟儿,像是在歌颂一般將人杀死。 对於主君的忠诚,如绝不会融化的冰壁,但融入灵魂的疼痛却无法治癒。 男人,为了从寒冷中逃离,拋弃了骑士的身份。 虽是被诱骗的,但他还是亲手关闭了自己唯一的阳光。 名为【弗洛夫】的吸血鬼,其本质为寒冷、背叛,漂流以及悔恨..... 在那更加深处的原理之中,隱藏著的是原初的光景—— 星之內海,覆盖天空的朱红之月正在謳歌。 【向祖诅咒吧,诅咒人世吧。】 【原理仍未固定,此星之基石脆弱无比】 火焰升起了。 以血液为载体的朱红之火自內而外的將吸血鬼吞没,燃烧殆尽。 为这饱受寒冷的灵魂带去了最后的温暖。 【00-00-07】 “.....从未知晓这样的东西,也回忆不起这样的伤势。” 骑士的自语在响起:“这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表达的大气的触感,是我曾经失去的某个东西。” 平稳的语气,就像是一位歌颂春天的诗人般:“啊啊——疼痛和那一股寒流都感觉不到了,虽然害怕,却令人怀念,这简直像是我成为【死人】了一样.....” 轻鬆的自语结束,隨著火焰的熄灭,吸血鬼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哈啊哈啊哈啊.....” 无暇顾及陷入死灭的骑士,许晓大口喘气,身形晃动之余也不忘捂著手腕上已经开始癒合的伤口,大出血和长时间闭气带来的影响在这战斗结束之际蜂拥而至,压迫著许晓的意识。 大脑传来刺痛,双眼开始湿润,被血色的液体模糊了视线,口腔瀰漫著铁锈与甘甜,扁桃体像是发炎似的红肿,胀痛著喉咙。 肺部渴望著与外界的交互,作为核心的心臟渴望著富满氧气的新鲜血液。 魔力已经全部消耗殆尽,想要恢復需要不少时间。 而影响最大的果然还是血液的流逝,体內最大循环的血液循环被打破,许晓对於自身【秩序】的感知出现了极大程度的破坏,无法及时调整自身的状態。 『好想睡觉——』 他不能就这样鬆懈,事情还没结束。 远远没有。 【00-00-03】 【00-00-01】 【00-00-00】 a.d.2014年,代行者\真祖与【祖】之战的末尾,足以称之为【魔法】的现象灾难悄然降临总耶。 其规模之大,甚至是引起那早已墮落为死徒二十七祖一角,亦是规避了人类末日之一,【第二魔法-万华镜】的持有者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的目光。 第67章称之为魔法的灾难 於遥远的彼方,次元的狭间中—— “看来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閒来无事观测诸多平行世界的泽尔里奇摸著鬍子,於诸多世界中察觉到了某个奇特的波动。 他之魔法【万华镜(kaleidoscope)】本身就是平行世界的证明与运营,以【我们的歷史虽会失败、自取灭亡,但说不定还有著其他成功了的我们】这一概念给本已逐渐丧失梦想的星球带来了希望。 简单来说就是世界发展的可能性。 以此成果解决了人类將会迎来的末日,成就了魔法。 不仅如此,泽尔里奇还能够保持著诸多世界中自己的同一性,並且在复数的平行世界中移动。 在过去的大战后,成为了人类之敌的泽尔里奇选择隱退,閒暇之余就利用自身的魔法去观测诸多平行世界,旁观著有趣的事件始末。 这一次,似乎看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那似乎是波及诸多平行世界【可能性】的事件。 如果將平行世界比喻作向前延伸的世界线,那么现在诸多本该平行的线在某个节点上產生了交互,宛如水面涟漪的碰撞,发生在了a.d.2014年的岛国城市。 在这点上,確確实实能够称之为魔法的现象灾难。 隨著宝石翁的目光偏转,视线再次回到了总耶。 已经注意到倒计时结束的许晓没有发生周围有什么显著的变化,能够察觉到的也只有大气温度的回升。 弗洛夫已经死去,由他驱使原理所扭曲的世界也恢復了原状,无需许晓额外的对抗。 这是好事,但许晓实在是没什么动力去享受胜利的成果。 “哈啊哈啊哈啊.....” 仍在喘著气的许晓隨手抹去了脸上的血跡,身形一晃。 已经收起武器的希耶尔见状,当即扶住了险些跌倒的许晓,顿时被许晓那七窍流血的状態嚇到了,连忙道:“你这个方式也太粗暴了,在没有血液储备的情况將自身血液当做武器,这样会直接失血死亡的啊!” 虽然不知道许晓是怎么做到的,但希耶尔能够看出那朱红的火焰是某种现象,能够一举消灭弗洛夫就能够证明其强大所在。 “奇思妙想,没有那么完好。” 许晓咽了咽口水,將目光从希耶尔白皙的脖颈上挪开,看向了远处已经准备离开的爱尔奎特,道:“学姐,我,去找下爱尔奎特。” 说著,许晓挣脱了希耶尔搀扶的手,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向了爱尔奎特。 没有阻拦的希耶尔只好把目光看向了曾经名为弗洛夫的吸血鬼所站在的位置上,微微一愣。 另一边。 “爱尔奎特,你还好吧。” 摇摇晃晃走到爱尔奎特身前的许晓问道:“应该还能撑住吧?” “还可以啦,就是这些天白恢復了。” 爱尔奎特若无其事的说道:“反倒是阿晓你.....弗洛夫的原理,是被你拿走了吧。” 原理血戒,祖之证,此等扭曲世界的血液\果实,並不会隨著祖的死亡而消灭,反倒是会成为祖曾经存在过的最后痕跡。 但弗洛夫死亡后,什么痕跡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我。” 作为当事人,许晓无比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感受著那已经沉入擬似根源的【原理血戒】,许晓深吸一口气,笑道:“来都来了,总要顺点东西走。” “不要被诅咒压倒哦,原理血戒通常需要千年的积累才能够继承,弗洛夫就是积累不足的反面例子。” 爱尔奎特晃动著手指,道:“我看你还没正式继承吧,要是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分离出来,当然,那边那个傢伙也可以。” 结束了战斗的爱尔奎特一刻也不想在这地方待下去,看到希耶尔的面貌就是来气和感到厌恶。 “诅咒么,我会注意的。” 许晓能够察觉到原理血戒蕴含的诅咒的热量,若是正常的继承原理血戒,此时的许晓说不定已经被那份诅咒压倒。 “那我走了哦,阿晓记得要来找我。” 虽然还想要继续相处,但爱尔奎特实在是不想在这地方待下去了,加上战斗的消耗让爱尔奎特颇有困意。 “我之后再去找你。” 同样十分疲惫的许晓强迫著自己把目光从爱尔奎特的脖颈上移开,没有继续挽留爱尔奎特,只是目送对方一个跳跃离开了穹顶战场。 待爱尔奎特离开后,许晓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噠噠。 “真是的,我先给你治疗下,之后再听你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远远就能够听到许晓和爱尔奎特对话的希耶尔在帮助远野志贵处理完伤势后便著手恢復许晓的伤势。 “有事情发生了,我不知道是什么。” 许晓能够確定倒计时预示的东西已经出现了,但自己无法確定到底是什么。 这种未知真令人恐惧又享受。 “有什么事情比你拿到弗洛夫的原理还要重大的?” 希耶尔眉头紧锁,施展治癒魔术的同时也在检测许晓血液的问题,她並未在许晓体內发现原理血戒...... 继承了祖之原理,这点已经是能够成为新祖的条件了,但许晓—— 似乎卡在中间? 本身不可能坐视许晓墮落为非人的希耶尔,自然是要在无法挽救之前把许晓拉回来。 “有,说到底我没有继承原理血戒,它不会把我感染成为死徒,但——” 许晓摇摇头,道:“在这个城市,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得搞清楚才行。” “......之后要认真检查一遍才行。” 希耶尔知道这一次不能放任了,之前也只是怀疑许晓成为了死徒,这一次是实打实的继承了第二十五祖弗洛夫的原理血戒,放在教会是属於封印或者剿灭的目標级別。 来自希耶尔的治疗十分强劲,让许晓很快摆脱了失血状態,恢復了一定的行动力。 “发生在这个城市的事件....那个金髮真祖告诉你的?” 从原理血戒上转移注意的希耶尔眉头微皱,道:“是关於吸血鬼的还是其他的事件?” “我不知道。” 许晓也无法给出回答,这导致了话题不了了之,而要处理战后情况和报告的希耶尔也只好在处理完伤员后先行离开,许晓则是带著远野志贵离开了中央公园。 一路无话。 始终在思考倒计时预示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的许晓也没了閒聊的心情,只是打算把远野志贵送回家后继续在城市中游荡一阵。 在这般的沉默中,许晓在夜色下遇见了刚刚进食完毕的某位少女—— 望著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弓冢五月,以及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许晓顿时明白髮生了什么。 “今晚的惊喜真的有点多啊。” 第68章少女成为死徒的未来——弓冢五月 滴答。 此处是人跡罕见的都市狭间,高楼与高楼中被隱藏起来的幽静之路。 许晓在把远野志贵丟回家后便是独自在市区中游荡。 因希耶尔向教会申请的都市压制战以及教会后续处理的缘故,基本上总耶市区的居民都提前进入了睡眠状態。 现在可以说是闹市无人至的空荡城市,能够看见的也只有后续进场处理战后情况的警察组织。 不过在如今的许晓看来事情並非如此。 滴答。 猩红之血在滴落,手、足就像是垃圾般一样散落著,那些並非寻常动物的肢体,而是名为人类的灵长之躯。 地面、墙壁都沾染了大片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沉重的气味。 而在雪血色光景的尽头,幽静之路的出口,那站在视界中的少女,毫无疑问是远野志贵的同班同学——弓冢五月。 对方的姿態却是跟许晓印象中那个柔弱文静的少女有所差异。 依旧穿著女子校服,可那在月色中无比鲜明的赤瞳—— 以及许晓隱约能够察觉到的强大的【秩序】,无不都在述说著眼前人发生的变化。 “晚上好啊,弓冢同学。” 孤身一人的许晓双手插兜望著那出现在阴影的少女,笑道:“距离上次见面,应该没多久吧?” “....是你。” 下意识背著双手的弓冢五月眨眨眼,隨即微笑道:“晚上好啊,会在这里相见,还真是奇遇呢!” 就像是在路边偶然遇见般,弓冢五月面带笑容,语气轻鬆的回应著许晓。 对於这个有著一面之缘,曾经救下了自己的青年,弓冢五月有著深刻的印象。 “弓冢同学气色不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许晓没有越过满地的血泊,只是站在原地,道:“晚上出门可不太好,上次已经很危险了。” “我就是散步啦,很快就回去,倒是...大哥哥你在那做什么呢?” 弓冢五月笑容不减,道:“杀了那么多人,不是很不应该的事吗?” “那弓冢同学可要小心了,晚上遇见凶案现场可是很危险的。” 许晓保持著呼吸的平稳,笑道:“而且这么像是我做的?” “嗯!大家都死了,就大哥哥你一个人活著,怎么看都觉得是大哥哥做的呢!” 弓冢五月嘴角扬起,露出了可爱的酒窝,道:“不过我知道哦,大哥哥只是出来觅食碰到了而已吧?刚刚欺负你真是抱歉,因为我总是会做和自己心情相反的事情,结果把大哥哥搞成这样。” 对话推进至此,许晓不断专注在【秩序】中的意志也终於確认了弓冢五月的状態。 强大的个体秩序完美的运转,与先前遭遇过的任何死徒眷属都无法比擬。 简单来说,弓冢五月成为了跟弗洛夫一个级別,能够被冠以【死徒】之名的独立吸血鬼。 虽说积累无法比擬,但也有著自身的强大之处。 若是得到原理血戒,一跃成为祖也並非不可能。 『奶奶的,超级天才』 许晓仍旧保持著微笑,深知弓冢五月是那种极为罕见的具备才能的少女,被转化为死徒能够在短时间內完整转生,甚至是摆脱上位的束缚,独立在外。 且不说如今弓冢五月的强度到底有多少,至少许晓能够確定自己的强度没多少。 跟弗洛夫一战的消耗还没缓过来,经希耶尔治疗能够恢復的战力也只是纯粹的身体力量,无法使用魔力放出来强化自身。 “觅食啊,弓冢同学吃饱了没?不用藏著手,你也知道我能看出来的吧。” 许晓瞥了眼弓冢五月藏在身后的双手,能够想像到那双手上沾染了多少的血跡。 儘管能够確定弓冢五月转生了为死徒,但许晓还是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哪里不对劲,但无法发觉。 “啊,果然被发现了啊?大哥哥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呢.....” 弓冢五月笑著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以近乎崩坏的笑容望著自己的手心。 那是染成一片血红的双手,尚未乾涸的鲜血顺著手指滴落,发出令人心寒的滴答声。 “嗯,是我杀了那些人的。” 弓冢五月语气飘忽,近乎自我辩解的说道:“可是这並不是什么坏事哦,我並不是因为討厌这些人才杀他们的,是因为我需要他们的血才能生存,不得已才杀人的——” “大哥哥你能明白的吧?” 弓冢五月抬起眼帘,赤瞳中清晰倒映著许晓的身影,那縈绕在许晓身上,令人渴望的血之余韵让弓冢五月更加確定了对方是自己的【同类】。 自从那夜的相遇,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弓冢五月的记忆却愈发的清晰,再一次的相逢,令弓冢五月更加確定了这般感觉。 “我懂我懂。” 已经出现明显吸血衝动的许晓深有体会的点点头,但他渴望的鲜血並非常人之血,而是非人之血—— “对吧!这才不是过分的事情!我不是因为討厌才杀他们的,大哥哥,为了生存而杀害其他的生命,並不是不好的事情对吧!” 似乎是得到了认同,弓冢五月两眼放光,声调都抬高了不少,道:“这一周我已经开始熟练了,不会像第一次那样不小心把自己的血给出去.....只要、只要再过几天,一定能够变得跟大哥哥你一样—— 变成和大哥哥你一样....能够独当一面的——” “呃..啊——” 愈发亢奋的弓冢五月双手突然扼住喉咙,神色痛苦的咳出鲜血,痛苦道:“好痛——果然,还是不能因为肚子饿就隨便吸血的样子.....必须要更好、更漂亮的血,身体才能適应吧——” 咳嗽在继续,不断咳血的弓冢五月痛苦到身子弓起,仿佛隨时会倒下。 这一幕没有超过许晓的预计,吸血行为需要的是完整秩序,或者说遗传因子来弥补自身的缺陷,因此不是什么血都能够吸食的。 固然弓冢五月有著罕见的才能,这点也不可避免。 但这不是令人在意的地方,许晓无法忽视的是弓冢五月自白中的某部分—— 『一周.....』 许晓的目光虚起,他怎么记得离上次遇见尚是人类的弓冢五月还不过三天呢..... 多出来的天数,是弓冢五月记错了还是说...... 【时间】的错乱? 第69章未知旋涡中的城市 许晓不是没有考虑过弓冢五月记错了时间,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弓冢五月说的是真的。 要问许晓有什么感受,此时也只能够用一种情绪来表达了,那就是—— 兴奋! 令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这种事情也能发生吗?!是只有弓冢五月一个还是说? 存在其他人? 许晓光是想想可能性就有种灵魂般的颤慄,那因激战而留下的疲惫感也瞬间消失不见,活力充沛到恨不得马上把整个总耶翻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咳咳咳.....” 与激动到恨不得马上动身的许晓不同,弓冢五月仍旧因错误的鲜血痛苦著。 许晓没有太过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不过呼吸的时间便调整回来,望著那神色痛苦的弓冢五月,也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弓冢五月是【度过一周的弓冢五月】,那么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了,要是在家里遇上【度过三天的弓冢五月】岂不是很糟糕? 有了想法的许晓说做就做,迈开步伐朝著弓冢五月走去。 鞋底与血泊接触的瞬间,落下的压力分开血河,创造新地。 “不——不要过来!大哥哥,拜託,不要过来!” 就在许晓即將靠近时,总算有所察觉的弓冢五月痛苦的喊著:“.....不行了,大哥哥......这样子根本不行——” 喘著气,疼痛的呼吸与咳出身体的鲜血一起持续著,少女那近乎哭喊的话语也让许晓在一步之外停下了脚步。 “弓冢同学,我能够理解你。” 许晓低垂眼帘,朱红的眼眸在少女看来好红好红,可畏又温柔的朱红在这一刻得到了具现化。 “吸血並非错误之事,但你要选对了方式才行。” 许晓明白的,所谓吸血衝动到底是多么难以遏制之物。 爱尔奎特作为真祖,天生的吸血种,无需依靠他人的遗传因子来弥补自身的缺憾,却依旧具备吸血衝动。 当然,这个衝动能够依靠力量抑制。 对於真祖而言吸血衝动更像是性-欲,对於死徒而言则是维持生命的食慾,因此死徒是不可能摆脱吸血衝动的,就像人无法摆脱进食一样。 本身就具备吸血衝动的许晓自然不会去否认他人,这点上的理念更加贴合爱尔奎特的自然之论。 “哈啊哈啊.....大哥哥.....真是了解呢.....” 弓冢五月抱著双手,仿佛在极寒的雪原中试图取暖,道:“.....好痛、好冷——可以的话,真的好像现在就让大哥哥救我.....”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还不行。 “要再等一下哦,只要再一下子,等我变成了一个能够独挡一面的吸血鬼,我会来找大哥哥你的。” 於少女而言,许晓的存在到底算是『同类』的悸动,还是慌乱之下的寄託,已经不重要了。 正当弓冢五月想要离开之际,许晓却是摇摇头,道:“弓冢同学,你能说心里话,大哥哥我很高兴。 但你打算一走了之,大哥哥不喜欢。” 说著,许晓在弓冢五月动身之前,抓住了对方那纤细有力的手臂。 为何会称之为有力? 因为许晓在接触的瞬间,弓冢五月便犹如惊弓之鸟般下意识的抽动手臂。 自那纤细身躯中爆发的怪力足以粉碎钢筋混凝土。 这是许晓的第一判断。 儘管如此,许晓还是没有鬆手,而是牢牢抓紧了弓冢五月,仿佛一鬆手对方就会彻底消失一般。 这或许並非错误,已经成为了死徒的弓冢五月不能以常理去判断,在失去限制的瞬间,就有可能逃离这幽静之路,消失在许晓的视线中。 “....果然,很厉害呢,大哥哥!” 没能够脱身的弓冢五月一脸惊喜和纠结,道:“不行不行....为什么——大哥哥你的血.....会这么香?” 距离太近了,近到弓冢五月终於发觉了縈绕在许晓身边的血之余韵是从何而来。 那是来自许晓自身血液的残留,自封闭的秩序中脱离的血液。 令人食指大动。 这让因为进食了低质血液而出现排斥反应的弓冢五月更加难以抵抗。 “嗯?” 似乎也没料到对方会有这个想法,毕竟许晓不觉得自己的血会有多香,但从弓冢五月那眼神上看似乎—— 真的很香? 还没琢磨自己要不要尝一尝的许晓便是鬆开了弓冢五月的手臂,抽身后退。 但已经被吸血衝动占据理智的少女可不会放过他,挥动五指便是朝著许晓抓下,那是与爱尔奎特相似的战斗方式。 无需依靠他者,仅仅是自身强大的身躯与怪力,便能够撕裂一切敌人。 精心修剪过的粉嫩五指在此刻化作超越金钢的利刃,在少女本身的怪力下甚至能够一击撕裂死者。 若是诺耶尔接受这一击,或许会落败吧。 但对於许晓而言,最好处理的便是毫无章法的暴力了。 尤其是对方力量无法压制自身的情况下。 没有正面去对抗,而是侧身避开了这一击,许晓望著弓冢五月的身形自面前闪过,几乎是同一时间便有轰鸣声响起。 轰! 水泥铺就的地面在怪力的作用下被撕裂,三道狭长犹如利爪划过的裂痕朝著身后蔓延,將那散落一地的死者肢体都吞入其中。 无比狂野的一击,充满著野性的狂放和气魄。 很难想像是一名文静柔弱的少女会使用的攻击方式—— “哈哈哈哈,大哥哥果然很厉害啊!” 少女的笑顏清晰的倒映在许晓眼中,这让许晓微微頷首:『文静么.....』 来不及去感嘆少女的变化,许晓趁著弓冢五月还未调整动作再度发起攻击之前,伸手限制擒住左臂与后颈,硬生生將其压倒在地。 將少女的双臂都拘至背后,许晓甚至自己都直接单膝压制上去,防止对方挣脱。 这个环境与姿势,在其他人看来或许不是什么很妙的发展,但许晓也懒得想那么多了。 “抱歉了,弓冢同学。” 咔咔咔。 肉眼可见的裂纹自弓冢五月身下扩散,可见此时的弓冢五月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几乎是要被摁进地里的程度。 儘管如此,弓冢五月也是在不断试图挣脱。 感受著下方不断增强的抵抗,许晓也是不得不感慨弓冢五月的才能所在,成为死徒比他都晚....不对,比许晓多两天就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身躯强度。 简直是天生的死徒。 第70章我的含人量有点低 咔嚓咔嚓。 不过数个呼吸的僵持,许晓便能够看到弓冢五月身下地面已经布满了龟裂纹理...... 砰! 巨大的衝击自身下传来,让许晓有种炮弹在身下点燃发射的错觉。 弓冢五月自然不是炮弹,但许晓也確实是被少女撞到了五六米高的半空之中。 “喝呀!” 趁著把许晓撞到半空的时机,弓冢五月扭动纤腰令双臂挣脱束缚,白皙有力的双腿更是穿过肢体的间隙,夹住了许晓的腰腹。 奋力一甩! 宛如蝎子摆尾般的狂野攻击,直接將许晓甩向了最近的墙体。 隨著许晓以惊人的速度砸入墙体,剧烈的衝击直接造成了一次爆炸,伴隨著轰鸣大块大块的外墙脱落,掀起尘土。 没有陷入墙体,而是犹如蜘蛛般匍匐在外墙的许晓猛然抬起头,朱红的眼眸闪烁著光彩,道:“有两手啊,弓冢同学!” 没有回答。 仍处半空的弓冢五月身姿灵动,竟是借著许晓砸入墙面时迸发的碎石为踏板,旋身朝著许晓面门来了记飞踢! 许晓岂能让其如愿,脚底发力直接踩进外墙的同时,匍匐在墙面上的身躯也是以违背了重力的姿態直接站起。 呼—— 裹挟恶风的素白大腿从许晓面前擦过,清晰到能够看清皮肤上显露血管与毛孔,淡淡的血腥味却是增添一股狂放气魄。 “哈哈哈!” 攻击再度落空的弓冢五月没有气馁,反倒是如同许晓那般將脚底踩入外墙,利用自身强大的核心能力去达到在垂直墙体行走的程度! “大哥哥也很认同我吗?!” 弓冢五月大步流星,每一步踏出都能够在外墙上留下数米幅度的裂纹,大片大片的墙面脱落,向地面砸去。 “那要看你表现了,单纯臣服吸血衝动的,可不是什么好孩子!” 在垂直的外墙上如履平地的许晓不断后退,或者说是向上,躲避著来自弓冢五月的攻击。 单纯的挥爪对於许晓而言没有多少威胁,只是弓冢五月所具备的怪力让许晓也不得不防备。 “大哥哥不也在吸血吗!” 弓冢五月愈发的亢奋,挥出的爪击隱约带著魔力的波动,增强威力,道:“大哥哥为什么不使用那天晚上的剑呢?是我太弱了,远远不到大哥哥出手的標准吗?!” “你很强了,弓冢同学。” 这一次,许晓没有躲避弓冢五月的爪击,反手抓住对方手腕,在对方反抗之前,扭身將弓冢五月甩上高空。 砰! 藉助周边的凸起物,许晓更是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被甩之高楼上空的少女。 来自行星的锁链,仿佛无法牵制青年的灵魂。 並非吸血姬那般在夜空中嬉戏的优雅姿態,青年的行动是对於行星更加无情的入侵与暴行。 目光再一次的对上了。 沉寂在吸血衝动中的少女仍在升起,但她对於现况没有任何干涉的余地,只能够看著青年以无可匹敌的姿態冲至身前。 皎洁的明月高掛天幕,朱红的月色垂下了目光。 好红好红,可畏又温柔的朱红仿佛在安抚著少女破碎的人之本性。 少女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个疑惑。 比之高悬人世之外的洁白,身前的朱红又有何区別呢..... 抬腿,横扫。 隨著青年毫不留情的鞭腿命中少女腹部,压缩到了极限的大气轰然炸开。 飞速落下的弓冢五月依稀能够听见青年的回答——“但我要更强。” 轰隆。 犹如炮弹般直直砸穿天台,抵达下一层的弓冢五月只觉得浑身疼痛,但没等她起身,铺天盖地的黑影便是迎面落下。 修长的五指宛如不可逾越的监牢,牢牢限制了少女的一切。 哗啦哗啦。 自上方落下的碎石与地面接触,为这寂静的夜色增添一抹生气。 少女的呻吟自下方响起,身体的疼痛让从未经歷过这些的少女都有些无法承受,但比起疼痛,仿佛触及灵魂的飢饿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 许晓凝视著指缝中少女的眼眸,眉头微微紧锁。 似乎是在考虑著什么。 摆在许晓面前的无非是直接消灭弓冢五月或者是保留对方,消灭吸血鬼是代行者必要的职责,而保留弓冢五月就意味著需要稳定的鲜血供给。 这等同饲养吸血鬼,加上弓冢五月自身来源的不確定性,这份饲养的未知性几乎占据了九成。 “算了.....” 思来想去,许晓最终还是选择鬆开了手,坐在了少女身边,道:“就一点,而且你不要把自己的血注入进去,那样我很难办的。” “?!嗯嗯!” 飢肠轆轆的弓冢五月两眼放光,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搭在许晓手心和手臂。 张开嘴,轻轻的咬在了许晓的手腕上,湿润的樱桃小嘴微微抿起,尖锐的牙齿刺入了皮肤,令盈满之物流入口腔。 “.....” 望著少女那宛如小兽般的吮吸,许晓眉头微微皱著。 老实说,许晓並不知道自己的血液是一开始就对吸血鬼具备吸引力,还是在自己不断调整体內秩序后出现的情况。 前者或许能够证明最开始的遇袭是倒霉加上许晓自身的问题,后者就是许晓操作的问题了。 无论是哪种,不影响许晓对自身血液的干涉。 血液即是秩序的延伸,无论是內延亦或是外延,皆是如此。 哪怕是被弓冢五月吞入体內,隨著许晓精神的聚集,他仿佛能够感受到弓冢五月体內渐渐积累起了属於许晓的秩序。 一如那日遥遥感知到袭击了自身的吸血鬼那般。 不仅如此,今日的许晓比之过去可以说是如隔三秋的地步,经过了弗洛夫討伐战,对於体內秩序的开发和掌握更是抵达了一个全新的地步。 许晓能够感觉到,自己依旧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涉被弓冢五月吞食的血液,例如——点燃火焰。 令弓冢五月如弗洛夫那般被火焰焚烧殆尽。 除了攻击性外,许晓似乎还能够通过血液视线窥视对方情报的程度,在弗洛夫一战的末尾,许晓便是通过自身血液和弗洛夫的缔结,完成了对弗洛夫自身记录的窥视。 这一行为,能够完美的復刻在弓冢五月身上。 『我怎么像是个病毒一样』 许晓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了。 第71章以太光纤 咕嚕。 咕嚕。 甘甜的猩红被吞咽,自血液中析出的遗传因子完好且丰富,隨著消化不断弥补著少女自身缺少的【秩序】 这是从未体会过的满足与快乐,令这些天始终沉浸在痛苦中的少女仿佛找到了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 哪怕不知何时会沉底,但確確实实会她提供了片刻的安息。 唇分,晶莹的丝线带著些许猩红缓缓下落,当即被少女伸出的丁香小舌捲起,生怕落下每一粒粮食。 收回手的许晓下意识的在衣摆上蹭了蹭,擦去了弓冢五月留下的水渍。 至於弓冢五月吸血时造成的咬痕,也在短短数秒內自愈。 『有点小晕,还能承受』 许晓大致估计了下恢復时间,很快就能恢復失去的血液,但比起恢復许晓更在意自身血液造成的入侵。 人体即是世界\宇宙,那么许晓的血液就是领域之外的触肢,自星间落下之物乃是外来者最为甜美的毒酒。 但这犹如病毒般的血液入侵,並不能实现永久性的改变。 宛如无根浮萍般,在失去了作为源头的许晓支持后,会隨著消化的进度而渐渐失去活性,从而彻底从许晓的【秩序】中脱离。 这也是当然,许晓一直认知、保持的【秩序】都基於许晓自身是人形的前提,並不会越过这个界限去成为无可名状的他者。 肆意的延伸与侵入他者,只会破坏许晓自身秩序的完整与纯粹。 『我含人量可能低了点,但我好歹是人吧,只是有点怪而已』 抱著如此的观点,许晓始终维持著【秩序】的完整性。 除去许晓自身的问题外,在弓冢五月令许晓的一部分进入身体后,儘管没有刻意去干涉,但许晓还是『看见』了弓冢五月的內在记录。 成为死徒的弓冢五月,或许能够称之为开结果,將自身的才能全部的发挥出来—— 世界,就在其中。 那是属於少女的才能的果实,终有一天会绽放出属於她自己的朵吧。 『天才』 许晓並不吝嗇讚美之词,对於弓冢五月的才能给予了最高的肯定。 “.....” 短暂摆脱了吸血衝动的少女,缺少的秩序被补完令弓冢五月久违的感受到了生命的鲜活,不会再受到飢饿带来的寒冷与痛苦,也不会出现吞食错误血液產生的排斥反应。 “多谢款待!” 弓冢五月微笑著双手合十,甜美的酒窝仿佛能够盛满美酒,令人陶醉。 滴答滴答。 在少女展露笑顏的同时,豆大的泪珠滚落,仿佛是在为自己的弱小所哭泣著。 看著少女又哭又笑的摸样,许晓站起身,道:“弓冢同学,你对自己的现况有什么认知呢?” “?我吗?是吸血鬼吧。” 抹去泪水很快恢復笑容的弓冢五月眨眨眼,笑道:“就是大哥哥那天晚上没能够消灭的吸血鬼的那种。 本来那天大哥哥都救下我了,但我还是变成了这样,刚开始只是觉得很暗、很冷,身体非常痛而已。 但是非常不可思议,隨著时间的流逝,身体发生变化的同时,似乎也明白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时时会感到疼痛是因为身体正在飞速瓦解,一旦被太阳照射到瓦解的速度就会变快,还有为了阻止瓦解造成的崩坏需要同种生物的遗传信息。” “嗯,虽然原因还搞不明白,总之不去做点什么是不行的。” 弓冢五月笑著说道:“我非常冷呢,独自一个人好寂寞的,由於不想就这样消失掉,所以就隨便找个人吸血了——然后啊,那真的好好喝喔!” 像是少女在像朋友推荐偶然品尝到的美味饮品,名为弓冢五月的吸血鬼露出了些许陶醉和沉迷的神色,道:“但是,由於是那么美味,注意到时已经將那个人的血一滴不剩的榨乾了,那个人呢,变得如同木乃伊一样乾瘪,我这才感觉到了后悔—— 我,从心灵到肉体全部都变成了怪物。” 少女具备著成为死徒的才能,但她的本性也隨著復活而破碎了。 接受了这份扭曲的少女,或许获得了不同於人的视角。 “为了活下去不去这样做是不行的,大哥哥。” 弓冢五月道:“我说过的吧,我並不是因为憎恨而去杀人的,吸食人血的理由跟大哥哥吃其他动物的理由一样。 所以,根本不需要想太多.....” “在吸食了大哥哥的血后,我似乎找到了捕食的乐趣呢。” 弓冢五月歪著头,道:“以前都是因为疼痛才去吸血,但是这一次很有趣呢,大哥哥的血不仅强大,还具备著我无法比擬的遗传分子,少量的血液就比得上我过去几天捕食的总量呢——我总算是理解了,大哥哥是远比我优秀的多的吸血鬼呢。” “適应是好事。” 对於弓冢五月能够適应死徒生活,许晓並不意外,活著至少比活生生饿死自己强。 “不止,弓冢同学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所以你最近还是不要回家了——” 许晓顿了顿,自己这样可能有点偏向拐骗少女,但似乎也只能这样做了,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弓冢同学你被我幽禁了。” 希耶尔帮许晓租聘的公寓是不可能让弓冢五月进去了,死徒的痕跡不大可能瞒得过希耶尔,除非是处理的特別好。 “不要!” 弓冢五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噌的一声起身后退,道:“大哥哥现在可不流行圈禁玩法了,虽然很感谢你的血,但我可不会同意的!” “....誒你这人。” 许晓也没有跟弓冢五月商量的想法,正打算动手时忽然一滯,脑后突然有种微妙的刺痛感。 像是安装隔热时玻璃纤维从皮肤上刺了进去,怎么都弄不出来的微妙刺痛。 现在许晓显然没有接触玻璃纤维,也能够肯定这层楼房也没有类似的东西。 而不仅是这微妙的刺痛,许晓有种被入侵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在入侵他的【秩序】。 『谁?』 许晓抬手摸了摸后脑,下意识的抬起头,沿著直觉告知的方向看去,那是在上方的空洞出现的异样。 被弓冢五月砸开的破洞並不小,大约两三米直径的范畴,边缘地面下垂,仿佛隨时崩坏。 而在那洞口的边缘, 不知何时出现的紫发少女俯瞰著许晓与弓冢五月,手中细线闪烁著微弱的弧光。 第72章都在计算之內 月夜皎洁,夜幕之下的少女身姿高挑,紫色的麻辫在身后飘荡。 少女所著衣物总体偏深,相当有特色的紫色制服十分恰当的凸显少女的玲瓏身段,收紧的袖口处还绣有金丝纹理。 白色短裙下是裹著紫色过膝袜的笔直双腿。 【令人怜爱】,少女有著与这话语再合適不过的相貌,那是不同於这方岛国的长相。 而最让许晓在意的是少女手中一闪而过的纤细丝线,他可以肯定【线】是存在的,但无法真正看清。 『光学迷彩?不对,是直径太短了,接近可见光波长低下限,在晚上根本看不清』 许晓第一时间否定了光学迷彩的可能性,根据那微妙的刺痛感看,【线】的直径大致在1至2微米的单位。 这已经是超细纤维的標准,正常肉眼都不可能看清,更別说进行使用了。 不仅如此,看著陌生的少女,许晓心底也隱约浮现了对应的情报,各种特点都能够对上,正如那日遇见希耶尔那般。 “晚安,两位。” 少女以平稳的话语开启了对话,道:“这么晚是在这里约会,还是在做其他事呢?” “你使用的是【灵线神经(etherlite)】吧,如果已经开始试著读取弓冢同学的记忆,那么答案不是已经有了么。” 许晓仰著头,视线沿著少女的腿部不断上升,越过那禁忌的庭院,登临高峰,最终与少女的视线交匯。 【线】对於许晓的入侵十分短暂,很快反应过来的许晓採取了应对措施,这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有多余的情报泄露。 而从许晓身上获取情报失败后,少女最佳的选择就是从弓冢五月身上获取自己需要的情报了。 “誒?我的记忆?” 根本没跟上对话进度的弓冢五月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先前她看见许晓就是摸著后脑的同时中断了跟自己的对话。 虽然根本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看起来很是不妙啊。 “嗯,看来你能够理解【灵线神经】呢——” 少女的语气和神色依旧平淡,完全没有被揭露的慌张,淡淡的语气再度响起:“你知道的果然很多,许晓——你作为变量只会让答案更加的混沌,所以我必须要....” 少女说著就从腰间拔出了武器,但在那之前许晓已经一跃而起。 注意力始终盯著少女的许晓,在其出现异动的瞬间便是做出了应对。 一跃而起的黑影顷刻笼罩了少女的视野,扑面而来的狂风將髮丝吹起—— 刷。 少女果断放弃掏出黑枪,而是双手交错,果断髮动了灵线神经,身后辫子晃动的同时,那肉眼不可见的微米级丝线亦是铺展开,试图拦下那逼近之影。 『!』 在半空便再度感到刺痛感的许晓动作果断,抬手撕开了皮肤,挥洒而出的猩红溅射长空,朝著少女飞去的同时被铺展在半空的灵线神经层层撕裂。 顷刻外延的意志让许晓捕捉到了灵线神经的大部分坐標以及將要到来的轨跡改变。 许晓没有浪费这个绝佳的时机,一举越过了灵线神经的封锁,抓住了少女的双手,遏制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我並非什么都知道,我知道的也只是我知道的而已。” 没有继续进攻的许晓笑道:“那么,能够说出你的名字吗,来自阿特拉斯院的小姐。” “......” 感受著身前男性双手压制性的怪力,仿佛自己的好友般的怪力,无法挣脱。 “【sion eltnam sokaris】” 当即做出判断的少女如此说著,这让许晓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情报,隨即说道:“那么我称呼你为紫苑可以吧?” “这是为何?” 露出些许困惑的少女问道:“是取自紫苑的语【aster tataricus\不会忘记你】么.....看来你知道的远比我想的多,这样也省去我解释的过程了。” 被称之为紫苑的少女继续说道:“虽然我不太理解你的情报,但从弓冢五月身上解析的情报可以確定你並非坏人,那么对於许晓你,我会告知我的目的。” “我的目的是吸血鬼化的治疗,我一直在研究著能够让吸血鬼啃食的人类恢復的方法——” 在后续跳起来的弓冢五月震惊的目光中,紫苑继续说著:“就像是弓冢五月被死徒感染、墮落为非人,被吸血鬼侵犯的人类,末路只有死路一条,虽然有变成吸血鬼的方式,从吸血鬼恢復至人类的方法却始终没被確立。 眾多的魔术师挑战著这项研究,然后败北,但是我不打算也跟著失败,让不可能的事化为可能,这就是身为【阿特拉西亚】条件。” “为了完成这项研究,你来到了这座城市,是想要寻求什么呢。” 许晓瞥了眼弓冢五月,道:“是为了样本,还是其他的助力?” “我是为了请求真祖的协力才来到这个国家——” 紫苑微微一顿,道:“想要探求吸血鬼化的治疗方式,就必须调查身为死徒之源头的真祖,关於死徒的数据可以从教会那里取得,但只有死徒的数据不足以找到关键,所以就变成了只有调查不可侵犯的真祖一途。 而根据情报,一年前最后的真祖爱尔奎特曾经在这片土地出现过,所以我才来到了这里。” 『一年啊,这算是时间旅行还是什么东西?』 许晓並不怀疑紫苑的自述,只是这个时间跨度可比弓冢五月要来的远得多,而且谁知道还有没有更远的人出现。 “你的想法很好,但爱尔奎特不会同意的。” 回过神的许晓摇摇头,道:“且不说你打算怎么跟爱尔奎特交涉,而且现在的情况远比你想的复杂。” “这我知道,但听说过真祖在这片土地上有跟人產生过接触,若是找到合適的人选能够作为交涉官去帮忙交涉。” 紫苑道:“这都在计算之內。” 计算导出的结果就是一切,只要在计算內符合逻辑的行为即是正確的未来。 “那你也知道了吧,现在的情况。” 许晓微笑著说道:“现在这座城市——【总耶】的情况。” “.....时间错误了。” 从弓冢五月脑海中解读到情报的紫苑凝视著许晓,道:“我来到了一年之前,真祖爱尔奎特第一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时间,而也是新生的死徒之祖——许晓还未被教会通缉的时间。” 第73章分割思考的可行性 这是计算外的发展。 说到底,时间旅行这种第二魔法领域的操作,怎么可能毫无声息的便发生,紫苑甚至没有发觉周边环境的变化。 原本不可能出现的相遇,也因许晓和弓冢五月的战斗而出现了偏转。 被战斗动静吸引的紫苑,最终在这夜色下遇见了许晓和弓冢五月,若是没有这场战斗,紫苑最先遇到的人或许並不会是许晓吧。 不仅是这点,紫苑也能够確定眼前的男人並非死徒,更不说死徒之祖了,这与她了解的情报有所出入。 但没问题,重新计算就行。 而与紫苑的想法不同,许晓只是啊了一声后就轻鬆接受了紫苑口中会在一年后被通缉的自己。 这也是当然的吧,无论许晓自身情况如何,他確確实实是拿到了第二十五祖弗洛夫的原理血戒。 这点无法改变,只要被教会知晓就是註定不能安分的情况了。 『我还是没能入职吗——』 对於自己未来可能还保持无业游民状態,许晓感到些许惋惜,看来只能找富婆抱大腿了,自己上班还是太累。 短暂的惋惜后,许晓的注意力回到了与紫苑的对话上。 “目的能理解了,那你动手是担心——我?” 许晓挑著眉头,道:“动手意味著交恶,这点你能清楚吧,紫苑小姐。” “唔——” 紫苑脸颊微红,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支支吾吾道:“听说你跟真祖有联繫,若是由你去替我更真祖交涉的话,我多少就能跟真祖对谈了不是嘛,所以我就想著先拘捕你...才行,可是因为我的大意,变成了现在这样。” “大意是指动手么?” “是的,许晓你的情报我从弓冢五月那获得不少,从数据上看並不存在多少差距,但最终会是熟知彼此情报的我胜率比较高——” 紫苑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落败,恢復平稳的语气,道:“即是是这样,我还是落败了,看来我的能力还是有所不足。” 许晓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单纯肉体的爆发性力量就足以凌驾在常物之上,更不说对方还察觉到了灵线神经的分布,这导致了紫苑根本拦不下许晓。 当然,在紫苑看来只是自己执行的失误,计算没有错误。 “大意?” 许晓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的望著紫苑。 “?” “!” “你、你什么意思!刚才绝对只是因为我太大意!我还有余下没发挥的实力!” 能够接受失败,但完全不能够接受许晓这幅表情的紫苑大怒,一脸羞愤道:“刚才的表现没有达到我的標准!计算没有出错!是因为我的失误才败北!在、在实力上我是胜过你的! 在见面的时候我就预测了你会採取怎么样的行动!只是因为一些因素,使我的迴避率下降了0.5%——也就是说,要不是这点的话,你我的立场就倒转过来了!真是的,你怎么连这种时期都判別不了啊!” “那真是抱歉,我的问题。” 许晓笑著双手合十,笑道:“紫苑小姐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啦。” “啊,不,是我失礼了。” 紫苑脸颊一红,道:“拜託你能避开这个话题就好。” “那么我们回归正题。” 许晓眼帘低垂,朱红的眼眸凝视著少女,道:“你动手是打算靠拘捕我来联繫爱尔奎特,是这样吧。” “没错,然后我打算正式地请求真祖的帮助。” 紫苑点点头,道:“虽然现在情况不对劲,但对我也是一样的。” 只要能够从爱尔奎特身上找到答案,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 “但光靠你自己的话,爱尔奎特肯定会十分乾脆的拒绝你吧。” 许晓笑道:“所以你需要一个协助者去正经的帮你交涉,而不是这种拘捕方式才对,死徒化的恢復研究,这个很有意思,我想我是支持你的。” “支——持我?” 似乎是没料到许晓的反应,紫苑露出了些许错愕和不解。 “但作为协助者,我需要你帮点忙——” 许晓道:“紫苑你是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对吧,那么作为协助的代价,我需要你的【知识】。” 阿特拉斯院是魔术协会三大部门之一,公元前就已经存在。是与从中世纪开始成为主流的现代炼金术不同的魔术之祖——解明世界之理的炼金术师们的集团。 这样的一个组织,许晓如何能够按下好奇心不去接触与交流。 “你也应该知道阿特拉斯院唯一且绝对的戒律吧。” 紫苑恢復平稳的语气,道:“【自己的研究成果只公开给自己】,想要得到阿特拉斯院的技术协助,需要【契约书】才行。” “这个我略有耳闻,所以我不打算为难紫苑小姐。” 对此自有考量的许晓点点头,道:“我想要的是阿特拉斯院基础的【知识】,那分割思考的技术。” 【分割思考(memory partition)】 阿特拉斯院的基本思想之一。 阿特拉斯的优秀炼金术师能够自由自在地把思考进行並列处理、转瞬间进行计算。 简单说,就是將脑子划分出几个区域,让多个自己平行运作。 在见到紫苑后许晓脑海中顿时有了获取这一技术的想法与可能性。 对於许晓而言,无法全天候的去钻研知识简直是浪费时间与生命,若是能够进行分割思考,那么时间就不会被浪费,能够最大程度的获得自身需要的知识。 许晓虽然能够调整体內秩序,但对於大脑部分的操作还是基本为零,毕竟有关脑部的一切难度和风险都是最大的,冒然干涉只会是留下隱患。 但要是有阿特拉斯院成熟的分割思考技术就不同了。 “合理的交易,我知道了。” 紫苑点点头,没有拒绝许晓的提议,说到底她自身便是因为违背了阿特拉斯院的戒律才逃离学院,有了开头就会有第二次,仅仅是知识的交易,那么完全在接受范围之內。 来自阿特拉斯院的少女与立志成为代行者的青年在此刻缔结了契约—— “我的戏份呢!” 仿佛被无视了的吸血鬼少女不满的囔囔著,道:“这样下去我的戏份不是又被抢了吗!” 第74章离开的理由 既然是达成了约定,许晓自然是迫不及待的从紫苑那获取了分割思考的具体內容,这对於如今的许晓而言算复杂也不算复杂。 通过对爱尔奎特的钻研,许晓对於神秘知识已经有了不少的积累,加上自身的才能,足以理解分割思考的原理和应用,更何况还有紫苑这个阿特拉斯的天才少女。 这是十分神奇的技术,將脑部分割应用却不会降低个体性能,完全能够实现多个意识的多线程操作。 阿特拉斯院对於身体(肉体)的观点在许晓看来也是十分独特,不是脑控制身体,而是为让脑更好地发挥机能而有肉体,这样认为。 若只是產生出单纯的演算能力的怪物,没有作为炼金术师的必要,只要成为技术人员就可以了。 对他们来说所谓的人体是【肉体·精神·魂三位一体,在计算、实践、成长上优秀的个体】。 这给了许晓不少的启发,能够更加全面的认知构成自身的【秩序】。 对於许晓而言人体是秩序的匯总,构成许晓的一切被视作【秩序】,而在这秩序之下加入阿特拉斯院的观点则是能够被分化为【身】【心】【魂】三位一体。 以此作为细分,让许晓更好的观察、理解自身的【秩序】。 呼—— 夜风阵阵,双手搭在天台护栏上的紫苑眺望远方,平稳的话语將许晓的注意力拉回现实:“许晓,今晚是发生了什么?” 在夜色下寂静的城市,根本察觉到不到活动的气息,在高楼天台能够看见的也只有巡查的身影。 仿佛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戒严。 这是十分难以见到的场景,毕竟作为一线城市,夜晚无人上街是很难想像到的事情。 “今天晚上应该会安静了点。” 许晓摸著脖子,嘆气道:“弗洛夫刚死,教会已经在处理战场了,紫苑小姐,你是半死徒吧,这个时候可要小心了。” “弗洛夫?死徒之祖的一角,第二十五祖弗洛夫的死亡日——” 知晓这片土地註定会有祖死亡的紫苑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隨即说道:“那么,属於弗洛夫的原理血戒是被你拿走了?” 根据紫苑的情报,许晓是被圣堂教会认定为祖的对象,但对方现在並非死徒更不是祖,那么是在之后才继承了原理血戒,继承祖之席位吗? 许晓耸耸肩,道:“差不多。” 紫苑又问道:“圣堂教会是派遣了什么级別的代行者到这片土地呢?” “埋葬机关第七席。” 许晓道:“这点就不用额外解释了吧,虽然阿特拉斯院作为魔术协会的三大部门之一,但作为独立集团,也是经常性的跟圣堂教会合作来往,对於埋葬机关的情报我就不用多做赘述了。” “第七位么——” 紫苑点头,道:“如你所说,阿特拉斯院確实有时会跟圣堂教会签下协议,但我並不认识第七席,算的上认识的也只有异端审问骑士团的好友,从骑士团那也能够得到对於埋葬机关的印象情报只有——杀人集团。 而且——” “而且——?” 许晓和弓冢五月的声音同时响起,或许都是被紫苑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勾起了好奇心。 “目前的我是被阿特拉斯院和圣堂教会通缉的状態,遇上代行者只会爆发衝突。” 紫苑神色依旧,仿佛只是在陈述某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道:“既然这个城市已经出现代行者,那么我也只能隱蔽行动了。” “通缉?!” 弓冢五月惊讶道:“你是干了什么坏事被通缉了吗?” 饱腹的弓冢五月展现出了先前没有的活力,也或许是发觉身边人的异常比她还要多吧,十分顺利和融洽的融入了进去。 “我打破了阿特拉斯院【自己的研究成果只公开给自己】这一戒律,阿特拉斯院对於学院內的研究外流是全面禁止的,但是我为了自身的研究,拜访了眾多的其他学院,交换彼此的情报。” 紫苑也没藏著掖著,很是直接的说了出来。 “你,拿出了阿特拉斯院的情报,还是自身的情报?” 许晓眨眨眼,眼中的朱红隨著体內激素的分泌开始提升,许晓仿佛在此刻似乎看到了宝藏。 “不,关於阿特拉斯院的一切情报我都没说出去,我所交易的大多只限於我个人的研究成果而已。” 紫苑说道:“虽然那对於炼金术师而言是被禁止的事情,但我认为比起阿特拉斯的规定,解明我自身抱持的疑惑才是优先的事项。” “吸血鬼化的研究么。” 许晓瞥了眼弓冢五月,对方似乎十分沉迷紫苑所描述的事情中。 “就是那样,追求著不老不死的死徒形態之人类的思考迴路、视为禁忌而避开的人类之命令——” 紫苑眼帘低垂,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对自己抱持著疑惑的疑问吗?或许那就是我的枷锁吧。” “?” 许晓抬了抬手,道:“不好意思,能讲的明白点吗,前面还正常,就是后面有点过於抽象?” “...!!!你很失礼耶!” 紫苑羞愤道:“许晓你听不懂於是就想怪罪我吗!光是配合的言语方式就很浪费时间了!还要再叫我配合你的知性来对话吗! 不对!本来我的说明就没有缺漏的字词,真要说有不足之处的话,就只有你的努力和理解力!” “总、总而言之,我的目的就是吸血鬼化的治疗!” 紫苑清了清嗓子,道:“至於教会,那是因为我半吸血鬼化的原因,毕竟教会是专门猎杀死徒的机构。” “啊,这样。” 许晓点点头,隨即笑道:“话说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能够跟你交换其他的研究成果了呢?” 原本是顾忌阿特拉斯院的戒律,许晓才苦苦遏制住自己对於阿特拉斯院的好奇,只是跟紫苑交易了分割思考的用法,如果紫苑自身会允许个人研究对外交易的话,那么许晓也不是没有机会了。 紫苑·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继承了阿特拉西亚之名的少女,可以说是阿特拉斯院下届院长的指定人物的天才少女。 哪怕只是个人的研究,其成果足以令人惊嘆。 第75章来自圣堂 司祭 “仅限我个人研究成果的话可以。” 本就与诸多学院交换过情报的紫苑点点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真祖.....?” 比起解释自身情报,紫苑更加在意何时能够见到爱尔奎特,並且展开研究。 “爱尔奎特么,估计要明天了,今晚跟弗洛夫战斗的消耗有点大,需要休息一晚。” 许晓摸著脖子,不禁感慨道:“今天真漫长啊——” 著实漫长的一天,经歷了酒店与弗洛夫的遭遇战、地下巢穴的二度交锋、最终討伐战的激战,在一切都该结束的时候,却又遇上了弓冢五月和紫苑这等异常。 “真....祖消耗太大?” 似乎是震惊於这令人无法理解的情报,紫苑的双眼都瞪大了些许。 这也是自然,毕竟哪怕没有遇见过爱尔奎特,其名声之大在神秘侧中也是广为流传,无人不佩服真祖之强大。 这样的爱尔奎特,仅仅是对付一位祖就会消耗过大? “有很多原因的啦这个。” 许晓訕訕一笑,道:“总之差不多明天吧——嗯,既然紫苑你在的话,能麻烦照顾下这孩子吗?” 像是推销自家孩子一样,许晓一把揽过了弓冢五月,双手搭在少女肩膀上,笑道:“呀,老实说教会在介入后我有点把握不准这孩子的去处,但你在话应该没问题。” “虽然我是半吊子吸血鬼但也不要一副家长的口吻啊大哥哥!” 试图挣脱的弓冢五月手舞足蹈著。 “我都可以当饲主了誒,你以为谁给你好饭吃的。” 许晓不满道:“不然我找个洞给你关里面养著也不是不行。”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始终与弓冢五月保持著联繫的紫苑点点头,道:“那么我会带著她一段时间的,还请你儘管找到真祖。” 对话接近了尾声,自知无法长久保持对话的许晓在离开之前本著求知与保险的想法,问道:“紫苑,你那个灵线神经,有入侵我的脑部吗?” 灵子纤维在接触到人体后就会侵入对方的脑部神经,並擬態成为一条新的神经,可以实现將寄生对象的思考传送至纤维源头。 换言之就是夺取他人心思。 “並没有,灵线神经没有成功入侵你的身体。” 紫苑摇头,道:“你的【血液】阻断了外界的干涉,就算是我的灵线神经想要入侵都要点功夫。” 大脑是统御著肉体的唯一命令系统,在那里做出第二个命令系统去替补原本的命令系统,让偽造的迴路成为主线,这就是以灵线神经所进行的黑客行为。 到达人体深处的灵线神经,会自脑髓那里將情报与灵魂的设计图等等以灵子开始偽造出思考的法则。 当然,要將一个人完全的掌握住,必须要將数千道防壁——也就是理性、本能等等彻底突破才行。 嗯,说才能的话也算是才能吧。 艾尔特纳姆一族的人,对於【入侵自己以外的情报体】一事並不感到困难,可以说是天生的灵子黑客。 而紫苑在试图利用灵线神经侵入许晓,获取自身需要的知识、情报时遇到了困难。 不仅是许晓的察觉,更多的是许晓內在秩序对外来物的抵抗,令灵线神经的侵入费时间大幅增长,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入侵。 这让紫苑只好转换目標,去侵入弓冢五月,在对方脑部留下擬態神经来夺取思考。 “原来如此。” 得到紫苑肯定回答的许晓没有意外,他也只是想確认下而已。 儘管没有发现到体內秩序的问题,但许晓不能保证灵线神经的擬態会不会完美到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地步。 “嗯?你们是不是在说什么可怕的话题?” 顿时后脑发凉的弓冢五月正要扭头,当即被许晓抄起双手摁住了小脸,无法动弹。 最后跟紫苑交代了明天见面的地点以及將弓冢五月託付给对方,处理完事情的许晓也是离开了这处天台。 弓冢五月的精神状態算不上好,如果只是对方一个人的话许晓是不可能放心的,但要是紫苑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以理性的思考作为行动逻辑的紫苑,其本身也能够与此时的弓冢五月融洽相处。 待许晓离开,无所事事的弓冢五月问道:“我们接下来是做什么?” “睡觉。” “上哪睡?” “打地铺。” 已经开始感到飢饿的紫苑一本正经道:“不用担心,这都在计算范围之內。” 话分两头, 此时告別了紫苑和弓冢五月的许晓已经踏上了返回公寓的路上,儘管还有著在夜幕下寻找其他异常的活力,但精神已经开始疲惫的许晓几经思量还是选择返回公寓休息一晚。 许晓有种那日不想靠近远野志贵时的怪诞预感,若是继续晃荡下去说不定会遇见不得了的东西。 『直觉很玄乎啊+』 许晓清楚所谓直觉只是自己潜意识做出的判断,是未经充分逻辑推理的直观,以已经获得的知识和积累的经验为依据的,並非是不依靠实践、不依靠意识的逻辑活动进行的判断。 噠噠。 “嗯?” 正靠近公寓的许晓停下脚步,望著那站在公寓前的几道人影,一脸掐媚和不知所措的诺耶尔正站在几人身旁。 几人组中最为显目的是一名外表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金髮少年,身著红色的外衣和白色短裤,与爱尔奎特相近的金色短髮以及白种人標誌性的翠绿眼眸。 除了少年外,在场的还有两名成年男性,各有其特色,但对许晓而言都没有那个少年来个显目。 似乎是注意到了许晓的接近,金髮的少年沿著诺耶尔的视线,带著自信的笑容朝许晓投来了目光,道:“你就是那个想要成为代行者的新人?” “许晓!” 一脸紧张的诺耶尔磕磕碰碰的介绍著身边的少年,道:“你要客气点啊,这位是、是那个劳伦斯..红衣主教的的——” 『红衣主教?』 许晓闻言,坦然的与少年对视著。 他自然知道红衣主教代表著什么,圣堂教会的顶点是教皇,而教皇支配著的128名红衣主教则是代表了最高权力的聚集。 无论少年跟红衣主教有什么关联,仅仅是红衣主教之名就足以让人正视对方。 第76章合作 而正如许晓预计的那般,在诺耶尔磕磕碰碰的讲解中,少年的身份也渐渐明朗。 在最高权力者们聚集的128红衣主教中都拥有最大发言权的,据说已经被认定是下一代教皇的劳伦提斯红衣主教,少年正是他的孙子——马里奥·贾洛·贝斯提诺。 並非那个下水道的修理工,而是红衣主教的孙子。 话虽如此,马里奥並非亲生,毕竟红衣主教是不允许娶妻的,原则上他们会收养养子,之后將其作为自己的继承人抚养成人。 並非血缘,而是实力至上主义,拥有更深厚的信仰、更深厚的知识、更深厚道德之人会被选为支撑神之家的支柱。 但——劳伦提斯红衣主教有一个公开的秘密。 他虽然把很多孩子都收为养子,並分给他们財產,但这些孩子的长相却都和劳伦提斯红衣主教异常相似。 喜好女人的红衣主教,靠著金钱和权力登上主教宝座的凡夫俗子,这便是大多信徒对劳伦提斯红衣主教所有的印象。 不过,了解劳伦提斯红衣主教的司祭们都清楚他的真实情况,无论是信仰、城府、还是人脉都足以支撑整个教会的人物。 唯一的缺点不过是好色而已。 而马里奥——虽然只是表面上的,但马里奥是其中最受劳伦提斯红衣主教宠爱的,被称之为迟来的继承人。 贝斯提诺之名是劳伦提斯红衣主教还在穷乡僻壤时的旧姓,超过二十人的养子.....不,拋开那些哥哥们,被赋予这个姓氏的少年有多么令人期待,作为信徒自然不必说明。 从檯面上消失,过著隱居般生活的权力者的秘藏之子。 光是知道少年的身份,像诺耶尔这样的代行者就会瑟瑟发抖。 “大人物啊——” 许晓眨眨眼,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马里奥。 “啊?什么意思,新人,难不成想让我给你看看驾照吗?” 马里奥神色不爽道:“你这傢伙,难道因为我是个小鬼就看扁我吗?” “惊讶而已,劳伦提斯红衣主教的孙子年轻到令人惊讶的地步。” 许晓耸耸肩,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像诺耶尔那样拘谨,在许晓发觉未来可能不会入职成功后更加轻鬆面对教会高层了。 “年轻也正常吧,毕竟我是老爷子过了一百岁才和情人生下来的小鬼,今年已经十二了,嚇到了吧。” 马里奥满不在乎的说道:“而且在这之后还有个弟弟——真是的,我家老爷子比吸血鬼都要离谱呢。” “单纯的抱怨,不用在意,比起这种东西,还是说正题吧,正题。” 马里奥摆摆手,道:“虽然没能赶上事情的开始,但最后一幕还是看见了,从这个三流那也听到了大部分。 三流就是三流,只有逃跑手段值得一提,当了近十年任人宰割的走狗,倒是练就了一身硬骨头啊。 等我回到法王厅后就开除这个傢伙,可不要想著送去修道院,而是要送上断头台哦。” 没能够目睹全场战斗的马里奥,十分直观的看见了诺耶尔在大圣堂结界崩坏后飞速逃离战场的模样。 “誒——?” 还以为成功把马里奥注意转移到许晓身上,逃过一劫的诺耶尔顿时愣住,惊恐之色顿时浮於表面,仿佛被能够停止心臟的恐惧击溃了似的。 甚至不顾许晓的目光,始终保持求生第一的诺耶尔当场土下座跪倒下去,磕磕碰碰的说道:“请,请等一下!那、那个,那件事其实有著、很、深的原因——!” 被恐惧压倒的诺耶尔,双膝跪地拼命的进行辩解自己丟下希耶尔逃跑的理由並非是为了自保,而是为了儘可能叫来支援,为了杀掉真正的目標吸血鬼,不得已而为之的撤退罢了。 “——喔,真正的目標么。” 马里奥咧嘴,一副得逞的表情,道:“看来你和那个女人的目標另有其人啊,听到了不错的消息,让我好好听听那个真正的目標的事吧。 你和那个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潜入调查的?以及——这个新人又是哪来的。” 关於诺耶尔能够透露的情报,马里奥很感兴趣,对於马里奥而言许晓这个终结弗洛夫的陌生傢伙更值得在意。 毕竟诺耶尔这傢伙一经接触就知道几斤几两,情报的获取简直没有难度。 察觉失言的诺耶尔没有隱瞒,在十分钟內简洁的把这段时间內的调查全部报告了一遍——强调了调查的责任並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同僚的主张。 无论是调查的主张,还是许晓加入的主张。 “也就是说是那样吗,是你们的独断专行,很好很好——” 说著,马里奥便是瞥了眼已经走到了公寓前的许晓,道:“喂,新人,看你样子比这三流更能明白情况,知道我意思吧?” “当然。” 许晓道:“比起同为教会麾下的代行者,作为来歷陌生的我更值得警惕,诺耶尔老师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吧。” 说著,许晓將诺耶尔从地上抓起来,嘆气道:“诺耶尔老师,你支棱点啊,希耶尔前辈是埋葬机关的,光是靠治外法权就能保下你了。 而且代行者在事变结束前有独立权限——这不是教会的绝对原则么,不要被家世这种光芒蒙蔽了双眼啊,诺耶尔老师。” “誒——?” 仍在腿软的诺耶尔靠在许晓身上,心臟仿佛重新起跳,惨白的小脸失去了血色,仿佛还没缓过神来。 “那、刚刚那个——是骗人的吗?” 诺耶尔牙齿发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並不是骗人,刚才可是我的真心话。” 马里奥耸耸肩,道:“只不过以我这种小鬼的身份还没有那种权限就是了。” “你看。” 许晓道:“马里奥...嗯,马里奥司祭代理是吧,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当然是合作了,合作。” 马里奥嘴角扬起,道:“不算这个三流和那个傢伙,新人你更有合作的价值,既然想要加入教会的话,就让我们来合作吧——代行者许晓?” 许晓在弗洛夫討伐战的表现堪称亮眼,比起弱小的诺耶尔更具备价值,至少马里奥是这么判断的。 “合作?很有趣的想法。” 许晓露出了与马里奥相似的笑容,道:“马里奥司祭代理,是想用成为代行者来跟我合作?” “有利益的合作才是合作不是么。” 马里奥道:“还是说你这个傢伙喜欢打白工?” 第77章半夜俏佳人 “什么都不要只会让关係脆弱无比,不是么。” 许晓耸肩,道:“不过马里奥司祭代理,看来你现在很缺人手啊。” “当然,我现在跟这个三流差不多是一丘之貉,我是潜入,你们则是私自出走。” 马里奥双手插兜,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们在这座城市,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你们在追查那个傢伙会很不方便对吧。” “所以今晚诺耶尔老师和我没有看到什么司祭代理,马里奥司祭代理也没看到什么代行者。” 许晓心领神会,眼帘低垂,笑道:“这份关係直到事件结束前都是如此,嗯,十分诱人的提议。” “你能明白就好。” 马里奥还是那副抱怨的语气,道:“说实话,我们这边能够自由行动的也只有这个国家的掌权者,教会的实战部队无法轻易动用——除非到了最终决战、一决胜负的时刻。 正因如此,在此之前,我才需要一颗趁手的棋子啊。” 作为埋葬机关第七席的希耶尔,马里奥无权干涉对方,而作为寻常代行者,却也受到希耶尔庇护的诺耶尔更是如此。 但马里奥愿意的话也能够拿出足够的条件让诺耶尔成为棋子,任其摆弄,但—— 果然还是许晓更有价值。 並不受到第七席搭档庇护的许晓,其本身实力也超过诸多代行者,作为棋子是在合適不过了。 “棋子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晓嘆气道:“真是令人心寒的词汇。” “啊啊,让我们互相帮助吧。” 马里奥宛如露出獠牙的野兽,张扬,颇具侵略性的笑容在这十二岁的少年脸上显得无比邪性,道:“等事件结束便会恢復原本的立场,我也会让你如愿加入教会成为代行者。” 马里奥能够看出来,许晓是与诺耶尔截然不同的存在,单纯的压力並不能够成为让对方屈服的理由。 唯有利益,才能够是最大的动力。 “那、那也就是说——那个.....” 还没缓过神的诺耶尔咽了咽口水,浑身发冷,低声问道:“迄今为止的错误,都既往不咎,是这个意思吗?” “没有什么既往不咎,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马里奥笑容依旧,道:“你要是想在之后过上好日子,別忘了对我多摇尾巴,越是向我献媚,就越容易被我家老爷子记住哦,这可是像你这样的三流一生都不一定有一次的机会哦?” 虽然代行者们被允许在现场获得特权,但其身份阶层只属於教会的底层,作为士兵虽然可以获得一定权限的权力和自由,但也剥夺了提高阶级的机会。 对於这样的诺耶尔而言,少年的话语就如同破格般的幸运—— 但诺耶尔却並没有坦率的高兴起来。 少年的轻蔑、对不及自身半数的年幼者挥舞权力的反感,加上——诺耶尔自身都还没察觉到的,她从根本上就厌恶教会之人的事实。 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契机,诺耶尔是无法对马里奥產生正面的好感。 “不用在意,诺耶尔老师。” 许晓晃了晃发愣的诺耶尔,外来的介入让诺耶尔很快回过神来,訕訕笑著:“该说我只是没还习惯这突然涌现的幸运吗,啊哈哈——” “说出人头地的话,那个孩子和许晓会怎么样呢?” 诺耶尔十分乾涩的转移著话题,但似乎也是真的好奇,道:“虽然现在还不敢相信,但她们真的把祖给打倒了对吧?这样的话那个孩子的待遇也会变高吧?不管怎么说都是第一次杀死二十七祖——” “啊?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马里奥神色不悦,道:“就算那是足以撼动国家的怪物,难道只是杀了吸血鬼就要升职吗?” 『.....』 望著马里奥那毫不掩饰的蔑视,诺耶尔愈发反感的同时,也放下了心来。 死徒之王,即便对代行者也是最高级別的异端狩猎,那个少女的待遇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说到底——也不是第一次了。” 马里奥在诺耶尔错愕的目光中说著:“所以说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啊,那个女人杀掉二十七祖的事情。 算上【森】【城】,这已经是第三只了——” 少年用著冷彻的目光,述说著某位代行者的战斗经歷。 第二十二祖——【城】,名为【克洛姆库雷·佩塔斯托拉库齐】的死徒之王,持有『城即王国』之原理,能展开直径30公里的城墙完全將內部和外界完全隔离。 第七祖——【森】,其名为【腑海林·阿纳修(einneshe)】..... 无一例外的怪物,能够撼动国家的死徒之王,而將其討伐的代行者,可以说是怪物中的怪物。 那是作为搭档的诺耶尔,都不曾知晓,也无法想像的经歷。 前所未有的巨大落差,在此刻席捲了代行者的內心。 “那个傢伙就算了,新人你也活脱脱是个怪物啊。” 结束了对希耶尔辉煌战绩讲述的马里奥瞥眼许晓,道:“虽然只是最后一击,但你——是不是跟那个真祖有什么联繫?”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流,但马里奥还是看见了许晓与爱尔奎特对话的过程。 真祖不可能跟代行者希耶尔联手——至少在马里奥的判断中是如此结果,但这一次的战斗真祖不仅出手了,还担任了第一波攻势的职责以及后续限制寒流的行动。 其中的违和感便是许晓了,真祖在他面前似乎有著不一样的態度,甚至能够表现出交流的欲望—— 这可不行。 那个兵器就要用兵器的样子,若是多生事端,绝非马里奥想要看见的事情。 “谁知道呢。” 许晓鬆开了陷入沉默的诺耶尔,在从马里奥那听到了希耶尔的辉煌战绩后,诺耶尔便陷入了一言不发的沉默。 若非许晓还在,诺耶尔已经离开了吧。 不对,应该是没有许晓动手限制的话,诺耶尔早就离开了。 “不说就算了。” 马里奥也没强求,十分爽快的带著两名跟班离开了公寓楼前,既然见过了许晓就没有什么停留的必要了。 他的目的也仅仅是確定许晓是否会成为额外因素以及能否作为棋子使用。 比起將剩下时间在这里,马里奥还有这个更加重要的事情。 而在马里奥离开后,一言不发的诺耶尔默默离开了许晓身边,留下了孤苦伶仃的许晓站在公寓楼前。 “?” 左右看了眼四周后,许晓返回了公寓。 洗漱,修习分割思考,睡觉。 “!” 突然从梦乡惊醒的许晓猛然起身,下意识看向窗外的月色。 奇怪,为什么他有种爱尔奎特离得很近的感觉? 第78章白昼惊魂 『错觉?』 神色睏乏的许晓打著哈欠,大脑似乎还没从梦乡中醒来,显得许晓此时思考有点缓慢和迟钝。 话虽如此,但许晓確確实实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爱尔奎特的接近..... 如今的许晓与爱尔奎特,血之约让二者保持著十分微妙的感应,而这份感应在刚才有著十分强烈的增强。 根据许晓这些天的判断,至少是爱尔奎特在一定距离內才会出现的增强幅度。 但爱尔奎特这个点已经睡觉休息去了,没道理会出现在这附近。 没等许晓多想,自玄关传来的敲门声让许晓彻底清醒。 开门。 希耶尔的笑容映入眼帘,换下少女贞洁的希耶尔穿著粉色睡衣,双手背在身后,笑道:“要吃点夜宵吗?” “啊。” 许晓举著手,道:“我能吃点清淡的吗——” 希耶尔不语,只是一味的微笑。 某人的提议在绝对的咖喱力量面前,再一次的被击败了。 而说是吃夜宵,许晓也知道希耶尔找自己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希耶尔公寓—— “许晓,弗洛夫的原理血戒,被你继承了?” 將咖喱面端上桌的希耶尔凝视著许晓,那双天蓝色的眼眸等待著许晓的回答。 比起许晓与爱尔奎特的联繫,希耶尔更加在意许晓是否继承了弗洛夫的原理血戒,如果继承了那份诅咒,无论许晓先前是什么状態,必然会墮落为死徒之祖的一角。 更为让人担心的是许晓必定会被那份诅咒压倒。 弗洛夫的情况已经说明了积累不足之人,强行登临祖之席会是何等下场,在那绝对的诅咒面前,只有压倒、粉碎的末路。 “原理血戒啊——” 凝视著铺满咖喱的麵条,许晓的眼中显现著无限与有限的轮转。 而在那其中,犹如鲜血凝结成冻般的【果实】正无声沉沦。 被称之为原理血戒的,拥有侵蚀世界力量的结晶。 哪怕还未成熟,但也具备著诅咒的热量。 “是在我这里,但我没有继承弗洛夫的席位。” 许晓夹起麵条,道:“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学姐,我不会交出去的哦。” “很危险的!” 希耶尔捏著筷子,道:“那份诅咒,会让你偏离人类的领域,墮落为怪物,到那个时候——” 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消灭你了。 圣堂教会对於死徒的容忍无限之低,已经算是將狩猎死徒作为毕生追求的组织,而死徒之祖更是被圣堂教会封印大半,有新生之祖出现也不能放过。 “放心放心,学姐。” 许晓笑道:“我就是好奇这玩意,到时候说不定就交出去了呢。” “啊,真是的。” 希耶尔咕噥一声:“这样很让人担心的啊,拿著原理血戒还被那个金髮真祖忽悠,你比远野同学都让人不省心。” “比起远野同学,我可是大人了,希耶尔学姐。” 许晓十分自信的挑了挑眉头,道:“我还是很靠谱的吧?” “真的?” 希耶尔目光意味深长,道:“不说这个,你和远野同学的身体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 许晓道:“远野同学我也好好的送回去了,唔,碰上他家里人了好像。” 远野志贵虽然只有在最后战斗中帮忙许晓牵制了弗洛夫的注意力,但也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势和全身性的肌肉拉伤。 不过在希耶尔的治疗下完全没留下什么伤势就是了。 而许晓在將远野志贵送回家时,还与那始终等候著少爷回家的女僕翡翠碰上了面,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翡翠的目光给许晓一种微妙的感觉。 “那就好。” 希耶尔放下筷子,道:“之后的事情——” “之后的事情?” 先一步吃完咖喱面已经开始喝水的许晓眨眨眼,等待著希耶尔的话语。 “你跟马里奥司祭代理他们碰面了吧?” 希耶尔回来比许晓稍微慢上一步,路上路上还遇到了诺耶尔,从诺耶尔那听到事情经过的希耶尔顿感不妙。 几经犹豫下才试著敲门。 “是这样的——” 许晓简单解释了下与马里奥的交流以及交易约定,这让希耶尔无可奈何的嘆气。 “这样么。” 希耶尔露出沉吟之色,她没有见过所谓的马里奥,知晓的印象也是从诺耶尔口中得到的片面,但能够確定的是对方行事並不討喜。 但许晓有著自己的决断,希耶尔也不好干涉了。 夜谈时间飞快的流逝著,当夜宵后的閒聊结束,许晓和希耶尔也是各自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许晓还是睡过头了。 “.....?” 看著窗外的大太阳,许晓晃了晃头便出了门去。 今天他也有著自己的目的,继续在城市晃荡晃荡,看看还有什么异常,顺便去找找紫苑和弓冢五月。 至於学校,不去也罢。 十分爽快罢工的许晓不紧不慢的在街上晃悠,循著直觉在大街小巷穿行著,想要找到昨夜出现的异常。 昨夜战斗並没有给这座城市留下多么巨大的恐惧,或许人们都没有察觉到一位祖在这片土地上陷入了死亡,在善后这点上,圣堂教会可以说是超级专业。 许晓是如此判断著的,除了中央公园的战场外,整个总耶几乎看不到任何有关討伐战的痕跡。 感慨之后,许晓注意的重心还是保持在寻找异常上。 到底有多少人,是局限於个体还是形式不限,是否具备时间限制,若有限制又是多久? 诸多好奇与疑惑縈绕在许晓的脑海中。 许晓那初步完成分割思考的大脑,同时进行著魔力的生成、知识的钻研等等操作。 將每一秒利用到了极限。 而许晓没能够注意到的是,一道悄无声息的人影正遥遥跟著他,隨著许晓穿过大街小巷,直到抵达无人之地。 噠噠。 再一次来到昨夜与弓冢五月相遇的小巷,望著满地暗红的尸块,许晓不由得嘖了一声。 想著等其他人报警处理的许晓转身离开,但没走两步便是停下来。 踏。 完全是踩著思考的间隙,在转身的时间空隙中衝出的杀人鬼宛如白昼鬼影,毫无声息。 黑髮黑衣,反握在少年手种的七夜小刀在小巷中闪烁著寒芒,仿佛隨时都能够夺取他人性命。 “还来?” 精神状態饱满的许晓看著从角落俯衝而出的杀人鬼,身体瞬间亢奋起来。 这动作、匕首,许晓再熟悉不过了—— 第79章退魔之人——七夜·志贵 踏。 面对袭来的杀人鬼,许晓脚步后撤,以恰好的速度与杀人鬼保持著身位的距离。 但比起单纯后退的许晓,杀人鬼的步伐则是显得尤为精湛和怪诞,宛如蜘蛛般的移动步伐,將动作限制在极微幅度中的快速移动。 【闪走·水月】 『——?』 违和感。 倒映在朱红之中的身影,毫无疑问是名为远野志贵的少年。 许晓能够如此肯定著,儘管不知道远野志贵为何来这一出,但这一次许晓不会再因为大意被其暗算。 对於远野志贵,许晓唯一的弱点不过是脖颈,只要避开这里,远野志贵无论是使用什么样攻击都不可能对许晓造成伤害。 刷! 以出其不意的步伐和突破人体极限的速度,杀人鬼那诡譎多变的脚步踏进了双方的攻击范围之內,而后更是在许晓还手之前,挥出了匕首。 在呼吸之间发动的高速斩击,凌冽的寒芒宛如新月交叠,在许晓眼中不断放大。 『朝著——身体?』 许晓没有主动防御,只是一步后撤避开了斩击的接近,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中,发出斩击的杀人鬼速度更快。 竟是直接踩著身旁的墙体,迈著蜘蛛般的步伐闪至许晓身后,以更加凌厉、密集的斩击向许晓处以斩刑! 【闪鞘·一里四辻\八点冲】! 『好快』 仿佛能够听到匕首划过大气时的声音,许晓的眼角余光也能够看见那在一秒內发出的十多段高密度斩击。 仿佛能够一举將他切成17块。 『但没有用』 无需注入魔力,仅靠身体的纯粹素养便让许晓更上了杀人鬼的攻击节奏。 鐺! 解放的黑键自腰腹后刺,以更加凌厉的速度与匕首发生了摩擦,金铁交戈的声音迸发的同时,杀人鬼所发出的斩击也被硬生生掐断。 所谓高密段斩击,实际上也只有一把刀而已,只要被挡下来一次就无法完成后续的攻击。 若是能够做到同一时间真正存在复数刀具在这个空间,许晓想来是不可能防御下的。 但这等技法,可不是人类能够触摸的领域。 “嘖——” 被震的虎口发麻的杀人鬼望著不断迫近的黑键,脚掌一蹬,再度使用那诡譎多变的步伐从原地闪走。 本就没想著得手的许晓收回黑键,侧目看向那已经出现在几步开外的杀人鬼。 违和感—— 在与杀人鬼对上视线时浮现的违和感让许晓皱著眉头,比起昨夜的远野志贵,如今的杀人鬼更加张扬狂放,动作凌厉精炼。 光是这几招就比远野志贵要来得熟练,那招招致命的斩击更是如此。 如果说远野志贵能够是许晓的『同类』,那么这个杀人鬼则是更加纯粹之人。 更加纯粹,毫无顾忌,將夺取他人生命作为乐趣的杀人之鬼。 “早上好,远野同学——嗯,说起来你真的是远野志贵么?” 许晓收起黑键,好奇道:“远野同学应该不至於再抽风来袭击我才是,而且——你没戴眼镜呢。” 仍旧穿著总耶高等学校男子制服的杀人鬼,身形高挑,手中把玩著名为七夜的退魔匕首,隨意的黑髮下是不加掩饰的清秀面孔。 自在、狂气。 “这个时候还要装作懂礼节的样子么,看来你的操守真是让人感到吃惊。” 杀人鬼语气轻鬆,道:“就像是那种战斗前还要颂词的类型吗?” 毫不掩饰的张扬,与远野志贵截然不同的气度,仿佛是从束缚中解放了自身的远野志贵一样。 “.....原来如此。” 望著杀人鬼,许晓若有所思的同时,嘴角扬起。 此时的许晓发现了自己可能一直存在的谬误。 弓冢五月和紫苑的情报,让许晓对於倒计时后发生的事件印象被限定在【时间上的错乱】,一年后才会抵达总耶的紫苑,以及独自度过了一周还没被消灭的弓冢五月。 这俩人让许晓一度认为发生的异常都是以如此形式出现的,但杀人鬼的出现,证明了另一个方向。 【可能性】 诞生於个体的可能性,诞生於世界的可能性。 出现在这总耶的异常並非是未来之人抵达,而是可能性的具现。 面前的杀人鬼是远野志贵吗? 在许晓看来是也不是,他確確实实是【志贵】,但並非是【远野】,而是——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七夜志贵吧——” 许晓仿佛看到了十分有趣的东西,微微提升的语调似乎能够听出兴奋的颤慄,道:“退魔家族【七夜】的七夜志贵——” 单纯的时间错乱无法概况杀人鬼的存在,远野志贵的未来不会出现这样的个体,因为他们的差异不止是在未来,更多的是在过去。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四大退魔家族,其中之一便是身前男人的真相。 “嗯,答案正確,可惜没有果。” 名为七夜志贵的杀人鬼淡淡笑著:“不过还有一点说错了,真是的,难得最近有点適应了那糟糕透顶的亡者生活的说,醒过来却被关在这个束手束脚的监牢里。 算了,反正我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为了杀戮——为了杀害你们这种东西。 决定好死后去哪了吗?如果去地狱的话,替我向阎王问好。” 对於生命的漠视,能够毫不犹豫夺取他人的性命,这便是名为七夜的退魔。 不仅是態度与远野志贵的差异,二者最大的变化就是体术的差別了。 许晓明白远野志贵在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下也能够使用出似是而非的体术,但跟七夜志贵无法比擬。 对方是自幼接受家族训练诞生的杀人鬼,可以说是代表了七夜一族体术的恐怖。 当然,在没有直死魔眼的情况下,七夜志贵想要对许晓產生威胁只能够通过纯粹的技法和力量,想要在这点胜过许晓,还是比较困难的。 “这就很麻烦了啊。” 许晓摸了摸脖子,嘆气道:“你是七夜的话,那我不是只能杀死你了吗?” 以退治人外为己任的退魔,会拼上一切去与人外战斗,七夜更是將这份责任写入了自身的遗传因子,隨著家族的延续而不断传承。 七夜志贵更是如此。 第80章与花共逝 “彼此的廝杀么,嗯,鬼不就应该和鬼一起,无需多虑地相互憎恨,无需留恋的地自相残杀吗。” 名为七夜的杀人鬼如此说著:“只是杀人而已,为什么要有顾虑呢?” “是啊,为什么要有顾虑呢?” 隨著许晓满是感慨的话语落下,激射而出的黑键划过长空,直奔七夜志贵面门而去! 提前从许晓动作中预测到攻击的七夜志贵身形微动,十分轻易的便躲了过去,而后更是以敏捷的步伐跃上墙面,宛如快速移动的蜘蛛般向著许晓接近。 那可以说是脱离常识的走步方式,就算是现在的许晓都无法一比一的仿照出来。 这正是七夜一族长久以来积累的极致,为了退魔而突破人体极限的体术,能够利用墙面和天板进行移动的独特的空间利用术。 双方的距离不过五米,这对於许晓还是七夜志贵而言都不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能够跨越。 极速靠近的杀人鬼没有急著挥动匕首,在先前的交锋中双方也是有了对彼此的了解,仅仅是那样的攻击还无法对许晓造成破坏。 但没有问题—— 於墙面疾走的杀人鬼跃入低空,在许晓有所反应之前调动躯体肌肉,裹挟巨力的前踢轰然落下! 【闪走·一鹿】 仅是以手臂防御踢击的许晓脚底飘起,身形不自觉的退去,好比被汽车正面撞上,除非有意的挡下,不然只有被击退的下场。 『大概2.5诺耶尔的力量,还能更高吗?』 许晓神色略显惊喜,而后更是望著七夜志贵在许晓被击退的瞬间,再度补上一脚,將许晓踢至半空。 “呼——” 吐出肺部气体的杀人鬼连剎那的空余都没有留给许晓,在许晓被击至半空后一跃而起,朝著前上方发起踢击。 但这一次並不只是单纯的踢击,几乎是在七夜志贵发起动作的同时,许晓身后亦是出现一道与七夜志贵完全相同的身影,自两侧同时攻击许晓! 【闪走·二重六兎】 砰! 前后包夹的沉重攻势,迸发出了无比沉闷的巨响,肌肉与骨骼仿佛都要被硬生生碾碎! 『单纯的快?还是其他能力?!』 虽说没有什么伤势,但许晓还是睁大了眼。 在这个瞬间,毫无疑问是出现了两道来自七夜志贵的踢击,那宛如幻象般的二重身,是无比真实的攻击。 是特殊能力? 不对,七夜志贵跟远野志贵的差异应该只在体术和人格上,以及无法目视死亡这点上。 那么是技法的成果? 不曾知晓七夜体术真貌的许晓只能够將这现象归於七夜体术的成功,但不可否认的是能够做到这点的七夜志贵七本身就十分强大。 『不仅是体术的技法,身体素质也比远野志贵高——』 没有远野志贵那贫血的毛病,七夜志贵的身体完全是为了暗杀而久经磨礪而出的健全之躯,能够將七夜体术发挥的淋漓尽致。 体內的秩序在沸腾,那是与面对弗洛夫时截然不同的高昂。 高昂的朱红凝视著少年的身影,与那双漆黑中泛起蓝芒的眼眸对视著。 少年的眼睛並非是能够目视死亡的魔眼,而是家族宿命的显现。 如果说魔眼当成人体改造性遗传,那双眼镜就是宿命性遗传。 继承父母的精神性、修炼的答案。 有佛言因果报应,父辈种下的因果將在子女身上得到回答,但这双眼睛是唯有拥有高精神性的【人类】才能继承的东西。 『这是——何等的有趣啊!』 朱红高涨之余,杀人鬼甩出了手中的退魔匕首,摄人心魄的寒芒如刺,不断在许晓眼中放大。 二者距离本就无比接近,在这等距离小甩出的匕首犹如子弹般迅捷难以躲避。 对於许晓而言完全能够挡下或者躲避。 当然,前提是袭来的攻击只有匕首。 隨著退魔匕首的甩出,杀人鬼同时进行的跃进亦是在迫近著,那並非是隨著行星的束缚落下,而是以许晓为踏板展现那超出常识的步伐,好似一个真正的蜘蛛攀附在垂直墙面。 以等同退魔匕首的神速跃至许晓上空,宛如天地翻转的姿態,令杀人鬼倒悬於许晓头顶,垂下的臂膀张开五指。 好似拥抱般的动作,要將许晓的首级生生扭断—— 【极死·七夜】 这是二重的攻击,若是防御七夜本身的攻击,那么就会被退魔匕首击穿要害,若是防御匕首,亦是会被七夜拗断头颅而死。 完美的配合,在这一系列攻击中许晓仿佛都找不到七夜技法上的弱点,如果说那日远野志贵的暗杀是能够装潢成名画的地步,那么七夜则是一举一动都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將暗杀之技法行使到了极点的男人,完完全全的杀人之鬼。 怀著高昂的心情,许晓踩住了大气。 自大气中泛起的涡流,托著青年的身形,隨著杀人鬼的动作而翻转世界。 天在下,地在上,行星在此刻悬於上空。 而隨著天地的倒转,许晓再一次的与杀人鬼面对面。 “真厉害啊。” 堪堪避开攻击的许晓不禁感慨著,在技法上是自己输了,比起接受了七夜一族积累的七夜志贵,许晓所拥有的技术太过简陋,能够值得一看的也只有纯粹的数值。 如果在同一层面的搏杀,或许许晓已经输了。 但——在纯粹的实力上,是自己具备绝对的优势! 自体內解放的血液泵出魔力的热量,注入肌肉与骨骼,化作推进的燃料。 不似七夜那般诡譎的技法,许晓所要做的仅仅是平平无奇的踢击,但仅仅是一脚踢出,大气在此刻仿佛都要发出轰鸣。 “!” 察觉到危险的杀人鬼全身仿佛都在颤慄,那绝非人体能够接下的攻击,仅是一击就能够粉碎生命。 必须躲避。 得到如此判断的杀人鬼身形猛然一滯,竟是以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態,从许晓面前快速下落,直接落回地面! 那是无视了跳跃的轨跡,迅速下落的神秘之技——【七夜流体术】! 噠。 踩著大气,许晓的身形亦是隨之落下,毫不留情的一脚朝著刚刚落地的七夜志贵猛然踏下。 轰隆! 儘管靠著翻滚及时躲避,但许晓一脚甚至生生踏碎了地面,飞溅的碎石扫过七夜志贵,溅起了道道血。 哪怕是攻击的余波,对於七夜志贵而言都算是无法忽视的伤害。 “没法躲避这种攻击么。” 站在原地的许晓望著已经出现伤势的七夜志贵,不由得嘆气道:“无法共存,真是令人可惜呢。” 正当许晓打算继续攻击时,小巷尽头的金髮身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爱尔奎特?” 第81章进击的真祖 站在小巷尽头处阴影的金髮少女,毫无疑问是真祖爱尔奎特。 许晓的眼睛和体內的秩序的呼应都是反馈著如此的情报。 但爱尔奎特没事在白天出来做什么? 许晓清楚知道对方能够自由地在这片天空下行动,不会受到阳光灼烧,但为了更好的恢復,白天应该是在休息才对。 这一困惑让许晓本该发起的攻击停滯,给予了杀人鬼最好的机会。 没有犹豫,先一步撤退的杀人鬼消失在了这处小巷中,留下的许晓也无心追击。 比起那突然出现的公主殿下,身为杀人鬼的七夜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爱尔奎特?” 许晓转身走向小巷尽头,边走边问道:“你怎么来这了,白天不需要休息.....” “是这样吗,我只是单纯想来看看阿晓怎么样了而已。” 迈著轻快的步伐,宛如蝴蝶般的少女背著双手笑道:“休息的话什么时候都能够休息啦,阿晓也不是隨时都能看见的吧?” “唔,这么说倒挺有道理,但好像也不是那么有。” 许晓微微后仰,扑面而来的清新仿佛身处自然,周围浑浊的大气都仿佛在被净化。 违和感。 时隔半天再度与爱尔奎特相遇,许晓的心底却是升起了不自然的违和感。 儘管十分微弱,但確確实实存在著。 “难道阿晓你不想要见我吗?” 露出笑容的爱尔奎特眨眨眼,略显微妙的笑容透露著格外的魅力。 找不出缺点的笑顏,金髮的精灵仿佛点亮了这昏暗小巷中的世界。 “是、是挺想见的啦。” 许晓心跳仿佛都停跳一拍,呼吸加剧的同时血液的流动令头脑升温。 朱红的目光努力的从爱尔奎特白皙的脖颈上挪开,想要跟她对视,但视线最后却是落在了那晶莹的樱唇之上。 “哼哼。” 爱尔奎特的笑容愈发明媚,让人难以直视,仿佛一旦目视就难以逃离这摄人心魄的魅惑之顏。 很快调整过来的许晓忍著飢饿,深吸一口气后道:“那个啊,爱尔奎特,下次还是不要这么近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 露出不解之色的爱尔奎特隨即看到了许晓后退两步的动作,顿时露出了不悦之色,金砂般的秀髮中仿佛再度冒出两个猫耳,不停抖动。 “什么嘛,阿晓你是在嫌弃我吗?” “倒不是嫌弃,是要控制下。” 许晓面露难色,道:“昨天打完弗洛夫后,吸血衝动就有点难以控制,还好你回去的早,不然就是我得麻溜的走了。” 说是吸血衝动,但许晓不觉得自己需要依靠他人的血液来弥补自身的秩序,说到底他应该都不算是吸血鬼这种不老不死的长生种。 人类,怎么可能靠著血液来获取长生啊。 话虽如此,但渴望他人鲜血的衝动是確实存在的,这让许晓需要主动去扼制这一欲望。 颇有种时刻寸止的彆扭感。 “.....昨天.....是嘛。” 爱尔奎特目露思索之色,下意识的抓了抓后脑,道:“昨天——我提早回去了啊。” “毕竟要恢復力量,而且你也不想在哪里待著的吧。” 许晓摸著脖子,道:“这点还是要感谢你的,爱尔奎特,明明发现你不想跟学姐一起,但还是这么为难你。 但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哦” 闻言,爱尔奎特的笑容收敛,目光变得微妙,道:“那傢伙啊.....学姐是指那个女人吗?” 踏踏。 爱尔奎特一边说一边靠近著许晓,许晓都快从哪赤瞳上看见自己的影子了。 “是这样子,你要喜欢的话我都可以叫你公主殿下。” 许晓微微后仰,笑道:“称呼这种都可以吧?” “哼,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公主,那傢伙凭什么要被当做学姐?” 爱尔奎特不满的扭过头,但很快就是握著双拳,仿佛要跟许晓来场拳击比赛的姿势抱怨道:“你白天的时候是不是都被那傢伙缠上了?” “毕竟我也在学校工作,姑且算是工作,正常都会在一起吧。” 许晓摊手笑道:“而且学姐,嗯,是我的恩人呢——而且正常情况下你们不会敌对吧?” “我跟那傢伙是绝对不相容的!” 爱尔奎特道:“不管是真祖还是死徒,对於吸血鬼而言代行者就是敌人!我之前难道没跟你说过他们是多么阴险的傢伙吗!代行者之流不过是虫子一样的东西,这种东西跑出来多少都无所谓,但那傢伙不一样。” “我好歹也算是代行者预备役誒。” “阿晓你不一样,你怎么可能成为代行者!” 爱尔奎特不满的抱著手,道:“而且还把那傢伙当成恩人?那傢伙是救了你的命吗?!” “没有哦。” 许晓摇摇头,道:“学姐让我见识到了【魔力】,而且还给予了我挺多帮助,当然这点爱尔奎特也是一样的,你们的帮助我不会视为理所应当。” “.......” 爱尔奎特那赤色的眼眸凝视著许晓的同时泛起了光彩,仿佛能够称之为杀意的精神波动在其中涌动,但就在许晓有所动作之前。 少女忽然露出了笑容。 “是啊,恩人么,那阿晓你不该成为代行者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爱尔奎特两眼放光,抬手捂著胸口,笑道:“说起来啊,阿晓,要不要等事情结束跟我回去?虽然我是一个人出来的,但我现在不想一个人回去呢。 別看我这样,我是真的公主哦——” “只要阿晓跟我回去,什么代行者、什么那傢伙都无所谓了吧?” 爱尔奎特的笑容显得格外微妙,更是听不到笑意,只有冷淡的话语:“我討厌那傢伙,那傢伙也想要杀了我,阿晓你肯定是被欺骗了吧,埋葬机关的人可都是十分好战的杀人集团,一找到机会就会攻击过来哦。 恩人?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傢伙的真面目吗?我想肯定是一如既往的,偽装身份接近和你搭话的吧?” “我是路上被吸血鬼袭击后遇到的学姐。” 许晓道:“严格来算只是偶遇?” “哼,是吗。” 爱尔奎特柳眉微蹙,道:“我和那个女人,你站哪边?” 第82章盘踞总耶的真正的吸血鬼 『?』 面对爱尔奎特提出的致命选择题,许晓顿时冷汗直流。 这种选择题许晓虽然没遇到过,但也耳熟能详,虽说是致命选择题,但也仅仅是调侃而已,可这次不一样。 会■。 爱尔奎特眼中流露的杀意是货真价实的,能够让灵长为之胆寒的朱红绽放著光彩。 如果回答错误,自身或许会被爱尔奎特列为敌人,被最强的真祖敌视,没有人想要面对这种情况吧。 那么要选择以撒谎为前提的答案吗? 答案是否定的。 许晓没有撒谎的必要,也没有撒谎的想法。 许晓摇摇头,道:“但学姐对我而言是【恩人】,这点事实我不会去否认的,毕竟——” “【魔力】这种东西,我也能给你看啊。” 爱尔奎特似乎料到许晓会说什么,神色不满的说著:“我还能手把手的教阿晓你呢!” “不止是魔力,学姐也教了我许多.....” “知识或者技术,阿晓你不也有从我这里学到的吗!” “唔,这好像也是——” 许晓摊著手,笑道:“嘛,这样看虽然很难抉择,但我还是会站在爱尔奎特你身边的,比起学姐,更无法放弃的是爱尔奎特你。” 希耶尔学姐也很难让人放心就是了。 说话的艺术,並非是谎言,而是话说一半。 没能察觉到许晓心中所想的真祖闻言,顿时露出了明媚的笑容,道:“阿晓你要记得自己说的哦,要是跟那个傢伙关係又变好了,我就把你手脚卸下再关到千年城里面去。” “你是什么病娇女吗。” 许晓下意识的搓了搓手,仿佛想要把血液中的低温驱散,道:“圈禁玩法在这个年头是不是也太过重口了?” 不知为何,今天的爱尔奎特给许晓有种强烈的侵略性,与昨夜的有著很大的差別。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丟过一次玩具的少女,想要牢牢抓紧第二次获得的机会——这种心情许晓以前在某个偏远国家买巫毒娃娃时也深有体会。 儘管到最后许晓也没买到那个特別顺眼的巫毒娃娃,只能遗憾错过。 “哼,这都是阿晓你的问题!” 爱尔奎特没有因为许晓的回答而彻底高兴,只是撇著嘴道:“嘛,虽然还是很不高兴,但凭刚才的话我就当做没看到吧” “那还真感谢真祖大人大人大量了。” 许晓捏住爱尔奎特愈发接近的小脸,一边往外边推,一边说道:“爱尔奎特你不打算睡觉的话,我们还是找过正经的地方聊吧,这种小巷子幽会的既视感太严重了,而且——” 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始终不曾消散,儘管没有让许晓升起渴望的想法,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让许晓联想到真祖那甘甜可口的鲜血。 “那我们找个好地方!” 爱尔奎特说走就走,一把牵起许晓的手便衝出了小巷,毫不顾忌周遭的行人,但许晓在一路狂奔的同时,似乎能够听到一路监控设施破碎的声音。 没有设备能够留下真祖的身影,所有目睹到真祖之姿的眼睛,也在那朱红之中忘却了这份记忆。 看著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挥洒著力量,许晓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少女的步伐轻快,哪怕是牵著他人也是宛如蝴蝶般在文明的森林中穿行,开朗的笑声隨著金髮在阳光下起伏。 略显冰冷的手心与温热的手心贴合,许晓仿佛能够感受到那细腻皮肤下流动的血液。 强大,无比的强大,是许晓见过最为强大的【秩序】 或许只有那日未被远野志贵杀害的爱尔奎特才能够超越此时的自己吧。 “阿晓阿晓,你看这里怎么样?” 脚步渐渐放缓,神色兴奋的爱尔奎特拉著许晓衝到了街头的一处咖啡馆,儘管没有猫姬们作为招待,但也是个著实不错的咖啡馆。 大致的看了眼馆內环境,许晓都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便看见爱尔奎特抽出几张万元大钞,大大方方的点起餐来。 “爱尔奎特你是特意挑的这里?” 一边给爱尔奎特拉开座椅,隨即落座的许晓好奇道:“这里离我们那边可算有点距离。” “嗯!” 仿佛彻底將小巷中的不快忘记,笑容灿烂的爱尔奎特笑道:“我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有看到好几个男女凑在一起聊天呢!所以就想跟阿晓来看看。” “这样啊——” 许晓十指交叉,置於鼻下,目光深沉的望著爱尔奎特,道:“这个先不说,爱尔奎特,你刚才一路过来是把监控和路人的记忆都扭曲了吧?” “对啊。” 爱尔奎特没有否认,道:“这样我就不会被监控留下影子了,你想监控拍到个扭曲的人影,很容易被认出来的吧。” 至於路人,改了就改了。 “我说啊,你这样是不好的。” 许晓嘆气道:“好好的走一走,我们都可以到附近的公园去聊天,避开路人不就好了。” “不要,我就要来这里!” 爱尔奎特抱著手扭过头,道:“而且我只是想带阿晓来这里,我可不记得自己做了这么让人气愤的事情。” “?” 许晓露出诧异之色,注意到他目光变化的爱尔奎特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支支吾吾道:“唔,我、我明白了啦,我明白了啦。破坏监控摄像什么的,確实是多余的行为——也就是那种吧,要人性化一点的行动。 我下次会注意到啦。” “也不是生气,只是在人类的城市,总要有对应的遵守。” 许晓道:“这点你也该明白的吧,自然有自然的规则,城市也有城市的规则,虽然不能成为自然法则一样的定理,但至少也是人类为自己世界定下的规则。” “唔——” 爱尔奎特在桌上画著圈,没有回答许晓。 见状,许晓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等著爱尔奎特点的饮品端来。 待到饮品上桌,许晓也是问道:“说起来,爱尔奎特你总不能真的只是想要见我吧,这样还不如一觉睡到晚上,我再去见你。” “.....不要。” 爱尔奎特抬起头,朱红的眼眸直勾勾的凝视著许晓,道:“只能是我来找阿晓,阿晓你不要去找我。” “?” 许晓眨眨眼,道:“这样我应该算是幸运还是荣幸?” “不过哦,我找阿晓確实是有其他事情的。” 爱尔奎特的笑容顿时魅惑起来,略显邪性的笑顏顿时吸引住了许晓的目光。 “为了,那盘踞在总耶的真正的吸血鬼,那个名为——【罗亚\roa】的吸血鬼。” 第83章阿卡夏之蛇 “吸血鬼啊——” 许晓没有感到意外,脑海中也回忆起了前几日遇见的【远野四季】,从对方手底下救下弓冢五月后,许晓便失去了对方的踪跡。 再那之后的时间中,许晓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这个吸血鬼,直到今日爱尔奎特提起。 “阿晓你並不意外呢。” 爱尔奎特神色微妙,道:“你是从那个傢伙那里听到了什么?” “差不多?” 许晓道:“我那天不是有去弗洛夫的巢穴,在那里面听弗洛夫讲了自己抵达总耶的时间,这跟最早的案发时间不一样。 而且那个地下巢穴可不是一两天能够建起来的,从这点上就能看出弗洛夫和发生在总耶的吸血鬼杀人事件关係不大,我还是很聪明的。” “地下巢穴么.....” 爱尔奎特没有在许晓如何知晓罗亚的情报上过多纠缠,继续说道:“那个应该是【罗亚】建立的吧,弗洛夫只是作为后来者占据了那里而已。” “那爱尔奎特你找到对方的巢穴了么?” 许晓问道:“要是继续排查的话,还得在夜晚慢慢找找吧,以那个巢穴的规模上看,罗亚对总耶地下的改造十分彻底和庞大,这可不是什么小工程。” 若是爱尔奎特没找到对方巢穴的话,许晓原本是打算去远野家碰碰运气,想要看看是否有罗亚的痕跡。 “......我已经找到他了。” 真祖的公主如此笑著,许晓却无法从对方的笑容上看到温度。 已经不想將时间浪费在罗亚身上爱尔奎特向著许晓发出邀请,宛如伊甸中诱惑夏娃服下金苹果的【蛇】一般,诱惑著许晓前往另一个境界。 “——已经找到了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许晓微微屏住呼吸,他也没想到爱尔奎特能够这么轻鬆的便找到罗亚所在,对方的隱藏性这么低的么? 没能察觉爱尔奎特异样的许晓,心思顿时因罗亚的存在而活络。 “那傢伙是个什么样的吸血鬼?” 十分好奇的许晓还是没忍住,问道:“爱尔奎特你肯定是清楚的吧?” “罗亚么?” 爱尔奎特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那傢伙只是一个卑劣的小偷,依靠转生来获得悠久生命的傢伙而已,將自己的灵魂的情报转写到被选定的幼儿身上,等到受害者成长到一定程度时,再將他的灵魂污染,肉体转化为死徒。 由於转生的是灵魂而非人格,受害者本身的人格依然存在,因此每一代罗亚的人格都不太相同,不过这么多次转生下来,自己的人格早就被淡化了,现在跟一个单纯的概念现象没什么区別。” 比起弗洛夫,罗亚对许晓更具备吸引力。 许晓能够从弗洛夫那得到的不过是片面的记录和名为原理血戒的诅咒,前者的体现仅仅是弗洛夫那被寒冷充塞的苦痛记忆,后者则是许晓至今无法动用的诅咒。 但罗亚不一样,对方是不断转生的【阿卡夏之蛇】,能够无限转生的死徒之祖。 儘管被教会列为死徒之祖的一角,但对方却是规格外的存在。 实力这点暂且不提,罗亚最为珍贵的是那经年累月的转生中,所积累的——【知识】 每一次不同的人生,都能够得到过去的积累,並且开始全新的钻研。 堪称天才的魔术才能,一次次的人生,罗亚转生至今所能够积累的知识是无与伦比的,这让许晓尤其在意。 若是能够得到罗亚的知识,许晓或许能够实现魔术阶层的跃进,从偏科的魔术小白成为十分强大的魔术师。 当然,实力的强大对许晓而言並不算特別重要,现在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敌人会给许晓需要迫切提升实力的紧迫感。 对许晓而言获取知识的过程才是最开心、最值得在意的事情。 但怎么从罗亚那里获得知识却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许晓也不指望罗亚能够老老实实地当老师把知识全部讲出来。 一直都没时间考虑如何从罗亚那获取知识的许晓,觉得现在也该把这件事提上行程了。 而在许晓將这一问题告知爱尔奎特后。 “哦?” 爱尔奎特似乎听到了有趣的东西,笑道:“阿晓你果然能够通过血液窥视个体的情报呢,嗯,既然这样的话,你也对罗亚这么做不就好了么?” “感觉有风险,弗洛夫那次也只是意外的情况,如果可以我不是很想用。” 许晓清楚自己那次对弗洛夫的侵入是依靠血液来读取弗洛夫灵魂的情报,但除了血液的干涉外,许晓还使用了其他的手段。 那正是令远野志贵出现既视感的【死亡】。 並非是连接根源而出现的独特视野,许晓所能够做到的是似是而非的贗作。 与擬似根源產生连结,將擬似根源中的死亡情报搭载在自身意识上,令自身得以处於【同一根源的死亡】,以这份情报试图去理解弗洛夫的死亡。 时间还是太短了,仅仅是尝试操作的许晓无法做到远野志贵那般能够读取物质临界的死之线。 依照许晓的判断,如果要想做到远野志贵那样能够瞬间目视到万物死亡的程度,他需要更多次的连结加上调整体內秩序,令眼球更加適应目视【死亡】这点。 也就是说单纯的理解还不够,需要从硬体上下手。 而儘管没有看到死之线,但许晓目视到了原理所在,继而依靠血液的侵入获得了弗洛夫灵魂之上的情报。 如果要对罗亚进行干涉,许晓不清楚单纯的血液侵入能否做到这点。 似乎是看出了许晓的犹豫,爱尔奎特的笑容依旧,道:“嗯,与其担心能不能做到,不如先试试? 说不定能够成功哦,毕竟——阿晓是连我的情报都能够读取的人呢,简直跟怪物一样。” “我姑且当做夸讚吧。” 许晓摸了摸脖子,道:“那爱尔奎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罗亚,现在状態不好,是不是要恢復几天在行动比较好?” “唔.....” 似乎是想起自己现在状態不好,爱尔奎特视线下意识的挪开,道:“有阿晓的话也能解决啦,罗亚刚转生实力也不会强到哪里去,这傢伙也不是以实力见长的死徒,每次转生的对象身体素质都不一样,能够发挥的力量也各不相同。 也就上一次的罗亚转生素质无限接近初代。” 第84章法兰西事变 “那岂不是很强?” 许晓眨眨眼,道:“上一代罗亚是多少代罗亚,对方也是被爱尔奎特你杀死的吧。” “上一代....应该是十六代罗亚。” 爱尔奎特提及十六代罗亚顿时露出一副厌恶之色,仿佛提到了绝对不能容忍的东西,道:“第十六代罗亚的素质无限接近初代罗亚,这傢伙甚至在法兰西那地方召集其他的祖来围剿我。” 死徒的天罚,以剿灭墮落真祖以及死徒为任务的真祖的兵器,其强大的存在对於其他祖而言也是十分警惕的。 被【蛇】诱惑来剿灭爱尔奎特也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险些被他们得手了。” 提及法兰西事变,爱尔奎特略显烦躁的抓著后脑,道:“第十五祖莉塔·萝洁安、第十六祖黑翼公葛兰索格·布拉克莫亚和第二十二祖克罗姆克雷·佩塔史查克彻....总计五名的祖联手罗亚来举行仪式,还好最后仪式还是失败了,不然真会被罗亚这傢伙杀死。” 罗亚举行的【杀死世界的毒】几近成功,但也因某个不清自来之人而失败,仪式的失败导致了第十六代罗亚被爱尔奎特击杀,被迫进入下一次转生。 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三年。 听著爱尔奎特讲述十三年前的法兰西事变,许晓当即回忆起了那日与罗亚的相遇。 罗亚这一次的转生是【远野四季】,远野家的长子,从战斗情况上许晓能够判断出对方的身体素质並不算高。 使用魔术的频率也较为低下,更多的是野性的战斗,似乎没能够彻底转生完成? 罗亚的转生是灵魂的污染以及理念的侵入,直到彻底污染完成前都算不得转生完成,而从那次的战斗中许晓没有进入魔术战而是白刃战斗情况上看对方应该还没彻底完成转生。 “但知识是不会变的吧。” 许晓道:“虽然个体素质无法相同,但知识是一样的,如果能够运用起这些知识,也能够发挥出十分强大的力量。” 虽说这次的罗亚实力不能比擬十六代罗亚,但爱尔奎特的状態同样低下,经歷了弗洛夫战斗已经把这几天恢復的力量消耗差不多,需要更多时间恢復才行。 “只要有阿晓在,就没有问题。” 少女笑著,那双赤瞳述说著他人无法拒绝的情感。 “我感觉还是很有问题的,这样没法杀死罗亚吧。” 许晓抱著手,歪著头思索道:“罗亚的转生我是不太懂了,但既然爱尔奎特你杀死了对方那么多次还能进行转生,这样的话必须使用更彻底的击杀方式才能够做到一劳永逸吧。” 爱尔奎特的提议十分令人心动,但许晓也知道不能就这样动手。 【罗亚必须消灭】这一点不会改变,可爱尔奎特无法做到这点,许晓亦是如此。 目前的许晓还无法做到杀死罗亚,想要做到目视死亡还需要不少的时间,如果想要在最近彻底的杀死对方,最好是由持有直死魔眼的远野志贵来动手。 拥有目视死亡之眼的远野志贵,能够杀死万物,就算是高次元的灵魂现象也能够做到杀死,只要给对方机会,罗亚不可能活下去的。 “不用麻烦志贵,只要有阿晓就够了。” 爱尔奎特摇摇头,回绝了许晓的提议,似乎只要许晓动手就足够了。 “感觉有翻车的风险啊。” 许晓还是觉得不妥,儘管时间確实急迫,可为何爱尔奎特如此心急的想要去让他一同解决罗亚,尤其是在明確有能够一劳永逸的手段的情况下。 若是这次再让罗亚转生,不说这场永劫的轮迴,爱尔奎特自身到底能否支撑的住还是问题。 许晓十分清楚爱尔奎特的吸血衝动已经抵达临界,本就需要爱尔奎特费七成实力压制的吸血衝动在如今的情况中更是有著难以自控的风险。 若是无法再压制吸血衝动,爱尔奎特必然墮落,那时的情况是无法想像的。 正当许晓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时—— 啪嗒! 爱尔奎特忽然放下茶杯的举动打断了许晓的思路,只见猛然起身的爱尔奎特俯瞰著许晓,赤色的眼瞳洋溢著不容拒绝的色彩,道:“阿晓,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我先回去了!” 说罢,急匆匆离开的爱尔奎特只留下了一道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完全不给许晓回绝这个提议的机会。 “这下麻烦了。” 许晓无奈的摸著脖子,心想是不是要把远野志贵再拉出来当帮手比较合適。 但从爱尔奎特这个態度上看,有点悬乎。 一边想著如何在今晚的战斗中解决罗亚,许晓离开了咖啡馆,他需要在有限的时间中找到最好的办法。 既然爱尔奎特不愿意让远野志贵来,那么许晓就去找找其他办法。 希耶尔应该也有解决罗亚的能力,但许晓不知道如何开口,光是让爱尔奎特参与弗洛夫討伐战已经是让许晓费尽心思,更不提让希耶尔来提供解决罗亚的方案了。 但事情並不会到此结束,正所谓办法总比困难多,在如今的总耶中还有一个堪称天才少女的人存在著。 噠噠。 在市区中晃悠了一圈,许晓最后在某个不知名小巷中找到了正在躲避阳光的小巷子联盟二人组。 “哟。” 许晓抬手打著招呼,笑道:“早上好啊两位。” “早上好。” 紫苑冷淡的问候也隨之响起,光是听声音或许能够得出大小姐的感觉,前提是不去看如今的紫苑是什么姿势。 隨著许晓的深入,蹲在小巷阴影中的紫苑和弓冢五月也渐渐显露身形。 这处无人抵达的幽静之地被清理出一片净土,两名各有特色的少女正蹲在其中,各显神通。 “你为什么不怕阳光啊。” 十分熟练躲避阳光的弓冢五月双手抱著头,望著那站在小巷仅有的阳光上的许晓,道:“你的吸血鬼等级果然比我高好多誒!” 经过一晚上紫苑的补课,弓冢五月对於死徒的阶层也有所了解,清楚无视阳光的死徒是多么的强大。 “我说不定是人呢。” 许晓快步走入阴影中,目光扫过十分精神的弓冢五月,最后落在了紫苑身上,道:“紫苑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上架感言 这算是第二本上架的书了吧,磕磕碰碰写到现在,超级感谢各位支持到现在的读者。 老实说我一开始对月姬还是有点纠结的,有想过换个题材,最后还是试著的写了写月姬,写的確实有很多毛病,但好在各位的支持和包涵,能一直写到现在。 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感谢。 今天我努力多更点! 第86章 天寿礼装·黑色炮身仿製品Barrel Repli(第一更) 第86章 天寿礼装·黑色炮身仿製品\barrel repli(第一更) “请说。” 似乎料到了许晓会再度提出要求,紫苑神色依旧,只是不忘提醒道:“还请不要忘记代我与真祖交涉一事。” “问题就在爱尔奎特身上。” 十分头疼的许晓摸著脖子,无可奈何道:“爱尔奎特今晚要去消灭罗亚,看样子她是找到了对方的藏身点,但没办法消灭啊。 单纯杀死罗亚转生体没法终结这场永劫的轮迴,我需要能够杀死罗亚的手段一一』 “罗亚\roa,米海尔·罗亚·法丹杨么。” 紫苑眨眨眼,似乎也没计算到许晓开口就提出了这般问题,短暂的错过后便是恢復了冷淡的语气,淡淡的说著:“虽说大多数祖为了让自身不完全的不老不死成为完全使用了各种手段,可至今也没人能够做到。 而在那之中,也存在著放弃自身,转为尝试借著对他人的依存来达到永恆的死徒米海尔·罗亚·法丹杨便是其中之一,藉由不断转生在具备才能的孩子身上来实现永恆的死徒,另一位则是瓦拉齐亚之夜(walachia)、茨比亚·艾尔特纳姆·奥伯龙。 使用了与罗亚不同的方案,以对他人的依存来实现永远..:.:” 对於无限转生的罗亚,作为阿特拉斯院炼金术师的紫苑也略有耳闻。 圣堂教会的司祭与实力强大的魔术师,与诸多魔术机构有著联繫,最终墮落为死徒后因其强大的实力被圣堂教会认定了死徒之祖级別的存在,但却並非二十七祖中的任何一位,而是规格外的特殊。 阿卡夏之蛇、虚空之蛇,其尊称已然道尽服下禁果的【蛇】之真諦。 “紫苑你知道罗亚就太好了。” 许晓笑道:“罗亚这傢伙已经不是单纯的生命了,灵魂情报的污染註定了生命体被消灭也无法干涉灵魂。 嗯,简单来说我想要一个能够消灭灵魂的方式,紫苑有什么推荐么?” “粉碎灵魂,还是祖的灵魂。” 紫苑露出思索之色,素白的手指捏著下巴,道:“这种不是寻常魔术能够做到的效果,大多能实现这种效果的都已经被製作成限定机能的魔术礼装。” “哆啦a苑,有没有办法救救!” 恨不得像大雄那样找蓝胖子求援的许晓双手合十,道:“紫苑大仙有没有带什么四次元口袋之类的道具? 就是那种可以无限掏出魔术礼装的口袋。” “原来真有那种东西吗?” 抱著头的弓家五月好奇的在紫苑身上打量著,似乎是想要找到可疑的口袋。 “並没有那种礼装。” 仍旧一脸正经的紫苑摇摇头,道:“虽然阿特拉斯院是以炼金道具会主体的炼金术师集团,但能够无限掏出魔术礼装的这类道具是不存在的。 摺叠次元的礼装並不难製作,但重点在於【无限】,若是不断人为製造礼装放入其中也无法达到要求,那么这个礼装必须具备【自动创造】的机能,这种东西....” 没有什么意义。 紫苑认为想要製造这种礼装除了白耗心力外不会有任何成功,除非是升华的概念事项,不然单靠人力而言也太过费劲了。 “唔,说不定真有呢。” 许晓摊手笑道:“万能的哆啦a梦,这个世界上说不定真有呢。” “可能性不大,但並不是零。” 紫苑点头,道:“毕竟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著很多未解的谜题一一“跑题了两位!” 像是好学生一样举手的弓家五月脆生生道:“现在的应该討论的是不是许晓大哥哥的事情呢!” “对哦,万能的紫苑小姐有没有法子去消灭罗亚?” 许晓一脸期待的看著紫苑。 关於消灭罗亚的方式,许晓大致能够找到两种,其一是拥有直死魔眼的远野志贵,但许晓无法带著对方去找上罗亚,若是能背著爱尔奎特找上罗亚直接解决倒是还好,但许晓並没有罗亚藏身地的信息,根本无法实现这类操作。 其二是希耶尔,对方持有的第七圣典应该也能够做到粉碎灵魂,但许晓也做的不到带著希耶尔去寻找罗亚,其缘由跟远野志贵相同。 难啊,我怎么就没时间呢已经把一个人瓣成几个用的许晓还是悲嘆时间之短暂,但也仅仅是悲嘆而已,许晓也清楚自己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能够做到的,能够抵达的,也只有这里了。 时间,还是太短了。 “如果只是要消灭灵魂的话,我是可以做到的。” 紫苑道:“我目前可以说是叛逃阿特拉斯院,离开时並没有带多少礼装,唯一携带的武器一” 咔。 只见紫苑小手划过腰间,拿出了一直戴在腰间的黑色手枪。 许晓的目光也隨著紫苑的动作而移动著,凝视著那把无法窥视真容的黑色手枪。 “阿特拉斯院目前製造过七种能够毁灭世界的武装,这把是其中之一【黑色炮身\blackbarrel】的模造品,由【第五真理要素\真以太】所製造,可使【第五架空要素\以太】自毁的武器。” 紫苑解释道:“具体是我个人研究中的【天寿】礼装,是为打倒人智遥不可及的伟大存在(生命)而製造出来的癌细胞(cancer)。” “能具体点的形容么?” 许晓双手像是在拉风琴似的,道:“天才的形容往往很难让人跟得上思路的。” 一旁的弓家五月不断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依靠內置的【刻寿测量针(accomplishmeasure)】测量对象的【存在规模(lifescale)】从而发挥出对象寿命成比例的毒素\攻击,也就是说对方越是长寿,便越是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是对不死生命的天敌武器。” ! 许晓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望向紫苑手中黑枪的同时也不禁感嘆这玩意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 若是有这东西,罗亚不是手到擒来? 但没等许晓高兴多久,紫苑继续的解答亦是击碎了使用黑枪的可行性。 “想要使用【炮身仿製品(barre|replica)】还是比较困难的。” 紫苑摇摇头,道:“【天寿】的概念武装,是可以终结世界的概念,想要发挥出这种力量对於使用者也有看苛刻的条件。 原品的黑色炮身使用会遭到寿命逆流的反噬,虽说模造品在这点上进行了一定的减弱,但依旧依赖身体素质以及更高的消耗。” 紫苑给出了答案,但同时也给予了毁灭。 “寿命概念的逆流么。” 许晓眉头皱起,黑枪的攻击力跟寿命成比例的话,逆流的效果是否会更加的强大? 没什么是跟近乎永恆的不死生命比寿命还要傻蛋的事情了。 ...话是这么说,但许晓听到紫苑的介绍后也是有著想要试试的想法,对於所谓的【天寿】,许晓也是十分好奇。 第87章 可能性的塔塔利(TATARI)(第二更) 第87章 可能性的塔塔利(tatari)(第二更) 毕竟,真的很带感啊。 “那紫苑小姐你看我能用黑色炮身吗?” 许晓难掩好奇之色的看著紫苑手中的黑枪,道:“如果是以靠身体素质的话,我现在不比死徒弱,只是对於【寿命】这点无法计算而已一一不过应该没有什么事,我的寿命应该不会受到这个世界的概念干涉。” 许晓已经大致的推算过,既然能够读取物质寿命,目视死亡的远野志贵无法从许晓身上看到死亡的痕跡,那么同样是测量生命寿命临界的【天寿】武装也只会出现相同的结果。 这並非是说许晓能够无视概念的干涉,仅是对这类需要析出特殊概念的攻击具备某些抗性之类的。 当然,这点也仅限於理论,没有实践过的许晓也无法证明自身是正確的。 既然没有实践无法证明自身的正確,那许晓觉得自己更要进行实践来证明自身的正確了。 “?”” 紫苑歪著头,似乎不理解许晓对於自身能够无视黑色炮身副作用的自信从何而来,虽不理解但是尊重。 紫苑隨即继续说道:“罗亚是跟瓦拉齐亚之夜相似的死徒之祖,而且还是依靠最强的真祖的力量转化为死徒的傢伙,单凭目前的黑色炮身也很难一举消灭,如果要使用黑色炮身的话我需要重新调整下才能够使用。” “——紫苑小姐。” 许晓望著黑色炮身的同时忽然说道:“我要是能用直死魔眼的话,应该能杀死罗亚吧。” 黑色炮身能够测量目標的寿命,许晓距离达到远野志贵那似是而非的效果也是相差了对物质寿命临界的读取与理解。 “传说中的直死魔眼?那能够目视死亡的眼睛么。” 紫苑眨眨眼,道:“如果你有那种眼睛的话,哪里还用得上黑色炮身,这种对【死】 的运用,本身就不死生物的天敌。” “也是哦。” 许晓看著紫苑收起了黑枪,心底也是暗暗记下第三种能够解决罗亚的方式。 等之后去远野宅邸看看能不能找到第四种方式, “说起来,我差不多明白紫苑你们的情况了。” 许晓拍拍屁股找了处乾净地方坐了下来,道:“我今天还遇到了其他像你们这样的【未来人】,但我能肯定对方並不是时间轴上的未来人,反倒是更加接近【某人未来可能性】的表现。” “那是什么?” 弓冢五月好奇道:“我们不是时间旅行了吗,就像回到未来里演的那样。” 在昨夜与许晓分別后,弓家五月才从紫苑那得知了自己可能穿越时间的惊人消息,这让弓家五月下意识的想要回家,但最后还是被自愿拦了下来。 “可能性?我现在並非真正的我,只是可能性的具现?” 紫苑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了十分不悦的东西,低声道:“是塔塔利(tatari)?” “塔塔利?” 盘膝而坐的许晓单手托腮,道:“是那个东西吧。” “瓦拉齐亚之夜(walachia)的真身,名为塔塔利的固有结界,死徒之祖【茨比亚· 艾尔特纳姆·奥伯龙】所追求的永恆。” 紫苑仍旧平淡的话语仿佛带上了些许沉重的色彩,道:“他的目標是依存他者而实现的永恆,不对,应该说是依存於环境而实现的永恆吧,並不是作为生命体而存在,而是令自己作为一个【现象】存在。 无论是多么优秀的生命体,一旦遇到比它更为优秀的生命体就不得不接受败北的事实,生命一旦遭到破坏就宣告完结,一旦死亡就只能消失。 但如果是依据某些条件而发生的【现象】的话,就与破坏或者死亡无关了,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一旦条件成立就能够又一次的方式了。” “当易燃的树木集齐条件,火焰就会升起,当流动的海水陷入低温,结冰现象就会出现..” 紫苑淡淡说著:“只要人世还持续存在,就会永远发生下去的传闻,以与死亡有关的情报为依存的社会现象,由此而生的东西就是【塔塔利(tatari)】,也就是被称之为瓦拉齐亚之夜(walachia)的吸血鬼。” “它虽无明確方向性,但请理解为一一只要存在方向性,便能释放出推动事物按既定方向发展的能量。” 紫苑向看许晓揭露看塔塔利的真实:“被称为茨比亚的死徒试图挑战第六魔法这一神秘,然而失败了..:.虽然如此,该说他是个了不起的死徒,他並没有完全失败。 败在第六法下的茨比亚的身体化作烟雾消散了,但那正是他的期待,构成茨比亚这强大死徒的灵子得以扩散,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本来离开了身体的灵子散入大气应该会就此消散才是,这就像是小水流最终会流入大海一样,是无法抵抗的自然之理。” “从肉体这一锁中解放出来的灵子,就连意识都不存在,因此没有能够抵抗回归本源的方向性的,本应坠入作为本源的【无】”之中,等待下一次的变换,仅此而已。 “但茨比亚在此之前,在他还活著的时候,完成了【塔塔利】这个魔术式。” 紫苑道:“茨比亚这名魔术师,计算了人类毁灭之前的塔塔利能够发生的地域,之后就是绘出千年单位的航海图,让自己死后的身体能够以此行动。 当然,这是根据情势、状况会无限分支下去的单行道,但茨比亚將此改编成了循环路线,使得即使茨比亚意识消失,雾散的自身能够依此行动。 也就说茨比亚这名死徒已经不存在,所以死徒第十三祖並没有名字,就算是塔塔利也並非死徒,仅仅是一个【现象】而已。” “雾散的死徒已经没有了自己要成为某样东西的意识,不,本来就没有让它再生为它所期待的手段。” 紫苑淡淡说道:“瓦拉齐亚之夜这一死徒行事非常单纯,简单来说就是当人们的传闻拥有了真实性时,將这一传闻通过自己的身体化为现实,茨比亚完成的也就是这样的一个系统。 社会共同体的人们同时想像到的形象,人所共知的、成为那个集落的常识和传说。 当那个传说在社会共同体內確立了普遍性,瓦拉齐亚之夜就会化作传说之物具现,做出与传说一样的事情,然后消失。” “....就像是它第一次在罗马尼亚的瓦拉齐亚发生的时候一样。” 紫苑微微一顿,接著说道:“那里的领主是名为弗拉德,儘管对於领民十分宽厚,但由於对敌人的残暴,哪怕是户体也要再杀一次,以让敌人的鲜血彻底流干,不惜做到这一步也要守护领民的弗拉德,却是有著身为吸血鬼的谣言曾一度流传在瓦拉齐亚。” 第88章 可能性之分(第三更) 第88章 可能性之分(第三更) “那不过是谣言而已,但在文明之光还没有能够带走中世纪黑暗的年代,吸血鬼就像是人民身边的存在,於是弗拉德就被当成了吸血鬼,遭到人们的恐惧一一到了这里,谣言的真实已经不重要了。 在弗拉德死后,领地中开始流传著一个谣言【如果领主是吸血鬼的话,他不是会在满月之夜復甦,前来吸我们的血吗】 生前便被当做吸血鬼,死后也作为吸血鬼遭人恐惧的弗拉德,这样的密闭社会中的吸血鬼传闻,对於茨比亚来说是最合適的东西。” “据说是一个满月之夜,它化为了领民们传闻中的吸血鬼弗拉德,想领民屠杀殆尽, 当教会的骑士们赶到,村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液体的存在,道路上也铺满了乾的人皮。 作为传闻中会饮尽一切的吸血鬼弗拉德,不仅是血液,甚至將村子里的水份全部都喝乾了吧。 简直是噩梦般的夜晚,因为那份惨状实在是惨不忍睹,教会想不到其他名字一一包涵了最大限度的嫌恶和畏惧,就只是叫做瓦拉齐亚之夜。” “具现流言的塔塔利一一” 听完紫苑解释的许晓不禁感慨道:“这种东西还真复杂啊,要是具现出不得了的对象就难办了,所以紫苑你是觉得自己会是塔塔利具现出来的?” “.....这点並不好说。” 紫苑眉头微皱,道:“瓦拉齐亚之夜能够现实化的时间也只有一夜,当传播谣言的人们尽数死亡后瓦拉齐亚之夜也会消失。 如果有额外倖存的人导致瓦拉齐亚之夜继续维持下去,具现的对象也无法摆脱谣言给予的行动理念。 但目前这座城市的不安与流言还不足以形成【塔塔利(tatari)】,小范围的密闭空间中流传的劣性情报进行放大、收敛,最终形成鲜明的形象才会让塔塔利显现—』 紫苑並不认为这座城市会有这种莫名的谣言在流传,吸血鬼事件暴露也不过短短一月的时间,自己的到来还在一年之后。 加上代行者一直在处理,流传至今的谣言也只有无差別杀人魔一个,想要具现出紫苑和弓家五月则需要更多的谣言,並且谣言还要有所差异,时间上的不同就足以让二者拉开差距了。 最为重要的一点 儘管塔塔利遵循著周围人类社会的流言作为行动理念,但无论是何等的流言最终都会朝著杀死流言地区全部人类这一固定方向性上扭曲,这也是塔塔利显现仅仅一夜的缘故。 此时的紫苑和弓家五月显然没有相似的情况发生,儘管存在吸血衝动,但离灭杀人类这点上还差距甚远。 “提问,你认为的可能性是什么?” 一脸正经的紫苑看向坐在一旁的许晓,道:“如果不是塔塔利一—” 又会是什么? 不断分析的紫苑没有选择自己寻找答案,而是看向了在场唯一一个疑似现在人类的青年。 “现况是两种。” 单手托腮的许晓竖起食中二指,说出了自己这一直以来的想法:“第一种是未来的塔塔利具现了谣言,並且使之流到了现在,第二种是基於【现在】的可能性分支,不同的选择、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未来交织诞生的【可能性】,前一种受限於人,后一种则是无限的可能。 属於个体的未来发展分支,可能成为厨师的人也可能成为其他行业的人,能够成为魔术师的人可能成为普通人等等——” 同样想到这些的紫苑露出沉吟之色,道:“不同未来的可能性一一跟【门】一样的东西,属於第二法的可能性领域,这类现象的发生应该会被检测到才是。” 第二法万华镜本身就属於平行世界运营和证明,將对对象细化同样能够做到不同世界个体可能性的干涉。 那位魔道元帅也十分喜欢製作各种第二法道具丟在世界各地,身在阿特拉斯院的紫苑也是如雷贯耳。 能够从平行世界取得无限以太能源的宝石剑、装载了一堆小道具的神秘道具箱、具备独立意识的魔杖等等。 除去第二法相关礼装这点,紫苑在意的是自身到底是因某种不知名干涉跨越了世界线,从而抵达此处,还是如许晓所说的那般是可能性的具现。 前者还有机会返回自己的世界,阿特拉斯院中便有这类关於不同未来显现的【个门】, 以及同为魔术协会三大部门之一的仿徨海有著【门】存在。 【维持之门】塞伦seléne、【再生之门】加纳ganne、【发展之门】埃伦heléne、 【保存之门】盖农guenon、【隶属之门】弗西鲁卡fesryka。 能够与不同时代產生交接的【门】,正是第二法的体现。 而后者则是如镜中水中月般,不过短暂一梦。 仅仅作为可能性具现的存在,是没有未来的,属於自身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当未知的持续时间抵达临界,名为紫苑的少女或许就此消失。 那么,紫苑是在担心自身的存在吗? 並非如此,紫苑所在意的是自己能否完成自身的夙愿。 若是知晓自身时间有限,紫苑会放弃行动么? 並不会。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自身只是可能性的具现,並非確实存在的个体,那么只要在消散之前把知识留下,总有一天能够一能够再次相遇並且完成夙愿。 思考速度堪称惊人的紫苑在数个呼吸內便结束了思考,隨即对著许晓说道:“我现在也有一件事需要再麻烦你。” 不管自己能否得到想要的知识,也不管许晓能够將这份知识记录並且带给【自己】, 紫苑都要试一试。 见紫苑提出了如此的请求,许晓自然是没有拒绝的必要,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而看著这一幕的弓家五月不由得举起了手,道:“那个、我似乎听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了,是不是现在的我,只是【弓家五月】成为吸血鬼的某种可能性,而真正的弓家五月说不定还没成为吸血鬼?” 少女的眼中仿佛有关,儘管早就接受了自身的变化,但..... 她是该嫉妒呢,还是应该庆幸一嫉妒【弓家五月】没有变成自己这般的模样,嫉妒【弓家五月】不会受到吸血衝动的袭扰..::.庆幸【弓冢五月】还有过上正常日子的可能性,庆幸【弓冢五月】不必受到苦难的折磨.::: ::.都有可能。” 许晓没有说出【弓家五月】已经几天没有上学的事情,光是这点许晓就无法给出这个时间段的【弓家五月】没有成为死徒的回答。 弓冢的家也得去看看啊,不然哪天被学姐直接剿灭了。, 许晓一想到半夜在街上寻找死徒並且消灭的希耶尔,顿时感到一阵紧迫感, 想要去看看弓家五月这是很早就定下的行程,但那时的许晓因弗洛夫而无法分心,只能將其延后,现在却也因爱尔奎特被迫立刻开始了罗亚的討伐战。 要是弓家五月已经被消灭,那么许晓的行动就失去了全部意义一一因此在得到確认前,许晓也只能寄望於弓家五月还没被希耶尔消灭。 而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弓家五月只好放下手。 对此许晓也是无可奈何,他也没办法给出答案,只能够暂时跳过这个话题了。 而在確定了黑色炮身能够对罗亚也造成破坏性终结后,许晓亦是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紫苑小姐,我想要得到罗亚的知识,你有什么提议?” “罗亚的知识?” 紫苑捏著下巴,道:“你是想要让我使用灵线神经去侵入罗亚得到对方的知识?” 灵线神经原本是为医疗用途而开发的一种擬似神经,作为艾尔特纳姆家族代代使用的魔术礼装。 其真正的用途为刺入他人后脑,直接连结到对方脑神经,读取记忆和思考。 而更有威胁的用处为知识、经验的共有、复製恶魔般不人道地获得对方的人生,这种使用方式连阿特拉斯院也忌避,因此艾尔特纳姆也被称为灵子黑客。 儘管紫苑以及整个艾尔特纳姆家系都是以如此的方式与他人共有情报,身怀著同样的知识,对於他们而言是没有学习这个过程的,艾尔特纳姆一族的人,並不是从书籍上得到知识,而是从其他人身上得到知识。 这是为了追求合理性所產生的结果,想要了解一件事的话,其实没有从头到尾学起的必要,有熟悉那事之人的话,就从他那里將已经完成的理论拷贝过来,这样当然的是压倒性的效率优势。 如此思考的艾尔特纳姆祖先,以第五架空要素编织出了能够侵入脑部、灵魂的擬似神经,实现强行介入灵魂黑客行为。 “能做到吗?” 同样在不断思考的许晓算是把紫苑的灵线神经列为第二种获得罗亚知识情报的方式。 紫苑能够一举得到罗亚的全部情报倒是好说,解析的事情可以慢慢来,若是不行那就许晓自己上。 获取情报对於许晓並不是最困难的事,对於许晓最困难的一直都是对情报的解析,除非是那种不用特意理解都能够明白的傻蛋情报,不然许晓都要费大量心力去辨別。 哪怕如今完成了分割思考,初步分为两个思考的许晓在不同乘区中能够相互叠加,最终得到复数的敏捷思考,在那浩如烟海的情报中也是难以进步。 爱尔奎特的情报已经是如此,罗亚的情报再加入就是彻底拖住许晓了。 因此,情报的解析进度也需要外力来打破。 这点,许晓也有了考量,一切的答案也摆在了面前一一阿特拉斯的天才少女,被冠以阿特拉西亚之名少女。 紫苑·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已经习得分割思考的许晓已经对炼金术师这群怪物的脑力到底是什么样有了大致的理解。 所谓分割思维是同时拥有复数个的思考迴路的能力。 所有思维的目的一致,同时会互相交换情报,思维间还有相乘的效果,比如能做出四个分割思考,就能拥有256个思考,仿如256个高速的智慧,互相之间不存在间隔,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毫无室碍地互相辅助运转。 紫苑最低也能够做到七个分割思考,相互乘加得到的思考数量是无比惊人的,如果自已能够得到紫苑的算力支持,说不定能够提前解析爱尔奎特血液中蕴含的神秘情报,同样也能够满足紫苑对於爱尔奎特的需求。 可难点在於许晓如何將情报从擬似根源中復现,以及许晓是否有捨弃自身的觉悟。 毕竟想要跟紫苑共享情报必然会是绝大部分情报的流失。 无论紫苑能否解析,许晓都不再有秘密。 这种主动捨弃自身情报的觉悟,对於许晓而言也是不小的抉择。 :没有问题没有浪费时间在犹豫是否开放情报上,许晓更多的心思是落在了復现擬似根源中爱尔奎特的部分情报以及紫苑能够实现的操作上。 不能实现將爱尔奎特的情报从擬似根源中復现的话,也谈不上去跟紫苑共享情报,最多只能够让紫苑从许晓记忆中似是而非的情报上下手,但这样的效率实在是太慢。 若是选择这这种方式,还不如直接去找爱尔奎特。 “应该可以做到。” 没有足够数据作为支撑的紫苑也没法给出绝对的答案,只是说道:“在理论上是能够实现对阿卡夏之蛇的情报窃取,但无法证明对方是否具备应对手段。” 灵线神经能够完成对灵魂的介入,但本身就是作为灵魂情报转生的罗亚不排除具备保护灵魂的方式。 “只是理论么。” 许晓没有气,既然无法得到肯定的答案那么就使用其他的方案。 “那就先到这里,两位还要在这躲太阳吗?” 起身的许晓没打算浪费每一秒的时间,分秒必爭的现在容不得许晓跟紫苑两人閒聊了“嗯,虽然不会被太阳灼烧,但还是会尽可的避免太阳。” 弓冢五月仰望著许晓,道:“大哥哥,能去看看我吗?” “嗯,我会去的。” 许晓笑道:“说起来,弓家同学家在哪里?” 第89章 打倒世界 第89章 打倒世界 噠噠。 暂时告別了紫苑和弓家五月的许晓没有继续在街道上閒逛,而是先去了弓家五月的家庭住址已经可能待著的地点。 虽说弓家五月不清楚这会的自己待在哪里,但弓家五月清楚自己最有可能待在哪里。 许晓了点时间一一排除了可能性的地点,最终望著那门窗紧闭,无法透露一丝阳光的密闭房屋似乎得到了答案。 没有试著强行突入的许晓站在门外,在白天虽然是他具备优势,但打起来动静不会小,如果【弓家五月】还是之前那种精神状態的话,会很难办的。 那么需要进行的举动只有一个了。 將精神凝聚起来,投入自身秩序的汪洋,触及承载了灵魂的血液循环,令无形的感官在某种程度上外延。 呼应著他者的迴响行星的秩序、自然的流动,以及他人的迴响, 街道上象徵一个个个体的秩序在移动,而许晓的前方,那紧闭的房门中不存在任何秩序的迴响。 “这也不在么一— 没能发觉弓家五月存在的许晓眉头微皱,如果对方能一定程度遮断秩序倒算了,但弓家五月没有这种能力。 那么就只能是弓冢五月不在家中,身处其他地方。 已经排查了大部分地点的许晓只能暂时性的停下寻找弓家五月的脚步,他不能把全部时间拖在这里,必须要为了今晚的罗亚做准备。 果断转身离开的许晓直奔总耶高等学校,原本打算去拜访的远野家也在思虑过后放到了傍晚。 进入学校,许晓了点功夫找到了躲在天台的希耶尔。 “嗯?许晓你是找我有事吗?” 站在天台上俯瞰下方的希耶尔似乎没想到再度翘班的许晓还会来学校。 明明用暗示魔术给自己塑造了身份,但希耶尔似乎只有在第一天在学校见过许晓,其他时间跟不存在似的。 这跟严格遵守教师守则的诺耶尔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 並不知道希耶尔心理活动的许晓开门见山的说道:“希耶尔学姐,我想要知道罗亚的情报,盘踞在这个城市的,真正的吸血鬼的情报,你知道吧。” 虽然不能带著希耶尔一同去跟著爱尔奎特寻找罗亚,但许晓还需要对罗亚更多的情报“罗亚一一那个金髮真祖跟你说的?” 希耶尔彻底转过身,眉头微,道:“对於罗亚,你了解多少?” 希耶尔没想到爱尔奎特连罗亚都跟许晓讲了,这个傢伙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无限转生的死徒之类的吧。” 许晓没有隱瞒,道:“通过將自己的灵魂情报转生到其他人类个体上实现永生,就算被杀死也能够復活的死徒,光是这点就比正常吸血鬼要难以处理吧。” “的確,吸血鬼即使是受到致命伤也能够恢復过来的存在,但血液见底的话也会被消灭,而罗亚是克服了这个情况的傢伙。” 希耶尔点头,道:“罗亚用魔术將轮迴转生化作可能,但基本上是在自己活著的时候事先决定好下一个转生的肉体,並將自己迄今为止的全部情报移植到这个决定好的胎儿身上,情报会始终保持潜伏,直到那个个体具备了属於自己【知性】,之后在那个转生体具备了足以继承“自己”知性的阶段时,就会变成罗亚的吸血鬼。 如果没有事先决定好转生体,罗亚的灵魂情报也会隨机扩散到满足条件的胎儿个体上。” “使用魔术將灵魂情报这种东西形而上的东西变作可以归束的情报,並且加以干涉是这样吧。” “的確,罗亚的优秀之处就在於这点。” 希耶尔没有贬低罗亚,对於这点也只能够给予承认,隨即继续说道:“从灵魂情报开始污染转生体,继而干涉肉体的变化,令肉体渐渐吸血鬼化,变成能够適应了几代情报积累的怪物的肉体。” “吸血鬼的变化是从灵魂开始的么?” “嗯,虽然通过吸血行为就会墮落成吸血鬼,但真正的变化是从灵魂开始的,一旦灵魂被污染,在阿卡夏记录中属於个体的记录也会转变会吸血鬼。” 希耶尔推了推眼镜,没有继续在罗亚的情报上进行补充,反而一转话锋:“不用说, 罗亚是我的敌人,也是住在这个城市的人们的威胁,但如果说道威胁,並不仅仅是罗亚一一【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她才是远超罗亚的,灾难的元凶,將这座城市贬为吸血鬼居所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个怪物。” 希耶尔的语气冷淡,漠然的目光凝视著许晓。 “虽然还不知道爱尔奎特到底用了什么理由来胁迫、欺骗你,但这傢伙根本上就没考虑过这座城市的安全,就更別说什么人类的生命了,她只是处於自身的个人理由才来此追捕罗亚。” 希耶尔淡淡说著:“以前提到过的吧,吸血鬼分为两种,后天成为的死徒和先天的真祖, 原本是人类的存在想要成为死徒的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是通过极尽魔道將肉体变革为永动机关,第二种则是被真祖这种从最初就作为吸血种而存在的生命吸血。 罗亚便是后者,是被真祖吸血后成为死徒的,名为罗亚的吸血鬼,不过是真祖这个超越种的牺牲者而已。” “爱尔奎特吸了罗亚的血吧。” 许晓没有动容,这是一开始就能够確定的事实。 没能察觉到许晓神色的希耶尔继续说道:“这是她在八百年前犯下的错误,身为真祖的王族,却轻信了当时身为人类司祭的罗亚的言巧语,饮下了罗亚的血。” “真祖是与我们相差甚远的存在,虽然死徒也拥有著强大的力量,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人类的延伸】,因为长寿才能够提高自身的能力,其结果就是拥有了那样的“超”能力,说的极端点,如果普通人类也能够拥有那样的长远,无论是谁都能够得到吸血鬼同级的力量。” 希耶尔道:“但真祖不一样,他们自出生之际便拥有著人类所无法匹敌的力量,作为地上自然现象的化身,可以视作星球分身的星之触觉。 我们人类是从人与自然的共存中独立出来,靠著自立而繁荣,在享受星之恩惠的同时也在掠夺其资源,以毁灭星球为代价得到了永恆不灭的未来。 只有人类犯下了这一原罪,基於这点,人类能够成为地球上最优秀的物种。 但对於星球而言人类的发展即是【恶】,为了保护自身,以自然想像作为自己的触觉而独立存在,精灵、妖精这样的生物,而捕食人类为基准的真祖,便是如此的生物。 一开始就为了规劝人类而生的他们,只会把人类当做是恶,就像我们把捕食人类的吸血鬼当做是【恶】,真祖也把捕食自然的人类当做是【恶】。 他们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不,是作为这颗星球本身的他们的能力,是没有界限的。” “就算是在教会的记录中,跟真祖的战斗记录也是屈指可数的。” 希耶尔抱著手,道:“真祖是从世界本身汲取力量的,想要打倒真祖就需要足以打倒世界的那样的概念武装。” “比如原理血戒?” 许晓可还记得爱尔奎特称原理血戒为能够打倒世界的玩意。 第90章 蜘蛛 第90章 蜘蛛 “能够扭曲行星法则的原理血戒,作为特异点能否打倒世界本身这点还有待考究,说到底祖所拥有的诅咒,是与世界对峙的程度,还无法打倒世界。 但以武装来说,能够打倒世界的武装是不存在的。” 希耶尔摇头,道:“因此,真祖门並不会因为外部因素而“死”,现在的我们也残留著这样的碑文【如果想要討伐真祖的话,就不能在其万全的情况下动手,只有濒死的真祖才肯將其埋葬】 明明是个只有奇袭才可能杀死的怪物,却禁止对其出其不意的进攻,真是莫名其妙的北带著抱怨,希耶尔无可奈何的嘆了口气。 就算是她,也没有真祖討伐的相关记录,能够依靠的也只有教会中记载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没有过多抱怨,希耶尔继续说道:“总之,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之所以会追寻罗亚,只是为了取回自己因吸血行为赋予罗亚的力量而已,绝不是什么为了人类。 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虚弱了,但等她取回自己的力量,就再也不需要许晓你的帮助,到那时,你觉得自己还能够完整的撤退吗?” “那好像不行。” 许晓抱著手,歪著头露出思索之色,道:“差距太大,完全挡不住的,但爱尔奎特没有理由要对付我吧。” 且不说爱尔奎特恢復全盛,仅仅是睡上几天时间恢復的力量就已经是碾压级的程度完全无法对抗。 但许晓也从没想过对抗爱尔奎特就是了... 不知怎么的,许晓脑海里突然浮现早些时候爱尔奎特那扬言要砍断四肢关进千年城的说辞。 “...她虽然是吸血鬼,但她们並不是像死徒那样,需要吸血来延续生命的吸血种, 说到底如果真祖她们不从人类那汲取血液,也不会產生死徒这种吸血鬼。” 希耶尔冷淡的话语仿佛在警告著许晓,道:“她们一一在明知自己不需要人类的血液也能存活下来的情况下,依旧会因吸血衝动而吸人之血,將人类变生为人外的怪物。 所以,决不能让身为人类的你,走在这种怪物身旁。” 希耶尔凝视著许晓,道:“许晓,如果你还以教会为目標的话,就更不能跟这种怪物相处了。” “危险啊.....” 许晓抱著手,目光微微挪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了,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是极具危险的存在,光是存在身边就无比危险...:: 但许晓却从来没有警惕过对方,是因为那个性格的缘故吗? 与过去截然不同的人性丰满之刻,洋溢著强烈生命力的纯白少女,哪怕以超过人类视角的观点俯瞰灵长,但也能够给予对等的交流。 哪怕交流的再好,也不该放下警惕才对经常寻求刺激的许晓无比清楚这点,在双方个体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可以说是伴君如伴虎,必要的对策至少要有过思量。 但许晓没有,自相遇一事,自那夜过后,许晓便不曾觉得爱尔奎特会是【危险】。 爱尔奎特,让我变得软弱了么一一许晓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结论已经得出,自己確实变得软弱了,但也仅限爱尔奎特。 当然,作为恩人的希耶尔,许晓..... 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过使用第七圣典的希耶尔后许晓也没考虑过相对的对策。 “这点我確实明白,但我还是没法放下爱尔奎特。” 许晓道:“学姐你还没真正跟现在的爱尔奎特交流过吧,这傢伙性子没那么坏的。” “那是......话说这么说没错。” 希耶尔微微一顿,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她所有关於爱尔奎特的记录都是源自他者, 从未真正与爱尔奎特接触过的希耶尔无法彻底否定爱尔奎特的人格。 但“就算这样,爱尔奎特依旧是个吸血鬼,我希望至少能够明白这点。” 希耶尔道:“即使她本人没有意愿,但吸血衝动迟早也会无法抑制,而且,爱尔奎特明知作为人类的你一旦受伤就会死亡,而且还让你参加弗洛夫这种危险的战斗一一爱尔奎特这不是只是把你当做道具吗!” 始终不愿许晓参加战斗的希耶尔如此说著,但她的抱怨並非是朝著许晓,而是朝著不在场的爱尔奎特怒吼。 许晓能够明白这点,这让他更加的庆幸最初遇到的是希耶尔。 “学姐你果然是好人呢。” 许晓眼帘低垂,流转的朱红不自觉的看向希耶尔那纤细的白嫩大腿。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的下落,希耶尔眨眨眼,先前塑造的气氛顿时破碎,似乎是有点害羞的捂著脸,尷尬笑道:“矣,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怎么会呢。” 许晓笑道:“我知道学姐是在担心,我相信学姐,但我也相信著爱尔奎特,我会证明这点的。” “我说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希耶尔叉腰,嘆气道:“比起守护人类社会的我们,你更愿意相信那个肆无忌惮行动导致城市陷入混乱的,那个经常给人添乱的真祖吗?” 此时的希耶尔顿时有种孩子怎么都说不通的无力感,许晓的態度始终平和,这让希耶尔也没法发火,但就是看到许晓那对爱尔奎特坚信的態度让人有点烦躁。 :唔” 没法反驳,许晓顿时想到了今早爱尔奎特那肆无忌惮破坏城市监控的举动,人类社会的规则对於这位真祖而言是能够理解但不会去理解和遵守的东西。 可以说是人形的移动天灾。 “爱尔奎特確实有点天然了。” 许晓训汕笑道:“但也算事出有因,像昨晚討伐弗洛夫,大家不是合作的很好嘛。” “那种事情我可不要再出现一次,就算是死也不要和她合作,与其那样我寧愿顶著月亮睡觉。” 希耶尔当即反驳道:“要不是你提出的可能存在的危机,不然我都不会同意这种事, 对了,你知道【危机】是什么东西了吗?” 希耶尔之所以会同意许晓的邀请参加弗洛夫战斗,除了本身就衡量利益外,希耶尔还从许晓这得知了未知危机的存在。 姑且当做那个金髮真祖告诉许晓的,但在昨夜討伐结束后,继续巡逻的希耶尔始终没能发现到底是什么危机。 宛如谎言。 虽说什么信息都没有找到,但希耶尔还是选择相信许晓,想要看看对方是何回答。 “危机具体是什么我是知道了,就是关於第二法的现象。” 许晓解释道:“根据我的判断,嗯,我的判断,类似个体可能性的具现化,过去现在未来这个城市中的某些个体的可能性会同时出现.:: “....嗯?” 闻言,希耶尔露出思索之色,道:“第二法万华镜的自然现象?不可能,那到底是谁在这个城市使用这种东西。” 希耶尔相信著许晓的说辞,之前向许晓简单教习了基础魔术时希耶尔便能够看出对方属於天才的行列,身体素质极度强大的同时对魔力有著超高的適性,能够適应多个系统的魔术。 对魔术的理解和掌握也是出奇的高, 至於第二魔法这种本不该接触到的內容,许晓估计也是从爱尔奎特那傢伙口中听来的吧。 希耶尔对於许晓学识的解释便只能够想到爱尔奎特了。 毕竟对方身为真祖,其神秘学识自然渊博,这点是希耶尔也不得不承认的。 但一一这便是危机的真容? “你是看到了什么人吗?” 希耶尔问道:“昨夜大部分人应该都在睡眠中,你是看到了什么人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看到了学校的学生,她的记忆时间是在几天后。” 许晓说道:“之后还遇到了其他的个体,所以才要这个判断,希耶尔学姐的话你可以在晚上多注意点路上的傢伙,我觉得能够出现的都是带有异能的非人个体。 都带著不俗的力量。” 这並非是空穴来风,许晓也是根据遇到的紫苑和弓冢五月以及七夜志贵仁人得出的判断。 若是以毫无规则的大范围显现,人口激增的动静不可能到现在还无人察觉。 那么就是小范围的具现和人口增加,小到根本无法能够察觉的地步。 泛而广,以及小而精,许晓通过观察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居多,当然也可能因为观察对象只有三人的程度,让许晓无法得出更多更完善的结论。 话是这么说,但许晓还没看到堪称灾难的东西出现,遇到的都是那种属於小范围的个体。 如果非要说到底出现什么个体能够算是危机,许晓能够想到的也就是弗洛夫这种超规格武力的个体了... 听—— 顿感不妙的许晓感觉有种东西被忽略过去了。 “原来如此。” 希耶尔点点头,道:“之后我会多关注这一方面的。” 话题微妙的被带偏,但好在希耶尔也不再提起爱尔奎特,这让许晓有种考试结束的感觉,上一次提出这种话题的还是早上的爱尔奎特。 在与希耶尔的对话中再一次正视自己的许晓果断撤退,留下了因为要监视远野长子的希耶尔。 望著隨许晓离开而关闭的天台门户,希耶尔张了张嘴,许晓这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性格属於有点难办。 没有追上许晓,而是继续执行著自己的任务,希耶尔隨即联繫起了早上一直失联的诺耶尔。 而许晓则是果断离开了学校,没有去寻找仍在上学的远野志贵。 对於现在的许晓,远野志贵並不是非要接触的对象,强行让人加入战斗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一噠。 猛然停下脚步的许晓,望著眼前人流中的奇特女性,眼中朱红悄然泛起了光彩。 那是宛如蜘蛛的女人。 第91章 夜下降生 其一 第91章 夜下降生 其一 停下脚步的许晓思维瞬间活跃起来,因分割思考而独立的高速思维开始联通,將平日里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够完成的思考在更短时间內结束。 自己在前往远野家的路上,然而遇到了这个傢伙。 倒映在朱红中的人影乃是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女性,亚麻色头髮的扎著张牙舞爪,形似蜘蛛的双马尾。 仅是惊鸿一,便让许晓有种血液沸腾的兴奋之感,体內开始快速分泌的激素令脑部神经进行活化,血液的流通加快,心臟的跳动亦是愈发有力。 这傢伙,不是人。” 得出结论的许晓再度迈开脚步,跟上那形跡可疑的女性不断前进。 不过这並非是许晓想要多生事端,儘管杀心再起,但许晓依旧能够判断当务之急的要紧事情是什么。 至於跟看那形跡可疑的陌生女性,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二者路径相同。 本就要前往远野宅邸的许晓没有改变自己的路线,但隨著不断的前进,人流渐渐稀少的同时,那可疑的女性始终走在许晓前头,直到通往远野家的上坡路出现在脚下。 已经是第三次来到这里的许晓自然知晓远野家的位置,但也正是如此,看到那个陌生女性按下了远野家门铃后许晓还是不可避免的摸了摸脖子。 这下麻烦了。 这样的念头在许晓脑海中浮现, 咔。 打开的门扉中出现了女僕的身影,神色平静的翡翠见到来者的模样,便微微侧身,让出路来。 毫不客气的女性大笑著走进门去,甚至哼起了就算是许晓都能够听见的古怪歌谣。 望著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门扉中,许晓也没停下脚步,亦是走向了大门。 而已经注意到了许晓身影的女僕翡翠,没有关上门,反而是站在门口等待著许晓。 “下午好。” 临近大门,许晓抬手打著招呼,道:“是翡翠小姐吧?” “贵安,许先生。” 小手交叠在小腹前,身著黑白女僕装的少女翡翠微微鞠躬。 对於昨夜送远野志贵回来的许晓,翡翠还是很有印象的。 “方便问一句,刚才那位小姐是什么人?” 许晓若无其事的问道。 “是阿良句寧子医生,负责给秋叶小姐定期做身体检查的私人医生。” 翡翠稍稍一顿,最后还是选择了简单介绍了下阿良句寧子的身份,道:“目前的话, 也有在给志贵少爷做身体检查。” 'ararchne?' 不知为何,许晓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罗马神话中的人物阿刺克涅。 在奥维德的【变形记】中,阿刺克涅擅长纺织,曾向密涅瓦挑战织布技巧,因落败而自杀。 密涅瓦为了救她,將其户体救醒为蜘蛛,上半身为女人,下半身为蜘蛛,像蜘蛛一样长有八只脚,生活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內不停地织布。 跟阿良句寧子给他的感觉十分相像,哪怕只是注视背影,许晓就有种被蛛网渐渐缠绕的错觉。 “医生么,远野家还真是臥虎藏龙。” 许晓瞭然,隨即笑道:“对了,秋叶小姐回家没有,我其实是来找秋叶小姐的,没有提前预约失了礼数。” “秋叶小姐今天一直在家中,要拜访的话还请先到起居室暂且等待。” 翡翠等许晓进入后便是关上了大门,领著许晓前往了宅邸所在。 进入玄关,华贵的装潢没有吸引许晓的视线,此时的许晓更多的注意是在身前的少女翡翠身上。 纤细的背影和十分讲究的黑白女僕装,娇小的个子迈出的步伐却是十分平稳有力。 红色的短髮隨著步伐的前进而產生轻微晃动。 从玄关到起居室的路並不远,在翡翠的带领下许晓很快便进入了起居室。 此时的起居室尚且无人,在许晓进入远野宅邸的阿良句寧子也不知所踪,仿佛先前都是幻觉似的。 “还请稍后,我这就去通知秋叶小姐。” 在看到许晓落座后,翡翠隨即便离开了起居室,前往二楼。 独自留在起居室的许晓则是不断收束著自身的精神,试图扩大对生体秩序的感知。 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远野宅邸中,对於那些装潢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地方,远野家也算是总耶中的富人家庭了,说是財阀也不为过。 能在总耶这种大城市中有这样的宅邸到是十分正常的。 而比起富贵的装潢,许晓更加在意的是远野家中存在的东西许晓想要知道远野四季曾经在这的痕跡,至少要知道对方可能藏身的位置,如果能够赶在爱尔奎特之前解决对方,那么就万事大吉了。 噠噠。 陌生的歌谣由远及近,轻快的步伐隨著猛然推开的起居室门扉彻底迈入这一领域中。 仿佛带著爆炸般的特效华丽登场的阿良句寧子。 橙色上衣搭配黑色超短裙,上衣胸口敞开,露出有黑色纹的玫瑰色文胸。 虽说看起来没有化妆,但嘴唇却显得格外美艷。 高挑的个子能够给人一种白人女性的感觉,成熟、嫵媚。 破门而入的阿良句寧子,可以说是一个成熟的女性,比起许晓如今身处的,仿佛时代错误的古老洋馆,对方更应该適合出现在盛夏的沙滩上载歌载舞。 “哦呀?” 似乎才注意同样身处起居室的许晓,名为阿良句寧子的女性以夸张的目光和步伐不断转圈,咬著食指,古怪的音节从嘴唇中流出:“嗯?一—嗯哼?姆姆姆姆??” 目不转睛盯著许晓的阿良句寧子不断接近,在经过了足够的观察后嘿的一声露出了笑容。 丝毫没有挪开视线的许晓眉头微皱,阿良句寧子在观察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阿良句寧子。 这是与在街道上尾隨截然不同的视角,更加接近的距离中,许晓能够看到的东西也更多。 这傢伙一很危险仿佛身处蛛网的许晓,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蛛网的颤动,身为猎人的无名蜘蛛在靠近, 在凝视著他。 “哈哈哈哈,这是要笑死我吗?” 捧腹大笑的阿良句寧子丝毫不顾及自身形象,恨不得满地打滚宣泄自身的笑意和渴望。 第92章 夜下降生 其二 第92章 夜下降生 其二 阿良句寧子不顾形象的大笑並没有持续多久,隨著远野秋叶的到来也渐渐平息。 笑得无比开心的阿良句寧子摸了摸眼角的泪水,但那仿佛看待猎物的目光依旧让许晓感到微妙的——紧绷。 面对这个名为阿良句寧子的女人,许晓需要时刻保持著紧绷的状態。 好似身处蛛网,悄然迫近的威胁是对生命最为严峻的死亡。 噠噠。 自门口走来的少女一一远野秋叶打量了眼起身的许晓,作为第一次见面,这或许说的上平静也可以说的上喧囂。 阿良句寧子的性子远野秋叶十分熟悉了,但今天似乎有点格外的活跃? 且不说阿良句的活跃,远野秋叶的目光在看到许晓后便悄然凝聚,体內的血液仿佛在渐渐活跃 “初次见面,许先生。” 远野秋叶时刻保持著自身的涵养,但毫无变化的神色和淡淡的语气似乎很难让人看出她的情绪波动。 “初次见面,远野小姐。” 许晓回以问候,待远野秋叶落座后才隨之落座。 清冷的问候结束之际,阿良句寧子那不合时宜的笑声再度响起:“认真的吗你?你也要学习这样的理解? 鸣啊,这简直,这简直太过分了吧!怎么回事啊这个城市,这样话我岂不是要走向被杀死的结局了吗?” 阿良句寧子面目扭曲,仿佛在忍受著无法抑制的狂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太过离奇的事情,让人止不住发笑。 “阿良句医生,介意我介绍你么?” 或许是有点看不下去,远野秋叶淡淡开口,打断了阿良句寧子的笑声。 笑声夏然而止,顿时正色起来的阿良句寧子叉腰,道:“嗯?介绍是说我吗?不用啦,那种小事,我只是一颗无拘无束的小草,像无巢蜘蛛一样隨风飘荡的女人,只是稍微和这里的老当家有点缘分啦。 【如果无家可归的话,要不要来我这里呢】之类的,就这样被追求了的说,但是很遗憾,慎久君根本就不一一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很乾脆的拒绝了他,现在的话呢,应该算是小家主的朋友吧?” “嗯——我看我和这位小哥也很有缘分哦。” 阿良句寧子笑嘻嘻的拋了个飞吻,艷丽的嘴唇仿佛带著令人渴望的血色,饱满的胸脯也隨著动作而疯狂抖动。 “阿良句医生到此为止。” 远野秋叶闭上眼,似乎不想看到这个惨不忍睹的画面,道:“我们进入正题吧,许先生是有何贵干?” “正题正题,我此次拜访是有两件事。” 许晓十指交叉,无视了那始终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道:“第一个是远野同学的事情...哥哥的事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悄然睁开眼的远野秋叶微微一愜,心跳仿佛加快了些许,终於带著些许波动的语气说道:“哥哥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 难道又发生贫血了? 不仅是远野秋叶,那同样冷淡的少女翡翠亦是微微动容。 “哦呀?” 捂著嘴的阿良句寧子招呼著翡翠去给自己倒杯红茶,而自己则是兴致勃勃的看著这场对话。 “远野同学?他身体应该很好,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个【远野同学】” 许晓微笑著说道:“另一个远野shiki的事情(日语志贵\四季读音都是shiki)。” y 远野秋叶神色不变,但再度平稳下来的话语似乎带著淡淡的威严,下意识抬起的玉手拂过秀髮,道:“许先生,远野家的长子只有一个,你是被谁欺诈了么?” “並没有,我十分肯定另一个远野的存在,毕竟我已经遇到过了。” 丝毫没有动摇的许晓目光坦然,淡淡说道:“当然,这是一次交易,作为交易的对象,我会说出远野志贵的另一个情况。” 没有回答。 柳眉轻的远野秋叶凝视著许晓,对於涉及到自家隱秘的事情,就算是远野秋叶也难以保持平静。 原本她之所以来见许晓,也只是因为听翡翠说昨夜许晓把远野志贵送回来,仅是这件事的情谊让远野秋叶同意了会面。 但也没想到许晓的目的竟然是这种,而且一一远野志贵的另一个情况? 哥哥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吗? 难以保持冷静的远野秋叶呼吸稍稍加剧,道:“你这是威胁。” “並不算,毕竟我只是想要知道远野四季是不是在这里,或者说他在这里留下的痕跡。” 清楚自己行为算得上打草惊蛇的许晓抬手,道:“如果秋叶小姐不同意,那么我也不会说第二件事了,第二件关於远野同学的事情。” .....哥哥他不在家里。” 远野秋叶淡淡道:“很久以前就离开了,你如果要找他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不在这里?” 许晓点头,道:“秋叶小姐果然很果断,那么我也会履行承诺,第二件关於远野同学事情。” “我看到了,第二个远野志贵。” 看著远野秋叶那不太理解的神色,远野志贵解释道:“如果你能够理解为复製体的话,也是差不多的。” “复製体,二重身?” 到了这里,远野秋叶也顿时瞭然,淡淡道:“许先生,若是不能把这个解释清楚,我或许是不能放你离开了。” 在许晓说出远野四季和远野志贵后,在远野秋叶眼中或许就无法离开此地了。 至少在彻底讲清楚事情前,不能离开。 “小家主要动手了?唔哈哈哈,真有趣啊!” 躲到一旁的阿良句寧子生怕事情不够热闹,探出头的时候还不忘给许晓加油打气,道:“餵小哥!加油哦!” “我並不是来战斗的,如果要具体的情报的话,我知道的也只有一一许晓眼帘低垂,似乎是在为接下来要说出的东西感到些许愉悦,道:“这个远野志贵,不对,应该说他原本的名字。” “...原本的—?” 远野秋叶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体內的血液似乎在阻止,想要阻止许晓继续说下去。 “七夜,名为七夜的退魔,那也是志贵同学真正的姓。” 许晓笑道:“那是以退治非人为宿命的家族,这里,秋叶小姐比我清楚吧? 品..明白了。” 远野秋叶平息著体內渐渐升起的热量,道:“既然你打算在这时候说,说明【哥哥】 会试图退治这个城市的【非人】?” “很有可能。” 许晓起身,道:“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作为交易的內容,其实相当划算吧。” 虽说不確定远野秋叶所说是否属实,但许晓也没法去证明了,剩下的时间不足以让许晓去寻找罗亚所在。 没有回答,似乎也在思考许晓言论真实度的远野秋叶只是静静望著许晓。 “那么我就此告退,下次见。” 许晓没有在远野家中久留,或许是实在不想跟阿良句寧子或者远野秋叶待在一起一没错,许晓也不是很想跟远野秋叶待在一起。 光是跟远野秋叶对视,就让许晓有种血管膨胀的兴奋感,虽说逊色於爱尔奎特,但比起弗洛夫都相差不远。 名为远野秋叶的混血,其体內之血纯度之高,令人嘆为观止。 光是共处一室,就让许晓有种渴望其血的欲望,本就被抑制的衝动时刻在增长著,若是战斗到出现损耗,许晓或许会难以抑制这股衝动。 第93章 夜下降生 其三 巢穴所在 第93章 夜下降生 其三 巢穴所在 许晓算是琢磨明白了,自己渴望的是非人之血,脱离人之范畴的人外之物並不想因吸血行为而墮落的许晓现在只想著先从这个魔窟一样的地方离开,如果远野秋叶要继续阻拦,许晓也不介意做上一场。 用某个平平无奇上班族的话就是虽然我不想战斗,但真正战斗起来我也不会虚谁。 没有阻拦,许晓的离开十分顺利。 但与来时不同,並非是女僕翡翠,而是作为远野秋叶的贴身女僕,那名为琥珀的双生少女送许晓离开远野宅邸。 “哎呀,许晓先生语出惊人,让我们大家都嚇到了呢。” 有著与翡翠相似但截然不同的神態,总是带著笑脸的琥珀迈著轻快有力的步伐,木履与地面接触產生的脚步轻盈而又明亮。 “琥珀小姐似乎有別的想法?” 许晓笑道:“比起秋叶小姐,琥珀小姐你似乎更加在意这位七夜志贵呢。” “啊哈哈,毕竟是志贵少爷嘛。” 琥珀掩嘴轻笑,道:“不知道志贵少爷现在在哪里呢?” “这点我倒是给不出答案了。” 许晓走出大门,警了眼琥珀,道:“我早上要杀死他时,被他逃走了,但很大概率会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开始行动,你可以提醒秋叶小姐多多注意点。 这傢伙,可是一个超级强的杀人鬼。” “这样啊。” 琥珀一副受教了的模样,双手合十笑道:“我会提醒秋叶小姐的啦。” “真的很危险。” 许晓最后看了眼琥珀,好心的提醒后便是离开了远野宅邸。 待许晓离开,琥珀转身也是回到了远野宅邸中,起居室中阿良句寧子的身影已经消失,留下的也只有远野秋叶和翡翠。 “他已经走了?” 远野秋叶抱著手,看向琥珀,道:“琥珀,他还有说什么关於哥哥的事情?” “没有了哦。” 琥珀笑道:“那位先生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了,只是要我们警惕下另一个志贵少爷呢,类似於杀人犯之类的?” 与此同时,离开了远野宅邸的许晓没有再继续奔走於街区,而是等待著夜幕的降临和紫苑的黑色炮身调整完成。 够等待夜幕,在爱尔奎特到来前,拿到紫苑的黑枪。 对许晓而言,只有拿到黑枪才具备了杀死罗亚的机会和能力。 但一事情的发展往往会超乎许晓的预料,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被称之为逢魔之时的黄昏中,仿佛西部牛仔的爱尔奎特背对著夕阳,缓缓自街道尽头走来。 “? 望著爱尔奎特那沐浴著橘黄阳光的身影,许晓下意识的挑起了眉头,脑门上仿佛有著一个大大的问號出现。 时间是不是太早了点? “阿晓,你是在偷偷做了什么小动作么?” 一见面,爱尔奎特低垂的眼帘仿佛在审视著许晓,赤红的目光好似高悬天外的孤独之星,俯瞰著人世。 “没有哦。” 感觉十分麻烦的许晓笑道:“爱尔奎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多休息点?我们其实可以晚点再行动的。” “不用,现在时间差不多,地方也很近,就在一一爱尔奎特在笑,淡淡的话语道出了罗亚的藏身地点,道:“阿晓你的学校里,嗯,也是志贵的学校呢。” 名为罗亚的吸血鬼,最终棺枢放置的地点与建造的工坊,在名为总耶高等学校的地下。 『在这里啊。』 许晓喷了一声,自己哪里想得到位置会放在这里,之前对於这个世界的了解都属於憎懵懂的地步,这类细节根本没细看。 你说设定之类的自己还能记得,但要是这种小细节或者是各类设定集才有的信息根本无从知晓了。 当然,已经开始分割思考的许晓觉得能够从自己脑海中不断挖掘出过去的记忆,迟早能够进入属於许晓自身的记忆宫殿,那时这点细枝末节也不再是问题了。 “那我们直接去?” 许晓还想要爭取点时间找到紫苑拿到黑枪,但爱尔奎特显得不给他多余的时间了。 “我们直接去!” 一把拉起许晓手腕的爱尔奎特笑容突然活跃起来,浑然不顾许晓的抵抗,带著许晓便是朝著天空跃去。 无形的涡流托起二者的身影,在城市上空快速移动。 这到底该形容是飞翔还是极高程度的跳跃呢?只能够感受到烈风自体表呼啸的许晓看看身下飞速后退的钢铁森林。 “一晚上就能恢復到这种程度么?『 能做到短暂滯空的许晓无比清楚爱尔奎特此举需要多少的力量和掌握度,仅仅是一次的跳跃就是不菲的魔力费。 心底隱约有了猜测的许晓看了眼爱尔奎特的侧顏,没有冒然开口,任由对方带著自己飞跃城市,直直衝向地下。 那正是罗亚费了十多年改造的总耶地下世界没错,並非只限於中央公园下的地下空洞,也並非是总耶高等学校的地下,而是整个总耶城市的地下改造。 將整个城市化作吸血鬼的居所,將其染上罗亚的污秽,被弗洛夫视为墮落城市的污秽之所。 错综复杂的通道建立在总耶地下水道的基础上,以罗亚的知识而进行改造的结界,宛如蛛网般层层扩散、交织。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只为了防备一人的搜寻 噠噠。 进入地下通道的爱尔奎特轻车熟路的带著许晓一路深入,其中的一切阻碍都会被无视或者粉碎,若是许晓独自前来都需要费不少时间才能做到的进度在爱尔奎特面前没有任何难度。 直到— 进入了那藏有棺枢的空间。 哗啦。 连剎那的犹豫和空隙都没有,自虚空显现的锁链在真祖的意志下粉碎了封闭的棺柩, 將那赤裸上身的黑髮男子硬生生击飞。 “!” 似乎到了这一步才有所察觉的男子根本没有抵抗的想法,耀眼的雷光自身上绽放,想要以雷速逃离此地,远离真祖的公主。 但那仿佛无处不在的锁链肆无忌禪的侵犯著吸血鬼的肢体,令吸血鬼无处可逃。 好似被渔网捕捉的水鱼,被蛛网缠住的飞虫,其命运自不用多说,会因其被捕获而悲惨死去。 第94章 夜下转生 其四 转生体们的记忆 第94章 夜下转生 其四 转生体们的记忆 噠噠。 漆黑的通道中,湿润的地面上铺满了黏菌,若是以灯光照去或许能够看到令人作呕的光景。 无视了地面的异样以及充塞大气中的恶臭,名为马里奥的少年飞速在通道中奔跑著, 咬牙切齿的模样与许晓印象中那副看谁都嫌弃的態度可谓是大相逕庭。 简直是没有理智的傢伙! 沿著真祖留下的痕跡,不断奔跑的马里奥生怕自己速度慢上一点,导致无法赶上发生在最深处的,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 那傢伙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马里奥脑海里顿时浮现了观测到的两道人影,真祖爱尔奎特,以及一一人类许晓。 一直跟踪著爱尔奎特的马里奥,在看到爱尔奎特强势冲入地下的时候就察觉不对,儘管立刻採取了行动,但还是追不上爱尔奎特的速度。 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这次是不是太有干劲了啊?????? 咬紧牙关的马里奥完全不理解最后的真祖爱尔奎特的行为,根据之前十几次剿灭罗亚的动作,这傢伙只会等到这个城市墮落为吸血鬼之城,等待罗亚成为巔峰期才会出手啊! 而与拼命狂奔的马里奥不同,此时的中央棺枢室一许晓望著那被银白锁链束缚四肢,丝毫无法动弹的男人,黑色的长髮遮掩了面貌,但许晓能够肯定对方便是曾经一度交手过的远野四季,或者说罗亚。 能与自己交手並且不分胜负的对手,却是毫无反抗的被击倒,看到这一幕的许晓也是有所感触,如果是自己的话估计也跟罗亚一个结果吧,被压倒性的力量击倒。 而与那日状態仍旧差不多,更加接近野性的行动,名为罗亚的知性或许还未完全上浮。 罗亚的转生是自身灵魂情报的移植与污染,这一进度也与转生体的抵抗有所牵连,这一次的转生体持有的执念过於强盛,就算是罗亚也没能彻底转生成功。 没能彻底转生,但现在杀死他的话— 或许已经有了答案的许晓在迟疑,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在这个时候动手,但一“阿晓,动手。” 仅仅是出手束缚罗亚的爱尔奎特目光淡淡,抱看手站在许晓身边,漠然的看看毫无理性的男人。 听著爱尔奎特那冷淡的话语,许晓只得再度打开了封闭的天盖,令自身血液流出。 到了现在,许晓也总算是察觉到了爱尔奎特的不对劲,十分执看的由许晓来击杀罗亚无法理解这点到底是为了什么,许晓也没感觉到爱尔奎特的敌意,更多的只有莫名的执著。 噠。 没能得出答案的许晓站在了罗亚身前,摆开架势,右臂拉满弦月,蓄势待发。 而许晓自身亦是將全部的精神收束,沿著右手血液开始外延的同时,亦是目不转睛的凝视著罗亚的胸膛。 不管事实如何,现如今许晓能够做到,需要做到的事情只有一件— 血液沸腾,活跃的大脑不断分泌激素,那双流转朱红的眼眸中光彩扬起。 將肺部中的空气吐出,身体的状態抵达巔峰。 呼吸的同步,精神的同调,令自身去理解他者的死亡。 想要看见死亡就需要经歷死亡、理解死亡,而后才能够做到目视死亡。 一度经歷死亡者已然少见,能够从中理解死亡者更是绝无仅有,但世界总是存在奇蹟的绽放。 许晓不需要偶然的奇蹟,他要做到的通过自身的努力去达成奇蹟的再现, 去理解不老不死之物的,死亡一试图再现对十九之祖弗洛夫的攻击。 噗l。 那是不带丝毫慈悲的一击,击穿男人胸膛的同时,摘出了心臟。 虽说是拥有不死之身般復原能力的吸血鬼,但也没办法承受输送血液的器官被摘除, 当其受到损害之际,他们自身的能力也会大幅降低。 或许,直接被碾碎心臟可能还更好受点,心臟被捏碎的那一刻,心臟本身就会作为肉体復原,虽然魔力剧减但也因此能够恢復自由了吧。 但是,像现在这样整个被摘除就有些不妙了,心臟与肉体分离的那一刻开始,作为肉体的强度便会急剧衰减,如同那无计可施,等待死亡的老者般一一脆弱。 l !!!” 没有任何语言的嘶吼,野兽悲鸣般的哀豪,但在场之人都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理解了男人的含义。 大概,是在说看让对方把心臟还给自己吧。 没有人会同意这个请求。 冷眼目视著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吸血姬冷淡的话语响起:“这次的遗言还真是特別的简陋呢,罗亚。” 与吸血姬的冷然不同,此时的许晓仿佛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体內温度飆升,仿佛要连同血液都蒸发的炽热。 人体即是世界\血即是灵魂。 始终坚守这点的许晓打开了自身,在贯穿罗亚胸膛的同时,令自身的血液与罗亚\远野四季之血產生了接触。 外延的意志籍此为媒介,触及了灵魂。 他看见了,铭刻在灵魂情报中的,过去的记忆。 【炎热的盛夏,翠绿的森林中蝉鸣,哭泣的少女,倒在血泊中的男孩,以及一一染满鲜血的自己】 少年的记忆中並没有多少值得留恋的幸福时光,如果算有的话,或许是幼年时,家中仅仅是自己和妹妹的共同岁月吧。 远野家是古老的混血家系,是遥远的往昔,与人外者结合的人类的后裔,是继承了人外之血的家系。 自己与妹妹都是继承了人外的混血,同样都被血脉中遗传的反转衝动困扰著。 但与自己不同,妹妹的量虽然少,但质却是十分的高,高到已经被预定为下一代家主。 这对少年只是悲嘆妹妹的苦难比自己多太多。 但直到、直到父亲从外界带回来了一个男孩,与少年有相同名字的男孩。 在那之后一切都变了,当古老的灵魂在体內甦醒,妹妹不在亲近自己,反倒与另一个哥哥亲近,少年的意志便开始了沦陷。 自那一日的灾难发生,少年被处决了,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杀害,但少年没有就此死亡,而是依靠著从他人那掠夺的生命活了下来。 依靠著血脉遗传的能力,掠夺生命力,活了下来, 但儘管如此,存活下来的少年依旧被父亲养在了阴暗之所,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失去了身份,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一一自己的妹妹。 血脉遗传的本能、灵魂污染的衝动,以及一一药物的刺激,令少年不断在痛苦的地狱中沉沦,最终陷入了人格崩坏的的境地。 没有停下,仍在深入的意志跨越了少年短暂的人生,触及了过去的岁月。 像是在书架前不断翻阅书籍,將名为远野四季的书籍放下,拿起上一本刚刚书写完的书籍,其名为一一【艾蕾西婭\elesia】 1989年,艾蕾西婭以法国偏僻乡村某个麵包店老板的孩子诞生了,样貌隨东洋人的母亲,不管在村中何处都有异邦人的违和感。 但村里的人们都很开朗,对我笑脸相迎,为了回应那些笑容,我也坦率的,积极的活下去。 帮父亲的忙,去学校上课,畅想看未来。 虽然因为喜欢睡懒觉和手笨,经常被父亲吐槽与其早起来帮忙不如一个人工作的效率高,但就算这样我的梦想还是想要成为优秀的蛋糕师傅。 这是我的义务,是理所当然被应许的幸福,为此我从未怀疑过。 虽然这也只是迎来十二岁生日前,短暂的幸福时光。 那东西,突然降临在我的身上,莫名的衝动开始出现。 例如与朋友玩耍时,会毫无理由的想把那些脖子折断;遇见乞討时,我会十分乐意的戳开那些营养失调的肚子。 衝动到来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规律,总是在【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想了, 在还差一步的时候就会回想起自己的名字。 之后便双手捂著想要从喉咙发出的尖叫以及哭泣的脸颊,逃离了那里。 我身体健康,记忆清晰,没有怨恨任何人,然而,我却觉得,如果那是“自己可以摧毁的东西”,我就会想要去试一试。 那时我的脸总是会因为喜悦而扭曲, 外面好可怕,人好可怕,我好可怕。 这日益增长的喜悦好可怕。 但是这样的事情,我没法向任何人透露,只能日復一日的將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直到最后我都很冷静,自己变成了双重人格之类的,或者其他什么人进入自己內心之类的,我並不相信这种非科学的可能。 我接受了这种事情,並把它理解成每个人都可能有的一种破坏的衝动。 熬夜的第二天,对像往常一样叫我起床的父亲说了一句怨言一一走在雨后的大街上, 被路上自行车溅起的积水而感到不愉快, 就是这样微小的,一瞬间的“內心的反抗”逐渐成型,开始支配我自己, 虽然不知道別人如何,但我就是这种无法违抗自己內心的人,这样下去的话,我肯定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吧。 我能做到的,只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怨恨任何人,也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抱怨。 但,这样是错误的。 我应该更加相信神,不畏惧自己的本性,找神父大人商量下。 在这牢笼般的房间中度日的过程,我的心逐渐磨损,直到跨越了临界点。 那一天,已经完全替换了的“我”內心所想的是“口渴』这样隨处可见的不满,拖著自己虚弱的身体,缓缓走出房间。 在客厅休息的双亲跑到了时隔一月才从房间中离开的我的身边。 在担心著我並与我说话的父亲,以及含泪微笑的母亲的迎接下,我杀害了他们二人一一真是,太无趣了。 吸取了双亲的血液,我站起身,说著【太棒了,这具肉体,有著迄今为止最优秀的才能】 那是我从未听过的,自己的声音。 嘴上涂抹了鲜红色的液体,拥抱著曾经是自己的身体。 这是何等的巧合啊,我不禁感慨著。 原本,我出生的容器是事先决定好的,第一条件是当地的掌权者,第二条件是具备特殊才能的家族。 最重要的是第一条件,第二条件只是补充而已,我要做的工作就是去寻找符合第一条件的家庭,並且设定为下一个目標。 但是,上次在我决定好之前就被公主给討伐了,使我不得不依靠急速赶製的占星术进行了不完全的转生。 其结果便是这具身体,作为一个社会地位低,中等家庭的孩子出生。 这样的话便很难作为人类掌握这个城镇,不,要在被公主发现之前的几年得到权力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但我並不悲观,相反,对於这具身体有著闪光般的欣喜。 我把家世和才能放在天秤上对比到时候,常常会选择家世,其结果就是我从未遇见过真正优秀的肉体。 但这次不同,这具肉体持有的魔术迴路的强韧,以及魔力的生成量甚至超过了大多数的魔术师,即便是那些被称之为一流的魔术师们,在这具肉体面前也不过是如同尘土般的劣化品而已。 如果说一般魔术师是20,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是500+α,时钟塔最高消耗记录是君主·特兰贝利奥的2000,那么这具肉体则是5000。 我嘲笑了歷代自己的『高明”,条件应该反过来才对。 权贵什么的只需要时间就能到手,但是真正优秀的肉体,与生俱来的才能,若非奇蹟便无法与其相遇。 作为第次的转生,我终於,抵达了这一真相。 甦醒后的我,理所应当的,就像是雨水侵蚀地面一样,悄悄將整个镇子化作死城。 手法不再是以往那样杂乱无章,而是以温和,一次不太流太多血的做法稳步进行。 我小心谨慎的,在以一晚支配这个镇子的同时,既没有让任何一个人逃走,也没有进行无谓的杀戮,而是精心搭建看我的城堡。 在雪白的蛋糕胚上先一口气涂抹上名为绝望的奶油,然后再一点点一边嘲笑著。 一边装饰看入果冻、果酱、肉块般的装饰。 虽然对我是徒劳的事,但这也没有办法,转生后的【我】的意识,並非单独存在, 【我】不过是知识和方向性而已。 那一代的我的【性格】,是以那具肉体所培养出的人格和价值观为基准重新构筑而成的,即便肉体的所有者是【我】,但其思考逻辑、思考水准也不会因此完全改变。 也就是说一一我的肉体虽然被称之为【我】的转生者操控,但意识还是原本的我,我有著意识,也確实有记忆。 我只能一边沉睡著,一边做著自己所犯下的噩梦。 所以,我全部都记得。 记得咬断双亲喉咙的触感,记得那些每天对我绽放笑容的镇子里面的人们,像是从脚下开始融化一般,连同灵魂都被凌辱的每天。 我仅用一个星期,就將镇子里人们的生命,作为自己的快乐玩弄於股掌之间。 陷入疯狂,就把一切交给【我】,我要一直,像这样保持著清醒,至少要將【我】的行为控制在最小的限度。 距离崩坏的时间仅剩一点,崩坏並非指城镇,而是在指更大的东西。 是在我心中的【我】一直积累的事业的成果。 为此,【我】要持续永恆下去,为此,我才收集了许多人类的血液。 为此,我才会將那些把城市变成像我镇子一样死城的傢伙们聚集过来我的意识,还剩下一点就要燃烧殆尽,在见证那晚发生的【世界终结】之前,就会被诅咒著消失。 即便如此,如果还有救赎的话月亮降临了。 那个白色的女人,与朱红之月一同出现。 我並不清楚,但【我】却知道那是谁。 第六次仪式开始了,在【我】得到了这个名为我的肉体后,终於判断自己能够触及到那个白色的女人,之后- 之后.....不应该出现的变故让仪式结束了,战斗的结果,是白色的吸血姬干掉了【我】。 已经进行转生的【我】再次转生,残留下来的只有我的遗体。 白色的女人离去,而我的遗体,则是被送到了法王厅。 书籍到了尾声,少女的故事也告一段落。 但还没远远不到结束。 书籍在减少,承载了【某人】一切的情报在流向另一个身体,但那並非是转生,而是本应出现的【同调】 那是发生在名为远野四季的少年身上的事情。 作为人外的混血,远野家系所继承的人外之血,其能力是【不死】与【共融】,不死並非指不会死亡,是指即使失去了一部份的身体,或是失去了某器官仍然还能生存的能力。 而共融则是与他者的融合、同调,令不同的个体成为同一个体,本应死去的远野四季便是靠著共融在这数年间不断掠夺著另一个『自己』的生命力,完成存续。 至於另一个【远野四季】是谁,许晓也已经『看见”了。 或许很早就知道了答案。 第95章 彷徨之海 第95章 彷徨之海 盛夏。 森林中的空气很热,白炽的阳光仿佛能够晃到眼睛。 无处不在的蝉鸣,哭泣的女孩,倒在血泊中的男孩,以及一一满手鲜血的自己。 家族遗传的人外,自血液中涌现,足以令精神反转的杀人衝动,在这一日再也无法抑制,陷入疯狂的少年,杀害了自己的弟弟。 那原本並非是冲向弟弟的攻击,原本死在这一击下的,应该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一但弟弟挡下了这致命的攻击,陷入了死亡。 人被杀,就会死,但这一次不一样。 与少年相同,同样有著人外之能的妹妹,名为远野秋叶的少女,利用血液遗传的能力,將自己的生命力分享给了已经死去的男孩。 完成了对死亡的扭转。 这似乎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但对少年而言並非如此。 少年陷入反转衝动,杀害他人的事实无法改变,因此少年被处死,丟弃在了自家的地下室,像是无人问津的废品一般。 与妹妹一样,濒死的少年发动了血液中遗传的能力,从那被妹妹分享了生命力,自死亡中甦醒的男孩身上,掠夺了维持生命的生命力。 自此,二者进入了二体同心的同调,明明是不同的个体,却是形同一人,迟早也会令全部的记忆实现互通吧。 自灵魂中得到的情报,让许晓明白了远野家糟糕的关係网,搁都市剧都能拍上几十集的內容。 通过【共融】的能力,远野四季不断从远野志贵那掠夺生命力,导致对方出现贫血的状態,同样还会有记忆互通的情况发生。 但別的不说,这已经发生的同调无法改变,当远野四季陷入死亡时也会发生其他的改变。 例如一一名为罗亚的灵魂情报体,自然而然的留在远野的少年身上。 在这里解决一部分! 精神高度收束的许晓没有紧张,反倒是沉浸在阅读罗亚灵魂情报的愉悦之中,这个始终保持著进步,以学习之心不断前进的研究者,十分对许晓胃口。 肉体会腐朽,思维会固定,但这对於罗亚而言没有问题,更换肉体的同时,他的人格也会变换,能够始终保持著求知的心態不断学习。 八百年来积累的,那浩如烟海的神秘知识,光是看目录都要费不少的时间,更何况是一一解读。 没有停下脚步,许晓再度触及了『书架”上的某个知识。 【不老不死】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应该將其定义为永恆之一吧。 但现实问题是並没有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存在,就连不会老化,被杀也能够復活的吸血鬼也不例外,他们是需要从他者身上补充血液的缺陷品。 而且补充仅限於同种一一在这种场合下,多半是指人类,所以这从这点上看缺乏泛用性。 虽然被称之为超越种,但那並非是进化,而是退化才对。 不依赖他人就无法维持生命,这一点和人类没有区別,如果是作为单一物种的永动机,那么很久以前就有著接近完美的生物存在了。 將自己的身体化作食料,以此为食粮进行繁殖,没有所谓的寿命,老化的细胞会作为营养源成为食料,从而不断產生新的细胞。 被称之为种群的存在,例如海月水母。 但是,这只不过是没有智慧这种多余功能的永动机,如果说不具备智慧也无妨的话那么就和以死为永恆的结论没有区別了。 如果想要以保持人类形態达到永恆的话,那么仅靠不老不死这一手段是不可能实现的经歷岁月的肉体会逐渐崩坏,思维的精度也会渐渐萎缩。 是不老不死,还是永恆。 如果执著於个人执念的话,就不可能实现永恆,结论即为比起作为一人类而持续生存下去的不老不死,我选择了能够永远存在的【无限】。 【確实,这是迄今为止的祖都未曾尝试过的方法,只是,这种方法在人类灭绝之际, 其永恆不久也隨之消失了吗?】 对此抱有疑惑的友人如此说著:【你的手段没有办法离开人类胎儿,在依存外在因素这点上,和死徒的长寿並没有什么区別】 “这样就好,人类如果没有自己以外的人类存在,那么就不能准確的发挥自己的机能,倘若人类真的会迎来灭绝,那么只想著自己延续生命的行为本身就是毫无价值的吧。 我的不老不死,在那时便会迎来终点。” 【..::.哈,从开始之际就已经预见终点的不老不死么,所以说魔术师出身的死徒才是这般无可救药,比起自己的存在更优先於理念。 但是一一这距离你想要抵达永恆的命题还很远呢,蛇啊。】 “非也,这既是永恆。 在该灭亡的时候一同走向灭亡,既然没有观测者,即是说一切將不会改变,我所实现的永恆,便是到那时为止的暂时之物。 凭我一人无法做到將一切化作无,所以,直到那时为止,我都会像这样一直存续下去。 不过,话虽如此,现在的我,却有了除此之外的另一个乐趣。” 【特意把我叫过来的理由就是为了这个吗,没想到居然能够发现这个海啊,我那令人怀念的不死工房,没想到竟然还在运作。】 “你应该感到自豪,因为你的魔道是可以承受住八百年技术革新的,在此可以不受任何人干扰,专注於实验了。 无论是谁一一即使是星之意识,也无法找到这片仿徨之海,不是么?” 【.....不过也只是到下一个新年为止了。 好吧,既然这是只剩下一年寿命同胞的请求,我就欣然接受吧,我本人对於你在北海上的企图也有点兴趣,作为宝贵的逸闻就让我来听一听吧。】 “不,关於这件事就放在正题之后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么,就將贮存在你心中的原理,虽然不多,但却能洒落於现实的神秘传授於我吧我会凭这神代之伟业抓住那个重要之人一那是发生在过去的对话,名为罗亚的阿卡夏之蛇与友人在游离世界之外的仿徨之海中的对谈。 能够隔绝星之意识探寻的世界外领域,其技术已然登峰造极。 “继续!” “继续!』 “继续!』 隨著血液的交融,许晓的脸上已经开始留下冷汗,过度的消耗令血液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不少。 但不能停下,许晓已经看见了可能性的存在那个由他来杀死罗亚的可能性, 从接触到罗亚的灵魂情报开始,许晓便发现了第四种能够解决罗亚的方式吃了他! 將罗亚的灵魂情报沉入擬似根源,彻底断绝对方扩散灵魂情报,使用占星术进行转生的可能性! 並非是杀害对方,而是宛如幽禁的拘束之法,令能够污染转生体灵魂、知性的情报仅仅是以情报存在著。 为此,许晓决不能停下,必须在罗亚血液流尽导致死亡前,彻底他的全部灵魂情报吃下去,再不济也要咬下一大口! 依照许晓的预计,本该如此,但 1 远野的鬼血么?!! 仿佛能够察觉到另一股热量的许晓顿时感到了反向的侵入,那並非是罗亚灵魂的情报,而是来自远野的人外之能。 蕴含在血液遗传中的异能,单是出现就是歪曲的【魔】,而远野四季持有的异能是名为【共融】和【不死】的能力。 血液流尽后不死也將死亡,但共融在许晓侵入的同时,也找到了掠夺他者生命力的机会。 当然,如果说是正常人类的话,想必是无法抵抗这股异能的,对於许晓而言,这股反向的侵入並不算是什么问题。 “能解决,但这样一一大脑仍在思考的许晓在三个呼吸后得出结论,自己在解决完鬼血的影响后,无法在罗亚死亡前彻底吃下他的灵魂。 第96章 朱色残渣 第96章 朱色残渣 “时间还是不够,太短了! 许晓的大脑飞速思考,处理罗亚情报的同时想要在这无解的黑暗中寻找到唯一的解答。 罗亚的灵魂情报正如记载的那样,不具备人格,仅仅是知识的集合体以及方向性,就算许晓扯下大部分的知识,作为根本的方向性不改变罗亚就不会死亡。 仍旧会污染他者的灵魂,完成转生。 而且爱尔奎特的力量许晓清楚单纯將罗亚的灵魂情报沉入擬似根源只是饮止渴,若是不能將爱尔奎特被夺走的力量取出来,那么许晓自身跟下一个罗亚没区別。 变成【爱尔奎特的死徒】。 原本已经饮下过爱尔奎特之下的许晓十分幸运,没有被饮下的血液感染墮落为已死之徒,但若是接触到罗亚灵魂中带有的力量,许晓能否保持住也是个问题。 因此,许晓不仅是全力將罗亚的灵魂情报沉入擬似根源,同样也小心翼翼的搜寻著熟悉的力量。 那属於白色吸血姬的力量。 “? 还想要继续搜寻罗亚情报的许晓忽然一,鬆懈的心神驱动著眼眸,警向了束缚著身前男人的千年之锁。 滴答。 滴答。 隨著锁链的收紧,喉咙被扯断,仅有骨头残留,原本的胸部也被粉碎,吸血鬼的叫喊甚至连苦闷都算不上。 吸血鬼那乞求生命般的手跌落下来,那副肉体,也已经完全停止了活动, 右臂染血的许晓望著身前四分五裂的青年,吸血鬼名为罗亚,这就是费了十年时间改造总耶地下的吸血鬼,单方面的结局。 爱尔奎特?” 没等许晓询问爱尔奎特提前终结罗亚的意图,某个气喘吁吁的少年的声音也在这地下响起。 “等下等下,给我等一下啊你.......!!!” 迟来一步的马里奥·贾洛·贝斯提诺,能够看到的只有已经结束的惨剧,连月光都无法照射进来的密室,吸血鬼的石棺和如今已然化作尸肉的吸血鬼的肉体。 以及站在血泊中的青年男女。 相似的朱红在黑暗中亮起,那是作为人外者的標识,亦是目光的转向。 握著那宛如血袋般的心臟的青年,以及带著淡淡不满之色的白色吸血姬的身影。 “哎呀,我还在想这股熟悉的味道是谁发出来的呢,劳伦提斯的孩子啊。” 爱尔奎特若无其事的说著,但这幅態度显然不是马里奥想要看见的。 “现在和那边没有任何关係,叫我马里奥就可以。” 咬牙切齿的马里奥盯著站在罗亚尸体前的许晓,低语:“可恶,一个不注意就变成了这种情况了啊,罗亚这傢伙已经完全死掉了,下次是几年后啊,嗯? 说到底你为什么会跟这傢伙行动,还要你来动手啊?” 这简直像是做奸在床的丈夫赶到现场时,只能够眼睁睁看著黄毛当著自己的面结束了交合。 “谁知道呢,那傢伙的事情我不清楚,如果和现在一样的话应该又是十七年左右吧?” 爱尔奎特微微眯起眼,道:“前提是他还有下一次。” “什......么?” 马里奥懊悔的盯著地上的户体,在那脸上浮现的表情超过了苦恼更接近於憎恶:“十七年..:..那样就来不及了啊,该怎么办啊?你为什么就那么充满干劲啊?你这傢伙,一直以来那股毫无干劲的样子去哪里了啊?老爷子不是说你会从死徒的末端开始逐步崩溃吗?” “一直以来的我?你是说一直以来的我吗?” 爱尔奎特似乎理解了马里奥的不满和抱怨,道:“是呢,如果是以前的我,確实会再点时间的,但这次我连一秒都不想浪费,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区区罗亚身上,嘛,本来以为罗亚还能派上点用场的。” 说著,略显可惜的爱尔奎特耸耸肩。 “....喷,只是一时兴起吗?那是什么啊,你是吃了什么坏东西吗?还是说离故障不远了吗?精密机械就不要给我因为心情而改变模式啊,可恶!” 已经被负面情绪充塞大脑的马里奥只想著宣泄,儘管与过去一般出口成脏,但这一次他確实是缺乏冷静了。 如果马里奥还能保持著以往的洞察力的话,这时候应该就能够察觉到吸血姬的变化了吧。 “还有你这傢伙,不过就比三流好点就不要得意忘形啊,没事凑什么热闹。” 马里奥喷了一声,道:“代行者们努力过头,给了你们机会啊,如果是你和二十七祖战斗的话,就不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了吧。” “没错,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和弗洛夫战斗的话,现在应该还在睡眠中呢,我还奇怪怎么剩下的力量会多这么多。” 爱尔奎特理所应当道:“虽说是新加入进来的,但既然身为祖,也算是个强敌。” “哈?你倒是挺坦诚的啊,强敌,强敌是么,我做梦都没想到会从你这个傢伙嘴里说出这个词来。” 马里奥一脸不满,显然怎么讥讽对方都无法让自己心中的恼怒宣泄半分。 “是吗?虽然很弱但好互也是个难缠的对手,难道不应该算是强敌吗?” “所以说啊,难缠的对手,这种感想,以前的你是根本不会有的啊。” 马里奥怨恨般的咋舌,道:“还是说那边的傢伙给你下了什么药?不对,说到底什么药能够对你起作用。” “算了,就算对已经结束的事情碟碟不休也只是在浪费时间,人生苦短,不积极一点可不行啊。” 马里奥很快调整完毕,道:“本代的死徒罗亚就此被消灭,到下一次发生前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这个城市”的事件也可喜可贺的解决了。 因为罗亚死掉的缘故,死者们也被打倒了,剩下的也只是处理那些陆陆续续被发现的,身份不明的尸体。” “你不带著代行者们回去吗?” “我倒是想早点回去,但既然已经插足这件事了,就该负起责任处理到最后。” 浑然无视著许晓的马里奥道:“但是啊,公主殿下,你那样,真的好吗?” “矣一一你是在,指什么?” 微微侧目的爱尔奎特,金髮垂落,不带任何情绪的朱红透露著渗人的光彩。 “我是指你被罗亚那小子抢走的容量,你那副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了吧,想要抑制吸血衝动只有真正意义上杀死罗亚,只是这种一次性的杀死,被夺走的东西也回不来。” 十分清楚爱尔奎特情况的马里奥说道:“这次不是最后的机会了吗?为什么就这样不由分说的,带著这傢伙將罗亚解决掉了,至少也在活著的状態吸点血稍微取回来几成吧, 还是说这小子有杀死罗亚的能力?” 马里奥的声音没有任何毒辣,他是真的在担心爱尔奎特的身体,所以才会说出那最后的手段,深知这是多么不可能的基础上述说著。 並且马里奥终於將自光看向了许晓。 此时的许晓已经將罗亚的心臟丟下,一脸嫌弃的把手上沾染的鬼血甩干,留下的也只有还未癒合的伤口。 属於许晓自身的血液还在滴落,但隨著呼吸的推进,也即將癒合。 许晓具备杀死罗亚的能力吗?根据马里奥收集情报大概是没有的,那么许晓也不可能杀死罗亚,留给爱尔奎特的路也只有吸血而已。 但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马里奥所预料的那样,美丽的女人给出了【死也不要】的回一“確实呢。” 似乎早有打算的吸血姬牵起了青年还未癒合的手,素白的手指划过那还未癒合的伤口,緋红之跡將纯白污染。 “但比起那傢伙,我似乎有更好的办法一—” 吸血姬轻笑著,仿佛,就要將嘴唇贴在上面了一般。 “不” 要说心臟仿佛停跳的马里奥如今是何等表情,就仿佛是在这远东之所,听到了翻天覆地的奇蹟那般惊。 那是最对不可能,也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对於马里奥的三观衝击不亚於世界末日。 十同样感到惊的许晓心臟狂跳,但始终保持著冷静,在爱尔奎特真正贴上来之前,一把摁住了她的小脸,微微用力將其推开。 “阿晓,你,还在拒绝我吗?” 宛如人偶般歪过头的爱尔奎特,不带任何情绪的凝视著许晓。 “过几天过几天,我回去焚香沐浴三天。” 已经开始头脑风暴的许晓说著事后都想不起来的承诺和理由,勉强让吸血姬放下了自己的手。 北:果然” 没有抹去指尖的血液,纯白的吸血姬用著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舌头,微笑道:“只要是你的血,也有看截然不同的味道呢。” 比赤红的血液还要更加鲜后的,女人的舌头。 那微笑仿佛有著一种能够將人类溶解的魔性,光是目视到这种光景就已经让名为马里奥·贾洛·贝斯提诺的少年不知所措了。 ....你这傢伙,原来是这幅嘴脸吗?』 心臟止不住的狂跳,耳边仿佛能够响起阵阵轰鸣,过度的紧张让马里奥有种反胃的感觉。 没有谁比马里奥更清楚眼前的吸血姬吸血能够导致的结果了,那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看见的东西。 吸血姬没有回答马里奥的问题,只是牵著许晓的手,迈著优雅的步伐从马里奥的身边经过。 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们不回去的话也无所谓,如果下次再敢追踪我的话,我就把你们全部杀光哦,马里奥奈塔。” 被真祖称之为提线木偶的少年,只是死死盯著二者离去的身影。 地下洞穴中迴荡著女人的脚步声,直到那声音结束前,马里奥都动弹不得,他也早因战慄而两腿发软。 【全部杀光】 那是指,马里奥与他的部下们,还是指,身处这个国家的信徒们呢,又或是一一指这颗星球上的所有教会呢。 吸血姬到底在代指什么,马里奥的理解非常正確。 “开什么玩笑一一现在哪还有閒工夫处理罗亚的事情了.::: 冷汗直流的少年低语著:“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 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的异常,她仿佛在固执地抗拒著,拒绝理解这一切意味著什么不止是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马里奥也终於开始正视起那站在真祖的公主身边的男人,那不过是质量稍可的棋子,作为代行者的话也仅仅是二流或者一流。 为何会如此吸引那个女人? 噠噠。 与处於头脑风暴中的马里奥相似,被爱尔奎特抓著往前走的许晓此时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晓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爱尔奎特那已经丝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占有欲望自弗洛夫討伐战已经过去了一日,那被擬似根源中显现的倒计时一直警示的事物,许晓一直等待著的未知。 或许也在此刻显露了真容。 许晓一直在困惑,如果仅仅是紫苑等人的话,或许算不上什么特別重大的事件,毕竟没有谁是会有极大破坏衝动的。 除非是那种仅仅是存在便形同天灾的个体一一身为祖之一角的弗洛夫是如此,罗亚武力算不得多么强大,但有所准备的话也是极度危险。 而真正的答案,或许一直被许晓下意识的忽略著。 立身在总耶市中,最为庞大的灾难,代行者希耶尔一直一直,不断提醒著许晓的对象。 那正是【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 真祖的公主,此地最为危险的怪物。 第97章 Arcueid 第97章 arcueid 噠噠。 在爱尔奎特的带领下,许晓很快离开了地下,再度回到了地面。 望著天际已然落下的夜幕,许晓大致估算了下在地下费的时间,並不算长,但也不短。 时间暂且不提,现在许晓有极大的把握能够確定身边的爱尔奎特...:..或者称之为ar cueid比较合適。 总之arcueid大抵是跟紫苑、弓冢五月一般的存在个体,有著他人不曾度过的时间与经歷,最终形成的认知与执念。 许晓无法知晓arcueid到底经歷了什么,能够直观感受到的也只有那与爱尔奎特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是直到现在许晓才察觉到的异样,如果说许晓所熟知的爱尔奎特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儘管有著天然的属性但依旧不会主动的去扭曲他人的意志。 但arcueid不一样,强烈的执念,拒绝理解现况的执念,儘管知性相同,但arcueid是更加远离人类的人外。 简单来说,面对同样的事情,爱尔奎特与arcueid会採取截然不同的回应,例如在面对许晓这事上。 arcueid更加主动,也更具侵略以及占有性。 人类社会的共识,他人的意志,对於arcueid並不是什么值得尊重的东西。 意识到这点的许晓没有动容,而是保持著平稳的心態,他已经能够理解arcueid之前扬言要斩断四肢把他关起来的比喻了。 那似乎不是比喻,而是真的会做出来的事情。 对许晓而言,arcueid的性格异样也好,危险也好,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为重要的是“爱尔奎特呢?』 许晓所熟知的爱尔奎特呢..: 此时许晓唯一在意的,也仅有爱尔奎特的去向,对方若是只是在睡梦中倒也好说,但许晓看著仍旧牵著他手腕前进的arcueid,回想起了早上对方突然离去的怪异模样。 是什么事情值得arcueid匆匆离开? 没等许晓找出答案,停下脚步的arcueid鬆开手,脸上掛著许晓十分熟悉的笑顏, 道:“阿晓阿晓,我现在很累哦,哎呀,对付罗亚也消耗了我不少的力量呢,要是有谁和我一起处理死徒的善后工作就好了呢0~ .....我跟你一起。” 话是这么说,但许晓还是难以分辨arcueid与爱尔奎特的差异,看著那熟悉的笑容, 许晓也明白双方的差异只在微妙之间,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 “嗯,这才对嘛!” 为接下来能够独处的时光而展露笑顏的真祖的公主,背著双手笑道:“阿晓阿晓,你刚才是被嚇到了吗?” “霸气侧漏。” 许晓双手一拍给arcueid竖起大拇指,笑道:“公主殿下就是不一样。” “哼哼,区区教会和代行者之流,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虫子而已。” arcueid自信的笑著,道:“嗯,不过接下来还要依靠阿晓你哦,和我並肩作战吧! ” 露出兴奋之色的arcueid笑顏灿烂,却给人一种魔性的魅惑之感,无视男女性別的魔性之貌,能够令目睹这一光景的知性生命进行判定,无法通过判定或许就此就会知性溶解,墮落在朱红之下。 噠噠。 愈发兴奋的arcueid拉著许晓,笑道:“失去了了作为源头的罗亚的下仆们会採取两种行动,要么是察觉到自身危险而躲进巢穴,要么是从支配者的手中解放出来,在深夜的都市中自由阔步。 今天我们去解决前者,也就是那些闭门不出的傢伙吧! 打算带著许晓去解决躲在巢穴中的死者们的arcueid,一边说著一边前往著住宅区。 “首先最危险的是那种获得了自由后四处胡闹的死徒,不过这个城市有那个傢伙在, 昨天我发现的一只就是那样唄她猎杀了哦。” arcueid道:“其次就是危险度高一点但在家中休眠的群体,既然出现了足以打倒自已的强敌,那么尚有智慧的他们便认为还是群居比较安全。 然后,危险度、难易度都很高的是获得自由后,从群体中脱离出来,静静潜伏在城市中的傢伙。 如果有著这种程度的判断力和適应能力或许已经超过v阶梯了吧,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够眼生出新的派系。” “类似地下广场的那种吧。” 许晓还清晰的记得地下广场里的大量死者,若是以派系区分的话那里是最合適的了。 “地下广场?还有那种东西啊。” arcueid眨眨眼,道:“嗯,虽然没有罗亚的种群那么多,但每个月都会有些不为人知的牺牲者出现,不过只要有代行者在,出现那种情况也马上就会被发现並且处理掉的, 所以只要代行者出现,上级死徒就不会从中露出狐狸尾巴。 那些代行者狩猎死徒虽然很方便,但同时也是会让高级死徒警觉的麻烦傢伙。” 只要有代行者在,突发性的暴行就会被取缔,计划性的犯罪也因此锐减,然而这不过是一种抑制力而已,想要找出吸血鬼这种凶手,需要更加脚踏实地的工作。 噠一一边听著arcueid的解说,一边前进的许晓忽然发现arcueid突然停下脚步,隨即沿著arcueid的视线向前看去。 紫色的马尾辫隨风飘荡,穿著制服的少女正站在路灯下,神色淡淡,望著许晓或者说他身边的白色吸血姬。 “贵安,真祖殿下,以及许晓先生。” 在入夜后终於找到许晓和arcueid的紫苑语气平淡,仿佛根本没有被放了鸽子的不悦。 “唔?魔术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还是第一次见到紫苑的arcueid歪了歪头,但很快察觉到了紫苑的目光先是看向了许晓,而且对方还说出了许晓的名字。 “阿晓又认识了新的女孩子啊。” arcueid警了眼许晓,道:“阿晓的脑子又是秀逗了吗,还是说阿晓其实是女人缘特別好的那类人?” “?” 不知道arcueid怎么得出结论的许晓只能看向紫苑,道:“情况稍微复杂了点,但我现在应该还不需要那个东西了,名字就不要讲出来了。” “原来如此。” 紫苑瞭然,当即挪开视线,看向了arcueid,道:“我的名字是紫苑·艾尔特纳姆· 阿特拉西亚,身为一位炼金术师,想请求真祖的公主协助而在此拜见。” “嗯?要我协助你,真稀奇呢,居然有教会以外的人找我商谈这种事一一好吧,看你跟阿晓认识的情况上说来听听,有趣的话我会听下去的。” arcueid淡淡笑著。 “好的。” 得到arcueid许可的紫苑当即说出了自己的自的,道:“我正在进行吸血鬼化的研究,不论是被真祖吸血成为死徒,或被死徒吸血而成为死徒,这些都是单向通行的行为。” “但就目前而言,没有吸血鬼化的治疗方法,但是既然人类因为你们的血液而蜕变成异种的生物,这样的话,再蜕变回人类的道理应该也在其中才对。” 紫苑道:“为此,我希望能够取得真祖的血液。” 第98章 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哦,阿晓 第98章 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哦,阿晓 “什么啊,就这种事?不行~~不行,太无趣了呢,谈话就到此为止吧,现在是我跟阿晓的时间。” arcueid摆摆手,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这让紫苑再也难以保持平和的心態,面露不甘,道:“无...:..你说无聊?!这点我无法当做没听到!那原本就是你们所散步的病魔不是吗!对你而言不应该会无视於死徒的事吧..::..!” 真祖的公主,在死徒之中犹如天罚的人形武器,明明以剿灭死徒为任务的arcueid, 为何要说出这种话? “我不是指死徒的事很无聊。” arcueid淡淡道。:“我啊,是在说你太无聊了。” “那是......什么意思?” 紫苑一证,就算是她也不能理解arcueid到底在指什么。 “因为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嘛。” arcueid微笑道:“成为吸血种的人,再也无法回到人类的身份,时间是无法逆行的喔,紫苑·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 而且你的目的应该是其他东西吧,要治疗吸血鬼化,那应该只是谎言罢了,那是不可能的,你自己也应该了解吧。” “..::.看来是寻求你帮助的我太愚笨了,人类与真祖无法联手,就只有立即以力量来让你服从了!” 果断放弃交涉的紫苑深吸一口气,双手交错,道道纤细无比的丝线飞速蔓延,转眼便在这街区中构筑了不可逾越的丝之结界,束缚他人的移动。 而紫苑本人亦是俯身衝出,竟是打算在贴身战斗中取得胜利! 哗啦— 並没有与紫苑战斗意愿的arcueid佇立未动,但其身旁的虚空中泛起涟漪,具现而出的千年之锁激射而出,要再现对罗亚的压倒性胜利。 “计算之內的结果!” 早有预料的紫苑没有撤退,而是不断腾挪,利用灵线神经完成借力以及扰乱锁链的攻击,从而达到越过束缚的地步! 紫色的少女身姿矫健,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奇特动作翻越了那对於失去理智的罗亚而言都难以躲避的极速。 或者说那是已经被计算好的结果,锁链攻击的方向、轨跡,自身需要做出的动作和费的力量,一切的一切都在短暂的瞬间计算完成。 范围在五米之內,对於紫苑而言这点路程连一次呼吸都用不上,但在此刻却是显得格外遥远。 几度被躲避了攻击的arcueid失去了耐心,但思量过后还是微微后退,道:“阿晓, 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连疑惑都没有,为了打断这不必要的战斗许晓已然在话语尚未落下的瞬间衝出。 若是没有arcueid在场,许晓面对紫苑那近乎不可视的灵线神经或许还要採取以血显形的方法,但这一次不同。 千年之锁已经指明了前进的方向,许晓的步伐將不再存在任何阻碍。 踏踏。 飞奔於纤细锁链上的许晓瞬间贴近了紫苑,而刚一踏入攻击范畴之际,紫苑便甩动灵线神经,仿佛料敌先知一般在许晓进入攻击范畴的瞬间,无比准確的缠住了他的脚踝! “! 当即感到脚步受限的许晓立刻意识到了紫苑並非第一次跟他战斗,具备了第一次战斗情报的紫苑进行的演算更加全面也更加迅速! 直接无视脚踝束缚的许晓抽动大腿,竟是立身的瞬间便扭身横扫,过度压力下的灵线神经甚至撕裂了肌肉,淡淡的血色沿著神经开始蔓延。 噠。 面对许晓的横扫,紫苑没有慌乱,而是轻轻跃起,灵动的身影仿佛在月色下起舞的精灵,准確无误的把握住了许晓的动作,藉助著那抬起的大腿为踏板,再度移动,竟是翻跃至许晓上空。 当许晓抬头,漆黑的枪身正对准著他的面门。 :...黑色炮身许晓当然清楚少女手中持有的武器是什么东西,紫苑早就跟他解释过的天寿的武装。 【能够杀死不死生命的天敌】 能测量我的生命吗?』 我会被杀死吗?』 脑海中浮现了困惑,但也仅仅是因本能而显现的困惑, 看到这一幕的arcueid淡淡道:“唔,以卓越的思考速度对敌人进行行动预测,分析变动的机率,这就是与最佳理论和统计数据为伍的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啊一一可是,就算能够预测出未来,也无法改写,也无法抵抗计算出来的机率,就像是乘船的人明知道一小时后船会沉没,对此也无法改变什么。” 在的arcueid话语落下的瞬间,炽盛的雷光绽放了。 紫苑瞳孔一缩,那是计算之外的东西:“数秘纹一” 那是宛如雷电般的光辉,或者说正是雷电吧。 自罗亚记忆中取得的魔术知识,正是罗亚自身最为常用,也是许晓曾经一度面对过的卡巴拉魔术。 数秘纹可以视为神秘学范畴內的数学,类似炼金术之於化学、占星学之於天文学,早期与数学没有明显的界限。 最简单的数秘术一般体现在占卜上,出生年月日的数字、对姓名的数字转化这些常见占下类型可以归类到数秘术的范畴。 著名的数秘术运用为將尼禄的名字转化为666。 恩格斯在《论原始基督教的歷史》认为666代表用希伯来字母(从右到左书写)写的【尼禄凯撒】(op71n1,nrwnqsr),希伯来文即666..: 在很多年代,利用相关规则將他人的名字转化为666就可以將对方诬陷为反基督者。 而希伯来字母代码(gematria)是一种基於希伯来语及希伯来字母的数秘术,將希伯来字母与数字相互替换,是卡巴拉派用来解经的方式之一。 罗亚最为喜欢也常用的正是卡巴拉派系的魔术系统— 哗啦。 以雷速疾驰,在少女扣下扳机之前抓住其手腕,甩飞出去。 在巨力下飞出的紫苑放弃了扣下扳机的举动,转而利用散布在四周的灵线神经去卸去自身的惯性。 固然如此,还是被甩飞了数十米才堪堪停下。 几乎是在紫苑停下的同时,雷光再度逼近,有著罗亚的经验的许晓在使用了一次后很快上手了雷电魔术,对於自身的加速和役使雷电这点上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至於魔术系统適性的问题,许晓也通过了微跳体內秩序达到了可以使用卡巴拉魔术的效果。 话虽如此,但许晓对於紫苑的战斗中也没使用攻击性强大的雷击,仅仅是驱使雷电令自身达到加速的地步。 面对再度袭来的雷光,从先前惊讶恢復的紫苑再度给出了最佳的应对之策,飞舞的灵线神经仿佛是最为锋利的利刃。 但比起那挥舞的细线,最为吸引许晓目光的是紫苑那二度加速的身体。 並非是以灵线神经作为第一武器,而是选择了自己的身体作为攻击,对许晓发起了贴近击打! 砰! 因灵线神经干扰而出现动作凝滯的许晓不得不正面与紫苑贴身短打,但与昨夜不同, 如今的紫苑动作简洁,却是招招打在了许晓关键的动作要点上。 往往一招都还没完成,便被生生打断。 “速度很快,习惯了战斗的缘故么?” 此时的许晓能够感受到紫苑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这不只是魔力强化的缘故,更多的是紫苑本身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过了人类的界限。 半吸血鬼化导致的素质增长,正如许晓这般。 素质的增强还是其次,令许晓大开眼界的是紫苑对於人体的熟悉度,能够准確的把握人体运动的要点並加以打断。 “这种计算,简直是人形计算姬已经感到疼痛的许晓没有选择后撤,而是低声开口道:“先別打了,情况很复杂的现在。” “什么意思?” 对此感到不解的紫苑下意识停下手,道:“还请说清楚。” “你打过我也没用,到最后也没法打败arcueid。” 许晓低声道:“相信我,交涉的事我会负责的。” “已经失败了,交涉。” 紫苑不甘道:“真祖已经拒绝我了。” “还没有,arcueid拒绝了,但爱尔奎特还没有。” 许晓没有直接解释,但他相信紫苑能够在最短时间內理解。 瞬间理解了许晓话语所指的紫苑瞪大眼,儘管心情波动巨大,但仍旧是说道: 一切还在计算范围之內。” “没错没错,计算范围之內。” 许晓道:“我之后会再解释的。” “不会危险么?” 紫苑没有急著离开,而是低声问道:“如果是敌人的话,我可以配合你战斗。” “完全没这种必要的。” 许晓摇摇头,道:“战斗不是唯一解,不是么?” 见状,紫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此地,arcueid同样是具现的可能性这点对她或许也有著格外的衝击感。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紫苑意识到了这个总耶还有另一个真祖,那个许晓才真正熟知的真祖的公主-爱尔奎特。 望著紫苑离去的身影,许晓这才鬆了口气。 与紫苑的战斗並非他的本意,但总不能让紫苑跟arcueid对上吧,罗亚的惨状还歷歷在目,虽说不能確定arcueid是否会採取一样的对策,但许晓也不能去赌这点吧。 噠噠。 “哼哼,阿晓你还是放过这个傢伙了呢。” 凑上前的arcueid背著手,微微前倾,挑著眼帘望向许晓,笑道:“是喜欢她吗?” “认识的人,不至於下死手。” 许晓摇摇头,道:“不说这个,我们还是继续吧,arcueid,说起来你怎么找到罗亚的巢穴的?” “唔?” 被许晓利用话题转移了注意的arcueid眨眨眼,道:“罗亚虽然隱藏的很好,但你看,我是通过纤细?还是什么縝密?以及什么搜查?然后就找到了。” “神奇的形容呢,而且怎么会有问號当做正经的形容词啊。” 虽说是自己转移注意提出的话题,但许晓还是难免被arcueid那纯真的形容气笑了。 “不说形容,罗亚藏在学校不担心被找到吗?” 许晓问道:“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很容易被发现吧?” “並不会哦,本体睡觉的棺枢本来就是最后的藏身之所,所以他是不会在附近觅食的,如果不小心留下血腥味,就会把代行者们吸引过来。” “就像是在家门口玄关发生惨案一样?” “没错没错,元凶的周围通常不会发生异常,这是死徒听人类共通的隱藏方式,但反过来说从来没出现过异常的地方就是最大的异常吧?” 背著手的arcueid走在前头,轻快的步伐让人很容易看出对方现在心情十分不错,是因为接下来的处理工作,还是因为与某人的相处呢? “阿晓阿晓,你刚才用的是罗亚的魔术对吧? 1 arcueid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让许晓提起了精神,道:“確实是罗亚的魔术,我从罗亚的情报上获得了他的一部分魔术知识以及记忆,对了爱尔奎特你最后为什么要主动杀死罗亚?” 如果给自己再多点的时间,许晓应该能够將罗亚三分之一的情报撕下,但过短的接触让许晓能够做到的也只有更少的情报量。 对於罗亚转生的记忆也止步在十六代,魔术知识也只是因为在十六代中使用过而已。 对此,许晓也不得不打破了最开始的估测。 原本许晓还以为arcueid是打算让他得到罗亚的知识才带著他来到这里,强行让许晓来亲手杀害罗亚,但半途而废的举动让许晓不得不重新思考arcueid的用意。 “这个啊,我原本是打算省点力的呢,但发现好像行不通。” arcueid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笑著:“嗯,但没有问题,不管怎么样,阿晓都会和我在一起吧?” 噠噠。 悄然停下脚步的arcueid,起脚尖,宛如起舞般转动著身躯,从背对著许晓转变为正对著他。 在月光浸润下宛如金砂般的短髮,和愈发明亮的赤瞳成为了此刻的唯一。 光是目视仿佛就要中毒的容顏,令人无法挣脱的朱红之涡,让理智与知性溶解的魔性,许晓的心臟仿佛在此刻都要停跳了。 噠噠。 少女的步伐轻盈,白色的上衣勾勒出饱满的弧度,隨著步伐而起伏,躺在双峰中的十字架饰品对於少女而言到底算是什么呢。 迷你短裙下是穿著黑色裤袜的双腿,笔直的双腿看不出任何缺点,但也无法將其联想到那一击能够击碎大地的少女踢击,仿佛此刻站在许晓面前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女罢了。 仿佛要贴在一起的距离,吐息都变得清晰,皮肤在承受著不可抗拒的炽热,那明明是连弗洛夫高达几千度的火焰诅咒都能够抵抗的强度,但在这微弱的吐息面前,却是泛起了异样的血色。 隨著朱红的低垂,比之鲜血还要赤红、鲜明的,是少女的嘴唇,带著晶莹的光泽,倒映在眼眸之中。 “我会让你变成我的所有物,阿晓。” arcueid以无比灿烂的笑容说道:“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哦。” 第99章 重量级选手-Arcueid 第99章 重量级选手-arcueid 这个发言是不是太不对劲了啊.:: 面对arcueid重量级的发言,许晓也只能汕汕一笑,不由得心想arcueid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要单纯的重量级发言倒是还好了,许晓也能理解和接受,但arcueid.....並不抗拒吸血了。 这点就算是许晓也不愿意看见的,不仅是证明了arcueid能够不择手段的证明,最让许晓无法接受的是接受吸血的行为。 认同吸血无疑是对arcueid自身最大的崩坏。 第一次吸血导致的暴走,失去控制的arcueid消灭了千年城中的全部真祖,第二次又会发生什么,许晓想像不出来。 话虽如此,此时的许晓心中並没有对未来的堪忧,洋溢在心中的则是“承蒙厚爱,不胜感激。” 嘴角扬起的许晓笑著回应著arcueid,道:“公主殿下的想法,还真是令人惊讶。” “嗯 听到许晓的回答,arcueid兴奋的抓起许晓的手,灿烂的笑容仿佛连夜空都要点亮。 “我们果然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吧!” arcueid那纯真的笑容美的让人室息,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变得甜蜜,令人陶醉。 但在笑容的最后- “阿嚏!” 琼鼻微动的arcueid打了个喷嚏,这让许晓微微睁大了眼,毕竟打喷嚏无非是鼻腔吸入异物导致鼻黏膜中的三叉神经发出的指令,但arcueid作为超越种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生理反应? 这一幕对许晓而言可以说是十分新奇,但新奇归新奇,许晓还是问道:“arcueid, 你怎么会打喷嚏?” “唔?可能是身体调整的原因吧?” arcueid若无其事道:“我把身体调整的更接近人类,这样才更好的跟阿晓待在一起吧。” “原来如此,那样能理解了。” 许晓瞭然,隨即脱下外套递给arcueid,道:“接近人类虽然不会有事,但还是会有其他反应吧。” 没有拒绝的arcueid隨即穿上了许晓那略显宽大的外套,虽说聊胜於无,但对於arcueid而言还是十分喜悦的,后退几步在许晓面前转起了圈,笑道:“可以吗?太棒啦,我那稍微借用一会吧!” 那光是看著就会入迷的光景,在月色下起舞的精灵,仿佛是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时间继续推进,跟著arcueid深入住宅区的许晓在一处平平无奇的居民楼前停下了脚步,公寓有四层,每一层大概是在四个房间,在夜幕下都散发著灯光。 “就是这么?” 许晓望著公寓楼,隨即看向身边的arcueid,与平时的嬉笑不同,进入工作状態的ar cueid十分冷静,亦是果断。 “剩下的是阿晓你的工作哦,我能感受到的是【人与非人】的气息,如果是阿晓的话能够做到分辨生者和死者吧?” arcueid淡淡道:“用你那对於【秩序】的独特感受,或者说向志贵那样去解读生与死?” “【秩序】啊一像远野同学那样解读死亡我还做不到,那我还是观察【秩序】吧。” 许晓深吸一口气,在话语落下的同时便收束了精神。 人与非人,生者与死者,儘管个体並不相同,但【秩序】是全部人都拥有的,只是大小和完整的差异。 人与非人的秩序差距在大小,生者和死者的差异则是在於完整,在见识过了诸多个体后许晓得出了如此的结论。 “是这了。” 收束精神的许晓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前方公寓中存在的残缺秩序,那是与生者不同的残缺之物,个体秩序无法自如循环,需要强烈依靠外物才能够保持基准的残缺。 “是吗,果然没错啊。” arcueid没有走向公寓入口,而是向著地下车库走去,跟在身后的许晓很快便看到停在捲帘门前的arcueid。 arcueid站在紧闭的捲帘门前,没有急著进入,而是说著:“这个捲帘门被人施加了迴避人类和除臭的结界,不过也因为罗亚的消失而变得稀薄了。” “看得出来。” 凭藉分割思考,不断在解析罗亚情报的许晓在如今也是有著不菲的魔术理论和知识储备,至少在第十六代和十七代中罗亚使用过的魔术许晓都知道了个大概。 “阿晓是得到了罗亚的知识对吧,那么交给你处理了,我来的话会引起警惕吧?” 並不打算出手的arcueid微笑著让开了位置。 许晓也不废话,掏出黑键立刻肢解了捲帘门,隨著捲帘门的打开,一股恶臭和血腥味自车库中涌出。 像是放置了许久腐烂的肉块在盛夏下滋生出许多气体以及姐虫,排泄物和呕吐物堆积发酵,种种强烈的刺激性气味扑面而来,让许晓不得不捂住鼻子,露出嫌弃之色。 这给许晓一种深入恆河的感觉。 恶臭过后,许晓便能够看到车库中摇摇晃晃,正在朝门口走来的五个黑影,那是残缺不一的户块,只能够发出无法成为语言的嘶吼,宛如野兽般移动著。 无需对话,许晓抬手便是释放了自罗亚那学来的卡巴拉魔术,炽盛的雷击自掌心进发,化作一道道光之矢转瞬洞穿了户块,在接触的同时令高温將那早已腐烂的户体化作尘埃。 “罗亚还活著啊,arcueid。” 许晓望著那並非是经歷了吸血鬼转化步骤,而是由死徒直接控制的低级死者, 道:“这种东西,失去了主人,就无法行动了吧? 1 吸血鬼第一阶层的死者是无法自立的,若无亲代存在或者操控只会以户体的状態放置,作为仅被亲代吸血、输血的下级士兵,完全不可能在亲代死亡后仍能够自立活动。 仅凭这点就能够证明罗亚的存活了,许晓也能够想到马里奥很快就能够察觉到这点, 同时证明罗亚的存活。 “確实呢。” 始终抱著手的吸血姬淡淡笑著:“哎呀,真是可惜呢,看来罗亚那傢伙还没死透,不知道在哪里呢。” 仿佛尽在掌握的自信,对於现况的发展仿佛都没超过arcueid的预料。 听著arcueid若无其事的笑声,许晓也明白了arcueid確实知晓远野四季和远野志贵的关联了,那么在她的未来中,已经经歷过相同的遭遇了? 许晓完全搞不懂arcueid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子。 “算啦,罗亚怎么样都好说,我们先善后吧。” 一脸轻鬆的arcueid让许晓退后一点,像是等著猴子从山底下蹦出来的许晓连连后退,等到一定距离后arcueid便是转生面向公寓,隨手向前抓下。 自上而下的一击,没有多余的魔力波动,但显现的暴力却是让许晓都嘆为观止。 轰隆!! 伴隨著建筑崩坏的声音,公寓顷刻倒塌,就如同被从上面压碎的蛋糕一样。 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曾经存在过的公寓便是从许晓眼前彻底消失,化作一堆残垣断壁。 绝对的暴力,对於文明的压倒性力量。 第100章 幼年期爱尔奎特 第100章 幼年期爱尔奎特 何等轻鬆的一击,粉碎楼房,將关於吸血鬼的一切都埋葬在下方。 那正是星球触觉理所当然持有的权力,短暂转换物理现象、对自然现象、空间热量的自由操作,藉由改变机率,使得重构世界变为可能一一【空想具现化】。 “?” “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还以为只是抹除痕跡之类的操作,但许晓怎么也没想到arcueid选择了如此暴力的方式,直接摧毁公寓来完成善后。 “嗯嗯,阿晓对我刮目相看了吗?或者说是,被嚇到了吗?” 十分骄傲,仿佛邀功似的arcueid挺著胸膛,像是幼年时炫耀玩具的邻家妹妹,但那並非是什么玩具,而是能够令文明崩坏的绝凶。 迅速看了眼已经开始躁动的四周,许晓立刻拉起arcueid果断撤退,同时抱怨道:“arcueid啊,你其实是什么笨蛋吗?” 虽说做好了对方不会遵循规则的准备,但许晓也没想到arcueid也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要逃??明明都没有危险了!” 完全不理解许晓撤退是为何的arcueid神色不满,但也没拉住许晓,而是被对方牵著一路狂奔。 这么大动静会有很多人过来的,半夜天然气爆炸什么的理由也没法敷衍过去吧。” 越跑许晓便觉得速度实在快不起来,直接抄起arcueid,像是提拎著孩童那般夹在腋下,飞速疾驰在无人的街道中。 ” 注视著这一幕的代行者无可奈何的嘆气,低语:“那个金髮笨蛋真祖是脑子坏掉了吗?在城市里肆无忌惮的使用空想具现化。” 除了对真祖的抱怨,代行者的目光也凝视著那无视真祖仪態夹住对方奔跑的青年,没有使用任何魔术和魔力便能够抵达的怪力。 无理由的增长,仿佛时刻都在成长的空洞,蚕食著这颗行星的一切。 距离第一次见面並没有过去多久,但希耶尔仿佛从未看到许晓身体的极限,甚至有种能够接近自身的预感。 没有在许晓身上过多停留实现,希耶尔转头看向了崩塌的公寓,这般动静已经引来了数辆警车。 “无法解释的案件有多了一个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希耶尔神色平静,道:“事后处理交给您那边来处理可以吗,司祭代理?” 平静的话语让某个一直站在后方的少年露出了不悦之色,道:“什么啊你这傢伙,注意到了就早点打个招呼啊,害我都找不到和你搭话的时机。” 与佇立在高空的代行者相同,少年同样在高空阔步,只不过他並没有立足之处,仅有十二岁的司祭代理,马里奥·贾洛·贝斯提诺站在代行者身后,仿佛漂浮在空中一般。 “...我从诺耶尔老师那听说过你的事。” 转过身的代行者看向马里奥,:“不需要相互自我介绍了吧。” “也是啊,你这人的资歷我也早就看到噁心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打听的。” 抱著手的马里奥一脸嫌弃道:“然后呢,关於那个的处理,一会我那些没用的部下就会跑过来解决,你就赶紧消失吧,没必要对下面看热闹的人下什么暗示。” 虽说使用暗示魔术去抹除神秘在民眾记忆中的痕跡,这对於教会是释放常见的手段, 但那是【教会】。 对没有抗性的单独个体使用暗示並不算什么消耗,但一旦数量基数增加的话那绝非一人能够做到的,单是魔力的消耗就无法负担。 但希耶尔不同,在马里奥看来希耶尔毫无疑问是怪物级別的傢伙,魔力量几乎不是人类范畴能够抵达的水准,能够独自对一整个学校的人施加暗示魔术,这无疑是超规格的东西了。 而隨著马里奥的话语落下,希耶尔也注意到了下方有辆黑色轿车提前一步抵达了位置,车上坐著的是马里奥所在辖区的警部,他们会迅速地將这不可思议现象当做事故来处理吧。 “那样也好,可以省去我许多的麻烦。” 希耶尔神色没有变化,道:“但是,这样做可以吗?我听说诺耶尔老师前不久被你严厉质问了。” “哈?埋葬机关的狗有屈服於权利的软蛋吗?再说了你这人就算被杀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的吧。” 马里奥毫不客气的反击著:“可我没有閒工夫去拷问一条金枪鱼,你们单独行动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还是说你想和我走一趟吗,餵?” “没有问题,我尊重司祭代理的要求。” 希耶尔淡淡道:“只是,那要出於正式的手续才行。” 马里奥没有回答,而是愉悦的扬起嘴角,道:“这么好说话真是帮了大忙啊,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啊,代行者? 不过,我没有可以和你这傢伙交换的情报,还是说想要欠个人情吗?” 与诺耶尔的交涉不同,马里奥无比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没有那个必要,我这边有著我的责任,你也去履行你的职责吧,马里奥。” “—一矣,我还以为你会在这里就开始互相残杀呢,把碍事的人事先排除掉是你们的作风吧。 作为大司祭直属下的我不正是你们的眼中钉吗?” 咧嘴笑著的马里奥话语中充满了杀气和挑,仿佛十分期待著代行者的暴行。 “说的也是呢,如果只是普通的司祭代理是很有可能的吧,但你这个人是个例外一不,只要是劳伦提斯的人,无论是谁都值得信赖,你也不会因为眼前的利益而急於求成的吧?” 希耶尔话语刚一落下,马里奥就露出了不悦之色,不满道:“哈?那是什么鬼,值得信任?不向权利摇尾巴你们这些傢伙?你是刚觉醒了什么拜金主义吗?” 马里奥道:“不过嘛,確实没有什么比金钱更知道信赖的回报了。” “..:.虽然长得很像,但却和哥哥完全相反呢。” 似乎有点听不下去的希耶尔微微侧目,道:“你这个人,我打从心底失望了。” “?” 似乎听到了什么自己不能忽视的东西,马里奥当即说道:“啊?给我等一下大屁股女人,你说我那个混蛋老哥怎么了?” “我认识你哥哥,以前,一同参加过某个任务。” 並没有因为马里奥那十分贴切的形容而动怒的希耶尔说道:“虽然身为劳伦提斯红衣主教的儿子经常被周围的人误解,但他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那个人曾经说过,如果遇到我弟弟的话请儘量多照顾他一下,虽然性格彆扭,但他本性其实是个有些幼稚的正义少年。” “喷,说什么呢,真不像话!” 马里奥略显烦躁,道:“去死,赶快去死吧那个混蛋老哥,对一只用完就丟的傢伙有什么好献殷勤的,真是给劳伦提斯丟脸!” “没错,因此我可以相信你们,捍卫父亲的名誉,你们正是以这一基准而行动的,比起在这里把我绑起来,应该还有更优先的事情要做吧?” 希耶尔说著,平淡的目光扫过四周,从马里奥出现开始,四周的空中便布满了无比纤细的『线”,构筑了无法逃离的牢笼。 “那是什么玩意?捍卫老爸的名誉?” 马里奥眉头皱起:“这种事是从那个混蛋老哥嘴里说出来的吗?” “不,他一次都没说过,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希耶尔说道:“只是和他一起行动后,我本人有了这样的判断。” 马里奥喷著嘴:“,所以说二十岁左右,对理想满腔热忱的小鬼真是让人受不了。 ,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那之后过去了六年。” 似乎是在回忆过去的希耶尔说道:“现在的他应该是在辅佐令尊对吧?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已经成为很出色的人物了。” ? 怀念过去的代行者,以及身后冷风俯视的少年,少年咬了咬牙,道:“够了,真是无趣,我再也不会和你进行什么交涉了,你自己一个人发疯去吧。 反正你的目標是罗亚对吧?我这边也一样,但我需要的只是那傢伙的工房,本体就交给你这傢伙吧。” 距离arcueid击杀罗亚已经过去了数小时,这期间马里奥可谓是火力全开,四处调查arcueid留在总耶的情报。 虽说期间十分幸运的发觉了罗亚仍旧存活的事实,但对於马里奥而言罗亚已经不是第一任务了。 刚才流露的挑气场消失不见,代行者从始至终平淡的语气和诉说的內容,仿佛触碰到了马里奥的琴弦。 微微抬起手的希耶尔神色平静,道:“请等一下,司祭代理,我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以此为条件,我会在这里放过你。” 隨看马里奥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回头看向那满嘴胡话的代行者,才发现那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自希耶尔指尖进发的魔力之炎飞速扩散,將布置在空中,希耶尔为中性的七百多条“灵线”无声无息的,焚烧殆尽。 残存的线也仅有马里奥身下一根,仅提供给少年立身所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马里奥呆立在原地,但很快便是反应过来,面色凝重道:“没有魔术咏唱,只靠指尖散发的魔力就全部烧掉了啊,简直是骗人一样的魔力生成量,是一般魔术师的几百倍?早就变成怪物了啊,代行者希耶尔?” “嘛,如果没有这种程度的话,也不可能保持住两三个【祖之不净】吧。” 对希耶尔资料十分熟悉的马里奥很快接受了现况,但希耶尔可没有就此停下。 还抬著手指的希耶尔淡淡道:“废话少说,最后一根也想被烧掉吗?” “慢著慢著,等一等,摔死这种愚蠢的死法就算是开玩笑也饶了我吧,等..:.话说已经烧起来了啊!还是老样子不留情面啊你这傢伙。” 看著灵线已经开始被烧却,就算是马里奥也难以保持冷静,不得不顺著希耶尔的话说道:“啊啊真是没办法,我就好好听一听吧,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是关於我的同事以及许晓的处遇。” 希耶尔说道:“你已经见过他们了吧,那样的话也能够理解我的建议。” “啊,那件事啊,人事调动確实是我管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承接过来,那个新人也能够加入进来。” 马里奥道:“但是可以吗?把他们交给我就意味著会被我隨意使唤到坏掉哦。” “没有问题,可以的话请在这几天內完成手续,许晓被吸血鬼吸过血液...:” 希耶尔说道:“虽然还没出现问题,但凡事都有万一,还请您以自己的权限进行污染审查。” “凡事都有万一么,嘛,也算是种安慰奖效应吧。” 马里奥道:“我倒是看那傢伙精神的很,身体检查这种东西给我都比给这种傢伙来的有用,嘛,儘早给他安排去做个全身检查吧,如果这样你就不会碍事的话,那倒也是个划算的买卖。” 交易结束了,少年自二十米的高空撤离,仿佛只有一根灵线提供落脚点让少年十分没有安全感,离开的动作十分迅速,留下的只有隨风起伏的修道服的身影。 不再去关注马里奥的希耶尔目光看向了夜幕下的城市,正如马里奥所说的那般,她的目的是罗亚本身还要找到棺枢啊一一与此同时。 並没有注意到希耶尔的许晓早就带著arcueid跑出了十万八千里,直到远离案发现场才堪堪停下。 “真有趣呢!” 第一次被人这样带著跑,略显兴奋的arcueid抚著胸膛,笑嘻嘻道:“阿晓阿晓,下次再来一次? 我可以把身体调整的再人类一点哦!” “嗯?那你能变成那种吗?” 没感到多少累,只是觉得arcueid轻的过分的许晓眨眨眼,双手开始比划,道:“就是那种那种,少女,不对,比少女还要再小一点的人类幼体。” “嗯?” 似乎理解许晓想法的arcueid抱著手,道:“阿晓其是人类定义中的那种变態?” “这话说得。” 许晓笑著摇摇头,隨即找了处椅子坐下。 目前许晓和arcueid所处的位置是某处公园,至於是哪里的许晓就不清楚了,他对於这个城市还是比较陌生的。 就算是有罗亚转生体远野四季的记忆,但那对於许晓而言更接近於封闭的书籍,只有在需要的情况下才会触及擬似根源去阅读。 更何况远野四季这些年跟个阴暗人似的,对於这个城市的了解大部分都在地下,对於地上建筑的了解似乎比较少。 “肯定是啦。” 十分相信自己判断的arcueid背著手,笑嘻嘻的在许晓面前晃荡,道:“阿晓阿晓, 不过等你变成我的所有物的时候,让你看看也不是不行喔。” 第101章 黑猫·莲 第101章 黑猫·莲 “这个条件还挺诱人..: ,” 许晓后仰,靠在长椅上的同时仰头扶额,笑道:“arcueid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想我变成所有物呢?” 发生在罗亚棺枢地的对话许晓已经有点记忆模糊了,这並非是他记性不好,反倒是那短暂的对话压力实在是太大,许晓有种回答错误就会被当场吸血的预感。 极大重压下的结果就是许晓都记不得自己讲了什么,但能够確定的是许晓同意了arcu eid的要求- — 那个成为她所有物的要求。 至於要不要反悔和如何拒绝arcueid是未来许晓的事情,现在的许晓並不考虑这些。 现在的许晓所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度过今晚,以及arcueid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有这个怪诞的想法。 “嗯?就是不想跟阿晓分开嘛。” 並没有坐下的arcueid依旧背著手,不过却是绕到了许晓长椅的后方,微微俯下身。 垂落的金髮拂过许晓面目,细微的瘙痒让许晓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將那髮丝吹开, 纯白的吸血姬面带微笑,道:“这种事情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取缔了视界中天幕的吸血姬,朱红之瞳如月,空灵的话语仿佛从远天传来。 “不需要,確实不需要什么理由。” 一动未动的许晓望著朱色之月,笑道:“这种事情还需要什么理由呢?” 许晓算是看明白了,arcueid铁定不会跟他说出理由的。 而且一让我杀死罗亚不会是想让罗亚把我感染吧?』 保持微笑的许晓似乎找到了华点,如果按照他的进度,若是接触到罗亚灵魂情报中的爱尔奎特的力量,指不定会被感染成arcueid的死徒。 那样的话,跟arcueid的所有物就没有区別了..: 不对,还是有区別,这里的罗亚是爱尔奎特的死徒,並非是arcueid,儘管双方是同一个人,但存在的尺度並不一样。 话虽如此,许晓也不清楚arcueid是否明白这点就是了,如果明白的话,那是否能够接受呢? 时间在许晓和arcueid討论各自的事情中逐渐流逝,在解决了那四层公寓后arcueid似乎就没有继续扫荡其他死者据点的想法,而是在这公园中跟许晓继续聊天。 欢乐的笑声似乎从未停止,伴隨著时间的指针一点一点的前进著,直到时间跨过了午夜。 “已经第二天了呢。” arcueid步伐轻快,笑道:“今晚就在这里告別吧,明天也多多指教哦,阿晓。” “嘛,確实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那明天也是在这里匯合吧,时间差不多是在入夜。 ” 许晓摸著脖子,道:“还是说要在白天匯合?” “不用哦,阿晓也有自己的生活吧。” 似乎有了其他想法的arcueid背对著许晓,道:“虽然要等待一天確实很无聊,但我会忍住哦,不会去打扰阿晓的。” 带著爽朗的笑声,arcueid一跃而起离开了公园。 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许晓不禁感慨无论是登场还是退场都无比夸张啊arcueid。 感慨之余,许晓仍旧是坐在长椅上一动未动。 呼吐出肺部的空气,依旧靠在长椅上的许晓望著夜幕,与arcueid的对话確实很令人开心,但这也是让许晓苦恼的地方。 若非在罗亚棺枢中的遭遇,许晓想必是无法发现arcueid的异样的,说到底arcueid和爱尔奎特本身就是同一人,只是经歷的少许差异而已。 没有遇到足够大的问题前,这点异常都不会暴露。 就算是许晓都要不断提醒自己才能够確定arcueid和爱尔奎特並非完全相同,但就算是这样都只限於现在能够確定。 当arcueid一离开自己的视线,许晓就无法確定到底谁是谁了。 或许,许晓还是能够分辨出来。 “力量不同,arcueid的力量要恢復的更快、更多许晓能够確定arcueid也是被直死魔眼杀害后的虚弱状態,但跟爱尔奎特不同,没有经歷过弗洛夫討伐战的arcueid保存下来的力量更多,加上未知时间的恢復,arcueid积蓄的力量无疑是位於此时总耶的巔峰。 非要说的话,没有人能够违背此时arcueid的意志。 “我得找到爱尔奎特才行..:: 许晓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想要从中找到破局的可能,必须要找到爱尔奎特,但如何找怎么找是一个巨大的难点。 地点许晓已经有了思路,但方法许晓实在是想不出来。 回想起早上arcueid的异样,否定许晓前往公寓的建议,让许晓顿感头疼。 爱尔奎特的话大致是在公寓中休息,可许晓无法前往公寓一想要前往公寓就可能会遇上arcueid,但把arcueid拖在外面又能找谁去公寓? 希耶尔学姐?不行,她很难去帮助爱尔奎特,那远野志贵?』 许晓摸著脖子,很快也否定了把远野再拖下水的想法,而且对方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再来的话只会恶化了。 想到远野志贵,许晓也大致確定了罗亚极大可能在对方身上復甦了,若是拖上几天很可能就会完全转生。 儘管在远野四季的身上费了十多年时间,但在远野志贵身上需要的时间就不会怎么多了,很早以前就开始同调的二者对罗亚的灵魂情报而言完全没有什么差別。 甚至在偶然的情况中远野志贵也会接收到来自远野四季的记忆,那同样的,也有著罗亚的记忆。 罗亚的问题还需要解决,arcueid的想法也不清楚是什么.::: 许晓回忆起先前跟arcueid提到罗亚还存活时对方的反应,显然存活是在意料之中了,但arcueid到底想要怎么应对就是许晓无法判断的事情了。 完全搞不懂arcueid的想法。 明明让远野志贵动手就能马上解决的事情,arcueid却是弄到了这种程度。 “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找到爱尔奎特....紫苑的话应该可以做到。』 许晓摸著下巴,紫苑虽然被arcueid拒绝了,但如果去找此时的爱尔奎特的话也有不小的可能性。 这点要求紫苑应该会同意.... 虽说前往公寓的人选是有了,但许晓还没找到拖住arcueid的办法,按照许晓的推算,如果有人前往公寓说不定会引起arcueid的注意,立刻返回。 以arcueid的机动性,完全是不可能先她一步的。 “怎么感觉是在算计反派人物呢。” 正当许晓打算起身回去时,身形忽然一滯,神色略显困惑的转动目光看向前方的黑暗中。 午夜的公园仅有路灯在散发著光源,大部分都陷入黑暗的笼罩,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就在那黑暗中一一只黑色的猫,正无声的凝视著许晓。 比黑暗还要深邃的娇小身影,以无比优雅的姿態坐在石阶上,朱红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著许晓。 “? 许晓望著那头从未见过的黑猫,露出了疑惑之色,下意识的喃喃自语:“使...: 魔?” 那並非是寻常的黑猫,许晓能够如此断定,只因他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了不同於猫的强大之物。 魔力的涌动以及神秘滯物的氮盒,犹如梦幻泡影的般的虚幻之物虽说有著很多因素,但许晓能够肯定那就是一头猫,只不过不是寻常黑猫,而是魔术师利用猫体进行改造的使魔吧? 寻常魔术师製造使魔无非是两种途径,利用自身部位加工製作成擬似生命,或者是利用其他生物进行改造成为使魔。 许晓能够察觉到眼前的黑猫体內有著奇特的生体秩序和人形灵魂的搭配,灵魂本身是无法界定的形而上之物,但在得到了罗亚的部分情报后许晓对於这个形而上的虚幻之物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儘管不能够自行界定形而上的灵魂情报,但许晓大致能分清个体灵魂的属向,最为熟悉的当然是【人】的灵魂了,毕竟罗亚的情报中大部分是人和死徒。 因此许晓能够確定黑猫体內的灵魂是【人类】的部分,而搭配上黑猫的身体从而形成了这一存在。 这也是许晓判断对方是使魔的缘故。 使魔,何时来的? 完全没察觉到对方出现的许晓略显困惑的站起身,是在arcueid离开前,还是离开后? 这隱藏的能力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就算许晓没有主动去观察四周的个体秩序,可凭藉目前许晓的五感也能够做到耳听八方的程度,但就算如此许晓也没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晚上好,怎么称呼?” 许晓试著走进几步,笑著问道:“是先生还是小姐呢?” ” 始终保持沉默的黑猫没有回答许晓,而是默默注视著他, “?” 停止靠近的许晓捏著下巴,无声的与黑猫对视,微微歪著头的同时也察觉到了黑猫那无比轻微的动作幅度。 “猫的使魔..... 人形灵魂搭配上黑猫身躯的使魔.... 凝视著黑猫的许晓若有所思,思索半天后忽然说道:“你,认识爱尔奎特吗?” , 仍旧没有回答,但身处黑暗的黑猫轻微的点了点头,这让许晓顿时恍然大悟,道:“ 你是爱尔奎特的使魔吧?” 黑猫只是默默点头,从未开口,这让许晓有点好奇,几步向前便蹲在了黑猫身前, 道:“名字的话,是叫莲?” 见对方不断点头,许晓愈发確定了自己的情报是正確的。 眼前的黑猫是真祖的公主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的使魔,其名乃是一一【莲】 第102章 人外之物 第102章 人外之物 “真的假的,这也太有趣了吧.: 许晓不断打量著眼前的黑猫,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使魔之类的存在,作为人造的生命体同样具备著知性,除了生命形式的不同,完全能够视为一个智慧生命体。 而且对方身为爱尔奎特的使魔的话,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是否意味著爱尔奎特的行动? 选择在arcueid离开之后才显露身影,这让许晓很难不联想, “说是使魔,应该是梦魔?” 许晓脑海中依旧存在对莲的情报,在不断询问的过程中得到了印证,莲是由人类的灵魂加上猫的户骸製作出的使魔,或者应该称之为梦魔,顾名思义就是令对象做指定的梦。 並不是不能说话,只是不使用【语言】而已,如果需要的话应该给莲准备一个小白板? “是爱尔奎特让你来的,还是有其他问题?” 许晓试著抱起莲,令人意外的没有反抗,任由许晓抱起了自己。 莲的身体並不大,作为猫类使魔的话算的上纤细,柔顺的毛髮下是鲜活的身躯,许晓能够感受到的是炽热的跃动。 莲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点著头,这让许晓不得不考虑起找个写字板给莲,不然连最开始的沟通都无法进行,这样许晓根本搞不清楚莲出现的目的。 单纯问一句点个头效率还是太低了。 “你知道你主人有两个吧现在。” “你是哪个爱尔奎特叫来的?” “爱尔奎特现况怎么样?” “是在休息还是说有其他变故,例如被关到地下室之类的?” 2 许晓抱著莲离开了公园,有一句没一句的话语始终没能够得到回应,若非许晓確定怀中黑猫是有知性的,不然都有种自己在自言自语的感觉。 儘管十分迫切的需要写字板,但许晓还是选择了另一个事情。 噠噠。 许晓了点时间找到了某处大厦,虽说叫不上名字,但大厦的总体高度十分高,在总耶这种大城市也算的上一处高楼大厦。 通过大厦內电梯和楼梯,来到天台的许晓站在天台边缘,眺望远方的夜幕。 时值午夜,总耶仍旧灯火通明,在这2014年的时间中也很少有什么城市会在午夜熄灯了。 色彩斑斕的霓虹灯光没有阻碍到许晓的视线,聚集目光的许晓朝著预定的位置看去一那是爱尔奎特公寓所在的方位。 由於多度靠近会让许晓和arcueid\爱尔奎特感知到双方,许晓思来想去是不能由自己去靠近公寓,只能选择在高点远远眺望一次。 “爱尔奎特是在公寓里吧? 许晓低声问道,而隨著话语落下,怀中的莲亦是点点头。 通过这一路的询问,许晓也算確定了莲的情况,莲並不是arcueid和紫苑那类的可能性具现的存在,而是货真价实的此时之人。 但莲並不明白爱尔奎特现如今的情况,因为莲是在更早的时候出来的一一在昨夜时就离开了爱尔奎特的公寓。 没错,莲在昨夜,或者说在弗洛夫討伐战的当天夜里就离开了爱尔奎特的公寓。 结束了弗洛夫討伐战的爱尔奎特由於疲惫选择了提前回到公寓休息,由於没有其他外在敌人也没有让许晓继续守护,但也是这一分差,让arcueid得到了机会。 没明白髮生什么的莲被爱尔奎特丟出了公寓,能够得到的命令也只有远远离开公寓, 因此莲开始在城市中徘徊,直到此刻。 而虽然形式上爱尔奎特是莲的主人,但事实上她们並没有订立契约。 所谓契约,是身为使魔的莲將会在主人身上得到维持生命的能量,而莲也正式成为契约者的使魔。 由於莲和爱尔奎特並不是真正的主僕,因此莲也无法感知到爱尔奎特到底是何情况。 我那天夜里察觉的爱尔奎特是arcueid,她在我公寓附近..::.? 抱著莲的许晓望著远天,脑海中浮现的是昨夜导致他从梦中惊醒的情况,那时许晓有预感“爱尔奎特”就在附近,只是没明白为什么会在附近时就被希耶尔找上了门。 现在来看,出现在公寓附近的是arcueid,但对方是在找上爱尔奎特后再来到许晓居所的,还是先找到许晓再找上爱尔奎特的? 前者的话说明失去大部分力量的爱尔奎特已经被arcueid收拾了,后者的话似乎被收拾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先后顺序也证明了对於arcueid而言哪件事是更为重要的。 有点嚇人呢。” 明明对arcueid有了心理准备,但许晓忽然还是有种被盯上的惊悚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亚马逊遇到从未与外界交流的原始部落时一样。 那个部落是隱藏在雨林中某个从未被现代文明涉及的角落,茹毛饮血的生活以及自文明早期始终保持下来的信仰的存在,让部落十分自然的养成了献祭生人的习性。 本著冒险而来到雨林的许晓很荣幸的成为了对方狩猎的目標。 並非是被正面围猎,而是长达数天、数十天的追踪,宛如流传在游牧民族中的熬鹰之法那般的对个体精神状態的不断折磨。 那段日子里许晓经常发觉有人跟踪自己,但由於雨林可视度太低,许晓始终无法找出全部跟踪自己的人,只能任由无名的视线无时无刻落在自己身上。 这让许晓都不得不牺牲睡眠质量和时间,在保持浅度睡眠的同时也只能间歇性的休息,直到真正接触到了那个部落后才有所改变。 许晓让他们明白了什么是文明的武力。 对於那个部落,许晓能这么做,但对於arcueid,许晓就做不到了,说不定对方还会让许晓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星球的武力。 “被这样的arcueid盯上我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只感觉浑身发冷的许晓抱紧了莲,重整旗鼓后继续思考道:“那arcueid离开的理由是什么?” 无论arcueid的先后顺序是什么,是什么使得arcueid从许晓公寓附近离开? 许晓回到公寓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说arcueid是跟紫苑几人同时间出现的话,那么中间也存在很长一段的空白时间足够对方操作,就算去堵爱尔奎特的门也是足够的。 可arcueid依旧是在许晓回到公寓后才出现,期间许晓並没有察觉到类似的反应,那么arcueid真的只是远远看一眼便离开,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原因是还在睡眠的爱尔奎特? 亦或是一“希耶尔学姐?” 许晓摸著下巴似乎想到了答案,如果非要在那个时间段找到点什么,也只有半夜找他吃夜宵的希耶尔了。 想到这,许晓隨即抱著莲从天台边缘退下。 许晓试著观察了一会,也明白从这个距离上单靠肉眼去观察门窗紧闭的公寓用处不大,除非是依靠某些机械的协助才可能有额外的效果。 意识到这点的许晓没有在天台久留,正打算离开之时极远处的一道闪光吸引了许晓的目光,儘管十分短暂,但许晓能够確定那是在某个地方突然爆发的。 那边,是远野家吧? 许晓望著远方,忽然挑起了眉头,隨即笑著对怀中的莲说道:“我们看看去。” 如果许晓没记错的话,远野家的睡眠时间十分的早,一旦熄灯就不会再开起来了,毕竟无论从哪里按下一个按钮整个別墅的电源都会打开。 在半夜这个点忽然存在闪烁的行为,许晓顿感好奇。 本著说走就走的想法,许晓很快从大厦离开,飞速接近了远野宅邸,而同样注意到这一幕的代行者也在靠近著远野家。 许晓找到的大厦离远野家算不上近,能够看见那偶然的闪光还是因为足够高和远野家大到离谱的程度。 那种洋房在总耶中也是十分少见的豪华房屋,位处山坡的同时也少有遮挡物,因此能够很好的被观察到。 噠噠。 噠噠。 抱著黑猫的许晓身形矫健,在夜幕下不断闪步前进,若是常人看去也只能够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吧。 对於许晓而言,这次前往远野家只能够算是偶然的兴趣,出於凑热闹的好奇心的理由才会前往。 无论是什么事,许晓也是好奇而已,毕竟这会他又不是什么当事人。 本是如此才对。 “——矣?” 猛然停下脚步的许晓望著前方坡道中的异形。 那是经歷了弗洛夫討伐战,击杀了诸多死者的许晓都不曾听过、见过的异形之物。 宛如树皮和皮革般坚硬而柔软的外皮,臃肿而肥大的腹部,从那腹部中伸出的六只步足,带著尖锐的凸起和显著的节肢特徵。 与仍旧保留了蜘蛛特徵的下半身不同,自异形的头胸部延伸出的肢体是人之手,右肩带有三四只粗细不同的人手,个个肌肉虹结,尖锐的利爪仿佛能够生撕墙体。 在右肩之上的肿瘤中还有著堪比巨大恐龙的牙齿,让人根本无法理解是什么生物能够具备如此的尖牙。 这个时代,已经不充许如此庞大的生物存活了。 而异形的左臂则是较为单调,但依旧是超越理解的怪诞之物,比右臂总和都要粗獷的硕大臂膀光是看著就仿佛能够理解对方具备的怪力。 酷似蜘蛛的下半身,宛如人身的上半身,位於中央的八道单眼果然还是会让人联想到蜘蛛吧。 光是对视,许晓便能够感受到从那异形之中释放出的,混杂著杀意和敌意的,错综复杂的『意识”。 这种东西,许晓无比清楚,或者说作为生物的个体都会熟悉这种东西,就算是被文明圈养到压抑眾多本能的文明个体也不会消失的本能。 在极度的压迫下终將爆发的求生欲望。 仿佛在平旷的草原面对飢肠的兽群一般,唯有死亡才能够决出作为生物优劣的胜负。 第103章 未知的蜘蛛 第103章 未知的蜘蛛 但那真的是生物吗? 见识过诸多生物的许晓第一时间浮现了如此困惑。 在大自然之中,若是要决出生物的优劣,至少也要具备一个前提,那便是【至少要是生物】才对。 可附著在阴影中的异形,却是有著与生物截然相反的,无比纯粹的一一敌意与杀意。 並非像是吸血鬼那般出於吸血衝动,如眾多生物一般为了生存而进食的本能,而是更加混沌的事物。 无法被常人理解的意识,宛如某个著名画家描绘的世界一一描绘著繁星与白月,青色昏暗的城市。 就好像身处异次元一般。 不被知性所接受、理解的东西。 动了。 在杀意抵达巔峰之刻,那近乎三米的东西,不知是昆虫还是野兽的东西在坡道两侧的墙体上横行。 巨大步足带来的机动性,甚至能够带动庞大身躯的质量进行高速的移动。 距离在十三米外,攻击便已经发动。 举起自己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多臂,宛如长鞭般伸缩的手臂飞跃十三米的距离,从各种角度向著许晓发起了攻击。 苍白的多臂,仅是移动仿佛就能够抽爆大气,发出阵阵轰鸣。 许晓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观察著巨大异形的生態,儘管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许晓大概能够理解对方是作为尸鬼一类的存在。 儘管全身遍布凶器,但值得在意的也只有巨大的左臂以及右肩上的肿瘤上显现的獠牙一手臂能够进行延伸攻击,那么疗牙是为了什么机能而设立的呢? 撕咬敌人? 不对,獠牙的分布无法做到撕咬的机能,如果单纯排除作为獠牙的特徵,那分布在右肩肿瘤上的尖锐物更像是一得出结论的许晓眼眸微微一缩,惊讶道:“还能这样吗?” 隨著那飞速延伸的多臂,户鬼右肩上的疗牙宛如炮弹一般激射而出。 不,那就是炮弹,是为了能够远距离射杀猎物的生態机能。 高达上千摄氏度的尾焰推动著疗牙,如果这样的质量和速度直接击中,人体必將粉身碎骨。 中距离猎杀使用的多臂,远距离使用的爪弹,异形的户鬼可谓是为了杀害他人而专门调整的移动炮台。 但也不能说对方是不擅长近距离战斗的类型,那破坏了整体和谐的巨大左臂,一旦被正面击中,就算是许晓也会出现无法承受的破坏伤势吧。 意识到这点的许晓將莲揣进怀里,以雷速避开了袭来的炮弹以及多臂。 轰隆。 自许晓身侧擦过的疗牙直直撞上了房屋,击碎墙体,爆出了无比惊人的轰鸣之声。 无暇顾及的许晓只是以雷速撤退著,现在的许晓倒是理解罗亚为什么喜欢使用卡巴拉魔术了,光是加持速度的雷电魔术性能就足够优越,能够弥补大多时候身体素质的不足。 哗啦一一耀眼的雷光在街道上疾驰,紧隨其后的是不肯放过许晓的巨大尸鬼,利用六只步足带来的强大机动性在墙体横行。 与其说是横行,更不如说是滑行,过快的移动幅度让人根本看不出来移动的痕跡,能够注意到的也只有尸鬼丝滑到宛如滑行的身影。 速度很快,炮弹也是可再生的东西。 跟户鬼保持著一定距离的许晓臀了眼不断迫近的户鬼,在这等尺寸下还能保证灵活度確实少见,经过了一轮发射的獠牙炮弹也开始再生,再不过久就能够进行第二轮的火力覆盖。 完全是为了远距离战斗而特化的躯体,若是將那异常巨大的左臂消减,重新安装与右臂相同的多臂,那么作为远距离炮台的性能就会更加优越。 那样下去,就算是许晓也说不定难以对抗户鬼的远距离攻击。 刺啦。 炫目的雷光折返,在户鬼不断靠近之时竟是迎面对上。 几乎是以最快反击速度挥出多臂的户鬼,以及堪堪避开多臂爪击的许晓抬手比作指枪,自体內打捞而出的高纯度魔力连接魔术基盘,隨著魔术式的启动而改变世界。 “数秘纹—一x!” 再度启动的数秘纹凝结雷光,起初不过指尖大小,而后便是轰然暴涨,化作人头大小的炫目雷击轰至尸鬼! 轰! 那是足以一击破坏大型哺乳动物身体机能的雷击,高度凝结的电弧会在接触的毫秒间向对象体內释放破坏神经、肌肉的超高电压、电流以及能够使得身躯碳化的热量。 神经纤维將会瘫痪,肌肉组织被电流击穿,维持血液流通的心臟也会短时间停跳..: 本该出现在生物上的反应,对於户鬼而言微乎其微, 哪怕承受了一发能够破坏大型生物的雷击,身上出现碳化现象的户鬼只是向后一跃便是再度发起了攻击。 已经再生完成的疗牙进发,带著耀眼的尾焰迫近著许晓。 生命力很强,是皮肤的缘故吗? 一击失手的许晓没有意外,而是在躲避疗牙炮弹的同时分析著尸鬼的防御力,这份耐力是出自哪里? 宛如皮革般的外皮防御,还是內在? 能够驱动这般巨大的体型,尸鬼內在的结构必然能够支撑的起庞大的质量, 但能够无视对於生物而言难以抵抗的雷击,就说明对方有著相对的对策或者说抗性。 许晓看见尸鬼那因雷击而碳化的皮肤已经开始脱落,从中显露的是再生完成的崭新肌肉组织。 不止是对攻击的抗性,甚至自身的再生能力也是堪比死徒...: 不对,或者说就是死徒。 许晓能够清晰的从户鬼身上察觉到死徒类似的气息,对方肯定是由死徒改造而来的怪物,若是这般具备死徒那样的生命力也倒说得过去了。 可如果对方具备死徒的耐力,许晓到底需要击杀对方多少次才能够成功杀害对方呢。 雷击不行的话,那么试试利器的切割或者火焰从怀中掏出仅剩不多的黑键的许晓步伐不停,但捨弃了以雷电魔术去加速的行为,仅依靠著纯粹的身体素质去逼近著尸鬼。 噠噠。 距离在三米之內,这等距离对於许晓而言算是无法触及的地步,但对於能够自由扩展手臂的户鬼而言已经算是踏入攻击范畴之內。 飞舞的多臂带著腥风,自各个角度袭来,但这一次是许晓的动作更快。 投射而出的黑键从诸多手臂中穿过,宛如子弹般的速度甚至比尸鬼挥动手臂还要快上不少,在接触到户鬼身躯的瞬间便被解放。 名为火葬式典的魔术式,化作熊熊燃烧的不灭之炎,似是要就此净化户鬼。 果然没事一一不出意外的,许晓目睹了户鬼再度衝出火焰的身影,儘管带著伤势,但速度丝毫不减。 第104章 你——吸了我的血是吧 第104章 你——吸了我的血是吧 “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啊... 通过短暂的交手,许晓能够判断出对方是不可能战胜现在的自己。 如今的许晓在得到了第十五代罗亚和十六代罗亚的记忆以及远野四季的鬼之血后,许晓能够做到的事情比之过去要多的多。 由於罗亚的情报记忆並非是形而上的资讯,而是更为简洁明了的记忆情报体,许晓进行解析是十分轻鬆的,光是在今晚许晓就得到了数个魔术知识,並且还附带了罗亚的使用记忆。 儘管如此,许晓也明白自己也没法在短时间內解决户鬼。 不是一般的强啊,要论强度有上级死徒水准了吧? 原本对死徒水准没有准確概念的许晓在得到了罗亚情报后对户鬼的强度也有了大致的理解,单论目前表现出的机能,甚至能够比肩上级死徒。 这就算是许晓也要认真对待才能够战胜的强敌。 说到底这傢伙到底从哪来的? 许晓不断躲避著尸鬼的攻击,由於巨大左臂的缘故,尸鬼的机动性无法发挥到最佳状態,这也了给许晓机会,能够不断利用速度优势去重创户鬼,从而消磨对方的状態。 仅靠黑键和魔术也能够击杀尸鬼。 得出结论的许晓自然也不再留手,在这里跟户鬼消磨时间並非他的想法,真正要紧的事情还在坡道上的尽头等著他, 踏踏。 二度加速的许晓逼近著尸鬼,手中的黑键也不再投掷,而是转为切割用的利刃,將尸鬼那不断延伸的多臂硬生生砍落。 一剑挥落,许晓顿时感觉自己在劈砍精钢,坚韧皮肤和肌肉组成的防御力对於生物而言属实有点余。 在自然界也有著为了防备天敌而不断特化防御性质的生物,但跟许晓眼前完全是为了猎杀而生的户鬼不同。 设计的还真是粗暴啊一一伴隨著许晓的感慨,猩红的血液飞溅,一条纤细的手臂就此断落。 哪怕对方能够做到迅速再生,但那也是有极限的,越是重大的伤势越会令尺鬼接近这个临界点。 比起延伸的多臂,对於许晓而言最具威胁的果然还是疗牙武装和那巨大的左臂。 复数发射且能够再生的疗牙,那许晓至今都没想过正面硬拼的巨大左臂,每一个挨到了都会是重创级別的伤势。 这一战斗,十分清晰的映入了某人的眼中。 “——矣?” 赶到现场有一会的代行者神色然,有点难以置信的看著那一幕。 无法理解的户鬼,光是注视仿佛就能够感到深入灵魂的恶寒,作为生物的本能都在驱使著她离开此地。 被司祭代理戏称三流,仅有逃跑手段尚可的代行者无比清楚著这种东西完全不是代行者能够面对的。 能够面对怪物的,也只有怪物了吧。 那完全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战斗.. 虽说自己也肯定不会去插手,但不会插手和无法插手也是两种概念,看著比自己还要晚接触教会的青年成长到了这一境地。 明明已经见识过了对方参加祖之討伐战斗一幕,但此时洋溢在代行者心中的是嫉妒,还是不甘呢? 站在路灯上的诺耶尔似乎不愿去直面这一问题。 希耶尔是这样,许晓也是这样,仿佛只有她被丟下了。 轰隆。 轰隆。 不断发射的疗牙在街道上留下了深坑,渐渐扩大的战场不知何时才能够抵达尽头。 很快整理好情绪的诺耶尔没有干看著,虽说自己只会逃跑,但如果只是辅助的话,自己还可以! 但没等诺耶尔行动,远处的户鬼已然投来的视线。 猛然扭动身子的尸鬼仿佛无视了近在尺尺的威胁,將全部的敌意与杀意投向了数十米外的代行者。 站在路灯上的诺耶尔在复眼中是如此的显目,宛如暗夜中点亮的诱蛾灯,吸引著飞虫靠近。 “!”” 无法形容的恶寒瞬间自后脊涌上脑髓,犹如身处零下的极地,拒绝生命的极寒仿佛连脑髓都要冻结。 『跑.....跑!”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顷刻瓦解,连片刻的思考都没有的代行者做出了最为正確的决定,但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在远距离攻击特化的移动炮台前,这数十米的距离近乎於零。 轰! 激射的疗牙耀眼著死亡的光晕,炽热的尾焰化作黑夜中夺目的光彩,明明有著上千度的高温,却在诺耶尔看来如此寒冷。 隨著猿牙一同激射而出的,还有更加炫目的雷光。 不可能放任诺耶尔被攻击的许晓以雷速超越了疗牙炮弹,在攻击抵达之前先一步抵达了诺耶尔所在。 但一第三第四枚獠牙被发射了。 仅能靠著眼角余光去观察獠牙的许晓眼眸微缩:“数量..::.? 户鬼右肩上的猿牙数量在四至五枚,每次发射基本都是同时发射以求火力覆盖,但这一次却是进行分段式的发射。 有著时间差的供给对於许晓或许是更好应对的攻击,但角度若是发生明显变动的话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在街道上滑行的户鬼从各个角度,以极小的时间间隔发射了疗牙炮弹,笔直的尾焰划过长空,直奔许晓而来。 来不及了一一判断只能避开第一波攻势的许晓没有犹豫,一把將诺耶尔从路灯拽下的同时,以身位交换的代价换取了自身来挡下猿牙的攻击。 轰! 瞬间遭受到巨大质量衝击的许晓像是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乘著狂风直入夜幕,沿途的一切阻碍也被粉碎,无论是房屋还是街道两侧的墙面,尽数化作產粉。 猩红的血在半空飞溅,將要洒落在地时被苍白的手掌接住。 深色的指甲尖锐,与那苍白宛如树皮、皮革般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宽大宛如蒲扇的手掌张开,任由血珠滑落掌心,凝结成珠。 这是人之手吗? 若单看手臂的话或许能够称之为人手,但隨看视角的拉伸,將手臂连结的异形之躯也纳入视界,那就无法如此断定了。 细长的步足支撑起了近乎三米的庞大身躯,宛如蜘蛛的腹部,形似人躯的上身衔接著异常的多臂和硕大的左臂。 能够同时观察诸多视角的复眼没有去注意其他,而是齐齐凝视著手心中的血珠。 从物理性结构上讲,这血珠的结构理应与常人无异,皆是血浆、血细胞以及遗传因子组成。 但在尺鬼眼中似平有著其他的东西堪堪反应过来的诺耶尔浑身颤抖,望著那近在尺的巨大尸鬼,距离不到半米,硕大的左臂只要抬起、落下就能够將她彻底压碎。 生物的本能在尖叫,尖叫著让诺耶尔离开此地。 但一一不敢动,完全不敢动,此时的诺耶尔仿佛忘记了身体是何物,自我的精神文是什么东西,作为生命的一切仿佛都在瓦解。 过去的恐惧宛如潮水般再度袭来。 仿佛再度回到了那血色的一夜。 户体、户体,多到数不清的户体,曾经熟悉的面孔、曾经討厌的面孔都失去了原有的活力,倒在了户山血海中。 被推下尸山的自己,倒在死者堆中不敢发声,生怕被注意到..... 简直一一就像是现在一样。 下意识屏住呼吸的诺耶尔大气不敢喘,生怕引起户鬼的注意,攻击的念头早就丟到脑后了,她都要死了,怎么可能还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好在此时的尸鬼似乎注意力都被手中终於得手的血液吸引著,无暇顾及诺耶尔的存在。 与此同时一一战场的尽头,瓦砾堆积的街道中央,硬生生被击飞了五十米的许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皎洁的明月以及繁星点点的星空。 我失去意识了么? “时间过去了多久?” 仿佛整个意识出现了断层的许晓只觉得浑身疼痛,被撕裂的皮肤和肌肉在释放著警告的信號。 跟弗洛夫释放的火焰诅咒以及极寒不同,这种纯粹的物理攻击是许晓最觉得头疼东西了,单纯靠著魔力强化身体加上自身达到身体素质也无法彻底抹消差距。 尤其是这疗牙质量高、尖锐、速度还快,正面挨了两发的许晓只是受到这种伤势已经算是大成功。 ...我回头得找诺耶尔要点补偿才行。” 挣扎著起身的许晓简单审视了下自己的状態,大体上没受到影响动作的伤势,只是有不少肌肉受到了破坏性伤势,已经完成止血,肌肉也开始癒合。 简单调整秩序就能完成治疗。 呼连片刻的喘息都没有,许晓深呼吸一口气后便再度驱使雷速,返回战场。 似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尸鬼始终没有理会诺耶尔,但也没有离开,而是保持著一动未动的姿態打量著掌心的血珠。 如果诺耶尔能起身的话,说不定能够看见此时的血珠已经有不少浸润在了厂鬼的掌心中。 大气仿佛都在沉默中消亡,越是沉默便让诺耶尔的精神愈发接近崩溃。 她看不到头。 每一秒都宛如一年那般折磨。 “忍住忍住忍住!』 那个孩子会来吗?』 “许晓还能回来吗?』 心臟的跳动愈发加快,过度恐惧加速了脑海激素的分泌,令诺耶尔的皮肤出现异常的緋红,冷汗开始浸润后背。 握著斧戟的手也在颤抖,渐渐分泌的手汗令斧柄显得湿滑,仿佛一个不注意就会从诺耶尔手中溜走。 在这般的恐惧中,尸鬼终於动了。 但並不是诺耶尔期待的离开,而是缓缓垂下身躯,那仿佛镶嵌在身躯上的『头部』的复眼正无声的凝视著诺耶尔。 咚。 咚。 咚。 能够听到空气的流动以及呼吸的声音,能够听到心跳以及血液的流动,能够听见一一悲鸣。 宛如妊娠的孕妇在难產时的遭遇,还是说被野兽分而食之的无名路人,亦或是被吸血鬼吸食血液的人类? 渺小到不细听根本无法察觉的呻吟,在诺耶尔耳中是如此的鲜明。 那是谁在下意识的哀嚎呢? 浑身战慄的诺耶尔下意识的想著,在这种时候明明就要保持安静才对,要是不能保持安静就会被注意到了。 可当诺耶尔凝结的精神开始转动时,才发觉,原来发出悲鸣的是自身啊。 生物的本能在恐惧中被破坏,身为灵长的骄傲也粉碎殆尽,知性在熔解,理性被蒸发,名为感性的事物只被恐惧所侵扰。 在靠近。 仿佛诺耶尔恐惧什么,什么就会得到印证,缓缓抬起手的户鬼向著诺耶尔靠近,轻微的动作幅度仿佛就要令诺耶尔发出尖叫。 “不行、不行! , 强烈的求生本能在此刻爆发,尖叫著的诺耶尔大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隨著尖叫,终於挥动斧戟的诺耶尔朝著户鬼砍去,那足以將寻常死者拦腰斩断的质量攻击,对於尸鬼而言,是否能够算的威胁呢? 答案显而易见。 与多条手臂组成的右臂不同,异常巨大的左臂十分隨意的拿捏住了袭来的斧戟,重达一吨的质量对於尸鬼算不得什么。 “!” 在斧戟落入他手的瞬间,诺耶尔便感到了无法抵抗的巨力在跟自己角力,那是跟自己截然不同的力量。 说到底诺耶尔自身是力量是不足以拿起斧戟的,只不过被施加了轻量化的魔术才弥补了力量的不足,得以使用斧戟进行战斗。 但尸鬼不同,它是仅靠著自身纯粹肉体的怪力,便能够轻鬆拿起斧戟的怪物。 轰! 连反抗都算不上的戏謔,在瞬息开始的角力,也在瞬息间结束,中间或许连剎那的僵持都不曾出现。 被丟到一旁的斧戟直直插入地面,作为败者的標识。 连武器都失去了,那么自己还剩下什么? 大脑陷入岩机的诺耶尔神色证然,望著近在尺的户鬼,双腿发软,下意识就要倒下的同时一炽盛的雷光自身侧呼啸而过,以雷速奔袭而来的青年以全盛的姿態再度回归了战场,诺耶尔的视界被白炽的光辉覆盖,能够听到的也只有青年那带著微妙笑意的质问: “你——吸了我的血是吧!” 轰! 裹挟了雷光的一拳,以无可匹敌的雷速轰然砸在了户鬼庞大的身躯之上。 第105章 远野秋叶 其一 第105章 远野秋叶 其一 刺啦。 自拳锋进发的电光摇曳,沿著树皮般的皮肤流动,最终导入地面。 但这也不过是一部分逸散的电弧,更为凝缩的电流推动著拳锋,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怪力。 “吃我电流推动拳!” 隨著青年兴趣使然的宣告,雷鸣炸裂了。 那是將数秘纹-x单独运用的解答,令加速自身的雷速局限在拳锋之中,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轰! 轰然后退的尸鬼步足深陷地面,飞速退后的同时,沿途地面更是宛如爆竹般节节爆裂,砂砾飞溅。 攻击仍未停止。 仍在以雷速逼近的青年张开五指,按在了户鬼的身躯之上。 宛如皮革、树皮般的皮肤质感粗糙、厚重,就算是以利器切割也会受到极大的阻碍,更何况是钝器般的拳击。 但这一次不同。 攻击,早已埋入一名为血液的楔子,嵌入了户鬼的內在秩序,无论是主动迎入亦或是被动,这份异常已然进入秩序的循环。 尸鬼自身的循环,那犹如精密齿轮般的血液流通,在此刻都化作了夺命的薪柴。 火焰点燃了。 自內而发的现象之炎,行星的暴行再一次的復现。 苍白的皮肤上唤起赤红,急剧升高的热辐射飞速扩散,似那被丟入熔炉中的精钢,在炽热的高温中熔解。 能够抵御雷击灼烧的外皮被撕裂,在火炎中被蒸发,大片大片的肌体组织暴露在外界不过剎那,便能够看见更加炽盛的事物从中涌出。 轰! 瞬息席捲半身的赤色血炎化作夜幕下街道最为炽烈的光源,逸散的高温令周遭大气飞速升温、上升形成涡流。 而那能够承受雷击也能够自如行动的户鬼更是在赤色血炎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僵直,本该释放的疗牙武装戛然而止,搭载猿牙的瘤甚至有著脱落的跡象。 破坏,极大幅度的破坏。 无论是怎么样的生物,其內在的强韧终究是无法与外皮防御相提並论的,更何况还是在血液循环中进发的攻击。 虽说只是擬似化的產物,但也是行星的暴行。 这就算是尸鬼也难以抵御的破坏性火炎,在瞬息之间焚烧了血液、肌肉、骨骼,自內而外的破坏令这个为了猎杀而生的战斗兵器都出现了不可抵御的僵直。 同样的,那等熊熊燃烧的火炎亦是为许晓指明了户鬼最为关键的要害所在。 噗l! 无视了火炎的许晓以手作刀,贯穿了户鬼的躯壳,一把將对方的心臟扯出! 再现对罗亚的破坏,令户鬼血液的循环就此中断! 保持完好的心臟被摘除,持续输出著心臟仍旧完好的信號,令户鬼的再生能力没有去再生心臟器官,而是保持著失去心臟后的机能降低状態。 一旦恢復的机能下降,尸鬼能够持有的耐久亦是会跟著下降,无法持续的承受住许晓自內而外的烧却。 但一一已经摘除心臟的许晓却没见户鬼的恢復力有所降低,仿佛不曾被心臟摘除所影响。 意识到了异常的许晓眼眸微睁:『心臟,有好几颗? 时间太短以及血液含量的低下,许晓能够摘除的也只有血液循环中第一次遇到的心臟,在那之后是否还有其他心臟就不是许晓所关注的事情。 不过这样倒也是正常,想要驱动如此的异形身躯,还能够给予如此程度的恢復,作为核心的心臟的机能必须有所保证。 但许晓摘除的心臟似乎只是常人大小,並不会像是大象那般巨大的心臟能够供给庞大的身躯,而如果辅助了其他次级心臟的话,其机能也能够有所保证了。 思考在瞬间结束,意识到对方仍旧具备顽强的恢復力后,许晓动作不停,从怀中掏出黑键准备直接刺入对方伤口,从而达成抑制恢復的成功。 死徒的恢復,与其说是生物態的血肉恢復,不如说是时间逆行般的诅咒,消耗血液进行的復原,对此圣堂教会准备的对策。 正是被附加了復原诅咒无效化的黑键武装。 轰!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晓的动作,因为火炎而僵直的户鬼发射了最后的疗牙武装,目標一一诺耶尔。 “还来?” 明知是尸鬼转移注意的手段,但许晓还是不得不选择回援诺耶尔,在牙將诺耶尔粉碎之前將其拦下来。 而这一退,那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尸鬼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像是一台烈火战车般在街道上疾驰,直到消失不见。 望著消失的户鬼,许晓明白自己是追不上对方的。 此时的许晓已经將户鬼体內能够利用的血液都用上了,若非自己贴身输出了魔力,不然还无法做到这个程度的点燃若是没有这个攻击,许晓还能在血液活性消失前追踪到户鬼的位置,但如果不进行攻击的话对方也不会撤退了。 微妙的死循环让许晓无可奈何的摸了摸脖子,隨即看向了一旁瘫坐在地上的诺耶尔。 略显杂乱的修道服似乎被汗水浸湿了,可见诺耶尔到底流了多少的汗。 惊魂未定的诺耶尔神色愜然,只是无声的望著许晓走过来,不断起伏的胸膛似乎在述说看她此刻心情的激盪程度。 活、活下来了? 死里逃生的诺耶尔此刻心中洋溢著的,只有存活的喜悦。 没有什么比这个还要令人开心的了。 “诺耶尔老师,还能走吗?” 向诺耶尔伸出手的许晓笑道:“要是不行的话,我还能提供其他服务。” 给你丟在原地。 没有说出这句话的许晓望著诺耶尔,试探性的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手,,试图將诺耶尔拉回现实。 “啊。” 终於回过神来的诺耶尔抓住了许晓的手掌,十分勉强的站起身,只是双腿仍旧打颤,似乎还未彻底缓过劲。 “我接下来要去远野家看一眼,诺耶尔老师什么打算?” 许晓也不废话,直接问道:“要是打算离开的化,我先走一步。” “我,我跟你去。” 本就是被远野家动静吸引来的诺耶尔咽了咽口水,赶忙说道:“別、別丟下我。” 几句话下去便敲定了行动方针的许晓带著诺耶尔直奔坡道上的远野宅邸,被户鬼拖延的时间近乎十多分钟,这点时间许晓也不確定上方会发生什么事了。 噠噠。 从街道上赶到远野家附近的路並不远,按照许晓和诺耶尔的脚力很快便赶到了,但映入二者眼帘的光景却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无论是许晓还是诺耶尔都来过远野家,许晓甚至是拜访过,因此二者都明白远野宅邸那小洋房的华贵之处。 正是如此,许晓才会对如今看到的光景发出感慨:“妈耶,红色妖怪。” 远野洋房顶端,一头红髮的少女正默默俯瞰著下方的杀人鬼,血色的髮丝覆盖了整个房屋,没有一处落下。 第106章 远野秋叶 其二 槛发 第106章 远野秋叶 其二 槛发 夜幕下的远野宅邸算不上安静,那本该紧闭的大门被打开,精心雕琢的庭院被朱红的丝线覆盖。 少女所见之处,无一倖免。 而在少女视线的中央,以巧妙步伐躲避著髮丝缠绕的杀人鬼始终保持著较好的姿態。 儘管如此,自身赖以生存的热量也在渐渐被夺走,这还是没被正面击中的影响,若是被赤发缠绕,那么杀人鬼也將进入无力回天的状態了。 槛发已经铺下,常人无法逃脱的地狱已经在庭院中悄然生成,能够看到这一幕的杀人鬼和许晓无比清楚这一点。 “发生了什么吗?” 完全没明白战场是什么情况的诺耶尔能够看见的只有“远野志贵”以及那不知为何变作红髮的远野秋叶在战斗。 远野家是混血这点,诺耶尔也知道,但具体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就不是诺耶尔能够了解的程度了。 再者便是『远野志贵”,那个离谱至极的速度和蜘蛛一样的步伐又是什么情况? 本就对远野志贵有著极高程度怀疑的诺耶尔似乎看到了答案。 “是战斗,关於人外退治的战斗。” 站在槛发覆盖边缘的许晓试著伸出手,触及那蒙绕大气的朱红丝线。 名为热量的东西在从许晓体內流逝,这点感受无比接近那日在弗洛夫的原理干涉范围,也就是接近冻结吧。 果然是热量的操控,是掠夺的能力吧? 感受著指尖热量的流逝,许晓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远野秋叶的能力在此时也被揭开了真容。 【槛发】 远野秋叶能够通过视线的注视,利用槛发將对象的热量掠夺,並以此热量燃烧目標,若是这般考量,以冻结来形容对方也是十分贴切。 不仅如此,从诺耶尔的反应上也能够得出槛发的本身是不被常人观测到的, 可以说是无形的攻击。 从不知情的人眼中看来,就像是秋叶瞪了一眼某人然后就蒸发了一眼。 若是不具备灵视之能,是无法看到槛发的,例如诺耶尔。 能抗住一一许晓捏住身前的赤色线状异能,儘管热量在不断流逝,但还在许晓承受范围之內,甚至许晓也能够在一定程度承受槛发的束缚,进行移动。 说到底槛发对於没有灵防御的普通人是绝佳的攻击妙法,但对於灵格规格不同的存在而言就显得过於无力了。 例如爱尔奎特,若是爱尔奎特出现在这里,这铺满了远野宅邸的朱红之发或许对於爱尔奎特而言只是在世界中张开了蜘蛛网的程度而已,隨手就能够拂去。 许晓虽然不能跟爱尔奎特相提並论,但也能能够在这网中行动。 “这里,有什么东西,我看不见吗? 诺耶尔看著许晓捏住空气的举动,没敢动弹,只是抱著斧戟站在原地,甚至有著后退的跡象。 一切从心总是对的。 对於许晓所说的人外退治,诺耶尔能够理解,但不能理解的是谁退治谁,这不是远野家的內战吗? “是有东西,最好不要靠近。” 鬆开手的许晓目光在远野家附近扫过,远野秋叶和七夜志贵发生战斗属於令人意外,但已经发生的话就作为事实接受。 许晓要找到的是名为远野志贵的人,既然七夜志贵都出来了,远野志贵人跑哪里去了? 而且远野宅邸中的两名女僕呢? 与站在宅邸边缘的两人不同,此时登临顶峰的少女俯瞰著下方不断移动的杀人鬼,隨著槛发的包围,对方能够移动的范围也渐渐收缩。 继续消耗下去,战斗的胜利也將会落入少女掌心。 但体內激昂的血液仿佛逼迫著少女越过界限,令遗传在血液中的魔觉醒,摆脱人的身份,彻底墮天。 过度的出力导致的便是少女对於自控的减弱,本就维持在人与魔之间的少女顿时感到了压力。 消耗战,对於二者而言都是爭分夺秒的死亡时间。 深知这点的少女没有犹豫,竟是在这十多米高的別墅顶端一跃而起! 一跃而起的少女动作轻盈有力,竟是一脚飞踢径直落下! 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暴力,在此刻宣泄而出。 “终於下来了啊—” 望著再度发起贴身攻击的少女,名为七夜的杀人鬼露出了笑容,转瞬便將身前迫近的槛发切割开。 经过这一系列接触,他能够確定这遍布四周的线状异能是具备物理性接触, 若是放弃掠夺热量的机能,单纯用以物理干涉,也能够做到把人五大绑吊起来、刺穿或是编织成网。 可塑性极高的能力。 轰! 面对少女的踢击,七夜志贵自然没有正面硬抗,而是堪堪避开了这一攻击。 一脚踏碎铺满石块的地面,犹如怪力少女的秋叶臀过视线,道:“志贵,其他的人实在是不够玩吧? 我只要確实的把你杀死,就可以满足你了哦。” 涌动的魔性,近乎反转的衝动,令本就毒舌的少女展露了自身的本性。 “啊啊一一回答的真好,秋叶。” 步伐错开,仍在闪避的七夜志贵淡淡笑著:“有你这样明事理的妹妹,实在很羡慕那傢伙啊。 果然,所谓兄妹就得是这样的关係才对吧。” “这个嘛,是说互相都没有隱瞒的事吗? 远野秋叶抬手一甩,一根根赤发宛如长枪般突刺,好似穿刺公那般的暴行在此刻再现,足以將常人身躯刺穿,血流而死的攻击飞速增生,仿佛要將七夜志贵一举拿下! “当然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一一” 避开赤发的七夜笑著说道:“无论对方做什么都不用客气。” 哪怕是杀死对方。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仿佛回归正常校园生活的远野志贵终於第一次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中,不至於再被妹妹远野秋叶担心。 噠噠。 走在路上的远野志贵想到这顿时感到无奈,从有间家回到远野家已经过去了几天,自己似乎只有一两次准时的回到了家里,其他时间都是被许晓和爱尔奎特他们拉走了。 想起许晓,远野志贵觉得今天似乎有在学校看见对方的身影,对方难不成真的是学校的老师? 但不管怎么样,一切总算是结束了。 抱著轻鬆的心情,远野志贵接近了远野宅邸的大门,还未走进玄关,推门而出的少女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餵?” 儘管感到困惑,远野志贵还是说著:“我回来了,翡翠。” 守在玄关处的少女並非他人,而正是负责服侍远野志贵起居的女僕翡翠。 “欢迎回家,志贵少爷。” 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的翡翠神色平静,微微鞠躬,一举一动都完全贴合著女僕的修养。 偶然吗? 远野志贵下意识的想著,但这作为偶然时机未免也太过巧合了,而且刚才怎么有种翡翠在审视自己的感觉。 简直像是第一天回到家中,时隔多年重逢时要確认远野志贵是远野志贵一样。 “难不成,你一直在这等著我回来吗?” 远野志贵开口问道。 “是的,迎接主人回来是佣人应尽的义务。” 面无表情的翡翠,理所当然的回应著远野志贵,但这份理所当然还是让远野志贵有点无所適从。 “不了吧,你能出来迎接我是让我很开心。” 远野志贵略显尷尬道:“但不用像这样一直站在外面等著我,我回家的时间都不固定,注意到我的时候打个招呼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远野志贵便看见翡翠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心底顿时冒出了不妙的想法。 该不会,周五周六的时候,翡翠也像这样一直等著他回来吧? 若是许晓在场可能会讚嘆远野志贵这个罪大恶极的傢伙,在现代社会能有真正意义上的女僕就算了还如此糟践。 “我知道了,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会在大厅等志贵少爷回来。” 翡翠低著头打开了玄关的门,没有让远野志贵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对不起,谢谢你了,翡翠。” 简单反省了自己这几天的行为,远野志贵一边感谢著翡翠的关心,一边在日落之前走进了宅邸。 噠噠。 走到大厅时,停下脚步的翡翠忽然说道:“我来帮您拿东西,志贵少爷就请到起居室休息吧。” 摆手的远野志贵说道:“不用了,我就这样直接回房间了,等我换好衣服再去起居室一一琥珀小姐和秋叶呢?” “姐姐她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秋叶小姐正在起居室休息。” 翡翠如实回答到。 “这样啊,那我先去起居室吧。” 远野志贵也不扭捏,隨即说道:“翡翠你一直在外面等我,也趁著时候去休息一下吧,这可是身为主人的命令哦。” “那么,我就承蒙您的好意,先退下了。” 接过远野志贵的书包,翡翠接著说道:“那还请您好好休息.:::: 欲言又止的翡翠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大厅,这让远野志贵有点摸不著头脑,只好进入了起居室。 “欢迎回来,哥哥。” 坐在主位上的秋叶投来视线,这视线远野志贵无比的熟悉,前不久翡翠也是以同样的目光大量著他。 发生什么了这是? 一头雾水的远野志贵找了个位置坐下,由於琥珀不在,远野志贵面前也没有贴心的倒满加了料的红茶。 “哥哥,你认识一个叫做许晓的人么?” 远野秋叶漫不经心的说著。 “许晓?!他来家里了吗?” 远野志贵一愣,下意识道:“认识是认识,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在目前的远野志贵心中,许晓以及爱尔奎特可以说是跟麻烦画等號的存在, 如果可以他已经不想要跟他们扯上关係了。 “並没有,只是说了些有趣的事情。” 远野秋叶没有將许晓告知的情报说与远野志贵听,只是慢斯条理的品尝著红茶。 “不能和我说的事情吗?” 远野志贵有种担心被背刺的紧迫感,试探性的问道:“应该不是跟我有关的吧?” “哥哥似乎很有自知之明呢。” 远野秋叶神色淡淡,道:“在外面闯祸的话,最终也会波及到家里呢。” “啊哈哈——” 神色尷尬的远野志贵汕汕笑著,没敢跟秋叶对线。 非要算的话,他是真闯祸。 话虽如此,远野志贵也在庆幸著不是爱尔奎特到了家里,那么到底会是什么情况远野志贵完全不敢想。 晚餐时间很快过去,由於离就寢还有段时间,远野志贵和秋叶等人就在起居室里閒聊著。 “嗯~如果说大吉岭的话,我觉得比起夏摘、春摘会更受欢迎哦?” 认真思考的琥珀说道:“无论是味道还是香气都比较温和,喝完之后也不会残留下来。” “是呢,对於哥哥而言或许春摘要更合適一点,虽然我更喜欢夏摘,不过偶尔也迎合一下哥哥的口味吧。” 远野秋叶点点头,道:“不过,如果真的是根据个人喜好来选择的话,比起红茶还是日本茶比较好吧?日本茶是哥哥还有欧琥珀比较喜欢,而我和翡翠则是红茶党吧。” “不不,小翡翠是不讲究什么茶的哦。” 笑著摆手的琥珀笑道:“虽然看起来很神经质,但实际上却一一“姐姐。” 默默出声试图打断对方的翡翠,以及一脸玩味的琥珀:“就像外表一样,是个毫不挑剔,铁壁一样的女僕小姐呢。 你看,无论是扫除还是缝纫,都没有她做不来的哦,志贵。” “不是在说红茶之类的话题吗,为什么突然变成討论翡翠了。” 明明没有参与话题,突然却被搭话的远野志贵眨眨眼。 “因为志贵总是和小翡翠在一起啊。” 琥珀笑嘻嘻道:“你也应该知道小翡翠一些比较神经质的地方吧?” “不,那是一一” 远野志贵用余光瞄了眼翡翠,发现此事的翡翠一脸紧张,隨即说道:“嗯“应该不算是神经质吧,干活细心和神经质是两码事,就算是我发火她也会立马收拾好,並且还会指出我自己没注意到的身体状况。 再有就是,不会像某个人那样只是回来晚了就对我大发雷霆,这样的翡翠应该称之为老实、温柔才对。” “哦?哥哥,我认为连门限都无法遵守的学生理应受到苛责。” 远野秋叶目光如针,道:“难道我有错吗?” “您当然是正確的。” 远野志贵道:“不过,再怎么说八点也有点太早了吧,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是重新定在十点左右吧?” “驳回,哥哥也没有在外面逗留到那个时候的理由吧。” 远野秋叶以不可拒绝的姿態碾压了少年弱小的愿望,道:“既不是在学习, 也没有参加什么社团活动。” “不过呢,也不是说只要遵守了门限就可以了,能够反省自己的墮落,早点回家这件事固然可喜,但我更在意的是之后的事情,从晚饭开始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吗?” 远野秋叶凝视著远野志贵,一字一顿道:“比如说一一在这之后,有什么安排之类的?” “也不是,只是在意许晓找我是什么事,秋叶你又不告诉我。” 经歷了与吸血鬼战斗,磨练出一副面对妹妹也面不改色之能的少年如此说道:“在这之后的安排应该只剩下洗澡了,怎么,你要先去洗洗吗?那样的话倒是没问题.::.啊,对了,想起来了,这个家里,有两个浴场来著,秋叶是在东馆那边吧。” “许晓先生的事情跟哥哥无关,哥哥不用在意。” 远野秋叶微微侧目,道:“至於浴场,是有两个,怎么了?” “因为我听说东馆那边是大浴场,偶尔也想用一下那边。” 远野志贵习惯性的说道:“还是说秋叶要一起..... 常年跟挚友调侃磨练的鬼畜话术,在最亲的妹妹面前用了出来。 “哥哥,你似乎有很危险的想法。” 远野秋叶淡淡望著远野志贵,道:“如果只是想用浴场,到时候提前通知翡翠,我们会调整时间方便能轮流入浴,至於一起一一” “这种事情不行哦,志贵。” 琥珀晃动著手指,大大的摆出了x,道:“要等长大才行。” 没有目的性的閒聊让时间很快过去,进入就寢时间的远野宅邸很快便熄灭了灯光,进入一片死寂的状態。 北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的远野志贵脑海中浮现著这几日的事情,嘆气一声后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短时间睡不著的话,这个时间最適合读书了。 为了不让身体感到不適而披上外套,从行李中找出了耳濡目染的书籍,反正都是为了打发时间,也不追求什么新鲜感。 远野志贵单手拿著早已熟读的书本走到了隔壁的阳光房,打开灯,坐在椅子上翻阅起了书籍。 与此同时一夜晚。 早早入睡的远野宅邸中某个房间,放置了绝不该在远野宅邸出现的现代设备,名为游戏主机以及电视的现代房间中。 穿上斗篷的女僕活力满满,笑嘻嘻的低语著:“哎呀呀,志贵先生回来后, 药品是不是消耗的有点多了?没关係,就让我来好好的帮他改善体质吧! 唔,现在的我活力也很充足呢,明明记得没有吃下有这种效力的药品。 不管啦,出门出门! 许先生说的事情很让人在意呢,毕竟街道安全也很重要,先去確认一下吧! 》 第107章 追求进步的永恆 第107章 追求进步的永恆 阅读是令人喜悦的事情,对於他而言更是如此。 在专用的阳光房中,远野志贵翻阅著从行李中拿出的书籍,沙沙的摩擦在声静謐的夜晚成为唯一的声响。 【最初的感情,反而是怜悯。 並非愤怒,也並非失望,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极为可悲。 当然,最可悲的是我自己。】 出生在十五世纪末,出生於富裕家庭,接受著高等教育,身心健康的成长。 理解善行,否认恶行,不涉足一切罪恶。 人们敬他为神童,对其会使自己土地逐渐发展而深信不疑,但是,他拒绝了父母希望其继承农庄的希望,向著神之门扉【教会】前行。 这是关於教会墮落权贵们追逐现世利益导致根基腐朽,果实即將坠地之时的故事。 父母虽然感到遗憾,但只要是他的意愿仍很高兴为他送行。 认为著,或许是他的话,真的能够消除在这个国家蔓延的腐败气味。 当然,无所依靠的名门之子,並不可能改变世界。 他走过了许多城市,结识了许多人,目睹了诸多事情的来龙去脉,最终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人类是美好的,是主,播种於大地的最优秀的生命。 是这个脆弱、软弱、令人反感,无可救药的动物唯一,且最大的优点。 从『不得不寻求意义”的人类特徵中,发现了主的意图。 他日復一日的结识不同的人,住在城市的人,来访城市的人,无论是谁都可以。 与素昧平生的人交谈,並了解对方的人生是他的愉悦所在一一【一个人的人生,必定有著一个真实】。 即便是再微不足道,不值一提,让他毫无兴趣的事物,也有著意义。 他努力结识著更多的人,学友们笑他『十人足够”,老师们告诫他『百人足矣”,司祭们谎称『要了解万人』。 只有唯一的挚友,预见了『地狱的起始”。 正如挚友所说,当他仔细记录了千人的人生时,他碰壁了,並非因为无趣, 也並非对没有任何回报的行为而折服。 恰恰相反,他想要更多的了解人类,数以千计根本不够,他想要收集更多的真实。 依旧不够,远远不够,就算能活六十年,即便每天都与人交谈,也无法网罗整个城市的人类。 不仅如此,在此期间人类仍在不断增加,世界依旧逐渐扩大,可能性也隨之不断產生。 啊啊一一人类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了。 回想起来,他从一开始就缺乏个人的幸福,虽说被成为神童,但那只不过是周围人的误解。 他是能力极为平均的人类,如果能將人类的能力简单数值化,其合计值与身边的邻居应该別无二致。 只是,那项数值偏向了一个方向而已, 比起人类的概括,他对世界的概括更加感兴趣。 虽然对群像有著兴趣,但却缺乏对个人的热爱之心,拥有著提高自身的上进心,却缺乏对权力的欲望。 代替著对其未来梦想的,是缺乏对现在的反省之情。 总之,就是缺乏人性。 可儘管如此,他却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热爱人类的价值,热爱善人们的生活,拥有比任何人都要热忱的信仰。 的確,他无法改变宗教世界,但这也能成为他身处其中的一个要因,即便是爱著『人类』却不爱『人』的神童,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也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圣人。 那是,他学习他人的人生之前,还处於年幼期,儿时的事了。 虽然他的精神早已成熟,但因其童心未泯,所以便无法將其中的不可思议作为『不可触及之物”来处理。 对於领略社会全貌的少年来说並不奇怪,无论是雨、云,或是幽灵都可以解明,对於少年来说,不可思议的是在那个时代无法解明之物。 是被任何人接受其『只是存在於此”之物,这才是他最后的童心。 即那颗远超同龄少年们想像中的,更加耀眼的星。 所以一一“我至今还记得,趁父亲不注意时溜走,只持续了一夜的旅程,很高、很高的,没有任何支撑凝视著我的,那块石头的不可思议。” 在天空闪炼著光辉的白色圆盘,已经笼罩在圆盘四周的云。 那是什么呢,是出於何种意图,身为何种结构存在的东西呢,对那遥不可及之物的期待、兴趣、恐惧,所有的一切,都化为闪耀的星铭刻在少年心中。 这事情的起始以及原动力。 罪孽深重,愚昧至极。 此时,少年向天上的主祈愿,希望自己能够合乎逻辑的阐明宇宙的一切。 但是,不久之后他就知道了。 决定费一生去钻研的『大略』,是根据先人们早已解明的答案而定的,教会以镇压为名贮藏了所有知识。 数学、天文、地理、歷史、建筑、经济、医术、农耕,以及后世称之为科学的炼金术。 这个时代的教会,是匯集並封存了所有尖端知识的此世最高学府,也是知识的坟墓。 猿猴得到了工具,人类得到了文明,学者们阅读繁星,思考观测手段,在能够翱翔天际之前,就已经获得了推测宇宙之广的智慧。 那夜仰望的『石头』是什么,就连脚下的这片大地是如何运作的,也都早已有了答案。 万事不露於此列,所有的不可思议之物,其概要早已得到了解答。 无名的贤者这样记载:於此之后的千年,不过只是证明这些的时代。 已然解明的世界,被赋予意义的宇宙,当知晓这一切为事实的时候,支配他的並非是欢喜,而是恐惧,以及难以言喻的愤怒。 “正因为放弃了才会获得容许。” “但这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结论是什么。” “人类就是这样,终有一天会理解一切。” “只不过一一这具身体,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与广阔的世界相比,人类的一生实在太多狭窄了。 明明是为了知晓一切而活著,却又在一无所知下腐朽的悔恨,他追寻著人类的意义,却在最后被告知人生没有意义。 这是何等悲惨的结论,身为人类理应能够理解,这时的他,第一次害怕死亡恐惧死亡,害怕无为,害怕著没有尽头的世界,明明已经获得了如此之多的知识,却依旧什么都无法理解。 可怕的並非自己的消失,而是自己的目的破灭,如此令人恐惧。 因此,必须要转换下思维。 此世之上还没有【永恆】,如果持续增加,持续变化,就只能等待【完成】。 他迈出了那一层的阶梯,背对著架向上天的阶梯。 想要看到的,想要追求的东西都极为单纯一他想要知晓一切。 为此需要无限的时间。 著实讽刺,对无限拓展的人类感到恐惧的男人,为了解决此事,开始追寻无限的时间。 那是在確定了想法,以及谋划了一段时间后与友人的对谈。 【哼,嘛,我认为在这里脱身也是种不错的选择,且不说那种改革,印刷技术的普及是致命的,教会和协会都后因此荒废一段时间吧。 不过对魔术协会来说是更大的打击吧,大量印刷会驱逐一切迷信,那些神秘的顶樑柱们一定气的咬牙切齿吧。 原来如此,所以才选现在啊。 那些傢伙们都忙著打扫自家院子,就算发了疯的神童正向著真祖他们的城堡进发,也没办法魔术派人追赶,正所谓是趁火打劫,趁著这个机会,得到你最想要接近的永恆吧。】 “怎么可能,吸血鬼只不过是难以死去的古老物种而已,距离永恆爱差得远,他们也只不过是工程之一,首先是如何简单的自杀,接著充分利用自身为人类的死。” 【是吗,真是讽刺呢,追寻永恆的男人却急於命。 然后呢,明天就要离开教会了吗。】 “埋葬机关的事情就全权委任於你了,主教的位置就不指望了,到目前为止我父亲的遗產也悉数用尽,正是个退场的好机会。” 將自身创立的埋葬机关交付给友人,將全部的牵掛终结。 【一边是乡下贵族的儿子,另一个是仅有看圣痕的女人,作为无法晋升主教之位的同士,互相安慰也就到此结束了,嘛,这样可以了吧。 所以说,你要继续完成你的魔术理论吗,因为我並没有离开这里的意思,所以没办法配合你活下去了,不过嘛,幸好我是个女人,我会儘快生下孩子把你的事情告诉他的。】 “呵,你要对其传达些什么呢,纳鲁巴列克。” 【是呢,『再过一百年,新来的死徒便会崛起,就算与其为敌,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所以无视掉吧。』我会这样口头告诉他。】 “不,无需百年,在你还活著的时候我就会成为异端审问的对象吧,因为这幅身体会成为最优秀的吸血种,只需十年足以。”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你要从死者的阶段重新开始,即便你是十年一遇的天才,也需要耗费百年之久的时间,他们身处的世界就是地狱,残酷程度不是我们能够比擬的。】 “传统方法確实如此,但如果从一开始就成为最高级的吸血种,那他们世界的法则也就行不通了。”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非常简单。 你应该清楚死徒的能力会受到吸取其血液的真祖影响吧,所以一一” “如果要以最强的死徒为目標的话就让最强的真祖吸自己的血就可以了一一噠噠。 噠噠。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通明,穿著斗篷的少女踩著木履自由自在的行走在无人的街道。 没有任何情报,近乎摸黑寻找,女僕当然清楚这种方式在乡下小地方还有点用,在这大城市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十分的幸运呢“真的假的,志贵少爷你这个点不在家里休息吗?” 利用斗篷遮掩自己表情的女僕吃吃笑著,仿佛都要发光的眼神化作十字星, 在这月色下都显得格外璀璨。 “哦呀,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呢,琥珀。” 依靠在灯柱旁的少年单手插兜,淡淡笑著:“你也是在夜里散步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个捣蛋的傢伙罢了。” 穿著斗篷的琥珀摆摆手,道:“只是一个为了见像你这样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人而来的观光客而已。 请不要在意,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 “?真的可以吗?” 似乎感到些许惊讶的七夜志贵很快接受了事实,道:“真不愧是那老头的人偶呢,从自己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那傢伙的教育还是挺有效的嘛。”(避免额外解释,这里的琥珀最多被吸过血,没有被干其他事,那种东西还是太恶趣味了) “哈啊,如果可以的话一—” 琥珀微笑著说道:“我也可以当你对手哦一一可不要小瞧我,像你这样的疯狗我也驯服过一条哦。 唔,不过这种时候想要品尝的果然应该是更加美味的东西吧,例如一一』 “例如———” 已经明白琥珀想法的七夜露出笑容,等待著对方最后的话语。 “例如一一退治名为远野的人外。” 侍奉远野的女僕如此笑著,却没有丝毫笑意,这份笑容中到底有多少东西呢,或许只有身为妹妹的某人才能够明白吧。 自谢为人偶,却是以虚假的笑顏面对他人。 但眼前的七夜可不会理踩这种东西,听到琥珀的建议后更是露出了邪性的笑容:“这样的话,我可拒绝不了了,这就是新的工作吧。” 本就以退魔为己任的七夜,怎么可能拒绝退治人外的工作要求呢,更何况是同为退魔家系的巫净提出的要求。 “那这边请,要喝点水吗?” 见对方同意了工作请求,琥珀十分殷勤的从身后掏出了茶杯,且不说是从哪里掏出来的,七夜志贵只是看了一眼就笑道:“我可不喝,琥珀,你往里面加了多少的药,这种东西对身体可不好。” 第108章 远野志贵vs七夜志贵 第108章 远野志贵vs七夜志贵 噠噠。 时间悄然来到午夜,终於寻到目標的女僕琥珀小姐正悄咪咪的推开了远野宅邸的大门。 布置在远野宅邸,那將土地、建筑內外境界加工而成的结界,能够警示外来敌意的结界並未生效。 其原因似乎十分简单,毕竟回来的都是『本家人』,即是本家人,那么谈何敌意呢。 漫步在寂静的洋房中,名为七夜的男人露出了些许愉悦的气息,道:“状態不错,那么就开始工作吧。” 白天消耗的体力早就得到恢復,甚至在与琥珀相遇后得到了进一步的激化提升,像是新年穿著红裤中了大奖还顺带在阳光高歌一样令人爽快。 已经退去的女僕没有在跟著少年,而是放任对方走上洋房二楼。 噠噠。 噠噠。 轻微的脚步在过道中迴响,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可能无法分辨出是人类的脚步呼吸的幅度、声响,都被压制到了最低,令自身属於人类的精神开始蛰伏, 悄无声息的移动著,直到站在某个房门前。 嘟嘟。 抬起的右手敲了敲房门,关节与门扉接触的声响打断了房间內正在阅读的某人。 停下阅读的少年起身,略显困惑的看向房门,一边走向房门,一边说道:“是翡翠么?是有什么事吗?” 握住房门把手,微微一扭。 当房门打开缝隙的瞬间,名为远野志贵的少年感到了恶寒,那是能够让心臟停跳的非现实感。 就算自己这颗心臟已经对这些东西有耐性了,但对於这次的东西还是不可避免的停跳一拍。 宛如百足蜗的恶寒自脊背袭来,从门外流入的空气自指尖开始冻结远野志贵的意识。 那是规模並不大,但十分纯粹的杀意。 从未回忆起的幼年的光景,属於人类的精神在回忆中消亡,属於生物的本能崛起。 说到底人这种生物本身就因为过度的感性而被压制了兽性,在这种不断发展的社会中失去了保护自我的能力。 过於脆弱的生物,是没有资格在这自然中存活下来的。 好比漆黑的夜晚中遭遇了毒蛇的袭杀,作为被害者的生物需要进行思考还是遵循本能就行逃避呢? 从把手上鬆开,判断已经来不及的远野志贵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始终垂落的左臂从腰间摸过,落入手心的小刀在瞬间解放,钢铁的鸣动带来了血液的芬芳。 动作著实迅速,作为人类的应对已经做到完美。 但少年面对的,是无比熟悉自身的杀人之鬼,那等精湛的杀人之技,甚至超越了远野志贵。 噠。 自门扉中闪入房间的杀人鬼压低身形,邪性的自光自下而上的与远野志贵对上了视线,彼此的自光均是对方最为熟悉,也是最为陌生之物。 比远野志贵还要迅速的匕首在解放,在黑暗中都显得明亮的刀刃,那亦是被铭刻了七夜之名的宝刀。 但与远野志贵不同,对方是自幼修习七夜暗杀之术,最终名正言顺继承刀刃之人。 距离在一臂之內,彼此挥出刀刃都能够击中对方,完成杀害对方的动作。 对於精通杀人技艺的彼此来讲,这点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难度了。 因此,七夜挥出了匕首,那个动作,远野志贵无比的熟悉。 能够在瞬间完成十七段分割的技术,对於他们而言再正常不过的技巧“开一一什么玩笑?” 意识跟上已经是之后一段时间的事情了,完全遵循本能的挥动匕首,在那於黑暗中游走的利刃伸过来之前,从下方將刀尖弹开。 鐺! 刀刃与刀刃的对拼,火进发,照亮了黑暗。 手没有停下,似是要对这把凶器的攻击,一一拦截下来。 令人惊讶,但此时的思考却是格外的冷静,从看到这个人影的瞬间开始,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停滯的思考,冻结的时间。 就连现在的自己被袭击的事实都不足以让远野志贵感到惊讶。 唯一令人不悦的,或许是自己的落败吧。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远野志贵自信自身不会落败,就算是面度死徒之祖的弗洛夫,远野志贵也有著如此的自信。 自信自身不会在技巧上落败,唯一会输的不过是双方的差距过大。 可,面对这个傢伙,远野志贵无比清楚自身引以为傲的技术,对他而言只是逗弄小孩的程度。 鐺鐺! 在第三次的匕首对拼中,远野志贵的速度就已经无法跟上对方的挥击,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匕首的轨跡,但刚刚动手时对方就已经改变了路线。 更快、更强,更加精湛,对此完全不具备优势的远野志贵,唯一能够超越面前杀人鬼的,或许只有目视死亡的能力吧。 但仅仅是目视死亡,也无法抹除这些差距,无法攻击到死线,就无法起步。 噠。 宛如蜘蛛般的身影从少年头顶飞跃,这是不可思议的一幕,明明还在身前近身搏杀的杀人鬼却是主动放弃了优势,而是跃入房间中。 明明飞跃在半空,却是无视了拋物线的法则,直线坠落在远野志贵身后,冰冷的匕首掠过黑夜,正要一击命中。 对此,远野志贵那急促下的本能,让双腿犹如蜘蛛般移动著,证过墙面和柜子,利用有限的空间进行移动。 这一步伐对於杀人鬼而言可太熟悉了。 噗。 血飞溅,切割皮肤中的刀刃从骨骼的间隙中刺入了內臟,好似厄丁解牛般慢斯条理的切割著名为人类的动物。 “!” 背后传来的剧痛让远野志贵不得不咬紧牙关,胡乱使用出的,近似蜘蛛步的步伐也被对方解开,最终陷入了这种地步。 要死了吗? 远野志贵无比清楚,这个空隙,完全能够做到杀害对方,哪怕是切割成十七段。 但令人意外的,杀人鬼没有继续动手,而是隨手將远野志贵丟在地上,笑道:“哟,兄弟,挑了个好地方碰面呢。” “你——是我吗.....?” 挣扎著起身的远野志贵一边估算著流血速度,一边紧盯著面前的杀人鬼,样貌与自己完全相同,但有著完全不同的气质,更为重要的是一对方没有带著名为魔眼杀的眼镜,那双带著蓝色光点的眼睛,似乎也不是跟自己相同的视角。 第109章 七夜 第109章 七夜 这是没有证据,只依靠直觉的判断,但远野志贵却是无比的坚信。 而如果確实是这般的话,那么自己还有著优势,还有著胜利的可能性.:::, 真的吗? 远野志贵凝视著面前的杀人鬼,距离不到一步,对於他而言可以说是等同於无,但一一不知为何,他不敢动,从生物的本能和作为人类的本能,都不想去面对这个傢伙。 肆无忌惮的杀人,以杀害他人为乐趣,这.....这简直像是他远野志贵一样。 远野志贵始终不愿面对的本性,似乎在此刻化作了现实,站在了自身面前。 “开什么玩笑一一恶趣味也要有限度.... :! 远野志贵咬紧牙关,后背不断传来的阵痛让远野志贵无比清楚这样继续下去,就算自己没被杀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 没人比常年贫血的远野志贵更要懂得这种感受了。 “別这么说嘛,好列也是一个父亲生出来的自己吧?” 七夜志贵转动著手中染血的小刀,笑道:“你能够明白的吧,今晚是个最適合杀人的月夜呢,特別是还有前来杀死自己的噩梦哟.....” 话语还未落地,远野志贵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隨著刺痛,视界中涌现了名为死亡的纹理,身前之人自然也有著线的存在。 清晰且明亮的,生命的连接。 咔。 战斗再度开始了。 熄灯的房间中只有窗外洒落的月光,,而在这之中,冷冽的刀锋在舞动。 没有对拼,战斗的结果在战斗开始之前便已经註定,本就带伤战斗的远野志贵,无法匹敌真正的杀人鬼。 远野志贵无比清楚这点,因此他需要做出其他的对策。 高度凝聚的精神驱使著本能,迈动著犹如蜘蛛的步伐,少年衝出了房间,挥动的刀刃切过墙面,將墙体杀死,令其坠落。 轰隆。 落下的墙面发出巨响,但也没能够拦下身后追击的杀人鬼的身影,犹如鬼魅的速度和蜘蛛的步伐,在墙体上行走的杀人鬼再度逼近。 “矣——?” 隨著手中小刀被击飞,名为七夜的宝刀,准確无误的刺入了远野志贵的胸膛“嘛,就是这么一回事,反正总是要死的,死在这也没什么差別吧。” 七夜志贵轻笑著:“我是用幻影之丝筑巢的蜘蛛一一欢迎来到这美妙的残杀空间。” 扑通。 身躯开始无力化,生命的热量似乎在远去,远野志贵倒在了渐渐形成的血泊之中。 “志贵.....少爷?” 因墙体坠落的轰鸣而出来查看情况的女僕神色错,带著不解和难以置信的目光望著那被手电照亮的过道。 倒在血泊中的少年,站在原地带著笑容的少年。 完全相同的样貌、服饰,几乎是找不出不一样的点,就算是作为贴身女僕的翡翠似乎也难以分辨。 “翡翠,这么晚好孩子可要休息的哦。” 並没有继续动手的杀人鬼隨手一甩,將小刀上的血跡甩尽,血色的弦月在身前绽放。 而这一举动让翡翠似乎完成了对象的分辨,凝重的目光盯著七夜志贵, 道:“您,是志贵少爷吗?” “是,也不是。” 面对归属於人类范畴之內的翡翠,七夜志贵的態度格外的好,道:“非要说的话呢,嗯,是一个父亲下的兄弟呢。” “兄....弟?” 似乎不能理解七夜志贵回答的翡翠还未多说,带著愤怒的回击便从身后响起“,兄弟吗?真是有趣呢,志贵。” 从睡梦中醒来的远野家主远野秋叶穿著睡衣从翡翠身后走出,散落的黑髮轻轻晃动,白皙的皮肤在手电的照射下更加纯粹,似乎没有丝毫缺点。 庄重的容顏在此刻更加冷漠,那双倒映著杀人鬼身影的蓝色眼瞳似乎充塞著某种愤怒。 连对话都无需继续,在目光接触的瞬间,攻击便已经產生。 飞速在大气中延伸的线状异能,只消瞬息便能够缠绕杀人鬼,从而掠夺对方的热量。 噠! 依靠自身的魔眼,杀人鬼无比轻鬆的自视了异能的存在,既然如此,战斗就没有任何问题。 【闪走·水月】 再度迈出的步伐规避了大部分袭来的线状异能,那仿如红线一样的东西在縈绕燃烧,只是从旁边掠夺都仿佛有种热量被掠夺的错觉。 在墙面、天板移动的杀人鬼步伐怪异,速度更是超越了远野志贵的全力奔跑,这就算是作为远野当主的远野秋叶和翡翠都从未见过的东西。 什一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远野秋叶甚至没能看清杀人鬼的动作,便被对方贴近了身前,毫不客气的闪走·六兔命中秋叶,隨著闷响將秋叶径直踢飞,只留下拿著手电的翡翠站在原地。 无法跟上战斗的翡翠神情凝重,望著身前的杀人鬼,沉声道:“志贵.....少爷,为什么不收手呢。” 明明知晓对方並非远野志贵,但此时的翡翠却有种感觉,对方也確確实实是【志贵】,只是完全不同的志贵。 “现在是人外退治时间,而且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七夜志贵淡淡笑著,走过了翡翠身旁,正要继续迎上远野秋叶时,便看见那一道道赤色的丝线彼此交织缠绕,化作锥体撕裂了洋房,令杀人鬼能够行走的地方大大减少。 甚至还有大量赤红髮丝从下方涌动,试图捕捉七夜志贵的身影。 虽说自己特別擅长在封闭空间內战斗,但自前来看远野秋叶的战术更加优越,能够在短时间內覆盖封闭环境,从而完成对七夜志贵的绞杀。 七夜志贵做出了判断。 离开这里。 在过道被远野秋叶撕裂的瞬间,七夜志贵直接从过道裂隙中闪走,紧隨其后的远野秋叶一同离开。 而在七夜志贵和远野秋叶离开宅邸的瞬间,其后方传来了女僕琥珀的声音, 只见琥珀大喊:“闭眼!” 錚! 骤然爆发的闪光遮断了所有人的视线,好似小型太阳爆发般的炽盛光辉转瞬即逝,但这份打断也成功让七夜志贵沿著宅邸边缘奔跑,成功落地。 为了防止对方离开,远野秋叶不得不再一次的提升了出力,显现的槛发宛如菌毯般滋生,不断向著下方蔓延,直到將整个宅邸以及庭院覆盖。 沸腾的鬼之血令少女的黑髮化作朱红,其飘逸的身姿似乎完全不输月下的真祖。 再之后,便是许晓所看见的战斗场景了。 就算有著精神感应者提供的体力支持,七夜志贵最终还是难以躲避远野秋叶的掠夺之能,若是不能再热量被掠夺到影响动作前解决远野秋叶,那么他必定会落败。 刺啦。 在战斗白热化的阶段,一抹不合时宜的雷光绽放了。 第110章 灵魂即是血液死亡的记录 第110章 灵魂即是血液\死亡的记录 雷光奔腾,以雷速进入战场,直奔杀人鬼而去。 几乎是在雷光绽放瞬间便察觉到攻击的杀人鬼身形晃动,若是在平时,这一雷击杀人鬼自然能够躲避,就算是复数发动的攻击亦是如此,但一一此时的七夜志贵单是处理远野秋叶的攻击就已经十分费力,遍布四周的槛发导致他能够移动的位置少之又少,无法解决远野秋叶便是自身落败的下场。 七夜志贵无比清楚这点,偏偏这个时候许晓要插手战斗。 不止是那袭来的雷光,七夜志贵还在雷光附近看见了足足四道犹如铁桩一般的黑键,虽说没什么威胁,可在这个时候却是让七夜志贵无比的头疼。 退无可退,那么剩下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踏一一大步向前的杀人鬼步伐飘忽,宛如在地狱中仿徨的求道者,不断迫近著此生最后的目標。 快,出奇的快。 这是远野秋叶对於迫近的杀人鬼唯一的印象,那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步伐和离奇的速度,简直不是人类所能够做到的东西。 【闪鞘·迷狱沙门】 能够在瞬间將对象切割成多段,甚至十七段以上的绝佳妙法,在此刻再一次的展现。 已然解放的匕首在少女眼中不断放大,冷冽的刀刃折射著月光,令少女凝滯的意识再度转动,但似乎也为时已晚。 噗一刀刃斩开睡衣,没入白皙的皮肤,隨著肌肤的撕裂那象徵著生命循环的猩红流出。 因体內外压强而飞溅的血液在半空中熠熠生辉,也因那延伸的槛发而停留。 只来得及挥出一刀,七夜志贵便被那不断燃烧的髮丝所缠绕。 刷。 不被常人所视的槛发在半空飞舞,將七夜志贵的四肢束缚,彻底限制了对方的行动能力。 七夜志贵固然强大,那也仅限在人类范畴之中,儘管做著退治人外的工作, 但其本身是没有超乎人类的界限,对於远野这类人外混血的能力並不具备额外的抗性。 尤其是远野秋叶所持有的槛发这种对於人类算是绝对攻击妙法,一旦接触, 七夜志贵也无法摆脱。 隨著热量的被掠夺,七夜志贵失去了身体的知觉和掌握,仿佛神经系统停摆,亦或是从未有过这部分躯体。 而消失的知觉还在扩展,以接触点为起始不断蔓延,直到半身彻底瘫痪。 “啊,看来这次工作就到此为止了。” 身形僵住的七夜志贵並没有多少的失落,失败就是死亡,死就死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工” 预期的死亡不曾到来,被槛发所束缚的七夜志贵睁著眼,想要开口却无法察觉到嘴巴的存在,人中以下的部位似乎都失去了知觉。 ““...哈啊” 喘著气的远野秋叶努力平稳著呼吸和衝动,不再是看面前已经被束缚的七夜志贵,一边捂著胸前的伤口扭头看向了站在远处的许晓和诺耶尔二人。 对於许晓,远野秋叶並不陌生,而诺耶尔的话虽然眼生,但跟许晓呆在一起也可以视为同行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哥哥?” 没时间处理伤口,必须要確认情况的远野秋叶问道:“....是只有一个对吧?” “我不確定呢,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出来。” 许晓十分坦诚的说道:“比起这个,秋叶小姐应该先关注下自己吧,伤口流血很快哦。” 说罢,许晓指了指远野秋叶捂著的胸口,那双小手无法彻底遮掩的伤口,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被涌出的鲜血染红,按照目前的流血速度远野秋叶再不过久也会进入大出血的状態。 七夜志贵虽然没有远野志贵那样能够无视防御,彻底杀害对方的直死魔眼, 但是他那最普通的切割斩击威力亦是不俗,单靠七夜小刀也能够做到轻鬆切断人体,完成杀害。 没能將远野秋叶切开,也是因为无法彻底挥出刀刃的缘故吧,只是切到一半远野秋叶便已经后退和利用槛发去限制了七夜志贵的动作。 闻言,远野秋叶淡淡道:“许晓先生,注意你的视线,我会注意伤口的。” 说罢,远野秋叶便转身便向著已经开启全部灯光的宅邸走去,但没被许晓看见的是她默默的抓紧了被撕裂的睡衣,渐渐平稳下来的脸上也悄然浮现一抹异样的红霞。 羞耻。 常年的修养让远野秋叶对於这种情况有种羞耻感,十分不雅的露出还是对於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这可以说是不亚於街头露出的羞耻行径了。 虽说以平淡的语气回击了许晓,但少女的羞耻似乎无法在短时间內消失。 而隨著远野秋叶一同回到宅邸的还有被槛发束缚的七夜志贵,就算自身状態不好,远野秋叶也没有结束对方的生命或者鬆开束缚,而是保持著如今的状態。 “我们跟上去看看。” 许晓也不废话,带著回收了黑键的诺耶尔一同进入了远野宅邸。 儘管有著对远野家监视的经歷,但这还是诺耶尔第一次进入这个豪华的洋房噠噠。 当远野秋叶回到远野宅邸后,拎著医疗箱的琥珀便是快步向前,木履產生的脚步在如今静謐的宅邸中有著不同的迴响。 “秋叶大人,志贵的伤口处理已经做好了,小翡翠正在看护,还请您不要乱动,跟我来处理下。” 作为药师的琥珀也有著伤口处理的经验,对於缝合秋叶伤口自然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嗯。” 正要隨著琥珀到其他房间中进行伤口处理的远野秋叶看了眼跟在后面进入洋房的许晓和诺耶尔,道:“麻烦许先生暂时看管一下现场了。” “没问题,秋叶小姐可以先去处理伤口。” 许晓比了个0k的手势,而等远野秋叶跟琥珀离开后,可以说是一头雾水的诺耶尔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跟远野家的人接触了,而且这个跟远野同学长的一模一样的是谁?” 虽说比较喜欢调戏远野志贵,但此时的诺耶尔面对七夜志贵完全没有那个心情,单纯相貌相同就算了,那个气质是不是太酷了啊。 『是有接触过,也就一面之缘,至於这位,当然也是志贵同学了。” 许晓像是介绍闪亮登场的新人物一样向诺耶尔介绍著:“不过名字是叫做七夜志贵,你可以把他当成远野志贵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亲..兄弟?” 诺耶尔闻言顿时一证,似乎有点难以置信的看著那被槛发束缚的一动不动的七夜志贵,虽说诺耶尔看不见槛发,但能够確定此时的七夜志贵是动弹不得的。 毕竟没谁喜欢摆成十字站在原地,又不是谁都是白金之子。 与此同时, 在简单缝合了远野秋叶的伤口並进行处理,琥珀望著那失去血色的远野秋叶,並没有做声,而是將身上和服拉开,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圆润的雪白饱满挺拔,似乎能够看到血管。 保持著沉默的远野秋叶缓缓凑上前,抬手搭在了少女的肩上,张开嘴,略显苍白的嘴唇和那整齐的牙齿都在此刻化作了残忍的凶器。 咬下去。 做著与过去毫无差別的行为,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行径,在此刻也是得到了完美的再现。 利齿刺破肌肤,令血管中富含养分的血液流出,再被远野秋叶吸,吞入腹中。 咕嚕、咕嚕。 进食的过程十分短暂,对於远野秋叶而言却是十分的漫长。 在吸食了比过去一天份量还要多上不少的血液后,远野秋叶这才放开了琥珀,轻声道:“这次的消耗有点大,抱歉了,琥珀。” “没有关係哦,秋叶大人。” 没有为自己收拾仪容仪表,先是为受伤的秋叶整理起来的琥珀轻笑道:“毕竟我在这里就是做这个的嘛,要每天为秋叶小姐提供足额的热量才行。” 名为远野秋叶的混血,每日需要足够的热量才能够存活,如果秋叶每日所需热量是十,那么她每日所吸收的就只有五、六。 秋叶需要含有高度养分的人血来维持生命,故向来也有饮用琥珀的血。 伤口处理和进食费的时间颇多,当远野秋叶和琥珀离开房间出来时,留在原地的也只有一脸阴晴不定的诺耶尔,而信誓旦旦应下承诺的许晓已经不知所踪。 远野秋叶臀了眼七夜志贵后问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你叫我诺耶尔就好,秋叶妹妹酱。” 已经恢復心態的诺耶尔比划著名0k的手势,笑嘻嘻的吐了吐舌头,笑道:“真是令人惊讶呢,志贵君的家里人竟然是混血家庭,身怀绝技呢。” “你也认识哥哥么?” 远野秋叶微微一证,隨即道:“诺耶尔小姐,方便告诉我许晓先生去哪了吗?” “我是志贵君的老师哦,唔,兴趣是老师,实际上主职是修女。” 诺耶尔道:“至於许晓嘛,他说是去看看志贵君了,在楼上?” “去看哥哥了么?” 远野秋叶瞭然,隨即对身旁的琥珀说道:“琥珀,你去看看哥哥怎么样了, 这里我来处理。” “好噠好噠。” 琥珀踩著木履从诺耶尔身旁走过,直奔二楼而去,將现场留给了远野秋叶、 诺耶尔,以及渐渐恢復热量从而恢復知觉的七夜志贵。 噠噠。 琥珀的脚步飞快,拎著医疗箱也不见步伐受阻,可见平日也不少提著这玩意奔跑。 很快抵达二楼的琥珀从先前战斗破坏的过道上路过,嘆息道:“哎呀哎呀, 这下维修要费不少资金呢,是不是要让阿良句博士来看看呢?” 一边抱怨著之后的修工作,琥珀也来到了远野志贵的房间,一把推开门, 笑道:“小翡翠,志贵怎么样了呢?” “啊,姐姐。” 始终守在远野志贵身边的翡翠,见琥珀回来,终於是鬆了口气,远野志贵遇袭对她而言几乎是难以接受的事情,更好可还是在自己面前倒下的。 就算之前琥珀简单处理了伤口,但那不顶用。 远野志贵胸前和后背的伤势深可见骨,不是简单的包扎能起效的,现在秋叶小姐还受了伤,也不可能去帮助远野志贵治疗。 而见琥珀到来,许晓也將手从远野志贵胸前的伤口挪开,笑道:“琥珀小姐,你请。” 躺在床上的远野志贵意志有些昏沉,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还是因为某人的到来,令阵阵刺激大脑的刺痛不断压迫著远野志贵的精神。 “交给我吧!” 放下医疗箱的琥珀挽起袖子,似是在比划自身纤细臂膀具备的肌肉,丝毫没有被吸食了一定份量血液后的状態,十分活力满满。 退至一旁的许晓神色自然,指尖微微摩擦下並未被注意到那细小的伤口,细小到单纯流出血液都没人能够察觉。 那是发生在琥珀到来之前的事情。 以七夜志贵需要看管为由,许晓让诺耶尔代他看管,自己则是前往二楼,本就对七夜志贵十分感兴趣的诺耶尔也不废话,很快应下这件事。 而后,来到二楼的许晓直奔远野志贵房间,儘管从未来过这里,但许晓靠著对生体秩序的感知找到了远野志贵和翡翠所在。 噠噠。 推开门的许晓看见了守在远野志贵身边的女僕翡翠,顺手关上门后问道:“翡翠小姐,远野同学怎么样了?” “姐姐帮志贵少爷处理过伤口,还在流血。” 翡翠一脸担忧的看著远野志贵,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每一次看见都令人无比心疼,但她並不擅长这些,只能等待著琥珀回来帮忙处理了。 “原来如此。” 许晓走到床边,俯视著躺在床上的少年,与楼下的七夜志贵完全相同的样貌,却因为失血显得苍白,让二者出现了短暂的差异。 至少能够让人分清到底谁是谁。 罗亚,在他身上了吗?” 虽说能够確定罗亚还存活的许晓也看不出此时的罗亚是否已经在远野志贵身上进行了復甦,毕竟他不是爱尔奎特,並不具备对罗亚的特殊直感。 话虽如此,许晓也有著自己探查罗亚的方式,那便是將血液,侵入名为远野志贵的少年体內,这个是最为方便的手段了。 已经侵入过一次远野四季的许晓,对於不具备鬼之血的远野志贵,操作就更为轻鬆和简单了。 “方便我看下吗?我以前也学过一些伤口处理的。” 许晓笑著说道:“就简单看看。” 这並非谎言,为了保证自己在野外不会因为伤口感染之类的小事情死亡,许晓还是学过基础的伤势处理。 “那麻烦您了。” 翡翠微微鞠躬,並没有拦著许晓,或许是因为早些时候许晓跟远野秋叶的对话,以及对方提醒的举动吧,这让翡翠对於远野志贵而言还是有著不小的信任度。 至少是能够信任的程度。 “我要来了哦,远野同学。” 在远野志贵略显模糊的注视下,许晓將手搭在了伤口边缘,有模有样的打量起来,但在翡翠看不到的地方,一抹鲜红悄然在指尖绽放,隨著绷带边缘流入其中。 ..::.好吧,我现在確实有点像是长了个人样的外星液態生物虽说是自己打算这样做的,但实际在操作起来,尤其是对远野志贵这个目前还是人类范畴的少年,许晓还是在心底吐槽起了自己。 这种操作太像电视里的坏蛋了属於是,光是通过血液去威胁別人这点,自己是练了个什么天山童姥同款的生死符吗? 儘管有时间限制,但威胁確实大,光是许晓依靠爱尔奎特那神代回归哦使用出来的火炎,就已经是无法扑面的程度。 行星的暴行,想要与之对抗那也需要能够对抗行星程度的反击才行。 哪怕许晓使用的火炎过於脆弱了不成熟,但也有看三四成的程度了,就像是之前遭遇的户鬼蜘蛛,对方是绝对无法扑灭火炎,只能够等待血液燃尽或者自身被烧死才可能从中摆脱。 而不止是这威胁,许晓利用血液能够做到的侵入,最为可怖的或许是那犹如灵子黑客那样的对他人的掠夺。 他人的经验、知识、积累,人生的记录都会被窥视、掠夺。 我这也算是黑客了吧?超级黑客。 一边吐槽著自己,许晓一边让分割开的思维齐齐凝聚贯通,將精神收敛,利用侵入的血液去窥视名为远野志贵的男人的记录。 记忆在涌现。 自出生时伊始的胎动,生物的啼哭在世界中迴响,尘封的记忆在此刻向某人揭露了一角真容。 那是久居山中的退魔一族,隨著时代的前进失去了需要,身为敌人的混血们不知不觉间从社会恶转换(shift)为了必要恶。 因为国家而失去天神地张,混血们因为与人类社会妥协而组织化,巧妙地笼络权力者们,成为了行使权力的那边这样一来,退魔四家当然没有容身之处。有的没落,有的以不同的方法復兴了家族。 直到最后还承办混血退治的只有七夜,要问为何,因为他们除了退魔就没有什么长处了。 除了杀害他人而別无长处的家族,在某日迎来了自己的灭亡,在某个混血的带领下,近乎於鬼的红朱赤,有著怪力的傢伙將家族彻底灭杀。 父亲也因为年老而失去了对抗的能力,只有年幼的男孩活了下来,也因名字的相同被收养,利用魔术被封印了记忆, 就这样,男孩自然而然的加入了名为远野的家庭,与那个家庭中本就有的兄妹成为了家人,这一切直到数年后,那场盛夏的到来。 男孩死亡了。 那是不被记忆的记录,但確確实实存在於少年体內。 那是死亡的记录。 第111章 擬似根源,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第111章 擬似根源,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许晓將自身的知性沉淀在死亡的情报中,藉由血液的媒介,以秩序的角度, 完成对他人原理的窥视与连结。 弗洛夫是如此,远野四季是如此,远野志贵更是如此一弗洛夫与远野四季,二者除了具备原理血戒的弗洛夫给予了许晓莫大的压力,远野四季因为罗亚转生不彻底的情况,许晓的压力更多是远野四季鬼血的缘故,掠夺到两代转生体记忆的压力並不算大。 而对於远野志贵其压力闻所未闻,无限接近於爱尔奎特。 记忆在推动,当许晓沿著远野志贵的人生抵达那日的盛夏,进入了死亡。 那是人智无法理解的光芒,现有的语言、记录、逻辑构筑的思考形式都无法统括的光。 生命无法理解与之相反的事物一【有】无法理解【无】; 【无限】不会接近於【零】。 彼此相互对立之物文要如何去理解对方? 答案或许只有一个一唯有经歷与接触才能够做到,作为生命想要理解死亡唯有接触死亡、经歷死亡,经歷死亡者方能理解死亡之珍贵与价值。 死亡的价值即是存在的重量,理解死亡亦是理解方事方物之存在。 死即是万事方物共同的零之基准,以此为极点,从而有了认知的焦点。 而在这认知的尽头,是以有限为前提分割出无限的梦幻,人类终其一生无法抵达的梦幻之地。 其为诸因之因,诸果之果。 与自身持有之物无比相近,但更加宏大的源头,其正是魔术师所追求的极致,名为【根源之涡】的森罗万象之初始。 所谓究极的知识,不过是方便人智理解所產生的概念,其正体乃是现有语言、思考无法统括之物。 空与有,无限与零。 道尽了一切之涡流,森罗万象都从根源中流出,因此也被称之为阿卡夏记录,蕴含宇宙的一切记录,既包含宇宙生命的蓝图,也记载著森罗万象在不同时间段的经歷与体验。 永恆不变,无始无终。 在世界的歷史中,抵达根源者不过数人,以自身修持的课题抵达根源,亦或是抵达根源后得到自根源中流出的【魔法】,但不管是哪种,已然是毁灭世界程度的行为。 將规则外的法则带至此世,不是毁灭世界又是什么呢。 强如月之王,也败在了理解之外的法则上,就算是作为魔法使的弟子,接近魔法的行为亦是如同毁灭世界的地狱。 总而言之,根源绝非人类所能够理解与接近,接近根源者,或许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自人类的藩篱中独立。 在许晓【目睹】了光点的显现同时,仿佛自身的时间无限被拉长,仿佛不是窥视一段记忆,而是真正的目视了根源所在。 思考在停止,逻辑在崩塌,作为活在当下之人的知性在死亡的海洋中渐渐溶解。 『还没完!” 已经数次將自身知性沉淀在死亡情报中的许晓,顶著脖颈处传来的炽热疼痛,仿佛有著一把无形的处刑刀斧一次次的斩断自身的首级。 千秋之野,无名之死。 不被他人所知晓、所记录,甚至不被自身所记忆的死亡,在此刻真正显现了一角真容。 连剎那的空隙都没有鬆懈,拼尽全力去凝视那位於有无之间的涡流,发挥自身所有的智慧与能力,將所有情报统统记录下来。 秩序的鼓动,在此刻无比的清晰。 生命的秩序、大气的秩序、大地的秩序、行星的秩序..::..死亡的秩序,乃至是森罗万象之宇宙的秩序。 哪怕只是瞬间的闪照,但也是绝对碾压人智的情报量。 “我能走到现在当然靠的是我之才华、我之智慧!” 从未放弃的许晓犹如萤火直面大日与皓月,自身的渺小並未让他感到绝望, 反倒是无比兴奋的在灵魂中大笑: “擬似根源,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深蓝,给我加点! 由人所界定的有限,由【有限】而诞生的【无限】之轮转,其为己身之因、 诸因之擬似。 承载根源者並非诸世之源流,而是唯一之人, 人体即是宇宙\世界,血液即是灵魂。 以灵魂承载源流,自源流中流出承载灵魂之身躯\世界,將双眼所目视,大脑所理解之物铭刻其中,不断成长。 荣辱与共,彼此唯一。 若根源是诸世之究极,那么,许晓或许在一开始便已经目睹了自身的究极。 疯狂转动的无限之轮,瞬息烧尽了许晓的全部魔力,在那之后便是从生命力、命运力中打捞出运作需要的资源,疯狂汲取著究极的知识。 大气犹若在轰鸣,常人无法窥视的视界中行星的生命力在此刻仿佛被搅动, 形成涡流,被无形之物掠夺著。 那是与得到星球支援的真祖截然不同的东西,作为星球触觉的真祖们能够使用行星的资源,却无法依靠自身的意志却挥霍,会测量对手的力量与武装来获得刚好高一点的程度。 这点最为重要的便是大地灵脉的存在,只有灵脉存在真祖才能够得到行星支援,若是地脉被杀死或是遮断,真祖也无法得到来自星球的支援。 而在此刻,总耶地脉的魔力似乎被调动,並非是寻常魔术师那般利用大气大源生成魔力的举措,而是—一以行星触觉的身份去得到支援。 铭刻在擬似根源中爱尔奎特的力量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近乎偽装身份去欺诈世界的行径,得到部分来自星球的魔力资源。 这並非是依靠许晓的主观,而是近乎本能的运作,在这次之后是否能够再现也犹未可知。 仅此一次的奇蹟,时间推进前的永恆的第一秒,许晓把握住了奇蹟的脉络。 当永恆的时间迈入第二秒,再度转动的原理中流出的记录向著现在推进著, 数年平淡的岁月,直到『父亲”死亡才有所变化。 直到那一日,遇到了无法忘却的纯白以及无暇的身影- 一记录在接近『现在”,接近著最为真实的现在。 推进、推进、推进.... 不断解读的原理,最终显现的是某人的灵魂情报。 找到你了终於窥伺到第二个目標的许晓微微扬起嘴角,没有一点有犹豫,再度触及了那昏沉的灵魂。 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人类,隨著岁月的流逝,回忆的故事也会隨之增多,这也是其中的一种。 此时使用的技能,与不使用的技能: 必要之物与不必要之物; 现在的我与明日的我..:: 將这些东西整理完毕,再把古老的物品置於工坊中,就像是製作一本再也不会去阅读的回忆录一样。 每个人都在捨弃过去的自己,而现在的我,濒临死亡。 准確来说,应该是还有一周左右的余命吧。 纯白的化身即將来临,因此,【这个我】的人生就要结束了。 没什么可感慨的,人类都会死,这是无可避免的结局,如果有所谓的令自己感到恐惧的东西,那就是醒来时的感觉。 那感觉如同从无尽的黑暗中爬出,只有那个令人不快的感觉,是无法经歷多少次都无法习惯的。 我一边沉浸在过去,一边畅想著未来的航图。 过去的自己是失败的,因为生来身体贫弱,所以才理头於延长肉体寿命的研究,在不老不死的探寻中得到了一个成功,结果却也因为失败而告终。 果然肉体,是不具备所谓的永恆的。 下一次会拾到什么呢? 这次的【不老】是逆行,或者可以说是退化本身,那么下次的主题就定义为【继承】吧。 在人类优秀的基因提供者与遗传因子的配合下,孕育出具备更优秀基因的子孙。 能否更加直截了当,在没有任何浪费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呢? 比如说死徒们,虽说给予了下仆们【不死】,但异能无法继承,虽拥有情慾、性却无法繁衍后代,获得长寿的他们,並不需要生育子嗣的机能。 在死徒的社会中,亲族是指能够精心雕琢的僕人,v阶层以上的死徒会將有才能的人类作为养子,在合適的时机將他们变成死徒,並將其作为【儿子或者女儿】来对待。 虽然也有真正意义上血脉相连的死徒一族,但那也只是生前作为亲子而已。 例如萝洁安卿,和可爱的女儿们一起变为吸血鬼的男人,贵族主义最后的希望,他的派系认为是死徒社会中最大的派別之一,他的成功,他所满足的状態,都让同为祖的其他人羡慕不已。 然而,萝洁安卿最大的烦恼就是【无法看到子孙的脸】。 死徒无法诞下子嗣,死徒亦无法继承异能,自己的遗传基因无法传递下去。 他们作为生物有著这一致命缺陷。 这就是超脱人类的他们不被算作灵长类的最大理由。 总而言之,死徒是无法產生死徒的子嗣的,至於死徒的诅咒.....乃至於到祖,只有个体消失,才能够消除所持有的这个与世界对时的诅咒。 但这並不完全,如果其並不完全,那么接下来就是我应该面对的问题了。 下一个主题確定了。 要开发出能够继承二十七祖的诅咒,能够继承他们的异能。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原理是唯一的,不能模仿,如果复製的话便会失去唯一性而导致弱化。 正因如此,才有了【继承】。 让我们来设计一种,能够將所有原理悉数掌握,重新设定为自己所用的技术吧。 【xv一一所有的诅咒,负债的继承,以及利用,又或是自己的异能、命运力的强制转让】 为下一个我的效能贴上標籤,杀戮、掠夺、滥用..:..没错,首先要以杀戮为基础。 希望能够被认可为这就是人类所说的遗產继承。 用言语来表达实在是太不体面了,无论是什么样的遗產,为了继承,前任所有者的死都是不可或缺的。 就连我自已都觉得,遗產这个词表达得如此贴切,放弃继承父母的遗產怎么可能令人高兴呢。 其中一半都是令人头疼的债务。 下一个我,能否拥有一个强健的肉体来承受这样的负债呢? 噗一一血液在飞溅,流星从天空划过。 纯白的化身离开了,我也没有了肉体,手足化作灰烬,剩下的也只有几秒钟后就会燃烧殆尽的大脑。 在死亡的深渊中,我再次捫心自问,有没有感到恐惧。 不用说,自然是没有。 有的,也只是遗憾而已。 我追求完美。 【那么,你口中所说的完美是什么呢】留在教会的旧友这样问道。 对於旧友而言,完美一词当然是用来形容【全知全能之父】的,当然,这亦是我等的教义。 教会通过创造和传播不变的东西来证明其全能,在知道这个世界即將持续扩大的基础上,謳歌著宇宙\神明定居於此。 但这是错误的,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不变】过於腐朽,不断更新知觉、知识的,总会是【那个时代】的人类。 在腐朽的时代中,全能又有什么价值? 所谓的完美並不存在,而是吾等必须要抵达的地方。 人类的终点,人类的结论。 这便是我这个灵魂的含义,以及我们应做之事的答案。 想要得出这个结论。 正是这种状態,才是什么都不会增加,什么都不会失去的不变之物,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被称之为【永恆】的存在。 那些被称为'祖的吸血鬼们,所追求的是永恆本身,而我寻求的,则是抵达永恆的手段。 他们蔑视我为异端,也是理所当然的。 从根本上说,我与他们就是不同的存在。 我的航路一定没错,绝对没错。 即便,那个手段是错误的。 当我抵达那个星之海盛开的城堡时,作为【神学者】的我就已经死了。 永恆已然存在。 非也,是我想要永远留下之物,就在那里。 即便时至今日一一无论多少次试图从这世间退场,足以撕裂身躯的憎恶与贪慾,不断轮迴重演。 在那个时候,我把知晓世界全貌之事与知晓那个女人的事情放在了天秤上。 作为神学者的自己,在那个瞬间就已经死亡了。 ..所以说,你。 要將这份忠告,永远的,刻印在自身的灵魂之上。 以人类的认知,想要窥探星球之躯实乃大罪,当一切过去后,你才会发现, 自己爱上了何等存在一一时间抵达永恆的第三秒,女僕琥珀的到来也令许晓停下了举动。 “你请。” 十分自然站到边上的许晓能够感受到自己注入远野志贵体內的鲜血还在发挥余力,按照目前的进度大概能够持续一整晚。 时间,还有很多。 带著微笑的许晓,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第112章 梦中少女 第112章 梦中少女 琥珀展开的治疗工作並没有持续多久,比起需要补充热量的远野秋叶,远野志贵也就是后背和胸前受伤,止血后就已经处理的差不多,更何况还有许晓放入的部分血液,弥补了远野志贵缺血的情况。 这点也是十分奇特,许晓发现自己还能调整血型,从而完成与他人的完美適配,这也就算侵入人体也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而最大问题是许晓自己的失血了。 由於擬似根源的缘故,如今的许晓不仅是魔力消耗一空,无法利用魔力催生血液,还有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刚才是不是消耗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许晓清晰的记得,在利用擬似根源欺诈地脉之前,擬似根源消耗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种东西比魔力还要空无,比之灵魂还要形上学。 但確確实实存在看的,作为生命必然存在的东西,在这其中被消耗了。 话虽如此,许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被消耗了。 目前最直观的消耗只有流通在体內循环秩序的魔力彻底乾涸,生命力也低到了某个极点,继续利用生命力提炼魔力导致越过界限,许晓说不定就会晕倒。 现在能够站著完全是硬撑。 也正是现今状態低迷,许晓才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去尝试自己今晚最大的收穫以及继续利用血液窥视远野志贵的原理。 儘管自身还有部分具备活力的血液留在远野志贵体內,按照许晓的预计在今夜过后就会彻底被同化,从许晓自身的秩序中脱离。 但许晓也难以继续大规模窥视远野志贵的原理记录了,且不说这次窥视到底消耗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许晓的魔力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些操作。 能够成功完成第一次还是因为真祖的星球支援,现在的许晓也找不著那欺诈地脉的感觉,就像是在键盘上滚了一通打出来的乱码没办法再现第二次,至少在短时间內许晓找到真正运用方法前,是无法利用擬似根源再现一次星球支援的能力,单靠许晓自身还未恢復的魔力,强行窥视只会导致到明天都无法彻底恢復。 几经考虑后,许晓最终选择了暂且放缓,再不济让分割出的单独思考来维持对血液的感应,细水长流的去接触远野志贵的原理以及记录。 全程旁观琥珀治疗的许晓神色平静,警了眼不远处神色回暖的翡翠,经过刚才的举动,许晓总算是確认了罗亚確实是在远野志贵身上。 这一確定之后,迎来的就是另一个难点。 最大难点就是怎么把罗亚的灵魂情报和远野志贵的分开。 虽说也是转生不彻底的情况,但他们的灵魂已经有部分开始变化了,许晓估算了下大致儿天远野志贵也差不多会出现死徒化的现象。 死徒化还是其次,重点是现在的远野志贵可以说是就是罗亚,只是还未觉醒,许晓要是像对远野四季那样把他的灵魂情报硬生生扯下来,罗亚且不说,远野志贵铁定是会出问题的。 虽说现在许晓能够做到杀死罗亚,但那样也会导致远野志贵死亡,而且还会让许晓错失罗亚这个巨大的知识宝库。 种种因素叠加下来,让许晓十分的纠结许晓虽说不会介意杀害他人,但这也不是隨意掠夺他人生命的理由,若非到了方不得已时许晓也没想过动手。 “志贵少爷要休息了呢,小翡翠和许先生要先到起居室休息下吗?” 收拾道具的琥珀轻声笑道:“我马上就下来泡茶哦!还是说需要点心呢?” “点心吗?!” 已经被深夜咖喱击溃的许晓精神一振,顿时將远野志贵的问题丟到脑后,笑道:“那就稍微打扰了!” 现在的许晓身体状態著实低下,但要论有什么能够最好弥补的话,许晓的答案也就只有进食了。 似乎是期待起了远野宅邸的点心,许晓略显轻快的步伐很快离开了二楼,而翡翠则是稍慢一步,亦是下到了一楼。 儘管还是担心远野志贵,但翡翠清楚这个时候远野志贵需要的是安静的环境来休息。 噠噠。 下至一楼的许晓没有在大厅看见诺耶尔和七夜志贵,扭头便在没有闭合的起居室门扉中听到了交谈声。 推开门,进入其中。 许晓看见了诺耶尔和远野秋叶相对而坐,而七夜志贵则是一脸无趣的被捆在了座位上。 远野秋叶始终没有夺取他的生命,这让已经接受战败即是死亡命运的七夜志贵颇感无奈,想要继续逃离,却也因为热量被持续掠夺无法动弹。 此时的七夜志贵,好似深陷蛛网的飞虫,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够眼睁睁看著名为远野秋叶的红髮妖女不断接近、蚕食自身。 这著实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 “诺耶尔老师、秋叶小姐,看起来你们很愉快啊。” 许晓找了个诺耶尔身边的位置坐下,隨即说道:“远野同学的伤口包扎好后就睡下了。” “哥哥已经睡下了么,多谢许先生了。” 远野秋叶微微頜首,望向许晓时努力保持著神色的镇定,但总觉得许晓投来的视线很不礼貌的在打量其他地方。 钢板啊没有多少心思的许晓只是回忆了下先前看到的风景,不得不说似乎是个垂直线,跟爱尔奎特以及希耶尔完全不能比。 与装作淡定的远野秋叶不同,此时的诺耶尔的注意力时不时的偏向那被束缚的七夜志贵,似乎对方的存在才是她真正的目標。 远野志贵同父而生的双子,从未在远野家中出现的记录,那毫无犹豫杀害他人以及精湛的技术,诸多要素推动著诺耶尔往著某个方向去考虑。 若非远野秋叶先前展现的武力,那令人心悸的红髮和诺耶尔根本无法察觉到的攻击,诺耶尔此时都准备动手了。 並不知晓诺耶尔心中所想的许晓则是一边跟远野秋叶閒聊,一边满怀期待地等著琥珀端来点心和茶水。 民以食为天,许晓始终坚守著这个標准。 人就该吃饭和睡觉。 三者抱著各自的心思,在十多分钟后等来了琥珀准备的夜间点心,已经摄入足够食物的远野秋叶只是象徵性的吃了点,而诺耶尔则是没有吃东西的心思,反倒是许晓一个人吃的挺开心。 唯一聊起关於七夜志贵的话题,却也没得出了什么结论。 毕竟许晓能够解释的只有已知的这些,也不確定远野秋叶和诺耶尔是否听进去了。 至少,在许晓看来诺耶尔似乎没听进去。 结束了短暂的茶话会,许晓和诺耶尔离开了远野宅邸,七夜志贵的处置则是被远野秋叶掌握著,至於是什么下场就不得而知。 而让许晓確定了诺耶尔完全没听人讲话的契机是在离开了远野家后,诺耶尔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甚至平时那嬉皮笑脸的样子都没有了,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完成。 要由她亲手来完成。 对此,许晓也没仔细过问,毕竟这是诺耶尔自己的事情。 在得到了第十五代罗亚的记忆后,许晓当然清楚诺耶尔的执念是什么,作为法兰西事变的唯一倖存者,诺耶尔最大执念一一消灭罗亚,报復其他人。 关於这点,许晓著实提供不了什么帮助,毕竟他现在都有点头疼这些事情。 与诺耶尔分开的许晓没有再去市区閒逛,带著莲很快便回到了公寓,现在的许晓最需要的便是足够时间的休息来缓解身体状態低迷的情况。 噠噠。 回到公寓的许晓看了眼希耶尔的公寓,似乎已经睡下了,但也不知道是真的睡下了还是根本没有回来。 没有多想的许晓带著莲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便是睡下了。 望著进入梦乡的青年,黑猫蜷缩著身子,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2 许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並不是熟悉的天板,而是晴朗的天空,盛夏的骄阳散发无量光辉,令人难以直视。 身下是青绿的原野,自远方吹来的清风拂过原野,留下了一道道涟漪。 缓缓起身的许晓环顾四周,第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少女。 蓝色的秀髮別著大大的黑色蝴蝶结,黑色的外套下是十分娇小的身躯,看上去年岁似乎不大。 意识有点难以聚拢,没有多做思考,许晓便是朝著唯一的人影走去。 当距离接近后,能够更加仔细看清少女样貌的许晓下意识的问道:“莲?” ” 一直站在原地等著许晓的莲点点头,从背后拿出了准备好的写字白板,以许晓熟悉的文字写道:【要救爱尔奎特吗?】 看著在写字板上认真书写的少女,许晓不由得笑了起来。 莲是梦魔,这一点许晓在相遇之初便已经確定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晚就被施加了效力。 十分奇妙的状態,仿佛整个人飘飘然的迷离感,身体似乎十分的轻盈,理智也很难收束,不断发散的思维让许晓有点难以保持思考。 这算是正常的做梦还是清醒梦? 没有在自己的问题上继续纠结,许晓打量著面前的少女,很快说道:“肯定是要救的,但怎么救我得考虑考虑。” 默默无言的莲看著蹲下来的许晓,继续在写字板上涂涂写写,道:【你那个,是什么?】 始终被许晓待在怀里的莲,十分清晰的察觉到了许晓利用擬似根源欺诈地脉时流出的,与真祖相近的气息。 “这个啊。” 许晓摸著脖子,笑著说道:“说起来很复杂....: 夜很漫长,但梦却也短暂。 当许晓真正醒来时,便能够看见趴在胸口上的黑猫,追寻著热量和温暖,在睡梦中悄然移动的可爱小姐。 隨著许晓的醒来,莲亦是睁开了眼,伸著懒腰的同时在许晓胸口坐了起来, 两只前爪似乎想要拿出什么,抓空之后才发觉现在的自己是猫来著。 看著莲的举动,许晓顿时笑了起来。 隨后许晓看了眼时间,便立刻从床上起来,別的不说,今天他得去学校认真待一天了。 第113章 SEVEN 第113章 seven 通过一夜的休息,许晓获得不了少的恢復, 靠著持续运作的分割思考,就算是在许晓入睡后仍在运作的独立思维,不断汲取大气魔力,恢復了三四成的魔力。 更为重要的是疲惫的身体得到了恢復,低下的生命力再度回归,令许晓的精神状態都著实不错。 只可惜许晓到现在都没明白昨天除了魔力和生命力外还消耗了什么东西,自已都没有直观感受东西还能被消耗。 隨手將莲继续揣怀里,许晓刚一离开自己的公寓便看见了正好出门的希耶尔。 “嗯?今天总算早起了哦。” 明明自己都算晚起的希耶尔终於在早上看见了一次许晓出现,顿时露出了挪的笑容,道:“我以前天天被父亲说晚起呢,没想到还有人比我还喜欢睡懒觉。” “?”” 以当事者视角观看了少女整个人生的许晓当然知道希耶尔在指什么,当即反驳道:“这个就不是很能认可了学姐,睡懒觉不是人之常情吗!” “是是是。” 背著手的希耶尔笑如,道:“睡懒觉什么的,真的很难让人討厌呢。” 时隔数日的再次同行,希耶尔的心情似乎格外的愉快,唯独许晓看著希耶尔那咖喱风味的早餐有点不敢恭维。 早上真的要吃这种东西吗? “嗯?这个是一—” 注意到许晓怀中的黑猫,希耶尔眨眨眼,她自然能够察觉到莲身为使魔的身份,但在这之前似乎完全没有见过莲,许晓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是莲哦,使魔嘛。” 许晓用食指挠了挠莲的下巴,顿时眯起眼的莲没有动弹,只是蜷缩著身子, 不断汲取著温暖的热量。 没从莲身上察觉到什么危险的希耶尔只是好奇的打量著这只黑色的小猫, 道:“这孩子似乎有点虚弱?” “毕竟没有主人,没法得到魔力的补给。” 许晓清楚莲是没有跟任何人缔结主僕契约的,无法得到补给的同时,在昨夜还使用了一次梦境,这对於莲的消耗也是不小。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立下契约?” 希耶尔问道:“这样不是都能解决了。” “这个嘛,有点复杂。” 搭上电车,许晓望著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风景,忽然说道:“说起来,昨天晚上远野同学家遭遇了袭击呢。” “袭击?” 一整晚都在寻找罗亚棺枢的希耶尔並不知晓远野家的情况,因此听到许晓提起袭击后更是露出了惊的表情。 许晓大致的给希耶尔解释了下昨夜发生的事情,这让希耶尔顿时陷入了沉默中。 两个远野志贵..:.同父出生的双子? 曾经发生在诺耶尔心中的推算,此刻似乎也在希耶尔心中上演著。 远野家不止一个长子,希耶尔一直是以这个方向去进行推算和寻找的,毕竟远野志贵的表现实在寻常,始终没有死徒化的跡象。 一直在学校监视远野志贵,长达一月的希耶尔始终没有在远野志贵身上找到罗亚的痕跡。 这让希耶尔不得不假设出另一位长子,可惜始终没有收穫,直到现在。 当许晓提及有第二个远野志贵,甚至是完全相同的存在时,希耶尔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他现在是在远野家里吗?” 希耶尔问道:“就是那两个远野君。” “应该是七夜君和远野君。” 许晓指正道:“虽然可以说是一个人,但还是有点差別的,跟希耶尔学姐你期待的那个情况还是有不一样的。” 你確定了罗亚的位置吗?』 希耶尔神色凝重,她已经明白许晓知晓罗亚存在这一事实,也明白自己和诺耶尔的目的对於许晓而言是公开的。 许晓既然在说出了两个远野志贵后还选择说出这般言论,那么是否能够认定为已经有了结论? “这个答案.... 许晓清了清嗓子,笑道:“志贵是罗亚很有可能,但志贵是罗亚不大可能。 ” “?” 脑门上冒出问號的希耶尔隨即反应过来,笑道:“是在打趣我吗?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许晓。” “没有开玩笑。” 许晓望著希耶尔那无比认真的小脸,道:“如果我说远野志贵现在是罗亚的转生体,你打算杀了他吗,希耶尔学姐。” 许晓並非没有考虑过告知希耶尔这一情报的结果,希耶尔可能会直接动手歼灭远野志贵以及罗亚,若是朝著那个事態发生,许晓也会失去得到罗亚知识的机会。 但隱瞒是没有用处的,诺耶尔已经知道了七夜志贵的存在,虽说不是正確答案,但许晓看著诺耶尔那有点魔证的样子,说不定到最后会选择把两个人都解决了来达到正確答案。 “.....这一带符合罗亚转生条件的只有远野家.....儘管远野家有著长男和长女两人,但我们已经確定下一代罗亚转生体是男性了一一” 希耶尔低声道:“如果远野的长男只有一名,远野君是罗亚转生体的话一我会,亲手杀了他,在远野君彻底被罗亚同化前。” 这是很早就已经做好的准备,为了將这场永劫的轮迴在这次彻底终结,希耶尔不可能放任罗业继续转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彻底消火罗业。 但一目前希耶尔始终无法確认罗业的正体,也从未確认远野志贵犯下何等不被饶恕的罪孽,这个时候因为许晓提供的情报而动手则是属於滥杀无辜的范畴。 至少在希耶尔看来是如此的,就算许晓提供了方向与情报,不到確认的那一刻,希耶尔都不会动手。 “不愧是吸血鬼专家的希耶尔学姐呢,果然很果断。” 许晓笑著鼓掌,隨即道:“希耶尔学姐是打算用什么方式去杀死罗亚?罗亚这傢伙算是不灭的灵魂吧,正常杀死转生体是无法阻止他的灵魂情报继续扩散的。” “我准备了专用的对不死武装。” 希耶尔推了推眼镜,道:“像你之前见过的纯洁证明是【seven\第七圣典】 系列武装的一部分,那是只有在战场处於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或是对象已经没有救济余地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武装。 嗯,耐刃、耐火、耐毒、耐衝击、耐神秘,是个只要穿著就能够在任何极限状態下穿行的神秘。 这样的武装,我还有六个呢!” “噢噢!” 许晓十分配合的鼓掌,毕竟他也没见识过seven的厉害,能够见到的也就是那把衝锋鎗和甲冑了。 “不过许晓你也很厉害呢,就算是我都要穿著virginpain才能在弗洛夫的附近战斗,你能够单靠著奇特的加护来活动,那是那个金髮真祖给你的加护吗?” 希耶尔虽说知道许晓利用血液点燃了奇特的火炎来击杀了弗洛夫,但那也是因为弗洛夫血液耗尽的缘故,至於许晓如何能够在极寒地狱中保持活动,这点希耶尔至今也没搞明白。 “差不多吧。” 许晓也没法解释自己抵抗弗洛夫极寒影响的手段,可以说是某种极端的举措了。 “先不提这个,希耶尔学姐你的seven里是准备了对灵魂特攻的武装吗?” 许晓问道:“我记得你的seven是烧却死什么的。” “烧却死、病死、出血死、衝突死、精神死、拷问死,以及断罪死七件武装组合便是seven了,在这里面,断罪死则是能够討伐祖的强大火力,就算是灵魂也能够灭杀。” 希耶尔笑道:“嘛,这里也不太好解释,以后有机会的话也能够看到了, seven最近在维修virginpain,没什么空出来。” “?” 许晓似乎听到了有趣的东西,顿感好奇,道:“seven,维修?希耶尔学姐你的seven似乎还是个自带维修机能的加工厂?” “这样理解倒是没什么问题啦。” 希耶尔解释道:“seven是教会以幻想种独角兽的角为材料融入各种武装製成的超级武器,但在创造第七圣典时献祭了一名少女,少女死后与作为圣典原型的圣兽相结合而一体化,直到我接手后就能够以人形显现,类似我的使魔,正常情况下会负责维护圣典的武装,嘛,seven的保养超级麻烦的。” “这样啊。” 许晓瞭然,没想到第七圣典还有这种限制和情况,能够以独立知性体的形態显现的守护精灵,算是独角兽少女吧? 感觉不如莲好看。 在一路的閒聊中,许晓和希耶尔抵达了学校,儘管知晓了远野志贵今日不会来到学校,希耶尔也没打算离开。 代行者的行动最好都是在夜间进行,白日行动过於招摇,因此希耶尔也只得跟许晓在茶道部消磨一段时间。 话虽如此,许晓和希耶尔或许都不曾觉得这段相处的时间会是用来消磨的吧。 噠噠。 时隔数日再度来到茶道部的许晓跟著希耶尔一同落座,没有什么上课需求的许晓一边给希耶尔泡茶,一边说道:“说起来诺耶尔老师,是不是有点不合群, 我之前看她都没有跟其他老师一起行动过,下课也是一个人躲在楼梯间。” “躲在楼梯间么一—” 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希耶尔闻言一证,无奈的嘆气道:“是她自己的选择吧。 ” 第114章 彼此的扭曲 第114章 彼此的扭曲 除了工作外,希耶尔跟诺耶尔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交流,这是彼此的选择,也是二者扭曲关係的所在。 这份扭曲,或许直到死亡也无法解开,无论是希耶尔还是诺耶尔都做不到这点。 许晓也明白这点,希耶尔和诺耶尔唯一能够聊得起来的,或许只有如何对付罗亚了。 “成年人的世界真复杂。” 许晓望著咕嚕咕嚕烧起来的水壶,道:“明明经常组队关係应该不错,诺耶尔老师还经常提到学姐你,那种可以算是夸奖了吧,之前还在马里奥司祭代理面前问你能不能升职,虽然被狠狠打击就是了。 话说这个马里奥司祭代理,真的是劳伦提斯红衣主教孙子么?” 之前许晓在学校的时候,也有跟诺耶尔有过閒聊,这自然避不开希耶尔的话题,对此诺耶尔“矣?” 发出了令人惊讶的声音,这是一向以稳重行事的少女不应该发出的,全力否定的声音。 许晓抬了抬眼帘,看著希耶尔那一脸的难以置信,纤细的食指被咬在嘴里, 似乎是在遏制心中的情绪。 就算是希耶尔,或许也从来没想过诺耶尔在他人面前会这般提起自己。 许晓带著淡淡的笑意看向希耶尔,道:“这不对么?” “对、对啊,还好吧,毕竟我和诺耶尔修女一起组队行动很多年了。” 希耶尔少见的失態,回答许晓的话语也是磕磕碰碰的,似乎十分紧张,那凝重到不可置信的天蓝色的眼眸直勾勾盯著许晓,道:“那个..::.从许晓你的视角来看是这个样子的吗?还有,你说过她..:.她夸奖过我,而且还在马里奥司祭代理面前询问我是否能升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像是个害怕被苛责的孩子,希耶尔战战兢兢的说著。 “是这样子,” 正在考虑加多少茶叶的许晓说道:“虽说诺耶尔老师对希耶尔学姐你有很多敌意,但也能够称之为竞爭意识吧,唔,希耶尔学姐倒是对诺耶尔老师十分顾忌。 但別的不说,诺耶尔老师確確实实是有在关心过你的,至少在被马里奥讽刺之前。” “.....真是的。“” 希耶尔推著眼镜,道:“你是觉得我和诺耶尔老师关係不好才问这个么,不用担心啦,我们是代行者,是不会將个人情感带入彼此角色中的,也不会踏足对方的私人生活。 不管诺耶尔老师对什么感兴趣,就算是在工作时间外跟许晓你约会,还是在职务之余去喝大酒,我都不会追究的。” “这种都不算是关係不合的程度吧,完全是没有来往矣。” 许晓吐槽道:“你们这不是上班组合吗,下班各回各家,除了退治吸血鬼外都不会见面..::.毕竟年龄差很多呢,兴趣也不相同,似乎很难让人想像你们一起玩的场面。” 许晓当然清楚希耶尔的年龄,但也是如此他比较想要看看希耶尔的反应。 ....年龄差很多。” 希耶尔眨眨眼,似乎有种不妙的预感,道:“作为参考请允许我问一句,像我这样的孩子,和诺耶尔老师在一起很不自然吗?” “嘛,毕竟是师生关係,虽然希耶尔学姐长得也很成熟,身材比诺耶尔老师还要好,但那种气质还是完全不同的吧。” 许晓笑著说道:“而且诺耶尔老师虽说作为老师很年轻,但也已经25岁了。 “啥?” 希耶尔再度失態,发出了让人难以想像的惊愣的声音:“.....竟然说是25 岁....虽说是潜入任务,多少有点偽装,但一一诺耶尔修女.....!” 强烈的惊是让希耶尔没能注意到许晓对身材的评价,这让许晓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还挺有趣。 “年龄真是禁忌呢。” 许晓放下水壶,笑道:“说起来希耶尔学姐的年龄是?” “18岁!” 希耶尔掷地有声的回应著许晓,那坚韧的目光许晓上次看见还是在討伐弗洛夫时。 关於年龄的话题十分微妙的结束,而后许晓则是问起了其他的事情。 “学姐之前对弗洛夫用的大圣堂,算是你的必杀技之类吧。” 许晓知道大圣堂的存在,也明白这一魔术是基於15代罗亚的研究成果而开发出来的东西,也就是希耶尔那代开发出的技术。 目前许晓具备的只有、十六、十五、十四代罗亚的记忆情报,而与前两个不同,十四代罗业的情报与其说是得到,不如说是看了一遍。 跟从远野四季那时永久性的撕裂下灵魂情报不同,许晓昨夜从远野志贵那得到的只能够是短暂的观看记录,並非永久性的將罗亚灵魂情报撕裂一块下来。 因此,许晓虽然也能够靠著自己的记忆去回忆,但无法在擬似根源中找到罗亚对应的部分灵魂情报。 不止如此,比起十四代研究名为退化的不老,许晓更加在意十五代罗亚开发出的【继承】, 能够继承祖之不净,化作自身能够利用的手段,大圣堂便是这一成果的体现。 “没错,之前也说过大圣堂的部分情报吧。” 希耶尔似乎不太適应这种夸奖,略显羞涩的捂著眼镜腿,笑道:“不过必杀技这种说法,听上去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让我很害羞呢。” “这不是挺帅的嘛,希耶尔学姐战斗的时候的样子超酷的,一边喊著必杀技的名字一边战斗这才符合学姐给人的印象,也是令人著迷的理由。” 许晓竖起大拇指,道:“不过从这里看,大圣堂是只有希耶尔学姐才能够使用的独门绝学,是这样没错吧? 代行者中的精英,能被爱尔奎特视为敌人的你,在教会里一定是数一数二的吸血鬼专家。” 宛如连珠炮弹般的攻击,让希耶尔有点飘飘然。 跟许晓的相处本就让她有种久违的跟同龄人对话的適应感,更何况同龄人还十分坦诚的夸奖著自己,这让本就十分受用的希耶尔小脸泛起了红霞。 “还、还不至於有那么夸张的啦,只因为我是专门负责吸血鬼的而已,还有很多很厉害的人。” 希耶尔捂著脸,羞涩道:“我现在还差得远呢,比如像安德烈先生那样奇怪的人都很厉害呢,以前的话异端审判骑士团的团长莉兹拜斐也十分厉害。” 第115章 活在当下之人 第115章 活在当下之人 “咳咳,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们还是继续说大圣堂吧,大致效果我以前也跟你提起了吧,为了封印区阶死徒而开发出的相转移式隔绝性结界。” 希耶尔拍了拍小脸,让自已很快冷静下来,道:“虽说比起原型劣化了不少,但也获得了未有的东西,就是內部空间的扭曲,从这点上看倒是接近固有结界呢,外表不大,但內部空间被设定为十公里的直径。 只要使用得当,就能单枪匹马隔绝死徒大军的绝招之一,不过也不能自信呢,想要將对方顺利关起来,就必须要用黑键將其包围。 如果单靠我自己的话,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做到,而且也无法连续使用, 如果说普通的魔术是可以免费畅饮的自来水,那大魔术就是酒瓶里的红酒。 瓶內限定的魔力是不同的,很难补充回来,就算是我也只能使用两次大圣堂。” “原来如此,在使用一次就要进入漫长的恢復期了。” 许晓微微頜首,道:“比起大圣堂,我更好奇学姐你是怎么做到编织出这个魔术的,按照学姐你的意思,这个是祖的原理编织出来的魔术吧。” “这个嘛,你知道罗亚的话,那也清楚对方是不断转生的死徒,每一代转生都会有对应的课题,我就是利用某一代罗亚的研究成果来利用原理血戒编织出魔术的。” 希耶尔说道:“不过由於我自身无法產出原理,所以原理用完就是用完了, 这样导致这些魔术只能够在极端情况下才会使用,正常的话都靠黑键和seven就足以解决了。” “消耗品啊。” 许晓隨即问道:“弗洛夫的原理血戒也能够编织为魔术吗?” “弗洛夫的话,这个要看情况。” 希耶尔稍稍思索后说道:“弗洛夫成为祖的时间太短,若是原理没有成熟的话也只能够充当魔力源使用,是无法编织出对应魔术的。” “明白了,但就算当魔力源使用也很危险吧,这种东西。” 许晓闭上一只眼,分化的意识触及根源,凝视著那沉淀在深处的猩红果实, 像是果冻的质感,散发著诱人的气息,这也是许晓始终不是很想去观察弗洛夫残留下来的原理血戒的缘故。 许晓本身就受到吸血衝动影响,还主要是倾向非人血液,这样一来弗洛夫的残留对许晓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这是当然的,强行使用原理血戒就算是我也有墮落的风险,会使精神构造变化,变成怪物,许晓你清楚的话更不能去使用这种东西了。” 希耶尔抱著手,顺势推了推莫名在发光的眼镜,道:“那个金髮真祖诱惑你吃下原理血戒的话,千万不要相信,这傢伙脑子有问题的。” “我是没想过吃了,虽然很有兴趣就是了。” 许晓睁开眼,这也確实是实话,许晓並不想成为死徒,不老不死对他吸引力不大。 想要追寻名为永恆的不老不死,在许晓看来需要有著堪称永恆的执念作为支撑,能够支撑灵魂不会腐朽,就算漫长到人类无法想像的时间也能够始终如一的方向性。 这点的话,许晓十分认同罗亚的方式和执念,那堪称病態的求知慾和好奇心令许晓尊敬,不惜放弃自我也要转生保持灵魂的活性和思维的敏捷,这点亦是让人敬仰。 许晓的人生还太过短暂,哪怕经歷许多,但时间仍未给他留下什么,名为人生终点的恐惧並未席捲少年的內心与灵魂。 简直像是一一最初的罗亚一般。 或许有那么一天,当许晓感到对死亡的恐惧时,便会试著追寻不老不死,但不会是现在。 更何况从罗亚的记忆中可以得知死徒受限太多,基本上是仅限一代的个体, 无法繁衍甚至不被计算为灵长类生命。 “而且爱尔奎特不会忽悠我..:..吧。” 挺想帮爱尔奎特发言的许晓回想起arcueid的举动,顿时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 “嗯?那个金髮真祖怎么了?” 注意到许晓神色微妙的希耶尔当即说道:“我就说那个金髮真祖是这个城市目前最危险的存在了,你也明白这並不是她身为吸血鬼的事实,而是精神的问题。” 目睹了arcueid在市区內使用空想具现,直接摧毁房屋的希耶尔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后面发生了什么,但目前的真祖处於前所未有的异常状態,许晓你能够理解的吧?” “能理解能理解,目前的arcueid就像是一触即爆的炸弹。” 许晓抱著手,道:“那傢伙乱来的程度,我该说是高呢,还是低呢?” arcueid並不会做出无意义的行为,积蓄的力量也会在討伐吸血鬼的用途上,至少在对许晓动手前是这样。 “你能够理解是最好的,现在的她大概是遵循自己的情感而活动,明明之前一直遵循著真祖定下的条约进行行动,而如今却违背了这个法则。” 希耶尔道:“在市区中使用空想具现化,这点已经是不被允许的了,尤其是在没有主要敌人上。 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令人感到可怕,那个孩子第一次拿起的玩具是太阳....我这么比喻的话,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你也能够理解了吧。” “提问,希耶尔老师,或者说知得留老师。” 许晓像是在课堂举手提问的学生一样老实的举起手,而希耶尔也十分配合的像是拿著教鞭一样指著许晓,道:“很好,许晓同学来说出问题吧!” “被真祖惦记上,最坏情况会被削成人关起来的话,该怎么办比较好?” 许晓道:“我是应该滑跪还是逃跑?” 说到底,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地方能够瞒得过星球的触觉探寻? 我是不是要学罗亚试著跑到仿徨海里头去?, 曾经有过短暂瞬间考虑过逃跑计划的许晓,也明白事情必须做出了解,逃跑永远不是正確的答案,更何况他也不能逃。 爱尔奎特还在这呢。 “?” 希耶尔眉头微皱,道:“那个金髮真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东西?” 削成人? 认真的吗? 就算有了预期,但希耶尔也没想到arcueid会说出这种话来。 第116章 诺耶尔 第116章 诺耶尔 “类似跟我说她家有电动和好看东西,想要我去她家这样。” 许晓大致比喻了下arcueid的行为,这让希耶尔的眉头更加紧皱,眼中也没什么笑意。 arcueid的家? 作为代行者的希耶尔,以及曾经身为罗亚转生体的她,无比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真祖们居住的千年之城,远离人世的梦幻之地.:::, arcueid邀请许晓前往千年城? 希耶尔怎么想都不觉得会是好事,尤其是在arcueid放言会將许晓削成人的情况下。 无论arcueid是戏言还是认真的,希耶尔都会以最坏的情况去思考,毕竟现在的arcueid十分有一百亿分的不对劲。 “你今晚还要去跟arcueid一起行动?” 希耶尔凝视著许晓,道:“就算她说出了这样的话,就算你自己都感觉到了危险,还要一起行动?” 希耶尔不会去阻止许晓的行动,出於许晓意志的决定她都会尊重,或者说凡是他人的决定希耶尔都会尊重,其中差异只在是否与希耶尔的行动衝突而已。 “毕竟很有趣,不是吗。” 许晓轻笑道:“这些风险比起收穫的喜悦,似乎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要说不害怕或者不担心,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许晓能够感觉到arcueid那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慾念,但一一那並不是放弃的理由。 ” 希耶尔微微一证,她十分熟悉这种眼神,或者说曾经的她也有著如此的眼神,被確定的精神构造以某人设定好的方向性前进。 在求知中得到知识,在试验中得到成果,渴望著全新的事物,希冀著未知的际遇.... 而如今,许晓的眼中似乎也有著类似的光彩,或许她此时才真正了解名为许晓的男人一一那近乎病態的慾念。 对於新奇之物的求知,对於未知相遇的期待与好奇,对於他人的渴望.... 如此的,令人不適。 关於arcueid的话题並未持续多久,有了自己的打算的希耶尔提前结束了这一討论,对此许晓也是表示赞同。 只是对没能从希耶尔那得到有关真祖的经验比较遗憾,罗亚情报中有关希耶尔的记忆止步在被爱尔奎特杀死时,在那之后的希耶尔记忆便是独属於她自身的经歷。 这也导致许晓不会知晓希耶尔在教会中额外获得的知识,例如有关真祖的记录。 当然,这点罗亚的情报中应该会有,毕竟罗亚也曾经身为教会的司祭,更是埋葬机关这个暴力武装集团的创始者,教会若是有著与真祖相关的记录,必然会被其知晓。 但许晓目前还没找到,或者说没能得到。 时间来到正午。 並未准备午餐的希耶尔和从来都是蹭饭的许晓齐齐抵达了忠诚的学校食堂。 “我说啊,许晓你是不打算准备手机之类的东西么?” 希耶尔端著咖喱乌冬坐下,而目光也隨著咖喱乌冬而动的许晓闻言, 道:“手机?那种东西我暂时也买不起,我身上这些钱还是之前从爱尔奎特那顺来的经费,不得不说真祖真有钱啊。” “那个真祖还会钱的吗?” 似乎是第一次知晓这种事情的希耶尔,道:“难道不是利用魔眼之前去催眠人?” “有钱还做那种事情干什么。” 许晓夹起自己买的咖喱乌冬,道:“好像是从千年城里拿出的黄金换的货幣,教爱尔奎特这个的简直是个天才.....” 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让希耶尔的午餐时光变得十分丰富,可以说是十分难得的体验。 唯一不爽的是许晓经常性的提到爱尔奎特,这点让希耶尔十分的不爽。 没能察觉到希耶尔想法的许晓忽然注意到希耶尔后方出现了某个不自然的身影,围绕在对方身边的学生,高扬的喝彩和欢呼,都在向他人宣告著自身的欢迎程度。 总耶高等学校的人气教师一一诺耶尔。 刷新在学校食堂了。 同样注意到人流骚动的希耶尔回头警了眼诺耶尔,隨即便收回了视线。 正如之前与许晓交谈时所说的那般,希耶尔不会干涉诺耶尔的私人时间,双方的接触也仅限於退治吸血鬼的工作。 噠噠。 诺耶尔並没有在食堂停留,像是个过客般走过了许晓和希耶尔的身边,似乎来到食堂也只为了確认某些事情而已。 对此有所预感的许晓在结束了午餐后的一段时间也是得到了答案。 那是在下午一点的时间段中,实在坐不住的许晓打算离开学校,去找紫苑和弓家五月前,被一直蹲守的诺耶尔拦下了去路。 “诺耶尔老师你这是要做什么?” 抱著手的许晓后退一步,故作警惕的看著诺耶尔,这举动让诺耶尔顿时不满起来,许晓越是后退,她便越是靠近,直到退不可退。 一把將许晓按在墙上的诺耶尔直勾勾的盯著许晓,认真的表情並非是平日里那副嬉笑的模样,似乎接下来所要说的话对於她自身也无比重要。 能够听到呼吸的声音,能够感受到心臟的热量,在这个暖昧的距离中,许晓似乎都能够闻到诺耶尔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 诺耶尔凝视著许晓,脑海中却是浮现了昨夜的记忆。 昨夜,在与许晓相遇之前的遭遇。 自己始终落后他人,希耶尔能够轻鬆把她甩在身后,许晓也能够轻鬆把她用在身后。 这一次次的任务,自己在希耶尔眼中到底是多么可笑的小丑。 常年累月积累的压力,令心智接近极限的压力,足以令人崩溃的压力,在经过小小的点火索后,出现了变化。 为了释放这个压力,诺耶尔当然有著自己的发泄方式。 既然身为代行者,那么就要去做代行者应该做的工作一一退治吸血鬼。 去到街上,像是个寻常路人一样被诱骗到巢穴中,直面被聚集在一起的已死之徒,在那之后一关起门,开始了属於诺耶尔的盛宴。 能够被诺耶尔找上门的死者强度自然不高,是属於诺耶尔都能够轻鬆解决的程度,这样一来战斗便没有任何悬念了。 展现武力的诺耶尔大方的给予了他们向主懺悔的机会,在懺悔之余,带著笑容的修女斩下了对方的手臂、双腿,从那毫无防备的后背中剥出了脊椎。 第117章 第117章 关起门,开始了属於诺耶尔的盛宴。 能够被诺耶尔找上门的死者强度自然不高,是属於诺耶尔都能够轻鬆解决的程度,这样一来战斗便没有任何悬念了。 展现武力的诺耶尔大方的给予了他们向主懺悔的机会,在懺悔之余,带著笑容的修女斩下了对方的手臂、双腿,从那毫无防备的后背中剥出了脊椎。 痛苦与哀嚎,令修女感到了愉悦和轻鬆,欺压比自身还要弱小之物的愉悦, 压力似乎得到了宣泄。 而后通过秘跡復甦常人的痛觉,用铁钉固定眼脸令其无法闔目,剥去衣衫裸露躯体,继而撕下皮肤暴绽血肉。 用黑键逐一出內臟。当然,每次剧痛都足以令猎物濒死。 待內臟尽数剔除后,再割去双耳与鼻。 当猎物目睹自己面目全非的躯体,哀豪著『杀了我吧』时- 一最终劈开头颅,將圣水倾入餐盘般的颅腔之中。 对於这群杀人犯,以人类为食的怪物,诺耶尔没有任何手软,她並不觉得这种东西能够算是知性生命,並不能算是曾经身为人之物。 只是怪物而已。 对於诺耶尔而言,袭击这种比自己弱小的更是无比正確的常理。 弱者就应该与弱者战斗,没有人会和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战斗一將散落十四具户体的厅堂清扫得不留痕跡后,她推门而出。方才的亢奋早已消散无踪,修女面如死灰,拋下那柄浸透鲜血的枪斧。 一直观看著这一幕的少年毫不客气的评价著:“把杂鱼们匯集起来一併清理么,不愧是底层,下水道的清理还挺熟练的嘛。” 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修女慌忙拾起长枪,她对付弱於已身的敌人时堪称绝妙,面对实力相当或更强的对手却不堪一击皆因那总是设想最坏情况、自我逼迫的性格,使她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此番情形亦近乎如此,尚未確认来者何人,仅因【与己无关的第三者出现】 这一事实, 她的精神平衡便已濒临崩溃“啊啊?都杀了那么多人还在那里害怕什么啊,冷静点,你这母猪,我是对你这傢伙来说如同神明一般的上司大人啊。” 金髮的少年出现在修女眼中,令修女惊呼著:“马里奥一一司祭代理!” 儘管看见了来者的模样令修女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紧张感还未解除,因为她明白现在的情况对自己是无比危险的。 ..这、这是正当的討伐,为了找出罗亚,首先要消灭收集食物的土兵!” 试图辩解的修女,以及接受了辩解的少年马里奥,道:“我明白,不用给我一一辩解,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看著了,也不用你给我报告你的战果。 但是嘛,做的稍微有点过头了啊。” 名为马里奥的少年抱著手,凝视著修女,道:“给死徒懺悔机会这一点我可以当做没看到,毕竟代行者们的杀人方式各不相同嘛,问题是户体的数量,我好像在其中看到了某个还没有成为死徒的牺牲者啊。” 代行者处理吸血鬼,尤其是希耶尔、诺耶尔这般专门负责吸血鬼的组合,其消灭的对象基本是死徒以及死徒转化的眷属死者们,是已经死亡却仍旧在活动的牺牲者们。 但这次,马里奥在其中看到了仍旧身为生者,依旧被消灭的对象。 “不,那是比吸血鬼还难处理的傢伙。” 诺耶尔咬紧牙关,十分紧张的说道:“虽然那个少女是人类,但她却不顾自己的身份主动协助那些傢伙们增加牺牲者,这是理所当然的下场。” 绝对不能放过这种傢伙,必须杀死一这就算是诺耶尔这般软弱的代行者,也要做出的决定。 “?就你这怂包而言倒是个冷酷的判断啊。” 似乎是听到了有趣的解释,马里奥露出了冷酷的笑容:“意思是凡与吸血鬼有牵连的人类都得死?不错,很可靠嘛。” ...您有什么事吗,司祭代理。” 视线飘忽的诺耶尔试图转移话题,道:“我有定期联络,而且也被允许单独行动了不是吗?” “啊啊,秘跡会和埋葬机关是分开管辖的。” 马里奥道:“只要你这傢伙还是希耶尔的搭档,我们就是对等关係。” “..:.还是?是什么意思?” 向来敏感的修女捕捉到了少年话语中不同寻常的词汇,下意识的问著。 “代行者希耶尔解除了和你的搭档哦,还委託我把那个小子也带走。” 马里奥一脸不爽的说道:“也就说是,你这段时间就暂时被我接管了,只不过我还没有蠢到使用你这种分数低,精神还不稳定的不良品,比起你的话,那个傢伙更有用点。 总之这件事结束后,我就会把你送到修道院去,趁现在把身边的事物整理一下吧。” 修....道院?” 诺耶尔睁大了眼,她无比清楚这个词汇代表著什么。 修道院,那是在教会的教诲之下,选择远离世俗共同生活的信徒们所居住的设施。 就像是法王厅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一样,修道院也可以算是各自独立的封闭世界。 修女立誓將余生尽数奉献於修道院,成为这完满共同体的一员。 他们与外面的世界之间隔著一面墙壁,遵守著清贫、贞洁、顺从,度过符合父之子的身份的一生。 对那些自愿扣响修道院的门的人来说还好,但对那些不想来到这封闭的世界的人来说,进修道院接近拷问。 出於某种原因,诺耶尔只有成为代行者这条路可走。 因此,在修道院对代行者所进行的再教育,那些年轻时期勉强能够忍受的残酷锻炼,现在的她实在不觉得自己能够忍受下去。 这简直像是大学毕业之后还要继续从小学开始读起。 “请、请等一下!” 完全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诺耶尔连忙说道:“我一直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作为代行者也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不经过调查就送去修道院什么的,这种蛮横的行为是不会被允许的..::!而且许晓难道也要被送进去吗?!” “那傢伙的素质很好,不像你这种努力都得不到结果的三流。” 马里奥理所当然的说道:“听好了,这里可不是那种每天坐在办公室的工作,是相互廝杀的前线,无论是无能的傢伙,还是不无能但身为凡人的傢伙,都不过是绊脚石罢了。 你也差不多该明白这里是有能之人才能够立足的世界了吧,又不是在做梦的小鬼,你今年都多大了啊。” “! 哪怕只是一瞬,在这个瞬间,修女的心中出现了刚才处理死者时都没有的憎恨,但她还是全力的抑制下去。 这个少年比自己弱,毕竟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只要挥舞手中的武器就能將其撕裂。 但,少年的背景实在太过强大且太有魅力了,就像是少年所说的那样,身为凡人的她想要过得更好,只能委身於那个背景。 不甘心一一“但是....不可以把任务单独交给代行者希耶尔。” 仍在挣扎的诺耶尔说道:“她的行动非常可疑,不仅停下了对罗亚的探索, 还拋弃同伴企图独自一个人,这点让人感觉十分危险。 司祭代理也应该知道她的经歷吧?她可是十五啊,那么现在应该拘束的就不该是我.:!” 第118章 怪物(第三更) 第118章 怪物(第三更)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就像是吸血鬼一样吧,你放心吧,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 此时马里奥的声音出奇的成熟,道:“没关係的,那个女人就是那样,不管单独行动还是违逆上级的命令都没关係,因为无论怎么样她都一定会杀了罗亚,那个女人就是以这个目的为行动基准的。” “好了,你就把行李收拾好待命吧。” 交代完事情的马里奥双手插兜,道:“两天后你的辞令就到了,在这之前別给我增添无聊的麻烦哦,杂鱼只要默默地听从上面安排就好了。 至於许晓那傢伙不用你额外通知,我留他在这里还有用。” 少年下达了最后通,而当少年离开了此地后,確认对方离开的诺耶尔用手中的凶器恶狠狠的向一旁废弃的钢筋敲了下去。 追逐了长达十三年之久的復仇,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停下一一! 带著满腔的不甘,诺耶尔没有听从马里奥司祭代理的告诫,而是继续在夜幕下行动, 想要找到罗亚正体,而后便是在远野家附近遭遇了那头蜘蛛..: 时间回到现在。 短暂的思考结束,诺耶尔仰著头,看著这个比她高上不少的青年。 许晓的样貌十分清爽,像是邻家哥哥般气度,丝毫看不出是能够参与那般战斗的怪物的模样。 但诺耶尔明白,许晓是马里奥口中具备才能之人,自己在其面前不过是底层中的三流: 不甘心。 心中的不甘,並不会吐露给他人,诺耶尔死死咬住这仅属於自己的情绪,凝视著许晓,开口道:“许晓!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会愿意去杀死吸血鬼吧!” 诺耶尔明白的,明白这个数日前就以想要消灭吸血鬼加入圣堂教会的男人,他无疑是能够对吸血鬼下死手的。 而且一一许晓有著必定会帮助自己的理由。 “你知道吗,马里奥司祭代理准备把我们送到修道院去,修道院是什么你知道吗?” 诺耶尔笑容有些崩坏,但並未停下:“那是地狱!进入修道院的话要有身体检查,你被吸血鬼吸过血了吧,身体发生变化肯定会被当做异端的!” 那双很久很久不曾消退,令人可畏的朱红的眼眸,便是异端的证明。 “说重点,诺耶尔老师。” 许晓微微挑起眉头,诺耶尔虽说在跟他对视,但目光似乎在打量著其他东西。 “成为吸血鬼的人类不该活下去,它们没有所谓的人权,无论如何,都没有活下去的权利。” 诺耶尔笑容依旧,道:“我明白的我明白的,许晓,你是跟我一样想要从吸血鬼手中保护城市的人,对吧对吧? 只要能够杀死吸血鬼,无论是什么样的力量都应该使用上,跟教会的代行者什么的完全无关,和那些都没关係,我可是,很想为许晓你的勇气鼓掌呢一—” 比起希耶尔,诺耶尔更加愿意拉拢许晓,这也是对方之前在马里奥面前时的表现,至少..:.至少比希耶尔要来的正常和人情味。 许晓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注视著诺耶尔。 他之所以迫切的想要解决弗洛夫也是因为对方威胁巨大和那次倒计时的存在,这此之外,许晓唯一接触到的死徒或许只有弓冢五月了。 对於弓家五月,许晓还是抱有遗憾的,明明那天自己是有机会救下那个孩子,要是没有让她独自回家的话,要是之后能够多注意一点的话。 是不是还能够让她拥有自己的人生呢? 些许的遗憾,让许晓甚至做出了让对方吸血的行径。 光是这点,许晓对於诺耶尔那对於吸血鬼的满腔愤怒也止步在能够理解和认同,但无法相同的程度了。 毕竟对於许晓而言,最为不能够接受的只有那天袭击自己的吸血鬼。 “不过这样希耶尔小姐应该会很困扰吧。 1 诺耶尔突然提起了不在场的希耶尔,一步后退,令空隙充塞在许晓和诺耶尔之间, 道:“明明有著可以儘早结束事態的最好手段,却开始优先度最低的调查,是不是有些懈怠了啊。 嘛,那也肯定是演技吧,那个冷酷的恶魔,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內就能够改变呢。” 诺耶尔仰著头,皮笑肉不笑的说著讥讽的话语,似乎是想要勾起许晓的好奇心。 察觉到这点的许晓十分配合,顺著诺耶尔的话题说道:“冷酷,希耶尔学姐吗?” “你看,果然不知道呢,你一定觉得那个孩子是个对谁都温柔,非常善良的好人吧。” 诺耶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真是个傻瓜,像那样的打扫专家,怎么可能有人类一样的情感。 听好了,许晓,那个孩子的笑容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因为这样的话更容易开展工作, 而你也只不过是被她骗了而已。” “最开始,那个孩子同意你加入,也不是因为其他理由吧,只是因为你【被吸血鬼吸血了】而已。” 诺耶尔道:“作为观察对象才会让你待在身边,这点你明白吧?” “这个啊。” 许晓摸了摸脖子,笑道:“早就明白的事情了,幸好没被消灭呢。” “哼~什么啊这个反应。” 诺耶尔撇了撇嘴,道:“那就再说点有趣的吧,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反正那个孩子是不会告诉你的,所以我就特別给你科普一下吧。” “哦?” 来了兴趣的许晓好奇道:“希耶尔学姐的事情?” “没错,是那个孩子的事情。” 露出带著恶意的笑容,诺耶尔开始讲述了迄今为止的故事:“我们代行者虽以两人一组为基本编制,狩猎的成功率却不高。 结局多半是非死即伤一一更常见的,是双方皆亡。 倘若有人能当十年以上的代行者一一那傢伙单凭这点就足以被视作异常者。 要么心智崩坏,要么早该变成吸血鬼却隱藏身份,总之少不了各种风言风语!” “就是在这可怕的职场环境中,啊孩子依旧杀掉了无数的吸血鬼,无论对手是多么狡猾的死徒都能查出正体。 成功率实际为百分之百,简直是奇蹟般的存在,如果那孩子不是被当做鬼之子的话, 怕不是要被当做圣女来对待了。 嘛,虽然能够做到这点也是因一个单纯的理由,不过这个就留到后面再说。” “代行者希耶尔的名字在死徒之中也广为人知,十三岁便成为代行者的吸血鬼猎杀精英。 自受衔之日起,仅以屠戮死徒为业,终至被理葬机关招揽一台为弒杀吸血鬼而生的战斗机器。” “你也见识过了吧,那个能够与弗洛夫那种怪物交锋的,另一个怪物的身影!” 第119章 师与徒(第四更) 第119章 师与徒(第四更) “嘛,虽然这点你似乎也不差,但那傢伙是远超你的怪物。” 诺耶尔没有在许晓的问题上继续停留,而是接著说道:“啊,说到埋葬机关一一对圣堂教会而言嘛. 就像是教廷內的治外法权存在,虽无法触及权力核心,却也免受权力束缚,活脱脱一座移动的武器库。 就像是极少数人组成的警察组织,埋葬机关由从其他秘跡会那取得合作关係的局长以及由局长专门管理的七名代行者组成。 实际上预备代行者另有一人,实战编制应为八名一但大主教仅授予七人自由行动特权,想必是判定,逾越此数过於危险了吧。” “以局长:纳鲁巴列克为首,埋葬机关的每个人都是足以匹敌秘跡会的圣人。” 诺耶尔道:“红衣主教诺伊·塞奥纳托尔·格兰法蒂玛、司祭安德烈·戈德比巴克、 尼姑祈荒·吉祥院、驱魔师mr.道恩.....第五名我不太清楚,但第六名是代行者阿加雷昂。 最后就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孩子,被授予【弓】之称號的第七位,代行者希耶尔。” “那孩子杀掉了很多死徒哦,杀死的数量多到我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即便对方是妇孺也会毫不留情的杀死。” 诺耶尔微微一笑:“甚至让人觉得,她可能在成为代行者之后就没有一天不狩猎吸血鬼的时候。 一天、一周、一月,没有任何不满和抱怨,那个孩子只是默默完成自己的工作,你也是知道的吧,那个孩子的战果。” “仅仅是为了杀死一只死徒,便在城市的下水道潜伏了整整一年。” 哪怕只是提起,诺耶尔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些许震撼:“那只死徒拥有监视整座城市的异能,是对外来者与异常极度敏感的变种。 而那孩子选择的战术,是从排水沟潜入蛰伏纵使下水道於死徒而言宛若血管,但对流淌在血管中的污秽之物,它的感知却未能触及。 无论是秘跡还是魔术,施展即会被感知故而那孩子將黑键的刀柄吞入胃中,潜入下水道。 那並不像是这个国家已经完备的下水道系统,而是充满了污秽的欧洲某处的下水道, 就这样將身体浸泡在污水中,只把脸露出水面勉强维持呼吸,为了等待机会在水中泡了整整一年!” “啊啊,真的,光是让我想像就会感到一股恶寒,只有这件事上让我有点同情那个吸血鬼。” 诺耶尔似是恐惧的抱起了双臂,道:“在那个把整个城市完全控制在自己的统治下, 前来討伐的代行者也悉数歼灭,终於可以在城市自由横行的死徒踏入广场的瞬间,就被从下水道突然出现的她一击消灭,她的执念之深,就算是蛇也要甘拜下风吧!” “和我组队之前,那个孩子一直是这样的状態,你能明白吗?专门为了杀死吸血鬼而特化的非人类。” 诺耶尔道:“那就是希耶尔,就算你再有才能也赶不上那个怪物,最好不要把她看成跟你一样,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哦。” “那么诺耶尔老师你呢?” 已经明白希耶尔在诺耶尔心中是什么形象的许晓问道:“同样作为代行者的你,又是什么样的呢?” “我是个很普通的人类哦,既不是那样欺骗周围的人,也没法割捨自己的情感。” 诺耶尔眼帘低垂,道:“说到底,我本来就没有当代行者的才能,我进了修道院三年,才勉强成为一个半吊子,了比別人要多的脑筋,討好了司祭,了两年才总算是成为代行者,在那之后一一大概又是过了两年,我认识了那个孩子。 那时候那个孩子才刚刚进入埋葬机关,没有搭档,而我则正好需要一个可靠的伙伴, 之后的事情你也能够猜到了吧,因为有著同乡之谊,所以我们俩就很愉快的组了队,在那之后的五年,也多亏了那孩子的活跃,我才得以活到了今天。” “五年啊。” 许晓微微挑起眉头,这细微的变化让诺耶尔脸上的恶意更甚,接著说道:“確实是这样的哦,我们这五年以来,一直都是师徒关係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年龄不符对吧? 那是当然的啦,因为那个人,从那时起到现在都没变化过,简直是跟一一吸血鬼一样。 但这是不对的哦,跟吸血鬼不同,她可是完全的不老不死。” 像是在说著理所应当的话,诺耶尔的话语毫无动摇,似乎这便是事实:“那个孩子是真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死掉。 被杀也能够復活,即是化作灰烬也能够復原,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够保持那个状態一直活著。 那个孩子啊,从分类上来说是吸血鬼没错,她和我们不一样,是不会被仅有一次的生命所束缚的存在,所以她才不会惧怕死亡,直到达成目的前都会这样永远的奔跑下去。” “百分百成功的理由就在这里,很容易理解吧,因为被那孩子盯上的吸血鬼,是绝对逃不掉的。” 诺耶尔嘴角扬起,道:“那个人体验过所有的拷问,所以不管是杀人还是被杀,都擅长到令人脊背发凉的地步哦。 你能够想像到的残忍手段,她都对吸血鬼使用过或者体验过哦。 这便是代行者希耶尔,吸血鬼一般的怪物,是个不把其他人生命放在眼里的杀戮者, 不过只要她还在干著杀死吸血鬼的工作就有活著的权利。” “这样么。” 许晓收起了笑容,这还是他第一次知晓希耶尔在那之后的故事,之前无论是与诺耶尔还是希耶尔的交流,都不会到这一步, 虽说並不想隨意评价希耶尔的人生,但许晓能够肯定希耶尔並非诺耶尔印象中的那般冷酷。 少女的冷酷,明明不曾哭泣,却像是强忍著泪水一般。 “这个反应真是让人生气,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诺耶尔望著许晓,不满的撇著嘴,道:“嘛,反正说这些只是让你看清楚这孩子的面目而已,接下来才是正经事一—” “吶,许晓。” 诺耶尔轻轻抚著胸膛,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杀了罗亚?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做到吧,杀死罗亚,杀死一一远野的长子。” “果然是这个啊。” 从昨夜分別时就觉得有情况的许晓摸著脖子,道:“诺耶尔老师怎么觉得我有本事杀死罗亚的?” “这...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能够击杀弗洛夫那样的怪物,还能够跟那样的蜘蛛战斗!” 诺耶尔兴奋道:“如果你加入的话,我们一定能够杀死罗亚的!在那个孩子之前做到这些!你还不知道吧? 这次罗亚这转生体是这代的远野的长子!虽然远野志贵一直隱藏的很好,但他兄弟已经出现了,这肯定是罗亚转生体!” 第120章 两名弓冢五月(第五更) 第120章 两名弓冢五月(第五更) “志贵君的哥哥?弟弟?他们兄弟会不会都是罗亚的转生体,这种事情寧可错了也能放过!” 诺耶尔抓紧胸前衣襟,道:“必须要在这两天內杀死罗亚才行一一!” 看著诺耶尔兴奋的模样,许晓不得不提醒道:“他们的妹妹你就打不过了。” “.....我知道啊!” 被揭露了最不想面对的情况,诺耶尔喷了一声,道:“但远野秋叶那孩子也不能整天守在他们身边,总会有机会的,他们肯定忍不住吸血衝动,等他们出来觅食的时候就能够顺理成章的消灭了。” 目標已经確认,那么就不用像希耶尔那样像是个无头苍蝇般在市区晃荡,从而想要找到罗亚的棺枢。 只要蹲点等著远野志贵或者七夜志贵离开远野宅邸,开始觅食,那么诺耶尔就有著最为正当的理由动手了。 这就算是希耶尔也没理由反对,甚至会支持的理由。 “那么我又该做什么呢?” 许晓举著手问道:“跟你一起蹲点?还是上门取找麻烦?” ..:.之后会让许晓你上场的,关於利用自身这点,你不是比谁都要清楚吗?” 恢復平静的诺耶尔露出了笑容,许晓曾经在马里奥司祭代理面前的表现,诺耶尔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不知晓对方的权势所以才能够具备的態度吗? 无论是但是还是事后,诺耶尔都不觉得许晓不会清楚马里奥所具备的权势,无论是自已的反应还是解释,以及马里奥的表现,都可以作为权势的某种体现。 许晓是在知晓这一前提进行的交涉,对於自身的自信以及对於权势的蔑视... 这或许就是具备才能之人的余力吧,仅是余力,便是诺耶尔拼尽全力都无法追赶上的境地。 “静候佳音。” 许晓两手一摊,笑道:“要走走吗?” 把自己心中所想尽数倾述的诺耶尔並没有停留多久,很快便离开了,这让恢復单独一人的许晓继续走在大街上。 今天对於许晓而言是个十分轻鬆的一天,他並没有为了什么而去追赶,只是顺其自然的与他人接触,享受著交往的愉悦。 与希耶尔的对话,听著诺耶尔的不满,皆是如此。 “我是不是有点罗亚化了?” 用剩下的钱买了杯奶茶的许晓忽然一,自己拿到的罗亚记忆越多,是不是也意味著受到某种程度上的改变。 毕竟【阿卡夏之蛇-罗亚】並非是什么,而是灵魂的指向性和知识的集合,许晓拿到了知识,也认同了罗亚的欲望。 “有点怪怪的。” 穿行在大街小巷的许晓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但也在反思著自己是否被罗亚感染。 从目前来说,许晓真正得到的罗亚记忆是在十六、十五代,十四代仅限於知晓,而初代的记忆,许晓也从远野志贵的记忆中看到了。 那是对方已经开始被感染的开头,若是把初代的记忆撕下来,罗亚的个体是否能够完善还犹未可知。 但不得不承认,隨著记忆的增加,许晓也是贴近了所谓【罗亚转生体】的成分。 许晓的人生也不过短短二十载,面对数以百计的岁月沉淀,近乎扭曲病態的人格残留,不断接触的话是否会出现思想的扭曲,这也是许晓所考虑的事情。 方向性的贴合,知识的具有,许晓自称一句罗亚转生体也不是不行,就算是罗亚具备的爱尔奎特的力量,许晓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仿造出来。 只是没法像对方那么强大罢了。 许晓再怎么操作也是基於自身的擬似,而罗亚是货真价实的从爱尔奎特那得到了最强的力量。 “啊,找到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许晓径直走进了这避开阳光的小巷子,虽说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执著小巷子,但至少让许晓能够减少许多搜索地点。 噠噠。 提著奶茶的许晓慢悠悠的靠近,正打算给两人惊喜时忽然愜在了原地。 视线的尽头,那已经被看见的棕发少女,仍旧穿著数日前的校服,白皙的皮肤在这昏暗的小巷中似乎都显得格外明亮。 对方是弓家五月,这点不会错误,但让许晓无法忽视的是此时弓家五月的身边,那个站在弓家五月身边的少女。 相同的姿態,如出一辙的开朗笑容,似乎找到了救赎般的少女,正笑嘻嘻的跟著『自己』设计出场动作。 “我们作为双胞胎组合出道怎么样?” “那样紫苑不是没有戏份了吗?我们仁要一起才对!” “嗯,都在计算之中。” “弓家...同学?” 近乎呢喃的自语,转动的思维让许晓不曾出神,只是望著面前仿佛在小巷子说相声的两名少女不由得露出了些许悲伤的自光。 那双在弓家五月看来好红好红,可畏又温柔的朱红在此刻似乎真的成为了某种温柔的形容。 最终,还是这个情况了么。 而隨著下意识的出声,那似乎正在排练的两名少女和正要被拉进组合的少女齐齐转过了头。 “啊,那天的大哥哥!” 似乎还是在为再次的重逢感到喜悦的少女,完全没有阴霾的小脸让人看不出昨日的崩溃。 “大哥哥你又来了,你看我找到我自己了!” 牵著自己的手,名为弓家五月快步走到许晓面前,像是邀功似的笑道:“我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废弃工地的水泥管里面矣,要不是紫苑打算住里面,我都找不到我自己。” “情况如何?” 神色依旧平淡的紫苑问道:“另一名真祖的位置在哪里?” “事情很复杂,我们慢慢授一下。” 看著面前的仁人,许晓深吸一口气,笑道:“先喝个饮料?” 十多分钟后,总算从两名弓家五月的联手攻击和紫苑时不时的见缝插针中挣脱的许晓搞清楚了现况。 简单来说,由可能性具现的未来弓家五月,在紫苑试图找地方睡觉时找到了现在失踪的弓家五月。 对方確確实实的变成了吸血鬼,也同样脱离了上位死徒的掌握,成为了独立种,其发展与未来的弓冢五月相差不大,但隨著未来弓冢五月的介入,那崩坏的人性得到了补完, 儘管仍旧飢饿,但保持在了相对正常的情况。 至於紫苑想要知晓的爱尔奎特的情报,许晓也是总结了之后告知了对方,这让紫苑都略微失態。 毕竟最强的真祖已然是无双,能够与之相对的同规格或许只有作为姐妹的爱尔特璐琪·布伦史塔德,现在却又来了个arcueid。 如今的总耶,在紫苑看来像是个暗流涌动,隨时都会爆发的超级炸弹。 至於点燃炸弹的,自然是她面前的许晓了。 第121章 只是想要如此 第121章 只是想要如此 超危险的。 这是紫苑在跟许晓交谈后的结论,但无所谓,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得到真祖的血液进行研究。 因此,真祖爱尔奎特的解救是必然的。 至於爱尔奎特会被arcueid束缚限制这事,对紫苑而言並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真祖仅是最强,並非无敌。 在紫苑看来只要准备妥当,真祖也能够討伐,更不提是跟爱尔奎特同等规模甚至积蓄的力量更胜一筹的arcueid。 在此前提下,许晓和紫苑交流了情报,並且商议了如何解救爱尔奎特,这也让许晓见识到了紫苑的算力高绝,能够將各种情况都进行了模擬计算,近乎推演未来般的预算可能性的发展。 这让两名弓家五月看的一愣一愣的。 討论並没有持续多久,说到底就总结成两个要点:其一是arcueid不在公寓並且短时间无法返回,其二是能够抵达公寓並且解除arcueid对爱尔奎特限制的对象。 前者虽有解答,但並非是许晓想要得到的答案,后者的话一一许晓能够做到。 现如今的许晓有著自信和把握,只要能够让自己抵达公寓,那便能够解救爱尔奎特。 这並非是空口无凭,而是有著確切的把握。 无论arcueid使用了何等手段限制住力量低迷的爱尔奎特,许晓都能够解决。 当然也是现在,在昨夜之前许晓也只能够將希望寄托在作为炼金术师的紫苑身上。 结束了紫苑討论的许晓找了处阴凉地,看著面前完全分辨不出差別的双生少女, 道:“你们现在吸血衝动怎么样?” 与弓家五月相同,许晓也认为自己有著能够被称之为吸血衝动的欲望,那始终縈绕在心中的渴望无法消除,迫切的需要著他人的血液。 但许晓和弓冢五月存在不同,许晓的吸血衝动更加接近真祖那般,而弓家五月则是接近死徒。 死徒的吸血衝动不似真祖那般只是类似性的衝动,而是赖以维持生命的欲望,这是无法改变的。 而正如爱尔奎特所说的那般,人类的价值观、善恶观无法套用在人外之上,当人死去、墮落,成为已死之徒,成就非人那刻起。 他们就已经不算是人类了,以人外者自居的他们,却只能够以同种的人类为食粮,维持生命。 如今的弓家五月便是这般的吸血种,许晓无法改变这点,却也无法去消灭对方。 这似乎与许晓所追求的代行者有所悖逆,代行者乃是以消灭死徒为毕生职责的士兵, 许晓此刻却想著庇护一名吸血鬼。 庇护的起源乃是何物? 是愧疚吗? 虽说只有一面之缘,没能够保护下弓家五月也不该是许晓的过错,他也无法全天的守护在弓冢五月身边,那时的许晓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將总耶的吸血鬼全部消灭,杜绝危害。 那是怜悯吗? 怜悯少女的墮落与死亡,所以才会去选择庇护对方? 但弓家五月,这名墮落为吸血种的少女,已经通过吸血行为杀害人类,走向无法挽回的道路的死徒,似乎与这总耶中的吸血鬼並无差距。 仅仅是因为见过,所以才会区分吗? 自我的拷问甚至连一瞬都没有持续下来,始终坚定著自己想法的许晓面对这一拷问, 有著不变的解答只是他想要这么做而已。 他人的悲惨、痛苦,许晓已经见过很多很多。 哪怕是作为生者,也依旧要以同种为食粮才能够活下去的人类,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见过。 因此许晓才厌恶吸血的行为,但也仅限於厌恶自身去这么做,並不打算干涉他者的许晓,对於他人的行径始终是理解但不会一同。 且不说许晓,目前希耶尔和诺耶至今都在消灭著游荡在总耶市区中的吸血鬼,还有著来自圣堂教会的马里奥司祭代理.::: 此时的总耶对於弓冢五月算是不太友好的城市了,若是躲避不当被希耶尔找上门,那也只能够是被消灭的下场。 遇上诺耶尔的话一一倒是能够击败对方。 “目前还可以!” “还是很饿。” 两名弓家五月齐齐说道,交叠声音让许晓险些分不出到底谁在说什么,而且许晓到现在还是有点分不清两名弓家五月到底谁是谁。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又是仔细询问后,许晓暂且把可能性具现的未来弓冢五月称之为五月,而现在的弓家五月称之为弓家。 目前还维持些许饱腹感的是五月,兴许是前日汲取的许晓血液其中养分过多,多到能够支撑没什么消耗的五月行动数日不会飢饿。 而没有吸食过许晓血液的弓家则是不同了,被五月和紫苑寻到至今,她都没有再进食过,这让渐渐空腹的弓家实在有点难受。 但还能够忍受。 比起飢饿的痛苦和寒冷,能够与同类相处的快乐才是令她感到安心的事情。 尤其是跟【自己】的相处。 这是十分奇妙的事情,简直像是电视里的情节,类似时空穿越或者说克隆? 思想一向活跃的少女也是兴高采烈的跟另一个自己和紫苑探討著到底什么情况,仁人可以说是聊了很久,超级超级投缘。 且不说另一个自己,一副正经样子的紫苑倒也会加入到话题里,只是偶尔还会被忽悠,显然常识不多。 这份快乐,直到许晓的出现。 让弓家再度得到了第二份快乐,那个仿佛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吸血鬼的快乐。 “血液的质量也是维持续航的关键么。” 许晓摸著下巴,道:“那我是不是要留点血袋?或者你们也可以去医院买点血,血液这种东西到处都有了。” “你们都能够轻易接受吸血行为吗?” 看著这一幕的紫苑抿了抿嘴,道:“这种从他人身上掠夺的行为,不该是不被正常人三观接受的吗?” “嗯?这种东西確实是有点问题,但要看从什么角度吧。” 许晓放下手,双手撑在地上,让身体后仰,道:“单纯进食的话,这点无可挑剔,只是自然的一部分。 但我作为人类也不该从自然的角度去用这个理由来证明这个的正当性,这就像是极端动物爱好者一样。 但紫苑,你也差不多吧,若是吸血行为是从他人身上掠夺,这点你无法接受的话,可你不是一直在做吗? 从他人身上掠夺这个行为,你赖以生存的灵线神经,从他人身上掠夺情报这点跟吸血有什么区別呢?” 1 2 睁大眼的紫苑似乎没想到许晓会说出这般话,哪怕是一向以理性的计算为行动逻辑的紫苑似乎也在此时陷入了呆滯。 许晓所说,无比正確。 那也是紫苑长久以来感到的异常,从未被正视的异常。 第122章 阿晓可是我命中注定之人 第122章 阿晓可是我命中注定之人 数十分钟后关於紫苑自身异常以及对於吸血衝动看法的话题浅尝輒止,或许是紫苑並不想在此刻揭露,也或许是还不到时候。 对於吸血衝动,在场之人或多或少的都具备著,无法从这一欲望中摆脱。 討论起来倒是像是食慾討论大会。 而在这之后,许晓和弓家以及五月和紫苑等人进行的话题就较为寻常了,更多是对於她们现况的閒聊。 时间不断推进,进入了夜幕。 再跟紫苑復盘了一次行动后许晓便离开了,前往昨夜跟arcueid约定的公园。 白昼不过是夜幕的前戏,真正的剧目在夜幕之下才开始上演。 噠噠。 正在前往公园的许晓忽然看到了不自然的修道服身影,並非是熟悉的诺耶尔,而是本该独自行动的另一名代行者— 希耶尔。 代行者希耶尔並未在夜幕时进行搜寻罗亚的行动,而是来到了许晓的面前。 “希耶尔学姐?” 停下脚步的许晓看向似乎拦在自己面前的希耶尔,抱著手靠在墙上的希耶尔警了眼许晓,道:“你打算去找那个真祖吧,在对方已经威胁你的前提下?” “是这样没错。” “那样我可不能视而不见了,跟许晓你不一样,作为真正守护街道和平和正义的守护者,理所当然的要从吸血鬼手底下保护人类。” 希耶尔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对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从白天的对话中,希耶尔判断此时的arcueid十分不对劲,就算是一直选择跟对方接触的许晓都能够坦然承认这点,那么继续让许晓接触对方对於这个城市而言並不是好事。 对许晓而言也是如此。 但希耶尔也不打算直接干涉许晓的行动,那样跟自己的行动基准並不符合,思虑之后希耶尔才选择了这一行动。 “我怕你们打起来。” 许晓理所当然的说著:“真打起来岂不是很不妙?” “那个就不用你担心了。” 虽说不是从白天时就跟著许晓,但也是在入夜后才找到许晓的希耶尔微笑道:“你是打算到哪里去呢?” 1 1 说起来,希耶尔学姐。” 许晓眼帘低垂,笑道:“我有个惊喜哦,虽然很嚇人就是了。” 老实说许晓没想到希耶尔会放弃自己寻找罗亚的行动,跑到这来,这属实令人惊讶, 但许晓不能放任希耶尔去跟arcueid接触。 打起来的话,必是此时的希耶尔落入下风。 “嗯?是什么惊.....喜” 正挑起眉头的希耶尔还在好奇许晓突然说出惊喜是什么东西,但就在话音刚刚落下之际,许晓开口:“数秘纹一一x!” 无比熟悉的雷光从许晓的周身开始升腾。 名为数秘纹的魔术式在构造,沟通铭刻在世界上的魔术基盘,推动的魔力改变了世界。 所谓的魔术,就是推动世界的力量。 此刻,世界发生了改变,扭曲的现象带来了雷速的力量。 刺啦。 被刺目雷光包裹的青年转瞬消失在了代行者的面前,仍旧停留在原地的代行者似乎是被嚇傻了似的。 並没有选择追赶上去。 “数秘纹—” 近乎梦的自语,希耶尔能够確定许晓所行使的魔术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她也无比熟悉的魔术,卡巴拉魔术系统中的数秘纹。 但自己没有教会许晓这个,教授对方的也只是强化魔术和投影魔术这样的东西。 那么是许晓从他处学来的吗? 真祖爱尔奎特? 可能性不大,说到底真祖真的会有閒工夫去学习对他们没什么用的魔术吗。 排除一直跟许晓行动的爱尔奎特,那么答案似乎指向了希耶尔不愿去看的那个答案。 “罗亚,他跟罗亚有接触,还得到了魔术一—” 无法理解,希耶尔无法理解许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许晓並不是远野家的孩子,不可能是罗亚的转生体,不可能得到罗亚的知识,那么是罗亚亲自传授他的? 可许晓明明是跟爱尔奎特一同行动的人,罗亚怎么可能会正常的传授许晓魔术知识? 利益交换? 希耶尔本打算否定这点,毕竟许晓前些天还询问过如何杀死罗亚..::: “他找到了吗,罗亚!” 似乎只有这个解答才能够解释现况的希耶尔睁大眼,许晓难道是圈禁了罗亚,从罗亚口中不断得到魔术知识吗?! 希耶尔无比清楚罗亚的实力上下限大的离谱,大部分是看当前转生体的素质以及是否完全转生这点。 按照希耶尔的调查,如今的罗亚看样子並没有完全转生,这个城市都没有完全墮落为吸血鬼之城。 如果不曾完全转生的话,许晓也有可能战胜对方。 思考结束,飞速跃上房屋,开始追寻那抹消失的雷光的希耶尔化作夜下精灵,飞速移动著。 噠噠。 十多分钟后“甩开了吧?” 费了点功夫的许晓从下水道里钻出来,左顾右看后这才回到了街上。 想要甩开希耶尔对许晓而言有著不少的难度,单纯速度做不到这点,毕竟希耶尔也会著许晓所会的魔术,那么就必须要出奇制胜。 “下水道这种地方,我很熟悉的哦。” 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这让许晓微微一证,感应的秩序中没有察觉到希耶尔那强大的生命力,躲在了范围外? 扭头,许晓便看见了数十米开外的希耶尔,对方似乎恰好的站在了许晓对生体秩序的感应范围外。 “不是吧。” 许晓扯了扯嘴角,这都没能甩开希耶尔吗。 噠噠。 迈著轻盈步伐走来的希耶尔警了眼许晓,道:“那是罗亚的魔术,对吧?” “是罗亚的魔术。” 许晓摸著脖子,道:“这算是惊喜吧?” “这样的惊喜寧可不要啊。” 希耶尔嘆气道:“那么你是准备说了吗,关於罗亚的事情。” “我差点就能够杀死罗亚了。” 许晓走向公园,道:“arcueid带著我前往了罗亚棺柩的位置,那个地方学姐你可能想不到吧,是学校的地下,这地方可真是灯下黑。” 希耶尔並不打算离开,那么许晓也不能继续把情报瞒著,儘管十分仓促,但也只能够如此了。 “学校地下?” 希耶尔眉头微皱,道:“那么罗亚还没死?” 棺枢位置固然令人惊讶,但罗亚险些被许晓杀死的消息更令人惊讶,而且希耶尔无法理解许晓之前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个事情。 “罗亚差不多死了,但罗亚死了不大可能。” 许晓接著说道:“罗亚的转生体已经死亡,那是作为远野家真正长子出生的少年,叫做远野四季的孩子,但罗亚通过其他的方式留在了这个时代,没有继续转生。” 与此同时,在夜幕深沉之际,远野宅邸中。 『好渴干到冒烟的喉咙微微一动,睡了整整一天的远野志贵从睡梦中醒来了。 好痛。 太阳穴在传来剧痛,令本就不佳的心情变得更加暴躁。 “.....嘖” 挣扎著起身的少年捂著头,自太阳穴传来的剧痛令人难以忍受,但对於他而言是过去经常会遭遇的疼痛。 是因为这几天线看的太多了导致脑子不正常了吗? 不管怎么说一—先冷静下来。 这种疼痛只要不摘下眼镜,就不会增加了。 “是啊,只是和平时一样的头痛,很快就会平静下来的。” 以这般理由劝诫自身的少年深呼吸著,试图让自身冷静下来。 滴答滴答滴答。 房间很安静,只有时钟的声音在迴荡著,不断在他的耳边迴荡,这让想要安静氛围的远野志贵更加暴躁了。 “给我,安静下来啊!” 砰! 隨著破坏的举动,指针停下了,房间中也进入了理想的静謐。 头还是很痛,而且好饿。 述说著痛疼和飢饿的身体,让少年的脚落在了地上,正打算出门的远野志贵手搭在门把上,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啊,说起来,已经—— 没有吸血鬼了,追寻而来的噩梦也已消失,还有那碍事的代行者.......但还有著令人恐惧的对手。 那个宛如蛇一般蚕食自身的敌人。 必须將一一属於【我】的东西拿回来。 將小刀藏在袖口,想著现在时间已经过了晚餐时间,琥珀也不会准备晚饭的远野志贵离开了远野宅邸,独自来到外界进行觅食。 列看到这一幕,始终蹲守在外界的代行者默默的跟上了上去。 噠噠。 来到公园的许晓停下脚步,他並没有直接说出远野志贵的情况,但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对远野家有过详细调查的希耶尔当然明白罗亚到底能够通过什么手段留在这个时代。 “现在在远野君身上吗?” 希耶尔咬著嘴唇,这是最初预计的情况,也是现在最不想看见的情况了。 “所以啊,学姐,你要不去找罗亚吧,arcueid这边我来就行。” 许晓笑著竖起大拇指,道:“完全不用担心!” ..比起担心这个,你不如先离开公园。” 希耶尔警了眼许晓,道:“如果在这个地方被arcueid看到的话一一“哼,被看到的话会怎么样呢,希耶尔。” 因被背后传来的声音而扭头的许晓,以及始终站在许晓面前的希耶尔,均是看见了那站在月下的精灵。 那散发著王族尊严的金眸。 洁白之月下,金色的秀髮璀璨生辉,身为夜之住民,却能够让人联想到灿世青空的少女的身姿。 仅是目视,便能够感到狂力。 “arcueid。”” 看到最不想看见的光景,还想要挣扎的许晓么一步开口,听到了许晓声音的arcueid 只是收敛了魔眼的力量,木眼中的朱红再度上浮。 “你是来做什么的,希耶尔?” arcueid亜著手淡淡说道:“我可不觉得你乍什么事情会来找我,还乍阿晓,你为什么还要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过来过来。” 说著,arcueid便与著许晓招招手,这让许晓有种以前招呼猫的感觉。 没等许晓乍所举动,抬手拦在许晓身前的希耶尔望著arcueid,毫不客气道:“我当然不可能乍事找你,如果是干掉你还好说,但要我和你聊天什么的,光是想想就会让我发毛。 但许晓继续被某个头脑迟钝的吸血鬼迷惑的话,我也不能继续无视了呢,这种危险的行为可不是人类应该做出来的。” “需要指导的不是你那个身体吗?” arcueid像是打量著肉块般打量著希耶尔,道:“浑身上下都是多余的肉,简直像是死前的河马那样发胀,还是说,那是无论被切多少次也不会减少重量的赘肉吗?” “【醒来之后就去杀】,应该是你唯一的优l,然而现在却向人类求助,做出这种多余的举动可不是你的风格。” 希耶尔神色平静,道:“真祖的骄傲都被你丟到哪里去了?嘛,那种东西也不一定存在就是了。” 大气在不断下沉,木人难以忍受的重要遍布在公园中,那到底是有半在精神上的狂力还是有在肉体的上的狂力,始终无法插入话题的许晓都乍儿分不清了。 “真是木人不快的女人。” arcueid警了眼许晓,道:“被打败一次还不够吗?很难想像『我”之前会跟你出现在一片战场上。” “你这傢伙才是,手足无措,户横遍野的恐惧感还没消退吗?” 希耶尔反击道:“跟你出现在一个战场没能够对你下手还真是亜歉,只会在背后砸人的暴力女。” “还真会说啊,15。” 神色冷下来的arcueid凝视著蓝色的少女,毫无掩饰的杀意凝聚在对方身上,那光是凝视就足以狂垮你常人的心智,但对於代行者而言並不算什么狂力。 “怎么,是想要抢走別人的同伴吗?” “是啊,看情况而定了。” 希耶尔语气毫无波动,似乎只是在陈述结论:“如果他现在拜託我,我现在就会动手。” 虽说以前看到过某人说过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但许晓对此並不是很感兴趣。 因此,看到眼前这个乍著肉眼不可视的攻击对拼的战场,许晓深吸一口气后笑道:“ 那个一” “不愿意过来的阿晓你闭嘴!” “这个时候还想过去的许晓请安静l!” 抱乎是同时开口的介者打退了许晓,这让许晓碎了碎嘴,这也是他不喜欢这种场面的缘故,要是看戏的话倒是好说,当事人就算了。 “和阿晓讲话可是我的特权。” arcueid瞪著希耶尔,希耶尔也毫不客气,道:“说话?你是说刚才吗?你怕不是和恐嚇搞错了吧,我看你还是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吧,啊啊,说起来吸血鬼应该是不会出现在镜子里的吧。” “你是高哪里听来迷信,我还是能高镜子里好好照出来的。” arcueid反驳道。 “哦呀,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失礼了。” 希耶尔耸耸肩,道:“明明就算是死徒都会为自己的样子而感到事愧,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的样子,您还真是厚顏无耻呢,不愧是吸血鬼的本源,真是木人佩服。” ....喂,你这傢伙,难不成是在挑畔我吗?” 词汇量比不过的arcueid凝视著希耶尔,同样也回之目光的希耶尔淡淡道:“怎么会,这可不是挑,而是指责。 只是在告诉某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蠢货,让其认清现实而已。” 笑了。 金髮的少女在此刻露出了微笑,那是木人毛骨悚然,感到恐惧的笑容,仿佛整个公园顷刻间便被死亡的狂力用结。 “也罢,这是我给你的嘱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的警告哦。” arcueid淡淡笑道:“你对阿晓而言似乎算是恩人,所以这一次就放过你,趁著还没被我杀掉之前,现在立刻高我面前消失。” “木人惊讶,吸血鬼居然会体谅人的心情。” 神色凝重的希耶尔道:“如果是你的话,明明可以隨心所欲的操控人心,想要让他合有的话大可以让他变成下仆,为什么不魅惑他呢,arcueid。” “会乍这种缺乏品味的想法,真不愧是你呢。” arcueid露出鄙夷之色,道:“就算是不做那种事情也会帮我的,阿晓跟我可是生死之交的伙伴,在我被杀死的时候,也一直好好陪在我身边,还会主动跟我搭话,还会替我分担死亡的痛苦.....” 似乎是回忆起了木人愉悦的记忆,arcueid的脸上出现了少女般的璀璨笑容, 道:“这是当然的吧,因为,阿晓可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啊一一!” “....你在开什么玩笑。” 短暂的沉默后,希耶尔语气出现波动,道:“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结果偏偏说什么命中注定之人!” “我没乍开玩笑哦,无论是阿晓的心灵、身体,又或是以后的喜悦、悲伤,甚至连他死亡的权力,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东西。” arcueid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一一虽说我並不想喝血,但唯独阿晓的生命\血,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一而且阿晓也已经同意了,要跟我一起回家呢。” 要遭。 许晓似乎快要回忆起过去的自己留给未来的定时炸弹了,肯定是跟arcueid说了不得了的约定。 “什....么?arcueid你这傢伙,难道是一似乎想到了什么的希耶尔露出惊之色,正如那日的马里奥一般。 “是啊,到底是怎么样呢,在你看起来我是怎么样的呢,希耶尔。” arcueid露出微笑:“是看上去已经被吸血衝动吞噬,墮天了吗?” “不,如果真祖墮落的话,世界早就被闹得天翻地覆了,你既没乍发疯也没有墮落。 ? 希耶尔摇摇头,道:“也就是说,现在这个阶段,还来得及。” “没错,就是这样哦,希耶尔。” arcueid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红晕,道:“因为这和吸血衝动完全不同,我现在真的非常开心,心就像是春的原野一样,跳个不停。 以前,你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吧,说我是被罗亚所骗,不请世事的蠢货,那並没说错哦,在被志贵杀死前,在跟阿晓相人前,真的是非常愚蠢。 对於自由这种事情一一对於能够自由活动自己的手足,自由的喜欢上一个人类,我居然不知道这是一件如此木心情舒畅的事情。 所以说,现在的我比你,比【我】,都还要像人类哦。” “比如说,我可以像这样表达自己的心情一一咬开了自己手指的arcueid任由指尖血液滴落,那猩红的血液好似滴落的星之滴,在落地的瞬间,覆盖了整片公园,將许晓和希耶尔企裹在了血色之中。 第123章 真祖大战代行者 第123章 真祖大战代行者 血色的海洋倒映在眼中,那是许晓无比熟悉的真祖之血,但与那日不同,这次在真祖的意志下,仅是一滴血液便能够覆盖整个公园的地面。 哗啦哗啦。 犹如真实的海洋,涌动的血水在脚边流淌,仿佛要將许晓深深陷入其中。 同样站在这血色汪洋上的希耶尔顿时脸色微变,惊声道:“什一一!” 望著这一幕,像是品尝著美酒般,露出笑容的arcueid轻笑道:“放心吧,才只是用了一滴,接下来就是一段愉快的时光了,但这里的顏色未免也太单薄了点吧,至少要做到这个程度,不然的话就太无趣了吧? 大气在凝固,少女的轻笑在许晓看来没有任何变化,跟自己记忆中的少女毫无差异。 也是这点,让许晓微微抿起了嘴。 “你的意思是,要自由隨性行事,既无誓约约束,仅凭自身的意愿来处决罗亚..: 不,你已经对罗亚下手了。” 希耶尔面色凝重,道:“这会导致什么结果,你能明白吗?不束缚自己的真祖与死徒无异,难不成你要和弗洛夫一样践踏这个城市吗?” “不要问我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希耶尔。” arcueid淡淡道:“我对人类的城市没有兴趣,只要不妨碍我的话,我就不会对起做什么,就和路边的石子一样没什么区別,说到底这个世界对我而言也一样,不是我,而是【我】的世界。 不过呢,既然我可以自由的喜欢,那么试著去憎恨也是我的自由的。 被罗亚污染的城市,这残留著罗亚痕跡的土地,放在哪里都无比骯脏的地方,想要把它打扫乾净也是我的自由,再者就是— 眼眸再度被璀璨之金覆盖的arcueid扬起嘴角,道:“把这个,一直以来都让我不爽的女人撕成碎片,也能够让我打心底感到开心,不是么?” 在声音落下之前,战斗开始了。 自血池中跃起的白色精灵,几乎是同时,宛如先发制人般激射而出的剑雨隨手便弹飞黑键,仅用了一步便跨越了与希耶尔的距离,arcueid像是要將整个身体硬生生撞在对方身上一样,抬手向地面挥落。 “许晓一一后退!” 希耶尔一边向著身侧跳去,一边对著不远处的许晓喊道。 轰隆。 利爪撕裂公园地面,骇人的衝击掀起了大量碎石与血水,三道宛如巨兽利爪般的伤痕不断蔓延,直到触及许晓曾经所在的位置。 仅是后退一步便是避开了arcueid攻击余波的许晓神色平静,倒映在朱红中的两道身影以常人无法窥视的速度移动,但— 能跟上隨著精神的收束,许晓能够清晰的目睹白之化身与代行者的战斗。 確认了自身能够参与战斗的许晓没有动弹,而是以不知名的理由保持著静謐,默默俯瞰看这片血池。 心情愈发高昂的arcueid並未在意攻击被躲避,反倒是以无比高亢的话语大笑著:“决定了,来玩玩吧,希耶尔!” 踏踏。 不断后退的希耶尔任由那声音流入耳中,飞速转动的思维在剎那间便得到了结论。 对手是肆意妄为的真祖,目前所处位置是市区,能够使用的武装仅限黑键,在这种情况下保护普通市民,想要保护住许晓並进行战斗的话,应採取的手段也只有一个。 进行彻底的防御战,在arcueid持续输出力量中断的瞬间,製造出最大限度的结界,在保护他人的情况下撤退。』 结论已经得到,但实施的困难,代行者希耶尔的肉体已经先一步感到了。 咻。 那为了贯穿肉体而投掷的黑键,同时催动的某个狂信徒费数百年岁月编织而出的人之究极,连混凝土都能够击穿的铁之一击一【铁甲作用】 这在希耶尔手中堪比大炮的投掷,却在对方的爪击下轻鬆的被粉碎了。 一道、两道..::.在呼吸间投掷的数十道皆为铁甲作用的黑键,对於吸血鬼的阻拦效果连剎那都没有,希耶尔好不容易拉出的距离瞬间归零。 白色的利爪再度挥落,即便希耶尔以黑键作为盾牌挡住攻击,但隨著黑键被粉碎,穿透黑键的衝击力贯穿了上臂响彻整个肋骨。 “喷一—!” 承受著方才的衝击,向著挥舞的方向跳开,一口气拉开十米距离的代行者再度放出黑键。 咔察。 宛如拂过蜘蛛网般轻鬆的真祖露出无趣之色,道:“又是黑键?虽然这种话不该由我来说,但这种老古董你们教会要用到什么时候啊,你看,这样一点都不有趣.... 呀?!” 意料之外的火焰令真祖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熊熊燃烧的火葬式典为希耶尔爭取到了最为关键的机会。 “接下来一—!” 希耶尔飞速投掷的黑键,她的目的是將其拘束,儘管黑键直接对其arcueid攻击是行不通的,但如果是利用结界,至少能够將对方束缚上一天的时间! 放出的黑键之雨並不锁定arcueid单人,而是將她周边的地界覆盖,並未察觉到代行者意图的arcueid只是抱怨道:“那种东西我已经看腻了。” 说著,arcueid將落下的黑键悉数弹开,但本就没有朝她攻击的黑键就是没能够触及了。 黑键插入地面,升起了紫水晶般的结界墙,可以说是疑似圣堂的东西,有看对arcueid而言也能够称之为墙壁的机能,但抓不到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白色的化身像是在荒野中奔跑的美丽野兽,在避开落下的剑雨同时,逼近了代行者的位置。 面对arcueid的突击,已经退无可退的代行者希耶尔只能够正面应对,儘管她现如今还能够做到避开对方的突进,但那个选择已经不被允许了。 此时的希耶尔已然被逼到了公园的边缘,在她身后是有著万家灯火的市区。 不能將战场转移到市区。 脑海中充斥著这一念头的代行者死死咬紧牙关,这让不断发起攻击的真祖放声嘲笑: “什么啊,这也太无趣了! 打弗洛夫时使用的武器呢?那能够释放出毒药的道具呢?那个恶趣味的断头台呢?那个,沉重的铁桩,不对我使用吗?” 砰! 利爪与剑刃碰撞,发出了金属的声音。 数十吨质量的衝击令不断强化自身的希耶尔都感到了近乎无法抵御的痛楚,仍旧咬紧牙关的希耶尔死死盯著面前的金髮少女,道:“別给我擅自一—” 身体的肌肉眼看就要爆裂,为了打出最大的手牌,希耶尔紧紧拧住全身的发条,如喷火般呼吸著。 “——说这些话!” 转身,露出自身后背这一致命弱点的同时,用尽全力的迴旋踢命中了arcueid胸口, 那就算是arcueid也会被击飞的庞然巨力,宛如幻兽种级別的怪力令真祖倒飞而出。 在arcueid被踢飞的同时,希耶尔再度放出三道黑键,几乎是跟著arcueid的身影扎在了那已经构筑的结界上。 “都说了这种对我是没有一— 感到不耐烦的arcueid看都没看那些甚至不会落到自己身上的黑键,正要继续说什么时自光立即被身旁黑键释放的光辉所吸引。 “矣?” 升起的结界將真祖周边的世界遮断,甚至是令arcueid下意识的惊呼著:“怎么回事?新型的结界?” 像是看到从未见过的玩具,虽说没有危险,但arcueid还是打量起了眼前紫色的光之壁障。 “对你而言圣堂太过陈旧了!” 仍在放出黑键的希耶尔说道:“就用那个幽闭塔,来冷却下你那个迟缓的大脑吧!” 源源不断放出的黑键强化著arcueid身边的结界,被希耶尔称之为幽闭塔的结界。 那是代行者希耶尔专门针对真祖一一不,针对爱尔奎特而编织出来的束缚类结界,將黑键打入地面作为墙壁,那种手段是无法困住arcueid的。 为了能够捕捉到在地面自由自在奔跑的猎物,便需布下更为立体的【围猎阵势】 例如,以屹立的【圣堂】之壁为基盘,將纵轴、横轴同时占据空间,儘管这个结界没有能够伤害对方的机能,但具备的强度已经不是生物能够破坏的程度了。 毕竟,那座光之塔拥有与秘跡原典所载建筑近乎同等的硬度与质量正是被誉为中世纪第一巨塔的斯特拉斯普尔大圣堂,高达一百四十米的巨石与信仰之聚合体是不可能允许吸血鬼在此肆意妄为的。 “你这傢伙一一” 被困在幽闭塔的arcueid咬著嘴唇,似是在宣泄著不满,道:“不是说不使用魔术吗?那个虚偽的信条到哪里去了?!” 名为希耶尔的代行者,曾经立下了【不使用魔术】,这在arcueid看来十分虚偽的信条居然在这个时候打破吗? “我只会对你和罗亚使用。” 终於得到喘息机会的希耶尔道:“放弃吧,arcueid,那东西可是有著能够將二十七祖短暂封印的强度,就算是真祖也很难突破,再加上一—” “再加上?什么啊,果然拿了那个武器过来啊。” arcueid挑了挑眉,似乎等著希耶尔拿出那个最终的武装,但事与愿违,希耶尔並末拿出第七圣典,只是抬起了手,道:“没有拿出圣典的必要,因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涌动的特殊魔力与那插入地面的【柱】发生连携,爱尔奎特曾经一度见过的大圣堂展开了。 “这是什么东西?” 並未见过大圣堂的arcueid只感觉周边压力剧增,空间的尺度似乎在扭曲、靠近,天盖在落下,左右的世界在不断接近。 “这就是大圣堂,是从某个祖那里夺取的原理所构筑的结界,本来是作为和外界隔绝所使用的,但根据使用方法也能够成为最强大的武器。” 因维持结界而神色凝重的希耶尔道:“说起来arcueid,你能理解魔术世界中生命质量的定义吗?” “!” “这是將生命本身所拥有的能量產生量或者说质量作为阶段来定义的,其基准十分简单,只是用规模和重量便可以衡量。 最强的是【体积小又沉重的东西】,其次是【大而沉重之物】,第三是【体积小而轻的东西】,也就是人类,最后是【大而轻的东西】,也就是信息、谣言、幽灵这些能广为传播的东西。” “希耶尔,你——” 已经理解希耶尔所说和所做之事的arcueid眉头皱起。 “我的大圣堂是能够达到最大直径三十公里的隔绝空间,既没有生命,却巨大而沉重的东西。” 似乎在跟某人角力的希耶尔,道:“把它压缩到极限会怎么样?你不觉得尝试一下也挺有意思的吗?无论你有多么凶猛,想要脱离也需要一定时间,至少在这一小时內,好好尝尝这高密度监牢的滋味吧!” 直面了不断压缩的大圣堂的arcueid目光低垂,冷哼了一声,目光警向了始终站在原地,似乎是沉默了的许晓。 那双朱红的眼眸似乎是在质问看她。 “原理血戒22號一一克洛姆库雷·佩塔斯托拉库齐!” 举起手的代行者做出宣告,那由她所编织的光之大圣堂,隨著吟唱的进行,像是盖上宝箱一样开始压缩空间。 这一次,是名副其实的大气在凝固、压缩本应该是如此,才对。 无论是何等计算,希耶尔的判断都没有出错。 但一“开什么玩笑啊!!!!” 带著愤怒的质问,真祖撕碎了代行者构筑的结界,挥出的力量仿佛连同空间都能够粉碎,將那嵌入地面的【柱】统统粉碎,令维持大圣堂的基盘轰然倒塌。 越是穷於算计,面对行星的暴力也將破碎的更加乾脆。 “什一—咳啊!” 青色的洪流呼啸,希耶尔被不可视的一击击飞,漫天的血中夹带著血肉的残块,落入血池。 隨著关押arcueid的塔被粉碎,曾如荆棘般刺入大地的光之柱也被一併清除。 噠噠。 在代行者被击飞的瞬间,青年动了。 奔走在血池之上,接下了代行者的身体。 温香软玉入怀,许晓也是第一次明白了希耶尔这副被诺耶尔等人过度敌视的成熟身躯的强大。 但此刻比起那份柔软,许晓更加在意的只有遍布希耶尔身躯的伤痕,那曾经被许晓视为无比强大的秩序循环在此刻出现了破裂,犹如风中残烛般奄奄一息。 明明许晓接到的是完整的少女,却有一种自己稍稍一用力便会將其撕碎的错觉。 或许,並非错觉。 砰! 强烈的衝击力就算是有所准备的许晓也没能够彻底挡下,被顶看连连后退了十多米才堪堪停下,残留的衝击甚至让许晓感到了內臟出现损坏,更不提直面攻击的希耶尔了。 “..:..你什么意思,像刚才那样把我关起来不会是想要保护周围吧?这不过是你与我的游戏,对吧? 既然如此一—就给我再认真些呀!” 站在原地的arcueid质问著前方的青年男女,道:“阿晓你也是打算做什么?为什么要去保护这傢伙?你要继续插手我可不会当成游戏了。” 烦躁。 光是看到他的身边出现其他人就感到了烦躁,胸膛中洋溢的情绪是不为人喜的事物。 压抑看心中烦躁的真祖向前走去“喷一” 面对著吸血鬼的苛责,想要让自己拿出『真本事』,咬著嘴唇的代行者流下冷汗,她早已动了真格,至少是在目前有限装备內,她如字面意思那样竭尽全力了。 可对手是真祖一一arcueid的话,在只能够演变为防御战的前提中,出於某种理由, 先一步攻击的一方会自取灭亡。 想要真正击退arcueid,那就必须需要一件能够【一击】杀死她的装备。 然而这次並没有给代行者准备的余裕,无论是装备还是场地皆是如此,儘管对arcueid的异常有著准备,但现况还是超出了希耶尔的预计。 认清这一事实后,在代行者心中闪过的並非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竟然,有这种事情一—” 仅是一击,代行者的心臟几近坏死,忍受著几乎令自己失去意识的疼痛,代行者在能够感到身后青年身躯上的温度的同时,凝视著那不断迫近的吸血鬼公主。 “——难以置信,那位笨蛋真祖...难道真的在凭自身情感驱动力量吗一—』 这是对於杀死了无数死徒,解决了数位祖的希耶尔都寧愿相信是一场梦的,最糟糕的现实。 arcueid这个孩童,拿起了太阳肆无忌惮的在人类的世界中玩耍著。 “还....没!” 咬紧牙关的希耶尔喘著气,身体心臟近乎坏死,肌肉、骨骼大面积破碎,像是个瓷娃娃般一触即碎的情况。 即是是这般也没失去意识的希耶尔鞭挞著自己那早已破碎的身躯,试图再度站起身去对峙敌人。 按住希耶尔肩膀的许晓没有开口,只是凝视著那不断走来的arcueid,青色的火在身边不断进发,略显烦躁的目光在跟自己对视著。 似乎是在质问你为什么还不从她身边离开,赶快来到我的身边。 “学姐,剩下交给我吧。 o 许晓轻轻將希耶尔放在地上,选择了自己直面arcueid。 说到底这本该是他自身的问题,不应该將希耶尔扯进来,如果希耶尔是因为他而陷入此等局面,那么许晓也要做出相应的回答才行。 “啊啊,阿晓你再一次的站在了我的对面呢。” arcueid竟是扬起了嘴角和雪白的脖颈,道:“阿晓,这一次我也能够原谅你,只要你让开,放弃跟这个女人,唯独这个女人我不能够允许你跟她接触还有很好的关係。” 赤色的眼瞳宛如火焰般摇曳,冰冷的杀意並不包含著恶意与敌意,但许晓明白若是事態继续发展下去,杀意也將成真。 至少对希耶尔是如此。 第124章 化作星星的公主 第124章 化作星星的公主 “不能让你过去,arcueid。” 深吸一口气的许晓挡在了arcueid身前,道:“学姐是我的恩人,我不可能放任你对她继续动手,还是说,你打算杀人?” 颤抖的身体是在恐惧还是兴奋呢,此时的许晓已经分辨不出来,血脉喷张的自身在此刻唯一能够感到的情绪或许只有对待arcueid的敬意和隱约的期待。 期待著arcueid拒绝自身,以原始的战斗决出生命的胜负死亡?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在得到那个之后就已经无所谓了。 “我並不打算杀人,也不会杀人。” arcueid抬起眼帘,道:“但我会对严重偏离人类规格的生命表示应有的敬意,因此,我也会杀死与我同等的存在。 比如说那个女人,或者说一一你。 来自星之领域外,宙之外的你,可比那个女人要偏离人类的规格太多了,阿晓。” 噠噠。 仍在靠近,不曾停下的arcueid逐渐靠近著,令生命沉默的压力与杀意宛如海水般渐渐没过许晓的大脑,仿佛沉入无尽的海渊。永世沉沦。 “呼 没有移动,仍l旧挡在arcueid身前的许晓“你並没有能够与我战斗的能力呢,阿晓,现在的你还太过弱小,也不具备志贵那样的眼睛。” 完全不在意许晓能够做出任何反抗的arcueid轻笑道:“况且,就算你能够做到志贵那样的事情,也无法再现那一次的情形一一现在的我,就算是直死魔眼也无法读取我的【死亡】。” 皎洁之月高悬天幕,月光之下的夜之民屹立在死亡的尽头。 双方的差距,这点许晓和arcueid都无比清楚。 “要战斗吗?』 已经咬住食指的许晓凝视著仁步开外的arcueid,身体越是兴奋,他的意识越是冷静。 此刻的许晓並未陷入那般反转的衝动中,而是以绝对冷静的姿態面对著arcueid。 强如希耶尔面对arcueid也只能够落败,手段更加贫瘠的许晓无法做到超越希耶尔的成就,许晓所会的魔术希耶尔皆会,但面对神秘度碾压的arcueid並无任何作用,逼迫希耶尔只能够依靠大圣堂来试图决出胜负。 其结果显而易见,连祖都能够短暂封闭的大圣堂,在arcueid面前不堪一击。 而且许晓也能够看出希耶尔是不想將战场波及到市区才转入了防御战,换上许晓自身的话可能在公园中就该落败了。 无论是理性还是感性的角度,战斗都不该继续,许晓清楚必须要避免战斗,避免希耶尔继续受伤。 可自己无法通过战斗解决问题的话,那么解除目前危机的解答,似乎也只有一个一“arcueid。” 望著那白色的吸血姬,许晓开口道:“你继续靠近的话,我们的约定无法继续,我就真的要討厌你了。” 像是孩童绝交般的谴责,也是令自身蒙羞的藉口,面对那纯白无垢的精神,却以这般理由要挟对方。 许晓再清楚不过了,arcueid那纯白无垢的精神,光是直面就足以令人蒙羞的纯粹之物,唯有以坦诚相对才能够得到反馈,需要更加直接明了的回应才会能够噠一停下了。 在代行者惊的目光中,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仅因一句话,纯白的吸血姬停下了脚步,那令人畏惧的杀意也隨之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那微微抿著嘴,像是被拋弃的少女。 踏踏。 拖著残躯的希耶尔摇摇晃晃的起身,站在了许晓身边,死死盯著arcueid,道:“快点离开,许晓,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只有生命力一如既往的顽强呢,但那样又如何?刚才的大魔术已经让你的魔力枯竭了吧。” arcueid警了眼希耶尔,道:“现在的你无法成为阿晓的盾,趁著阿晓牵制我的时候逃跑才是正確选择。” “.....你这傢伙才是,明明没有放人的意思,就不要逗我发笑了。” 希耶尔额头掛满冷汗,但嘴上功夫毫不客气:“如果我把后背暴露给你,你会毫不犹豫的刺过来吧,不过,还真是不巧呢,我还能,继续战斗。 因为,保护一一保护无关紧要的人是我的职责。” “学姐,这种时候就交给我吧,你就不要逞强了。” 摇著头的许晓按住了希耶尔的肩膀,制止了对方逞强的表现,那因剧痛仍在颤抖的身体和音失血导致的体温降低,都在述说著少女此时状態的低迷。 儘管许晓已经確认了希耶尔在恢復,但那样也是无用功,只会是不断承受来自arcueid的伤害。 “请、请等一下!不行,不行的!” 想要抵抗许晓力量的希耶尔连忙说道:“这样你会被arcueid杀死的!留在这里解决问题的应该是我才对!” 对於arcueid的强大,没有人比希耶尔更有发言权了, “相信我吧,学姐,要拿出你作为代行者的判断力啊。” 许晓凝视著希耶尔,笑道:“相信我,没问题的!学姐是我的恩人,这次虽说是因我而起,我就稍微夸张下,就让我保护一次学姐你吧。” 说著,许晓竖起了大拇指。 列虚著眼看著这一幕的真祖顿时露出了不满之色。 不快。 不爽。 超级超级超级的不爽。 arcueid双手紧紧握拳,被气的浑身发抖,但也因为许晓先前的话语失去了继续战斗想法,只是心中的情绪已经再也无法压制。 咕嚕咕嚕。 飞速收回的血池消失在了少女脚下,顿时响起的还有arcueid那不满的大喊:“什么啊!你这个笨蛋!够了,我再也不理阿晓你了!你这么想保护恩人的话就隨你便吧!我这几天再也不会理你了!” “话说在前面!那个女人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比起我可是差的远了!你就这样被压榨的只剩下一张皮吧!” 哼哼唧唧的arcueid乱骂一通,將盈满胸膛的气愤宣泄,紧接著瞪著许晓,道:“阿晓你几天后就做好你说的焚香沐浴,正冠更衣吧!也好好注意不要去吸別人的血!” 神情激动的arcueid像流星一样跳出了公园,不,那就是流星吧,真正的消失在了天际,宛如星星一般。 这突然的展开让大脑跟不上节奏,茫然站在原地的希耶尔望著arcueid消失的天空, 道:“.:..化作星星了呢,那个女人.... ” “这会许愿会不会灵验?” 已经双手合十的许晓道:“是阿弥陀佛还是阿门,还是真主在上?” “代行者的话要用阿门哦。” 希耶尔警了眼十分自然脱离紧张的许晓,顿时瞪大了眼,道:“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跟真祖战斗什么的,根本就是在自杀啊!” “不会下那么重手吧。” 许晓摸著脖子,汕汕一笑:“虽然確实让人很紧张,说不定头都会被打飞呢。” “你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一— 希耶尔抿著嘴,无言的目光似乎在询问著什么。 “毕竟不能放著学姐你不管,学姐你是因为我才战斗的,如果这时候我选择退缩,岂不是很窝囊。” 许晓放下手,笑道:“总之,谢谢学姐你了,一直来帮了我许多。” “听、嗯,我这边,才应该感谢的.:::: 希耶尔低著头,似乎是不想让许晓看见泛红的脸颊,支支吾吾道:“如果没有许晓你的话,还不知道事態会怎么发展。” 数分钟后,彻底冷静下来的希耶尔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什么时,许晓先一步开口, 道:“学姐恢復的差不多了吧?” “啊?嗯,恢復的差不多了,看来你从诺耶尔老师那或者是那个笨蛋真祖那知道了我身体的情况吧。” 冷静下来的希耶尔神色平静,冷淡的语气像是在审问似的:“我要开始提问了,许晓,为什么要保护我到这个程度?你也应该知道刚才arcueid是真的想要杀了你,把你变成下仆也算是杀你的一种,你在知道这个的前提下还要做出这种行为?” 希耶尔的眼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如同人偶般的空洞,仿佛內在的一切都被破坏,留下的只有虚假的外壳。 “那是最佳的选择,我是这么觉得的。” 许晓並未因为希耶尔的態度转变而慌乱,坦坦荡荡的说道:“我要救下我自己和学姐你,那么就要有所行动才行。” “就算自己被杀也要?献身並不是指让你去送命,蔑视自己的生命来拯救他人,这根本就不是献身,也不是什么牺牲,只不过是自恋罢了。” 希耶尔那空洞的目光凝视著许晓,道:“你,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而已。” “我不觉得我会被杀。” 许晓注视著那宛如空洞的蓝色眼眸,道:“学姐是认为我的行为是在添乱?” “没错,你这样做,非常给我添乱。” 希耶尔说道:“为了正义而活確实很了不起,但也请不要把我捲入你那自以为是的正义中。” “自以为是?正义?这种说法倒是新鲜。” 许晓背著手,道:“学姐你要是想说什么,可以更直接一点,我並不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错,我既然做了,那么就是我的【正確】。 我並不想我被arcueid杀死,也不想学姐你被arcueid虐杀,仅此而已。 难道学姐因为自己的身份,就觉得不该继续正常相处下去,打算用这种儿戏的方式来处理?” “!儿、儿戏?这可不是儿戏!” 希耶尔眼眸微微瞪大,道:“难道你就不觉得我身体的怪异,明明流了这么多血,现在却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这简直像是一—” “像是吸血鬼一样的肉体。” 许晓淡淡说道:“所以学姐要標榜自己是怪物,来划分界限?” ...你都知道了么。” 希耶尔望著许晓,似乎终於理解到了许晓目光中所包含的事物。 “当然,我都知道的,希耶尔学姐,或者说罗亚的转生体一一15代罗亚。” 许晓眼帘低垂,那朱红的眼眸在希耶尔眼中与天盖之上的月盘交相呼应,仿佛彼此都是远离人世之物。 1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希耶尔眼中的空洞出现了波动,起伏的语调也在述说著她內心的激盪。 “但希耶尔学姐就是希耶尔学姐,无论是你人类还是人外,对我都一样,希耶尔。” 许晓竖著大拇指,笑道:“还是说你要来那种因为自己是怪物所以不该接触的戏码?” “认真点啊现在这个时候!” 彻底变回平日里那般模样的希耶尔无奈的推了推眼镜,道:“这种时候不该是气氛需要严肃的吗!” 许晓的异常,希耶尔也早有察觉,对於人与人外者,似乎人外者更加吸引他。 ? 这么一想,希耶尔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与此同时- 一噠噠。 离开了宅邸,穿过了街道,来到了闹市的某人站在天台上俯瞰著下方繁华的市区。 所谓的进食大致能够分为两种行为吧,其一是为了生存而进食,这种倒是可以轻鬆解决,儘管四肢还有点疲倦,胸口和背后的伤势似乎还未完全癒合,但也只能够如此了。 寻找目標,將对方引诱到无人角落,开始进食。 痛苦的悲鸣,为这次的晚餐贡献了愉快的乐章,不断咽下的猩红令身体得到了满足和愉悦,睏乏的精神似乎都清醒了不少。 噠噠。 “果然啊,志贵君。” 女人的声音带著调侃,在少年的进食刚过中场时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矣?” 下意识扭头,循声望去的少年看见了某个站在尽头持著武器的女人的身影,霓虹灯光似水披落在其身上,那双眼睛似乎在说著一一【哈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嗯?明明物证都在这了,你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吗?现在那个真祖和孩子都不会来,终於到缴纳年贡的时候了哦。” 带著笑容的诺耶尔耸耸肩,道:“最后结果变成这样我虽然也很遗憾,不过吗,我也觉得八成会变成这样所以並不是很难过呢。” 诺耶尔只会与弱者战斗,而远野志贵,无比符合她判断中的弱者。 那么就没有问题。 现在的战斗,就算是诺耶尔也能够解决,本来拉拢许晓就是为了应对七夜志贵和远野秋叶的,既然远野志贵自己跑出来觅食,那么直接解决了他! 第125章 提线木偶 第125章 提线木偶 刺啦刺啦。 巨大的斧戟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拎著著重大一吨的武器,代行者诺耶尔那带著不屑和蔑视的话语在此地迴荡著:“那么,就拜拜了,你的厄运也到此为止了哦, 吸血鬼。” ..什——么?” 少年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带著淡淡血跡的双手似乎证明了方才少年所触碰之物以及所行使之事。 不是为了生存而进食,而是为欢愉而进食一这般追求至味时光,这种事情是被允许的吗? 当然是被允许的。 债务全部由被杀的一方承担,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没办法保护好的生命,那么成为牺牲品也是理所当然的天理吧。 杀死其他的生物,以其他种类的动物为食,如果將其视为强者的话,那么顶点就不是死徒了。 人类才是究极的捕食者,是用文明来弥补自身劣势部分的知性体。 如果是真祖的话一定会这样说吧一一【最终能够杀死世界这一最大生物的存在,一定只有人类这个物种】。 然而,究极不代表就是最强。 只是【手段已然达到极致】而已,人类作为物种是优秀的,但作为一个生命体却过於弱小,如果不牺牲自己以外的一切就无法生存的软弱,那就无异於结构性的【恶】。 虽说在知性上的有无不同,作为生態也不同,但人类是可以通过捕食这种事情而生存的生物,要说有罪的话,那就是作为捕猎者生活的人类,却连自我都没办法保护的他们有罪。 “一一这是不对的。 这只不过是强者的片面之理,强者道理只有在强者之间才有效还未醒来的远野志贵望著那正在靠近的成熟女性,隨手將一直携带著的匕首握在了手中,十分隨意的將眼镜摘下。 流转著淡蓝光点的瞳孔清冷如月,淡淡的凝视著诺耶尔。 既熟悉又陌生的死之线在视野中蔓延,令本就昏沉的大脑在疼痛的作用下渐渐甦醒。 要醒过来了做出判断的『远野志贵”正好看见了那名叫诺耶尔的女人挥动手臂,將铁桩一般的东西投掷出来。 他並非看不清对方的动作,比起许晓和弗洛夫,诺耶尔的动作慢上了不少,算是可以轻鬆避开的地步。 噠噠。 在黑键被投掷的同时,“远野志贵”俯身衝出,面对袭来的凶器,仅是微微侧身便能够避让。 十米的距离也在呼吸之间跨越,在那之前匕首也已然解放。 錚。 隨著匕首解放,诺耶尔亦是挥动斧戟,向那不断逼近的远野志贵发起攻击。 对於远野志贵超乎寻常的运动神经,诺耶尔已经见识过了。 地下巢穴以及弗洛夫討伐战中,远野志贵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运动表现,而远野志贵能够造成那些攻击,在诺耶尔的判断中应该是匕首的功劳。 儘管不確定七夜小刀是何等秘跡的成果,但肯定是带有神秘的礼装,不然说不通远野志贵能够对弗洛夫造成伤害的缘故。 不管是什么,只是一把小刀的话,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有著自信的诺耶尔咧开嘴,肆意的大笑著:“哈哈哈,志贵君,你终於不再偽装了啊!” 重大一吨的斧戟撕裂大气,若是正面被命中,就算是吸血鬼也会被拦腰斩断,更何况是肉体更加脆弱的人类呢。 知晓这一点的『远野志贵”微微抬起手,沿著斧戟的线,切入其中。 诺耶尔的动作和攻击实在太过单调,“远野志贵』看一眼便能够知晓她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能够知晓动作的话,任何攻击的躲避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这近乎预知的战斗方式,也正是对於人体和人类知性的高度认知与理解。 “矣?” 再一次的惊呼,但出出声的对象却是那始终有著胜利自信的代行者。 只会选择与弱者战斗的诺耶尔有著自信,她判断远野志贵不可能会胜过自己,就算是有看那出乎预料的运动神经也是如此。 除非他能够表现出对等七夜志贵的体术,但这点显然不可能,毕竟远野志贵已经落败过一次了。 败在七夜志贵手中的远野志贵,怎么可能有著能够比肩七夜志贵的体术呢。 诸多考量,最终催化了诺耶尔想要单杀远野志贵的想法和自信,而这份自信,直到刚刚那一刻终於被击溃了。 望著自己那被轻鬆切开的斧戟以及不断在迫近的吸血鬼,诺耶尔的大脑似乎岩机了。 武器被毁,身位距离也无法拉开,面对那形如鬼魅的少年,诺耶尔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和手段。 前边那囂张的语气和自信在这一次似乎都消失了。 噠。 动了起来。 在“远野志贵逼近的瞬间,已经岩机的诺耶尔身体不自觉的动了起来,手中持有的斧戟断柄也被当做长棍进行使用,朝著『远野志贵』砸去。 其速度之快,就算是“远野志贵”也不得不再度躲避,比起纯粹的力量,他是不可能去跟持有这般武器的诺耶尔相对抗的。 但就在『远野志贵”躲避之际,落下的断柄竟是生生改变方向,从下落转为横扫,似要一举拿下『远野志贵!” 突如其来的变化,诺耶尔那在“远野志贵”看来无比生涩的战斗技术在顷刻间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 如果要说的话就像是毫无才能之人靠著时间磨礪积累的些许技术,突然变成了天赋之才数十年的强大积累。 在此刻展现的武艺,就算是面对强大的死徒也是能够轻鬆面对。 神色平静的少年目光上挑,虽说在凝视著名为诺耶尔的女人,但那双眼晴所注视的是诺耶尔身躯之上的【线】。 並非直死魔眼所读取的死亡情报,而是真正存在物质世界的【线】。 一根根灵线缠绕在诺耶尔的四肢和躯干,调动著那诺耶尔自身都无法发挥出的力量与潜力,令诺耶尔达到了能够与『远野志贵』短暂交锋而不落败的地步。 沿著线向上看去,『远野志贵”看到了陌生却熟悉的少年。 那是站在上空的金髮少年,红色夹克和短裤的搭配与前几日別无差距,但唯一不同的是对方此刻双手的变化。 並非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而是机械般运作的笼之手,十指尽头有著近乎不可视的灵线延伸,隨著指尖的跃动不断发出咔噠咔噠的清脆声响,让人有种听见打字机之类的机械运作的感觉。 似是注意到了下方的视线,双手不断跃动的马里奥嘴角扬起,道:“哟,差不多也该醒来了吧,法尔丹姆杨?” 第126章 朱色残渣 其二 第126章 朱色残渣 其二 “骗人的吧?!” 诺耶尔发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向著远野志贵打去,这孩人的举动让诺耶尔的脸都嚇白了。 但接下来的发展更是让诺耶尔看的一愣一愣的。 自身无法理解的简约动作,偏偏能够跟上『远野志贵』的动作並加以反制和撤退,那本来都近乎必死的局面在短短三四秒內被击溃。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上空。 “太棒了,看来堵在最后的一丝希望没有白费。” 確认了自己的情报,马里奥露出了愉快的表情,俯瞰著下方的少年,道:“你这傢伙作为电波信息中的癌,如果是有线路连结的肉体,应该很容易就能够转移到另一边。 看了至今为止的资料后,我已经非常清楚了哦,如果可以的话,你是並不想转生的, 毕竟会失去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所以一一我才坚信你还有看留在这个时代的方法,我也为此把全部赌注押在上面了。” 能够剥夺他人生命力的生物a以及被夺走了生命力的生物b,这和吸血鬼与人类的关係类似,但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对生物a来说,生命力就是资產本身,只要生物b还活著,a就可以將b所產生的所有资產作为自己的帐户使用。 虽只对a有利,但二者还是成为了共存关係。 “这是迄今为止的你都做不到的事情,嘛,说白了就是偶然之间完成的奇蹟。” 马里奥扬起嘴角,道:“只是因为偶然转生的小鬼有著吸血鬼一般的异能,而那个牺牲者却又执地活下来。 真是被悲惨的故事,没想到在这座城市里,居然有著一心同体的两人。” 生物a远野是这个国家独特的古老生物后裔,在显现异能时作为怪物被父亲杀死,但他却有著名为远野志贵的备用生命帐户。 结果就是a活下来,帐户被用光的b死掉了。 而让事情变得复杂化的是,本应死去的b却因为某种外部因素復活了。 在確认了城市死者仍在活动后,马里奥展开的调查可以说是將远野家查了个底朝天, 最终得到了这一线希望。 “不过,多亏这一点,我也终於是找到了一线希望。 手指仍在跳动,令代行者不断后退的同时,马里奥露出了邪性的笑容,道:“我会命令代行者回到本国,真祖那边也由我来抑制,你这傢伙就放心的甦醒过来,之后,再让我们慢慢交易有关不老不死的秘术吧。” 人类b被送往医院,通过手术的方式保住了性命,或者说是强行让濒死状態下的人活下来。 如果说是西方的吸血种,只需通过赋予对方自己的血就能够让其作为眷属生存下去, 但东方的吸血种貌似不一样,不是授予人血,而是用了一种能够让濒死的人类以人类之姿復活的未知术式。 还挺有趣的,这个国家虽然很小、封闭,但也因为如此,才得以保留了浓厚的古代神秘色彩。 其中的一部分,便是名为远野的古老一族。 站在原地仰望著上空的金髮少年,“远野志贵”收起了匕首,转身离去。 啪嗒。 仅是转身的功夫,再度迈入流淌著血泊的地面的少年忽然一愜,那幻梦般的飘忽感隨著血液的流动悄然被撕裂。 “矣?” 第二次的惊声,少年嗅到了血腥味,令人作呕的血的味道,令人沉迷的血的香气, 令人血脉喷张的地狱.... 满溢在口腔的铁锈味,腹腔传来的饱腹感,都在跟少年述说著发生的事情。 自己,再一次的做出了无法饶恕的事情。 “呕一” 弯腰,反胃的呕吐並未持续多久,此时的少年能够吐出的也只有残留的血液而已,跟沿看地面流淌的液体別无二致。 清醒了,此时的远野志贵从梦中清醒过来,那无法记忆的光景也在脑海中显现,犹如幻梦般光景,在此刻成为了现实。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將素不相识的女人从后面击晕,带到了昏暗昏暗的小巷,女人的尖叫与悲鸣,白皙的皮肤和生命的温度,滚烫的血液从被咬开的皮肤中流出、吞下。 诺耶尔的出现、交战,都只是为了之后的加餐做著准备。 令人可怕,远野志贵在最初之时並未觉得这些有什么问题,只是【进食】而已。 只是做梦的话虽也惊人,但也只是梦而已,但要是在现实做出这些的话,那一定是疯了。 望著寂寥的小巷,以及死去的女人以及遍布在视界中的死之线,远野志贵喉结滚动。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刚才为止的一切,难道不是在做梦吗? 应该是梦才对。 袭击素不相识的女人,用刀在那酮体上游走,把手脚肢解並看到那鲜红的血液,甚至还对十分熟悉的诺耶尔老师也有了这种想法,並且差点实施,这种想法根本一点也不一一点也? “——啊?” 少年惊恐的声音在响起,面对毫无印象的光景而混乱。 赤色的血、温热的血、能够滋润喉咙的血一一这种事情明明一点都不想的,如今却无可救药的想要看到那个顏色。 伴隨著心跳而反覆的衝动,这种是什么感觉? 脑海中復现了吸血鬼的身影,简直像是从无聊的理性中解放出来,不被任何人所束缚的生物一样。 “什....么?”” 开始回忆『梦中』的诺耶尔,诺耶尔所说的话语在脑海中迴荡,但这是远野志贵无法承认也不想承认的事实。 想起了诺耶尔,少年下意识的扭过头。 那宛如提线木偶般的代行者此时並未与他处在同一境界线,而是踩著纤细的灵线站在了数米的上空。 俯视著下方的代行者,那富含鄙夷、蔑视的目光让少年內心的恐惧愈发浓烈。 那个目光简直是在说著一一【只是你自己没注意到而已,你其实很早以前就死了,现在只不过是个发疯的杀人鬼】 “——不是的,那种事情,不是这样的一”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一我什么会做出这种事啊。 为什么回过神来的自己,会已经杀死了女人一“是梦!这一切都是梦!因为我根本没有这样的记忆,今晚到底做了什么一一做了什,么一” 远野志贵低吼著,这一幕让诺耶尔不禁发出了笑,道:“到了现在,你还要偽装成无辜的受害者吗,真的是,你跟那个畜生一样呢。” “闭嘴,猪头诺耶尔。” 踩著灵线搭建的道路,下到诺耶尔身旁的马里奥毫不客气的让诺耶尔闭嘴“哈?猪头?刚才叫我猪头了对吧?哪里像了?!为什么?” 对此完全不能接受的诺耶尔大叫著:“话说回来你这人嘴也太臭了!就算是大人物家的少爷也不能一一!” 马里奥眉头微挑,只是指尖微微一动,沿著灵线瞬间席捲全身的电流让诺耶尔浑身颤抖起来,连说出的话都开始颤抖:“一一这么得意忘形呀呀呀呀..:.啊!!!” “明明是个菜鸟,沸点却很低呢,擅自行动的事情暂且不追究了,之后再好好管教你。” 马里奥警了眼诺耶尔后便看向下方,但听到马里奥话语的诺耶尔顿时露出了汕训笑容:“那个,代理?听我解释一下?实在不行放我下去也行,这里是不是有点高了?” “去死吧猪头,这点高度就恐高你还做什么代行者,所以说三流就是三流,早知道让许晓来了。” 马里奥一脸嫌弃,道:“听好了,你要是好好乾的话我姑且不把你换下去,你要继续独断专行,马上换掉你。 猪头,要感谢我哦。” “.....是~真的非常感谢~,最喜欢小少爷了哦~~!” 几乎是本能般的掐媚让诺耶尔笑嘻嘻的回应著,但反应过来后便是一脸嫌弃的咂舌:“嘖。” 令人不爽,明明前文还是让她马上离开,这里倒是十分爽快的当做下属使唤了起来。 要不是那夸张背景,诺耶尔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令人不快的小鬼头。 没有再理会诺耶尔,马里奥看向下方的远野志贵,此时的远野志贵正证证望看他和诺耶尔,似乎想要寻求到问题的答案。 “现在醒过来了么。” 马里奥当即判断罗亚的部分下潜,此时是作为主体的远野志贵醒来了,因此最好的行动就是不进行接触,直到对方彻底被罗亚覆盖后再进行接触和交易。 但能够成功吗? 马里奥眉头微皱,儘管確定了罗亚仍旧留在这个时代確实令人惊喜,但这一次並非是从胚胎时期开始的情报移植,而是半道上车的成果。 罗亚的转生是通过婴儿时期进行的情报移植,隨著婴儿的成长而潜伏在阴影中,直到对方成人,成长到足够继承『自己”的知性时,才会把那个孩子变成自己。 这一过程也能够算是某种適应的改造,能够让成长完全的孩子完全的继承【知性】, 儘管远野志贵和远野四季被判定为一心同体的人,但马里奥也无法肯定罗亚是否能够在远野志贵身上完成完全性的转生。 如果只不完全的转生,那就就很让人头疼了。 马里奥需要的是不老不死的秘术,这一秘术也只能靠著完整转生的罗亚来获得,如果远野志贵转生不完全,能否得到罗亚的记忆都是问题。 “喂,远野,你是有什么事情要问的?我现在心情很好哦。” 马里奥双手插兜,身边的丝线在渐渐下落,直到落到了跟远野志贵相同的境界线上。 ....你都知道什么?” 远野志贵压抑著颤抖的內心,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腿都在说明著他此时状態的不佳,若不是马里奥在场,当远野志贵发现自已杀害或者將要杀害诺耶尔后,想必会彻底疯掉吧。 “听说你也是公主的协力者,虽说现在很可惜,但我还是给你讲解下吧,为我们之后的交易做个良好的开头。” 马里奥抱著手,道:“你知道死徒这种东西是不完全的不老不死吧,依靠著人血才能够存活的不老不死,就算得到了超越人类的力量,那也是单纯的积累而已。 死徒的固有能力不过是他们作为人类时得到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成长了几百年的异能,即使成为吸血鬼也继续学习著的东西,最终將其变为了自身的原理。 这就是那个死徒的命题,生存的目的以及不死的诅咒,抵达不老不死的唯一途径,也被我们称之为原理血戒一一被它们叫做概念之血的东西,嘛,你可以当成一辈子都做不完的暑假作业。 基於这个原理,死徒们各自以完全不同的目的进行活动,因为每个人学到的真理完全不一样啊。” “什、么意思?” 远野志贵露出茫然之色,但脑海中隱约出现了答案,在阅读过的书籍中,似乎有著马里奥相同的记录。 “在这群死徒中,却有个认真在学习不老不死的傢伙。” 其后,马里奥为远野志贵带来了名为绝望的消息。 马里奥嘴角勾起,看向远野志贵的目光似乎在说著『看,就是这傢伙害怕,令人恐惧。 心中的恐惧已经无法再遏制,只是叫喊著,远野志贵就像是坏掉的报警器一样不停喊叫,等回过神来时就已经跑掉了。 手指在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哈啊,哈、哈、哈哈哈一—! 喘著气,拼尽全力的奔跑著,似乎一旦慢下来就会有什么东西会追上来。 好可怕,这比远野志贵迄今为止经歷过的任何恐怖,都更加可怕。 噠噠。 噠噠。 从小巷中逃离,从市区中逃离,但再怎么逃一一也是无法逃脱,自己的恐惧。 回到远野家,衝进房间锁上门。 远野志贵手忙脚乱的抓住门把上的凸起使其旋转,却只听到了咔咔的旋转声,冷汗直流的少年不断喘气,仿佛不能锁上门的话外面的东西就会进到房间来。 不能让他进入这个房间让出。 但是,是什么? 不知道。 都不明白的情况下,狂给转动的唯有门把手。 手指死死钳住把手,无论如何也不肯鬆开。 扭动咔嗒、咔嗒、咔嗒。 刺耳的声响从鼓膜灌入脑髓。 咔嗒咔一一! 一怒之下,另一只手抄起匕首,径直刺向那紧握把手的腕部。 声音终於消失了,滑溜溜的,这次是因为太滑导致自己没能够抓住把手。 远贵清楚己已经不行了,但只手无何没办松刀去无其锁。 无奈之下,將匕首刺入掌心,出个恰好的插槽。 成了!欢欣鼓舞地將手掌按向钥匙。 噗金属片楔入血肉的缝隙,剧痛惹来爆笑,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 边笑边扭动手腕, 咯咔噠滑漂亮钥匙终於转动了。 “太好了,做到了!” 脸著无止不住的笑。 少年因口渴而开始撞门。 !!咂! 打开!不开打没办法,只能用嘴唇贴在沾满鲜血的手上吮吸著液体。 一点都不好喝,因为喉咙还是人类的,没办法喝乾黏著的液体。 的液少的光忽然人四。 那是出现在镜面中的男人,映射在镜面上的男人看上去无比快乐,也无比可怜。 啊,终於理解了。 我你,已经结束了。 未知的活化,因忌惮死亡而主动甦醒的灵魂情报,为了防止在转生完成前彻底被吃下,主动加快了灵魂的读取和覆盖。 其结果,只有少年的崩坏。 噠噠。 脚步响起了。 从外面还未修完好的过道中由远而近的脚步停留在了门外。 仔细听。 那不是女人的声音,而是体重接近,但步伐更加精炼的男人的脚步。 男人? 这里? 將头贴在了门上,尚未从把手鬆开的手掌紧紧抓著,猩红的液体在缓缓滴落。 滴答。 滴答。 咔刀刃瞬间击穿了门扉,沿著钥匙孔的位置穿过了那始终抓著门把手的手掌,本就被弄得伤痕累累的手掌再度遭遇重创。 轰隆。 在手掌被外来的匕首钉在把手上的同时,爆发的力量生生端开了那远野志贵撞了半天都没能够撞开的房间大门,连带著远野志贵一同撞飞了。 “真是让人可怜的样子啊,我都被这种无节操程度惊呆了哦。” 神色轻鬆的七夜摇摇头,嘆气道:“这次是真的要退治吸血鬼了哦,兄弟。” “这个夜晚中蠢动著的有影子也有死人,还有正义的伙伴,现在的你又是哪一种呢兄弟。” 从远野秋叶的束缚中挣脱的七夜志贵漫步在房间中,望著那从地上挣扎起身的少年, 淡淡笑道:“真是遗憾,有多余的东西混在一起了,本来想和你谈长话的,但是吸血鬼那一份我不要哦。” 正》 死死咬住嘴唇的远野志贵瞪看七夜志贵,口鼻的运动是宛如野兽般的喘息,颤颤巍巍的手紧握著小刀,残留的血液隨著刀刃滴落地面。 直到现在,他仍旧渴望著那个东西,但隨著渴望一同浮现的,是杀人的衝动。 面对眼前的男人,远野志贵不可控制的进入了反转衝动,因服下的药物特化的缘故回到远野家的远野志贵太容易被调动反转衝动,进入退治的状態。 血液在沸腾,心臟的鼓动犹如雷鸣。 脑海中浮现了杀人时的触感,坚硬的,不留血污的刀刃与柔软、跃动的肉体融为一体的感觉。 对於聪明的高等知性生命,这是一种精神残疾,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让人想要咬断舌头,如同进入死巷一般绝望。 一旦知晓了那种事情,便永远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知晓著眼前男人的存在,以及男人背负的宿命。 承认人类,否定人外,退治人外为宿命,但也是不折不扣的杀人鬼,是七夜,也是远野。 与许晓不同,眼前的男人是超越【同类】的【自己】。 认同对方,便是认同自身,认同作为杀人鬼的自己。 噠噠。 脚步声再度响起了,但那是女人的脚步,是生活在这个家中的女人的脚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远野志贵感到了恐惧。 门没有关上,“它』会进来? 让那么容易被杀的东西进来,他真的就会就一似乎闻到了血的香气,白皙的脖颈仿佛在眼前浮现,如果让她进入房间,远野志贵一定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志贵一—少爷?” 那是想不起来名字的女人的声音,本该是早已熟悉的声音,在此刻却像是来自异国他乡的陌生语言。 好遥远,虽然仅仅是一墙之隔,但那个声音,如今听起来却像是地球和月球一样遥远不能够在这里留下。 虽说只是残留的印象,但身体的本能抗拒著留在封闭的房间中,拒绝著留在这个家里。 这已经不是死亡能够解决的事情了,就算自己死去了,罗亚的意识仍旧会掌握这具身体。 没有理由的判断,但远野志贵相信著这一判断, 说到底,这份判断是来著名为远野志贵的男人,还是那被称之为罗亚,即將成为远野志贵的人的判断呢。 无从知晓。 但相信这个判断的远野志贵当即做出了行动。 哗啦! 转身,跳跃,无视了高度的差距,一头撞碎了窗户向著外界落去。 转身,跳跃,无视了高度的差距,一头撞碎了窗户向著外界落去。 数米的高度对於人体而言並不算致命,只要落地时儘量的卸去衝击就能够以最好的状態起身。 落地滚了一圈的远野志贵只是感觉身体完好,並没有出现骨折之类的伤势,没等他继续行动,男人的声音便从天而降。 “兄弟,你这是要逃跑?” 接著墙面的凸起,飞速下降的七夜志贵淡淡笑著,毫不犹豫的甩出了手中匕首。 第127章 极死·七夜 第127章 极死·七夜 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匕首的靠近,远野志贵没有反击,只是像野兽一样跑出了宅邸。 在狂奔。 皮肤的触感异常发达,听觉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明明视野中一个人都没有,不断奔跑的远野志贵却能够清晰的感到建筑四周一一成千上万的气息。 置身於如此密集的人潮中,如蚊群般翻涌纠缠那份室息感终將再度决堤。 【鬼】仍在追赶著自己,无论远野志贵如何奔跑,都无法將其甩开。 犹如附骨之疽,永远无法摆脱。 要到没有人的地方,不会引发任何问题的地方,趁著自己还有一丝意识的时候,必须要逃到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的地方一— 噠噠。 噠噠。 连头都不敢回,远野志贵只是拼命的狂奔,下意识的来到了夜晚的公园,在白天能够看到很多人影,但到了晚上就会变成蓼无人烟的城市死角。 然而一这本该像是墓地一样寂寥的公园,却依然充满了人的气息。 陌生的呼吸声,刺耳的交谈声,如絮般勒紧全身。 不断喘气试图缓解肺部压力的远野志贵一脸惊恐的望著远方。 难以置信。 这里距离车站足足二百多米远,而繁华市区的喧闹却又让人觉得触手可及,远处可见的住宅区灯光明明如此微小,却又亮的让人眼繚乱。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明明杀人鬼仍在靠近,但远野志贵还是因为人的存在而陷入了狂躁。 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城市中,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寥无人烟的场所,在这种文明发达的都市中,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既然如此,只要稍微动两步,去將那个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傢伙狩猎掉,反正对於整个城市而言他是完全多余的那个,就算少了也不会对正体造成什么影响。 这只是打扫和理所当然的反击而已,跟捡垃圾没什么不同。 “闭——嘴!” 死死咬紧牙关的远野志贵捂著头,强烈到能够令人昏的疼痛,和那因过度兴奋而活性化的精神不断对冲,令远野志贵的意识愈发摇摇欲坠。 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倒地失去意识。 那可不行。 远野志贵不敢肯定下一次醒来的自己是否还是自己。 太可怕了,可怕到极致。 既然如此一一不如在杀人鬼赶上之前,將匕首刺入自己的咽喉一拿出了一直带著的匕首,將刀尖刺入了脖颈。 冰冷的刀刃撕开人体的表皮与真皮,抵达了皮下组织,锐器造成的伤害令猩红的血液开始沿著伤口流出,而神经反馈的痛觉也让远野志贵放下了手。 做不到。 不仅是害怕死亡这个理由,导致他无法下手,还是因为自己曾在某个地方发过誓,既然活下来了,就要直到最后都珍惜自己的生命“救救.....谁都可以,有没有人能,看著我.... 那么,至少要让人来管住自己吧。 为了不昏厥过去,为了不让自己失去理智,只有找过人一直看著自己了。 符合这一条件的,只有一脑海中想起了同类的样子,远野志贵喃喃自语,道:“许晓?” 虽说自己目前这个样子过於狼狐,但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的身体已经无药可医,就算是许晓或者是希耶尔学姐,也没办法治好自己的內在, 即使是跟他们联繫了,也只是让那个人为难而已。 內心在恐惧和抗拒著联繫对方,但也是这份恐惧令远野志贵確定了这一判断。 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滑拉了一阵,远野志贵能够看见的只有希耶尔学姐的电话號码。 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对方的电话,说到底那傢伙是不是连手机都没有的原始人,这样的傢伙到底是怎么在现代都市里生活的啊? 即使大脑愈发昏沉,但还是忍不住的吐槽起了那个跟浪客似的男人。 与精神纯粹的爱尔奎特不同,那个傢伙一直有著自己的盘算,为了这份盘算甚至无视了自己一度被杀死的经歷。 难以理解。 噠噠。 隨著远野志贵收起手机,远处传来的脚步也渐渐停下。 抬起头。 站在那的正是远野志贵想要活下去的最大阻碍。 道路被墓碑般的高层建筑所围绕,在这乾涸的人造山谷中,那傢伙佇立著。 头上是布满的琉璃之月。 冰冷的月光,长久的照射看死者的灵魂。 与远野志贵酷似的影子轻笑著,道:“有声音却没有身影,明明夜晚才刚刚开始,街上的人却都不见了。 嗯,你也是那样吧,无法忍受下去才出来的吧? 是这样呢,这最適合杀人的月色吶。” 影子的左手在闪耀,隨著一声脆响,刀刃从短刀中弹出,折射著月光。 “在这次的夜晚结束前,必要了断你的生命。” 七夜志贵淡淡笑著:“你灵魂的死去如果能够发出刺眼的鲜亮光彩的话,也能够引诱某些『东西』吧。” 压低身子,降低重心摆出了迎战的姿態,远野志贵死死盯著前方的杀人鬼,道:“你到底是什么?” 无法认同对方,无法面对对方,若有什么是能够用噩梦来形容的话,面前就是最大的噩梦吧。 “那种事情我可不知道。” 摆出同样姿势的七夜志贵轻笑:“怀抱无益的烦闷只会在黄泉路上迷失,正因如此才应在临死之前一无所知,你须如此一一当然,就连我也一样。” 隨著话音的彻底落下,七夜志贵便一跃而起,那是既像贴著水面飞行的石片,又像是矮小且迅捷的野兽一般的跳跃。 眨眼间的靠近,挥出的短刀准確的迫近著颈部。 完全来不及闪避,於是用自己的短刀盪开对方的刀並顺势挥过去,並非是迴避而是迎击,这也可以说是几度穿梭修罗场所锻链出的经验吧。 但比起经验,对方掌握的更多。 由於之前的跳跃,在恢復体势方面七夜志贵处於压倒性的劣势,此时是远野志贵占据了上风。 將挥到外围的手將短刀改为逆握,迅速向內侧带回,目光是那傢伙毫无防备的背后, 穿过肋骨的缝隙,將其心臟刺穿! 踏。 在攻击命中前的瞬间,目標消失了。 意识到这点的远野志贵止住回拖的手腕,目光追著杀人鬼的背影而去,那傢伙一一以堪称奇异的敏捷跳到了远野志贵的侧面。 其重心被压低到了伏在地面上的双手之间,无视人类运动能力向侧方向运动的瞬间移动技术就如同蜘蛛,不,如同敏捷的野兽一般。 继续追击。 猛然扭转身体的少年,用短刀横扫,然而这不过是徒劳。 向著伏低到腰部以下的七夜志贵颈部挥去的短刀,却从七夜志贵的头上掠过,在这一闪之间,重心已经比远野志贵膝盖还要低下的七夜,眼光捕捉到了远野的颈部。 令人胆寒的寒意从脊背流过,远野志贵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呼吸以后的未来。 即是自己头颅被斩落后的情景。 正如预计的那样,短刀从下方如同箭一般刺上来。 这一击,无从迴避。 在当前的体势下就连转一下头都做不到,为此,便將已经伸到外围的手臂拉回颈部边当做护盾。 噗。 隨著短刀贯穿了右臂,远野志贵似乎还听到了对方不满的咂舌,隨即將贯穿右臂的短刀抽了回去。 在这个空隙中,远野志贵用左手从使不上劲的右手中接过短刀,重新摆好架势。 月光奔涌袭来,一瞬之间对方的短刀接连放出了三次刺突,但都被远野志贵用短刀盪开。 也许是判断近距离的攻防中无利可图,七夜志贵以奇异的步伐拉开了距离,明明没有交替移动的脚步却仍然在瞬间退到了远处,这情况简直与蜘蛛无异。 在远野志贵看来,就好像不是七夜志贵而是他远野志贵连同脚下的地面一同退开似的如此奇特的移动模式,这种行动模式- 身体能够適应的话还勉强可以应付,若换做陌生人来做七夜的对手,只怕第一招就已经被取下首级了。 “真是了不得啊。” 缓缓抬高重心起身的七夜志贵淡淡说道:“锻链所得之技无过乎瓦砾之塔,若非不断予以巩固即崩解於瞬间,虽受如此教诲一一未曾想,竟会墮落至如此地步。” 七夜志贵手中的短刀迴转,將刀柄移至上方,用手指夹住刀刃。 “应该消失掉的人果然是你,正因为自己存在,所以余下外的自己便无法存在。” 七夜如此说著,对於这个观点,远野志贵非常认同。 七夜即是远野,所以有著和他相同的思考方式也理所当然的。 “...不错,也就是说,存在於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便是对方了啊。” “啊啊,存在著除我之外的我便会產生矛盾。” 这是当然的。 因此一“因此,你就死在这里吧。” 就在彼此抱有同样想法的瞬间,所有的一切也落下了惟幕。 七夜志贵的手臂扬起,那无疑是投掷的动作。 已经读出这点的远野志贵確信无疑, 双方的武器只有一柄,只要能够弹开对方投掷而来的刀,便等同於自身的胜利。 【——极死—一】 七夜如此宣告著,扬在半空中的手向侧方移动起来,许是为了在这一击中扣入必杀的威力,毫不压抑的舞动手腕的力道,竟是顺手背对著远野志贵。 在远野志贵的注视下,七夜志贵犹如陀螺般反转起来,在那一刻,刀光破空飞来。 正当远野志贵確认凶器的轨跡,判断出有十二分把握能够將其弹开之际,也確认到了在掷出短刀时一跃而起的七夜志贵的身影。 什么? 这是某种杂技吗? 少年心底第一时间浮现了如此的困惑, 七夜志贵如同舞动在月夜中,背对著他跃向空中,头朝下脚朝上,倒立著划过夜空。 以噩梦般的速度,与掷出的短刀同时向他袭来。 注意到这一幕的同时,远野志贵也已得到结论。 如果被高速飞来的短刀命中,不止心臟,只怕连所有內臟都会被震出来,不弹开短刀就意味著死亡。 可选择弹开短刀,自身会在弹开短刀的同时因衝击力而动摇,被那倒跃在半空的七夜摘下头颅。 啊啊,原本如同怪物般的移动方式,至此刻却如同奇蹟一般壮美。 第128章 饮下血,汝之罪將彻底洗净 第128章 饮下血,汝之罪將彻底洗净 无路可退。 这是必死的局面不想死.....不想死。 对於生存的渴望在此刻达到了巔峰。 “怎么能死在这里啊——” 迈开腿。 说是迈开腿,但此时的远野志贵已经无法想起自己到底是如何行动的了,作为生命的知性已经无法掌握肢体的行动,完全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应对。 要如何能够躲避这近乎必死的双重攻击? 远野志贵得不出答案,但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曾经倒映在眼球中的步伐,连脚步交错都没有的奇异移动法,宛如蜘蛛一般的脚步刷。 仿佛地面和七夜志贵以及那投掷的短刀都在离他远去,但这不过是错觉。 对方仍在靠近,依旧在发起必杀的攻击。 但距离已经拉开,一线生机也在此刻展现在了远野志贵的面前。 短刀从胸前掠过,那倒跃而来的杀人鬼所探出之手臂也被蹲下躲过,指尖从头顶掠过带起了淡淡的风压,令人头皮发麻。 仿佛再慢上一点,那只单手就会断远野志贵的头颅,顺势將其从身体上拔出,带著脊椎的头颅被抽出体外,眼晴会从七夜的手中俯视著自己的身体。 沙沙。 儘管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攻击,但远野志贵还是因为这一动作失去了平衡,接连翻滚了数米彩堪堪停下。 而七夜志贵则是华丽的在半空中径直落地,那已经超出范围的短刀也不知为何奇蹟般的回到了手中。 简直像是魔术一样。 “嘛,说到底只是忽悠小孩的把戏,被躲开也是正常的。” 七夜志贵转动手中小刀,看著那从地上狼狐起身的远野志贵,道:“下一次,就躲不开了哦,用你最熟悉的攻击解决你。 即使没有六文的路费,您也得去地狱。” “要去地狱的,是你一” 摘下了眼镜,再一次目睹了令知性溶解的死亡,远野志贵冷冷凝视著杀人鬼的身影, 以还能够正常活动的左臂为主,无法正常行动的右臂作为辅助,摆开了架势。 杀人鬼的死亡已然目视,剩下的只有如何切开。 “在这双眼睛中,你又看到了什么呢?” 再度衝出的二人陷入了廝杀,但与过去不同,这次的远野志贵格外具备攻击性,哪怕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只要能够在不死的前提下命中,就是他的胜利。 ““在这里,解决你—”” 抱著相同想法的二人,再度短兵相接。 刷。 一步迈入攻击范围的七夜,毫不犹豫的向远野挥下了短刀,而仅以短刀防御的远野志贵瞬间把退路收入眼中。 但那是不必要的东西。 远野志贵此刻所需要目视的东西只有一个一咔。 在短刀接触的瞬间,属於远野的短刀轻而易举的切开了那柄属於七夜的短刀,好似热刀切过黄油般轻鬆。 武器被杀死了。 失去武器的杀人鬼,虽仍具威胁,但攻守已经反转。 就连自己都想不起名字的技艺,自那忘却的幼年时期所积累的技艺,虽说只是被族人称为基础防身术的程度,但单纯杀害他人的话也以足够。 王牌其三一【闪鞘·八镜】 將诸多斩击进行连携攻击,对敌人处以斩刑。 这一点,七夜志贵再熟悉不过了,但此时他手中武器已被杀死,仅剩的断刀失去了作为武器的机能,想要一一將远野志贵的切击挡下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只有躲开或者利用肢体攻击胁迫对方放弃进攻。 来不及了一— 无论是躲避还是继续进攻,七夜志贵都得出了来不及的结论。 说到底,远野志贵切开他的短刀后甚至没有改变动作,仅是顺势切下,这已经是七夜志贵来不及躲避的距离和速度。 噗噗。 尽力后退的七夜志贵虽说没能够甩开远野,但也將身上的伤害降低到了最低,並未被肢解,只是留下了皮开肉绽的刀痕。 若攻击只是这般,那么七夜志贵便能够以一定伤势的付出完全躲避,但来自远野的杀招,还未结束。 隱藏在诸多斩击中的,真正杀招【直死之魔眼·决死之一击】 被那双眼睛读取的死亡,化作知性能够理解的线状异能,將其切开后,便带来了终极的死亡。 噗手臂被杀死,无法摆动的手臂令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停滯,下一刻右腿被杀死,单足的人类將会彻底倒下。 而在七夜倒下之前,远野志贵將短刀推入了对方的胸膛。 哪怕没有贯穿死线,但心臟贯穿的伤势,对於任何一个人类而言都是致命伤。 扑通。 “结束了,杀人鬼。” 胸膛仍在起伏的少年神色冷漠,单指顶著刀柄,凝视著已经倒地的【自己】,轻声笑道:“確实是噩梦,如同吸血鬼一样,这样一来,我不是连照镜子都会觉得討厌了么?” “呵一一什么都没剩下,嘛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既没有得到什么,那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吧。” 並未感到恐惧,十分坦然接受这一现实的七夜志贵淡淡笑著:“虽然想要这么说,不过还真是鬱闷啊,还真是不想这样消失,虽说也不是怕死啦。 唉,这算什么事啊,死了的话就不能再杀了,“那边”也都是亡者而已,那样会无聊到死... 嘛,这也算是相应的【罚】吧。” 男人死去了。 彻底的死去,至少这一次是如此。 扑通。 无力摔倒在地的远野志贵大口大口的喘著气,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被七夜短刀贯穿的右臂仍在流血,但也是因为这份痛苦,才让远野志贵没有因为战斗的结束而陷入力竭导致的昏。 “接下来,要怎么办?” 又一次的杀害了人,远野志贵仿佛都麻木了,连作为生物思考的机能似乎都已经失去,此时瘫坐在这的少年仿佛只是一个会呼吸的肉块。 噠噠。 响起的脚步迴荡在混沌的大脑中,远野志贵无比熟悉的声音遥遥响起,那是某个男人的声音:“远野同学,真是有精神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啊?” 不知为何,远野志贵心头下意识的跳了下。 此身像是娇弱的羔羊遇到了身为天敌的恶狼,作为生物的本能在拒绝著接触,本能的想要逃离,但疲惫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做出这些动作了。 “看著像是很好的样子吗?” 浑身狼狐的远野志贵低著头,似乎很难从自已这个战损套装里看出精神不错的样子。 双手插兜里的许晓走到了公园中,此时的公园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或者说曾经有, 但七夜已经死去了,留下的只有残留的躯体。 “户体不会消失么.... 警了眼七夜志贵的户体,若有所思的许晓没有將远野志贵拉起来,而是张开五指, 道:“稍微忍一下,我也是第一次使用。” 说著,许晓掌心散发了淡淡的光辉,从罗亚以及希耶尔那学来的治疗秘跡被驱动,化作能够令伤势癒合的奇蹟之力。 不得不说转生八百年的罗亚所积累的魔术知识以及从属圣堂教会的希耶尔所学习的秘跡,种类覆盖广泛,效力强劲。 可以说是万能选手也不为过。 治疗很快就结束,先简单的帮远野志贵处理完伤势后许晓便夹起了七夜志贵的身体, 对著远野志贵努努嘴,道:“估计不能回家了吧?那先跟我走。” “.....你知道罗亚吗?” 跟在许晓身边的远野志贵忍著想要从对方身边逃离的衝动,试探性的问道:“就是爱尔奎特想要对付的真正的吸血鬼... 从弗洛夫討伐战结束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天。 整整三天时间,远野志贵都没有再遇到过许晓和爱尔奎特,仿佛真正的回到了平静的日常生活中。 若是能够继续这样平静下去,自然是最好的。 可惜事与愿违,已经深陷旋涡的远野志贵成为了这场灾难不可或缺的人物。 这已经不是远野志贵是否想要参与的程度,而是如何保存自我的活下来,儘管他自己已经悲观的设想自己终將死去。 “我知道啊,无限转生的死徒之祖,阿卡夏之蛇。” 许晓没有带著远野志贵前往公寓或者其他地方,而是前往了地下巢穴,曾经罗亚用於藏身的地下巢穴,此时被他用来隱藏远野志贵这个即將成为罗亚的转生体。 更多原因是七夜志贵的尸体。 死去的七夜志贵尸体没有消失,若是留在外界太容易造成轰动了,不处理下的话许晓也不能放心。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罗亚?” 远野志贵咽了咽口水,压抑住內心的躁动,还是抱著些许希望的態度询问著。 “远野同学,你知道罗亚是什么状態的吗?” 许晓没有回答远野志贵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以灵魂情报存在的罗亚,完成转生前基本算是以电波的形式存在,只有在转生完成后才彻底来到这个时代。” “如果要杀死罗亚的话,只有在对方彻底完成转生后才能够彻底杀死,在转生前杀死的也只能够是一部分罗亚。” 许晓走在昏暗的通道中,他並未前往罗亚的棺柩,总耶高等学校下的罗亚棺枢位置已经暴露,加上arcueid的破坏让那个地方已经不太安全。 还不如隨便找个角落窝著。 “....所以你们要杀死罗亚吗?” 抱著手,远野志贵已经分不清縈绕在心头的寒冷是因为身体对环境產生的反应还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產生的求生和畏惧本能。 “我姑且说下我本人的想法,我只是想要把罗亚和转生体分开。” 许晓淡淡说道:“在罗亚把转生体的灵魂情报覆盖之前,將罗亚剥离出来,当然,我也能够做到点其他的事情,这里暂时就保密了。” “.....分开?” 这种事情无法做到,而且是无用功。 无法理解对方想要做到这件事的理由和方法,远野志贵下意识的否定著许晓的回答。 对方一定说谎了。 明明是身为猎食者的傢伙,怎么可能放过罗亚\自己? “闭——嘴。” 远野志贵咬紧牙关,呼吸开始沉重,变得炽热,开始在脑海中响起的话语令人如此不適,也十分反胃。 “嗯?我吗?” 侧过头的许晓神色异,但看到远野志贵的表情后顿时理解了现况,不由得嘆气道:“抱歉啊远野,我要是动手快点,或者不那么贪心的话,也不会让你遭受到这种痛苦,但还只能让你稍微忍一忍了。” 抵达了位於某处的房间,由罗亚费十多年改造的总耶地下巢穴网络,其道路错综复杂,就算是身为代行者的希耶尔们也没能够全部搜查乾净,不然都不会费一月都找不到罗亚的棺枢所在了。 將七夜志贵的身体放下,许晓简单看了一下后確定了对方肢体被杀死了部分,但躯干的话是死於正常的贯穿伤和失血缺氧导致的大脑死亡。 简单处理了下七夜志贵的遗容,许晓转头对蹲在角落的远野志贵问道:“现在怎么样?头痛的话也要忍著,睡过去就可能醒不来了。” “....你知道?” 似乎已经开始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远野志贵有点难以置信的看著许晓,道:“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不知为何,远野志贵的心头立即浮现了先前许晓莫名其妙的致歉。 难道许晓已经知道了罗亚在他身上醒来吗? “我多少知道一点,毕竟是我把这代罗亚转生体击杀的,没能够完全击杀对方就导致了罗亚在你身上醒来。” 已经在考虑如何给远野志贵注入血液的许晓耸耸肩,道:“嘛,这点確实有点不太人道,对於远野同学你而言是这样,我不打算在这点上解释什么,但远野同学你打算活下去的话,我可以帮你,只要一—” 许晓在说什么,远野志贵似乎已经无法思考了。 唯一能够体会、理解到的,只有许晓承认自己击杀了罗亚转生体的那一真实。 恐惧。 害怕。 不要,我不要这样。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仿佛能够令灵魂撕裂的疼痛从脑海中盪起,让脸色苍白的远野志贵一把捂住了头,毫无血色的嘴唇死死咬著,那魔眼杀后的双眼似乎泛起了更加明亮的光点。 脑海中传来的剧痛不过是错觉,远野志贵的灵魂也並未被撕裂,那名为疼痛的情报只是某个灵魂被撕裂后產生的幻肢痛。 但对死亡的恐惧是货真价实的,与远野志贵本身的求生欲望交相呼应,成就了现在。 “冷静点,远野志贵。” 察觉到不对劲的许晓抬手安抚著对方,道:“你能够忍耐到现在的话,那就继续忍耐下去,要是让希耶尔来的话,你真的会死。” “希——耶尔.....学姐?”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远野志贵楞在了原地,神色难以置信的看著许晓,道:“为什么希耶尔学姐会想要杀了我?” “因为罗亚。” 许晓摸著脖子,一脸无奈道:“我也是好不容易才甩开希耶尔学姐的,她这话估计已经上你家去了吧,嘛,至少在你完全转生成罗亚前应该是不会动手的,多少还是能够安心的。” 顿时泄了气的远野志贵似乎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和手段,神色颓废。 看著这一幕,许晓也不磨嘰,道:“我能够给你的帮助不多,在那之前需要你做的事情只有一个一” 说著许晓拿出了自己准备的器皿,那是一个古典的酒杯,是许晓从某个酒店顺出来的,造型古典,容量也不算多。 “这是一” 远野志贵的目光被酒杯所吸引,似乎不太理解许晓拿出酒杯是为了什么。 没等远野志贵提问,许晓当著他的面,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说是割开,不如说是划开,仅用指甲便將手腕划出伤口,从伤口处涌出的血液在这昏暗的地下中都显得格外妖艷和诱人。 血流如注,自动脉中涌出的血液落入酒杯中,在远野志贵那渐渐產生渴望的目光中盈满酒杯。 隨著酒杯的满载,许晓手腕的伤口也在呼吸之间癒合,这是非人的恢復力,若是平时的远野志贵相比也能够注意到吧,但此时的他却是无心关注此时。 將酒杯递给少年,男人露出了笑容。 “来,喝了它。” 酒杯中盈满之物乃是朱红,来自行星领域外的緋红之跡,此时的许晓好似伊甸中盘绕智慧树的【蛇】诱惑著人类服下禁果。 第129章 创世纪 第129章 创世纪 创世记有言,主於伊甸建立乐园,並且创造了最初的【人】,即亚当,以亚当的肋骨创造了夏娃。 这便是创始之初。 主让亚当和夏娃住在伊甸园中,让他们修並看守这个乐园,並吩附他们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们可以隨意吃,只是分辨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们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死。】 这一禁忌,也在【蛇】的诱惑下被打破了。 被蛇诱惑的夏娃拉著亚当一同服下了禁果,被主赶出了乐园。 诱惑他人,服下禁果。 望著递来盛满鲜血的圣杯的男人,远野志贵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神话的故事,但比起神话的传说,隨之涌现的是既视感。 仿佛【自己】也曾经將盛满鲜血的酒杯递给过他人,诱惑他人服下禁果,那或许也正是【蛇】之名的由来。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鼻腔中涌入了血的芬芳,儘管已经进食过了一次,但强烈的食慾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喝了它。” 许晓眼帘低垂,那与诸多死徒、真祖都尽不相同的朱红之眸在此刻焕发光彩,仿佛要將远野志贵的心神都拉扯进去。 那正是干涉他人思想的暗示之术,对於具备魔术迴路的魔术师而言倒是比较难办,但对於还未彻底成为罗亚的远野志贵,这一技术的效率无疑是最高的。 此刻许晓或许真能够被称之为诱惑他人的【蛇】。 望著远野志贵接过酒杯,许晓默默的注视著这一幕。 暗示魔术无法做到彻底扭曲他人意志,最大的情况是顺著逻辑的思维进行编造和偏转,例如远野志贵特別抗拒饮下血的话,许晓也无法让他饮下。 因此,许晓需要调动远野志贵身体对於血的本能,那股对血的渴望。 咕嚕。 捧起酒杯的少年將杯中盈满之容物一饮而尽。 黏著的液体在口腔和喉咙中留下了令人不適的触感,但隨著许晓的控制,那承载了他意志的血液很快便融入了名为远野志贵的个体循环中。 眶当。 酒杯落地发出了声响,缓过神来的远野志贵似乎在回味著口腔中的血腥味。 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什么时候接触过? 血液残留的血腥味很快消散,远野志贵甚至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唯一残留的东西只有那失去了內容物的血之杯。 “.....你,做了什么?” 2 远野志贵望著掉落在地上的酒杯,心底隱约浮现了不妙的预感,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许晓,质问道:“你让我喝血了吗?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吸血鬼!” 愤怒。 如果连许晓都觉得自己需要依靠血液来维持生存,那跟吸血鬼有什么两样,这简直是在说名为远野志贵的男人已经成为了吸血鬼一样! 不认同,无法接受! “这点,我並不打算解释哦,远野。” 盘腿坐下的许晓单手撑著脸,淡淡笑著:“比起这种事情,你不如先想著如何保持自我吧,晚上是罗亚的活跃时期,你睡著了他就会出来,所以想要睡觉的话,就要撑到早上才行。” “....我真的还有救吗?”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远野志贵忍著刺痛,儘管十分厌恶许晓忽悠他喝下血的行为,但不得不说此时的大脑似乎清净了许多,没有那种想要袭击別人的衝动和眩晕的症状。 “当然有救了,不要小瞧这个世界啊。” 许晓张开手掌,道:“从目前来看法王厅应该有对罗亚的策略,十三年前他们得到了十五代罗亚的肉体,进行研究后应该有所成果,例如將罗亚和转生体剥离的方法。” “!那么,如果真的能够做到,就可以把罗亚分离出来了吗一一?” 远野志贵连忙问道:“这种事情,真的能办到吗?” “不知道,我又不是代行者。” 许晓理所应当的说道:“希耶尔学姐的话倒是有权限,但她是否会救你以及可能存在法王厅的【方法】能否一个人使用都是未知数。” “希耶尔学姐她,特別想要杀死罗亚吗?” 远野志贵低声问道:“如果学姐看到现在的我,是会立刻杀死我吗?” 那种事情,並不想要见到。 无论是令人尊敬的学姐想要杀害自己,还是自己可能会失去生命,这两种恐惧都绝不是远野志贵想要看见的。 “这是个好问题,希耶尔学姐要是不想杀罗亚的话我就不带你躲这里来了。” 许晓摸著脖子,道:“且不说学姐的想法,法王厅那边就是过不去的坎,要是需要你前往法王厅才能能够剥离的话,你也得跟过去,被视为异端的你,可不会受到人类的待遇。 嘛,如果不说出眼睛的事情,应该不至於被当成研究材料来对待。” “即便如此,也会很痛的吧?” 远野志贵似乎能够想像到抵达法王厅后的遭遇,前方说不定是地狱。 “这就不知道了,根据记录应该没有测试痛觉和忍耐性的手术,应该会用麻醉的吧。 ” 许晓道:“不过这具体还要看负责人的想法,嘛,这种机构多少沾点问题。” ....这样么,如果那时最確切可行的办法,我能有机会去吗?” 已经渐渐被唤起希望的远野志贵问道:“说服希耶尔学姐,去法王厅治疗。” “这点我倒是有把握,需要点时间,嘛,法王厅这种路子是下下策了。” 许晓露出自信的笑容,道:“目前要採用的方法,当然是许晓医生精心准备的治疗方案了。” “你?医生?” “嗯?无证行医怎么了?” 时间飞快流逝,夜幕消退,白昼升起。 在这一夜中,许晓除了时不时跟远野志贵閒聊外,更多的是把精力在了读取罗亚情报上,无法將罗亚情报夺取的话,那么单纯的读取也能够做到一样的效果。 唯一的不同只有在擬似根源中的显现,前者是作为灵魂情报的集合体,后者只是单纯的知识。 若將完整的罗亚灵魂沉入擬似根源,许晓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个可控的学者灵魂。 罗亚最为珍贵的不止是知识,更多的是他那能够学习知识、开创知识的思维方向性, 单纯的学习到罗亚的知识也只是学习而已,若是得到灵魂那就是得到了后续的可能性。 第130章 此为命运的再相逢 第130章 此为命运的再相逢 虽说没能够將灵魂剥离出来,但许晓这一夜的收穫是巨大的,不止是罗亚的灵魂情报,他对远野志贵的眼部构造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但比起许晓的收穫,远野志贵则是深陷在痛苦之中。 儘管因为许晓在身边导致活化程度不高,但罗亚的灵魂还是本能的抗拒著身体莫名出现的变化。 那融入循环中的外来之血仿佛连灵魂这种电波情报都能够读取,这种状態下的灵魂面对这个傢伙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只能够任由其索取著想要之物。 简直如同案板上被剥下鱼鳞的鱼,任其宰割。 令人不悦。 但这份不悦也仅限在夜晚了,当时间来到了第二日,吸血鬼陷入了沉睡,终於给了远野志贵喘息的机会。 “要睡觉就要趁现在,晚上罗亚再醒过来的话又是不小的折磨。” 始终凝视著远野志贵的许晓似乎想要从远野志贵身上看出什么东西,而听到许晓话语的远野志贵一脸疲惫,道:“我现在能睡了?” 睡觉,好遥远的词汇,那种作为人类的机能自己原来还具备著吗。 没有继续跟许晓扯皮,远野志贵一头便栽倒在地,沉沉睡去,一整夜遭受来自罗亚的影响的远野志贵精神也早已抵达崩溃的边缘,哪怕有著许晓威慑罗亚导致影响减弱,但残留的影响仍旧让这名少年苦不堪言。 唯一算是好事的便是远野志贵在这段时间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如果他继续待在家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远野志贵都不敢细想。 “拜託....你了一远野志贵迷迷糊糊说完,便彻底没了动静。 看著昏睡去过的少年,许晓没有任何举动,而是保持著原有的动作,始终凝视著远野志贵,或者说其体內形而上之物。 如果能够將罗亚知识尽数读取,那么许晓也能够放心的选择自己的方案。 “要来场小手术呢。” 被黑暗渐渐吞没的许晓望著远野志贵,道:“成功率,自然要百分百一” 在远野志贵睡著的这段时间里,许晓也没把全部时间在他的身上,而是抽空离开了一次地下巢穴,將紫苑和弓冢以及五月带了下来。 利用灵线神经连接了远野志贵的紫苑判断出对方跟自己是一样的状態,並未完全成为吸血鬼的半吸血鬼。 继续墮落的话也会导致彻底成为吸血鬼。 更加重要的是,紫苑通过远野志贵解读到的这几日情报,理解了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以及远野志贵持有的惊人异能。 能够读取物质寿命以及存在之终结,比之天寿武装黑色炮身还要更强加劲,名副其实能够杀死世界的魔眼。 直死魔眼的存在、真祖的盟约,以及祖之消灭。 儘管紫苑知晓十九祖和规格外的祖【阿卡夏之蛇】都在这片大地上消灭,这就算是圣堂教会的骑士团都只能放任不管的【阿卡夏之蛇】竟然会在这远东被消灭。 这是谁都没能够预测的事情。 不,有一个人能够预料到。 或者应该说是那个算出了所有可能性,但在他的计算答案中,也只是【这片土地上,祖將会被消灭】这样的简单记录。 比起远野志贵记忆中的战斗记录还是差之甚远。 虽说紫苑也是读取著他人的情报,与许晓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但这只是结果相同,与许晓一口气掠夺整个人生的方式还是有所不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紫苑利用灵线神经得到的情报需要经过二次解读才能够成为自己能够理解的情报,而许晓则是將解读和掠夺集成一个步骤,在掠夺的同时进行解读,可以像是翻阅书籍一般理解著他人的情报。 因此,紫苑最先得到的情报也只是这几天的经歷,对远野志贵印象更加深刻的经歷。 比如——真祖对某人的解答。 “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人类? 紫苑摸著下巴,看向了某人。 许晓的情报一直都是个谜团,紫苑对於许晓的印象只限於被教会通缉的新生死徒之祖,而从远野志贵的情报上看,许晓应该是在解决了弗洛夫后被弗洛夫残留的诅咒污染可现在的许晓並没有成为祖,甚至连是不是死徒都无法確定。 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 而且真的会如同她预计那般发展吗? 紫苑確认了自己只是可能性具现后,也无法確定许晓后续的经歷会如同自己知晓的那般变动, 毕竟自己所在的未来是否是被確定发展的未来也犹未可知。 想要未来被彻底確定,以【许晓成为新生之祖並被圣堂教会通缉】想必只有量子记录固定带才能够做到。 唯有能够杜绝时间旅行者,锚定【果】的量子记录固定带才能够做到无视时间轴上的变化。 但这种东西显然不会锚定许晓的未来。 紫苑没有过多在意这种事情,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被確认了罗亚转生体的远野志贵和身为宇宙之外的许晓身上。 无限扩张的宇宙乃是主之爱,这是圣堂教会遵守的信条,而遵守魔术理念的紫苑认为宇宙只是从根源之涡中流出的东西。 宇宙並不唯一,但確实无限。 可许晓竟然能够来自根源之外,来自另一个根源,这点確实让紫苑感到了惊讶。 而与紫苑不同,弓冢和五月则是看到远野志贵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志贵君?” 如果说对於远野志贵是惊讶的话,那么弓冢和五月看到那死去的七夜志贵便是错愕了。 弓冢和五月怎么都没想到远野志贵以及七夜志贵会出现在这里,但后来转念一想,倒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果然是这样呢。” “確实是这样呢。” “志贵君果然是比我们更加优秀的杀人鬼,连自己都能够下手。” “温柔的远野君、可怕的远野君,我们都知道的,以前只能够明白志贵君的温柔,但无法理解可怕。” “当我们变成一样的东西后,终於能够理解志贵君了...” “与憎恶无关、与喜爱无关,只是单纯的想要杀死其他人。” “没错没错,之前无法理解笼罩著志贵君身边,那脆弱的气场是什么, 但现在的我终於能够理解了—一” “志贵君,只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联想到死,这在世界稀有的杀人鬼中,志贵君是最纯粹的杀人鬼呢。” “跟许晓大哥哥很像呢!” “跟志贵君不一样,大哥哥才算是独当一面的吸血鬼吧?” “你们是在唱双簧吗?” 许晓看了眼十分入戏的弓冢和五月,弓冢一句五月一句的,由於双方完全就是一个人,声音是不可能听出差別的,若不是当面说话,都会將那一段段的话语当做是一个人连续说出的。 “而且我可算是吸血鬼,只是身体怪了点。” “我们都在朝著大哥哥学习呢,要成为大哥哥这样的吸血鬼!” 弓冢和五月十分配合的来了个笑容,道:“真是梦一样的时间呢,明明几天前还是志贵君那一侧的生物,但失去之后只能够接受了吧? 既然这样就没有办法了呢,就像大家吃动物一样,我也只能理所当然的吃大家了。” “你们是什么笨蛋吗?” 许晓淡淡道:“血液这种东西,之后会想办法给你们整人工血液,继续捕食人的话真的要被消灭了。” “誒嘿。” 弓冢和五月齐齐吐了吐舌头。 將昏睡的远野志贵交给紫苑几人和,许晓离开了地下巢穴,能够从远野志贵身上获得的东西已经不多,费一整夜世界读取的罗亚情报已经尽数纳入手中,罗亚对於许晓而言或许没有多少秘密,其中除了魔术的知识外,最吸引许晓的莫过於那次的记忆了。 记忆暂且不谈,离开地下巢穴的许晓没有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大街乱逛,此时的希耶尔到底在哪里许晓也无法確定,总不能继续跑到学校或者公寓里面去。 而且—— “我有手机啊。 不紧不慢的拿出从远野志贵那顺来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希耶尔的电话,点击拨打。 嘟嘟接通声响了三次,隔著听筒,许晓听见了希耶尔的声音:“喂喂,你好,我是希耶尔,远野君会给我打电话还真是稀奇呢,啊,不对,与其说难得,倒不如说是第一次吧!” 与平日里毫无差异的,不带有任何阴霾的声音。 “哈嘍,哈嘍?你好你好?难不成,只是不小心按错了吗?” 没能够得到回应的希耶尔试著呼喊著,略显呆傻的语气令人止不住的笑起来。 “抱歉哦,不是远野是我许晓噠。” 许晓笑了笑,道:“嗯,希耶尔学姐想要询问远野同学的现况吗?他差不多睡著了吧,前不久刚睡的。” “?太好了,果然是通著话的呢。” 希耶尔瞥了眼已经来到正午的时间:“远野君睡著了?现在吗?而且远野君怎么会在你那边呢,许晓—君。” 话语落下之时,许晓已经无法从希耶尔的语气中听到笑意,能够感到的只有就算隔著手机也无法掩盖的冷彻和敌意。 “因为我打算救下远野志贵。” 许晓坦然说道:“我知道学姐你打算杀死罗亚,我十分赞成这点,但我不会像杀死远野四季那样杀死罗亚,四季已经没救了,但远野志贵还有救。” “你觉得自己能够做到拯救他人吗,许晓。” 希耶尔的声音继续响起,道:“罗亚的情况你也清楚吧,想要杀死罗亚都已经是很难做到的事情,更別说是想要將罗亚的灵魂从对方体內剥离出来。 当罗亚开始同化后,远野志贵就註定消失了。” “这种事情可不一定,希耶尔学姐。” 许晓踢著路边的石头,道:“灵魂这种东西,也是可以被【杀死】的,万物皆有终结的一天, 灵魂也不例外。” “看来你有著自己的办法。” 希耶尔道:“但你要清楚一点,想要杀死罗亚的转生体並不能单纯將其杀死,而是要令其完全觉醒,如果在半觉醒的状態被杀死也只能够杀死一半。” “我明白的学姐,所以我会在罗亚近乎完全觉醒的情况下动手。” 许晓淡淡说道:“你知道直死魔眼这种东西吗?” “直死魔眼...那个能够目视死亡的眼晴?” 希耶尔疑惑道:“那种眼晴是童话中才有的东西吧,这並非所谓稀有或强大的问题, 而是近乎【魔术】与【魔法】本质差异的概念。 拿个例子,就好比我的黑键与武装,说白了— 【虽確属超常之物,却仍是当代科技可企及的物理现象】,与那些能私人持有战斗机或航母者,並无本质差別。 直死魔眼,是【无论如何以现今科技都无法触及的现象】,並非趋向死亡一而是將死亡具现成形—这种东西是人类不可能触及的东西一难道你认识具备直死魔眼的人?” “你也认识哦,就是远野志贵。” 许晓笑道:“远野同学科有著直死魔眼这种作弊级別的眼晴,远野志贵,甚至连你也能够杀死。 学姐,你想要作为一个人类而死去吧。” “嗯。” “那么,由我来將罗亚杀死,交还於你人类的身份。” 许晓抬脚碾碎地上的石块,道:“相信我,我会做到的,如果我无法將罗亚剥离出来,那就將远野一同杀死。” “...你又是为了什么呢,许晓?” 希耶尔语气困惑,似乎无法理解许晓到底是为了什么做到这些。 这一系列的举动,无论是剥离灵魂还是杀死罗亚,都是具备著难点,希耶尔能够理解爱尔奎特的动机,也清楚自身的,但许晓明明独立在这旋涡之外,为何要如此费劲心力的去做到这些? “我並不想要隱瞒,只是为了爱尔奎特,当然也是为了学姐你和我自己,如果说没有私心的话是太过於虚偽了吧?我对罗亚的知识很好奇的啦。” 许晓笑道:“不过这种事情,总要有个结局的嘛,嗯,差不多就这些,如果学姐你还是打算要消灭远野志贵的话,那等你的消息,嘛,那也是在罗亚完全觉醒之后了吧,现在的远野志贵离完全觉醒可还有一段距离。” 嘟。 通话结束了。 收起手机的许晓仰著头望向无垠的青空,没有言语。 时间的齿轮转动,青空化作夜幕,繁星点点拱卫著皎洁的明月。 与许晓仰望著同一片天空的纯白化身立身在天台上,名为arcueid.之人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望著某处地下巢穴的入口,脸上浮现出绝美的笑容:“嗯,阿晓总是能够做出令人惊讶的事情呢, 那个碍事的女人看样子没出现呢,虽然碍事者有大有小,但那傢伙是最大的碍事者之一。” 噠噠。 “恐怖的自说自话到底为止了。” 出现在纯白化身后方的少年打断了纯白的自语,道:“给我抑制住杀气啊,吸血鬼公主,不然就连这一带的乌鸦都会因为压力而全灭的啊。” 俯瞰城市的楼顶隱藏著诸多气息。 並不是堂堂正正站在屋顶一端的吸血鬼,也不是站在其身后的金髮少年所发出的。 隱藏著气息的貌似是周围身著战斗服的代行者们—一於周围展开的代行者们共计三十人以上,並且全员持有对真祖用的圣遗物以及概念武装。 名为马里奥的少年准备的战力是足以打倒吸血鬼arcueid的,虽然没办法更进一步,但至少做好了能够杀掉的准备。 如果就这样战斗下去,结局大概就是只剩下少年存活,真祖与代行者们同归於尽了吧。 “这是事实啊。” arcueid:坦率的称讚了马里奥的策略,露出了讚许之色道:“做的不错,你从以前开始就很擅於算计呢,如果是来到这个城市之前的我,或许会送给你一个笑容吧。” “嘖,別再说了,真不吉利。” 马里奥一副求你別这样说的情,道:“你这个人原本应该是不会笑的吧,真是的,这次的你实在是太异常了啊。 再说了,为什么你不去杀了罗亚?你应该佣就知道那傢伙是逃走后罗亚躲藏的地方了吧?” “不行哦,现在过去的话阿晓和希耶尔会碍事的吧,所以我一直在挖耐著哦。” arcueid:淡淡说道:“而且我不打算把事情闹大,要更加温和、节约力量的,优雅的处理。” “?更优雅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马里奥眉头微皱,似乎无法理解arcueid的话语。 “是指要更耻个人类,更有人情味一稀,如果和希耶尔展开战斗的话,我会因为太过开心导致把整座城市的人都给杀了哦。” arcueid轻笑道:“你看,如果这样的话,不是会被阿晓討厌了吗?” 真祖如此兴奋的说著,但也是这般情让少年露出了无法理解,仿佛看到天地倒转般的神色。 这不是少年所熟知的她,也不是被杀人鬼杀掉后自由奔放的她—一而是某种世知的存在方式。 公主在笑。 那是会丛净利落的尝试毁灭人类,如同毫无自卑之心的女神一般的微笑。 “餵。” 马里奥语气沉重,似乎是在说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 “不过,在那之前要先处理l这里呢。” arcueid瞥了眼马里奥,道:“只要有你在的话就会想任法让罗亚存活乢去,嘛,要是希耶尔也站你那边就麻烦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你知道【她】的存在呢。 来捣乱的小不点,在这里给我退场吧。” 隨著话语的落乢,大气在轰鸣。 不可视之在月虬绽放,而根据少年的信號,在周围展开行动的代行者们立马开始了战斗,扣乢的扳机吞吐著火舌。 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火线集中於纯白吸血鬼的身上,连一丝空隙都没能够留下。 如果是少年所熟知的那个她,確实是可以做到杀死的,然而这一切只因赤瞳所露出的微笑就瞬间烟消云散。 无法抗拒的乲力,一视同仁的按照瞬息將代行者们逐个击破。 没有流血,在月虬移动的纯白无人能够目视,这不可视的压力令代行者们心臟暂时停跳,就这样在毫髮无损的状態l失去了意识。 眨眼之间,由马里奥聚集而来的数十名代行者尽数昏厥倒乢,完成这一切的吸血鬼朝著少年的方向回过头。 “啊啊,但你就不一样了,贝斯提诺。” 站在了少年面前的吸血鬼露出了冷酷的笑容:“作为领导者,就稍微流稀血吧。” 说罢,真祖挥动了利爪,溅起的血伴隨著四肢下起。 金髮的少年四肢被瞬间切断,耻是断了线的人偶一般崩塌乢去,就耻是,低著头舔舐地面的姿势一样。 “呃....!怎么会这样...你这傢伙—” 因四肢被切断而虚弱的少年低声道:“不是因为吸血衝动变弱了吗?!” “当然了,我现在真的很弱,渴的要命。” arcueid:承认了少年的话语,道:“如果再不去把罗亚从我这偷走的一部分力量仫回来,恐怕就会这样坏掉吧。 所以,我会等著阿晓把我的力量带回来。” 那份属於她却也不属於她的力量。 l经无话可说了,马里奥他终於明白了自己迄今为止令自己不安的原因。 没有了自我约束,隨心所欲行使自己力量的真祖只是一种威胁,这並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过去,在镇压因没能阻止吸血衝动而暴走的乢级真祖时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 但,这一次却是史无前例的。 这个真祖发生了本不可能出现的故障。 更重要的是,是让最不能发狂的吸血鬼,陷入了最不该出现的情况。 “没错——这都是命运啊纯白的化身陶醉般仰望著天空,就耻是要將照掘虚空的明月伸手丒去过来一样道:“能够得到第二次的机会,居然是令人如此开心的事情。 实在是太好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阿晓从身心都变成我的东西一” 那份姿態,就如同沉醉在血的味道中,就如同坠入爱河的少女。 第131章 告白 第131章 告白 【直到现在,我依旧很珍惜这份感情】 【已经没有任何记录价值,也无法產生共感的过去的记录】 【在投身於无限的航路之前,我的垂死挣扎】 是目的改变了吗? 非也,抵达目的地本身这点从未改变。 我的目標是抵达永恆。 不为一切报酬,只是以永恆为目的。 那是一种多么的纯粹,多么没有污秽的意志啊。 然而。 已经变了。 我,已经变了。 变更了永恆的定义,以及证明它的方法。 在我经歷了漫长岁月后,明明可以目视其完成的,如今却为了得到完成,而寻求更多的时间。 虽然理解是那般丑陋,但无法改变自己的真心。 那个女人。 正因为是那个女人一一曾经的我,才因此丟失了纯粹。 人类並不拥有能够活到千年之久的强韧,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上,名为人的器血都经不起这长久的磨损。 即是作为获得不老不死的吸血种,精神的钝化也无法阻止。 当然,精神的老化是可以预防的,但那就意味著停止,不变的自我,一成不变的思想,落后於时代的客观性,这样的不老是毫无价值的。 我是因为作为人类这一弱者才选择不断变化,所以我必须在保持那份纯度的前提下继续存续下去。 那是为了什么? 理由自不必多说,因为不那样做就没有意义。 並非作为观测者,而是作为当事人。 我必须要知道人类可以抵达的终点。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一一是没办法触及那个女人的。 ...果然,还是採取转生这一手段吧。 作为【我】从头开始出生,再作为【我】死掉就好了。 在这样的循环中,我便可以在保持著自我纯度的同时,继续存续在这个世界。 並非执著个人存续的永恆,而是在结果的永恆中不断漂流。 那也是对已经偏离道路的自己,能够做的最后的抵抗。 但是即便理论保持了纯度,而我自己所持有的那份纯粹却已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想要了解永恆的自己,早就不知道在第几次的旅途中迷失了。 我开始变得像其他死徒一样,想要为了自己来证明永恆。 起初我並不知晓,那个会招致怎样的损耗,只是,第一次知晓了名为【憎恶】的东西。 失望也好不纯也罢,都是如果没有遇到那个女人就不会產生的情感\东西。 远野志贵只觉得身体像是浸泡在水中一般,隨后被人从后背拽起的感觉,在足以令眼球进裂的压强下那回忆中的话语像是如同绝不动摇的沉重巨石,让他从梦中醒来。 “哈啊一” 满头大汗的远野志贵低声喘息著, 不曾知晓的声音,从未见过的景色,但他却是知晓那人所目视的东西,不,目视到的人是谁。 “好....痛.” 从醒来开始就仿佛有人拿著钝器不断敲打脑壳,让远野志贵联想到了敲击蟹壳的锤子,被敲碎的並非尸骸,而是活著的生物的躯体。 等等,给我等等,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一一在身体被彻底夺取前,恐怕会因为这痛苦杀死。 也不知道你急什么。 你应该还需要我的身体吧,那如果我的身体出现问题不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吗,如果我的头在被替换前就被敲个粉碎,这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內心的自语没有持续下去,隨后远野志贵因脑內向外传来的剧痛直接趴到在地,全身痉挛下的结果便是不停的呕吐,直到连血都吐出来了。 少年的异样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例如始终都在关注著远野志贵的许晓。 “异常的活化..::::人为干涉?” 始终留了一部分血在远野志贵体內作为观察状態用的许晓能够察觉到远野志贵体內的罗亚开始活化,幅度超乎寻常。 这绝不该是单纯活化能够抵达的幅度,在昨夜中都没有这种程度的活性化,这更像是兴奋的状態,但此时的罗亚真的能够做到这些吗? 许晓的答案是否定的,对於此时的罗亚他也算是十分熟悉,仓促从远野四季身上转移到远野志贵身上,本身虚弱的同时还无法彻底完成转生,根本无法对远野志贵造成如此的干涉。 那么答案也只剩下外来者的干涉了。 至於谁能够做到这点,许晓似乎都不用思考就能够得到答案。 “arcueid—” 许晓感受著那出现在感应范围中犹如太阳般的生命秩序,作为他与她的约,彼此的感应不似主僕,更胜双子。 “啊—” 仍被脑內痛苦反覆折磨的远野志贵头痛欲裂,仿佛继续下去整个脑袋真的会裂开。 身体噗吡一下就跳了起来,像是触电的猫科动物似的。 但就在远野志贵跳起来的同时,许晓先一步捂住了对方的眼睛,道:“出去吧,散散气说不定会好点。” 同样处在房间中的紫苑和弓家以及五月相视一眼,悄悄的跟上了离开的许晓和远野志贵。 在离开了地下巢穴后,许晓发现远野志贵近乎本能的在前往某个区域,仿佛受到了邀请或者说诱惑,强制性的令他前往那处地方。 但与其说是让远野志贵前往,不如说是让许晓知晓那个位置。 理解到这点的许晓將远野志贵交给了紫苑仁人,独自前往了夜幕下的公园。 噠噠。 进入公园的许晓收起了手机,望向前方。 隨著城市在夜幕中沉沦,世界上似乎剩下的只有前方的纯白。 在那犹如太阳般耀眼的明月下,纯白的化身轻笑道:“晚上好,我中意的吸血鬼先生arcueid愉快的微笑著,其举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优雅、恐怖,那动作既像是女孩拈令人恋爱,有如同只为乐趣將捉来的虫羽撕碎般残忍。 “晚上好,我中意的吸血鬼小姐,或者说是熟悉也陌生的吸血鬼小姐。” 许晓没有继续前进,反而问道:“远野志贵身上的罗亚,是你在干涉对方,令罗亚甦醒的吧?” “是我哦,阿晓果然能够明白这点呢,我们果然是心意相通的。” arcueid就这样毫不做作的,用那双赤红色的眼瞳看向了许晓,无言的压迫感瞬间席捲全身。 无法呼吸,仿佛只要稍作多余的事情,下一瞬间就会人头落地。 “给你的时间就是今晚呢,阿晓。” arcueid微笑著说道:“没能让罗亚进入你身体十分可惜呢,阿晓你在庆幸吧,庆幸著罗亚没有进入到自己身体里。” “啊,確实在庆幸著,我没有被罗亚感染可真是万幸了。” 许晓摸著脖子,道:“arcueid,你做这些,能够回收到这个罗亚身上的力量吗?” :...阿晓什么都清楚呢。” arcueid那仿佛亲手摘取天之的笑容,以难以言喻的杀气向许晓袭来,道:“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不会放过你,哪怕我们一起坠入地狱。” “这种发言还真有点可怕。” 许晓嘆气道:“被真祖转化为下仆,我可以理解成要杀了我吧?” 望著沐浴下月光下的少女,许晓的脑海中復现了並不属於他的记忆。 儘管不属於这自己,但那也是他从罗亚记忆中,得到的,最为宝贵的事物那是被某人铭刻在脑海中的,来自遥远彼方的记忆。 人跡未至的星之深渊。 月华烂漫的山间古城。 坐落於地面最高的地方。 却又被囚禁在极深內海之中的,女人的身姿一一只有这一光景,深深烙印在男人的灵魂之上。 虽有不甘,但那是他未能理解的永恆之断片\略显不甘,那是自身未能亲自目睹的永恆,只能够窥视他人的记忆来目睹到这一光景。 从未有人告知她作为真祖的意义。 只將其当做狩猎墮落真祖的道具。 不识言语、不知生命、不晓时间。 位於头顶的是遮住天空的华盖,在这百盛开,引以为傲的庭院中,只有她的身影, 如此鲜明。 那副姿態,在男人\许晓的眼中无比美丽。 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恐怕是一生中仅有一次的。 米海尔·罗亚·法丹杨,爱上了那纯白的化身。 那也是罗亚,作为人类所残留下来的唯一情感,经歷诸多时代,无数次的改写和轮迴后,原典已经无跡可寻,但在那之中,只有这一画面烙印在记忆中从未退散。 这是无论多少次转生也不会褪色,不会將其忘却的记忆。 是將某位神学家的人生从根本上顛覆过来,对隨处可见的平凡人生的解答。 当看到这份记忆后,许晓也能够理解了罗亚对爱尔奎特抱有的憎恶是从何而来。 因为只能够憎恶。 这个夺走了自身纯粹的女人,只是在一瞬之间,仅看了一眼便被夺取了心的自己,以及让自己领悟到了要挑战的命题是毫无意义的朵。 所以才会连同那个存在,连同纯白的吸血姬一同憎恶, 毕生的目的就像是砂砾般从手中流下,对那份懦弱、脆弱感到愤怒的是罗亚自己。 【我的梦想不应该是被这样的存在改写的】 那种信念、矜持,让他只能够与之敌对。 他相信如果不打倒,贬低这个令人憎恨的敌人,就没办法留住过去的自己。 从道理来讲他並未有错,然而作为人理来说却是错误的选择。 【为了成为不老不死】而想要成为最优秀真祖下仆的男人; 【为了將最优秀的吸血种拖入永劫】而变得不老不死罗亚诱骗了不知道自己是吸血种的爱尔奎特,通过对方饮下酒杯中属於自己的血液来將彼此的灵魂联繫在一起。 成为爱尔奎特死徒的罗亚充分利用著身为吸血鬼的万能,而爱尔奎特仅仅因为一次吸血就失去了自我,將倖存下来的真祖们屠杀殆尽。 即便知晓这是已经无法实现的愿望,罗亚也毅然决然的踏上航路。 无限延伸的旅途,自身损耗,直至消失。 即便变成了其他的什么概念,也会持续下去的灵魂的漂流。 这便是米海尔·罗亚·法丹杨所选择的结局。 是直至最后都没有发觉自己的感情是【爱】的,某个男人的人生。 仅此一瞬的思考结束,许晓凝视著纯白的化身,如果要说他与罗亚的共同点,或许都是喜欢上了那个身影吧。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是+ arcueid无言凝视著许晓,道:“真是从容呢,阿晓,明明给了你思考的时间却是用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不打算逃跑吗? 如果已经认命的话,那我就收下你的一切了,成为我的下仆,与你至今为止的生活作告別。 嘛,虽然阿晓的生活也並不长就是了。” “变成生活在夜之世界的居民么,这种提议我以前说不定会想要试试呢。” 许晓从怀中掏出仅剩的黑键,利用魔力在剑柄上编织出剑刃,这一举动让arcueid露出了微笑。 “真是没办法呢,最后还是需要靠武力来得到吗?” arcueid耸耸肩,道:“阿晓果然是个大骗子,笨蛋阿晓,明明都约定好了的。” “虽说这样不是很人道,但那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已经是全新的我了。” 许晓回以微笑,道:“arcueid,我也是有成长的呢— 抱著相同的想法,彼此凝视的双方齐齐按下了战斗的开关。 噠噠。 隨著突然颳起的强风,白色的影子冲了过来。 与之相对的是大步迎击的黑影。 並未选择后退也並非无法目视吸血姬的身影,而是在目视了敌人的接近后,仍旧得出了主动迎击的结论。 代行者与真祖之战,已然为许晓揭露了战斗的结局。 知晓这一结局的许晓並不打算坐以待毙,而是要为这结局添上属於自己的过程。 此时双方距离不过七米,依照arcueid的速度在下一瞬就能够抵达面前一刷。 仅剩的三道黑键被尽数放出,但对於那野蛮衝撞的吸血姬而言是连阻碍都算不上的无用功,见许晓竟是投掷黑键后更是放声道:“阿晓!黑键这种老古董是最没用的了!你既然见过了希耶尔的战斗,应该最清楚这点才是!” 第132章 空想具现事项收纳 第132章 空想具现\事项收纳 说著,arcueid以雷电般的速度衝到了许晓面前,像是大熊猫一般的爪击自上而下的挥落,仅仅是肉体的力量仿佛连大气都要撕裂。 明明没有正面被击中,但许晓却有著自己已经被撕裂的错觉。 这就是最强的真祖啊- — 一直以来都是与爱尔奎特协同的许晓,第一次知晓了面对真祖的敌人到底会感受到何等的绝望与悬殊的差距。 双手已经没有了武器,想要利用黑键效仿希耶尔去格挡arcueid的攻击已然是无济於事。 但,许晓从来也没想过要依靠那种方式。 向前一步踏下,扭身。 以一纸之隔的距离避开真祖的攻击,近乎同步的速度,那裹挟了耀眼雷光的拳锋轰然砸在了真祖的腹腔之上。 许晓自身的怪力结合魔力的应用,在此刻爆发出的威力甚至“鸣啊?” 一时不察的arcueid只觉得腹部传来了令人意外的力道,更加重要的是脚下地面竟是同时出现了崩塌,导致了arcueid失去落脚点,在这个瞬间被命中腹部的那一拳生生击退! 短暂后退数步的arcueid神色兴奋,道:“不愧是阿晓!” 讚嘆之后,便是更加狂烈的攻势。 面对再度袭来的arcueid,许晓神色冷静,不断利用分割的思维去对arcueid行动逻辑的分析和预测,藉此进行攻势的抵消和反击。 以攻代守的许晓,只攻不防的arcueid,都在做出了彼此的回应。 老实说,许晓不曾在arcueid的攻击上察觉到杀意,但这不妨碍arcueid的攻击能够隨意的撕裂他的躯体。 一旦挨著了无疑是重伤。 “太轻了太轻了阿晓,再多用点力量!” 清楚许晓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的arcueid大笑著,毫不客气的挥击连带著天空与地面都一同粉碎,光是溅起的碎石已然如同子弹般暴力,更不提挥击所带有的暴力。 “你是什么变態吗arcueid!” 不得不后退的许晓望著那落下的手掌,顿时不妙。 哗啦一利爪撕裂了地面,扭曲的大气化作浪潮,以肉眼可见的压迫朝著许晓倾轧而来。 许晓的预感成为了现实,这並不是为了切断而进行攻击,而是投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那是曾经將公寓都夷为平地的一一【空想具现化】 “这是不是有点超纲了啊喂!” 许晓瞬间以雷速退去,但飞速延伸的千年锁隔断了退路,仿佛要再现那一日逼死罗亚一般,將许晓逼至绝路。 “喷一” 无路可退的许晓被迫承受著来自arcueid的攻击,一次次的连打渐渐超过了他所能够承受的界限,哪怕依旧能够跟上arcueid的速度,但肢体摆动的速度已经慢上了一筹。 失之毫釐差之千里,这便是短暂战斗的终结。 因连击而短暂失力的许晓被arcueid按住双肩,利用自身的重量將许晓压倒在地。 结束的战斗似乎没能够带来什么。 获得了胜利的arcueid只是压在许晓身上,一言不发的凝视著他。 如同苍白的圆月般,令人发狂的寂静。 被压倒在地的许晓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会以为对方的呼吸会是自己的。 近到只要稍微前靠就能够將其拥抱在怀中,但却也十分遥远,宛如地面与月面般的遥远距离。 一一一你不求饶吗?阿晓。” arcueid开口道:“如果杀了你就只能够吸血了,但你要是主动和我契约的话,不需要进行血液交换也是可以的。” “果然还是害怕吸血吧。” 被压倒在地的许晓笑道:“我也很討厌。” “比起这种事情,我更想要得到阿晓,我想要和阿晓继续待在一起,想要和以前一样,听到阿晓的声音,看到阿晓的样子。” arcueid低声说著:“阿晓已经离开了一次,我不能放你离开第二次,或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我很喜欢阿晓你,最喜欢你了,所以我要得到你,就算是吸你的血也要得到你。 但那样阿晓会死的,所以阿晓跟我签订契约吧,这样我也不会做出任何让阿晓討厌的事情一” 所以就听我的话吧,那双赤色的眼瞳如此述说著思念。 许晓明白的,arcueid並不会说谎,她只是十分单纯的,直面了自身的感情。 但“我喜欢爱尔奎特,第一次的相遇,我认为我自己遇见了命运,无论是生理的本能还是精神的倾向,我都得到了这个结论。” 许晓那双在月色下愈发明亮的朱红之瞳倒映著吸血姬的身影,璀璨且美丽的月之。 “!” 仅是因为某人自语般的告白,便露出了灿烂笑容的吸血姬兴奋道:“真的吗真的吗?” 想必这对於她而言也是一个如同星星般闪耀的回答吧。 但这份告白,无法回应著面前的月之。 封闭的天盖被打开,再度燃烧的赤血炎河连带著许晓和arcueid一同吞没。 什一? 被火焰吞噬的arcueid察觉到了不一般的力量,由许晓点燃的火焰並非寻常的火炎诅咒,而是更加纯粹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与她相近的一一力量。 说到底,这火炎本身就是对行星暴力的仿照,哪怕精度低下,终究是世界现象的具现,既然如此,能够影响最强的真祖,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趁此机会,许晓立刻从arcueid身下脱身,拉出距离。 见许晓离开,缓缓起身的arcueid拂去了身上的火炎,愈发冷淡的目光瞪著许晓, 道:“看来,阿晓,我只能够杀死你\吸血了呢。” 话语落下的同时,arcueid抬手咬住了食指,皮肤被咬开,猩红的血珠隨著伤口流出,而那双赤色的眼瞳也在发生著变化,宛如朱红之月的双眼,在此刻化作了王权的证明。 滴答。 朱红的血液自吸血姬指尖滴落,落入行星表面的瞬间一一属於人类的现实,开始脱落了。 与此同时- 一总耶住宅区上空,只有鸟儿能够目视的街道死角,代行者正在全力疾驰。 与死徒战斗时连眉头都不曾皱起的代行者希耶尔,正被不安和恐惧所笼罩著。 要问为何。 其缘由则是此时希耶尔全力赶往的总耶街道,或者说某个气息的源头。 注意到这个异变是在几分钟前,在接到许晓电话后不久的希耶尔便已经理解且注意到了这无法挽回的事態。 整座城市都已经沉睡。 这並不是魔术、诅咒之类造成的大气污染,因为在大气中感觉不到这样的魔力异常。 但希耶尔切身感受到了,整座城市的异常。 被笼罩著、被闭锁著。 某种彻底悖离常理的存在之力,正扭曲著现实。 这就是所谓的,个人意志导致的同调压力,即是说真祖那般只是稍微【想想】就能够改变世界应有的存在方式,这种级別的神秘。 希耶尔在记录中也曾获知。 “马里奥司祭代理到底在做什么啊!” 始终无法联繫上马里奥的希耶尔咬著牙,不止是马里奥,潜伏在总耶中的司祭直属代行者们也没有丝毫动静。 简直像是退场了一样。 並不知晓马里奥等人在昨夜就退场的希耶尔只是不断赶往著最终的战场。 “找到了,南口、公园!” 就在希耶尔利用魔术强化的视野確认了战场地点的同时,破空声响起犹如炮弹般的獠牙自黑暗中袭来,將飞掠半空的希耶尔直接击坠。 “!” 咬紧牙关的希耶尔无视了疗牙造成的伤害,目光很快锁定了某个攀附在垂直墙体上的异形,那正是许晓曾经遭遇过的尸鬼。 “喷一一併不打算跟对方浪费时间的希耶尔立刻掏出黑键,她的敌人並不是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怪物,而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命运。 绝望的世界之牢,正围绕著总耶的街道。 那里是何等超乎想像的死敌,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与此同时,另一处地界一“那是什么?” 时刻对周遭地界保持警惕的弓家和五月注意到了了不远处高楼墙面的不和谐之处,同样显现的异形正朝著她们露出了狩猎的目光。 “大哥哥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虽说自己这边也十分危险,但五月还是十分在意许晓前往的南口公园。 距离遥远,但她依旧能够感受到南口公园中传来的不得了的波动,无法理解和令人恐惧的大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发生变化。 “那边,很危险已经清醒许多的远野志贵盯著墙体上的异形尸鬼,体內的退魔之血再度活跃,杀人衝动令大脑感到了舒缓。 “志贵君?” 已经有了想要前往南口公园想法的五月神色迟疑,但一旁的紫苑很快说道:“可以前去支援,许晓,我们之后就来,放心,这都在计算之內。” “这样还在计算之內吗?” 弓家神色异道:“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真的要去那边的话,我们也得先解决这个东西才行— 远野志贵凝视著远处墙面上的异形尸鬼,隨即摘下了眼镜,对於尸鬼的生態他差不多了解了,仅是观察就能够理解那个傢伙是完全为了猎杀而准备的杀人兵器。 既然是杀人兵器,那么留给双方的答案只有廝杀一条道路。 將作为人类的伦理感亦或是期待生存的生命所持有的基本定义,將这些统统拋弃,將敌人进行排除。 也就是说一一这是一场,以相互廝杀直至对方变成肉片作为前提的对决。 “志贵君,我来帮你。” 与五月的选择不同,留下来的弓冢挥动著小拳头,道:“我现在也很厉害哦!” 一同留下来的紫苑没有言语,只是计算著可能性的发展。 当战斗一触即发之际,此时总耶的中心之点,一切旋涡的源头血,浓厚的,如同红酒般的深红色液体大量的流动著,那是从arcueid身上溢出的血之海,看起来就像是世界本身產生的一个孔形伤口。 石板上的赤色鲜血仍在蔓延,屹立在血海中的吸血姬被不详的朱红浸染著。 【一一不可思议,明明只是指尖的一点损伤】 【胸口那里,却述说著异常】 那既不是语言,也不是感应,而是如同呼吸一般的,自然意志的溶解。 【明明那么喜欢,好痛苦,好开心】 【果然,还是最喜欢你了】 【但是,无法得到的东西,就和不存在一样】 【相反,正因为不存在,所以我才得不到】 【但是被拒绝了,还是被拒绝了】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一一】 【那种傢伙,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许晓仿佛听见了世界的摩擦声,那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死去的声音。 “杀——了——你。” 抬起眼帘的吸血姬,金髮之间的双瞳清晰可见,璀璨如金的双眸中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般炽热。 “我要杀了你一” 吸血姬轻笑著:“拿出我最大的诚意一一世界因此而撼动。 无法理解的光景出现了。 世界在移动,无论是石板还是路灯、建筑物,这些行星表面上所筑起的人工造物,全都朝著arcueid滑落。 就像是脱下装饰一样,宛如顏料溶解一样。 就像是世界被剥开表皮,一切的事物都被逐渐没收。 这就是真祖的力量,作为星之触觉的她,能够隨心所欲的改变地貌的空想具现化这个领域已经完蛋了,所有建筑和生物都將被变化,从四次元转换为二次元再被压缩併吞噬,从事项转换为事项收纳,隨后而来的便是人类从未目视过的星之內海一一世界已经变得无影无形,沦为影子的世界,一切的事项都被带走了。 在这之中,唯有许晓和吸血姬是立体的,强烈的杀意与爱不会让吸血姬收纳许晓的个体,而是只留下他一人在这个世界,其他的所有生物,全部都会消失在那个孔中。 要问许晓是何等感受,在目视了那双眼睛后,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仅仅是看到那金色的眼眸,许晓体內的血液仿佛在沸腾,支撑思考的理性隨著血液的涌动开始蒸发,隨之显现的是最为纯粹的兽性。 最初所能够感到的是纯粹的生存本能,拒绝著被那双眼眸注视、知晓。 无法战斗、无法逃离、无法匹敌。 重要的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差距过大,那个生物的水准与自身不同,並非等级高低之分,而是评定等级的標准本身, 与【人类】截然不同。 差距过大,也正因如此全身的血管仿佛都在膨胀,隨之而来的,是更为纯粹的本能, 起初是恐惧,而后是近乎欢喜的【杀意】与食慾。 犹如晴天霹雳,人类史上从未有过的明確解答,当堪比觉者(佛陀)的觉悟降临之时,连细胞都为之欢欣震颤。 或许,直到此刻真正的战斗才算是开始。 第133章 空想具现——千年城 第133章 空想具现——千年城 【杀了她\吃了她】 【回以最高的敬意\爱意】 许晓那本就苦苦抑制的欲望,在此刻抵达了巔峰,彼此扭曲的双方竟是抱著相似的念头。 凭藉这血之脉动,立刻將对方排除\吃下。 心臟跳动了起来,明知道贏不了,却还是鸣动著让许晓动手。 多么矛盾啊。 不想死,就去杀吗。 杀意不需要理由,但比起所谓的杀意,在此之上还存在著另一个打破理性外壳的欲望。 那便是【爱】 想要。 ““想要对方的一切”” “想要许晓\arcueid的一切— 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 无论是泪水还是唾液: 无论是血、肉,欲望还是焦躁一一呼吸几近疯狂,意识开始无法保持。 如果换做是寻常的许晓,估计会形容为癲公癲婆吧。 但此时的许晓,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踏。 以雷速疾驰,在剎那之间冲至吸血姬面前,一拳轰出! “?阿晓竟然不选择逃走,而是向我衝来吗!” 並未主动进攻的arcueid任由许晓接近,只是抬手一挥,纤细的手指划过大气,大气中的热量变动,世界的现象在更替,自虚无之中掀起了无边的风压。 仿佛能够切断世界一般。 轰隆! 重达数十吨的风压衝击,无法抵御的一击,直接將许晓击飞,整个人犹如炮弹般从南口公园中倒飞而出。 不断拔高的速度甚至令许晓撞碎了大气的屏障,一道道雪白的气环在月色下绽放。 “什一仅是一击,许晓的意识仿佛都要停滯,身躯似乎都要被硬生生撕裂。 哪怕已经用上了一切防御的手段,魔力的强化、术式的增强,可面对最强的真祖依旧不堪一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比起自身的状態,许晓的目光却是被那在钢铁森林中升起的千年之城所吸引。 失去了外皮,其內容物也已然消失,只剩下轮廓的楼宇以及街道,在那之后是无法形容的巨大城堡。 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的异界,中世纪风格的城墙拔地而起,环绕世界中庭,宛如永恆的螺旋不断攀升的千年之城屹立在世界的內侧。 他见过这一光景。 那是遥远的星之深渊,由过去最强的真祖具现而出的千年之城,作为真祖们的居所而屹立在地面最高处。 而如今,这一城堡,也在arcueid所展现的空想具现中得以再现,占据了总耶的土地,向著世界、向著人类宣告自身作为超越种的极致。 视线在模糊,身侧颳起的气流宛如世界上最为锋利的刀刃,仅是从身侧擦过便在许晓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显目的血痕。 接连贯穿了数栋高楼,撞碎了数道混凝土墙面后才堪堪停下。 轰隆。 高楼倾倒,无数的碎石坍塌,將许晓压倒在废墟之中。 这一幕被站在数百米外的高楼上的代行者纳入眼中。 “许晓一一!” 希耶尔神色凝重,但很快將注意力从生死未知的许晓上挪开,看向了另一处,真正敌人所在的位置。 稍早之前,迅速解决了户鬼的希耶尔警眼了眼表面百分之九十六都被贯穿、烧毁、炸飞,变得难以再生的尸鬼。 近战用的左臂也被卸下,其胸膛也被希耶尔利用五十吨的正拳硬生生击穿。 就如同那副外表一样,就算是被认为不死之身的怪物,被破坏到这种程度也只能够退场了。 在与真正的不死一一能够无限度復原的希耶尔展开耐力竞赛的那一刻,战斗的结局就已经註定。 但落败只是註定,户鬼仍旧起到了拖延希耶尔行动的作用。 “还来得及吗一—” 抱著如此的念头,希耶尔继续接近南口公园时还注意到了其他未曾被arcueid事项转换覆盖的个体。 略显熟悉的少女,似乎是远野君的同班同学? 是靠看学校避开了事项变换吗? 希耶尔本身因为【罗亚】的身份而避开了arcueid的事项变换,因此她无比清楚如今总耶中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够避开事项转化的话,那也只有作为罗亚根据地的总耶高等学校了。 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对方的希耶尔虽说没能够察觉到五月作为吸血种的身份,但还是察觉到了对方那不同寻常的运动能力,亦是如同希耶尔这般在大楼之间跳跃移动,目的地南口公园。 並未选择跟五月接触的希耶尔在这之后,便是利用魔力强化的视野,看见了被硬生生击飞的许晓,以及那好似猫捉老鼠般慢悠悠前进的arcueid。 原本打算放弃前往南口公园,先是把许晓从废墟中救出来的希耶尔注意到了那运动神经超乎常人的少女改变了方向,朝著许晓的位置跑去。 “那么,战场就交给我好了一一” 希耶尔低声说著,將身上的修道服扯下,露出了一直穿在內部的战斗服。 从此时开始就是为了处决敌人,全力以赴的歼灭战。 再度从楼房中离开的希耶尔前往了预计的地点,那是处在百米开外的某处高楼,仅是远远望去便能够看到屋顶之上,屹立著一件闪耀著漆黑光泽的【原本就存在於此】的物体。 並不是逃过了arcueid的事项变换,而是因为这东西和希耶尔同质,才没能够成为变换的对象。 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提前移动的武装,在此刻发挥了效果。 — 一要开始工作了,seven,请立刻完成断罪死的换装。” 抵达屋顶的瞬间,希耶尔便立刻说道,而仿佛是在回应著希耶尔的话语一般,那个东西开始变形。 两把枪枝、一把刺刀、一把大剑、还有一副甲胃,以及一副破城弩弓。 由六件武装所构成的铁块,这正是以【独角兽之角】为秘跡的基本骨子製作而成的对吸血鬼武装战车一一第七圣典的姿態。 宛如纺织机般运作的第七圣典发生出了钢铁碰撞的声音,蛇腹剑摩擦的声音、咔咔运作的声音等等。 “第一死因、第三死因、第四死因作为辅助武装合成。” 希耶尔低声吟诵著:“使用弹头从反应光变更为劣化铀弹,文本槽从转生批判文改写成新月天使记。 啊啊,瞄准设置改为手动瞄准,自动瞄准会被她察觉的。” 下达完指令后,希耶尔俯瞰著面前的城市。 arcueid在弹飞许晓后没有继续移动,而是停留在了南口公园,唯有她身下的血色镜面在不断扩大。 希耶尔清楚,arcueid即將进入自我变革的最终阶段,从过去罗亚的经验中就已经知晓,那不过是风暴前片刻的寧静罢了。 “在完成前的防御可以称之为万全,隨意出手可能会让她存在规模升,变得更难处理。” 希耶尔低声道:“但想要打倒她的话,现在为时过早。” 希耶尔是理葬机关所属,拥有丰富战斗资歷的代行者。 墮落的真祖一一因吸血衝动而发狂的真祖是何等程度的存在,虽说没有实战经验却还是反覆模擬过无数次了。 过去,教会曾多次与【真祖的王族】展开交战,並把其击退的记录保存至今,不过由於是几个世纪前的战斗记录,所以对现在的代行者们恐怕很难將其作为参考。 只是,儘管武装有所改变,却还是有著几个可以作为参考的事项。 【原则上一对多】【明確目標的罪状】【武装、战斗者的资质都要均等】【要准备出那个时代最新的铁”】 【並且只在已经被文明覆盖的城市展开作战】 马里奥准备的人数和条件均是符合教会的记录,而希耶尔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些条件倒是符合一半。 虽说所在阵营只有自己一个人,但同时也能够满足战斗者的资质均等这一条件了。 无论是强而有力的指挥官,还是在统率下纪律严明的军队与其交战,这种在人类社会必胜的理论,在她的身上完全行不通。 令人在意的是教会里虽然有很多与真祖战斗的记录,但在那之中有著一个不能够称之为记录,而是警告的东西。 【绝对条件:在定好容器后,必须要將容器空出来】 希耶尔无法搞清楚这段记述的意图,把容器空出来是在指什么呢? 即便是在她身为罗亚的时候,也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按照正常思考逻辑来说,应该是將目標魔力全部耗尽的意思,但是—” 作为真祖的王族,並且是其中最高纯度的arcueid,是没有所谓的【魔力乾涸】的。 这样的话只能够是【先削弱对手再杀掉】这种极其理所当然的步骤,但在对真祖的记录中,可以留下这种与鼓励一样的安慰话吗? 希耶尔不太理解,但此时的她也没有时间去慢慢琢磨这片文章的內容了。 “虽说没有担心其他代行者的必要,但许晓他们一—” 儘管祈祷许晓不会出现太大问题,但希耶尔也不希望对方继续参加进这种战斗了。 实在过於危险。 那个arcueid,肯定是拥有著能够杀死身为不死身的自己的手段,希耶尔毫不怀疑这点,如果被那事项旋涡吞噬的话,就再也回不来的吧。 自己尚且如此,要是许晓对上的话,那是真的会死。 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 血色的镜面,屹立於此的吸血姬周身环绕著星天之环带,血色的光环扩展、收敛,沉入血色镜面的同时亦是攀升。 如果事项收纳是按照她的喜好来改变环境的话,那这种反应就是已经將容器调整为【 期待的姿態】了。 真祖即是地球的触觉,那份力量的供给源就是星球本身,也可以被称之为星球的资源。 与真祖战斗,等同於与那片土地交战。 arcueidbrunestud是其中隱藏著最大权能的个体,只要她还存在这颗星球之上,事实上就不存在什么【极限】。 无穷无尽的魔力与无限制的体力,並且有著能够无限上升的性能。 这便是真祖的王族,被冠以【布伦史塔德】之名的她的特性。 而平时有著作为真祖的使用规定影响,她的特性受到了限制,因为真祖是星之分身, 所以她不能够像人类那样因一已私慾而肆意使用资源,也不会存在那种想法。 arcueid在切换到战斗行为时,只会被赋予其歼灭敌人的能力一一被赋予勉强超过敌人的力量,因为作为星之分身,需要將损耗降低在最低限度。 因此特性,诸多墮落真祖、死徒都败在她的面前。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对方总是作为比自己更强的武器现身,能量的供给源又是自己所居住的星球本身。 一旦被这位化身盯上,想要活下去是不可能的。 但是一能够抓住这个特性的唯一漏洞的话,结果就会完全相反。 “如果能发挥出超过arcueid的性能,arcueid就会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性能,越是半吊子的攻击,会使战局变为持久战,那么她就会变为无法对付的怪物。” 希耶尔低声道:“一击决定胜负。” 等到arcueid安定了那个容器,等其將这个领域拥有最高战斗力的容器固定后,用超越此容器的火力,让那傢伙在提升性能之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可以了。 问题是,实行这个对於人类来说实在过於困难。 “既然身处这个领域,那么我的力量肯定已经被测量出来了,变革结束后,她会根据我和第七圣典的合计值为基准,改变力量的上限吧。” 希耶尔凝视著远方的世界,道:“这就是你最大的缺点,arcueid。” 稍早之前一噠噠。 飞奔在街道上,甚至是踩著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中世纪巨大城墙上的吸血鬼的少女五月终於抵达了许晓所在的位置。 完全搞不清现况的五月,唯一清楚的就是许晓的现况特別糟糕。 “大哥哥!你在哪?!” 並不知晓自己是如何避开事项变换的五月不断掀开碎石,向著废墟的深处挖掘的同时大喊著:“大哥哥!听到的话能喊一声吗?” 大量碎石在五月手中被掀飞,在不断接近许晓位置的同时,五月也闻到了不同寻常的血腥味— 在她无法看见的被掩埋的废墟中,仍旧保持著清醒的青年抬起仅剩的手臂,被握於手心之物並非其他,而是宛如鲜血般的果实。 “啊——我受够繁文孵节了——” 第134章 第七死因·断罪死 第134章 第七死因·断罪死 那是如同鲜血煮成的冻一般的果实,也是弗洛福·阿尔汉格尔消失后,唯一残留的诅咒的痕跡。 被称之为原理血戒的,拥有侵蚀世界力量的结晶。 通过十五代罗亚的知识,许晓能够確定弗洛夫的原理尚未成熟,就算是依照罗亚开创的【继承】法使用也无法编织出大魔术,只能够充当魔力炉心。 自己也並非是作为罗亚的希耶尔那般服下原理並不会被其侵染的体质,许晓无法肯定自己服下这残留的血之果实会是什么结果,但能够肯定的是不服下这果实,现在的许晓已经无力再行动了。 左臂报废,粉碎性骨裂,胸前肋骨断开七根,断裂残渣扎入內臟导致了內臟破损以及出血,作为核心的心臟也近乎停跳,停止了对体內血液的循环。 失去供氧的血液无法维持脑部的活性一这是堪比那日击飞希耶尔的一击,就算是希耶尔都被打的心臟停跳,更何况的许晓。 哪怕是许晓对於自身循环有著绝对的把握,但也无法完全性的修復这种伤势,比结束了弗洛天討伐的许晓还要严重许多。 过度的衝击甚至让许晓失去了片刻的意识。 先前曾对著远野志贵使用过的治疗秘跡,对於现在的许晓而言效力实在太过低下了, 一点点治疗不知要费多少的时间。 连犹豫的剎那都没有,放弃了繁文节的许晓吃下果实这一次並不是將果实沉入擬似根源的操作,而是货真价实的將这概念之血吞食。 原理是什么。 马里奥的解释十分到位,原理即是死徒作为人类时就持有的东西继续培育得到的结果,是死徒活下去的目的,不死的诅咒,达到真正不老不死的唯一的路。 原理並不是单纯地给予超越性的能力,而是根据持有它的生命体的特徵不同,所发生的原理也会改变。 许晓並非死徒,作为生者的他服下能够令弗洛夫这般数百年积累的死徒都无法承受的诅咒,將会发生什么一扑通。 扑通。 心臟再度跳动的声音在废墟中迴荡,血色的光晕於缝隙间流出,照亮了五月的视界。 与此同时- 总耶高等学校中。 在arcueid展开空想具现以及事项转换时,好不容易解决了户鬼的紫苑立刻察觉了不对。 有著不亚於希耶尔见识的链金术师自然能够看出世界在变换,这超乎人智的异能,甚至可以称之为权能的事项,那正是作为星之触觉的真祖的权利。 必须逃离这个街区,不对,这个城市。 紫苑怎么也没想到在总耶中发生这种超级异常,堪称灾难的战斗。 “我们撤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道能够撤到哪去的紫苑神色凝重,正要带著弓冢离开时,远野志贵却是忽然说道:“学校,我们到学校去,那里能够避开真祖的简略化影响。” “!!”” 紫苑深深看了一眼远野志贵,她通过自己留在远野志贵体內的灵线神经察觉到了对方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意识流? 那就是作为阿卡夏之蛇的罗亚吗? 来不及確认情报的真实,紫苑带著弓家以及远野志贵很快抵达了尚未被事项转换影响的总耶高等学校。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远野志贵望著第一次见面的紫苑和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的弓家,道:“是发生什么了吗?” 话虽如此,远野志贵本人十分困惑,但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了对於他疑惑的解答。 “极大概率是真祖暴走。” 紫苑警了眼远野志贵,道:“目前来看只有代行者【弓】能够与之交战,或者是想到了最大援手的紫苑沉吟著,她不是不想去公寓,但目前来看冒然前去极大可能会遇到暴走的真祖,毕竟对方似乎不会让人接近那里。 除非真祖能够被拖住,否则的话“arcueid暴走了?” 心头一突的远野志贵咽了咽口水,似乎无法想像那个天真烂漫的傢伙暴走的样子。 不,或许正相反,因为天真烂漫的个性,因此暴走也不算是什么其他的事情。 但无论是哪种,不愿城市遭受破坏的远野志贵都无法忽视这点。 “紫苑小姐,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这一切吗?” 远野志贵望看紫苑说道。 “目前来说,有一个。” 紫苑摸著下巴,道:“但还请放心,一切都在计算之內。” 时间回到现在— 深吸一口气,代行者抬起了头。 胜算不到三成,一旦天秤倾斜,自己也会干脆的落败吧,正因为如此,无论多么艰难也要完成。 明明想要死亡,但此时的代行者却是想要活下去,对於死亡的恐惧化作了自己仍旧活著的鲜明感受,令人陶醉。 这份情绪著实令人意外,到底是从何时诞生的呢,是与他人的交流中渐渐唤起了对生活的渴望吗? 希耶尔没有去寻找答案,这份温暖,就留在心中吧。 第七圣典的换装已然结束。 代行者拿起屹立在圣典中那已化作破城弩弓的枪械,將体內奔涌的魔力尽数倾注其中。 “以主之名,第七死因——断罪死,来吧!” 断罪死,並非肉体而是能够將灵魂破坏的圣典启动了。 仅是望了一眼,希耶尔便闭上了眼。 只需这一警,就已经靠著直觉瞄准了目標,之后只需在射击的时候再注视就可以了。 之所以將瞄准从自动变更为手动,是为了在最后一刻之前都要去瞄准arcueid,哪怕只是瞄准一秒,arcueid就能切实的感知到狙击手的存在。 一旦被感知到的话,这次狙击就会失效,为了能够获得胜利,希耶尔必须要无意识的捕捉敌人。 自不用多说,不合理也要有个限度。 本身狙击就是隱藏起自己的气息去猎杀他人,需要频繁確认目標的行动,用眼睛来捕捉敌人的事情。 然而那个最大的优势现在无法使用,这和对飞出的目標做出反应来进行快速的射击没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代行者所持有的这把弓並不是只要扣动扳机就能够发射的简单机构。 这是以希耶尔的魔力为食粮,不断生长的灵木之根。 为了能够调整至今还在不断上升的內部压力,將神经分出了半数,让流动的魔力而对圣典咏唱的重复控制,又消耗了一半。 以平常心测量著以秒为单位减少的自身魔力储备。 凭藉腕力將这狂暴入野牛般的铁弓拉住,这即是极限的精密作业,也是一种压制行为。 希耶尔现在,就相当於舰炮的主炮发射,以及全部工程都只靠个人力量来执行。 呼出肺部的气体。 希耶尔现在虽说紧张,但没什么不安。 希耶尔的最大射程是五公里,与之相比,要狙击自己五百米外的东西,对她来说也就和子弹穿过针孔的难度差不多。 隔著手套的手指,以克为单位推测著破城弩弓的质量。 测量风向,確认自身的状態,让心臟的节奏保持稳定,精致至极的肌肉的连续运动最终达成的便是这完美的一击。 “就是现在!” 鬆开弓弦,由魔力构成的光之箭矢裹挟著劣化铀弹横贯长空,转瞬跨越五百米的距离,在这失去了色彩仅剩轮廓的城市中,奇蹟上演了。 冠以【弓】之名,即使是在魔人之巢般的埋葬机关也被称之为【特例】的代行者。 其精髓,从最初的准备到射击,仅用了0.2秒。 比狙击手本人意识到【发射了】的速度还要更快,必杀的一击直接贯穿了真祖的头部。 那是对於吸血姬而言,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奇袭。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掌握了世界。 在变革容器的时间中,吸血姬看到了一切。 不管是进入罗亚巢穴范围而避开事项收纳的三人,还是之后跑到高塔的虫子所拥有的毒针的威力,亦或是被她所弹飞至今还未有动静的许晓。 arcueid都全部掌握了。 如果自己先动手的话虫子也会有所反应,arcueid是这样想的,但事实上,高塔之上的虫子在这个时候並没有什么杀意。 所以arcueid结束了变革,因为已经汲取了足够的力量,所以也断开了与星球的连结。 她为了一秒之后的玩闹,踏出了最初的那一步。 然而,在那之前。 不是在迈出脚步的途中,而是想著要迈出脚步的瞬间,她的头便被击穿了。 由无意识的弓兵所释放的神技,再怎么作为星之分身,既然是以人类作为对手,那身体就不会抵达神的高度。 毫无防备的意识,在代行者的弓前被轻鬆的消除掉了。 “下一发一装填!” 释放枪栓,拉动弓弦。 希耶尔的目光死死凝视著被命中头颅的真祖,哪怕直接被命中,其身体也依旧健在。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先是打爆头颅,使其失去意识,在对方恢復思考能力之前破坏本体。 为了解决对方,无论如何第二发射击都是必要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最大限度积赞魔力的一击就算不瞄准也会被察觉,以最小幅度对最小目標,在最短时间內进行最大的魔力压缩,这便是第一发的射击。 只是,如果说代行者有什么误算的话。 就是目標从一开始就没有在思考一一甚至连理性的想法都没有,如此野蛮的,一种不相称的无垢状態这种事了。 在代行者的眼中,那因被击中头颅而失去平衡的吸血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那超越了希耶尔確认速度的反应,宛如洲际巡航飞弹般的速度,无视了这五百米的距离以及高低的差距。 当代行者反应过来时,美丽的猛兽,已然抵达了她的面前。 无法反应,希耶尔只能够拼尽全力的鬆开弓弦,令这灌输了大部分魔力的一击释放。 轰隆! 耀眼的光爆在高塔之上绽放,宛如大日坠落,照亮了整个夜空。 剧烈的轰鸣甚至排开了大气,化作雪白的洪流席捲四周的街区,那已经失去顏色,简略化的钢铁森林在这洪流之中似乎都在摇曳。 与之相对的,是倒飞而出的纯白身影,宛如先前的许晓一般,仅是倒飞而出便是撞碎7大气的屏障,令道道气环绽放轰隆。 一道道楼房倒塌,將那纯白的化身掩埋。 “哈啊——哈啊.....“ 神色痛苦的希耶尔將手从被压扁的弓弩上挪开,利用全身在呼吸的同时,用视线去確认被击坠的arcueid的状態。 第二发射击没能够在最大蓄力前完成发射,儘管勉强赶上了也只是小威力的释放,其结果也只是在近乎零距离的状態中將arcueid再次打回地面。 这根本谈不上是击落,只不过是拼命瞄准,隨后放开弓弦罢了,子弹射中目標也不过是个巧合,况且也不是直接命中。 为此还付出了断罪死被对方碾碎的代价。 利用喘息之余回復身体伤势的希耶尔神色痛苦,其断罪死被arcueid摧毁,再进行狙击是不可能的了。 能够使用的武装也只剩下第一死因的步枪和第三死因以及第四死因组合的复合打桩机。 自身的魔力也不过半数,超越魔术师平均20生成量的5000魔力生成量,在此刻也只剩下了不到两千。 如果第二发射灌输了全部魔力,並且能够正確命中对方,希耶尔相信是能够吹飞真祖的肉体的。 在代行者的注视中,那被废墟掩盖的吸血姬缓缓起身,那毫髮无损的模样让希耶尔不由得咬紧了牙关:“无伤,刚才那下居然是无伤吗,arcueid。” 贏不了。果然还是贏不了,逃吧。 必须逃走。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还有希望,所以逃吧。 因为我不想死,更不想变成那种比死亡还要痛苦的存在。 现在的话还来得及,拼尽全力逃走的话,一定一一! 说到底,对方执著的对象只有一个,只要让对方顺利得到的话,灾难也会结束的吧? “不行,只有那个,绝对不行。” 希耶尔低声道:“只有在这件事上,我不会输给你。” 此时的代行者到底抱有何等情绪,自己似乎也无法分辨了。 第135章 各自的战场 第135章 各自的战场 嗡。 抱著决不放弃的执念,代行者启动了最终的王牌。 自其体內泛起的光晕,是绝不为人智所能够理解的特异点,现有思维、逻辑都无法建立思考的原点。 其为一一原理血戒。 甚至数量不止一个,而是多达复数的原理血戒,这也是代行者迄今为止的人生总结。 抱著绝对的信念,启动原理的代行者向著无尽的天盖伸出了手,那是真祖也尚未触及的领域。 “设置——code——【座天使\gargarin】” 將三年份的血液注入大魔术式,代行者此刻触及了天空的领域。 將这一切设置完成后,希尔纵身跃入了夜晚的街道。 落地的地方是尘土飞扬的楼宇之间,纯白的吸血鬼无畏的笑著,在那等待著代行者的是残酷死亡的地狱。 “时间需要三分钟,在那之前我会撑下去!” 一在代行者果断使用第七圣典进行狙击前的数分钟前。 事象扭曲的中心,城市在融化,街道在消失。 就像是在完全否定人类的歷史与技术,就像是要让世界回归原初之面貌, 收纳了铺设在行星之上的粗略法则,事象的巨大旋涡正在逐渐展开。 她满不在乎的望著那个被自己弹飞,仍旧存活的男人,既没有感到什么愉快,也没有什么罪恶感。 能够填补她思考的只有这个生命。 喜欢,想要; 喜欢,想要再度重逢的喜悦,想要倾诉的思念,想要一直在一起的期许,在被拒绝那刻让她感到了痛苦。 那是,更胜於死亡的痛苦。 肉体的伤害与死亡能够承受,但心灵的痛苦无法依靠外物去抵消。 吸血姬迄今为止都认为自己不曾缺少过什么,哪怕自己虽然没有实际使用的意愿,但她仍旧拥有著一切。 但是,啊也不过是自以为是的万能。 在被■■拒绝后,她终於,意识到了自己一无所有。 瞬间,她连自己身为真祖这一事实都忘却了。 难受,即是憎恨也是悲伤,但更多的是全身仿佛怒火所灼烧。 所以才叫了出来。 无论是真祖的规定还是对星球造成的负担,全部都將其拋在脑后,吶喊了出来。 【看来,阿晓,我只能够杀死你\吸血了呢。】 仅凭著这份激情,便將世界转变成了自己的世界。 这种存在方式与人类没什么不同,为一己私慾行使力量的她,早已脱离了真祖的范畴。 为此感到悲伤,她流下了眼泪。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要是我们没有再重逢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心了这般的嘆息。 只不过,后悔的吸血姬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了。 笑了起来。 嘴角扬起的吸血姬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痛苦虽说是从內心开始,但那股激浪却已经转化为了欢愉。 因为很开心,因为很快乐。 自己坏掉的理由十分明確,是八百年前被罗亚欺骗而吸血的事情吗? 不是。 那是被称之为暴走的无意识,在那其中並没有夹杂任何情感。 这次不一样,更多的是从根本上去破坏的结果。 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情感,喜怒哀乐就如同色彩鲜艷的甜品,並非是星球所提供,而是第一次从自己身体中显现的东西,她是如此的喜爱。 “最喜欢了、最喜欢了、最喜欢了一这样想著的她眨眼注视著宇宙,向创造了自己的真祖们传达了感谢之情。 为那个能够让自己再度与某人重逢的未知表达了感谢。 她的想法不会改变。 因此,世界反转了。 世界的反转是理所应当的,她自身被否定,那么也要否定眼前的一切。 悲伤变成了愤怒,好意变成了更加癲狂的爱。 喜欢阿晓,想要阿晓; 討厌阿晓,喜欢阿晓- 思绪在混乱,无法整理,越是思考,顺序就越会发生改变。 所以,她停止了思考。 正是因为一直在考虑著自己的心情,考虑著他的感受才会让自己混乱。 她要变回那个原始的,甚至在那之上更加纯粹无垢的,只做自己想要做之事的野兽。 “等—下哦——连痕跡都不会留下的——” 在数日前再度出现在总耶时便开始积蓄的力量,在此刻最大限度的发挥了出来。 抬起头的吸血姬已经將周围的全部情报读取完毕,无论是城市的形状,还是猎物所在,亦或是隱藏起来伺机而动准备狙击自己的虫子所在,全部瞭若指掌。 这是绝好的行乐天气。 描绘著数秒后的惨剧,吸血姬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但就在那之前,狙击发生了。 其后的交锋也正是希耶尔所遭受的那般,arcueid以无可匹敌之势一举摧毁了断罪死,儘管自身被击飞,但也是连伤势都不曾留下。 轰隆— 推开碍事的碎石,自废墟中起身的纯白化身语气淡然,道:“啊,真是的一一这不是稍微清醒过来一点了吗。” 受到希耶尔的狙击,理所当然的反击,而后又被击落到了这里。 因为已经决定好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所以在被狙击时比起『为什么”『火大”这种情绪先一步执行了对那无意识狙击的反击。 等她意识恢復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狙击两秒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 站在废墟上的吸血姬望著远方站在高塔上的希耶尔,被愤怒浸染的心混杂著不同的色彩,打从心底发出了嘆息。 “好不容易做出只有我和阿晓的世界,居然有这么多虫子混了进来。” 不止是碍事的希耶尔,身为罗亚转生体的远野志贵,阿特拉斯的链金术师,以及两个完全相同的吸血种。 这就像是在最棒的舞台上钻出了令人厌恶的害虫一样。 “我真的一” 美丽的吸血姬嘴角下压,充满了杀意的话语似乎是在向著世界宣告:“会宰了你哦, 希耶尔。” 通红的眼眸仿佛化作了朱红之月,冷冽的杀意似乎连大气都要冻结了。 下达了宣言的的吸血姬,带著微笑,悠然的开始步。 保持著优雅的同时,用著一步十米的脚力开始移动。 目標是城市的东南,不用多言,在那前方有著被自己弹飞,至今还未从废墟中起身的青年。 儘管能够测量到对方的数值在不断恢復和上升,但这种事情对於吸血姬而言是无所谓的事情。 以她的脚力走过去只需几分钟即可,现在只不过是一种毫无特別的娱乐而已。 在真祖步的同时,持著步枪的代行者也已然降临。 从高处跃下的希耶尔扣下扳机,倾泻而出的火线击中在纯白化身的身上,火线中含有的是一发便能够吹飞死徒肉体的7.62mm特製子弹,但其结果十分明显。 对於此事的真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arcueid甚至连防御的动作都没有展现,任由对方倾泻火力。 因为,无论希耶尔使用何等的火力,都不可能靠近此刻的她。 隨著arcueid完成了对自身容器的自我变革,不仅是容器的强度上升,其装扮也出现了些许的变化,黑色的短裙被紫色长裙所取缔,摇曳的裙摆尽显华贵。 炫目的极光自其身侧流淌转动,宛如星河轮转,为这失去了色彩仅剩轮廓的城市添上了一抹美丽的色彩。 在这色彩之下,名为世界的空间在扭曲看。 在吸血姬体內捲动的质量,在魔术世界中被称之为mana\魔力的存在过於庞大,甚至导致了四周的重力都开始扭曲。 子弹因空间的扭曲而改变了弹道,即便是命中了也会被盪开。 这一幕对於希耶尔而言完全如同噩梦一般。 哪怕没有用任何防御壁障的肉体,居然能够弹开这个口径的子弹,弗洛夫尚且需要凝结大气水份化作冰弹进行阻隔的火力,但arcueid却连躲避的想法都没有,或者说一一也许连被这种东西攻击到的意识都没有。 人是不会注意到微弱尘土的反抗,就如同人之火力对於arcueid而言。 不断倾泻火力的代行者甚至无法阻止对方的脚步,任由吸血姬侵蚀著城市,隨著吸血姬的移动,原初的生命开始遍布。 这是arcueid原本的特性吗,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泄露呢,隨著纯白化身的前进,常春藤沿著墙面增生,凌霄朵朵绽放,本该是水泥路面的街道上也渐渐长满了生机盎然的绿草,將这座钢铁森林化作世界原有的面貌。 人智的痕跡在被抹消,世界回归了尚未被夺取的时代,瀰漫著杂乱墓碑的表层,用名为原始的装潢侵蚀著整个城市。 .....不知死亡的虫子。” 並未对五十米外的代行者发起攻击,吸血姬只是微微侧目,便窥视到了遥远的西南, 那因罗亚的痕跡而躲避了事项变换的总耶高等学校。 在那之中,有几个虫子试图前往某个吸血姬不愿他人抵达的地方。 “距离有点远呢,嘛,用这个吧。” 吸血姬抬手贯穿了身侧的混凝土墙面,翠绿的藤蔓在飞速增生,转眼便將整栋数十米高的楼宇缠绕,那是连弗洛夫都无法摆脱的束缚,在此刻化作了將大楼拘束的绝妙技法。 轰隆 地基被切断,伴隨著雷鸣般的轰鸣与尘土,那是会让人联想到爆炸的,大地本身的隆起。 也是能够將物体彻底粉碎的力之极技,完全可以视作在大地中掀起的海啸与火山中喷发的熔岩陨石。 吸血姬在代行者错的目光中举起了楼宇,奋力一掷。 轰一那是大气在轰鸣吗。 还是说是世界在咆哮。 高达万吨的庞大质量化作炮弹,以凌驾人智的绝对压制力,掠过城市长空,径直砸向了某个区域 哪怕只是飞掠城市上空,仍旧带来了仿佛覆盖寰宇的惊人气浪,被突破音障的速度撞碎的大气化作洪流,层层扩散。 强烈的衝击甚至超过了声音的速度,当下方的希耶尔率先被衝击掀飞后才堪堪听到了足以撕裂耳蜗的轰鸣。 “!” 在街区上奔跑的五月仰著头,望著那从远处飞起的高楼大厦,以及飞行带来的种种令人变化。 说是不恐惧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希耶尔面对这场战斗都生出了无法战胜, 想要逃走的惧怕之心,更何况是作为吸血种没有多久的她呢。 但一“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 “看著吧,大哥哥,这个城市的安全就由我来守护!” 压抑著心中的恐惧,五月再度迈步的同时,窥见了不同寻常的一幕一“那是,什么——?” 凭藉著吸血鬼化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五月看见了在青色天盖之上闪耀的车轮。 在遥远的青色宇宙,距离地面五十公里的平流层上有著闪耀如星辰的车轮,承受著来自宇宙空间阳光照射而熊熊燃烧的车轮练成一片,就如同断头台上的刀刃一般。 同样仰望著一片天空的紫苑和远野志贵均是望见了只要身处这个国家就会目视到的光景。 但比起展开在平流层的大魔术,此时的紫苑和远野志贵更要面对的问题关於到了生命。 哪怕紫苑提前计算到了这一幕,但不得不说真正目睹到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够以正常心去面对这行星的暴力。 “要来了,躲好!” 提前一步放弃行动的紫苑带著弓家以及远野志贵进行了躲避的行为。 至於如何躲避,这也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隨便找个房子躲起来就行了。 【这可真是令人感动的场景,能让现在的公主动手,已经可以值得称讚】 突然出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远野志贵的思考,这是不可能出现的声音,被简略化的街道既没有噪音也没有喧囂,身边的紫苑和弓家无疑是女性的存在,但出现在远野志贵脑中的却是男性的声音。 十分陌生,但无比熟悉的声音。 如果说这信號是在他脑中奔走的话,也只能够是那个傢伙的声音了。 这一刻,终於到来了吗? 轰隆。 剧烈的轰鸣甚至让遥远之街道中的五月都能够听见,虽说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五月无比清楚自己要做到什么。 第136章 所能够抵达的究极:枯竭庭院擬似直死魔眼 第136章 所能够抵达的究极:枯竭庭院\擬似直死魔眼 稍早之前,在arcueid被希耶尔狙击时仍在寻找许晓的五月终於找到了身处废墟的许晓,先前那从废墟中流出的血色光晕令她有种不安的预感,直到现在,她也终於確认血色光晕的源头。 正是许晓。 血色的光晕隨著身体彻底恢復已经消退,但许晓仍旧闭著眼,躺在废墟碎石中一动不动,或者说唯有的动作是艰难的抬起手,指向了自己的来处。 “交给你了,五月。” 男人虚弱的话语中,充斥著的是名为信任的东西,这让五月微微一愜后便是沿著对方的指向看去。 那是许晓被击飞至此一路留下的痕跡,其指向的用意自不用多说。 “交给我吧,大哥哥,我会让你看见我现在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吸血鬼的!” 压抑著心中的恐惧,五月站起身,笑著竖起拇指,道:“就好好看著吧!” 这或许並不算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在紫苑的计算中,是曾经被列举的答案,但这种方案危险实在是太大,大到紫苑和许晓都不会同意的地步。 直到现在,也不得不执行了。 “毕竟周围都是那种人气角色,作为小透明,出场本来就少的我必须爭取一点高光时刻呢!” 为自己鼓气的五月握紧拳头道:“我好岁也算是要守护城市正义的半吊子吸血鬼,不能给紫苑和大哥哥丟脸。” 確定了目標,五月转身便向著战场奔去,留下许晓一人躺在废墟中。 希耶尔发出的狙击,五月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以狙击为开端的战斗进入了白刃战的阶段,最大限度使用第一死因的代行者压制著在街道上阔步前行的吸血姬。 子弹的宣泄触及对方的同时,便是荡漾起了炫目的光彩,在这夜色之下也尤为耀眼。 在古老城墙上奔走,亦是在街道上疾驰的吸血鬼少女不断接近著战场。 而这一切,都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內发生,哪怕对於参战的希耶尔而言,体感时间宛如一个小时那么长。 时间回到现在,隨著距离的接近,五月也终於看清了战场的现况。 膨!! 火线仍在倾注,被扭曲弹道后在城市中留下了密集的破坏弹坑。 哪怕相隔五十米的范围,希耶尔仍旧被轻易的弹飞了,而那只不过是將魔力压缩作为钝器进行进攻而已。 真正可怕的是,那东西是不可视的,是无法观测的自然现象, “你,你这一一! 咬牙坚持的代行者持续射击著,可微小到甚至於无的收益还是让希耶尔感到了绝望。 无论是立场还是权利,相差都实在太大了。 希耶尔不断测量会受到致命伤的距离,在那个界限不断扣下扳机,对此,arcueid那边则没有回应任何应对和注意,在投掷了那一次不知攻击何处的大楼后便恢復了悠然的態度,只是慢悠悠的前进著。 她只要向希耶尔投去【敌意】即可,仅是这一点整个城市就会回应她的敌意,大气化作利爪从背后切开希耶尔的肌肤,而绿色的藤蔓则会化作坚硬的岩石朝著目標的身体砸去。 “这样好吗,希耶尔? 神色轻蔑的吸血姬露出笑容,道:“再不努力点的话,马上就要抵达终点了一一” 脚步轻盈的纯白化身微微侧目,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正在为那充溢內在的愉悦而返歌的她,似乎也期待著其他人物的登场,区区一个希耶尔还是太过无趣了。 果然这种虫子就是应该用在这种地方。 无论是否正视,此时的希耶尔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双腿骨、肋骨,还是握著一吨重枪械的手臂,都在以秒为单位反骨破坏並復原。 不死的法则虽然能够復原身体,但骨头的破碎和肌肉的开裂,以及內臟破裂的速度比恢復还要快。 看不见的衝击,以及为了躲开衝击而进行的迴避动作,持续破坏著她的身体。 从交战开始至今,终於过去了一分钟,这是令人绝望的时间,漫长到仿佛无法看见尽头。 果断放弃烧却死的希耶尔拿出了蛇腹剑, 难以承认的事实一一自己所信赖的武器缺乏决定性的力量,放弃了从安全范围进行设计,希耶尔在呼吸中接受了现实,將武装从枪械转换为剑。 第三死因-出血死,这把蛇腹剑是用与arcueid相同的,幻想种的骨头製成的东西,像子弹那样被弹开的可能性很低,如果是灌注希耶尔魔力的一刀,即使是高楼也会被一刀两断。 最大问题是射程。 就算希耶尔分解刀刃,用最大限度延长有效范围也只有三十米,所以说能不能接近到这个程度呢。 而在希耶尔转换了武器的同时,吸血鬼五月抵达了战场。 忍不住屏住呼吸,光是看著就能够感到生命的差距,这是无法对抗的敌人。 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五月不禁这般质问著自己,但看到了arcueid那投来的视线后,这位半吊子吸血鬼少女是著跳下了城墙。 “不要小瞧透明角色啊!” 在arcueid的视线被五月吸引的瞬间,持著大剑的希耶尔藉此机会跳了起来。 以一步十米的高速步伐一口气缩短了与arcueid的距离,將大剑以闪光般的速度挥出。 在半空飞速分解的蛇腹剑將范围不断延伸,在剎那之间触及了arcueid,但一一没有效果。 蛇腹剑突破了arcueid身边的空间扭曲,刀刃击打在那柔软的肌肤后像是拉锯一样撕扯起来。 但是完全没有效果,別说造成损伤了,甚至没能够让对方停下脚步。 那个歪曲减少了剑的重量和威力,希耶尔意识到想要打出有效攻击必须要进一步缩短距离,但这样一来一一不可视的攻击再度袭来,身体传来的痛苦让希耶尔发出了悲鸣。 跟arcueid的距离在十米,这已经不能够在靠近了。 越是靠近,那不可视之爪的威力和密度就越高。 “鸣啊,这种战斗方式才是真正的吸血鬼吗?” 落地的少女凭藉著自己的高感知,立刻感受到了战场的氛围,大气中的肃杀令人惊惧,无形的攻击更是超乎了五月的想像。 这种真的不是什么超级反派吗? 那傢伙是一一是吸血鬼? 因五月的出现而分心的希耶尔立刻察觉到了五月身为吸血鬼的事实,心中泛起的惊並非是五月的存在,而是与她有所牵连的许晓。 许晓为什么跟吸血鬼还有牵扯? “吸血鬼,罗亚的眷属?” 已经將情报读取完全的arcueid微微挑眉,道:“罗亚那傢伙总是能够遇上拥有高资质的人类呢。 , “我可不认识这种名字听起来就跟我一样没有出场度的透明角色,超高人气的大姐姐!” 压抑著心中的恐惧,五月奔跑了起来,竟是如同希耶尔那般朝著arcueid衝去。 连反击的动作都没有,吸血姬仅是向著五月撇去了目光,名为敌意的念想便令世界发起了攻击令希耶尔都苦不堪言的不可视攻击几乎是在下一瞬便降临在了少女的身上, 噗l — 少女並不想是希耶尔那般穿戴了强大的神秘甲胃,她所拥有的仅仅是自身的肉体,但半吊子的吸血鬼肉体在世界面前,形同虚设。 利爪撕裂柔软的肌肤,仿佛连同骨骼都要粉碎,但名为弓家五月的少女所拥有的资质,超乎眾人的想像。 靠著吸血鬼强大的生命力,少女顶著伤势不断前进,在希耶尔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的情况下,踏足了希耶尔同样的距离。 此时的arcueid就像是个將强大能量装进小小容器中的魔力块。 那是形而上的概念,能够將世界具象化的魔力量在那具身体中盘旋著,就如同拥有巨大质量外表却又极小的星球,这都没有引发引力膨胀现象,其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了。 因此,接近arcueidu意味著接近恆星的深渊,那种重压是人类无法承受的,哪怕是吸血鬼也是如此。 “即便如此一—” 冷汗直流的希耶尔咬紧牙关,道:“也只能靠近了,对吧?” 一一-nobodylives.【这里,没有生命】” 繁杂的咒文自少女口中响起,魔力的涌动被注入血液中,將內心深处的风景打捞而出。 “thereisnosavinginthewide world.【广阔的世界,救赎荡然无存】 nobeginning,andnoending.【未有起源,亦无终结】” 从未听过的咒文吸引了代行者的目光,在时间尚未流动的剎那转动的思绪似乎明白了什么,果断咬紧牙关为少女爭取足够的时间和距离。 抢动蛇腹剑,代行者在arcueid那期待的目光中冲了上去。 並未去注意五月的arcueid只是大笑著:“那就快过来阻止我看看吧,希耶尔!” 踏踏。 面对代行者施展的抵达神域的相位滑剑,这对於吸血鬼而言可称天敌的剑术,吸血姬仅是挥动手臂便將其破坏。 手臂骨折,腹腔被击穿,对寻常人而言能够死上数十次的致命伤势在希耶尔身上不断上演著。 无视了这些伤势的希耶尔只是施展著那能够击杀灵魂的神域之剑,在半空舞动的大剑在分解, 好似灵蛇般盘旋,每一次的剑击都突破了歪曲的阻隔,落在了arcueid身上。 耀眼的剑光甚至连四周的楼房都能撕裂,但对於直面了攻击的arcueid而言还是形同虚设,只能够起到稍微降低对方速度的作用。 而希耶尔同时还將身体周围的魔力密度倍化,化作生铁应付著arcueid的突击。 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和对方留下,希耶尔高密度挥击的蛇腹剑,以及將其全部自动迎击回去的arcueid。 白热化的战斗將大气燃烧,青蓝色的火进射而出。 而在这之中,少女的吟唱仍在继续著。 “filledwithdeath,onlydestructionremained.【满溢的死亡之中,残留的只有毁灭】 simply,everythingwithersandgoes.【万物终將凋零逝去】” 全身的血液和魔力都在鼓动,顶著arcueid带来的高压,少女抬起了手。 不断在破坏和恢復中勉强保持形状的右手张开,仿佛要將arcueid\世界抓在手心。 这並非是她一人的成果,也算是紫苑和许晓共同的结算。 经由许晓提前发现的资质,由紫苑提供的计算和可实施的方案和对力量的解答,少女在这些天触及了自身的究极。 “there'snothingbutone 【存在於那边的,只有一个一一】” 双眼已然开始充血,但少女的吶喊並未停下,属於少女的倔强,在此刻一一开结果! 与此刻的世界截然不同的魔力自少女手中进发,被彻底打捞而出的魔力將內心具现,替换了短暂的世界一一“【dryness.garden\枯渴庭园】!!” 魔力的洪流奔放,甚至突破了世界的歪曲,將那具备上位能力的真祖拉入了具现化的世界之中连带著的,还有那与吸血姬不断交锋的代行者。 极致的光辉过后,是与事项变换后截然不同的黄昏世界。 落叶在飘落,乾涸的世界大地龟裂,仿佛失去而来一切生机,这也是少女的心象所具现之物。 “固有结界吗?所以呢,对我使用固有结界?” 神色依旧淡然,甚至想笑的arcueid看向弓家五月,道:“罗亚的眷属,你不知道空想具现是固有结界这种魔术的上位能力吗?” “果然是固有结界吗?!” 在片刻间喘息的希耶尔神色凝重,低声道:“可固有结界对於这个傢伙,能有什么用一一” 正如所说的那般,固有结界是施术者的心象世界形成侵蚀现实的结界,作为是最接近魔法的魔术的同时也是arcueid持有的空想具现化的亚种。 从结论上来说,固有结界是与原理血戒相似的东西,就以魔术理论【世界卵】来说明。 固有结界是在境界不变的情况下替换自己与世界,这时候,自己与世界的大小会替换掉,世界被完全关进一个小小的容器里。 这个小小的世界就是世界卵,也成为了理论的名称, 而原理血戒则是摄取魔术理论中所谓的【世界卵】、物理法则(teturerule)之种(原理) 若是祖所持有的原理,能够打倒行星法则的特异点来对抗真祖说不定能够僵持一二,但五月所展开的结界效力能有多少。 希耶尔无法確定。 “嗯?” 就在这时,本是神色淡然的吸血姬忽然皱起了眉头,这份异样也让代行者注意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 縈绕在大气的mana在极速减少著,並非被某人掠夺,而是毫无徵兆的减少,仿佛流向了不可视的【无】。 这对於不依靠大气魔力生存,与世界切离的人类而言並不算什么事情,但对需要魔力来进行攻击的魔术师与需要魔力才能存在的精灵而言,可以说是天敌般的能力。 “哈、哈、哈—” 喘著气的少女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道:“怎么样,我也很厉害呢!” 【固有结界·枯竭庭院】 这便是吸血鬼化的弓家五月所能够製作的究极,也是她抵达的极限时绽放的朵。 与此同时就在arcueid被弓家五月展开的固有结界·枯竭庭院拉入其中的瞬间,察觉到对方消失的许晓立刻睁开了眼。 无比明亮的朱红中已经失去了名为人类的知性。 连思考都没有进行,仿佛身体本能行动般的动了起来,连魔术式都没使用,仅靠著飞跃的身体素质离开了废墟。 比来时的五月还要迅速的速度,甚至能够比肩希耶尔的惊人移速,名为许晓的人类在千年城上奔跑。 其目的地只有一个,这个城市中唯二仅存的建筑,作为真祖的短暂居所亦是牢笼存在的公寓。 此时的arcueid无法察觉到入侵的出现,只能够任由许晓抵达了公寓所在。 望著那被层层封绝束缚的公寓,许晓眼中的朱红泛起涟漪,有限与无限的轮转开始转动,其根源显现的瞬间。 他看见了方物的死亡。 这是属於此时的许晓所能够製作的极致,通过对远野志贵的钻研以及根源记忆的理解,擬似化的直死魔眼终於完成。 这是究极的未来视,能够读取森罗万象之死的万物之终焉。 但与远野志贵不同,將魔眼开发到了另一种境地的许晓一一连同虚幻的灵魂也能够杀死,那么就算是面前束缚真祖的力量,也是自然能够杀死。 將沿途的束缚统统杀死,时隔数日,许晓再度迈入真祖的居所。 望著仍在沉睡的纯白化身,从诅咒中脱身的许晓轻笑道:“爱尔奎特,几天没见,还在睡呢。 7 低下头去,咬住了少女的嘴唇,隨著对方的嘴唇被咬破,鲜艷鲜血被青年吞下。 第137章 月世界 第137章 月世界 是夜。 城市寂寥,仿佛世界都就此沉默。 此间並未有旖旋的想法或者气氛,彼此的交合或许是本就存在的事实。 这一次饮下之血並不是被远野杀死的那般死去之物,而是仍旧存活之血,其效力是前所未有的若是具备了死徒化的资质的个体饮下这份血,或许也能够如同罗亚那般成为最强真祖的死徒吧,当然,其付出的代价是真祖最后的力量消失,彻底墮天。 那已经快要被诅咒压倒失去知性的野兽並未考虑到这点,只是遵循著飢饿的本能去进食著渴望许久的血液。 没有变化。 哪怕再度饮下真祖之血,渐渐从吸血衝动以及诅咒的压制中恢復的青年也能够察觉到自身秩序的恆定如一。 哪怕是服下了名为祖之不净的诅咒,其本质也並未有所改变。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真的脱离人类了呢? 缓缓起身的青年眼帘低垂,朱红的眼眸凝视著沉睡的公主。 想要再见到她\好想再见到她想要抱抱她\好想和他再说话: 【好想和他\她在一起】 彼此的念想,似乎都得到了回应。 沉睡的公主睫毛微微一颤。 “.....阿晓?” 自梦中醒来的少女睁开眼,赤色的眼瞳中倒映著某人的样貌。 望著那似乎有所不同的青年,爱尔奎特下意识伸出手戳了戳青年的脸颊,通过指尖传来的温热確认了温暖后露出了笑容:“几天没见了呢,阿晓。” “也才几天而已。” 许晓轻笑著说道:“该醒来了,公主殿下。” 固有结界·枯竭庭院中,战斗仍在继续著。 处於分解状態的蛇腹剑飞舞在落叶飘零的黄昏世界中,隨著乾涸大地一同流逝的架空要素也在这战斗的交锋中化作基本粒子。 在这已经化为电离的绝界领域中,希耶尔確认著五月此刻的状態。 固有结界与空想具现化的差別就是无法自由决定其形態,因为是以术者唯一的內心来具体化的东西,所以术者无法在结界的形態上添加自身意志。 反之,在固有结界连非自然之物也能给予影响的这一点上,可以说比空想具现化更为优秀。 虽然能够隨心所欲地进行世界设定,但只能被自己(精灵)和自然所影响的空想具现化; 形態虽然只限於一种但能使所有东西遵从自己的规律(rule)的固有结界,无论哪一个都既自由自在又有限制,是似是而非的【异界创造】法。 可除了身为大自然延伸的精灵以外,其他人製造的异界会被世界本身给摧毁,所以为了维持固有结界需要庞大的能量,导致一个人的固有结界只能支撑仅仅数分钟。 此时光是为了维持结界,五月便已经赌上了全部的魔力与血液,但面对持有空想具现的arcueid,其效力十分微小。 且不说此时arcueid容器强大程度,光是空想具现创造的异界便在不断与她的世界对抗,哪怕枯竭庭院不断剥夺著世界魔力令arcueid出力下降,但也难以支撑下去。 不过数十秒的时间,世界已然接近崩坏,大地破碎,那落叶飘摇的天盖出现道道空间的裂纹。 並不清楚五月为何要冒著如此巨大风险展开固有结界的希耶尔趁著这等绝佳的机会,不断压制著arcueid的行动。 由於身处固有结界中,希耶尔也不再担心arcueid移动速度的问题,没了后顾之忧的希耶尔专心於压制arcueid的战斗。 毫无疑问,效果是巨大的。 相较於被拉入结界前,此时的arcueid行动是被压制住了。 『能行!』 確定自己確確实实是压制住了arcueid,这一战果令希耶尔欢欣鼓舞,但一“—一你真这么想?” 哪怕被拉入了对於自己相性不利的异界,仍旧悠然步的吸血姬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冷酷的目光扫过希耶尔以及不远处维持著结界的少女,道:“本以为你是个像铁一样既结实又无聊的女人, 没想到意外有著可爱的地方呢,希耶尔。” 停下脚步的arcueid將手臂高举向天空,在魔力涌动的瞬间,希耶尔顿时察觉到了无法对抗的危机,一边向后跳去的同时朝著五月喊道:“快逃!!” 现在根本就不是拉开距离再进行一次射击的时机,是必须要思考如何活下来的情况。 迄今为止连『加害动作”都没有做的纯白化身,在对方举起手的瞬间,希耶尔便看破了对方的意图。 不对,是看出,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世界,对於arcueid而言还是太过脆弱了!” 退到五月身前的代行者弯下腰,將伸展而出的蛇腹剑收回並连接到一起,將其恢復为大剑的形態。 体內的魔力化作热量开始推进身体,强化的魔术令本就强大的怪力进一步提升,而气喘吁吁的五月只能够站在她的身后,等待著最终一击的到来。 比起有著各种对策的希耶尔,以及近乎万能的真祖,吸血鬼少女所持有的手段实在过於稀少, 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皆是如此。 而在希耶尔的迎击准备完毕的剎那,arcueid挥下了那只手。 光,由光组成的璀璨洪流奔腾在乾涸、龟裂的世界中,將一切消除、蒸发的衝击可以说是使行星自转部分无法弯曲的一一【星之吐息】。 那是与骑土王持有的星之圣剑相近的光辉,其威能自不用多言一“呢啊啊啊啊!!!!” 挥舞著出血死,希耶尔从正面將奔腾而来的星之吐息斩开,呼啸的光之洪流自两侧席捲而过蕴含其中的热量仿佛能够將街区或者市区彻底蒸发。 若是在城市中释放这一击,哪怕希耶尔將其斩断,也难免造成巨大的破坏,而在这方异界中, 其破坏之物一一乃是世界。 在星之吐息下,本就苦苦支撑的固有结界·枯竭庭院崩坏了。 “咕!” “哈——啊,啊啊,啊——” 两名少女的悲鸣几乎是同时响起,虽说在那之前就已经发出过悲鸣,但那时充其量只是在诉苦而已。 此刻由全身发出的悲鸣才是几乎打倒了少女们的痛楚。 直接栽倒在地的吸血鬼少女,以及那仍旧苦苦支撑,但可以说是全身在颤抖的代行者少女。 与之前的伤害完全不同,身体在发出警告。 【刚才那一下很不妙啊,不能再承受了,再来一次一定会崩坏的,名为希耶尔的顶樑柱会崩坏的,那样下去的话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真是的——给我闭嘴啊。” 冷汗直流的希耶尔不甘道:“我当然,知,知道的一一! 咬紧了嘴唇的希耶尔,將自己软弱的声音咽了下去,准备迎接下一击时一一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名为arcueid的真祖,带著慌乱和不安的表情。 被替换的心象世界崩坏,令真祖再度回归到了自己忠诚的城市与世界中。 但在回归的剎那,arcueid那淡然甚至带著玩味的笑容瞬间消失,猛然扭过头看向了远处市区的上空。 倒映在赤色眼瞳中的事物是於月下盛放的朵。 千年之城不过是月下盛放之的点缀,遮盖寰宇的天盖与人世而言遥远不可触及,但对於那自夜空中嬉戏的月之姬而言,仿佛触手可及。 第138章 月世界 其二 月姬大战吸血姬 第138章 月世界 其二 月姬大战吸血姬 “我一直在看著阿晓哦。” “阿晓经歷的事情,阿晓做出的选择,我都有好好看著哦。” “我也不希望阿晓便成我的所有物,阿晓就应该是阿晓才对。” “爱尔奎特果然是爱尔奎特呢,这么久才来,真的,真的让你久等了。” 抵著额头的双方述说著各自的念想,在察觉到arcueid与爱尔奎特的差异后,许晓便开始担忧起了爱尔奎特,直至今日,他才得以解救。 儘管处於沉眠,但爱尔奎特却保持著精神活跃的状態,在被arcueid限制恢復的前提下,不断调取著地脉的记录,注视著许晓的一切。 许晓对於arcueid的回应,自然也在其中。 对於爱尔奎特而言,这是不愿意去选择的事情,对她而言,许晓果然还是要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才行。 自己的状態已经差到不行了,不能这样拖累对方。 而且—一许晓真的会喜欢自己吗?自己真的配获得幸福吗? 常年幽禁於千年城的吸血姬无法肯定这点,就算有著血的约,灵魂的共鸣也无法让她確信这点。 这是无法得到救赎的旅途。 直到沉睡中的少女第一次的,感到了身体上的变化,仅是嘴唇的贴合便在身体中荡漾起了前所未有的色彩。 自嘴唇开始,流入心臟、大脑,令灵魂都麻痹的充实感,这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也是令心臟几乎爆裂的情绪。 “我喜欢爱尔奎特,因此我会以对等的姿態,和爱尔奎特在一起的,这是我们的约。” “就算是死亡也无法分开,爱尔奎特。” 许晓闭著眼,轻笑道:“不要勉强自己,爱尔奎特。” 那一日的相遇,从搭载了灵魂的血肉,乃至是作为根本的灵魂都在做出回应,自己遇见了命运“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阿晓了。” 缓缓睁开眼的爱尔奎特轻掩笑顏,仿佛不这么做笑顏就会脱落一样。 与罗亚无关,与arcueid无关,现在驱使著少女的,只有从她胸口中进发的情感一想要守护重要之人的,第一次得到的感情。 跃入夜空的精灵謳歌著生来第一次的喜悦,自夜空嬉戏中完成了自我的变革,化作了夜幕下最为美丽的朵。 而仍旧闭著眼的许晓则终於睁开了眼,望著那跃入夜空的月之姬, 屈服於吸血衝动是为墮天,那么,自己现在又算什么呢? 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关注自己,许晓开始在城墙上奔走,化作雷光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一“阿晓!!!” 通过读取地脉记录,顿时明白髮生了什么的arcueid。 这是她最不想要看见的事情。 虽说並不清楚许晓是怎么做到在短时间內解除了自己在公寓的布置,那速度与动作可以说是乾脆利落,丝毫不逊色於杀人时的远野志贵。 这种事情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现在的arcueidl唯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到达。 爱尔奎特是唯一能够与她战斗对象,作为同等规模的【成就天体者】,甚至不是与爱尔特璐琪·布伦史塔德那般的死徒,而是各自持有星球支援的最强真祖,能够在最大最准確的范畴测量对方的力量並提升出力。 最为清楚自身之万能的莫过於自己了。 因此,arcueid在那日现界时才首要解决了爱尔奎特,为了保证自己的目的能够达成,將对方限制在公寓的同时,遏制著对方的恢復,避免挣脱束缚。 就算如此,arcueid也还是费了大量时间在压制爱尔奎特和恢復自身的力量上。 甚至还要杜绝其他人接近公寓的行为,可就算arcueid.小心到了这个程度,竟然还是被抓了空挡。 “原来是这个用途的吗,阿晓—一” arcueid:理解了五月展开的固有结界的用途,就是为了將自己短暂从世界中拉出,就是这不到一分钟的片刻,许晓完成了唤醒爱尔奎特的举动。 “还有一这种事的吗?” 完全没能够跟上现况的希耶尔望著那跃入夜空的月之姬,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脑海中却是下意识浮现了许晓那日与她所说的话。 连爱尔奎特都能够具现,这种事情真的是可能的吗? 而在希耶尔身后,已经跌倒在地的五月望著夜空中的月之姬,露出了笑容:“太好了一” 自己也算是帮上忙了吧? “最后会贏的还是一我!” 已经没了嬉闹心態的arcueid挥动手臂,在那月之姬落下前,再度释放了能够蒸发街区的星之吐息。 与攻击希耶尔时完全不同的规模,匯聚的光之洪流自地面扬升,好以化作通天之柱,连接名为天与地的织物。 数百万度的灭绝热量席捲寰宇,仿佛要一举將那纯白的化身彻底蒸发。 面对那袭来的光之洪流,满怀激情的月之姬只是回以了足以撕裂高山陆地的踢击,以超越十多倍马赫的压制速度將洪流生生击垮! “喝呀!” 化作闪光的少女一击撕裂洪流,在那因神速而轰碎的大气发出轰鸣前,便已经落入地面与吸血姬展开了战斗。 嘭嘭嘭! 那希耶尔苦苦保持著距离才能够勉强靠著烧却死突破的歪曲在此刻的爱尔奎特面前形同虚设, 仅是一击便能够撕裂过大玛娜造成的重力歪曲。 迫使著arcueid进行防御。 “你arcueid)凝视著降落在身前的月之姬,那是与自身完全相同的个体,可以说是就是她,但比起现在的arcueidi还要虚弱不少。 被远野志贵杀害导致的力量虚弱需要时间恢復,arcueid在这点上比爱尔奎特多上了许多的时间,还压制了爱尔奎特不少恢復时间,为此纯粹的容量上是arcueid)更胜一筹。 论力量,迟早会是arcueid获胜,但arcueid为什么有一种已经输掉的错觉? “阿晓可是我的,就算是另一个我也別想抢走!” 爱尔奎特面带笑容,丝毫没有恐惧,甚至在话音落下之前將arcueid:將要挥下的手拍开,令行星自转弯曲的星之吐息发生了轨道变更,直衝云霄。 “是我的!” 完全不能接受这点的arcueid,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像是在跟姊妹抢夺玩具的女孩般,想要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最应该得到玩具的人。 说到底,arcueid的心思並不复杂,哪怕是战斗至今,在希耶尔看来也是无比纯粹的地步,但也是因为这份纯粹,才让人苦不堪言。 嘭嘭好以白色闪光般在街区中飞跃,以人眼无法企及的神速展开交锋,那曾经让希耶尔苦不堪言的无形利爪在此刻也失去了动静。 仅是投向敌意便能够令整个世界都与之为敌的空想具现似乎在此刻也失去了效力— “这,这就是真祖的战斗吗?” 在爱尔奎特牵制arcueid的这数秒內,得以喘息的希耶尔神色震撼,这是跟她过去经歷的祖之討伐无法比擬的战斗。 作为超越种的优秀肉体,星球支援下无上限提升的出力,哪怕只是单纯的白刃战已然压倒诸世。 人类史之英杰无法比擬的强大,已然逼近神之界限的战斗,再过不久,想必会在神秘衰退的此世,展现神跡吧。 最强的真祖,星球的触觉,被誉为成就天体者的个体,在觉醒那刻甚至能够称作为行星的【uitimate one(原初之一)】 与爱尔奎特而言,成就【uitimate one(原初之一)】的竞爭者只有割掉了她的长髮,那身为第九死徒之祖,实质为死徒之祖领导者的爱尔特璐琪。 但在此刻,她或许遇到了更为有力的竞爭者。 不过比起竞爭行星最强种这种无所谓的东西,这一次爱尔奎特要竞爭、保护的是更为重要之物。 哗啦哗啦自虚空中飞速延伸的千年之锁在城市中交织、碰撞,明明同属一源,但此刻却有著无数锁链在彼此对冲、破碎。 由两位真祖展现的支配世界之能,为希耶尔带来了最为直观的认知。 那是人类能够触及的战斗的吗? 身经百战的代行者不禁反问著自己,自己能够在这般战斗中参与多久? 爱尔奎特与arcueid的战斗,与其说是白刃战,或者更应该说是彼此的世界在交锋。 世界仿佛都在此刻回应著少女,同样展开的空想具现令让世界朝著自身期待的存在方式转变。 相同的权利,彼此一致的思考方式,唯一不同的,或许只有对某人的执念。 在彼此一致的情况下,战斗的要素便朝著生成、结合、支配元素的竞爭而发展,谁能够支配的世界更大更强,能够更快消耗对方的容量,谁便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时间进入了二分三十秒,真祖的战斗已经无法窥见全貌,唯一能够目视到的只有宛如山呼海啸般的行星大源,以及—一被替换的世界。 由淡蓝魔力构筑的多面晶体在总耶市上空无声旋转,在那之中是被创造的异界。 噠噠。 在半分钟前已经赶到战场的许晓仰望著天幕,那是就连那之外,身处宇宙\\世界之外的他都能够感受得到的的无形压力。 若是身处那般宙域,到底会感受到何等的恐怖之物。 不,或许他早已存在其中。 “魔术的基盘,第五架空元素以太被消灭了—一意识到自己到底看到什么的许晓微微瞪大眼,混乱的意识在此刻似乎都受到了衝击而恢復清明。 在得到了罗亚的知识后,许晓无比清楚第五架空要素以太对於现代魔术的重要性,在第五真理要素真以太消退后,架空要素以太便是魔术成立的基础,,是完成的秩序。 而在此刻,秩序崩解,魔术成立的基础被摧毁。 这个样子,简直像是一绝对的真空。 这便是构成天体之物,罗亚所追求的万神殿,令他墮落的原初之一下一瞬,隨著立方晶体的旋转和破裂,承载了世界的空间被扭曲、切断,一道纯白的身影自高空坠落。 而比起这个,让许晓在意的是罗亚近年来完成的术式,似乎也看到了成立的可能性。 具备罗亚全部知识的许晓,以不逊色对方的才能,在呼吸之间確认了那个术式的可行性。 下一瞬,隨著立方晶体的旋转和破裂,承载了世界的空间被扭曲、切断,一道纯白的身影自高空坠落。 “仓促製作的身体还是有点不够用啊一” 被击落的爱尔奎特望著那追击而来的arcueid,这也是预计之內的结果,刚醒来的爱尔奎特没有多少时间去进行自我变革完成容器的再造,只能够依照想像製造了大致的样子,这与为了战斗费时间进一步提升容器强度的arcueid有著根本的差距。 若是有足够的时间倒是还好说,但从爱尔奎特醒来到现在,连两分钟都没有过去,连跟许晓叨念的时间都没有多少,仓促加入战斗的爱尔奎特终究是露出了颓势。 没有任由身体坠落,爱尔奎特一个反转身体便是朝著arcueid?挥出了手,同时笑道:“试试我这个!” 嗡! 耀眼的光之洪流进发,覆盖了arcueid的视界,对此毫不惊慌的arcueid?亦是挥下手,以同样规模的光之洪流回击! “两个怪物已经將伤势恢復的差不多的希耶尔望著这一幕,不由得低声说道。 这也是发自內心的实话。 说到底没人看到两名真祖的战斗会不觉得她们是怪物,就算是平尽全力都才能够使用和防御的一击,在对方手中不过是信手拈来的攻击,玩闹般的战斗也只限於最强而已。 被冠以最强之名的她们,其世界的基准早已不同於其他生命。 轰耀眼的光爆在城市上空绽放,彼此对拼的星之吐息交织、缠绕,遍布世界中的大气宛如山呼海啸般化作了实质可见的潮流,以光爆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呼啸退去。 那超越了音速的衝击甚至將身在城市街道的希耶尔和五月吹飞,其后抵达的大气浪潮甚至堪比天灾过境,若非此刻的城市是在空想具现化的影响下,只怕是要被硬生生吹飞大楼吧。 直径数百近千米的绝对真空被创造,这是生命无法存续的死亡环境。 噠噠。 再度落入地面的爱尔奎特站在希耶尔身前,与之相对的是毫髮无损的arcueid,那足以杀死数次希耶尔的交锋对於二者而言似乎只是开胃前菜,真正的战斗不知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去。 明白这点的许晓摸著脖子,不仅嘆气道:“两位至尊大战到宇宙边缘?” 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去。 持久战对爱尔奎特不利啊,而且天空上面那个是希耶尔的魔术式吧? 与五月相同,许晓也注意到了那处在五十公里高空中展开的车轮,熊熊燃烧的车轮在夜空下宛如繁星般闪耀。 这种异常也许只有arcueid这般毫不在意的存在才会注意不到了。 “时间,足够了!” 始终保持著计时的希耶尔低声说著,这当即引起了爱尔奎特的注意,头也不回的说道:“希耶尔?你在准备什么?是对付我的招数的话,要赶快拿出来,我现在姑且不跟你作对哦。” 希耶尔能有什么消耗arcueid的东西是最好的了,至於希耶尔能一击摧毁arcueid的容器,別说arcueid了,就算是爱尔奎特也不觉得她有这本事。 “嗯?你还在啊。” 仿佛此刻才注意虫子般的希耶尔,arcueid:撒了撇嘴,像是跟姊妹玩得开心时发现之前玩闹的小伙伴还没离开,在这二人世界中充当著不合时宜的电灯泡。 毕竟玩闹也要有趣的玩闹,比起跟希耶尔玩闹,此时的arcueid更多爱尔奎特感兴趣。 “一这样啊,那么就恕我冒昧,接下来就向你们展示我的兴趣吧一” 同样有著不愿去爱尔奎特同处战线想法的希耶尔不得不在此刻接受了这个现实,若非爱尔奎特牵制了arcueid一分多的时间,自己现在状態想必会更差吧。 “说实话,丝你这样的傢伙落下帷幕。” 希耶尔凝视著arcueid.,道:“我可一点都不情愿。” 隨著话音的落下,攻守逆转了。 arcueid.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吸血鬼杀手,因此能够明白此时的希耶尔並未在撒谎,承是真的有能够杀死自己的手段。 同样听出这点的爱尔奎特不禁惊呼道:“真的假的,希耶尔?” “闭嘴,笨蛋真祖!” 希耶尔恨不得按住爱尔奎特的嘴,这傢伙一直这么吵丫吗? “那还真是期待呢,作丝之前忍受我呼吸的奖励,我就见识见识吧。” arcueid淡淡笑著,在经歷而来与爱尔奎特的战斗后,她確定了最终胜利只会属於自己,丝此更加从容了。 哪怕自己將要付出的代价是前所未有的巨大,但这是必要的代价,想要击倒最强的真祖,就必须要付出这仂。 亦是明白这点的爱尔奎特也做好了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也要试著跨越差距,去打倒自己。 “那么,那么厉害的武器在哪呢?难道说那个打桩机,还能变形成坦克之类的吗?” arcueid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先前使用的星之吐息,对於她灭言真的只是呼吸程度的攻击罢了。 身丝星之触觉,星之吐息即是她的吐息,可以说是无穷使用的程度。 “怎么可能变成坦克,而且已根本用不到什么武器。” 希耶尔理所应当的说道:“要在这里杀死你的,是你自己。” ““..你说什么?”” 两名真祖的声音同时响起,双重混响下让希耶尔都分不清到底谁在说什么,不过好在语气的差別让她最终分出来了。 “能够超越对手这一点固然强大,但这也是后摩制人的你的缺点,永且眼晴也不太好使。” 无视了爱尔奎特那不满的目光,希耶尔望著已经弗下脸的arcueid,道:“虽然就掌握了地上的情况,但宇宙天仫的情况根本一点没有掌握呢。” 被点明了现况,爱尔奎特与arcueid齐齐望向天空。 距离地面五十公里的区域,燃烧的车轮化作光带,落乴代行者手中。 握住了宇宙的希耶尔,淡淡道:“如上所述,武器早就准备好了,虽然展开需要三分钟,但姿守来说,你身丝一个笨蛋还真是帮大忙了呢。” 爱尔奎特望著天际的繁星,不,於天际闪耀之物並非来自宇宙仫间的星体,永是由魔术製作的巧射镜。 於平流层展开,集太阳光燃烧所製成的天使的车轮。 也是代行者希耶尔將身为自己剑术老师的祖打倒,利用其原理编织而出的大魔术,即“给我回到尘土中省去吧。” 希耶尔凝视著真祖,道:“原理血戒(idea blood)第二十五號一贝·泽(be'ze)! 主啊,天使的车轮在此刻降临,断其罪颈一【卡尔瓦里亚·座天使(galgal in)】!” 嗡。 彻底闪耀的车轮进摩出了宛如大仚的光辉。 光之帷幕显现,等同於光的速度下落的断头台,让arcueidi连迴避的机会都没有。 同样的,虽说瞬间就进行了迴避的动作,但那断头台的射程已经覆盖了整个城市的范围,並且连光幕落地的时间都近乎於零。 就算是真祖的公主,只要她还在地上活动,就绝对无法从这个断头台下逃脱。 “啊一啊,啊啊啊!!!” 被极光之帷幕压倒的arcueid摩出了痛苦的低吼,仅剩头颅在光幕之外的她此刻真的像是被架上了断头台即將处以极刑的囚犯。 长达五十公里,宽十公里的光之刃,伴隨著那质量毫不留情的將arcueid压倒,甚亪连同整个城市的基本盘都一併切开。 如此瑰丽的一幕,甚亪超越了arcueid先前替换世界时造成的异象,乃亪是两位真祖交锋时都不曾有这种程度的破坏和波及。 “居、居然敢这么做—一” 哪怕承受了人任所能触及的最高峰大魔术,吸血姬仍未倒下,希耶尔会释放超越自身的最强火力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她也从星球中汲取了足够的力量。 这虽是惊天动地的王牌,足以压倒祖的强大力量,但光是这样还不够,以人类的力量,是绝不可能杀掉她的。 但现场,存在著的战斗单位,不止代行者希耶尔一人。 存在於此的,还有另一个她—一真正活在当下的地球公主一【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 第139章 月世界 其三 光之巨人 第139章 月世界 其三 光之巨人 有谁能够杀死自己? 仅是这一点,arcueid便能够列举出诸多存在和方式,她仅是最强的不死,並非是无敌。 当然,哪怕对方具备著相应的手段和战力,想要杀死arcueid首先也要面对她的最强。 唯有跨越名为最强真祖的试炼,才可能做到这一堪称天地倒转的奇蹟。 而现在,这一奇蹟便要上演了。 作为最强的真祖,想要杀死arcueid自身,最为简单的方式便是由爱尔奎特来解决, 爱尔奎特没有动手,只是望著那试图从极光帷幕下撑起身的自己,看那个打算是准备將这个五十公里长度,十公里宽度的光之刃硬生生抬起。 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哪怕是这个级別的质量,对於爱尔奎特而言並非是无法反抗的质量,若是在最极限的情况下, 她甚至能够做到等同行星的质量,將大陆当做球桌进行把玩。 无比清楚自身之万能的爱尔奎特打算在arcueid將光之刃掀翻前將对方的状態削弱,而正要动手时一一代行者的声音响起了。 並不打算放过arcueid,甚至也有著將爱尔奎特捲入其中一劳永逸想法的希耶尔淡淡说道:“没错,人类是无法打倒如神明一般的存在,所以,收尾的最后一击,就是你自己的工作了。” “?希耶尔?” 微微感到困惑的爱尔奎特投去目光,只见代行者那本该高举宇宙的手臂下落,呼应著这一动作的是,那切断了世界的光之刃。 轰隆轰隆— 响彻世界的轰鸣,承载了文明社会的行星表面被切断,大地下沉、上浮,以光之壁为分界点, 被切断的城市一边朝著天空上升,一边朝著地底下沉,仿佛要沉入幽冥之界亦或是星之內侧。 那断层的形状,宛如张开了疗牙的猛兽。 “难一一难道说,希耶尔,你!” 终於在此刻意识到希耶尔打算做什么的爱尔奎特和arcueid几乎是同时出声,那带著惊的声音不似作假。 预料之中的反问,承受了光之刃压力的arcueid,以及身处事外仍旧关心这点的爱尔奎特,希耶尔见此反应断定爱尔奎特肯定不会去解决arcueid的,若是让这两个真祖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个城市,铁定是最大的祸害。 为此,她必须要在这里解决最危险的arcueid,爱尔奎特的事情之后再说。 “你会,被自己的重量杀死,arcueid。” 希耶尔罔顾了爱尔奎特的惊,只是发出了对敌人的嘲讽:“在得知了真心隨心所欲胡闹一番的你,根本没有发现整个城市已经因为空想具现变成了和自己一样存在的时候我真的要笑出来了, 真是太蠢了。” “如果是这个质量的话,就逃不掉了吧。” 希耶尔操控著光之刃不断切断城市,令与arcueid相同存在要素的总耶市那庞大的质量尽数压倒在对方身躯上。 “我会把你,连同那整个容器一同破坏,不知道再生要费多少年,还是说会就此消亡,就让你为自己至今所做的一切画上句號吧。” 大地在张开,宛如上升的星之顎,將名为最强的超越种死死咬住。 “另一个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原本还担心另一个自己在此下手的arcueid连忙喊道:“別让希耶尔继续动手!阻止她!快点阻止她!” 继续下去会坏掉的,被自己压倒的的话,那已经不是能否再生或是復活之类的问题了,在自己被杀掉之前,让arcueid之所以会是arcueid的东西就会进一步先坏掉。 那对她来说是未知的经歷。 也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她已经经歷过一次【死亡】了。 从那个机率堪比极小宇宙诞生、魔法被创造的杀人鬼那里,已经让她感受到了一次。 但是她並不知晓这个形式的消灭,未知的东西是很可怕的,不,不对,准確的来说是知道的。 那样的话会变成什么状態,arcueid对此无意识的害怕著。 与她有著相同恐惧的爱尔奎特连忙说道:“希耶尔,快停下,这样是不会杀死我的!” 见希耶尔没有停手的想法,爱尔奎特直接一击横踢扫去,只要打断希耶尔对卡尔瓦利亚之星的维持,哪怕是让arcueid挣脱也要做到这点。 本就时刻警惕爱尔奎特的希耶尔哪能够让其如愿,哪怕是被正面击飞,仍旧催动光之刃向下切断。 至於爱尔奎特的警告,她选择性的无视了。 “不、不要——那样,好可怕,一定会很痛的—— 吸血姬颤抖的话语仿佛在向著最为討厌的敌人低头,求饶般的话语不断响起:“好可怕,所以求求你,住手,希耶一一” 拼命將光之壁推开而垂死挣扎的arcueid,以及为了阻止希耶尔而不得不对其出手的爱尔奎特来不及了。 那片由她亲手异变的【原初地层】,如今已化作连她自身也无法承受的质量,被缓缓抬升一“一一真是丑陋,像虫子一样被击溃吧。” 希耶尔的手,化作天盖落下,璀璨的光之刃彻底切断城市,上下分离的星之顎化作的高山与低谷展现了高达数十上百米的高度差距。 费三年时间才能够积攒的血液,所构筑的人智所能够抵达的最高峰大魔术,足以匹敌骑士王星之圣剑的至强一击,在此刻终於藉助著地形的优势將那给希耶尔带来噩梦的身影破坏殆尽。 “哈啊、哈啊、哈啊——” 气喘吁吁的希耶尔抱著手臂,望著面前的战场露出了笑容。 她做到了。 战胜了最强。 做到了,终於被我给干掉了,你这混蛋! 断头台轰然落下,城市如常恢復【原貌】,在这片平静之上,希尔嘲笑著自己的鲁莽。 这是任何人都未曾做到过的,成功【击退了真祖的王族】。 若是以人类歷史作为功绩的铭刻,那么希耶尔也会是其中最为闪耀的一颗星。 为了抵达这个现实,希耶尔此刻体力、精神力乃至是魔力什么的自然不用多说,全部都在这场战斗中消耗殆尽,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余力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希耶尔估计直接躺下了,但现在还有个问题没有解决— 接下来,只要让城市恢復原状的话一一虽然世界曾试图反转到內侧,但如今已经开始朝著正確的外侧翻转回来了。 身为事项收纳原因的arcueid消失,那么理应马上就会恢復原状,除非是某人拒绝一“爱尔奎特,你一—” 刚一开口,希耶尔便察觉了不对。 在月之姬的前方,arcueid被压倒乃至是被破坏的位置上,悄然显现的天体之卵。 高度超过了五十米,仍在不断膨胀和拔高。 显现於夜幕的白亚之城破碎,其粒子化后,就像是为了要归还给主人般,开始不断被大地收束。 无数的粒子以肉眼可见的流向中心的卵,形成瑰丽的星河旋转,仿佛此刻出现的是名为宇宙之物。 希耶尔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那是一种坚硬无比,绝对不能將其取下的锁被破坏的声音。 大地在震颤,大气在鸣响。 世界为此而吶喊。 这是迄今为止从未观测过的魔力浓度,被吸收的事象热量凝缩到了极点。 那东西,如果要用语言来形容便是原理之种。 整片区域的信息,都被压缩到了10的负35次方米的极点。 星之內海,只要存在於概念次元中何等异常都不会引发的天体之卵,当它作为物质所出现时, 那庞大的能量便无法抑制在极点,开始极速膨胀。 在天文学中被称之为膨胀现象,宇宙起源的现象,虽然极小但与之类似的东西正即將在这片领域发生【aa——aaa——aaaaa】 “怎么一—可能?” 大脑近乎停滯思考的希耶尔望著那渐渐站起身的【光】,那是一抹坚硬、柔软、冰冷、温暖的光。 物质化后的神话容器,理性被破坏,甚至连疯狂都早已破灭的她回归了原初之一。 伴隨著光的嬉笑,以太膨胀,渐渐收束。 没有指向性的能量,在下一个印象之下,变为了即是是人类也能够理解的现象。 “—一难以置信。” 希耶尔颤抖的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直到刚才...:..为止,都还是正常一一的。” 如果仍旧保持著太阳的姿態就好了,已经开始后悔的希耶尔这般想著。 此时的希耶尔才能够理解爱尔奎特阻止自身的想法和理由。 但为时已晚。 显现出来的化身,已经不是能够被称之为生命的某种存在。 “走一” 在那光化作具备质量的柱之前,恢復行动的月之姬抓起代行者便是远离了街区, 隨著距离的拉远,希耶尔也终於把握了现况。 地表被收纳,天空已经完全被赤色的天盖封闭,自地下站起的光之巨人,便是失去了真祖这一规格容器,只展现其暴走力量的具现— 从最初膨胀显现时的两百米高度渐渐收束为一百米左右高度的光之巨人,其身形是以希耶尔无比熟悉的真祖轮廓为模版,那高高扬起的呆毛正是其身份的象徵。 “你看吧一一所以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希耶尔,不住手的话会很可怕的。” 来著远方的光之巨人,以及身旁真祖的声音在交叠,此时的希耶尔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恐惧和绝望已经压倒了她的內心。 这是理所当然的,人是无法战胜神明的。 虽然很讽刺,但这是希耶尔自己亲口说过的,绝对的事实。 拼上了全部,甚至是靠著对方愚蠢造成的地形杀才摧毁了容器,结果只是开胃前菜吗? 稍早之前始终没有加入战场的许晓注视著那自五十公里高空落下的光之刃,可以说是在这个国度都极为闪耀的光之壁將整个总耶市生生切断。 上百米的高度差距,以及分別站在两端的希耶尔和那被压倒在光之刃下的arcueid。 光之壁的压制並未持续多久,可以说是在呼吸之间结束,可当战斗结束后的数个呼吸,许晓在意识到城市即將恢復原状时,注意到了那悄然溢出的光。 明明从未见过,但他却是能够准確的理解到光的正体一一“arcueid? 一那是无法被称之为生命,仅能够算是自然现象的东西,但毫无疑问,那个就是arcueid。 光体.. 从罗亚的知识中打捞出所需之物的许晓喃喃自语著:“真祖的王族持有的激昂態,肉体被某种手段完全破坏时產生的反作用一一” arcueid是小而重的存在,在以真祖规格活动时,【总是將自己的力量限制在比对方高一层的程度】,那並非是万能的体现,而是伽锁的显现。 当arcueid失去了肉体,將会无法控制力量,从地表汲取的能量也不再受到限制,那便是许晓目睹到的光体一一离扩光体现象。 本来应该留在星地內部的,为了长久地运营天体的【灵魂】漏到了地表,不该发生的系统故障。 简单来说,是自然对消费文明的报復机构。 总而言之就是无法控制力量的暴走,无可救药的状態。 但比起这些,许晓更加在意的是arcueid的肉体被破坏了这一点。 “喷一一” 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在白亚之城崩坏的后失去立足点的许晓飞速疾驰在街道上,从目视的距离来看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依照许晓目前的速度很快就能够靠近。 但隨著许晓奔驰了足足十多秒后,许晓却是发现自己不但没有接近战场中心的天体之卵,甚至还在远离对方。 “肉眼看到的距离,跟实际上的距离不同,城市在【扩展】?』 许晓不得不承认这点,目前的总耶市保持在【不变】的前提下进行著【不断延伸】的扩展。 若是无法超越这个速度,许晓是无法靠近中心的。 这是光体化的影响,城市因事象收纳进入了不確定的状態一一没有停下脚步的许晓启动了魔术式,以雷速越过了界限,迈入了能够目视天体之卵的范围。 城市上空的夜幕被朱红天盖所遮断,好似一轮朱红之月取缔了天幕,呼啸的强风足以吹断人体,光是站在下方仰望便能够让人联想到暴雨的前奏。 表面被剥去的城市宛如墓碑般沉默,在这之中,躁著常识的巨影君临於此。 第140章 月世界 其四 月落 第140章 月世界 其四 月落 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哪怕有了预计,许晓还是为目视之物感到了震撼。 人类无法恐惧不曾理解之物,当显现的巨人以能够被人类理解的形態君临时,纯粹的恐惧便將压倒一切知性。 这是最原始纯粹的巨物恐惧,宛如深海中窥见鯨歌,悠扬深邃,其后自黑暗显现的一角便是凌驾与人类生命之上的恐惧。 【从远处予即拜之人恐怖,无法理解之物】 【从近处予叩拜之人美丽,能够理解之物】 【宛如神明,不,出现在此的便是神】 【神明是只会让跪倒在其眼前之人看到真实的一端的存在】 许晓渐渐理解了一切。 光之巨人啊一一那超越了百米高度的光之巨人,纯白的化身勾勒著自身描绘的形象,其正体毫无疑问是被破坏了形体的arcueid,亦是具现化的噩梦。 在这已然形同虚设的城市中,仍然活著的只有他们,失去了人类的人类都市,这片唯有空虚蔓延的死亡领域里,不存在所谓生命力这种东西。 连覆盖了大楼的藤蔓都失去了色彩,就像是世界本身在诉说著,那种状態下的arcueid有多么“错误』。 虽然已经排除了眾多生命,但仍有唯一的心跳笼罩著这个城市。 这个领域都被名为arcueid的吸血鬼意识所涂抹並加固,一种如同处於生物体內的室息感。 非也,並不只是如此,事实上,这里就是巨人的庭院。 作为人类的虫子,只能够被其躁。 朱红的天盖下,解放了自身的纯白巨人謳歌著自身之万能以及人世之渺小。 在许晓继续试图靠近的瞬间一大气在瞬间发生了变动,空间的热量被扭曲为惊人的风压,化作一道道利刃呼啸而至。 ! 始终保持著精神高度集中的许晓察觉到了不可视攻击的显现,確认其数量和方向后便进行了躲避了动作。 这不似希耶尔那时有选择的攻击,而是漫布在光之巨人四周自然的现象。 仅是如此。 噠噠。 躲避风压的许晓飞奔在垂直的墙体上,被事象收纳的城市还未回復原状,仍旧保持著失去色彩仅剩轮廓的姿態,而得益於arcueid的同化,这个城市都保持著无比坚韧的状態。 来到屋顶,向前望去的许晓发现除了arcueid化身的光之巨人外,其四周的街道被一种白雾所覆盖著。 在那白雾之下,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根】,光是目视便会让人联想参天的大树与南美的密林“树根? 看清了白雾中隱藏之物的许晓眉头微皱,不断打捞罗亚知识的分割思考在此刻得出了答案。 那里早已不是什么高耸的楼宇和街道,是並不適合出现在如今的人类世界中的,更要遥远的原始的世界。 是在人类诞生之前一一几亿年前,太古时期的行星的姿態。 【这便是行星没有设定灵长类生命体的情况下,地球植物原有的尺寸; 对於真祖来说应对外敌就是这样,没有排除人类的必要,也没有將其衰退的必要,只需让周围的存在增强,来相对削弱文明】 【世界不再与文明共存】 此时,许晓也注意到了另一道仍旧活动的纯白身影,那飞奔在屋顶的月之姬在確认了安全距离后便將无力的代行者和五月丟在地上,向远处的许晓投来了视线。 见状,许晓立即去与爱尔奎特和希耶尔进行了匯合,目前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棘手了。 噠噠。 “爱尔奎特,现况怎么说?” 了点时间来到爱尔奎特所处屋顶的许晓將坐在地上的希耶尔拉起来,道:“如果是你的话, 应该有办法吧?” “这样还有救吗?” 似乎还未晃过神的希耶尔只觉得心臟不断狂跳,仿佛要从胸膛中飞出,面对那个光之巨人,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战胜对方的吧。 “唔,从情况来看是还有办法的啦。” 爱尔奎特摸著后脑,道:“现在的我失去了身体,不再作为小而重的真祖,而是作为大而重的光体,虽然出力得到了解放,但实际上是变弱了哦。 正常来將还是无法移动的状態,毕竟只是单纯作为现象显现在那里的。” “变一—弱?” 希耶尔仿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那种东西还能够算是变弱了吗? “这种情况,很痛吧。” 许晓道:“身体被破坏的话一—” “很痛的哦,阿晓。” 爱尔奎特望著那仰望天空的光体,罕见的露出了悲伤之色,道:“这种形態,很让人害怕。” 既不是夸张,也不是什么比喻,人类被根除了,在这个规模的认知范围內全部事象都被收纳。 自显现后便一步都没有移动,只是脾著被朱红天盖遮掩的世界。 【没变】 【没变,我,没有变】 並不是自己扩大了,也不是世界缩小了。 对於真祖的公主来说,对世界的认知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因为无论是小而重亦或是大而重,这种事情对於星球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然而光体的中心,以人类而言心臟的位置,却很痛苦。 有什么不对劲,现在的存在方式是不能被允许的,必须要快一点,哪怕一秒也好,必须要儘快回復到原来的状態。 胸口的光芒如此述说著。 【一一鸣】 但,一度崩坏的堤坝是无法阻止的,倾泻而出的內容物,她既不想要停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停下。 明明很开心,却文很悲伤。 明明很愉悦,却又很恐惧。 这相反的指向性,如背靠著一般的逻辑错误,再来,再来更多,仿佛就这样催促著暴走。 但是,最重要的对象还未被击倒,不想要输给自己,所以她掩盖了自己难看的样子。 绝对不能直接认输,必须要把那个东西拿回来,那是属於自己的。 这已经不再是为了某人的抢夺,只是不愿输给自己的一一倔强。 “最终,要贏的,是我一—” 纯白的光之巨人向世界如此宣告著终结事象收纳,再一次开始了。 並非是基於真祖规模,而是基於光体所导致的事项收纳。 黑色的【孔】自光体身下打开,宛如旋涡般將光体四周的植物、建筑逐渐的吞入其中,那並不是单纯的吞入物质,被那个旋涡吸入其中的是【世界本身】。 哪怕是相隔了一百多米距离的许晓,仍旧发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像是收拾桌布一样朝著arcueid滑落。 如果说arcueid以真祖规模进行的事项收纳是剥去了存在的表面,那么光体展开的收纳是连实际的存在也会流入其中,沉没下去,进行平面化而落入世界的里侧。 若要许晓形容的话,此刻的大地宛如流沙般向著【孔】流动著,承载在这片流沙上的一切事物,都是註定落入【孔】中之物。 这一滑落,並不具现於这片区域,其最大规模,足以收纳整个行星。 “危险过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祖才会变成那样一一” 站在校舍屋顶的紫苑眺望著渐渐靠近的远方,藉由事项收纳而导致的世界滑落也令无数的建筑被粉碎,化作尘埃再落入那旋涡之中,哪怕相隔了数百米也是能够轻易看见。 按照目前的速度,就算他们待在能够抵抗事项收纳的校舍中,也不可能彻底避开光体的攻击。 一—唔” 此刻在紫苑的不远处,远野志贵捂著头,从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中他已经清楚了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名为真祖的容器被破坏,存在暴走的现象。 前不久,在艰难避开了arcueid投掷来的大楼后,紫苑似乎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標,因此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返回校舍进行著避难的行为。 这已经不是能够参与进去的局面了,光是靠近光体这一行为便有著巨大的风险,更不提与之战斗了。 “真祖的战斗,就交给真祖吧。” 得出结论的紫苑如此说道:“要用真祖来对付真祖一—” 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的血什么时候能够拿到。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被脑海中占据了思考迴路的声音提醒了目前情况危急的远野志贵打断了紫苑,道:“必须要解决这情况才行——” 城市被波及到这个程度,他怎么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孔....明白了。” 紫苑深深看了一眼远野志贵,似乎能够理解他此时的想法,道:“那么,我们开始行动吧。” 【这位阿特拉斯院的继承者,奇特的神经迴路,能够察觉到我的思考么】 化作光体的吸血姬转动著头颅,那看不出五官的轮廓望向了爱尔奎特,其余的希耶尔乃至是许晓都未被放在眼里。 “—一我认真起来了。” 如此宣告著的吸血姬,释放出了自身那没有止境的力量,纯粹魔力化作的风压能够隔断一切神秘的施展,唯有平等甚至凌驾其上的力量才能够与之对抗。 喻! 单手前伸的爱尔奎特独自挡下了转动的大气,那堪比从者宝具的一击对她而言完全不成影响, 最大问题便是光体展开的事项收纳了。 那个事项收纳导致的重力圈算是难以逃脱的程度,当然目前的他们三人中也就失去了余力的希耶尔无法逃脱,许晓和爱尔奎特都能够做到摆脱。 但这並没什么用。 单纯的逃离只是逃走而已,许晓不想,爱尔奎特也不会去这么做。 有著同样万能的爱尔奎特,却也因为自身肉体的束缚导致了出力低於光体,那份锁,也是名副其实的锁。 就在爱尔奎特挡下攻击时,那巨大的人形,就像是为了渺小的人类展示威严一般,缓慢的迈开了步子。 “好好看著吧,我会彻底粉碎你们,取得胜利。” 昂首阔步的吸血姬宣告著,但此时的希耶尔和许晓都失去了声音,那是连【不能行动】这唯一缺点都能凭靠心情取消的,这个世界最自大,最任性的吸血姬的诞生。 不管那是什么样的形態,巨大物体所行动的光景都能够抓取知性者的【心】。 伟大的存在,令人敬畏之物,以及,非自己所在世界之物。 动物们会把它当做头领,人类会將其讚颂为神,而现在,於眼前开始行动的生物,喷被归类为【灾害】。 虽然步伐很大,但每迈出的一步却让人感不到沉重。 光之巨人明明正在移动著自己的体重,却没有发出任何地鸣,仿佛真的只是光而已。 但许晓无比清楚,对方是拥有巨大质量之物,而隨著光体的移动,其身下事象收纳化作的漩涡也在移动,將沿途的一切事物粉碎纳入其中。 “阿晓,你打算做什么呢?” 背对著许晓的爱尔奎特忽然说道:“如果放任不管,这样下去【我】会直接消亡,光体是初始化行星环境的系统,这种强大的权能是不应用於个人目的的,如果將行星规模的能量用在自己身上,就算是名为最强真祖的容器也无法承受的。 至今为止,我都是作为行星的报復系统活动,但我开始以自已意志行动,那么就会变为生命。 作为生命存在就存在著死,过度的事项收纳以及对特定人物的单方面感情,已经让【我】进入了暴走。 这个时候,已经连『思考”都停不下来了吧,就像是一个持续过载的发电站一样,就这样放著不管的话,光体也会停止,与名为arcueid的真祖一同消亡。”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战斗是没有必要之事,只要隨著时间的流淌,战斗便会落下惟幕。 那么,还要继续战斗吗? “一一这种答案可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许晓笑著竖起拇指,道:“要救下arcueid,你自己也是这个打算吧?” “阿晓还真是心呢。” 背对著许晓的爱尔奎特轻笑道:“想要救下【我】,只能溉死光体雾,那么一一” 举起手,金亥扔舞的令祖如此大笑著:“就让我们为这次的战斗,画上句號吧,顺便一提,胜丫的绝对会是一一我!” 歪曲行星的意志,具现概念,於朱红天盖上显现的乃是概念具现话的纯白天盖,其名为一一【月亮】。 第141章 月姬 第141章 月姬 “,看到了令人怀念的东西。” 次元的狭间中,名为泽尔里奇的老者摸著鬍子,露出了怀念的笑容,在他的视界中一轮明月自宇宙空间坠落,绝对质量造成的世界撼动在如今的他看来是如此的令人怀念。 对於这位代替自己终结月之王问题的最强的真祖,曾经的泽尔里奇也在爱尔奎特出生时抵达千年城献上了祝福,可以说是给青春的善后。 与月之王的对决,是名为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的男人一生中最大最精彩的的对决, 往后不过所谓余生。 能够在今日再次目睹了月之王曾经使用的能力,泽尔里奇不禁感慨自己的年纪是不是有点大了。 怀念之余,泽尔里奇也不由得头疼起来,两位最强的真祖,他都有点担心自已那个老朋友也出来了。 那场涟漪还未结束,直至现在也不过是涟漪真正触及世界前的前奏罢了。 【奇蹟,空前绝后的奇蹟,不亚於你杀死真祖的奇蹟一一】 仍在奔走於房屋上空,哪怕不情愿也不得不依靠著吸血鬼化的身体素质来做到飞跃距离,远野志贵和紫苑以及弓家却在这时目睹到那轮突兀显现在总耶上空的巨大天体。 脑內那占据了思考迴路,始终保持有益且理性分析的某个人格也在此刻发出了惊嘆。 异常。 前所未有的异常。 如果光体的显现是不被理解之物以人智所能理解的恐惧而显现,那么自总耶上空显现之物是压倒人类数千年的智慧,无数思念和嚮往的集结。 遥远的宇宙天体,触不可及的天之圆盘, 与光体显现时造成的异象不同,那轮【月】是货真价实的质量,哪怕对於真正宇宙天体中的月球规模显得微小,可若是让其落下一“开什么玩笑啊!!!” 一边大叫著,远野志贵一边拔腿狂奔,不得不拼命前往月落之地。 而目视了这一光景的紫苑则是立刻想起了曾经的记录。 虽说不是阿特拉斯院的正式记录,但確实记载了某一次的战斗,第二魔法使与史上最强真祖的战斗。 具现化的月球落下,以及具备无限魔力的以太炮— 世界在咆哮。 巨大天体落下,与大气的摩擦便升起熊熊火焰,足以蒸发城市,摧毁洲陆的高温流淌在表面, 在这漆黑的夜幕下点燃了堪比太阳的光辉。 最为盛大的是那被撕裂的大气。 直径抵达一公里的微小天体,造成的二次影响甚至波及上百公里乃至更加遥远的地界,这个国度都被撼动了。 雪白的气浪自天幕疾驰、澎湃,强烈的风压甚至超越了声音。 就像是被那落下之物迷住了一样,她仰天露出了没有表情的脸庞,缓缓举起了手,仿佛要硬生生接下月亮。 “那就好好接下来!” 激情澎湃的爱尔奎特眼眸金光璀璨,作为王族的尊严与权力,被视为月之王继任者的最强真祖,在此刻终於展现了其一角伟力! 光体化的arcueid由於是地球泄漏的生命力化作形体,地球的质量就等於其体重,並且由於光体化的缘故导致了空想具现化的等级下降,但作为补偿持有空想无量化。 只要被爱尔奎特的精神认定为【这种攻击对我无效】的话,攻击就完全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为此,想要打倒光体就必须拥有绝对致胜且认知为无法被防御的一击! 真实存在的巨大质量,由空想具现化而造就的庞大质量,以碾碎一切神秘的姿態轰然落下。 在那张开双臂的光之巨人与月落接触前的一秒,爱尔奎特便是喊道:“阿晓,看见了吗!” “啊,看的清清楚楚。” 目光始终凝视在光之巨人身上的许晓,不断压缩、收敛著自身对於秩序的理解和认知,试图去构筑对光体的理解和思考逻辑。 剥去名为行星的外衣,在其核心的心臟部位,存在著【原初的极点】 那才是杀死光体的唯一机会。 砰! 在希耶尔的注视下,许晓飞速掠出,將这不到一秒的时间飞速拉长,顶著因光体而遍布在四周的风压以及月落造成的引力现象尽数突破,拉进著与光体的距离。 从罗亚知识中得到的操作引力方向的魔术,儘管是第一次上手,但许晓还是將发动间隙压缩在了极小的范畴。 几小节的魔术吟唱也靠著物理上的高速吟唱被压缩,魔力的操作以分割思考来完成精细的分配。 超越声音,超越极限的声音一爱尔奎特与光体角力导致无法自己来解决核心,那么便由许晓来做到这点。 这是连沟通都没有的默契。 无法越过的距离被飞跃,许晓也终於踏入了光体近距离的范围之內。 在这距离上,许晓更加清楚了罗亚记忆中的情报。 光体是测试人类知性的存在。 离得越远越会让人觉得是可怕的存在,而离得越近越能让人目视到【真实】。 当达到能够互相触碰到肌肤,双瞳也在此刻匯聚的时刻,许晓才能够一窥这份真实一一何等, 美丽。 许晓不曾知晓arcueid到底经歷了什么,经歷了许晓自身未知的时间,才会积累出这般思念。 下一瞬一一光体,崩坏了。 坠落的天体粉碎了君临文明社会的光之巨人,同样也为自身带来了破灭,四分五裂的天体在下压、消解,仿佛要连同许晓和光体一同掩埋在行星表层。 那纯白的身躯化作粒子扩散,向许晓暴露出了那唯一的【极点】。 此刻的许晓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待之后事情的茫然,哪怕爱尔奎特没有进行过说明, 但许晓也在光体溃散后理解了真实。 行星地表的更新机能,就像是未知的迷雾散去了一般,光体的威容消失了。 自那之后— 光体扩散的粒子再度收束,化作了直径两米的光之卵。 即便许晓无法理解,但罗亚的知识中也记载著会演变成这样的內容,这也是许晓所看见的极点。 【变革之时已至】 天体之卵,行星的记忆。 自天体之卵轨道中发生的sp杂化进发了宛如脉衝的光辉,编织出星之记忆的光景,那是许晓曾一度窥视过的宇宙起源。 无法被人智理解並记忆的东西,早已流入根源之中。 宇宙本是黑暗的,让无限的星光熠熠生辉, 点亮无限广阔的宇宙之类的,其密度和时间是不足以做到的。 从地球上看到的宇宙,只有不过138亿年的信息,这种程度的光源,是无法照亮黑暗冰冷的宇宙的。 然而一一假设,宇宙的广阔是有限度的。 有著名为■的存在,比任何事物都要未知,比任何事物都要遥远真红的天空\宇宙,被释放出来。 自卵中进发的宇宙呼啸而至,令许晓沉沦在宇宙的空间中。 这是概念的宇宙,地球生命不曾记忆的领域,人类的观测无法触及的法则,无限且最小的,抵达至深之处的空洞。 在这股洪流之中,许晓作为唯一的例外,以超越现实的速度下落著。 抗衡行星重力的第一宇宙速度,从行星重力中挣脱的第三宇宙速度一一以及超越太阳重力的第三宇宙速度。 无数的繁星被越过,无数的起始被见证。 越过了人类这一物种一生中不曾知晓的事象,令人嚮往、倾倒,內心的激昂。 是在为自己看到了某人的真实而欢喜吗? 还是单纯的在为未知的探索而喜悦? 大脑拼命记忆著所有,转动的根源仿佛也在为真红宇宙的显现而欢呼雀跃,这才是真正的知识真理。 没有来自光体的反击,毫无防备也是理所当然的,正如字面意思那样,天体之卵赤裸著呆在那里。 不断接近著下方的天体之卵,许晓没有任何武器,只是探出手,想要触及真理。 被月落击溃的光体,这种状態也不会长久,在爱尔奎特失去压制力后,光体很快就会恢復原状吧。 因此,许晓要在那之前先把【心臟】解体。 说是心臟一一那未必是错误的。 许晓能够看到秩序的存在与流转,沸腾的生命的鼓动,是全部的源泉、最后归去的星之墓地, 那就像是一边变热又一边冷却的天体之卵一样。 那是对於人而言,所能够理解的完美与极致。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完美,只要有一点轻微的瑕疵就会失去价值,如果只是让对方从梦中醒来的话,那么由一个渺小的人类出手就足够了。 触及了极点,以人之躯,破坏了天体完美之性。 宛如世界崩塌的轰鸣在总耶市迴荡,漫天散去的光体以及在落地前便被消除的月面,都在为眾人宣告著战斗的终结。 噠噠。 毫髮无损的许晓落在地上,望著站在不远处的吸血姬,与过去毫无差距的装扮,宛如太阳的姿態。 自灵子化的雾气中走出,而在吸血姬的身后,是已经从事象收纳中恢復的世界。 “胜、胜负还没有结束!” 仍旧不甘的少女抿著嘴,倔强的说著:“我可一点都没事,也不累,就算马上开始第三回合也完全没问题,我一定能贏的!” 但肉眼可见的虚弱,哪怕是现在的希耶尔都能够打败的状態,已经无力去跟尚在巔峰的爱尔奎特战斗。 “结束了,总的来说算是我们贏了吧?” 许晓轻笑道:“不过也是爱尔奎特贏了,说起来,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执著吗?” 令人能够理解但也无法理解的执念,许晓始终不曾明白arcueid为何会执著到这般程度,不惜要使用这种手段。 “..因为,阿晓消失了。” arcueid目光撇开,看向了那正在赶来的另一个自己,道:“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了一一少女执著的理由並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理由,只是不愿放开自己第一次得到的重要之物的少女而已。 理解了这点的许晓不由得笑道:“这可真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arcueid。” “哼,我还没有用出全力而已,要不是被希耶尔暗算,按照我的预计,就算是另一个我也能够打败的。” 输人不输势的arcueid撇撇嘴,道:“我还特意多恢復了几天呢。” 明明都特意在那天到来之前恢復了,结果还是打成这样,就算是arcueid都难免抱有不甘的想法。 虽说大部分力量不是留在战斗上的,但怎么也没有输掉的理由吧! “哼哼,反正最终胜利的会是我一— 带著希耶尔和五月一同落到街道上的爱尔奎特闻言,当即哼哼唧唧的说道:“阿晓是站在我这边的,胜利的肯定会是我。” “区区希耶尔,也就你会被暗算了。” 结束了战斗的爱尔奎特毫不留情的嘲笑著在场的所有人,这让一旁的希耶尔都有种捏爆钢铁的衝动。 但不得不承认,战斗能够如此轻鬆结束,爱尔奎特占了很大成分的功劳,希耶尔只想要“哼,另一个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arcueid撇撇嘴,道:“阿晓可不会跟你一起回千年城,只有你一个人会回去,这样也能忍受吗?” “可以哦。” 爱尔奎特轻抚著胸膛,笑道:“阿晓说了,会一直在一起的,会以对等的姿態一一“哼,心的笨蛋阿晓。” arcueid神色不满,道:“明明拒绝了我,结果是用这种理由去对另一个我说,嘛,算了。” 忽然露出释怀之色的arcueid让在场的希耶尔和爱尔奎特逗忽然愣住,那不管是对许晓的执念,还是对爱尔奎特的胜负欲,亦或是对自身存在的强烈意志,都已经无法在此刻的arcueid身上感知到了。 “我也不知道还能存在多久。” arcueid理所应当的说道:“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这对於希耶尔而言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但arcueid的表现实在过於释然,以至於让希耶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爱尔奎特则是收起了笑容,道:“另一个我,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儘管有著几天的相处,但爱尔奎特还是没能彻底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arcueid的状態,对方的出力和力量完全不低自己,甚至恢復还要更高,这可不是复製或者是某种魔术的结果。 “是什么情况呢?说不定是梦幻泡影一样的虚幻哦。” 一直清楚自身状態的arcueid笑道:“真是奇妙的状態,这种事情应该是泽尔里奇第二魔法的范围吧。” 背著双手的arcueid缓缓后退,笑道:“笨蛋阿晓就让给你了,要好好珍惜哦,在你们的最后一天里。” “.....arcueid。““ 望著似乎要离去的吸血姬,许晓欲言又止,满腔的思绪似乎无法得到发泄,只能够看著月之自指尖流下。 这是否算是一种错过? 噠噠。 纯白的化身飞奔而来,没能也没想阻止对方的月之姬任由对方扑在了许晓身上。 冰冷且柔软的嘴唇笨拙的咬了上来,淡淡的清香让人联想著森林的活跃和天空的轻灵,那轻盈的重量轻到一手就能拎起,仿佛是內在已经被挖空的空壳。 “真的,真的,能够再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在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之前,在你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之后,在你还未墮落之前,能够再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第142章 月姬 终章 命定的分別 第142章 月姬 终章 命定的分別 唇分。 吸血姬笑道:“什么嘛,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好。” “这一—” 看傻了的希耶尔下意识想要跟旁边人说话,开口前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便生生止住了嘴,顺带挪了两步。 从结束了结界维持后倒头就睡的五月也是看不见这般光景了。 “亨一—” 大步上前的爱尔奎特立刻將吸血姬拽开,只留下许晓一人下意识的摸了摸嘴。 生涩,像是拼命想要留下属於自己的痕跡的女孩。 离去的温软值得怀念,但许晓清楚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接下来,我要做完最后的事情一—” 许晓深吸一口气,目光最终投向了那堪堪赶至战场的少年少女。 如果说arcueid和爱尔奎特本身是因为吸血衝动无法抑制导致的时间不足,只能回到千年城中继续沉睡,那么许晓的时间也在此刻出现了尽头。 在那转动的无限中,再一次显现的倒计时,时间在24小时后。 不知为何,许晓心底升起了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倒计时,在弗洛夫討伐战结束的倒计时不过是这次的前奏的念头。 这次的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 將之前的变动尽数抵消?还是会產生更大更多的变化? 许晓已经无心去考虑,他现在要做的,想要做的,也只有结束这场永劫的轮迴了一噠噠。 终於赶到战场的远野志贵和紫苑望著街区上的两朵月之,远野志贵是惊讶和难以理解,而紫苑则就是欣喜。 像是透明人似的弓家则是飞奔到昏的五月身旁。 “两位真祖——” 紫苑知晓,自己终於要得到真祖的血液了。 怎么说忙活到现在,不能一点东西都不给吧, “罗亚一” 哪怕是在沉睡,爱尔奎特依旧在远野志贵抵达后確定了罗亚就在他身上的这一事实,不等她有所行动,许晓便是开口,道:“我来解决。” 爱尔奎特杀死对方,是无法结束这一轮迴的,必须要真正的杀死对方才行— 噠噠。 当许晓朝著远野志贵走来时,本打算询问发生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爱尔奎特的远野志贵忽然呆滯。 杀意。 淡如薄水,但货真价实存在的杀意。 许晓要杀自己? 几乎跟远野志贵出现同一判断的是脑海仍旧活跃的思维。 【打算杀了我】 脑海中浮现的声音並没有多少恐惧,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结果。 几乎千年的执念,在目睹了那堪称奇蹟的双生后,似乎得到了释然。 否定了自身的永恆,实际也並非永恆,存在著尽头的话,那么也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吧一想要反抗,但理智在告诉著自己不该行动,这样下去才是最好的。 颤抖的手握住了刀柄,远野志贵只是凝视著不断靠近的男人,正当他摘下眼镜时,忽然看见了熟悉的光。 那是与自己相同的目光,同类的认知从未有过如此鲜明的呼应,孤独的杀人鬼似乎看到了救赎的可能。 “他真的,看得见一—” 噠噠。 接过对方手中的七夜短刀,许晓一手按住少年肩膀的同时,轻笑道:“远野同学不反抗是好事,很快就会结束的,到时候是美好的日子。” 噗l一一在希耶尔错愣的目光中,许晓一刀贯穿了少年的胸膛。 低下头,名为远野志贵的少年並未在胸膛伤口处看到死线的痕跡,似乎只是单纯的贯穿伤。 不,那里一定存在著什么。 存在著此时的远野志贵尚未理解的死亡,能够单独杀死灵魂的一一死亡。 『深呼吸,会痛是正常的,算是那一日的回礼了。” 失去意识前的远野志贵,只能够听到男人没什么用的安慰。 而在少年昏迷前,那埋藏在他体內,仍未被消耗的血液启动了。 万里无云的澄澈天空,太阳在遥远山脉的尽头闪耀著光辉。 ■■在广场上驻足,留意到了正后方一位正在翻阅书籍的学者,那副模样实在过於祥和,以至於会让人认为是广场上风景的一部分。 身著神父服的男人,仿佛將这个动作重复了几百年,翻动著漫无止境的书页。 “天气不错,有看到什么有趣的內容吗?” ■■坐在了神父对面,好奇的问道:“还打算写下一本吗?” “確实是个好天气,虽然晴天的太阳光会让眼晴疲劳,多少有点令人困扰,但有太阳的感觉还是不错的,经常窝在房间里的人虽然总是遗忘,但这的確是自然给予所有人平等的恩惠呢。” 神父的声音虽然给人异常冷漠,但他那柔和的语气却又充满了人性的魅力:“下一本吗?从这里开始似乎就没有继续写下去的必要了。” “那是为什么要选择转生呢?作为单独的个体活著更要简单吧。” “因为那是有极限的。” 神父害羞一笑后说道:“人类的知觉,在寻求全能之路上是没有尽头的,无论你成为了多么优秀的超越者,依旧人上有人。 比如那位不知不觉混入埋葬机关的修女,她通过【安息日】而恶魔化,通过获得高维感知,在这个维度中已近乎全能。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物质束缚,被这个宇宙束缚,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一一【虽然因拯救眾生而登上了魔天之座,但在那里的只不过是一介初出茅庐的草芥】 【虽然耗费一生获得观之眼,但那双看到的並不仅仅是世界的真理,还有那更加矮小的自己】 【这个为了了解悲惨而努力的自己,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而生的呢。】 【不管世界多么狭小,这边的自己相较於那一边,怎么说也要更有几分价值吧一一】” “真是愚蠢的话题呢。” 神父嘆气道:“正是因为能够感知外侧,所以更加深切的理解了自己的无力,这也是展现个人局限的一个例子。 我曾经希望知晓一切,希望能够了解广阔宇宙的全貌,既然如此,那么所求的就不是个人的强大或者幸福,而是一直存续到世界终结的自己。” “能够得到结论吗?” “是可能的,一定能够得出结论,一定,是能够得出结论的。” 神父的话语不曾动摇,道:“这便是我们存在於此的原因,我等之所以诞生就是为了定义宇宙的永恆,否则的话,我们是不会拥有知性的。 即使这颗星球上孕育的知性,是与永恆相距甚远的旧时代產物,但只要按照这个意识持续下去,就能改变不断追寻、不断变化的航路。” “要走了吗?” 看著起身的神父,■■接过了对方手中的书籍,道:“我也喜欢与他人的接触和未知的给予, 知识令人陶醉,相处令人欢喜,宇宙的广阔也令人嚮往。 但我做不到你这样的事情,我要以【我】的身份走下去。” “那么,祝你能够在这条航路上更加长久的走下去吧。” 神父望著远处的城市,道:“我已经没有回去的路了,手里持有的只是单程票而已,看来,这里就是我的终点了。 这也是拜你所赐呢,自称口的生命。” 神父既没有感到满足,也没有感到失望,道:“你不曾对我抱有敌意,哪怕是拥有了能够杀死我的能力后,也还是选择了像这样聆听我的遗言。 不过作为临別之际,还是留句话给你吧。” “谢谢。” 神父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手中不断散落的书籍。 眼前的城市在崩解,而■■还未离去,仍旧驻留此地的他转头看向了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个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送走了一人,■■继续说道:“按照计算,都可以留下来的。” “那种计算还不够稳妥吧,总归是第一次使用的能力,出现差错的话对谁都不算有利。” 与远野志贵有著相同样貌,但更加稚嫩,身著和服的男孩说道:“答案很明显了吧一一隨著男孩的开口,仿佛惊喜的远野志贵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孩,下意识道:“你一一小孩子? “啊,真是失礼啊,你明明也是个孩子,再说了,我们年龄也就差一岁不是么。” 像是个小大人似的男孩道:“远野志贵是九年来著?我则是存在了八年呢,虽然至今为止都像是个废弃物一样被丟在底部,但也是因为现在这个情况我才出来和你们打招呼的。 那个大哥哥能够明白的吧,我跟你並不是相同的人,我们两个只是住在一个名字里的现象。 就算已经忘记了,但你依旧是我的延伸,志贵,只是我是你的基础,並不是过去,所以也就沦为了废弃物。 嘛,有关这一点就是个令人鬱闷的话题了,所以就先不谈。” “我的计算没有问题,这也是阿特拉斯院继承者对於意识和灵魂的钻研。” 在男孩继续开口前,■■道:“这场梦,並不会在这里终结。” “—一真是个任性的大人。” 男孩道:“看来还是不需要我呢。” 梦结束了,当远野志贵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事情了。 脑內的声音,以及自身的异常都已经消失,让人感到些许落寞。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 — 许晓跟著爱尔奎特在城市閒逛,这可以说是字面意思上的閒逛了,没有任何敌人,只为了相处而进行的活动。 彼此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起那最终的分別,唯一让许晓和爱尔奎特都无比在意的只有那像是尾隨一样,顶著猫耳的arcueid了。 时间飞逝,当黄昏来临,许晓也不得不鬆开了爱尔奎特的手。 望著那落下的黄昏,爱尔奎特背著手,笑道:“阿晓阿晓,今天很开心哦,好多好多的东西, 都是第一次见,第一次接触。” 万能的真祖,知晓著知识,但却不会去接触和使用,因为那是没有必要的东西。 但今天的体验著实令人难忘,哪怕许多是很无聊的东西,但跟著一起的话,那就不会无聊了。 “嗯,很开心。” 与月之姬望著同一片天空的许晓笑道:“今天是难忘的一天,要走了吗,爱尔奎特?” “嗯,阿晓也明白的吧,吸过一次血的真祖,如果不继续吸血是无法保持理智的。” 眼中倒映著黄昏的少女如此说著:“虽然阿晓完全杀死了罗亚,让我取回了最后的力量,但这样也是极限了,在我体內的吸血衝动已经无法抑制了。” “所以一一已经不能和阿晓见面了。” 带著无奈的笑容,爱尔奎特耸拉著肩膀:“不过,我一定会在梦里见到阿晓的,和你一起度过的时光,真的非常开心,所以,我会一直梦到那段时光的。 虽然没有意义,但那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开心哦,所以啊,阿晓,真的很感谢你。” “我会去找到爱尔奎特你的。” 许晓那从未被动摇的朱红如此述说著:“这是我们的约。” 躲在阴暗角落的arcueid咬著手指,时不时抖动的猫耳似乎在表示著她內心的激昂。 应该是我的,在那边说话的应该是我。 黄昏落下,再度降临的夜幕並未打断二者最后的时光,享受著最后时间的彼此,也將迎来最后的分別。 “不过嘛,爱尔奎特。” 回想著arcueid曾经言辞的许晓忽然说道:“这种告別,果然是要双向的一一” 隨著倒计时的结束,极光显现了。 自远天浮现的光之卵宛如天体之极点,吸引著许晓的目光。 光之卵进裂,瑰丽的极光犹如微小宇宙诞生般朝著世界喷涌物质,璀璨的光辉化作遮挡宇宙的天盖。 似水一般在大地中流淌。 这一光景,许晓无比熟悉,那日他在极地便是遭遇了类似的东西才导致了穿越。 啊,原来是这样的事情吗。 瞬间理解了一切的许晓忽然扭头,对著爱尔奎特说道:“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我一定会,一定会去找到你的,哪怕是隔著世界。” “嗯!” 无比相信眼前人的月之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既然是约定,阿晓一定会遵守的,那么,自己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在转动。 无数的光辉在眼前进发,宛如万华镜般旋转著进发,铭刻了一切知识的涡流在前行。 作为人的理性在此刻溶解,知性在吶喊著自心中扬起的名字一一【逆行运河-■】 火焰,整个城市都在燃烧。 当许晓再度恢復了意识时,映入眼帘的便是燃烧的城市,陌生的光景,但无比熟悉的遥远感, 与那日突兀出现在总耶时一模一样的感觉。 来不及处理现况的许晓当即便看到了,在火海中飞速移动的金髮骑土王,以及那展开上百黄金门扉的古老王者。 “妈耶。” 卷末感言 卷末感言 啊,这卷节奏確实出现了问题,到后面再改也来不及了,超级超级超级抱歉,努力下卷保持好节奏。 一开始確实没想写月姬的,到后面只能硬著头皮写了,写的不好还请见谅,在这超级无敌感谢支持的读者,不然的话很可能直接开摆了,毕竟是惯犯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还挺心虚的就是了。 嘛,总之这卷磕磕碰碰也算是结束了,虽然有很多不足之处,这结尾也略显草率,看著確实有点草率,但感觉细分下去是不是会显得十分囉嗦,就选择了这种方式。 下次再写回来应该是关於紫苑的塔塔利以及爱尔奎特的事情,下卷就打算写一写最早设想的有趣的圣杯战爭。 接下还请来多多关照! 第236章 塔迪斯 第236章 塔迪斯 光。 那是由光组成的洪流,自上而下亦或是自下而上,分布在时空的曲面中不断流转,其运动形式已经超出了三维空间所能够表现的形態。 非要说的话,给许晓的感觉就像是卡冈图雅般宏大,大到惊人的尺度,塔迪斯在这洪流中实在是太小太小。 曾有过比喻,想像生活在三维空间中的一张二维平面画中的扁片人,不管这幅画多么丰富多彩,其中的二维人只能看到周围世界的侧面,在他们眼中,周围的人和事物都是一些长短不一的线段而已。 如果把三维世界也比作一张画,他看到的只是那张画与他的脸平面垂直放置时的样子,看到的只是画的侧面,一条线。 而从四维看,画才对他平放了。 目击者会这样描述: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挡住它后面的东西,任何封闭体的內部也都是能看到的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规则,但如果世界真按这个规则呈现,在视觉上是极其震撼的。 当所有的遮挡和封闭都不存在,一切都暴露在外时,目击者首先面对的是相当於三维世界中亿万倍的信息量,对於涌进视觉的海量信息,大脑一时无法把握。 也就是说是无限的细节。 在三维世界里,人类的视觉面对的是有限细节,一个环境或事物不管多么复杂,呈现的细节是有限的,只要用足够的时间依次观看,总能把绝大部分细节尽收眼底。 但从四维看三维时,由於三维事物在各个层次上都暴露在四维视野中,原来封闭和被遮挡的一切都平行並列出来。比如一个封闭容器,首先可以看到它內部的物体,而这些內部物体的內部也是可见的,在这无穷层次的暴露並列中,便显露出无限的细节。 虽然一切都显露在眼前,但任何一个小范围內的一件小东西,比如一只水杯或一支笔,它们並列出来的细节也是无限的,视觉也接收到无限的信息,用眼睛看时,穷尽一生也不可能看全它们在四维空间的外形。 当一个物体在所有层次上都暴露在四维时,便產生了一种令人眩晕的深度感,像一个无限嵌套的俄罗斯套娃,这时,【从果核中看到无穷】不再是一个比喻。 继续推进到时间、空间、层次统一的假设的五维空间,资讯的情报量又会得到一个指数级的增长。 总而言之,人类的感知系统面对世界的真实,是远远不足的。 站在祭坛旁的许晓摸著下巴,有过一次清晰转移经歷的许晓这一次能够感到相似的体验,但也有著別样的视角。 上次的转移,许晓是肉身被极光所包裹,整个精神乃至是灵魂仿佛都脱离了肉身的束缚,自三维宇宙升入更高维度,以高维的视角审视著无穷的资讯。 大量的情报让许晓对於时间的感知都被无限延长,就像是那日第一次得到爱尔奎特鲜血时,被鲜血所带有的资讯淹没,令许晓甚至没有时间思考其他事情一样。 而这一次的转移有所不同,除了是许晓主动转移外,许晓也得到了能够保护自身的筐体。 塔迪斯,许晓和美狄亚联手设计的完美筐体,以能够进行平行世界移动乃至是虚数潜航为目標的移动载具。 以远坂家中的泽尔里奇的宝箱为模版进行设计的塔迪斯內部,先是由许晓构建了雏形,美狄亚將其以神殿规模进行扩展,將內部次元进行摺叠,导致內部空间大於外界体积的同时,美狄亚施加了各种术式。 其规模强度甚至高於了美狄亚甚至在柳洞寺的神殿,可以说在这个领域中美狄亚甚至能够行使魔法领域的魔术。 除了內部次元的摺叠和防护,最为重要的是塔迪斯的外壳,这点许晓和美狄亚均是费了不小的心力。 许晓能够给出的解答只有罗亚的知识,在罗亚记忆中一一对於彷徨海的知识。 仿徨海虽说是魔术协会三大部门之一,但成立於遥远的过去,为了从人类和诸神的目光中隔离自身,他们在绝海孤岛打造了工房,並连同那一带一起从那个宇宙【消失】了。 从此除了【五扇门扉】之外,谁都观测不到,谁也干涉不了。 曾经拜访过仿徨海的罗亚,对於这个以传承防御隔绝外界,甚至保证时空独立性的异世界特异点,自然有过了解。 虽说仿徨海赖以立身的【隱匿神理】,如同奥义书一般的存在,等同於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器,抑或是时钟塔的灵墓阿尔比昂,是他们的神代魔术没受时代的影响而降格的原因。 但对於罗亚而言,依旧是在仅有一年的接触中,窥视了到了一角构造。 哪怕无法完全再现,但也能够做到简略化, 就像是罗亚棺枢所在的总耶高等学校,其防护甚至能够抵挡爱尔奎特空想具现化所改变的世界,在那发生改变的世界中,这便是如同异界的存在。 不过其中也有罗亚身份的缘故就是了。 除去罗亚提供的技术支持,最终在许晓准备的塔迪斯外壳上进一步提升並且完善的是美狄亚, 美狄亚是无限接近魔法领域的魔术师,其传承来自希腊神系的女神【赫卡忒】。 星球的神分为以太阳、月亮等天体、暴风雨、地震等自然现象为信仰对象的【星球原本就有的自然神】。 於星之內海中诞生並前往地表的可被视作【星之分身】的【星之触觉】最终的归宿是自地表归还於內海。 而未能回到內海,或是没有回到內海的【星之触觉】则会成为地表上的妖精、精灵和神灵,大多数神灵基本来源於此。 除此以外的就是因信仰而【脱胎换骨成神】和【从宇宙飞来的东西成神】两种神明。 【赫卡忒】便属於【从宇宙飞来的东西成神】的希腊神系,虽说【赫卡忒】不属於最初的十二机神,但传承著相同的起源。 【赫卡忒】为希腊神话中前奥林匹斯的一个重要的泰坦女神。 她是机遇的三相女神、魔法的女神、鬼魂女皇与地狱女神。 根据bacchylides她是尼克斯的女儿,也有別的说法说她是宙斯与阿斯忒瑞亚之女、或阿斯特赖俄斯之女、或得墨忒耳之女。 赫卡忒总是和夜晚、鬼魂、地狱、魔力、巫术和妖术联繫在一起。 她是著名的不可抗拒的死神、无法战胜或无人能及的女皇,地狱的创建者或管理者,也是妖术、魔女、魔咒和女巫女神,也是极少的未婚女神,她曾经帮助宙斯打败过独眼巨人,所以她有著巨人一般的强大力量,即便是宙斯也要敬畏她三分。 在宙斯分配给眾神的权力中,赫卡忒享有特殊的地位。 这位女神並不明確地属於天神或者地神,在属性分类的诸神世界中,她代表著某种游戏、快乐和偶然,代表著命运的隨机性。 她能对某人有利,也能对他有害,而对方却不知所以然。 赫卡式隨心所欲地施捨幸运或者厄运, 她既可以让水中的鱼种类繁多也可以让它们绝种,对空中的鸟儿和地上的牲畜也都如此, 在神的世界里,她代表一种偶然性的因素,添加些许侥倖。 言归正传,行星会根据当时地表所活动著的生命来改变自身的物理法则。 过去那充满神秘与魔力的时代,將因人类成为最大势力而迎来终结,逐渐衰退。 拥有人格的自然变为了单纯的自然现象,大气中的以太也如云雾般消散了一一万四千年前的某次战斗,十二机神失去了机神之体,成为了纯粹的概念神,文明残骸漂泊到希腊地区,也就是希腊神系的由来。 因此,在神代退去后,化作概念神的希腊诸神也无法避免。 但说到底,自宇宙飞来的希腊神系有著与行星完全不同的对世界的解答,他们是钢与铁的神系,其真体乃是机械之神。 有著相同解答的【赫卡忒】,所传授於弟子的魔术,也可以说是行星之外的回答。 美狄亚所学会的魔术有著抵达行星领域之外的特徵,哪怕希腊神系已经融入地球,但依旧有著不可磨灭的特徵。 隔绝时空流干涉、自我存在证明一一以进行足以进行星际航行的假设进行设置外壳,將所能够想起、行使的术式尽数铭刻,包裹著这狭隘的世界。 设置在塔迪斯外壳的术式能够在不存在的虚数空间中完成自身存在的证明,也能够在平行世界移动这种魔法领域的操作中完全自我庇护。 但对於现况,许晓判断似乎有所不足。 哪怕是接近魔法领域的美狄亚以及罗亚知识的联手,对於这次航行还是有不足之处。 “还有改进的地方,但压力这么大的话,我是怎么靠著肉身抵抗的?” 依旧在观察和记录的许晓神色沉吟,目光扫过四周。 得益於作为筐体的塔迪斯,许晓在陷入高维视角的同时,依旧保持了一部分正常的视角,能够双线观察著这一切。 被称为极光的东西流入了塔迪斯的內部,人类所能够观察到的色彩无法形容这个东西,若非要说的话便是千变万化,根本看不到真体。 看著像是有形无质,但许晓依旧是感到了某种粘稠的压力和扭曲。 高维视角中的极光是无法形容的东西,而正常视角中则是以光的形式表现出来的瑰丽洪流。 塔迪斯的警报没有响起,是无法检测还是被破坏了? 对於塔迪斯有著与美狄亚相同掌握的许晓摸著下巴,望著唯一投影在祭坛前的画面,那是塔迪斯外的光景。 原本预设的核心是更加完善的宝石剑,藉助圣杯將剑身打开的狭小缝隙进一步扩大,从而开始平行世界跳跃。 至於虚数航行的话,虽说不用宝石剑这类的核心,但许晓找不到如何结束航行的方案。 平行世界移动还有参考,许晓根本找不到虚数潜航的例子,这种行为在魔术世界都无人尝试, 至少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哪怕未来有人尝试虚数潜航,也不是现在的许晓能够得到的情报。 望著塔迪斯外的极光洪流,许晓在猜测是否是自己选择了极光碟机动的缘故,才导致自己切入了这个维度,不然正常平行世界跳跃,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事情吧。 极光碟机动是许晓给盛满了极光涡流的圣杯取得名字,许晓利用最终成型的圣杯取下了铭刻在大圣杯內侧的极光痕跡。 这细小的痕跡在一次次的循环和无限魔力的供给下成长到了惊人的规模,甚至还能够进行某种程度上的使用。 极光夜本身就是带著许晓跨越了惊人的尺度,其本身有著跨越世界能力,这点自不用多说和质疑。 因此,许晓才选择了极光碟机动取代宝石剑,使用极光碟机动唯一的难点便是许晓对於这份现象的认知还远低於第二法,无法做到有效的掌握, 没能够全部理解极光涡流的存在,强行使用確实是有著极大的风险。 但许晓还是想要赌一赌,除了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原因外,便是许晓自身与极光的牵扯。 最初的许晓便是因为降临在南极的极光夜而失去了自己的家,而后也是因为二度降临的极光从爱尔奎特的身边被送到了这遥远的彼方。 甚至,许晓的擬似根源还曾一度预言了极光夜的降临,这让许晓无法忽视自身与极光的联繫。 到底是什么缘故让他会接触到极光夜,与之產生如此关联一一为何只有自己,为何偏偏是自己? 单纯的不幸或者幸运? 诸多困惑,推动许晓做出最后的决定,使用极光碟机动进行航行,这冒险的行为也在此刻得到了回报。 直到启航这一刻,许晓才明白一极光夜从未远去,它一直都在。 以更高维度进行运转,不被他人所知,宏大如同根源般神秘,甚至远在其上,就算是根源都无法干涉。 唯独一一向著某人揭开了面纱,伸出了怀抱。 第237章 跨世界车祸 第237章 跨世界车祸 在这无尽的极光洪流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除了体感的人体时间外,许晓无法判断航行到底费了多少的时间。 许晓甚至不知道塔迪斯在这极光洪流中是否有物理意义上的移动, 启航需要两个个条件,第一便是启航的能力,第二便是目的地, 许晓以极光碟机动满足了第一条件,而第二条件则是以自身【缘】的联繫进行了补完,在这航线期间许晓也是在不断修正,选择了距离最近的【彼方】。 十分正確的计算,就算是使用极光碟机动进行世界跳跃,许晓和美狄亚准备的各种系统依旧能够奏效,与极光碟机动进行完美对接。 若是没有意外,那么许晓觉得自己应该能够稳稳噹噹的將塔迪斯停靠在【彼方】,哪怕如今的塔迪斯已经晃成了这个样子。 喻喻。 宛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不断摇晃的塔迪斯甚至影响到了內侧的次元。 比起塔迪斯的晃动,令此刻的许晓几乎张开嘴的是外界传来的视觉情报。 极光的洪流中,蓝色的塔迪斯正迎面疾驰而来,像是快车道上逆行和正行的车辆在这狭路之中生死决斗。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胜者才能够迈入下一个未来。 “真的假的?” 瞪大眼的许晓几乎想要开门衝出去,他可不觉得还有第二个恶趣味的人会把筐体设计成这个模样。 谁家时间领主开时光机出来了? 那里面的人会不会真的有音速起子?我是不是也要准备个音速起子?要不要也准备下光速起子? 土耳其帽子也不错? 瞬间跳跃起来的思绪让许晓下意识按在了祭坛上。 世界移动时的撞车什么的,这种情况他也没想过,毕竟过於离奇了吧。 但確確实实发生了。 而且一“如果不是时间领主什么的,那不要是这种情况啊。” 已经想到什么的许晓正想著怎么去避开这次可能出现的撞击,这样就能够省略两次的对碰,但在他行动之前— 蓝色的塔迪斯已经贴近至面前,悄然打开的门扉无视了极光的洪流,从门扉之中露出了朱红之眸仿佛在透过塔迪斯的外壳与许晓对视。 没有对话,唯一的接触不过是从门扉后伸出的手掌。 无视了极光的洪流,那只手掌抵在了许晓所在的塔迪斯门扉上, 伴隨著一声轰鸣,瞬间被弹飞的两座塔迪斯宛如乘风破浪的破冰船,撕裂极光的洪流,沉入起中消失不见。 刺啦。 电弧跳动,丝丝缕缕的火伴隨著烟雾在塔迪斯內部瀰漫,原本整齐明亮的操作室在此刻变得一团糟。 搭载了极光碟机动的祭坛亦是出现了各种破损,就算是承载了极光碟机动的圣杯都在此刻陷入暗淡。 t 仿佛灵魂都被丟入搅拌机搅上了几天几夜,肉体还隨著黑洞旋转到粒子分解的许晓摇摇晃晃的扶著祭坛想要起身,但身体的脱力和精神的混乱让他直接摔倒在地。 身体似乎不再是身体,灵魂也不再是灵魂, “这下新车变成事故车了。” 明明身体素质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许晓依旧无法从如今的状態中快速恢復,可见这次车祸造成的影响是多么巨大。 比起车祸的影响,许晓最先关注的居然是新车塔迪斯变成事故车的问题。 “想吐,我头不会掉了吧?” 迷迷糊糊间想要呕吐的许晓抱著自己的头,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自己头被砍下来的错觉,一刀乾脆利落的斩首,否定了他的本身。 脖颈处的斩首刀痕散发著令人难以忍受的幻痛。 毛骨悚然。 那迷迷糊糊中感知到的斩首一击,给许晓绝对无法避开,无论此刻的他使用什么方式都无法抵挡。 如果说消灭真祖需要杀死世界的能力,罗亚便是做到了这点,那么这一击已经是超过了杀死世界水准的东西。 赋予死亡只不过是在这一击之后的事情,真正斩首之物是许晓无法想像的强敌。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缓过神来的许晓摇摇晃晃的起身,环顾狼狐不堪的四周。 美狄亚精心设计的布局都在这次的撞击中毁於一旦,值得庆幸的是主体构造没有损坏。 深吸一口气,许晓摇摇晃晃的走向大门,虽说主体没有损坏,但观察外界的术式被击碎了,想要查看情况只能够自己出门看看。 噠噠。 握住门把手的许晓下意识打量了一眼门扉,与另一座塔迪斯唯一的接触便发生在门扉上,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干了什么。 似乎也没有破坏塔迪斯的外壳? 也想不出答案的许晓推开门,引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宇宙空间以及皎洁的明月。 “?” 十分冷静关门的许晓看著门扉。 是不是开门的方法不对劲? 再开一次。 再度推开门的许晓望著眼前漆黑的宇宙空间点点头:“奶奶的,走错地方了。” 游离在真空中的太阳风及银河宇宙射线在真空中肆虐,因为远离太阳的阴影,导致了真空温度极度低下,远离恆星的区域甚至能够接近绝对零度。 哪怕是许晓所在的区域,依旧有著零下两百多度的温度。 温度低下、辐射横行,许晓也能够看到真空中极度缺少的物质密度,缺少的介质导致声音无法在真空中传播。 唯一允许传播之物只有辐射,若是人类依靠防护服进行防护,暴露在这种环境下是必死无疑。 属於行星的力量也以更加浩大的规模,以行星规模运作著。 种种跡象,都在证明著许晓此刻所在的位置。 急,目前在地月轨道,可能会登月,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单机突破大气层? 就算是许晓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规模的太空,星之浩瀚与宇宙之广,人智之渺小在此刻体现的一览无余。 坐在门槛上的许晓垂下双腿,塔迪斯主体並未损坏,保护內部次元和外界狭小范围的空间的术式仍在运转。 哪怕远离了行星,但依旧是能够靠著圣杯完成神秘的运转。 对於魔术世界而言,想要进行星际航行的规模和造诣是无比惊人的,若非要说话的得是主神乃至是创世神规模才能够做到星际航行。 而且还要满足无限魔力这点才能够做到。 第238章 童话的魔女 第238章 童话的魔女 暂时没有进行星际航行想法的许晓单手托腮,目光低垂。 停留在太空中的塔迪斯並非是以静止状態,而是进行自旋。 蓝白的地球与暗灰褐色的月面不断在面前掠过,自太古便存在的寂寥扑面而来。 距离地面二十万公里,距离月面十八万公里。 往前十六个地球,便是人世所在,往后十四个地球,便是月世界。 这似乎没有什么好抉择的,不过许晓却是在考虑著其他的事情,例如塔迪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原因大致有两个,许晓也不好判断哪个是正確的。 第一个便是车祸的原因,导致塔迪斯出现在了错误的位置上,而第二个则是空间坐標的原因。 宇宙乃是主之爱,无限扩张的宇宙不会停下。 行星、星系、星团都在无限膨胀的宇宙中移动,行星的坐標不是一成不变,没能够及时调整的塔迪斯出现在曾经地球的位置上导致脱离行星也不是没可能。 “一直在这耗下去也不是个事。” 望著蓝白色的星球,许晓遥遥伸出手,只需跨越二十万公里的距离,便能够再度回到那颗星星上。 虽说是有过假设星际航行的情况,但假设的还只是外壳的强度,机动性这点许晓和美狄亚確实有所忽略。 毕竟塔迪斯设计出来只是进行平行世界跳跃的移动装置,並不是许晓设想中那个时间领主的塔迪斯。 能够自由在星际中移动,就算是黑洞引力都无法束缚的塔迪斯,许晓和美狄亚还造不出来,在有限条件下製造的塔迪斯,更多性能是作为筐体这点。 一切都是为了保证许晓能够正常转移。 顶著漫步在真空中的辐射流和星际尘埃,这数十年来被人类所创造的太空残骸等等,跨越二十万公里的真空,突破大气层。 还要避免被太空站等卫星拍摄到塔迪斯的身影。 “这著实是个挑战。” 起身的许晓望著二十万公里外的行星,以塔迪斯的动力也不知道能否跨越这漫长的距离,还需要以这个状態突破大气层一一。 最坏情况下,许晓需要自己单体突破大气层,不能依靠塔迪斯的保护。 许晓清楚自己不能失去塔迪斯,失去美狄亚的现在,许晓也无法清楚自己是否能够再製作一次塔迪斯。 而放弃移动,再度进行跳跃的行为许晓也不是没有考虑,只不过还有问题需要解决才能够再次移动。 出了车祸的塔迪斯和极光碟机动都需要许晓来修復和找到正確使用的方法。 在没有將筐体修復以及找到更正確的使用极光碟机动方法前,许晓不会选择再次移动, 许晓哪怕知道將来还会遇到一次车祸,但也不要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遇, 关上门。 回到了祭坛前的许晓望向盛满了极光涡流的圣杯,笑道:“这回要当一次降临者了。” 行星领域外,不止是灵魂摆脱了重力的束缚,同样脱离了星之法则的限制和连接。 无法触及铭刻在行星上的魔术基盘,爱尔奎特曾经一度创造的真空,不存在第五架空元素,令魔术无法成立的宙域,便是许晓如今存在的太空。 想要在这个情况下移动,最好的方法许晓也已经明了一魔力放出,无论文明的属性,这个世界最为基础也最强大的运用方式。 刷。 启动了光学迷彩的塔迪斯消失在了这片宙域,宛如彗星般摇曳著明亮的光尾,直奔行星而去。 抗衡行星引力的第一宇宙速度,从行星引力中挣脱的第二宇宙速度一一以及超越太阳引力的第三宇宙速度。 不断加速的塔迪斯迈入了第一宇宙的速度,朝著第二宇宙速度进发。 宛如喷流(jets)的现象,自塔迪斯底座高速喷射出的魔力团有著螺旋的结构,强大的推力甚至推动著塔迪斯自身进行自转加速。 喷涌而出的魔力並未立刻蒸发消失,而是裹挟著诸多微米级的尘埃,受到太阳光压而出现弯曲状,隨著光尾的轨跡延伸。 凝缩的魔力与太阳风碰撞时產生炫目的极光,哪怕无法追溯到正体,其光辉依旧是闪烁在这漆黑宙域之中。 没有声音,失去介质的真空否定了声音的传播,哪怕速度加速的再快也不会出现突破音障的音爆现象。 但也只限於真空环境时间过去了数个小时,在最后一万公里才开始减速的塔迪斯很快切入了行星引力,正式进入了行星范围的逸散层,许晓曾经抵达过的位置。 哪怕在上万公里的太空依旧存在的高速移动的空气粒子不断扑打在塔迪斯外壳上,在跨越了二十万公里受到了诸多损伤的塔迪斯很快在这数千摄氏度的逸散层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更多的点燃物是附看在塔迪斯外壳上的宇宙物质,而塔迪斯自身也在这高温下出现诸多破损。 跨越木星、月球等庇护,最终能够抵达这颗行星的行星领域外侵入之物,大部分都会在这一步上燃烧殆尽,化作残骸,就算能够以残躯突破,其规模也会受到剧烈的减少。 无法构成威胁。 火光燃起,炫目的极光流转摇曳在这一层中稀薄的空气分子或原子被太阳发出的高速带电粒子流激发,並通过与其他粒子碰撞或自身辐射回到基態时发出可见光,即出现极光。 粘稠的空气阻力被生生撕裂,发出轰鸣。 轰轰轰!!! 雪白的气环不过刚刚绽放,连宛如雷鸣的轰鸣都还未发出,降落之星已然掠出了数千米之遥。 依依不捨的雷鸣与气环绽放於这深处的天空,紧追著降落之物不断迫近大地,渐渐追上那已经慢下来的流星。 此等天象自然是被诸多机构观测到,无论是人类社会中的天文机构,还是说魔术世界中的天体学科与机构。 诸多天文台皆是观测到了这场星的落下一一哪怕经歷了大气层依旧保持了惊人规模而降落的星。 无人触及的高天之领域,令人惊讶的一幕在发生。 炫目的流星燃烧著熊熊火光,而在这火光之下,魔力放出的血色光辉则是宛如多达数道,且方向和位置各不相同! 反向推进! 有过一次经验的许晓在多个方向进行了魔力放出的推进,哪怕已经无法调整降落地点,但也要將最终的破坏降到最低! 不计一切损耗的放出,终於让那雷鸣追上流星。 轰! 流星裹挟著无边气浪,因火光而绽放的炽盛光晕甚至將漆黑的夜幕撕裂,蒸发云海,炫目的光晕和光尾摇曳在夜空之上。 自高天落下的流星跨越汪洋,飞掠洲陆,隨著行星的引力不断在高天轮转,直到最终砸入大地。 掠过三联町上空的流星笔直砸入山岭,轰鸣的大气令整个三联町產生了些许震感,唯一证明天外之物落下的只有那正在消散的漫天霞光。 啪嗒啪嗒。 熊熊燃烧的烈火围绕著直径十米的坑洞,哪怕经过了漫长的削弱,其残余的威能依旧是造成了这惊人的破坏。 炽热的高温更是点燃了附近的树木,但在火势扩张之前,静謐的雾霾悄然散开。 咔噠。 艰难推开门的许晓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跌倒在坑底,炽热的高温让他有点无可奈何,塔迪斯內部的温度都已经升起来,值得庆幸的是塔迪斯没有因为这次坠落而损坏。 这是许晓最为骄傲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外界的高温导致了氧气缺失,更是折磨人,但真正困扰许晓的是自身的问题。 过去数个小时,转移车祸的影响还在干扰著许晓。 只不过,这次怎么这么大劲? 头晕眼的许晓挣扎著想要从坑底爬出去,为了防止塔迪斯损坏,许晓付出了超越上一次坠落的魔力消耗。 跨越二十万公里已经消耗了许晓许多魔力,在这点上许晓也没有选择去动用极光碟机动,从已经承载了极光涡流的圣杯中取出的魔力已经发生过某些变化,不像干涉到极光碟机动的许晓最终选择由自己承担这些消耗。 得益於真空加速不会有太多阻力,那些太空残骸与尘埃固然是威胁,但只要避开就没有太大问题。 而单机突破大气层的消耗直接让许晓的魔力见了底,甚至许晓赌上了生命力才完成了最终的降临。 原本,经歷了第三日战斗的许晓通过汲取地脉魔力早就將全部的魔力补充完毕,以全盛姿態踏上了启航之路。 没想到仅仅是一次降落,將消耗了许晓全部的魔力。 “变化永远比计划快啊,咳咳咳。” 被浓烟呛到的许晓动作一滯,火光依旧,但大气与世界发生了变化。 许晓能够感到这点,空想的力量,为之改变的世界。 如果说空想具现化是根据自已的意志,改变自然的世界,那么此刻发生的变化是与之类似的情况。 世界被切离,朝著某个梦幻的世界基地落去。 那是- — 听到沙沙的脚步声的许晓挣扎著起身,微微抬头望向坑洞上方,站在那里的是一一童话的魔女1 第239章 童话的魔女 其二 第239章 童话的魔女 其二 少女有著纤细的手脚和不知阳光为何物的洁白肌肤,一副没有忧愁也没有欢喜的表情,垂到肩膀的短髮是不混杂任何杂质的黑髮。 宛如修道服的黑色长裙下,纤腰仿佛一只手便能够握住。 冰冷的黑色瞳孔倒映著许晓的身影。 清冷的少女抬起纤细的右手,被拎在前方的铃微微晃动,那是以蓝色玻璃为主体,有著金丝纹理,镶有猫眼石的猫型饰品。 陌生的铃落下,流出奇异魔力的同时沉入了这片土地。 三咲町有很多森林,虽然都市开发已经相当深入,但郊外仍然有著浓厚的自然气息。 在文明之光强大到足以侵蚀他们所成长的年月之前,它们都將一直是神秘的领域。 这座森林也是其中之一。 它是三咲町与三呋丘的分界线,孤悬於郊外,没有遭到开发。 现在里面密密麻麻地棲息著被迫离开家园的野兽,可以说是每个地方都市都有的、极其普通的不归之森。 森林已经迎来了冬天。 寒气如同剃刀一般切割著肌肤,压制著燃烧的火光。 冰仿佛在奋力地往膝盖上爬。 露出的脸颊冷得僵硬,呼气变成白云消失於空中。 气温是摄氏一度。 寒流已经波及整个森林、大地、树木还有兽群。 白天的森林拒绝人类的进入,冬天的森林连兽群亦要沉眠。 夜晚漂荡的寒气就如同亡灵的呼吸。 它吞噬了月光,遮蔽了脚边的悬崖,让迷失在其中的悲哀祭品破灭殆尽。 能听到的只有细微的风声,以及溪水的流动。 这里是无法感觉到生命的无尽黑暗。 不要说野兽,就连人的气息都没有存在的可能。 铺设於森林周围的透明之境,深深扎根於土地中的隱形地毯。 沉浸在夜里的迴响,久远寺有珠的童话吟唱【heydiddlediddle, the cat and the fiddle, the cow jumped over the moon. thel ittledog l aughedtoseesuchsport, and the dish ran away with the spoon. 如梦似幻,隨著少女唱著童谣,世界化作了童话。 这无疑是犯规级別的能力,至少在许晓看来是这样的。 甚至可以说是奇蹟一改变世界的魔术,那其中流转的不是第五架空要素以太,而是第五真理要素真以太! 凭藉第五真理要素(真以太)从物理法则(秩序)中保护並实践空想,这便是少女所行使的魔术。 “晚上好,你是外星人吗?” 平静开口的少女俯视著站在坑底的许晓,清请冷的目光不自觉的瞥向了许晓身后的塔迪斯,蓝色电话亭的造型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是十分引人注目的。 “啊,晚上好。” 摸著脖子的许晓神色肃穆,道:“这都被你发现了,我確实是外星人,这位小姐,现在是什么时代?” 魔力低下到几乎没有,使用魔术和其他能力的话倒是不可能了,前提是许晓不进行魔力的补充。 许晓也不是没想过避免这个消耗,费更多时间恢復魔力在赶路,但真空的环境还是太过於复杂,加上遇到的奇怪东西,最终让许晓选择一刻不停的进入地球。 没有时间去思考在太空中遇到的东西,许晓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眼前的魔女身上,他感觉到了杀意以及一血的活跃。 眼前的少女並非人类,是非人的存在。 非人,还带有杀意,加上那让许晓都要为之惊嘆的魔术系统,眼前的少女对於此刻的许晓而言是个无法否认的强敌。 而且,比起战斗,此刻的许晓更为关注自己到底出现在了什么地方,虽然从对方的语言上听是日本,但怎么说自己天天掉到日本未免过於离奇了。 不止是地点,时代的问题也值得在意。 儘管从四周的环境中许晓能够看出应该是冬天,远处的树冠上还残留著积雪,大气的寒流也在回流,没入坑底。 冬天的日本,未知城市。 並且没有压制,许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祖之证在蠢蠢欲动,不会遭遇到名为人理的航海图所压制。 是非人的世界。 自己距离成功也只差一步。 “外星人先生,你来到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並未急著动手的少女淡淡说著,从那可爱的嘴唇里发出了漠然的询问,黑衣的少女除了必要的杀意外,似乎还有著其他的好奇。 毕竟对於从天上坠落的电话亭,很少有人能够不好奇的。 “路过,我这么说的话,似乎没有什么可信度。” 並非出自自己想法而降落此地的许晓目光扫过四周,道:“和平对话,不动手,怎么样?” 少女没有开口,而早已降下的夜之饗宴给出了回答。 化为童话的异界中,出现了某种东西。 【来了来了!】1【有了有了!】 【是谁是谁?】谁! 【肚子饿了吗?】\\【肚子都叫了!】 【要吃哪个?】\\【要吃两个?】 你左【你右手!】 【要欢迎。】\\【要感激!】 【毕竟是久违了的欢乐来客。】 【还有肚子和脖子】 【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咀嚼!】 树木的影子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幻听,是错觉,抑或是真实呢, 少女身边的影子,吧嗒吧嗒欢闹起来。 【来,来,来,来。】【往更深处,往更深处!】 【话说,骰子已经做好手脚了吗?】 【胃里已经塞得满满的了。】 【这可是擦边球的风险活!】 【那都无所谓,关键是千万不要掷出麻烦的六!】 在这白色的森林中,奏响了犹如钟声般的歌唱,即使是让森林为之冻结的寒流,也被少女的声音吹散。 【呀,真是让我好等!】 【来吧一小红帽登场了!】 出现在少女身边的东西是两头宛如布娃娃的猪,漂浮在空中,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旺盛的生命力。 夜之饗宴,开始了。 “—.嘖。” 连魔力都不用生成,许晓靠著自己早已非人的身体素质轻鬆跳出了坑洞,而那两头一米长的飞天猪像是皮球一样蹦蹦跳跳的朝著许晓撞来。 与此同时一沙沙。 强势跑进森林的少女气喘吁吁,咬牙道:“真是的,也不等等我,我也要看外星人!” 那掉下来肯定是飞碟之类的吧! 第240章 见习魔术师苍崎青子 第240章 见习魔术师苍崎青子 嗡。 静謐的森林中,猩红的眼眸亮起早上好。 已確认\是凌晨\零点。 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二十四小时。 安全管理,开始。 行动记录,发送。 再次確认周围地形。 大气成分氮,无异常。 氬,无异常。 氬,无异常。 二氧化碳,无异常。 第五架空要素一一异常/异常/异常/產生。 已確定\附近的时空连续体\有不协调\產生。 判定为与【第一类\危险物体】遭遇。 知觉领域—一主观→客观一—切换。 自律电路\切换\预备电源,测量电路止止主电源。 视觉一一从红外线观测切换——虚数线观测。 那么。 从现在起开始进行对战斗行为的记录。 主啊。 愿您\保佑我。 沙沙。 奔跑在森林中的少女保持著呼吸的节奏,吸入肺部的寒气在刺痛著身体,宛如刮骨刀般切割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完全顾不上身体变化的苍崎青子追著魔力的波动和先前那道流星坠落的地点而去。 降落地点距离並不遥远,沿著久远寺有珠留下的脚印很快便能够抵达。 数分钟后一一“喂喂喂,天上掉下来飞.啊?电话亭?” 姍姍来迟的苍崎青子赶到了坑洞边缘,望著下方那半掩门扉的塔迪斯,露出了极为错愣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科幻电影的场景一样。 那突如起来的流星坠落,正好让身处郊外的久远寺有珠遇上了,但看到了流星的苍崎青子也不会放过。 话说回来,本意是想要看看陨石什么的,但苍崎青子也没想过会看到其他的东西。 作为见习魔术师也不过两年,虽然对魔术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但这种事情对於苍崎青子的衝击力还是难以想像的大一一这算是教导呢,还是警告呢。 很久以前在苍崎青子连做梦都想像不出如今的自己的时候。 某天晚上,青子突然地,毫无前兆地不安起来,不安到快要哭了出来,然后逃进了祖父的工房。 祖父像变了个人似地露出和的微笑,轻轻地把手放在青子头上。 “一一因为红色的死,正在注视著你的背后。” 他说出这么一句称不上是安慰反而更让人绝望的话语后,把青子送回了家。 在那一夜,青子確实地感觉到了潜伏在她身后的影子。有人从很远的地方看著她。 每年都一点一点地缩小著距离一当初只是如同一个小点,现在却让她感到如芒在背,仿佛能够感受到其呼吸。 当然这是错觉。 回头也看不到任何人。 只是一一那个夜晚却成为了一个契机。 当时那种无可名状的不安,一定是源於这已经註定的恐怖。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孩童时代的那遥远记忆的角落。 有如绘画日记一般淡薄的回忆。 每到黑暗的夜晚,祖父的话语都会迴响在耳边无论风声如何大,无论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多么鲜明,也无法消除这不吉的话语。 注视依旧存在,但一一苍崎青子在此刻感到了另外的东西,是同样不在规则范围之內,与她还无法面对的东西相似的规格之外的东西。 就在下面的电话亭中。 “不会真的有外星人吧?” 咽了咽口水的苍崎青子感到寒冷,作为学习魔术不到两年,甚至都没有经歷过正儿八经战斗的半吊子魔术师,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她的双腿在微微颤抖著。 虽然她判断是因为寒冷而颤抖,但却没有自信。 也许其实並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怖而腿麻也说不定。 苍崎青子安心地嘆了口气。既然感情还在,就说明她还是个人没有沉浸在这感伤的氛围中,苍崎青子深吸一口气后环顾四周,从微微晃动的树冠和传来的声响中找到了战斗所在的位置。 迈开腿,继续靠近。 原本今夜是不存在月光的,但隨著流星的坠落,遮掩月光的云海被撕裂、蒸发,倾泻而下的微弱月光,清冷孤高。 树木在身边退去,从高大的树冠上洒落的月光打在积雪上,名为久远寺有珠的少女的背影出现在苍崎青子视线中。 苍崎青子非常冷静,虽然心跳稍稍有点加速,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脑子还是非常冷静,回过神来,苍崎青子已经来到了久远寺有珠的身后,亦是看到了与少女对峙的人影。 陌生的青年,有著类似神父的装扮。 仅靠肉身便压制著久远寺有珠使魔的男人,那双朱红色的眼眸,却是给苍崎青子一种汗毛倒竖的危机感。 “有珠,这傢伙是外星人吗?” 苍崎青子低声问著:“怎么看起来像是正常人?话说回来不会是什么魔术师吧?” “不知道,看样子更像是人类或者死徒。” 久远寺有珠淡淡说著,注视著许晓的眸子没什么感情,儘管如此,无法言喻的不安与压力逐渐笼罩著这片森林。 “这话说的我很伤心啊,明明是初次见面,有话可以好好说嘛。” 听得一清二楚的许晓踩著囉嗦的双胞胎,嘆气道:“魔术师再不讲情面,但也不用这样动手吧。” 许晓打量了两眼留著一头栗色的长髮的苍崎青子,碧蓝色的眼眸,肤色白皙,此刻穿著棕色外套,外套上有一条西洋棋风格的围幣。 从气质上跟远坂凛有诸多相似,能够看出是个性格恶劣不亚於远坂凛的强大高中生。 “所以你是外星人还是魔术师?” 苍崎青子鼓著勇气问道:“那个电话亭是你的飞碟?” “非说的话算是外星人吧,塔迪斯,嗯,也算是飞碟。” 依旧压制著双胞胎的许晓目光扫过久远寺有珠,比起魔力反应低下的苍崎青子,久远寺有珠的威胁更大,而且更不讲情理。 许晓不是没动过嘴皮子,但对方完全不理会他的。 似乎是没料到许晓大大方方的承认,苍崎青子错的同时,始终神色冷漠的久远寺有珠都下意识轻掩小嘴。 毕竟这个回答还是过於脱线了。 第241章 人偶 第241章 人偶 许晓话音落下,身下亦是传来了一阵骚动,被许晓靠著身体压制的双胞胎不断变化,似乎想要抵抗许晓的暴力。 这些小猪不是真正的猪,而是化作小猪样子的文具怪物,许晓早已明白这点,若是正常战斗,这些小猪说不定会变成超级订书机来撕咬他。 而先前久远寺有珠所投下的夜之宴,覆盖整个森林的魔力浪潮,正是令这些使魔得以成立的基础。 稀有的使魔、怪异的攻击,压倒性的天赋与魔力,眼前的魔女就算是有著罗亚学识的许晓也会为之惊嘆。 著实是个天才。 无论是自身的魔术才能,还是所行使的魔术系统,无一例外的是犯规水准。 唯一不足的,便是年月低下,而无法將这些优势彻底发挥吧,许晓能够看到如今森林的秩序是以何等形態运转,以眼前的魔女为中心。 神色依旧平静的久远寺有珠放下手,几乎是没有给许晓移动的机会,那双美丽的黑色眸子便有一只化作了红玉色。 魔眼,最快的单工序,通过视线而完成的术式投射。 被称为魔眼的【魅惑的视线】,化作牢笼似乎是要將许晓束缚在原地。 若是现代的魔术师想必很难抵抗这只眼的凝视吧,身体將会被视线缝在原地,能够自由活动的只有內臟。 不讲理的禁止视线中个体的行动,魔眼的根本还是暗示。 直面对方,在她不注意时发动的意识压制是最有效果的,而且不容易受到抵抗。 反过来说,即使进入了魔眼的范围,只要不是正面,效果就会减半。 无论是纯粹的魔力量,还是魔眼的质量,名为久远寺有珠的少女都十分精彩,但她这次遇到的敌人著实不讲理。 隨手拂开视线的许晓还想说些什么,动用魔眼的魔术战,这种属於魔术师之间的战斗许晓还是经歷较少的,出道便是对战死徒,而后经歷十年沉淀却是去跟百战之英豪等英灵们交手,与这类纯粹魔术师的战斗,对於许晓虽说十分陌生,但也不是没有处理方法。 罗亚给出了答案,许晓只需靠著魔术迴路的运转和强大的魔力量足以形成堪比a级的对魔力,將这些半吊子魔术尽数弹开。 在降落后的这段时间,许晓早已开始生成魔力。 正要隨手拂开这些视线和束缚的许晓便看到了久远寺有珠再度投下了一枚铃。 咔。 伴隨著铃的破裂,魔力的浪潮再度捲起。 对他们来说,这是宛如乡愁一般的旋律。 它曾经充斥著这个世界。 不会说话的他们,全都坚信这会永远持续下去。 开始时一次,结束时一次。 宣告了梦想的开放,以及回到现实的,那里得开朗,却又带有一丝寂寞的,不可思议的音乐。 夜晚在迴响。 歌声在迴荡。 他们那已经失去的乐园,此刻又被重新掘起被弃置的无数梦境,被拋弃的旧时偶像,呼应著那只蓝色猫儿的叫声。 钟的名字是:夜之响宴。 容纳一切寓言,容纳一切不可思议,比魔法更接近魔法的,久远寺有珠的魔术。 刷。 一根根枪凭空生成,从那什么都不存在,跟出现之物也没有丝毫关联的区域生成,与其说是枪,不如说是一把超级大號的叉子。 银白的光泽和那熟悉的造型,许晓能够断定那玩意就是一把叉子。 “要战斗吗?” 见久远寺有珠果断动手,堪堪反应过来的苍崎青子眉头微皱,她並不理解战斗的理由。 虽说最近城市確实有问题,但似乎跟许晓並没有什么关係? “不是他——” 久远寺有珠淡淡说著,那激射而出的叉子掠过许晓身侧,飞入了那月光未曾触及的幽暗之森中。 刷。 骚动的森林顿时传来了奇怪的破空声,未等苍崎青子多问,她便看到了这片森林所没有的木製笑脸,不吉且噁心的身影一有著双手双脚的异形在黑暗中显现,飞快的速度躲避著袭来的银叉,哪怕是这种逃避的行为,也能够让身在远处的人们感到其造型之美,让人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异常。 伸长、伸长、伸长一化作一节节的手臂在不断伸长,在这过於强烈的未知面前,苍崎青子的思考停止了。 脑子里无法浮现躲避的选项,人类正因为有智慧和知识,所以对於初次看到的东西会显得很迟钝。 但也仅仅是苍崎青子停下了思考。 神色平静的久远寺有珠了眼不断延伸而来的触肢,一道道银枪生成化作铁桩破开大气,宛如钉死犯人的铁钉般要將这人偶的触肢钉在地面上! “人偶?” 完全没被魔眼效果限制的许晓扭头扫过四周,不止一具的人偶开始在四週游盪,强悍的诅咒伴隨著怪异的歌谣迴荡在森林之中。”vivimusin somnus.solitariputrisininferos\我活在睡梦中,孤独的在土中腐朽。 hodie mea oblitdie,et mea natusdie.teobire\今天是我的忌日,也是我的生日。现在,我要去与你相会。 沙沙作响的声音响彻四周。 诗文一般的低语,是庞大到任何一个魔术师都能看到的魔力的残留思想。 咏唱的话语虽然是拉丁文,但却充斥著诅咒的韵律。 这本来是诅咒憎恨的对手的话语。 然而,”meaanimaimmortalitas.autemmeafuturanecataeram\我的生命虽然不灭,我的未来却被扼杀。 manessum.animaedefinireambiguusest\我是亡灵,生命的定义含糊不清。 teodi,etteamo.conveniebamusinsomniumipsa\可憎又可爱的你啊,让我们在梦中相会。 它此时的目標,却是自己。 诅咒產生诅咒,被害者反过来诅咒加害者,以此形成恶性循环。 —.那个咏唱就是利用了这个循环而產生的。 但这仅只是一场独角戏。 如同自体中毒一般异常的动力源。 虽然难以相信一一但那个是通过诅咒和被诅咒,来不断维持一定动力的永动机! “十分高级的人偶,製造它的人未免太天才了吧。 仅是一眼,许晓便能够看到人偶所代表的精湛技艺,简直完美到了极点,天马行空的想法和神乎其技的製作方式,人偶背后的人偶师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第242章 童话的怪物 第242章 童话的怪物 “这算什么,等级太高了吧?” 回过神来的苍崎青子望著那不知是什么结构,能够自如將延长的手收纳起来的『她”,延长到十米以上的手臂,以及数量增多好几倍的关节,咔咔的变回了原来的形状,就算是见习魔术师的苍崎青子,也能够看出对方是相当高级,而且昂贵到可能要九位数的人偶。 这种人偶出现一具就已经足够惊人,但苍崎青子却是在此刻看到了三四具人偶! 规模和形態都有著不同,除了类似的人影外,苍崎青子还看到了仿佛嘴巴都裂开的裂嘴人偶,“?” 多看了几眼能够伸长肢体的人偶,许晓警了眼苍崎青子,有几具人偶的外貌与苍崎青子相同,单是远远的看便能够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十分嚇人。 “事先声明,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许晓抬脚端开了囉嗦的双胞胎,两头一米左右的小猪玩偶在半空不断旋转,繚乱的语似乎是在交流,不过许晓也不在意了。 魔力已经开始流淌在许晓的內侧,那么无论是什么战斗,也將落下惟幕。 比起这些玩偶,困扰许晓的最大问题是塔迪斯的修復以及其他问题。 修復塔迪斯需要资源和时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许晓想要完成这些需要不少心力,这样一来与当地魔术师的遭遇则是不能忽视的问题。 眼前的两位少女大概就是盘踞当地的魔术师,交恶的话不是很好的决定,而且许晓著实好奇。 好奇久远寺有珠的魔术系统,好奇苍崎青子与久远寺有珠一一其体內许晓无法看清,宛如魔法一般的东西。 “那种事情无关紧要,外星人先生。” 名为久远寺有珠的魔女淡淡说著,她唯一在意的只有侵入森林的外敌消失一事。 他们是善是恶,造就了多少被害者,少女都毫不关心。 对人类社会的条条框框,她不抱一丝关心。 这就是纯血的魔女一一大魔女(mainstar)的存在方式。 “我觉得很有必要,毕竟初次见面已经不是很友好,交流至少要友好吧。” 许晓没有再去看那些虎视耽的人偶,笑道:“那个,怎么说来著,我目前想要在这个城市落脚,两位有什么看法吗?” “不行。” “哈?” 久远寺有珠淡淡的拒绝和被人偶吸引了注意的苍崎青子错的声音同时响起。 本就被那些嚇人的人偶吸引了注意的苍崎青子一听到外星人想要在这里暂住,顿时有种荒谬感。 而这荒谬感之后,则是冰冷的杀意了。 可不会给苍崎青子丝毫机会的人偶们发起了攻击,不断延伸的手臂宛如长枪般朝著苍崎青子的心臟刺来。 “!” 已经没有给苍崎青子反应和思考的时间,几乎是本能的在人偶手臂延伸的同时,挥出了右手。 將体內的血流,切换到不同的循环。 以秒速一米的速度循环於体內的血液,变化为架空的元素。 心臟变为了完全不同种类的生成机关,她的身体被当成了一个迴路加以利用。 这是无法以热量来测量的不可知的运动。 这是將“她“变成“现在的她“的人类尚无法企及的神秘。 成为一切奇蹟与寓言的动力的,生命之火。 而这,又被称为魔力。 【一一连接。】 回过头將敌人锁定在视野之中,举起下一只手。 手腕是意志的代理人。 因为她还不成熟,不利用发音与手脚的话,就无法发动魔术。 刷。 几乎是与人偶的攻击同步发射,青蓝的魔力飞弹自少女手心释放,以极速擦过延伸的手臂,猛然在那森林深处的人偶躯体上炸裂开。 滚烫的热量点燃火焰,將人偶覆盖不曾停下! 依旧激射的手臂直衝胸膛,已经见过一次手臂袭击的苍崎青子下意识的扭转身体,以险之又险的距离避开了这一次的袭击。 不算术者亲自操纵的情况,能够自行活动的自动人偶的功能终究有限的。 在这种距离下就採取这种攻击一一她只是按这样的模版来活动的杀戮机关。 “照这样下去的话,能行——!” 在伸长的手臂收回去之前,苍崎青子继续向著人偶发动突击。 不能寄託於久远寺有珠,这战斗既然是属於她的话,那么便由她来解决刷。 在苍崎青子採取行动之前,人偶採取了超过她理解的行动模式一一瞬间的质量转移,或者说是装载。 苍崎青子刚刚躲过了人偶的手枪,一种不明的重量立刻撞上了她的腹部。 那是人偶。 以延伸的手臂为启动而发动的正面衝击,从森林深处极速撞来的质量块,力量大到让苍崎青子以为是在发射火箭弹。 唯一让苍崎青子不理解的是,这推进力从何而来,这个人偶还有这种机能吗? “哈—一,哈—一!” 苍崎青子保持著由於剧痛而变得朦朧的意识,同时迅速看穿了攻击的真相。 “刚才那不是推进力,而是牵引力!” 是的,人偶的手腕並没有回归本体,而是插在后方的树干上,把本体拉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当苍崎青子被打倒时,久远寺有珠这才警来视线,那被许晓端回来的囉嗦的双胞胎也没有继续对许晓发起攻击,而是一鼓作气撞飞了压制在苍崎青子身上的人偶一一。 刷。 飞速行动的裂嘴人偶於幽暗之森中奔袭,双手並非是手臂与五指,而是惨白的双刀,拒绝了任何创造的能力,饱含恶意的杀戮之躯。 【交给我交给我!】 【终於轮到我出场了!】 似乎是被许晓压制的屈辱,让双胞胎在撞飞了近似苍崎青子的人偶后,又迎著那奔袭而来的裂嘴男跳去。 即是面对如此的怪异景象,裂嘴男也丝毫不慌。 那迄今为止切断诸多猎物的双刀,抬手便將迎来的小猪们切成两半。 压制性的胜利,如果猎物只是寻常的使魔,被切断的瞬间,战斗就已经决出胜负了吧。 就在裂嘴男斩断两头小猪的瞬间,便感到了非同寻常的变化裂嘴男只觉得自己的手脚被冻结,那被自己切开的小猪的身体裂开。 咔。 从头到尾裂开两半的小猪,直接变成了巨大的鱷鱼嘴,咬住了裂嘴男的手臂。 而且是將整只手吞到肩头,光是这样的行为便让裂嘴男失去了全身的自由。 【是dum抓住的!】 【是dee抓住的啦!】 【哎呀呀很遗憾,主人却豪言无情不关心!】 【到头来,是谁的功劳都一样!】 撕咬著裂嘴男手臂的双胞胎仍在低语: 【怎么办怎么办,要这样僵持到什么时候?】 【一条手臂,连眨眼的功夫都已经太过奢侈!】 【虽然支付很麻烦,有条件的话还请使用英榜!】 而被它们死死咬住的裂嘴男早已陷入了更加扭曲的世界。 会说话的小猪?这不算什么。 手臂被吞噬到肩膀,那也罢了。 那一瞬间覆盖了森林,显得那么浓密的魔力波浪,虽然让人很不舒服,却也不得不让人称讚。 但是,这些都不值得惊讶。 稀有的使魔,怪异的攻击,压倒性的天赋魔力。 这样类型的人,他们也见过。 毕竟他们的僱主,就是这样的奇人。 但是一这到底是什么? 並不是器具,不是生物,甚至不是依靠魔术迴路行动的造物。 明明被咬住的地方只有双手,但全身都无法动弹。 这和定身与衰弱完全不同。 简直像是自己变成了书上写著的文字一般,感觉完全无法动弹。 这个裂嘴男,正如他的怪异外形所展现出来的一样,早就克服了不少的怪异。 幻觉、魅惑、律令。 冰冻、尸蜡、甚至包括魔眼中最强的石化。 经受过从药物到魔术的各种禁手段的他吶喊著。 这是不同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禁住他的,是有別於血液、肌肉、氧气以及热量的法则。 不遵循任何法则的未知束缚。 —.啊,光是说出来都让人不寒而慄。 简直像是与这个世界的一切割裂开来似地。 ...基准必须是绝对的。 任何神秘,任何怪异都有其法则,【这些】却无视了他们的这种骄傲。 【来吧,三天就衰弱!】 【六天就溺死!】 【过了半年就是悽惨的骸骨!】 【但是但是很抱歉,这些都太麻烦了所以现在就杀掉吧!】 兴奋的小猪们分裂著裂嘴男,直到被死死压制的裂嘴男发出了咆哮。 “吼!!!!!!!” 裂嘴男吼叫起来。 虽然没有嘴巴,但传出了他愤怒的声音。 【哇呀?】 【哇呀呀!?】 【真是太方便了,是可以自己把手卸掉的结构!】 童趣的交谈不曾停下,而那愤怒的声音,是裂嘴男破坏自己双肩的炸裂音。”londonbridgeisbrokendown\伦敦桥倒塌了brokendown,brokendown\伦敦桥倒塌了londonbridgeisbrokendown\倒塌了,倒塌了brokendown,brokendown\伦敦桥倒塌了. londonbridgeisbrokendown\倒塌了,倒塌了myfairlady\我美丽的姑娘。” 轻声歌唱童话的少女,其身后树木开始骚动,树冠落下,以山岩和树木为基底,於河道旁诞生的童话的巨人。 “..” 投来视线的许晓扫视著秩序的变化,神秘是岁月的积累,也是歷史的具现,时代越是久远的神秘便越是浓厚,亦是能够压制著神秘浓度较浅的神秘,这是十分简单的比较法,就像是三千年的神秘能够轻鬆压制三千年以下的神秘,也就是说西历之后的魔术都无法对其造成影响。 而此刻久远寺有珠所行使的神秘,则是有著千年岁准的神秘的具现,而让许晓瞩目的则是让这魔术成立的东西。 那可谓是神秘之上的神秘。 挣脱了双胞胎的裂嘴男儘管已经失去双手,依然向久远寺有珠奔去。 虽然已经失却斩人的双手,但他却依然保留著最大的恶意。 眼睛亮起了。 那是让被直视之人的心臟停止跳动的魔眼。 仅为了让人心肌梗塞而特別强化过的魔术迴路,看起来非常单纯,但正因为如此,在这至近距离施展的话,就会变成无法迴避的死之魔弹。 但一无视了袭来的魔弹,久远寺有珠身后升起了巨大的阴影。 绿色的血管高高隆起。 乾燥的橡树皮已经有数百年的歷史,连电锯都无法切入。 额头上用不同顏色的顏料涂鸦著【emeth】的文字..但是却充满了错误,只是一种作为形式上的点缀而已。 这正是thamestroll(泰士巨怪)。 或者是fallingdown。 还有一个名字是greatbridge。 被许多异怪所称讚的,四大奇蹟中最早的一个。 “这动静可真大啊。” 总算缓过气的苍崎青子望著久远寺有珠身后的泰士巨怪,对於这个同居人兼老师的少女所使用的魔术,苍崎青子自然是懂得一点的。 丞,与其说是懂得,丞如说业痛彻心非的体验过,那瘦小的身体里到恩隱藏著多少神秘。 与使用魔术迴路释放魔弹的苍崎青子丞同,久远寺有珠的战斗方式是使用使魔,或者说童话的怪物(ploykickshaw,简称ploy。),以童话为主题的有珠的使魔,有珠继承自母亲的独立的魔术系统,可以说是寓言的显现、既存魔术基盘丈法说明的奇蹟、变化、为故事结尾赋予形態,是以【似是童话中见到的魔法】为主题的存寸。 目前久远寺有珠继承目前的童话怪物中,泰士巨怪是其中最为强么的几个之一。 对於久远寺有珠果断使用泰士巨怪,这点苍崎青子也並丞意外。 一旦点牢导火索,久远寺有珠就会毫不留情,丞管对方是同居人,或者是朋友,抑或是业最爱的双亲。 以魔女的身份开始战斗的话,那个少女就会变成冷酷丈比的一一怪物。 “这动静確实大啊。” 望著泰士巨怪的许晓瞭然,他么致明白久远寺有珠的魔术使用了,类似童话的基础,刚才召唤泰士巨怪所歌唱的是《鹅妈妈童谣》一一《伦敦桥要倒了》。 再往前丟下的铃,也就是夜之响宴(diddlediddle),则是出自《鹅妈妈童谣》一一《hey diddle,diddle》。 第243章 传承防御 第243章 传承防御 著实雅致的魔术系统。 若是以流传的童话故事为基底,那么许晓也能够想到久远寺有珠到底会具备多少使魔,比起魔术,確实更加接近魔法。 单说如今久远寺有珠召唤的桥之巨人泰晤士巨怪,从体型和结构上看是魔像类似的使魔,但毫无疑问是魔术世界中屈指可数的级別。 是抵达从者宝具水准的魔像。 巨人发出咆哮,轻而易举的碾碎了袭来的人偶,那甚至算不上战斗,只是巨人踩过蚂蚁搬的举动。 压倒性的强大,名为久远寺有珠的魔女自母亲那继承的遗產之一一桥之巨人((t ames troll)在月色下咆哮。 而在桥之巨人显现后,依旧在活动的人偶们再度发起了进攻,但目標並不是被桥之巨人庇护的久远寺有珠或者是刚刚从地上起来的苍崎青子,而是与两位少女保持了一定距离的许晓。 刷。 极速延伸的手臂化作长枪,与攻击苍崎青子时相同的攻击模式,並且还有著数道深红色的魔弹激射。 虽说腹部和横隔膜遭到沉重打击,但好在人偶轻的令人惊讶,苍崎青子並未受到多么重的伤势,这几秒下来差不多也恢復。 而在苍崎青子差不多站稳的同时,眼角余光捕捉到了熟悉的影子,那是人偶延伸的手臂。 “!” 苍崎青子没见过许晓动手的情况,在她赶来时许晓已经压制了囉嗦的双胞胎,儘管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看样子確实很厉害。 话虽如此,看到人被偷袭苍崎青子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做点什么。 举起手,魔力开始注入迴路中。 目前,青子作为主要武器的魔弹有三道工序。 而这是第二道。 启动魔术刻印,使用简略化咏唱的两工序的魔弹。 如果说魔术迴路是魔术师的基本性能的话,那刻印就是辅助使用魔术的运算装置。 对身为半吊子魔术师的青子来说,这是一张救命用的王牌。 如果是刻印化之后的术式,只要向其注入魔力—即使效果会削弱—也起码能够用得出来,这就是身为苍崎家继承者的证明。 单纯的衝击力便能够抵达四吨的级別,足以吹断树木了。 一前一后的攻击袭来,许晓只是隨意晃了晃便避开了人偶的手臂和魔弹,至於苍崎青子的魔弹则是十分自然的击中在了人偶手腕上。 沙沙。 动作自然的许晓的视线与前方森林中的某个裂嘴人偶对上了视线。 那是嘴,也是眼,猩红的独眼形成月牙才会给人裂嘴的错觉。 距离在百米外,视线对上了。 裂嘴人偶微微一愣,將其他人偶护至身前,转身就走。 没有什么东西能在森林中追上他。 即使是野生的狼也只能勉强不跟丟他而已。 好似鸟足的脚咔嚓咔嚓地踏著地面。 似乎是因为製作者扭曲的爱好,他在专注於奔跑的时候,脚就会变形成这样。 最高时速70公里。 裂嘴男以超过双足步行生物极限的速度穿越森林。 他们的战术决定了必须有一个安全返回並且向僱主回报情况,儘管没能接触到那个人,但能够判断个体大致情况。 机体启动原因是因为坠落之物,为了探求坠落真相而进行了行动,只可惜在场的还有其他人,无法全力针对许晓。 停下了。 本该疾驰的人偶忽的停下脚步,倒映在那猩红独眼中的怪异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仍在歌唱的黑暗童话迴荡在幽暗之森中,无数藤蔓自地下钻出,那是会令人联想到拱桥的怪异,又如同一只巨大的手腕。 以植物和岩石为躯体而延伸的巨人肆虐著周围的敌人,將猩红扫灭。 最终报告。 生还困难。 解析1困难。 传送1困难。 战斗结束。 aaaaa,主啊,愿您保佑我以覆盖了整个森林的攻击范围进行破坏,绝对压制性的纯粹暴力將活动的异物尽数扫灭。 未曾放过任何一个一裂嘴人偶曾一度目睹的景象在许晓眼前上演。 交织的藤蔓和岩石化作双手,作为死亡落下。 “真来打我啊。” 转身避开攻击的许晓身侧瞬间爆起轰鸣,巨大质量落下產生的压力撕裂了空气的壁障,雪白的气流自身侧呼啸而过,捲起积雪。 仍在咆哮的巨人继续挥动双手,速度更快的许晓踩著巨人肢体的同时,遥遥喊道:“我投降,能不打吗?” 面对战斗和不战斗之间,许晓果断选择了投降。 他现在更好奇对方的魔术,战斗必然会交恶,能够友好交流是最好的。 久远寺有珠依旧放弃交流的话,许晓也只能採取等同武力下的平等交流了。 桥之巨人固然强大,但许晓依旧能够解决,唯一能够防御许晓的,或许只有久远寺有珠自身携带的防御。 许晓见过那种东西,或者说知道类似的东西。 那是传承自罗亚知识中的东西,其名为一【传承防御】,与布置在彷徨海外壳上的传承防御类似,久远寺有珠也有著名为传承防御的东西。 传承防御可以理解为特殊的防御属性,【现代武器对怪物没用,只能用传承中的方式击退】这样的情况。 但至於是什么样的方式,许晓便不得而知了。 毕竟是传承之物。 “有珠,这傢伙看上去跟那些人偶不是一伙的,你要继续动手么?” 苍崎青子揉著腰,隨口问道。 跟久远寺有珠不同,苍崎青子对许晓没有什么看法,反倒是因为对方疑似外星人的身份有不少好奇。 虽说刚才出手帮助了许晓,但苍崎青子也不会因为许晓而选择去跟久远寺有珠敌对。 久远寺有珠神色平淡,黑色的眸子凝视著许晓,淡淡道:“那种想法无所谓。” 虽说与苍崎青子类似,她也好奇著许晓这个从天而降的外星人到底什么情况,但更要紧的是扫清入侵者,捍卫这个土地的行为。 她,並不想要这片士地被外人染指。 从数天前开始,就有人开始入侵併破坏这片城市中的土地支点,两层的结界都无法抵抗对方的行为。 > 第244章 不似战斗的战斗 第244章 不似战斗的战斗 “既然这样,只能动手了。” 见说不通,许晓主动停下了脚步,这在战斗中可以算是极大破绽,尤其是许晓还是依靠精炼的身法和速度躲避桥之巨人泰晤士的攻击。 一旦鬆懈,將会被那数百吨甚至上千吨的重击碾碎。 这突如其来的停滯,对於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而言都是不解的行为。 “? “! 反应各异的少女们望著站在原地的青年,被强风吹的衣衫猎猎作响,依旧平静的神色看不出放弃挣扎的样子。 “点到为止吧。” 许晓望著依旧在落下的巨人之臂,由山岩和藤蔓组成的魔像其正体则是由久远寺有珠想像的桥体,若是想像力能够再进一步,则是能够发挥出这件最初魔女留下的魔像更加强大的力量。 只可惜,目前的久远寺有珠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一步了。 抬手。 只见许晓在久远寺有珠和苍崎青子惊愕的目光下,抬手接下了比他人还要大上数倍, 宛如自然灾厄般的魔像一击。 轰! 这是仿佛连大地都能够撼动的一击,撕裂的强风捲起雪白的寒流更是向著四面八方铺开。 树海摇曳,积攒於树冠上的残雪纷纷掉落。 如果塔迪斯坠落造成的衝击被列为第一次衝击的话,那么这一次便能够算是第二次衝击。 凌驾於人智之上的暴行,空想的结晶。 少女是名为魔女的个体,这並非是某种职业的称呼,而是血的象徵。 原初的魔女乃是尤米娜,已然失落的第一魔法使,往后子嗣皆是称为梅因斯特,继承了这份血统的少女便是以梅因斯特的魔女而自居。 因自己的出生,少女失去了母亲,父亲也在不久后死去。 因此,少女自然而然肩负起还未出生时便存在的魔女的职责,继承了双亲相处的洋馆,选择了与母亲相同的魔女的道路,直到今日。 名为久远寺有珠的少女如今,已然能够算是成熟的魔术师。 而桥之巨人泰晤士对於久远寺有珠而言更是百战百胜的无双之魔像,往往落下攻击便能够碾碎敌人,无论是人类魔术师还是使魔之流,皆是如此。 但这一次,本该决出的胜负发生了扭转。 “! 仿佛是看到了令天地倒转的景象,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都发不出声音。 只见许晓一手抵著泰晤士巨怪,令其无法再近分毫! “到我了。” 五指张开的许晓神色平静,並没有对战斗有多少激情,只是做著本该如此的行为。 许晓能够投降,但不会逃跑。 既然要战斗的话,那么也不会有什么悬念。 无论是最开始,还是现在。 於此刻,风吹了起来。 像是夏天吹来的清风,没有丝毫重量,朝著远方而去,却也是魔力浪潮捲起的前夕。 仿佛是在回应著某人的意志,哪怕已经化作异界,与世界割离,森林依旧在回应著这份热情。 並非挥拳的钝击,而是化掌为爪的切割。 以仿製乖离剑的运转方式,自体內迴路完成的加速,沛然魔力摩擦间形成了真空断层,像是誓约胜利之剑那般將斩击发射。 实际上只是魔力的某种应用法,若是许晓放弃加速,將魔力以热量的形式释放也能够造成类似光炮类宝具的破坏。 扭曲的大气形成真空利刃,轻而易举的没过桥之巨人泰晤士的躯体,將那无数藤蔓和岩石粉碎! 神秘度这种东西对於许晓而言意义不大,只要许晓不使用西历之后的魔术对方就没法拿他怎么办,只能够选择与许晓正面对抗。 除非对方的强度能够臻至神域,无论是代表了神秘度的歷史积累,还是说其魔力强大能够与许晓正面相抗。 想要做到这点便要抵达从者的领域,甚至还是从者领域中处於上游的存在。 最初以爱尔奎特为模版调整自身的许晓,在期间选择了近乎人类巔峰,就算是有著诸多见识的罗亚也能够称之为瑰宝的希耶尔身体数据进行自我变革。 以此为基础进行魔术迴路进行提升,许晓还完善著对擬似根源的精度与掌握。 魔力存在质量差距,无论是以人体小源生成的人体魔力,还是星球大源生成的大源魔力,再到个体精炼的纯粹魔力以及半神所具备的神气等等。 以擬似根源为最终输出的许晓,其魔力强度丝毫不逊色於最强的半神所具备的神气。 以魔力作为武器,许晓在纯粹的破坏上,足以无数诸多神秘。 哗啦啦。 宛如疾驰於浪潮之上的帆船,无形的真空利刃在那魔像身躯之上呼啸,果断、凌厉的切割著巨人的躯体。 宛如血管般隆起的藤蔓与山岩齐齐断裂,形成一块块大小整齐的正方形碎块。 哪怕能够依靠山岩和藤蔓再度组成躯体,恢復的速度也无法赶上破坏的速度,更何况许晓已经找到了其本体所在。 许晓一直都在观察,观察著令他好奇的久远寺有珠到底在使用什么魔术。 在几次的召唤下来,许晓得出了部分结论,对於久远寺有珠使用童话怪物的方式的结论。 使用这种童话怪物,即ploy的久远寺有珠需要吟唱和媒介。 最初的夜之饗宴(diddle diddle)召唤时是以铃鐺为媒介,那个东西相比也是久远寺有珠特殊製作的消耗品吧。 使用一次便会崩坏,但带来的场地增幅效果不容小覷,而之后的罗嗦的双胞胎(twindledee&twindledum)则是以两枚骰子进行的媒介召唤。 歌谣虽说不可缺少,但相关的媒介才是其正体。 既然这两个pl0y都有著作为本体的东西,那么桥之巨人(thamestroll)也必然有著其本体。 而本体,许晓也已然找到。 似乎是某个手办。 望著那从无数碎块中显现的手办,许晓的神色微妙,从泰晤士的神秘度上看其歷史相当久远,但这个本体未免过於超前时代了。 刷。 身形消失的许晓掠过无数碎块,一把抓住了泰晤士巨怪的核心手办,落在了久远寺有珠和苍崎青子不远处。 “如何,还要继续?” 根本不像是经歷战斗的许晓拋著泰晤士手办,道:“彻底破坏的话,你还能修復吗?” > 第245章 1989 第245章 1989 “並不能修復。” 久远寺有珠摇摇头,桥之巨人(thamestroll)是最初的魔女製作,流传至今的三大奇蹟之一,与同规格的月之油相同,是现代无法再製作的ploy。 如果许晓彻底破坏桥之巨人,久远寺有珠也会永远失去这个使魔了。 “不是吧。” 比起依旧淡定的久远寺有珠,苍崎青子则是张大了嘴,她也体会过久远寺有珠不少的ploy,因此她能断定桥之巨人是足以凌驾在哪些ploy之上的神秘。 就算久远寺有珠因为不接触人类社会,无法让桥之巨人泰士显现其他三种形態,导致只能够让以藤蔓和岩石为基础的桥之巨人泰瞎土显现,但依旧是足以惊人的强度。 许晓居然一击就破坏对方了吗? 那一击到底是什么情况? 苍崎青子完全看不懂许晓是怎么做到的,能够明白的是这个男人未免太酷了吧。 作为见习魔术师,苍崎青子的魔术才能跟其他人不一样。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被世人认为是天才,但苍崎青子其实只是拥有一个特別擅长的频道一一魔力的使用方法很出色。 其他方面则与普通的魔术师无异。 虽然苍崎青子的魔术迴路的规模比久远寺有珠来得小,但迴转速度、耐久构造、魔力质量以及利用率都是超出常规的。 单是启动魔术迴路就会產生声波,生成魔力的速度甚至快於血液的流动速度。 儘管在高难度的魔术式上表现平平,但那种只需让魔力流动的单纯魔术式,她仅凭两年的实践就超越了有珠。 而由於苍崎青子的魔术特性是能够破坏物体的【魔力放出】,比起行使各种魔术进行魔术战的魔术师,苍崎青子更適合单纯的破坏。 关於破坏面是【稀代的魔女】,继续成长下去说不定会被称为【人类飞弹发射器】,追求单点突破的战况的话,她是无人可及的破坏之魔女。 明白自己才能的苍崎青子看著许晓所行使的破坏,这个男人在魔力的运用上超越她太多了。 “还打么,我依旧可以奉陪,不过继续打下去,我会把这森林蒸发。” 许晓一把抓住泰士手办,警了眼久远寺有珠,道:“不过,从利益上看继续跟我敌对不太划算吧。 1 久远寺有珠並不反对许晓的话。 与青子不同,她是成熟的魔术师。 与青子不同,成熟的魔术师久远寺有珠小姐能够清晰看出彼此的差距。 现在她已经明白,许晓完全不是此时的她能够敌对的对象。 彼此的战斗.甚至算不上是魔术师之间战斗,只是怪物的压倒性胜利。 许晓与泰士巨怪之间甚至只是单方面的压制,久远寺有珠看不到这个形態下的泰士有著任何胜算。 若是泰士能够以最终的形態显现倒是有著胜利的可能。 泰唔士巨怪的形態正如歌谣中传唱的那般有著四个级別,木与岩石、砖和灰泥、铁和钢、银和金。 工业革命时伦敦被称为【雾都】,而最高级的桥之巨人会显现为超越这个绰號的都市巨人,也能够配得上其世界屈指可数的魔像之称谓。 如果能够更好的运用ploy,久远寺有珠或许有著胜利的希望,但不是现在。 “那么,外星人先生,你想要什么?” 久远寺有珠淡淡说著,与感性的苍崎青子不同,久远寺有珠一直有著自己的行事方针,纯粹的大魔女的生存之道,以自身利益为准的处事法则。 正如苍崎青子对她的印象那般,一旦点燃导火索,久远寺有珠就会毫不留情。 不管对方是同居人,或者是朋友,抑或是她最爱的双亲。 只要有利益衝突,彼此就会成为敌人,反之,没有这份衝突的话,敌对也无法成立。 “这次不是投降了,是更平等的对话。” 许晓將手办丟给久远寺有珠,道:“所以,能告诉我今年是哪一年吗?” 直到现在,许晓也不知道今年是哪一年。 “? “? 两位气场不同的少女纷纷露出了相似的神色。 “哈?” 苍崎青子声音拔高几度,道:“你真的是外星人啊?” “..外星人。” 出於淑女的优雅而轻掩小嘴的久远寺有珠望著许晓,虽说被苍崎青子认定为毫无幽默细胞,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想了想许晓这个外形是不是真的样子。 真正的许晓会不会是什么企鹅人。 “这个话题可以暂时跳过吧,而且我感觉你们的视线很冒犯呢。” 摸了摸脖子的许晓道:“我只是不知道今年是哪一年,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而已。” “毕竟这个年头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有珠都能知道,你果然就是外星人吧。” 苍崎青子摆摆手,从头到尾她都没从许晓那里感到什么压力,唯一让她怂了下的只有许晓破坏桥之巨人的一幕。 但也只是怂了一下,如果要战斗,她也不会退缩。 不过,贏不了的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所以是哪一年呢,今年。” 对现况有著诸多好奇的许晓掌握了主动权,道:“而且这个城市是哪里的?叫什么? 哦对了,似乎都没有自我介绍吧,叫我许晓就行了,两位怎么称呼?” “今年是1989年啦,听名字是外国人?他们已经扩张到宇宙去了吗?” 苍崎青子吐槽道:“至於名字嘛,我叫苍崎青子,这傢伙一” “久远寺,有珠。” 久远寺有珠淡淡说著,那生人不近的气场没有丝毫减弱,哪怕战败也保持著冷淡的神色,像极了三无少女。 “你觉得什么国家能变成宇宙国度啊,而且我摔成这样了能多厉害。” 听到具体时间的许晓摸著脖子,神色无奈,对於现况的无奈。 真跑远了,各种意义上的跑远了。 就算是同一个世界,许晓还是差了整整二十多年的时间,这会许晓找到总耶说不定还能够碰到远野慎久。 那个从未谋面过的远野家当主。 我是不是该想办法装个世界线变动率探测仪?时间探测仪也不错许晓的思维一下就飘走了。 第246章 绝对测年法 第246章 绝对测年法 世界线变动率探测仪是能够在世界线发生变动后进行变动率探测的仪器。 许晓没有经歷过世界线变动这种现象,更多的是平行世界的移动,这二者本质上还是有著差距的。 世界线是同一时间轴下世界內因选择或事件分歧產生的不同时间流向,类似於【蝴蝶效应】下的可能性分支。 在魔术世界中则是【人理定础】內的潜在发展路径,由【量子记录固定带】(quant umtime-lock)固定关键节点,避免时间悖论。 这一节点下说不定有著数亿的可能性,只不过最终被確认为同一个结果。 而平行世界则是物理规则、歷史进程完全不同的宇宙,彼此之间无必然因果关係。 但不管是哪一种,其基数都將是天文数字,就算是以器械测量,也无法尽数探测完毕不过许晓也没有想著全部探测,只需要精度不高的测量即可。 以0.000000%为计量標准值,世界线\平行世界每一个收束范围的跨度为1%的变动率,以此为標准进行测量。 唯一的难题是许晓不知道怎么测量,冈部伦太郎是以自身特殊性和时间机器开发的技术作为支撑製作了只有他能够明白的世界线变动率探测仪。 而许晓並不具备接收其他世界线记忆的特殊感官,想要探测世界线变动率是要比平行世界变动要困难的多。 將目標分级的话,世界线最难,平行世界次之,许晓唯一有想法的时间历法倒是最简单的。 时间歷这点较好解决,只需要测量土地以及世界即可。 就算不使用魔术,利用科学技术也能够做到精准测量,这类绝对测年法能够基於放射性元素衰变的恆定速率测量出对象的年龄,適用於无机物岩石和有机物骨骼之类。 而只要有当前世界的记录,便能够自由测量前后的歷史。 从魔术世纪来说的话,星之记忆有著自原初之时乃至现在的全部记忆,从歷史积累和星之记忆中测量便能够得到准確的时间歷。 而许晓的想法则是两手抓,绝对测年法他能够利用直死魔眼来完成,直死魔眼本意是读取物质的寿命,令其抵达临界点。 將读取寿命的这个行为摘出便能够独立成为一种术式,简化后就能够做到类似绝对测年法对放射性元素衰变的恆定速率测量。 再不济也能够通过其他术式辅助做到相同的结果。 而星之记忆则是能够通过擬似真祖来获取相关。 我真厉害没有沉浸在自身才能中,走神不过呼吸之间的许晓回过神来,再度望向久远寺有珠和苍崎青子。 目前时间是在1989年底,距离许晓曾经经歷过的舞台还有24年,但许晓也不能肯定这个世界就是自己要抵达的位置。 比起像易小川高要那样硬生生熬过去,许晓更倾向於使用极光碟机动再进行一次移动。 使用极光碟机动的消耗比许晓预料的要小很多,本以为需要使用地脉充能才能够再次移动,但离开塔迪斯前的许晓判断了下圣杯的魔力依旧充盈,只是极光涡流受到了干扰。 工作真多啊,不想干,好想美狄亚。』 已经体会过美狄亚细心的许晓有种站在工位前完全不想要坐下去的抗拒感,像是坐在电脑前完全不想动只想要打游戏的摆烂欲望。 保持著正常思考的许晓將这些工作交给了其他分割思考出来的自己。 没有將这份心情表示出来的许晓清了清嗓子,道:“呢,那个怎么说,两位確实是掌握这片土地的魔术师吧?” “唔?是吧,有珠?” 下意识抬手拂过秀髮的苍崎青子看了眼久远寺有珠,只见有珠微微点头:“这片灵地是由苍崎家和我一同经营的。” 话是这么说,但苍崎家在这片土地的掌握力度还是很大的,作为日本屈指可数的存在歪芯灵脉的土地管理者,苍崎青子的祖父更是这片土地灵脉结界实质的掌握者。 “虽说是外星人,但也是外来人,我想要暂时在这落脚的话,两位没有什么异议吧,而且我还有——” 神色自若的许晓从身后掏出了一咨日元,悠然道:“我付钱。” 在知晓了具体年份后,许晓回忆了1989年代昭和的日元模版,自1871年日元诞生后至1984年新日幣发行前,纸幣上都印製当政者的肖像,诸如1881年开始发行的纸幣上曾印著神功皇后的肖像,后来的一万元和五千日元纸幣上是圣德太子像,千元纸幣上是伊藤博文像,以象徵皇权和政府权威。 而此刻许晓手上拿看的便是一智万元日幣。 “!”” 完全没预料到许晓会来这一出的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都露出了惊容。 苍崎青子对於许晓这个连年代都不知道的外星人兼山里人能够拿出一沓钱感到错,而久远寺有珠则是捏著下巴,漆黑的眸子微微低垂。 比起只会破坏的苍崎青子,久远寺有珠的魔术钻研有著巨大的財政支出,光是先前使用的夜之响宴(diddlediddle),便因为是一次性用品的缘故需要不断製作,其成本高昂,能够算是某人两个月的工资。 隨手將手中之物拋过去,许晓道:“既然大伙没有实质上的敌对立场,那可以先和平共处吧,这点算是我的小心意,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多多关照。” 许晓能够无视久远寺有珠和苍崎青子的意愿,主动进入城市,但他並不想这么做。 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才是他的想法。 旅途中有著很多的风景,许晓喜欢与人共处,喜欢未知的接触,不想要浪费这些宝贵的经歷。 既然来到新的地方,那么便要认真对待才行。 “外星人先生,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呢。” 苍崎青子抱著手,道:“真的不是那种外星入侵的前哨兵?”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许晓耸耸肩,笑道:“那么可以走了吧,这地方还挺冷,在被冻著之前我还得去处理塔迪斯。” “塔迪斯?那是什么。” 確实感到寒冷的苍崎青子隨口问道:“你的飞船?” 第247章 永续机关 第247章 永续机关 “差不多是飞船。” 许晓边走边说道:“但这玩意实际上没有什么飞行的能力,只是个电话亭,类似如果电话亭那样,能飞起来纯靠我自己推。” 塔迪斯能够从地月轨道回归地球,其中全是许晓自身放出魔力来推进,动用了全部思维来计算轨道和动力需求,许晓才做到了一系列操作。 沙沙。 忍耐著对於魔女血液有著猎杀反应的许晓,对於许晓无可奈何的两位少女,再度来到了坑洞边缘。 望著依旧开门扉的塔迪斯,苍崎青子下意识加大了手的力道,抱紧了自己,塔迪斯里面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妙。 就算是继承了那个东西后每天都在承受非人的折磨,但还是会给苍崎青子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 这一感觉,久远寺有珠有看相似的反馈。 “这是你的工坊?” 久远寺有珠问道:“似乎有著神代魔术的痕跡。” 与青子不同,有珠是一流的工房建造者: 与青子不同,有珠也是一流的道具製作者。 因此,她能够看出施加在塔迪斯外壳上神乎其技的魔道痕跡,若非突破大气层造成的磨损令遮断术式刻印的结界消失,久远寺有珠甚至看不到施加在塔迪斯外壳上的魔术式。 不得不说,所能够看到的魔术式完美到她挑不出毛病,也正是因为这些,久远寺有珠才会在许晓出现时立刻进入魔术战。 而现在,这些魔术若是许晓的手笔,那么久远寺有珠也要对他有所改观,不是单纯类似青子的单细胞生物,而是有著极其高深魔道造诣的魔术师。 只是走了青子的歪路,喜欢粗暴战斗而已。 “不算工坊,算是神殿,但也不是我做的,是我朋友做的。” 望著塔迪斯的许晓隨口道:“我只是完成了雏形。” 不得不说,美狄亚能够在那么短时间內完成塔迪斯筐体的製作,中间还有那么多时间出来跟许晓,是许晓极为佩服的时间管理的效率。 “朋友?” 久远寺有珠神色略感异的警了眼许晓,距离不到三步,高大的青年面带笑容。 止! 1 直到此刻,少女才注意到了那抹痕跡。 宛如斩首的痕跡。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没注意到这一幕的苍崎青子像是被丟在冰天雪地中的流浪者,搓搓手的同时问道:“有没有其他外星人?” “就我一个,你们不怕的话可以看看。” 许晓先一步跳进了塔迪斯,两位少女倒是没有多少犹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便跟了进来。 哪怕像是跳进深坑一样怪异的进入方式。 “鸣啊,里面比外面大,是跟有珠ploy差不多的东西?” 体会过类似东西的苍崎青子从塔迪斯內探出头,像是出洞的土拨鼠一般左顾右盼。 发现並没有什么差別,或者说唯一的差別就是塔迪斯是斜插在坑洞中,而身在塔迪斯的苍崎青子等人却是不受影响的如履平地吧。 塔迪斯內部的次元虽说是仿製宝石翁的箱子所製造的狭隘的世界,施加重力术式调整了內部重力,能够保持在正常人类活动的標准气压以及温度。 而先前因为坠落而导致的高温也在许晓离开的这段时间中,通过循环系统完成了净化、调整。 这也是苍崎青子感受不到差別的原因。 “有珠,这傢伙很厉害啊。” 苍崎青子对著亦敌亦友的久远寺有珠说著,目光锁定在了塔迪斯內侧最显著的祭坛上进入塔迪斯后,苍崎青子明白了,那流转著无法形容之光的圣杯驱动才是给予了苍崎青子微妙感觉的源头。 久远寺有珠微微抿著嘴,目光扫过塔迪斯內侧,她能够看到更多,但也是这样才会感到些许不甘心。 “有珠的自尊心受到打击了?” 察觉到有珠异常的青子露出微妙表情,似乎能够从有珠的挫败上感到愉悦。 “青子看不懂也正常。” 有珠淡淡回击著,言下之意自然是作为魔术师並不成熟的青子是不会理解有珠的视角毫不在意有珠反击的苍崎青子望著那已经站在祭坛前的许晓,道:“这个,是什么?” “你可以当做引擎,是塔迪斯的核心,像是时间漩涡对於塔迪斯一样重要的东西。” 凝视著极光碟机动的许晓捏著下巴,极光碟机动的情况跟他预计的有所出入。 圣杯承载极光涡流是许晓发现自己无法靠寻常手段摘下后的选择,而二者的適配度也超乎许晓的预计。 但经过了一次转移后,似乎有著其他的变化在极光碟机动中发生。 对於极光碟机动,许晓自然是有著一百亿的警惕心,最主要是为了防止圣杯战爭期间那种循环日的出现,若是再出现一次除了老套外更多的是对许晓自身的麻烦。 但入手时间太短,许晓也无法確定如何杜绝该现象的再发生。 极光涡流对他还是有著太多的神秘了。 “高魔力的结晶一—” 久远寺有珠眼眸微张,她能够看出圣杯到底聚集了多少的魔力,数万?百万?千万? 亿万? 那是无限。 创始的御三家,间桐脏砚他们所追求的夙愿,並未失败,在许晓压制了此世绝对值恶,並且得到了最终胜利后,第三魔法的启动便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 若是放弃摘取极光涡流,许晓也是能够实现灵魂的物质化,但其最终选择了这般的形式。 通过第三魔法令魂魄物质化而实现的永续机关,便是少女们所窥视的黄金之杯。 吸纳了从者灵魂的圣杯,不断自物质化魂魄中生成的魔力早已超越了人智所能够窥视的极限。 唯一限制它的,不过是出力大小。 “基本没有多的容量给其他人使用,全被占了。” 许晓摇摇头,道:“引擎想要维持下去,就只能占据圣杯的全部容量。” 圣杯的魔力到底有多少,亲自摘下它的许晓是最明白的,但也正是如此,许晓才无法动用圣杯的魔力。 利用第三魔法完成的永续机关,只能够作为这一用途,许晓若是想要做到其他事情,除非是再製作一个圣杯。 第248章 与魔法有关的少女们 第248章 与魔法有关的少女们 但缺少从者的灵魂,再製作的圣杯也没多大意义,在许晓看来还不如將多余的魔力製作成为令咒。 作为大魔术结晶的令咒在圣杯战爭中是由圣杯製作並灌输魔力,最终赋予每个御主,是十分好用的魔术结晶。 而得到了间桐脏砚记忆的许晓自然也明白令咒的製作方式,效仿圣堂教会那般储存令咒是能够做到的。 “圣杯?你说这个是圣杯?” 苍崎青子上下打量著极光碟机动,道:“是我理解的那个圣杯吗?” “同名而已,实际上是第三魔法的產物,高度压缩的魔力结晶,一眼就能看出魔力差距吧。” 许晓隨口一说却是让苍崎青子心头一跳,早已看出圣杯问题的久远寺有珠神色沉吟,道:“第三法灵魂物质化的產物一—” “圣杯圣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取这样的名字,难道他想要用这个来许愿吗?” 蓝色的小鸟突兀的从少女怀中跳出,嘰嘰喳喳的声音引来了许晓的视线。 那是一只蓝色的知更鸟,眉心与双翅上都带有星星的標记,而让人在意的是这家超快的语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青子小姐就不要思考了啦,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交给我们伟大可爱亲切的有珠小姐了。” 知更鸟飞快震动著双翅,停在了少女的肩头:“有珠小姐可是鸟界首屈一指的上流阶级,有翼之人的优雅以及考量,是野蛮的青子小姐无法揣度和接近的。” “你讲话很烦误!” 似乎是早习惯了知更鸟的烦躁,苍崎青子十分熟练的捂著耳朵,继续参观起了操控室。 “知更鸟一” 上下打量知更鸟的许晓想要伸手戳一戳,但考虑到有珠便没有伸出手,而此时的知更鸟则是像是转移炮火般对许晓开炮。 “哈嘍哈嘍,今晚第一次出场就遇到这么多事情太让人兴奋居然让我把自我介绍给跳过了真是不能让人原谅呢。” 张开双翅的知更鸟给许晓一种超级活泼的热情笑道:“外星人先生真是辛苦啦!连翅膀都没有还要飞上天空,从天空坠落,你到底是惹朋友生了什么气,她才不肯给你安装翅膀呢? 哎呀呀,外星人先生似乎对我很惊讶呢,我是一只勤奋的鸟,讲话这点小事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过许晓先生一一嗯,我还是有记住你的名字!不过我毕竟是只鸟,明天我就会忘掉,嘎哈哈哈哈哈!” 自顾自说著话的知更鸟头一歪,从有珠的肩头掉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知更鸟死了!真是没有人性!” 十分配合死去的知更鸟,许晓隨手一晃拿出白布,悲伤道:“你死的好惨啊一一不知道名字的鸟。” “我发现你也是相当恶劣呢,不过没事的,你看。” 苍崎青子警来视线,隨著话音落下,那头死去的知更鸟便再度醒来,张开双翅在操控室中飞来飞去。 “嗯?发生什么事了?许晓先生,你的配合相当有趣呢,下次我们可以商討下细节。” 知更鸟的声音继续落下,而有珠则是淡淡道:“不用在意,它是我最没用的ploy,除了死掉再復活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 虽然有著罗兵这个名字,但也不用特別记住。” “罗宾啊。” 许晓点点头,差不多明白了。 也是出自童话的使魔,其正体乃是《鹅妈妈童谣》 》一一《谁杀死了知更鸟》。 《谁杀死了知更鸟》(whokilledcockrobin)是一首英文童谣。 不少推理小说或推理漫画都喜欢引用这首,如s.s.范达因在1928年出版的著名推理小说【thebishopmurdercase】中即引l用了这首与其余两首鹅妈妈童谣,麻雀杀了知更鸟,麻雀要在下回的审判中受审,杀人要偿命! 这么看来,久远寺有珠大部分的使魔都与鹅妈妈童谣有所联繫。 没有理会碟碟不休的罗宾,久远寺有珠的目光始终落在眼前的圣杯上,作为成熟的魔术师,有珠自然对於魔法的造物感到好奇。 更何况是第三魔法对於魔法,有珠了解颇多,但在这点上,有珠也不好去贬低青子,就算苍崎青子再不成熟,对於魔法的概念也是这个世上最熟悉的几人之一。 且不说青子,有珠自身也跟魔法有著诸多关联,自是明白魔法二字的重量。 若只是魔法领域的產物,久远寺有珠並非没有接触过。 她之魔术便是第一的碎片,被当成神秘以上的神秘,在魔术世界也被称讚为特例,没有在魔术协会公开以获得权利和利益,即使公开了也没人可以使用,因为需要梅因斯特的血统。 由於遵循传承的童话从而有看复杂的使用条件,但当条件符合之后往往能藉助环境发挥超常的力量。 而眼前的圣杯,给著久远寺有珠奇怪的感觉。 並不是魔法的產物,而更接近魔法的碎片本身。 只不过第三魔法公元元年后便失落的第三法,什么时候再现的? 好奇。 强烈的好奇在心间漾起涟漪,优雅的少女不动声色的警了眼男人后微微一证。 那是不知何时掏出扳手像是个维修工人一样的青年。 许晓没有在圣杯的问题上继续跟有珠和青子多说什么,简单巡视了一遍塔迪斯內部,確认了主体构造没有出现损坏。 但出现了许晓预料中的不確定变化。 以极光碟机动为核心引擎,经歷过极光洪流的塔迪斯掺入了作为设计者的许晓都不能確定具体的变化。 非要说的话,宛如原子被逆转,构成物质的基础性质被否定,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但偏偏许晓找不到是哪里被改变,又或者是哪里没被改变。 我会不会有个塔迪斯娘? 用扳手敲打肩膀的许晓若有所思的望著操控室,这次检查虽然时间不长,他没有去塔迪斯的其他区域,只是检查了最核心的操控室。 但也找出了不少问题,有待改进。 迟早要进化到那个能够在黑洞边缘飞行的塔迪斯,就是不知道极光碟机动会不会变成人形。 思绪难以控制的发散的许晓注意到了久远寺有珠的视线,旋即收起思绪,正要开口时,苍崎青子的声音响起。 “你这个地方真的好怪。” 站在角落的苍崎青子抱著双手,缓缓后退。 第249章 寂静 第249章 寂静 老实说,苍崎青子在进入塔迪斯后不久就想要离开了,虽说確定了让自己感到不安的源头是那被称为引擎的极光碟机动,但- — “什么?” 闻声走来的许晓和久远寺有珠停在了苍崎青子身边,不等苍崎青子继续,许晓便看见了苍崎青子所目睹的光景。 那是一个豁口。 三道被撕裂的豁口,宛如利爪狠狠挥下所造成的伤口,静悄悄的铭刻在这狭隘的世界上。 宛如世界之创,裂痕散发著淡淡的微光,宛如无数碎片正在无声中飘零。 而裂痕之中,所显现的景象並不是外界的土壤,而是漆黑一片,拒绝了光的逃逸与外界的窥视。 想要触及裂痕的真相,或许只有接触才能够做到。 久远寺有珠神色依旧,漆黑的眼眸凝视著裂痕中深邃的黑暗。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著你。 这点,在此刻体现的尤为明显,凝视裂痕的少女们都感到了莫名的威胁。 但这裂痕在她们看来也只是寻常的破坏痕跡,像是在铁皮上划出裂痕般的区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没能够得到答案的久远寺有珠看了眼许晓,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比她预计的还要精彩。 “.我没注意到一” 许晓望著豁口,眉头微皱,且不说这个撕裂次元却令塔迪斯內部次元依旧稳定的伤口正体是什么。 在苍崎青子提醒前,许晓从未注意到这里。 並不是没有抵达这个区域进行检查,而是来到这里也没发现这个裂痕,若非苍崎青子提醒,许晓觉得自己似乎都不会看见裂痕。 只有我忽视了?还是说不想要让我看见? 许晓凝视著裂痕,他能观察到的信息更多,也正是如此才感到了不解。 裂痕並未对塔迪斯结构造成破坏,或者说造成的改变已经融入了塔迪斯结构中,除非许晓进行重构,否则裂痕不会消失。 比起这些,许晓更在意的是自己不曾注意到裂痕这件事上。 人为干涉的话,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对方又是什么时候发起的攻击? 忽的,许晓有种自己被盯上的预感。 被某个他所没注意到的东西盯上的预感“不知道是什么。” 许晓沉吟片刻后说道:“说不定是真的外星人。” 自从转移完成,塔迪斯除了在外太空时便是坠落到了这片森林,要问许晓是何时遭到袭击的,在许晓看来最有可能的便是在外太空时了。 “?” 已经退了三步的苍崎青子喷了一声,道:“外星人战斗?难道外星人都玩魔法那一套吗?” “那应该不至於。” 目光跟著苍崎青子移动的许晓隨口道:“说起来现在是几点来著。” 已经不想要待下去的苍崎青子转身,脚步一顿后继续迈开腿:“你说什么来著?” “只是问几点了而已。” 许晓亦是跟上苍崎青子,道:“这次参观差不多就到这里,我也要找地方住去了” 对许晓和苍崎青子行为感到好奇的久远寺有珠跟著移开视线,微微一顿后便跟上了他们。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聊完圣杯后便要离开。 离开塔迪斯的许晓思索一阵后选择布置了驱人结界,像是罗亚保护自己食堂一样將塔迪斯庇护起来。 最后考虑到那些人偶背后的天才魔术师,许晓亦是布置了监视用的魔术式。 待看这些完成后许晓才收起手,而始终旁观的久远寺有珠微微点头,再度看向许晓时便肯定了对方是跟野蛮青子不一样的。 简洁的术式操作,那对於魔力的控制是有珠都嘆为观止的地步,没有丝毫浪费的地方,將每一份魔力都运用上了。 这些术式虽然简单,但若不是看著许晓布置,有珠都无法从布置了术式的位置上感应到魔力的流动。 十分精湛的技术,像是经歷过数百年考验而成就的技艺一確实,学习著罗亚的许晓自然而然的得到了罗亚的魔道知识,其对於魔道的认知和技术,许晓也是学习许多。 简洁、快速,罗亚所能够施展的魔术许晓都能够做到,若是给时间和准备,就算是爱尔奎特也能够做到击杀。 前提是许晓能够找到罗亚那么多强大的盟友。 以许晓如今的目光来看,罗亚寻找的那些祖个个实力强大,强大的祖能够匹敌神,弗洛夫是弱的出奇的意外。 毕竟弗洛夫是跟许晓相同的积累过少的祖,不过许晓能够通过其他方式弥补缺少的积累,弗洛夫想要做到就要吸食更加强大之物的血液了。 “青子,好好学。” 有珠淡淡催促著见习魔术师苍崎青子,这让苍崎青子不由得撇了撇嘴,道:“这又什么好看的。” “对了,这最近的旅馆在哪里,我得休息休息。” 確实感到疲惫的许晓打了个哈欠,对於能够战上几天几夜都不疲惫的许晓而言,今晚最大的精力消耗便是圣杯战爭和转移了。 经歷了第三夜的许晓根本没有休息的余地,便匆匆上路,转移產生的压力与战斗的残留消磨了他大部分精力。 更何况还有榨乾他全部魔力的长途跋涉,这对於保持良好生活作息的许晓而言是毁灭性打击。 “这下难办了。” 苍崎青子望著犯困的许晓,放著这样一个外星人在镇子上,很难让人放心。 但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 ... 久远寺有珠眼帘低垂,与青子相同,她並不相信许晓,放任许晓在镇子上活动便与自身的初衷有所违背。 可拒绝许晓,却也是她们无法做到的事情。 加上一一许晓確实有很多令人好奇的地方一“想什么呢?想什么呢?” 再度復活的知更鸟罗宾化作蓝色的流星在这幽暗的夜晚中飞舞,源源不绝的话语宛如子弹般急促:“最好的房子当然是我们有珠小姐的房子了,不过许晓先生没有翅膀住不进来。” “多谢提醒啊。” 打著哈欠的许晓没有去冒犯久远寺宅邸的想法,他是对有珠和青子感到好奇,但那可以是拜访,不是强制。 许晓对此还是有著分寸的。 第250章 邂逅的开始 第250章 邂逅的开始 有珠在思考。 三联町布置著结界,以久远寺宅邸为核心的五个节点独占了三联町的魔力,虽说是针对性为了掌握灵脉而设置的结界,但也有著探敌的用途。 有珠的母亲没有对结界进行改动,保持原有的结界,而想要自由穿过结界並在结界內活动的魔术师,除非是堪比青子祖父,那位曾经有著无限接近魔法使肉体的魔术师的造诣。 但那个级別的魔术师也十分难以掩藏自身的魔力,所以许晓在进入三联町后便被映射在结界內,这中间应该也有著许晓没有想要隱藏的原因。 不管是哪种,能够通过结界索敌的有珠自然而然在这个时候能够看到代表许晓的痕跡,其强度超乎了有珠的预计。 放任这样的许晓在三联町活动,是很危险的一尤其是在最近这个有人针对性破坏三联结界,意图从她们手中夺走灵地掌握权的情况下,当结界崩坏,灵地被夺走,有珠也无法再察觉到许晓的踪跡。 那样一来,无疑是放虎归山。 最好的解决方法其实是驱逐,但有珠办不到这点。 “这其实没什么犹豫的吧,可以让他暂时住我们那里。” 苍崎青子闭著一只眼,隨口道:“反正住其他地方有珠也不会放心吧,在眼皮子底下活动会比时刻盯著结界好—” “你的想法还真是简单啊,青子。” 与青子相反,有珠的语气平淡,但夹带著些许对於单细胞生物的秤击。 “比起你算好的啦,有珠。” 苍崎青子反驳道:“遇到这种事情你的想法总是很轻率,我这两年可已经体会了不少,你就是那种表现的彬彬有礼,一旦出现麻烦就果断拋弃的人吧。” “哎呀,你说话真难听。” 有珠轻巧的无视了青子的指责,也將选择拋给了青子。 “哼,那你到今天为止戏弄了我多少回了?” 青子抱著手,道:“【虽然说了让青子去解决,不过仔细想想还是觉得太麻烦了,所以我就先处理好了】 这样的马后炮,我可是听得够多了。 虽然没耐心也是你的自由,但那样的话,把善后处理交给別人来做不是最起码的道理吗?” “总之一” 苍崎青子的目光落在了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许晓身上,道:“许晓,你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暂时住在我们那里,但作为代价是接受我们对你的监视。 这个条件,能接受吧,有珠?” 双方的地位並非是不平等,而是以平等的立场进行对话。 “f...”” 有珠的眸光微微一动,似乎是考虑起了青子的提议。 “虽说这个提议属实简单粗暴,但我出钱。” 目光飘忽的许晓再度掏出一沓日元,道:“我並不白住,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出五倍。” 有人在观察著他。 许晓隨著视线而转动目光,仿佛能够沿著大气中的魔力与结界追溯到视线的尽头。 布置在三联町的结界自然瞒不过许晓,沿著结界的秩序与特殊的魔力波动,许晓看清了灵地的走向,以及最终指向之处一— 犹如山洞,陌生的居所。 沙沙。 战斗已经结束,所留之痕已然被风雪覆盖,再度回归寂静的森林中不存在多余的声音连风都悄悄停下,化作寂静。 於无人注意的记忆之狭间,一行淡淡的脚印悄然从塔迪斯附近延伸,向著幽暗的森林走去。 如果有人能够注意到这,或许能够判断出那脚印並非人类所能够留下的吧。 傲慢又贪婪,除了破坏之外一无是处,我一定是大灰狼。 如果不愿回首,也不愿转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昂首向天,孤芳自赏的话,那还真是要节哀顺变。 我的命运,一定就是在某一天轻易地被小红帽打败吧那是一个安寧的早晨。 即使从床上能看到天空仿佛被染料涂鸦成了灰色,温度计上显示著六度左右这个即使在十一月也显得相当低的数值。 早已过了吃早饭的时候,很可耻地因为肚子饿而醒来但光是能这样悠閒地睡著,对她来说,这就是一个幸福的早晨。 时钟早已转过了上午八点的位置。 在平时这样的时间已经会让人绝望,不管怎么挣扎都绝对会迟到,但今天是建校纪念日因此放假了。 也多亏了这样,她才能享受一个难得的悠閒早晨。 必须重复一次,窗外是忧鬱的灰铁色,让人觉得不像是早晨而像是傍晚。 即使是说得再好听,也无法將其称之为心旷神怡的早晨。 但,对於三小时前还在熬夜的她来说,外面的天气都无所谓了。 昨夜的疲惫像是千斤担一样压在她的身上,让人难以行动。 现在睡意就是一切。 能在床上打个吨就能让人心旷神怡,於是窗外的情况都被她隔绝在外,表示当局不干涉一切外部事务。 拉上窗帘。 再次闭上眼睛,努力地想要迅速地回到睡眠中。 .::.愿我能至少再做两个小时平凡的梦吧。 睡意还很强烈,幸福马上就到来了。 意识渐渐下沉。 但是,她那渺小的愿望,却被无情否定了。 叮铃铃一声音虽小,但却尖锐的流入耳中,那肯定是电话的声音。 似乎已经习惯成自然,刚闭上的双眼猛然张开。 “啊,真是的,偏偏在这种日子里—” 电话设置在一楼的大厅里。 与这个房间相隔著十米的走廊,以及一层楼梯。 对睡眠不足的她来说,这个距离比【苦海彼岸】近一些,又比【前路漫漫】远一点。 “..——有珠,不接吗?” 她依依不捨地试著期待下同居人的表现,但马上就放弃了。 仔细想想,休息的只有自己学校,同居人则是小丘上那个学院的大小姐,早就去学校了。 呜哇,好冷合起手来暖和一下冻僵的手指。 这个宅子缺少暖气设备。 因此,冬天的气温是可怕的强敌。 在这个阴云笼罩的早晨更是如此,就算不看温度计,她也清楚此时如隆冬一般寒冷。 这栋房子坐落在深山,周围是范围不小的老林,所以冬天要比镇上来得更早。 长长的走廊里迴响著冰冷的电话铃声。 馆內的家具虽然打扫得还算乾净,但却感觉不到生活的气息。 感觉不到豪华,反而是凸显了孤寂。 在加上昏暗的早晨,简直会让人以为这里是个鬼屋。 “..嗯,本来就是个鬼屋嘛。 而且只是两个人住的话,这个家实在太大了,啊,现在好像是三个。“ 电话铃声停下了。 似乎是掛断了? 她本能的否定了这个答案,前面已经想了二十多声,是对方实在太閒呢,还是因为很清楚这个家的情况呢。 她直觉感到是后者。 那么现在掛断是因为主动掛断呢,还是因为有人接了呢。 她的直觉是后者。 第251章 冠位肘击男 第251章 冠位肘击男 哗啦啦。 灰濛濛的天空不断落下雨水,悠然转著伞的许晓跟在苍崎青子身边,到了学校门口时雨势已经变小。 远方的天空也能够看到些许阳光,照这个情况,中午雨也该停了。 “这跟我没什么关係就是了。” 与天色和许晓的心情相反,此刻的苍崎青子神色极度不悦,她的运气可谓是遭到了极点。 不但在通宵后的早晨被叫起来,碰上一场冬雨,还被外星人尾隨到了自己学校,美其名曰参观一跟电话里用的同一种理由。 这样看来,摊上的恐怕也不会是什么正经事她一边对这种预感觉得头疼,一边穿过正门向校舍走去。 跟在身旁的许晓打量著这所学校,由於今天是放假的原因,途中没有遇到任何学生, 也没看到有什么人在进行社团活动。 教职工大门的接待处则竖著【休息中】的板子。 学校给予学生们平等的假日。 当然,这种时候还被叫出来的她不算。 这个事实让她越发地生气。 对这种愤怒深有体会的许晓没有跟著她一起进职员室,而是自顾自的在校舍內逛了起来,这个时间点似乎只有一间教室里有人。 哗啦啦。 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天气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小雨。 少年茫然地听著雨滴的声音。 这个房间里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地放置著长方形的桌子,有一个人影,除了他之外再无他人。 在被请到这个房间,要他坐在这里等待之后,已经过了很久。 如果是普通的学生,此时应该开始发泄不满与不安了,但少年就像是田里的稻草人一样,遵守著叮嘱。 寒气仿佛浸透了整个身体。 这是十一月的月末,刚迎来冬季的上年的气温,室温因此外面高了几度。 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老师说的那句【可以开暖炉】,还是因为没见过这种类型的暖炉,他並没有打开暖气。 他一边轻轻的对指尖哈气,一边茫然地观察著周围。 这个单调的房间似乎叫做会议室。 在本校学生来看的话算是个非常大气的会议室,但就他来看的话,就是个朴实的大房间罢了。 因为没有生活的味道,不禁让他联想到单调的岩洞。 因为无事可做,於是他认真地开始考虑起来,在这种寒冷的地方一般会进行什么对话。 无论怎么想都得不到答案,所以他的意识又回到了雨声上。 下雨的天空,和在山里看到的有一点像。 不,应该说勉强还保特著原样。 虽然气味和声音都变得生硬,但基本是同一种东西。 这样的异界竟然也有和山里共通的东西啊他对这件小事由衷地感到开心。 他喜欢被雨浸透的小镇。 的確大晴天更让人感到愜意,但他更喜欢雨天是处於和这种愜意不同的视角。 烟雨朦朧的小镇多了一丝泥土的气味,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家乡。 感觉只有在这种时候,来到都市的不安才会有所减弱。 【 —他马上气馁地嘆了口气。 真是没出息,明明已经搬来两周了,依然一不小心就会恋恋不捨地想起故乡,让他对自己很失望。 这样不就对不起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活了吗?他再次打起精神,端端正正地继续等待下去。 在茫然中,他专心地听著雨声。 对於他来说,这样的等待似乎是小菜一碟。 他有著能將那让人麻木的寒冷,以及长达一小时的置之不理,都伴著深呼吸一起吞下去的平常心。 不是常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么。先不管这是不是优点吧,反正他有著让人目瞪口呆的忍耐力。 这是这个少年现在的特长。 另一方面,她则是极度愤怒。 因为在职员室走向会议室的这段时间里,她听了接下来要见的那个人的个人资料。 据说,那个人从出生到至今为止,都生活在连电都没有的深山里。 没有电就意味著,现在这个文明社会里有大半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被苍崎青子称为山城老师的男人多看了眼在走道上与青子匯合的青年,好奇问了身份后只能够得到远房亲戚的回答。 而此时的话题重心也不在这青年身上,这让山城老师也不好多问。 “这种隔绝根本就让人绝望了,別说战后了,他根本是战前那个时代的人。 鲁滨逊也不是这么当的!” 青子会如此愤怒也是事出有因的。 据说,那个深山的村子在漫长的时间里,都只是一个孤立的群落。 甚至和山脚下的村子都只有每个月一次的信件联络,简直看不出这是在现代的日本。 然而,即使是在高速公路和r一也就是原国有铁道一如血管一般遍布全国的现在,依然不能说就不存在这样的村子,这也是事实。 现在能確定的,就是她根本无法想像在这种状况下生活的人会有这什么样的想法。 “没有电—就只是村里没有通电吧,公共电话什么的应该有吧?” 神色愈发不善的青子说著,但山城老师给出的回答显然是火上浇油。 “据说没有哦。似乎在搬来这里之后,第一个让他惊讶的就是电话。 他一脸认真地对我说『电话真是方便啊',甚至让我也重新感觉到电话还真的是很方便的东西。” 青子侧眼瞪著哈哈笑著的老师和外星人青年。 也不知道是在开心什么,山城老师为淳朴的乡下少年露出了笑容,而许晓则是感到了好奇。 “也就是说连派出所都没有吗—我老家也在深山,所以倒也不能说没通电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说,他不会连学校也不知道吧?” 已经看过资料的青子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努力保持著自己的语气,儘管已经十分不善,光是目光足以让人感到畏惧。 “嗯,据说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似乎今天是第一次来。可能是因此而紧张起来了吧, 感觉聊起来没什么话题。” 山城老师用著自己奇妙的形容解释道:“嗯,这应该算是野孩子吧?就像被狼养大的狼孩之类的?不对,这是探险队的事了吧!” 似是愤怒到无语的青子瞪著山城老师。 “好、好可怕啊苍崎同学,玩笑、玩笑啦,不要这么瞪著我嘛。” 山城老师哈哈笑著:“放心吧,跟他聊过之后,感觉是个很乖的孩子!怎么说呢,就像是听不懂人话的小动物一样。” “山城老师,这个比喻可不能让人安心啊。” 青子一边冷淡地回话,一边开始想像起没有电的生活,原本就已经不高兴的表情变得更加乌云密布。 因为,那是她所不知道的世界。 她也明白了老师们为什么都举手投降。 其实她也想投降后回到温暖的床上去,但那一文不值的自尊心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既然大家寄望於她能做到,自己也做出了【能行】的判断而接受了下来,那么不论经过如何內容怎样,都不能轻易放弃。 青子將雨声甩在身后,走在冰冷的走廊上。 会议室已经近在眼前。 青子皱著眉头,摇曳著长发,向著未曾谋面的异邦人走去。 脚下迈著优雅的步伐,仿佛在向战场发动突击。 在山城老师耸拉下肩膀的时候,她正好到达会议室的门口。 山城老师用眼神诉说著【温柔点,温柔点】,把手放在门把上。 这种態度让青子变得更加急躁。 青子对自己的冷淡嘆了口气,但转念一想,睡眠不足的休息日被叫到学校,怎么还可能一副笑脸呢。 而且,这个元凶还是个与其上高中不如从小学开始的人。 —虽然这个人没有什么责任,但青子也没有被学校强加工作的责任和义务。 至少,嗯,怎么说呢。 “要是能稍微看看场合,在非节假日来就好了”一她真想这么抱怨几句。 “—不,应该说就是敌人,不管怎样都是敌人。虽然很抱歉,但在考虑如何酌情减刑之前就是敌人! 该说我们彼此都时运不济么,真是的,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么忙的时候因为睡眠不足而產生的头痛,让青子的攻击性增加了一成。 无论这扇门对面的人是多么的无害,只要是打扰我睡眠的傢伙都是敌人。 正在青子的急躁快要达到顶点的时候,山城老师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风景慢慢横向展开。 青子不再顾及自己的情绪了。 直视前方,向会议室突击,与这个与眾不同的敌人见面。 【什么都別干】这样的命令。 对某种人来说是无可替代的奢侈。 对某种人来说是无法忍耐的折磨。 对主动的她来说,这是一种虽然令她羡慕,却是会因为过於可疑而不肯接受的奢侈品。 而对於被动的他来说,这本应是虽然感到亲切,却是会勾起乡愁的苦涩荆棘—但目前已经被搁置了许久的他脸上没有丝毫不满。 他只是自然地,姿势端正地遥望著灰色的天空。 虽然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嗯,对方也有自己的事吧,反正也不要钱。 感觉只要有雨声就能一直等待下去。 “但是,快过九点了吧—嗯,到底如何了呢—” 即使如此还是漠然的,一边稍微地注意著时间,一边呆呆地听著雨声。 节假日的校舍没有杂音。 只有滴滴答答敲击著窗的雨。 静静沉淀的空气的声响。 以及, 向这边径直走来的响亮脚步声。 “太好了,还以为被遗忘了。” 能听到一个比较轻的脚步声和稍重的成年人的脚步声,还有一个虽然十分微弱,但似乎有意表现出来的微弱脚步声。 在他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会议室的门被拉开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脸歉意、戴著眼镜的男性。 记得是叫山城和树老师,带自己来这里的就是他。 “啊,咦?里中老师不在吗? 真过分啊,明明叫他陪你聊天的。” 没看到里中老师的山城老师脸上的歉意更浓了,伸手挠了挠头。 在他身后, 伴隨著明亮的脚步声,走出了一名少女。 他愕然地屏住了呼吸。 打在窗户上的雨声从听觉中消失了。 —此时。 他第一次体会到,儘管是错觉,但真的可能会察觉不到时间的经过。 青子似乎是有些惊讶地眨了下眼。 原因不明。 明明就跟之前听说的一样,少年给人一种纯朴乡村少年的感觉,但直觉上却在反驳著【无法接受】。 他似乎是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 原因明確。 只是,因为不知用什么样的言辞来表达,最后也只能交了白卷。 在这个瞬间。 少年感觉自己真的是邂逅了某种命运。 感觉人声和雨声都渐渐远去。 两个人的邂逅就是这种感觉。 不管是好是坏,总之就是这种火四溅,无比寻常的开启。 “我介绍一下。他是转学生静希草十郎同学。 然后,这位就是负责带静希同学参观学校的人。 我校的学生会长,不惜拋弃假日来带领新同学参观学校的苍崎青子同学。” 做著介绍的山城老师身后,同样也是来参观的许晓看向站在会议室中的少年,微微挑起眉头。 第一印象是让人联想到野般的沉稳。 明明挺直了背脊,但全身放鬆,给人一种文静的感觉,不能算弱不禁风,却还是显得文弱。 体格比起普通水准略显纤细,就算隔著制服也能看出。 这就是个有著一头並未用心打理的黑髮,没有什么特点的典型少年。 不。如果要善意地解释这份平庸的话,该说他比起少年更像是个青年吧。 沉稳的感觉中透著一股成熟。 与许晓有著相同看法的青子神色不善,看到了少年后便更加不悦。 根据学生们的一般说法。 苍崎青子,总是一脸不快。 这其中九成都是偏见,就算是青子,也没空一天到晚都烦躁不已。 她纯粹只是那种不喜欢找藉口的性格, 只是看起来常常微妙地、偶尔明显地对某种无形的东西发火罢了。 因此那九成,只不过是在抱有偏见的谣言上添油加醋而成的校园七威胁之一罢了。 但是,剩下的一成却是真实。 青子时而会对无害的东西觉得反感,这甚至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患有慢性头痛症, 今天就属於那一成。 但只有这种时候,她的愤怒才是纯粹的、与同龄人相似的任性。 就是这种地方让青子感到【毫无理由的反感】么。 少年实在过於自然,没有任何异常地融入了会议室的风景中。 在学校里明明他才是异端分子,但却给青子一种自己才是客人的错觉。 这种莫名的烦躁,简直像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正当性遭到了批判似地。 青子感觉自己心中的警戒心开关啪地一声打开了。 跟许晓不一样,青子能够看出来作为外星人的许晓是跟自己类似的自在,但眼前的少年却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难以置信。我,现在毫无意义地在生气?” 对自己心情感到震惊的青子神色不善,搞不清的事情让人烦躁,如果是自己的感情那就更是如此。 对身为完美主义者的她来说,这虽然不疼,却依然是心中的一根刺。 噠噠。 在山城老师开口之前,先一步走出的青年站在了少年面前。 需要让少年微微仰头才能对视的身高差距,在此刻异常的和谐。 倒映在朱红之中的眼眸没有任何生气,与之相比,飞虫都更加接近知性生命,早已崩坏的自我被某种怨念和执著所驱动。 內在的破坏也无法影响躯体的行动。 许晓在打量一会后便露出了笑容,道:“草十郎,这么称呼可以吧?” > 第252章 相似的花 第252章 相似的 很像。 著实像。 看著眼前的少年,许晓露出了怀念之色,虽说是第一次见到静希草十郎,但许晓就像是看到了故友。 並不是因为少年的样貌,而是少年的內在。 与葛木宗一郎相近的內在,在日復一日的重复锻链中,一度放弃自我的暗杀之鬼。 但也与葛木宗一郎完全不同,葛木宗一郎是放弃了自我,毫无目的之人,由於从小被洗脑,葛木没有正常的善恶观一一对他来说杀人不是罪恶,工具不能发挥作用才是错的。 若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是从没怀疑过自己的用途,如果哪天被更换用途的话,不知自己会怎么样。 儘管成年后完成任务被废弃,离开了组织获得新生活,但葛木宗一郎依旧留有著不可磨灭的影子。 而眼前的少年一一静希草十郎,则是更加鲜活和死寂。 相互背反的形容同时出现在一个个体上著实矛盾,但確实存在。 许晓能够从静希草十郎的身上看到与葛木宗一郎相同的特点,但也能够看到与之不同的鲜活之意。 若要以那个组织所追求的兵器结论来看,葛木宗一郎是完成型,而静希草十郎则是未完成品。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草十郎回过神来。 他转开看呆了的双眼,像是为了止住头昏眼一般吸了口气。 “那个,我们认识吗?” 像是好好学生一样举手发问的静希草十郎神色自然,提问时的纯真表情让人很难升起反感,正如山城老师形容的那样,像是动物般的纯朴孩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在许晓看来,是比那个维新派还要纯朴的少年。 “现在可以认识,我有个朋友跟你很像。” 许晓笑著抓起草十郎的手上下晃动,感觉会比宗一郎好玩很多,宗一郎那个木头怎么叫他都不出来活动。 唯一共同的活动只有喝茶,但许晓在草十郎身上看到了更多可能性。 年轻就是好啊。 已经三十岁的许晓不禁感慨著。 “嘖。” 看不下去的苍崎青子喷了一声,打断了热情的许晓和面对这份热情有点不知所措的无辜少年。 以第三者的目光来看,青子像是怒瞪著静希草十郎,在这个瞬间,她情感的枪尖刺向了初次见面的无辜少年,简直是个悲剧。 当然,在这范围內的许晓也没逃过少女的攻击。 少女的视线毫不留情。 那是近乎暴力,像是在评价他的凝视,一方面,草十郎一边惊讶於从正面被堂堂正正地凝视,一边努力保持平静。 令他紧张的苍崎青子,以及虽然至今为止没碰到过这样的打招呼方式,但说不定在大城市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吧 他如此误会道。 两人之间的交锋,从第三者的视角一方面是极度想找茬的暴力分子,以及认真地看著对方,认真地想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土包子。 不论当事人怎样,但对周围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折磨。 比如说,站在青子身后的山城老师。 出於好心才选择让一个好学生来负责介绍学校,但不知为何这位好学生心情不好。现在都能感觉出空气中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事已至此,山城只能接受自己的失败虽然此时才说这个有点太迟,但在这个任何事都能完美解决的女学生面前,你只要说错一句话,她就会变成为震撼学校的暴风雨。 就像扑克牌中最强的牌是恶魔一样,这种时候,正好在场的老师大都要背上黑锅。 “啊,嗯。不错嘛,你们两位似乎一见如故嘛!·——-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山城老师一边发出苍白的笑声,一边慢慢向门口退去。 山城老师將那正在对视的一一正確来说是一方瞪著一方的三人丟在那里迅速离开了。 留下的是已经变成了木訥词条代言人的少年,以及凝重地將手叉在胸前的少女和笑嘻嘻的青年。 比起少年少女间短暂的沉默,身为成年人的许晓则是毫不客气的揽住了草十郎的肩膀两人就如同在下將棋时烦恼著如何下第一步,但青子察觉到,实际上在思索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总之,先把烦躁放在一边。 说起来,本来就没理由对他產生反感,这让青子大大嘆了一口气,重新看向草十郎以及许晓。 “算了,山城老师犯傻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要犯傻,想交朋友待会再说,我们进入正题一—那么,你的名字是?” 被青子瞪著的许晓闭著嘴,而被他揽住的少年似乎没有意识到青子如此严厉的语气,是在指责不主动开口的少年。 少年却没有察觉到语气中包含的挖苦,他的表情似乎和这种挖苦一生无缘。 “嗯,我叫静希草十郎,你是苍崎小姐吧。 草十郎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知为何,还显得有些开心地一字一句回答道,这让许晓很受伤。 许晓嘆气鬆开了草十郎,道:“难道我不够热情吗,草十郎同学。” “不要理这傢伙,还有,小姐就免了,我担当不起。” 苍崎青子语气依旧严厉,但更多的是在击某个成年人:“就叫你静希君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表情没什么变化的少年眼神纯真,给出的回答却是让青子扯了扯嘴角:“说称呼啊! 我在问用『君”好不好啊!” 1 堪堪反应过来的草十郎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闭上嘴。 青子眉头一皱,道:“怎么,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嗯,很怪。” 草十郎像是觉得很理所当然似地迅速回答,但又自言自语地说:“嗯,好像也不是。” “不,就这样吧,这是一般的叫法吧。 就叫我静希君吧,我就叫你苍崎怎么样?” 十分认真思考的草十郎神色温和,隨即扭头看向许晓,道:“你也是来参观的吗?” “不要理会这傢伙,就是来捣乱的。” 青子冷淡地说著,转过身去:“很抱歉,我可懒得好声好气跟你们说话,別浪费时间了,赶快开始吧。” 虽然没有干劲,但被拜託的工作就要好好完成,这是她的原则。 “那真是帮大忙了,果然时间很宝贵啊。” 草十郎想要跟上青子,但迈开腿的时候却是感到了一阵压力,保持著常人出力的许晓饶有兴趣的戳著草十郎的手臂,道:“锻链的很好啊,草十郎。” 草十郎的身体偏瘦,但不是纯粹的瘦,而是锻链的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挥著应有的作用。 人体是无比精密的机器,但机器也有著自己的限制,而草十郎接受的锻链便是將限制解除,將机器的每一个零件都发挥用场的技术。 “不要戏弄静希君,你要参观的话就老实跟上。” 青子瞪了眼许晓和乖乖孩子般的草十郎,道:“我先问一下,山城老师跟你说的东西你都明白了吗?许晓你肯定是明白的吧。” 比起像是时空错乱的少年草十郎,许晓虽说不会有这种让人头疼的常识问题,但对於青子而言是不亚於草十郎的麻烦人物。 “嗯,关於学校的构造我已经知道了。” 草十郎的声音响起:“不过我还是难以想像,这座建筑物里面全是同龄人的景象。” “这种东西我还是知道的。” 跟著青子走出会议室的许晓打量著过道,没有窗口的通道里既没有来自外界的目光,也没有人的气息。 如果说会议室是天然的洞窟,那这里就令人联想到人工的监狱。 “..·哦,那还真不错。” 青子用手指抵住额头。 作为外星人的许晓对於人文常识有了解是值得庆幸的,而这个叫草十郎的少年连学校是什么都不知道,看来只是含糊地听说这是许多人共同学习的场所。 高中老师会將各个领域的知识与见识,机构与创造性传授给学生。 但,恐怕他们根本没想过,会有必须要和人讲述【学校到底是什么】这种根本性理念的时候吧。 虽然基础是很重要的,但这基础过头了。 青子不由得对他这样是否能跟得上高中课程而感到疑惑,但山城老师说过船到桥头自然直。 怎么说他也好岁是勉强通过了转学考试的。 “算了,反正跟我没关係。“ 青子內心里一边嘀咕一边行走在走廊上。 不管怎样,和这个时空错乱的男生恐怕也只有今天会有交谈了。 不,是最好只有今天一一她对自己说道。 唯一让青子感到无可奈何的绝望的是,就算是今天过后,她也无法摆脱许晓。 哪怕让许晓暂住是她自己提出的提议。 “苍崎。” 少年则是坦然地和青子搭话。 青子头也不回的问道:“什么事?” “我也问个问题,可以吗。” 依旧被许晓揽著肩膀的草十郎没有反抗热情的许晓,只是向著青子问道,而青子不耐烦的声音再度响起:“然后呢,什么事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看上去就像是在瞪著什么东西。难道是今天早上身体不舒服吗?” 少年纯朴且担忧的话语让少女停下脚步,像是走夜路被人拿著锤子猛然敲打般的重大打击,神色错的转过身。 与少年的目光在此刻对上。 看草士郎的眼神,似乎是认真地在担心她吃错了什么东西。 青子再次感觉到脑袋被锤子砸了一下。 的確青子从刚才开始就在瞪著草十郎,或者说已经是认真地开始瞪著了。 应该说她对所有事物都是用瞪的。 就连平时都被同居人告诫道:“青子的视线对普通人来说太严厉了,应该对更多的事情宽大一点。” 这样的视线,明確地表示出“如果再增加负荷就要发飆了”。 但这个少年却能迟钝到把这个当做错觉? “把我当白痴吗—应该不会这样吧,在这种情况下的话。” “?” 没能理解青子自语的少年眼神纯粹,看著少年无辜的神情,青子想要说服自己,但却又无法確定。 “哈哈哈哈,真有趣啊草十郎!” 压根没打算忍住笑声的许晓笑出声来:“眼神確实嚇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发打人了,感觉几天没睡都熬不出这种眼神,嚇人是有一套的啊。” “是在笑什么吗?” 草十郎望著因为大笑而鬆开他的许晓,神色不解,看不下去的青子喷了一声,道:“算了,看样子不说出来你就不会明白,不是【就像】,坦白说就是这样。 並不是你的错觉,我只是在用视线来婉转地表现感情罢了,什么事都要用靠嘴说的话太麻烦了。” 青子直到现在才直觉似地感受到了。 这个呆呆的转学生,对於自己来说等同於未知生物。 听完少女的解答,宛如外星人的少年听了青子的话,恍然大悟地锤了下手。 “原来如此。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这么做,但这的確能更加直接地表现想法。” 草十郎老实地接受了。 但是,他不明白青子这是在表现哪种感情。 虽然能读文字,但却没法读懂意思。 感觉就像是本应联繫在一起考虑的事,被他分割成了许多区块。 “原来如此。的確很脱节呢,这人— 青子这才理解了山城老师的话,这个少年的奇怪,已经不是能用迟钝这种標准来衡量的了。 —-即使如此。对他来说,这里如同异国他乡,如果是文明人的话,就该包容一下他这种对时差的不適应。 “你还要笑到什么时候啊!” 已经听不下去的青子怒瞪著许晓,恨不得將他的嘴塞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后压制住了自己,咬牙道:“不管这个傢伙,总之先去你的教室吧。” 再次打起精神的青子这么说道,但却被草十郎举起一只手阻止了。 “哦,还有一件事。” 草十郎很自然地说道,青子则是沉默地催促他继续说下去。她的手指按住额头上,隱隱地感觉到不安。 “这也是个小问题,为什么你在发怒呢?难道你家里是那种靠生气来做买卖的人?” 像是隨口问著早上吃了什么一样自然的话语,却是让青子陷入了沉默。 第253章 小红帽 第253章 小红帽 在彼此陷入漫长的沉默中,只有许晓的笑声迴荡在这空荡的过道。 虽然现在来说已是马后炮,但是青子开始对今早许晓拿起电话的事感觉到强烈的后悔。 不止是学校的事情,更多是对许晓抓到机会跟出来。 对方是没有恶意的。 这是天然呆,只是天然呆罢了一一青子在心中反覆如此念叨著,压仰住了自己的真实感情。 “这並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在意,只是將这一瞬间和一觉睡到中午的情况拿来衡量的话,会发现所得相差实在太大,让我感觉头疼。” 在拐弯抹角地回答后,青子这次终於迈出了脚步。 將静希草千郎这个失礼的异邦人以及超级失礼的外星人彻底地摆脱出自己的视野。 从十点开始的参观费了很长时间,虽说苍崎青子的学校並不大,但耐不住草十郎在每一个地方的细细追问,导致接近下午一点参观也还没有结束。 而接近一点时,原本对参观还十分热情的草十郎却是露出了愁容,在苍崎青子的追问下不得已说出了自己打工的现况。 学费、房租、生活费,统统靠著自己打工来挣取,这般自力更生的行为让许晓羞愧, 从十年前开始,他就没有干过正经工作。 青子儘管有些无奈,但也稍稍对草十郎刮目相看了。 不但是学费,连生活费都自力更生,真是很能干。 对这种正经的要事,苍崎青子反而强硬不起来,甚至连刚才的愤怒也渐渐消散。 “那么我走了,今天真是谢谢你。” 结束参观的草十郎说著。 “只限今天哦,只限今天。” 青子举起一只手甩了甩,示意他赶忙离开。 不知草十郎是不是喜欢这个动作,开心的笑了。 似乎是因为平时一直都是表情呆滯,现在他的这种表情显得无比地温和。 温和到让人会不自觉的用笑容回应。 但是, 苍崎青子依然对这类表情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再见了。” “啊?” 草十郎留下像是老朋友告別一般的话语,向走廊尽头—不对,是隔壁的教室走了进去。 “等背影径直走向窗口。 他慢慢打开教室的窗。 十一月的寒风与朦朧的雨声变得鲜明起来。 苍崎青子瞬间察觉到那意味著什么,恍然大悟。 “不行,等等等等等等!” 青子拼命地阻止一只脚已经跨在窗框上的草十郎:“你,你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当然是去打工啦。” 雨声中,少年的声音回应著。 “这个窗户不是供人进出用的!” 青子咬牙道:“而且你以为这是几楼?” 经她这么一说,草十郎才想起了什么:“—差点没命。从二楼下去太危险了。” “危险的是你的脑袋—” 青子无力地嘟噥著粗暴的话语,但幸好草十郎没有听到。 已经无力化的青子嘆气道:“我说啊,这里的人都不从窗户进出的。早知道就先跟你说了。” “我知道,不过因为没时间了所以有点急。谢谢,以后我会注意的。” 草十郎將那只脚从窗框上放下,把窗关了起来。 那件明显是刚发下来的制服已经在刚才那次乌龙事件里被雨林湿了。 “—算了,我不介意。 你爱从哪儿出去就从哪儿出去吧。” 青子目光飘忽:“只不过,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至少不要在我眼前这么做。话说—你真的从明天开始来学校吗?” “会来的。” 草十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虽然有些不安,但毕竟你今天给我介绍过了。” 少年在道別后跑向走廊,他这次应该会从楼梯下去吧。 “—唉。这人真的没问题吗。” 在无奈的同时,青子回想起了他临走时的背影。 明明不想再跟那种乡下人扯上关係,但莫名地觉得有些在意。 是因为担心他,还是因为他让人火大?青子无法给出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而且为什么明明没有什么像样的理由,却会对那种和自己无关的转学生发火呢。 怪异的一天,怪异的转学生,怪异的感情。 她不由得有些疑惑:其实这样想来,似乎这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反而应该觉得开心才对? 雨声安静地响起。 灰色的天空让人对时间感到麻痹,甚至分不清此时是早上还是傍晚。 校舍里估计只剩自己和许晓,以及山城了吧。 关於灯的教室非常昏暗,尤其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变得更加阴森,尤其是这个教室里还有另一个真正正体不明的傢伙。 青子拉下左手的袖子。 朴素的小手錶显示此时已经快到下午一点。 “—还有点时间。” 说完,青子透过窗户俯视地面。 小雨之中,穿著制服的男生没有撑伞,冒雨奔跑著。 这本应司空见惯的光景,却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走了啊。” 教室的另一边,打开窗的许晓撑在窗边,听著雨水,看著远去的少年。 对於草十郎,许晓有著极高的好感,不止是对方像葛木宗一郎,更多的是对於草十郎本身的好奇。 名为静希草十郎的少年普通吗? 许晓不见得,在他看来草十郎身上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不比青子和有珠差。 在打听到打工的位置后,许晓也想著什么时候去看两眼。 “你打算做什么?” 青子深吸一口气后直面了比草十郎还不让人省心的祸源,如果草十郎是时空错乱的毫无常识少年,那么许晓就是有常识的定时炸弹。 青子完全预料不到许晓什么时候会爆炸。 “我打算看看这个小镇。” 许晓笑道:“早上很愉快,十分感谢。” “说起来,这个镇子上有教会吗?” 对於镇子不熟悉的许晓无法通过观察秩序来確定情况,他观察秩序也只能够確定个体强度的活动而已。 而通过苍崎青子,许晓知晓了不少这个镇子的故事。 苍崎青子所上的是私立三咲高等学校,从名字就能看出是位於三咲町。 以前,三咲町大部分地方都是农田和森林,在这十年里却仿佛一个人进入发育期一般高速地现代化了。 也曾有人呼吁应该保留那充满大自然气息的三咲町。 【虽然我赞成保留,但这样只不过是遗留罢了。】 但最后还是市长的这句话將少数派压了下去,开始以长期计划来建造新的城镇。 都市开发计划筹集到了足够的资金。 原本只是个普通小镇的三联町仅仅用了十年,就成为了能够代表三咲市的小镇。 儘管在现代化方面它较之邻镇社木稍嫌逊色,而在高雅上比起旁边的三咲丘又略微不足。 都市化的只有平坦的车站周边,丘陵和山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实际上就是个山中驛站般的镇子。 就这样,三咲町渐渐变成那种虽然不会让大都市的人觉得这里是偏僻的乡下地方,却又显得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地方都市。 而三咲高中早在开发之前就已存在於三咲町中。 现在这所是第二校舍,五十年前建造的初代校舍则要沿著山再往上走才能看到。 路程漫长,坡度很大。 再加上上学路已经变成了荒山小径,这种种理由让三咲高中一直关闭到二十年前,才用以三咲市为根据地的某百货集团捐的款建起了新的校舍。 於是,森林里的校舍就成为了旧校舍被人遗忘,三呋高中再次开学。 但是,实际上,三咲高中的学生很大一部分並不是三呋町的居民。 因为相比起私立高中,居住在这个田园小镇的善良而淳朴的人们更希望进县立高中。 老实说,青子以前也是这种人之一。 中学毕业后上京,每天一边为进国立大学而努力,一边每天跑livehouse,这就是她小小的野心。 但是她的梦想因为姐姐的抢先而付之流水,沦落到在这难得的创立纪念日里出现在学校给山里少年和外星人作嚮导参观学校。 “教会?有一个啦。” 青子微微一顿,道:“合田教会,里面也就一个修女和神父。” “感觉有故事哦。” 许晓聆听著雨的声音,他能够察觉到,有一个堪比从者的个体在很近的位置,就在苍崎青子曾经解说的旧校舍位置。 很高魔力的反应,而且一从这种秩序流转上,许晓感觉到了熟悉的构造,简直一像是物质化的灵魂。 第三魔法? 想到这,许晓露出了愉悦的表情,这个镇子简直是龙潭虎穴,但越是危险,许晓越是能够感到未知的快乐。 “没有什么故事,嘖。” 明明草十郎已经离开,但青子还是感到了怒气,这对於许晓的怒气是面对草十郎完全不同的怒火。 “你要看教会就到下面的镇子去,我也要走了。” 可不会顾及许晓想法的青子转身就走,仿佛每一步都在狠狠踩著地面的脚步声迴荡在过道中,而许晓的目光瞥了眼下方的地面。 这个高度,草十郎完全能够做到速降。 只要他不是一鼓作气的跳下去。 隨著青子的离去,许晓也没有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充当什么文艺青年,而是跟上少女的步伐离开了校舍。 在青子婉拒了山城老师送她回去的建议后,两人撑著伞漫步在山道上,向著下方的镇子走去。 只要走下这平缓的坡道,就会进入有许多人居住的那个喧闹吵杂的城镇。 “新的镇子,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之类的吗?” 许晓露出笑容:“食物风景什么的。” “哼,你真的是外星人吗,看样子很熟悉人类社会啊?” 撑著红色雨伞的青子瞥了眼许晓,雨伞打在伞面形成的震感提醒著自己现在还在下雨。 “是外星人,但不是第一次来到地球。” 许晓想了想,道:“同时加上时间旅行者还有平行世界移动这样的前缀?” “? 没想到这个回答的青子下意识问道:“那你是从什么时代来的?” “上一次的话是2004年,十几年后。” 望著下方镇子的许晓道:“但跟现在比,其实没什么变化。” 如今三咲町的车站是全新的。 曾经如同废工厂一般的建筑物,现在已重建成拥有东西两个巨大百货公司的综合性建筑。 这个百货公司刚建成的时候,青子也曾与朋友们兴奋地大呼,但这个建筑物再过几年也会过时了吧。 “你去过很多世界吗?” 下意识跟著一起转动雨伞的青子说道:“平行世界移动,这种是魔法的领域吧,我听过,应该是第二魔法。” 很神奇。 虽说十分生气,但一旦对话还是能够心平静和的聊天,像是认识多年的旧友,亦或是志同相合的旅行者。 “確实是魔法的领域,塔迪斯內部就是照著某个第二法的魔术礼装製作的,但实际移动是依靠其他的东西。” 许晓提了提围巾,从出门开始他就一直带著能够遮住伤痕的围巾,这让苍崎青子和草十郎都没有注意到许晓的斩首刀痕。 自从转移后,许晓就在有意的遮掩自己的伤痕,最大原因便是那让自己断头的错觉了。 许晓有种危险在接近的预感。 一路的閒聊,许晓和苍崎青子进入了镇子的范围,原本只有雨声的环境瞬间被人声充塞,生机勃勃。 “作为早上的谢礼,我请你喝点什么吧。” 转著伞的许晓笑道:“之后也可以给有珠小姐带点什么。” 因为没有什么要求的东西,她並没有走进百货公司。 本来是想去咖啡店之类的地方休息一下,但一个人去浪费钱的话,同居人可能又会发脾气,青子本来打算忍忍。 但见许晓开口,青子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在进入咖啡店之前,苍崎青子下意识的回过头,眨眨眼。 在那一瞬间,她的眼角仿佛看到了什么穿著红色礼服的可疑人物。 什么都没有。 並没有看到什么的青子吐出一口气。 看起来是和平时一样的错觉。 虽然后背感觉到了犹如第六感一般的恶寒,但这已经司空见惯,所以就无视了。 与苍崎青子看向同一视界的许晓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彼方,以乎有什么红色的影子在摇曳。 > 第254章 红色的幻影 第254章 红色的幻影 那是犹如错觉的幻影。 仿佛只能够用眼角余光才能够在思维转动的剎那所捕捉的往日之影。 当许晓目光偏转,也自然而然的失去了那道幻影的踪跡,仿佛从未存在过,但许晓清楚那並不是幻觉,而是某种意义上確实有东西。 这道幻影在此世留下的痕跡或许只有苍崎青子所感到的恶寒吧。 熟悉的味道,似乎在谁身上闻到过。 许晓若有所思的回忆著,而此时苍崎青子也点好了饮品,道:“给有珠带个甜品吧。” “喜欢甜品是好文明。” 付完帐的许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对面刚刚落座的苍崎青子看了看许晓朱红的眼眸, 瞪了眼许晓,道:“放假跟你在咖啡店待著,是我最近干了什么坏事吗?” “放鬆放鬆。” 许晓露出笑容,適当放鬆自己这是生活必要的调剂,要是整天苦巴巴的想著干活对於许晓才是最大的折磨。 在冬木的十年,许晓也会想办法出去玩一玩。 哪怕他的分割思考一刻也未曾停下。 哗啦啦。 渐渐小下去的雨幕落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带来了浓烈的生气,似乎每个人都在为这个时代感到充足。 许晓当然明白这份充足是从何而来。 自1985年9月22日,世界五大经济强国在纽约广场饭店达成【广场协议】,由於当时美元匯率过高而造成大量贸易赤字,为此陷入困境的美国与其他四国发表共同声明,宣布介入匯率市场。此后,日元迅速升值。 1985年到1986年期间,隨著日元急速升值,日本的企业的国际竞爭力虽有所下降,但是国內的投机气氛依然热烈。 投机活动波及所有產业,当时乐观的观点认为只要对土地的需求高涨,那么经济就不会哀退,而且市场也鼓励人们不断购买股票,声称股票从此不会贬值。 1989年,日本泡沫经济迎来了最高峰,日本各项经济指標达到了空前的高水平,更有甚者说此刻的日本能够买下美国。 也就是今年,而许晓记得在来年三月大藏省发布《关於控制土地相关融资的规定》 对土地金融进行总量控制,这一人为的急剎车导致了本已走向自然衰退的泡沫经济加速下落,並导致支撑日本经济核心的长期信用体系陷入崩溃。此后,日本银行也採取金融紧缩的政策,进一步导致了泡沫的破裂。 上一次抵达冬木是在1994年,那时已然深陷泡沫经济的摧残。 管他呢,跟自己没关係。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晓神色悠然的度过著来之不易的空閒时光。 时间一点点的流去,閒暇的相处很快结束,独自踏上返程的苍崎青子与许晓分道扬鑣,比起在这个镇子生活很久的苍崎青子,许晓对於这个地方还有诸多好奇之处。 至於苍崎青子选择与许晓分道扬鑣的原因,除了是不想像是个监事人员一样监视者许晓外,便是微妙的选择相信许晓了。 噠噠。 走在街道上的许晓打量著陌生的城市。 十年前,三咲市是个只有农田和森林的小镇。 现在则隨著开发的推进,车站前林立著大楼,住宅区也多了不少楼房,不远离车站的话,就无法欣赏到过去的田园风光。 而在这样的环境中,都市化的一部分里还残留著一些过去印象的就是这里,被称为三咲市空白的白犬塚。 漫步在街道上的苍崎青子很快看到了高出一截的丘陵上铺著长长的坡道。 一个古老的住宅区,远离作为眾人生活中心的车站。 在过去的一晚,大家认为在较高的土地建房不吉利,所以超过一定的高度后就没有人居住了。 耸立於小镇中心的白大塚丘陵也不例外,再往上就看不到有人居住。 柏油坡道不断延伸,最终在森林中断绝,之后就只剩下有如山道一样的路。 坡道的途中孤零零地放著一台自动贩卖机,宛如小镇和丘陵的分界线。 就算是勤於开发新游玩场所的孩子们,也知道再往前走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不,正確来说。 他们知道的是,除了那栋鬼屋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丘陵上有一栋鬼屋。 这是三咲町很久以前就流传著的古老故事。 然后又似乎是隨著小镇的现代化而悄悄復甦的最新流言。 比如说,明明是很多年前就腐朽的废屋,到了晚上却能看到灯光。 比如说,丘陵上会聚集著无数的乌鸦,然后又全部消失。 比如说,在大雾的日子里,小孩子因为迷路闯进去,之后就失去了行踪。 比如说,深夜里宛如尖叫的怪声一直传到住宅区。—对青子来说这是有损名声的谣言,她很希望能够得到澄清。 还有就是,偶尔有高级到让人以为自己看错的车爬上坡道。 谣言的种类日復一日地增加著。 在这样的种种谣言之中,丘陵上这栋本应已经腐朽的洋房,从几年前开始復活过来。 在无人会靠近的丘陵正中。 连白天都显得昏暗的森林中隱藏的废墟。 仿佛会出现於童话之中,被时代所遗弃的魔法之残照。 这座久远寺邸三咲町人人都知道的,位於丘陵上的魔女之家。 也是因为某些缘由,正被苍崎青子所借宿的、真真正正的鬼屋。 自然,鬼屋只是俗称。 久远寺即是因为某个缘由而从英国搬来的正统西式住宅。 虽然还没大到能和宿舍楼相比,但对於一个家来说太过宽敞了。 主馆大到能放进三个普通大小的住宅,还有將主馆环绕起来的庭院。 庭院四周高耸著铁柵栏,上面还爬满了像是荆棘一样的植物。另外,在主馆外的高地上还建有偏房,可以说是考虑得相当周到。 如此独特的风格,被人传出谣言也没有办法。 从小镇的居民来看,如此奢华到不正常的洋房却建在了丘陵上,这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很不对劲。 排榜,中伤,误解,衝突,这就是出名的代价。 再加上,这里面住的只有两个人。所以被人当做吸血鬼来对待也无可奈何。 苍崎青子走上长长的坡道。 三咲町的景观尽收眼底。 小镇的排列犹如玩具一般整齐。 如果这里附近有大海的话那就更美了,不过很遗憾的是三咲市坐落於山中。 天空依旧阴云密布,但在晴天的傍晚,这里的风景將会无与伦比。 光是这样就不枉人辛苦地爬坡,但今天却连报酬的影子都没看到。 “哎,雨天也没法用自行车,就不能一天最少来两趟公交吗,真是的。” 虽然青子走这条坡道上下学已將近两年,但依然会感到疲惫。 与即將返程的青子不同,更加轻鬆的许晓朝著预计的目的地走去,那是在咖啡店閒聊时確认的情报,即是落座於三咲町的教会一合田教会的情报。 > 第255章 伤痛之!@#¥……& 第255章 伤痛之!@#¥……& 合田教会是歷史悠久的教会。 是远离车站,在商务楼和住宅区的夹缝中建起的白色圣域。 据青子所知,它是大概在八年前改装成现在的样子,是一个对於这个地方小镇来说显得实在太大的教会。 顺便一提,在它隔壁的是三吹市最大的综合医院。 按照青子的说法是,在小镇上失去生命最多的地方旁边硬找地方盖起教会的时候,它就已难以信任了一一但是,知道她这种感想的只有同居人久远寺有珠与教会的神父。 值得在意的是,苍崎青子在提到合田教会时的神色变化让许晓好奇到了极点,甚至小小问了一下,儘管得到的回答没有什么价值— “我?当然没有,我都想回到过去篡改歷史和他们撇清关係了,不过我爸和祖父和他们是老相识。 我小学的时候还天天来这里帮忙,真是可恨— 青子越说脸上的表情就越凶恶。 和想要忘记的心理阴影直面相对,抓住胸口来一记猛烈的过肩摔,让它脑子砸在地板上,接著在那失去防御的身体上追加一记踢腿。 如果把这个心理阴影擬人化的话,这样的报復套餐隨便也能来个五套一一此时的青子散发出的就是如此惊人的气势。 回忆著青子的表情,许晓来到了教会前门,黑色的护栏隔断了教会与外界的世界,作为被青子称为在商务楼和住宅区的夹缝中建起的白色圣域,合田教会確实有著名副其实的威严感。 此刻雨幕停歇,依旧撑著伞的许晓望著教会的大门,不知是正好呢还是注意到了呢,被推开的门扉中走出了一位修女。 黑色的修女服没有多余的装饰,黑色的长袍代表著修女对外界的拒绝以及对主奉献之意,虽说有黑色的头幣,但也能够看到修女是有著一头堪堪及肩的短髮。 噠噠。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雨后的台阶上,水与地面的声音在交织。 姿態优雅的修女缓缓走来。 修女的样貌足以被称为美人,给信徒留下深刻印象,再加上那始终闭著眼的行为,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单是这般会面,已经能够让人心生好感,前提是对方不开口一“抱歉,请问是哪里的客人呢。” 不知名的修女淡淡开口:“本教会谢绝与暴力团体有关的客人,请改天,或是悔改过生活方式,在社会上清自己的罪孽后再请登门。” “?””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许晓神色异,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硝烟味和血腥味吧,还是说这个修女一抬了抬眼帘的许晓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修女,就像是圣经说的,上帝给你把门关了但也开了窗,失去视力但也得到了其他感官的延伸。 没错,许晓看出眼前这位修女的视力低下,倒也不是彻底失明,应该算是弱视的程度弱视眼无器质性改变,而其视力在0.01以上,0.2以下者,多伴有固视异常。 弱视与屈光异常的关係,远视眼占的比重多,近视出现轻度弱视的多,故弱视与远视程度高者有密切关係。 双眼弱视是出生后至9岁期间逐步发展形成的。在此发展时期若出现斜视或形觉丧失等原因可导致弱视。 9岁以后即使有这些原因也不会发生弱视。 因此,从修女的年纪上看,已经失明很多年了,培养出其他超乎常人的感官也是理所应当。 再者一一圣堂教会对於修女的培养许晓已经很熟悉了。 “我是来参观参观的,今天看样子不休息。” 许晓自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笑道:“教会应该不会拒绝访客吧。” “嗯,虽然难以置信,还是欢迎你来。” 修女淡淡道:“神的家平等的对万人开,这种时候就当没看见你的內在吧。” 说著,修女转身返回,收起伞的许晓跟在身后。 噠噠。 沿途,许晓知道了修女的名字,其名为周瀨唯架,性格的话倒是属於那种严肃类型的,看样子很少朋友。 这个时间的教会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信徒拜访,因此许晓跟在周瀨唯架身后进入教堂时,所能够看到的也只有一位黑髮的神父。 神父留有披在肩膀上的黑色长髮,其样貌简单来说,就是美男子。 有著端正的鼻樑和带有光泽的嘴唇。 没有一丝缺陷的面庞显得很中性。 但是,这只是外表的情况。 神父的举止没有一丝女性的娇柔。 他仿佛千锤百链的精钢,让人觉得可靠,却又敬而远之。 “初次见面,神父怎么称呼?” 停下脚步的许晓与神父保持了一定距离,露出笑容:“我名字是许晓,目前在绝赞旅游。” “初次见面,我是文柄咏梨,目前在这间教会任职。” 名为文柄咏梨的神父神色温和尔雅,但许晓能够察觉到一种微妙的预感。 类似面对言峰綺礼时的预感,並不是说文柄咏梨与言峰綺礼相同的人格缺陷,而是一种看到机会就会动手的感觉。 如果许晓在其面前暴露出机会,那么这位有著千锤百链之躯的武人类型神父,或许会毫不犹豫的动手试图杀死许晓吧。 那宽大的斗篷下面装载著复数兵装,能够在最恰当的时间给出最掐当的攻击,如果以代行者的素质来形容文柄咏梨,那么对方便是一流的代行者吧。 神父是什么问题儿童接收岗位吗? 神色不变的许晓毫不掩饰的打量著这间教会以及文柄咏梨。 要说的话,这间教会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特別的,与寻常的教会没有差別,儘管任职者有著微妙的问题,但对於圣堂教会而言是正常范围。 朱红的眼眸清晰的倒映在文柄咏梨眼中,那几乎让他第一时间判断为死徒特徵的朱红之眼,让这位神父不由得陷入了思索。 对教会的初次拜访,展开与收尾都十分平淡,只是来看看教会在这个城市痕跡的许晓没有与她们进行过多的接触,看了下时间后便是继续出门逛街。 无法確认许晓身份的文柄咏梨任其离去,只是在许晓离开后不久便悠悠然然的离开了教会,只留下了周瀨唯架修女一人。 城市依旧热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车站附近的许晓环顾四周。 在这个可以称之为三联市脸面的社木车站前,好几座购物大楼仿佛竞爭著一般林立著,而拱廊商店街也仿佛在效仿著它们似地显得极其吵闹。 在检票口有许多人因为各自的事情或是站在原地,或是在走路,或是在对话。 在这些人里,就只有自动检票口旁边的站务员室里的站务员里会带著一副冷淡的表情了。这里虽然喧闹,却也让人感到安心。 这也可以说都市的日常。 人多的地方,產生的东西也多。 说得浪漫点就是笑脸,说得现实点就是流逝,说得再现实点就是垃圾。 即使目標是建设清洁城市的社木也无法违背这个规则。 而在社木站附近有著一间娱乐性的店面吸引了许晓的目光,店面是典型的二层建筑,可以算得上是大型的柏青哥店。 柏青哥是日本的一种弹珠游戏机,在日本非常流行。 於1930年始创於日本名古屋,其发源自欧洲的撞球机柏青哥字面上的意思是弹珠,玩法是把小钢珠弹射到盘面里,钢珠在落下过程中会不断碰撞盘面里的钉子,从而改变轨跡。 最后若是能落入指定的位置,就能获得奖励。 这家店面便是经营著这样的东西的地方。 由於基本上是面向当地人的,因此也没去做什么贪婪的调整,能一点一点地从小镇的居民那里赚钱就已经能够满足。 但是,店里的方针虽然如此,但客人却千差万別。 有只是来放鬆一下的客人,也有靠这个吃饭的职业赌徒,还有想要依赖作弊来赚钱的人。 有时候还会拿来那种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流行的机械,可以从外部连接到游戏台的电力系统,让程序產生混乱,轻易实现俗称三七的中大奖。 当然店里是拒绝这种人进场的,但没有確凿证据也不能请人家回去。 既然要做生意,那么光怀疑是不能惩罚的,这是铁则。 结果就是,如果能抓到现行犯,那道理就在柏青哥店这边了。 由於许晓不是什么伊藤开司,对於柏青哥也没有什么关注度,不过此刻这家店中有一个许晓较为在意的个体反馈。 来到二楼。 有线收音机和游戏台的声音都比一楼要小了一些。 一楼有一百台机子,二楼只有八十多台。虽然到处都是空位,但傍晚有这么多客人已经算很好了吧。 在这一眾机器中,一道靚丽的人影吸引了许晓的目光。 她穿著能明確凸显出身体曲线的绿色洋装。是件上衣和裙子相连的衣服。 双腿並非裸露,而是穿著长筒袜。 纤细的双腿风情万种地交叠著,看起来不像是在玩柏青哥。 反而像是绘画画的模特一般优雅。 带著一丝红色的黑色短髮,与清爽的眼镜和艷红的嘴唇十分搭配。 老实说,她实在不该是在这种地方玩柏青哥的美女。 她的脚边看著四个大箱子,看这势头是不打算停下来了。 她像是百无聊赖地用有如陶瓷般的纤细手指,將长长的香菸送到嘴边。 似乎是注意到了视线,她位於眼镜后方的眼镜便转向了墙壁那边一一与许晓的视线对上了。 一手拿著伞的许晓微笑的抬手打招呼,陌生的女性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双具备魔力的眼睛更是清晰倒映著许晓的身影。 保持微笑的许晓目光扫过女性戴著的眼镜,那个眼镜很眼熟,工艺上是魔眼杀,与远野志贵的相同。 但比起远野志贵所带著的更加纯粹,像是初代版本,至少能够看出来是同一人製作的。 第256章 苍崎姐妹 第256章 苍崎姐妹 二楼的柏青哥著实热闹,在与陌生女性打了个招呼后,许晓拎著伞便挤过人群坐在了她身侧的一台机子前。 穿著绿色礼服的女性虽说不是那类出入柏青哥的作弊专家,但光是坐在这里便有种强大的气场或者说强运。 在周围许多顾客的关注下,默默转著把手。 比起优雅的成分,女性身上带有的压迫感或许更高。 短髮显得中性,那鲜艷的棕色短髮也只是到了颈部。 绿色是一种朴素的色彩,但她这件绿色的衣服却异常华丽,感觉和这个国家不属於同样的文化系统。 既清纯又显得落落大方。 看上去很华美,却文能让人感觉到强大的內心。 可以说是集齐矛盾的对立体。 见许晓毫不客气的落座,神色温和的女性开口,其话语柔和,仿佛只是对话就会让人下意识的开心扉:“要来一点吗?” 女性无忧无虑的语调和开朗的表情,使得原本的美貌变得暖昧。 说著,她提了提放在机子上的小篮子,珠子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十分熟稳拿来一把珠子的许晓將其投入后便转动把手,笑道:“我认识一位跟你很像的,是亲戚吗?” “哦呀,是谁呢,说不定我会认识。” 陌生的女性轻咬著菸捲,嘴唇流转著让人忍不住轻尝的欲望光泽,那开朗且温和的笑意让人根本挪不开眼晴。 “我差不多有答案了,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许晓。” 已经得到答案的许晓微笑道:“苍崎小姐的名字是什么?” “自我介绍么,我叫苍崎橙子,你是觉得青子和我很像吗?唔,这个判断不是很好,不过应该是因为我是青子的姐姐吧。” 名为苍崎橙子的女性举止落落大方,露出的笑容带著能够让人升起勇气的力量,光是从这笑容上就能够看到苍崎青子的未来形態。 以那少女的成长,再长大或许也会露出於姐姐相似的笑容吧。 只不过。 和总是往前看的青子不一样,这一位似乎是那种会很有兴趣地看向斜前方位置的人。 “看著就比青子小姐成熟呢,称呼你为橙子小姐没有问题吧,都叫苍崎的话很容易搞混。” 许晓没有倒在成熟女性的气场面前,而是保持著自己的节奏,道:“橙子小姐的眼睛很漂亮,这眼镜是平光镜吧。” 哗啦啦。 从出口处滚落的珠子发出响声,作为祖宗的欧美的弹球机就像三维弹球一样,一次只有一颗钢珠,玩家只能通过操控最下方的两个挡板。 而日本的弹球机,则是投幣后,机器会发射多个小钢珠,这些钢珠会不断撞击机器內部的钉子而改变方向,最终落入不同的区域,而根据落入的区域不同,玩家也会得到不等的钢珠作为奖励。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以小博大的运气游戏。 而柏青哥的设计无疑是將正反馈做到了极致,不论是弹珠击中钉子时的“叮叮声”,还是得到奖励后流出钢珠的“哗啦声”,都会给玩家带来极强的心理享受。 为了让產品更加本土化,日本人也给弹珠机起了个新名字一一柏青哥,其实就是弹球机的日语罗马音译(pachinko) 警了眼苍崎橙子那台机子中滚落的大量珠子,再看了眼自己这个门可罗雀的情况,许晓神色不变,而面带笑容的苍崎橙子修长的手指夹著菸捲,像是知心大姐姐一样开口笑道:“不是平光镜哦,我確实是有视力下降的问题。” 视力下降对於常人而言並不是什么值得隱藏的事情,但对於苍崎橙子而言是一度被视为秘密的情况。 若是其他人询问,苍崎橙子当然是不会说出这件事。 但不知为何,她还是说了出来,“那是我失礼了。” 许晓略感异的转动把手,苍崎橙子是真的视力下降了才戴眼镜,但她那魔眼出现视力下降的话,也是个损失吧。 虽说判断错误,但许晓还是能够看出来苍崎橙子有一双难得的魔眼,大致效果应该很久远寺有珠的差不多,但质量略低。 不过苍崎橙子似乎通过其他方式弥补了质量的问题。 且不说质量之类的,视力下降对於需要依靠视线发动的魔眼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一话说回来,正如苍崎青子一样,苍崎橙子也是一名魔术师,是与远坂凛和间桐樱相同的双子。 但与苍崎青子不同,苍崎橙子是天才。 各种意义上的天才,光是许晓观察到的魔术迴路反馈,魔术迴路数量约有二十,单纯数量上並不算多么的好,甚至不如卫宫士郎。 但苍崎橙子拥有著儘管数量平平但精密度却压倒一切的魔术迴路,加上与生俱来的魔眼,洞察事项细微之处的敏锐五感,以及不必刻意削弱自身的特殊性也能恰当处理事务的知性。 名为苍崎橙子的女性是无可厚非的才能集合体。 “你的眼力不错,那双眼睛也很漂亮。” 苍崎橙子美眸含笑,望著许晓那双朱红的眼眸,对於常人而言或许只是异色的眼眸,但在苍崎橙子看来却是十分奇特之物。 朱红色的眼眸在魔术世界中並不算是罕见之物,除了作为死徒身份外也有不少魔眼是以这类表现而存在的。 人工复製的魔眼通常只有魅惑、暗示这样的能力。 崇高之色(noblecolor)魔眼指的是天生就拥有的魔眼,即是苍崎橙子所持有的魔眼这类。 魔眼是可以被遗传的,普通的魔眼能够通过人体改造的方式由上一代遗传到下一代但崇高之色魔眼,也就是天生的魔眼无法遗传。 魔眼的等级通常可以通过顏色来划分。 最普通的魔眼便是红色绿色这类体徵表现,再往上的金色便是黄金级的魔眼,紫色等则是宝石级魔眼,最高级別的虹级魔眼则是稀少到了极点。 例如神话传说中的美杜莎便是有著最顶级的虹级的石化魔眼。 许晓的双眸是魔眼吗。 橙子起初是这样判断的,哪怕再低级的魔眼也是半独立的魔术迴路,但接触下来,橙子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第257章 人格切换 第257章 人格切换 橙子的直觉在反对著她通过积累的知识做出的判断。 但不得不说,这双眼晴给见识过诸多神秘的苍崎橙子一种微妙的感觉。 颇想收集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 许晓鬆开了把手,从苍崎橙子那拿来的钢珠消耗殆尽,比起收穫满满的苍崎橙子,许晓可谓是毫无收穫。 继续从苍崎橙子装著钢珠的篮子里抓一把的许晓继续道:“对了,橙子小姐,你知道人偶吗?” “知道哦。” 苍崎橙子嘴角微微扬起,道:“你指的是那种人偶呢?” “当然是会动的人偶了。” 许晓望著柏青哥机子,目不转睛的望著滚动的钢珠,道:“我一开始还不明白,但看到橙子小姐后就理解了。” 在看到苍崎橙子后,许晓不止是对於对方那魔眼杀的工艺感到熟悉,需要耗费大量资金才能製作的魔眼杀对於苍崎橙子並不算是特別困难的礼装,而真正体现苍崎橙子造诣的应该是人偶工艺才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没错,人偶工艺,正如许晓昨夜遇到的人偶一般。 昨夜遇到的人偶有两种,裂嘴男和苍崎青子相同的人偶,但不管是哪种都是人偶的一种,让许晓得出这个结论的主要原因出了魔眼杀外,更多的是从苍崎橙子脚下的四个箱子中感觉到了类似的工艺痕跡。 人偶工艺並不是只能够製作人偶,更多是製作者本身对於道具製成才能的体现。 加上,会使用苍崎青子作为模版製作人偶的,至少要是很熟悉她的人才行,不然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可不是轻而易举能够模仿的。 “你见过我的人偶呀,最近的启动是在昨天吧。” 苍崎橙子微微一笑,道:“看样子有一个难忘的夜晚呢,对了,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青子的?有一段时间没和青子见面了,也只能够通过想像,来猜测那孩子长成什么样了。” “是个十分精神的状態,具体我也不好说,毕竟昨天才认识的,並不是很熟。” 盯著柏青哥的许晓道:“我比较好奇的是橙子小姐你是打算做什么呢?” 昨夜人偶初步显现,第一个攻击的目標是苍崎青子,那个恶趣味的样子足够说明很多。 但苍崎橙子攻击的原因许晓並不明白,这也不是圣杯战爭啊。 如果是追求魔道家系的继承,那么苍崎橙子更適合继承吧,跟远坂凛姐妹不同,远坂凛姐妹因为才能双双出眾,才存在艰难的选择。 “这是秘密哦。” 苍崎橙子熄灭了菸捲,竖著手指在嘴边笑道:“淑女可不像青子那样的单细胞生物没什么秘密。” “这算是来自姐姐大人的评价吗?” 许晓笑道:“青子小姐的话,性格確实比较直接,也可能是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 “那孩子从小都没有接触这边,是正常长大的孩子。” 苍崎橙子语气轻鬆,但也只有她自己能够明白这轻鬆的话语中蕴含的复杂感情吧。 苍崎橙子仅仅比青子大了两岁,但人生却是截然不同。 苍崎青子接受著常人的教育和知识,在双亲的呵护下长大,而橙子则是在山间祖父的工坊中度过自己的青春。 因此,直到十八岁为止从未去过学校。 虽然与妹妹青子偶尔会见面交谈,总是倾听著青子那些无伤大雅的失败谈,並认真地提出建议並安慰她。 多么令人欣慰的姊妹吶。 不知不觉间,原本围在附近看戏的人群散开了,整个二层只剩下了苍崎橙子和许晓仍在操控著柏青哥。 一直在跟苍崎橙子閒聊的许晓再伸手,便看见钢珠已经消耗殆尽,就算是苍崎橙子的篮子里也什么都没有了。 “手气比较差呢。” 苍崎橙子忽然道:“对不起,我可以把眼镜摘下来吗?” “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橙子的手指摸著眼镜腿。 仔细一看,能看到她修长的手指上有著伤痕,细小的,长年积累下来的割伤。 还没等她摘下来,眼镜就自己坏掉了,落到了地上。 镜框粉碎了,眼镜从她脸上滑落,紧急降落在她的双腿上。 下意识追著镜片看去的许晓锁定了苍崎橙子那双笔直的腿,以及镜片。 魔眼杀主体是镜片,镜框这种东西多少都能够补充,所以主动破坏镜框的行为差不多是在装酷吧。 “看样子果断的破坏了呢。” 说这句话时的橙子,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 仅仅只是卸下了眼镜,只是这样,就让她之前的韵味完全消失了。 之前那让人感到温暖的印象已经不翼而飞。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光是存在就会让空气浑浊沉淀的丑恶魔术师。 “?” 收回视线的许晓与苍崎橙子目光交匯。 完全变了个人的橙子,用恶狠狠的眼神瞪著许晓,宛如青子再现。 她刻意散发出的敌意与魔力,像是在期待著这个少年在面对自己的变化时,会產生什么样的反应,以及他的害怕与態度的改变。 “视力降低的话摘掉这个不太行吧,橙子小姐。” 许晓提醒到,而苍崎橙子则是隨意道:“.没事,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视力会有些下降,但是没有大碍。 再说了,只要还存在著私慾,五感得到的信息就会被主观影响。世上一切都在雾中。 本来我就不会相信仅凭眼晴看到的东西。” 摘下眼镜的苍崎橙子不仅像是换了个人,说话的语调也变得中性。 “人格切换的关键,双重人格么,橙子小姐。” 许晓看明白了,苍崎家的孩子属於那种个个身怀绝技的情况,妹妹苍崎青子不说,姐姐苍崎橙子不仅是天才人偶製作师,还是个双重人格患者。 第一个人格属於温柔大姐姐型的,戴著眼镜时主观又富人情味,语气婉柔; 第二个,也就是现在这个则是纯粹魔术师,放下眼镜时客观又刻薄,会变成冷冷的语调。 “果然能看明白,那么,你是哪里的魔术师,我在协会没见过你。” 苍崎橙子问出了一开始便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来到这里有是为了什么?” 第258章 疯狂的橙子 第258章 疯狂的橙子 “算是旅行吧。” 许晓无视著橙子散发出的压力,道:“来到这里也只是凑巧而已,不过看样子很有趣,橙子小姐切换人格是启动了其他的人偶吧,不会又是跟青子小姐作战吧,明明是姐妹。” “正相反,因为是姐姐所以才是敌人,我有夺走青子所有权利的义务。 不管是物质上的东西,还是精神上的东西,我都要践踏过去,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 橙子冷笑道:“举个例子说,如果青子喜欢这个城市的话,我首先要把这个城市毁灭,如果是看到青子的所有物,那就夺走再粉碎。 你的事情倒是意外,就算是刚刚认识,我也能看出你和青子很像。” 橙子像是悼念似的闭上眼,那张美丽的面容上充满了平静的纠结。 “该为世界的平等而愤怒呢,还是该为幸运的邂逅嘆息呢,这也是所谓的抑止力吗。” 橙子向著天空发起牢骚,活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是藉助这样的举动斩断无所谓的迷茫:“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看上去像是青子的底牌,如果要战斗的话,是需要事先排除的对象。” 如果是善良加无能的局外人,橙子或许会有放著不管的想法,但在这个关键的节点出现了许晓这么一个陌生的魔术师。 为了这一次重返三联町,橙子费了数年光阴,甚至搭上了自己的头髮,橙子不愿自已多年的执看因为一个错误而导致崩盘。 若是劝说自己许晓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魔术师,从而忽视他,那么苍崎橙子或许会嘲笑自己的天真吧。 除了身份不明的魔术师外,橙子对於许晓最大的观感便是与苍崎青子相似的地方。 虽然只是类似於喜欢吃什么东西这样程度的相似,但也是不容轻视。 “那我现在很危险吧。” 依旧轻鬆的许晓微微抬起脚,扭了下身下的椅子,背对著柏青哥后才堪堪停下,看著这一幕的苍崎橙子道:“蠢货,这种时候別乱动。能逃的话赶紧逃,能够交涉的话就要纹丝不动。 这么说吧,你这样动的话別人就会打消別的想法而直接採取行动。 好了,要命的话就老实坐在那里,现在青子他们倒是已经把人偶解决了,哼,这点时间就能解决十五个,倒是进步了。” 女人的话语中带著魔力,那是语言的魔术。 语言是具备力量的,其中最高体现则便是神代的语言,所谓神代语言即是方物之间共通的语言,就算是低等动物也有能与其交流的可能性,若是能和万物交流便能知晓以人类的思考方式无法得出的意义。 由於巴比伦通天塔的倒塌,神愤怒、惧怕,遂而剥夺了人类拥有统一语言的权力。 那么一一在那之前是什么状况呢? 没错,人类使用共同的语言来沟通。 那么方物共通的【意义说明】便成为可能了吧? 倘若真的成为可能,那便是无形的语言,不是人和人攀谈的言语,而是成为人与世界对话、可以决定意义的语言。 神將语言打乱,是因为这样的语言给太过恐怖,便將有形的言语传授给人们。 我们以为这是获得智慧,但事实是被上天夺走了真实。 所谓的神之门,指的就是和一切生物的言语能共通,便能通往根源的门·” 打破生物非生物的界限,对世界诉说的统一言\masterofbabei被认为是到达了与根源相连的领域。 而在这之后发展的语言魔术也可以理解为言灵,魔术的吟唱便是如此的东西,而在此刻使用的便是名为暗示的魔术了。 橙子那双犹如无底沼泽般的双眸凝视著许晓,辅助著充满了魔力的话语,试图干涉许晓的知性。 “?”” 像是感觉到一阵微风的许晓挑起眉头,要说这阵风有多少重量,那就是夏天吹过来的风的重量吧。 没等许晓开口,彼此的视线再度碰撞了。 魔眼这种东西在使用时最好对上对方的眼睛视线,效果才是最好的,当然不直视的情况下对方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而此刻,便是目光直视下的魔法发动。 苍崎橙子所持有的魔眼乃是积重魔眼,类型为投射型。 能力是魅惑,束缚视野內的对象,封锁其行动。 与久远寺有珠所持有的魔眼相同,而发动目標自然是最近的许晓了。 话说回来,两位持有魔眼的魔术师在魔眼上战斗的话,魔术资歷高相对强大的人物能够抵御非直视的某些低级魔眼,即使直视了对方的魔眼,若是被直视一方的魔眼更为强大,魔术能力更强,其魔眼將会將对方的魔眼反弹,魔眼会返过来压制对方。 若此刻身在此处的是身为大魔女的久远寺有珠,或许她仅靠自身魔眼和魔力量便能够弹开苍崎橙子的魔眼效果— 前提是在常识的范围內。 魔道即是钻研,是非人的知识与领域,而在其中血统和魔力量这种落后的价值观,在橙子的疯狂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 抬手撑住左眼的女性闭上右眼,仅有左眼张开,而此刻的左眼则是发生了令魔术师都称之为疯狂的变化。 不是眼皮,而是它的內侧1 原本没有【打开】这种功能的眼球打开了,起初打开的是共分为眼球纤维膜的角膜与巩膜,而后便是被称为眼球血管膜的脉络膜、睫状体和虹膜,最终抵达的便是视网膜。 而在【打开】的这一行为中,这只魔眼的真容也展现在了许晓的眼前。 魔眼本身就是半独立的魔术器官,就算是正常魔术师最多也只是进行移植或者复製之类的改动,但橙子不同。 她的疯狂就算是许晓也嘆为观止魔术师的左眼一一那个水晶体之中,构成了一个无限的空洞,精细到仿佛已经解明人体构造的微小齿轮分布在眼球之中,环环相扣,宛如万华镜般吞噬著他人的视线与灵魂。 明明眼球的体积不过那般微小,在此刻却是宛如世界般浩瀚,无法窥见尽头。 第259章 苍崎的魔法 第259章 苍崎的魔法 咔嚓咔嚓咔嚓。 光是对上视线仿佛就能够听到清脆的咬合声,自我认知的世界似乎都会被撼动。 確实,魔眼战斗的话会因为魔力量和质量的问题出现胜负,许晓也是这么判断的,毕竟苍崎橙子甚至有视力下降这种问题。 已经不是一个拘束了,数量眾多一一抵达上千之数的魔眼,全部都在看著许晓! 视线的重压瞬间压在了许晓的身躯上,这份压力就算是久远寺有珠也无法逃避,只能够任其束缚,更何况还在不断增幅。 魔眼的改造,在魔眼之中创造魔眼。 许晓已经看明白了橙子对自己魔眼做了什么,才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橙子通过將自己的魔眼內部变成两面相对的镜子,使魔眼效果变成了无限,在魔眼中製造魔眼这种事情就已经很疯狂了。 还要將其反射,控制不断复製的魔力不让混沌化的魔力失控,而是让其正常工作,这种行为光是以【疯狂】来形容已经远远不够了。 將魔术一一作为人类最后退路的神秘,如此毫无分寸地大量生產出来,这个女人根本没资格被称之为魔术师了。 话说回来,橙子表现的这招足够惊艷,但本质上依旧是魔眼,只是使用量產的神秘让现实屈服,唯一惊艷之处是无限的弹药。 无论对方拥有多么强大的魔力抵抗,它都只会用更强的魔力將其禁。 用无穷无尽的魔力將对手的行动彻底封住,也就是说,在被那个魔眼囚禁的最后,將会被无限这个概念束缚。 投射型魔眼的弊端一一【终归只是短枪,在火力和术式上都比不上作为大炮的咏唱术式】这条公认定论,被橙子硬生生地破坏了。 步枪很弱的话,多预备几把便是了。 9毫米的子弹破坏不掉要塞的话,那就打出足够破坏要塞的数量,这个叠加魔眼的原理就只是这么简单,但在以概念为力量的魔术世界当中则是完美的兵器。 被其所困的人,在橙子闭眼之前无法行动。 虽然只是空想的理论,但是在原理上的確是【无限】。 如果魔力量无法凌驾於其之上的话,那么用魔力进行抵抗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要说破解的手段的话,那首先是在一开始就不进入橙子的视线,在对手察觉之前就將其击败这是对魔眼战的基本,也是最佳的方法。 然后还有一个方法。 虽然这实在太单纯也太野蛮— “魔眼,我也有啊。” 许晓没有去进行魔力抵抗之类的浪费行为,而是隨意的杀死了身上的束缚或者说视线,短暂的黑域绽放在橙子的视界中。 视线这种人在视觉活动中眼睛与观察对象之间形成的假想直线,生理性视觉传递的路径也是光的轨跡。 杀死形而上之物,对於许晓並非陌生之事,至於做到这点,自然是因为许晓所持有的魔眼,哪怕是擬似之物,依旧是究极的魔眼。 若是寻常魔眼对拼,许晓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够得到胜利的果实。 那不过是剎那之间的错觉,就像是眨了下眼般自然的变化,但橙子的表情却是难以轻鬆。 本该在束缚下无法动弹的许晓摸了摸脖子,嘆气道:“橙子小姐,战士在这个距离跟我战斗就罢了,魔术师啊——” 男人的话语依旧在响起,但男人的身影却已经从面前消失。 “魔术师不都是研究人员吗,战斗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像青子小姐那样战斗流就罢了,但橙子小姐应该有更划算的方式才对。” 不曾中断的话语在身侧响起,不知何时搭在肩头的手掌宽厚有力,就算透著衣服,苍崎橙子仿佛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抬手提著围幣的许晓按著橙子的香肩,继续道:“像人偶之类的,虽然那些人偶技术確实很棒,但规模比较低,还只是寻常人偶的水准。” “既然要跟我战斗,更应该选择提前布置,冒然战斗可不是很划算的。” 微微俯身的许晓带著微笑,道:“你说呢,橙子小姐?” “失算了,你是战斗类型的魔术使,刚才的速度是怎么一回事?” 面色凝重的苍崎橙子知道自己这会失算了,许晓刚才的速度快到她根本没反应过来,甚至没有看到魔术发动的痕跡,许晓是怎么做到的? 加速时间的固有时御製还是其他对身体进行干涉的术式,或者是次元类型的跳跃能力。 不对,说到底他一开始是怎么从无限之中逃脱的? 诸多困惑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但比起解惑,苍崎橙子也清楚目前应该想要如何保住自己。 要是被妹妹苍崎青子击败杀死就算了,什么都没开始就倒在许晓手中,那才是苍崎橙子无法接受的事情。 橙子喷了一声,今天晚上根本没有战斗的准备,没有把那个带在身边,不然许晓根本不足为惧。 “安了安了,橙子小姐要是说说这次的目的,我倒是可以不动手哦。” 许晓两眼含笑,朱红的眼眸在笑意中弯作月牙,原本许晓还不知道怎么去询问苍崎橙子的目的,毕竟对方也没有说的想法。 但现在倒是有现成的理由了。 鬆开橙子的许晓坐回位置上,笑道:“说吧说吧,至於我跟青子小姐確实没什么关係,橙子小姐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 “是魔法。” 橙子抱著手,道:“魔术与魔法的关係,就不用我多说了,前往谁都到达不了的地方,引发谁都无法重现的奇蹟。 不管现在的人类多少钱和多少时间都到达不了的技术一一这就是魔法。” 哪怕是被迫的,但橙子开口时依旧带著不明的情绪:“魔法使有五人不,四人。 现存的魔法使之所以只有四人,只要使用过一次,未知会被確定。 但你也清楚,在很久以前並非如此。 讽刺的是,在通往根源——到达真理的路上製造墙壁的,就是人类自己。 解开越多的未知,路线就被封闭得越多,以前的魔术师们大概没有想到吧。 但是结果就是这样,等觉察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过度钻研的结果,就是魔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第260章 不存在之物 第260章 不存在之物 解开越多的未知,路线就被封闭得越多,以前的魔术师们大概没有想到吧。 但是结果就是这样,等觉察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过度钻研的结果,就是魔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到最近为止,现代的魔术师们还在追寻著最后的席位,不过在不久前被不知道哪来的乡下人抢走了,於是抢椅子游戏就这么无奈收尾。 接下来就是为了不用魔法到达根源,持续著朴素而且无意义的魔术研究。” 橙子喷了一声:“歷史虽然不长,但却有著足够的运气和才能,不管怎么说,苍崎家最终到达了魔法。” “跟为了抵达根源而创造魔法的情况不同,苍崎的魔法是在抵达根源后才得到的东西说到了这个份上,许晓也明白了苍崎橙子和青子的问题。 传承魔法的苍崎家。 成为其继承人的青子。 还有一一青子的姐姐苍崎橙子。 魔术师家系如果不是特別的情况,都是一子相承的方式,更何况是魔法这种超越星球法则的东西。 第二位就算是完全复製了第一名的做法,走了同样的路线也无法再获得魔法。 无论如何,只有魔法使才可以使用魔法,而驾驭一种魔法的魔法使只能拥有一名。 魔法使之死不代表魔法之死、魔法的死是它能够用一般手段实现的时候。 而魔法使死后,魔法能够被合適的继承人继承,这样一代代相传。 若没有传给继承人就此断绝,魔法则是仅限於一时的奇蹟,也许会被其他人用不同的方法重新被作成,但已经不会是在这个时候。 被魔术协会冠以异端之名的魔导名门。 日本屈指可数的存在歪芯灵脉的土地管理者,橙子的祖父是掌握著秘法窍门的【魔法使】。这同时也就意味著苍崎的继承人即是魔法使的继承人。 但就算那个人如何伟大,他的才能也未能惠及自己的后代与门徒。 苍崎之人的魔术迴路日益衰减,到了橙子的双亲这一辈几乎已完全消失,本以为苍崎家这一名门將於这一代终结,但是上天却赐了这对双亲一个神童。 持有魔术迴路的质量哪怕与苍崎家歷代的先祖们相比也处於顶级水准的这名少女,自一出生开始便接受著成为苍崎家继承人所必需的教育。 那就是苍崎青子年长四岁的姐姐一一苍崎橙子。 作为魔法使的继承人而被抚育承认,远离双亲与妹妹,独自生活。 这点就算是橙子不说,许晓也能够明白。 毕竟青子是近年才开始魔术的修习,那么更早之前必然有另一个人在被作为继承者对待,这也只能够是身为天才的橙子了。 无须像其他魔术师一般近距离接触现代社会,她纯粹作为著【魔法使之卵】而被培育长大。 那纯粹的【魔术师】才华也引起了协会的注意,不过引起他们注意的与其说是她自身的那份才能,还不如说是其作为魔法使继承者这一身份所占比例更大。 年仅十岁便有无数出身名门的魔术师登门拜访,而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欣然接受的橙子,也使得人们愈发地期待將来她真正成为魔法使之后的英姿。 儘管流传著如此眾多的风频,但在不久之后也许会成为同胞的魔法使们,却一位也没有出现过在她面前。 虽然她隱约感觉到其中的某种意味,但是直到那个决定性的答案出现以前,她依然是作为【眾望所归】的天才而生存著。 “这样的话,苍崎的魔法就是青子继承了,原本那位魔法使呢?” 已经感到浓厚兴趣的许晓想起了十多年前爱尔奎特曾经提过一次的魔法使【青】,这样看来就是青子了。 未来是爱尔奎特都棘手的那位少女,其魔法真容到底会是什么。 “”..—-.死了,被某个傢伙破坏肉体,现在只是个灵体待在工坊里。” 橙子语气不屑:“无限接近魔法使的肉体被那傢伙一刀破坏,老傢伙就是没用。” 话是这么说,但许晓依旧能够听出橙子对曾经身为魔法使的祖父怀有的畏惧或者说对於怪物的畏惧。 正如魔法是天外的神之准则,对於盖亚来说则是能够毁灭星球的大灾害,它是在这个世界上绝对的奇蹟。 能够行使魔法的魔法使就是如同阿卡夏之剑一般的存在,不止是自身能够使用魔法这点,早在得到魔法时其个体也发生了变化,脱离了人的因果,成为了非人。 魔法使的肉体是能够接受无限魔力的特殊存在,就算星球大源枯竭也能够以无限的魔力保持自身存在,橙子的祖父则是有著无限接近魔法使的肉体,这样的存在居然被人轻鬆的杀害了。 死了就算了,居然还是把持著位置不肯放手。 这也是橙子无法容忍的事情。 似乎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许晓眨眨眼后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苍崎的魔法是抵达根源才得到的,是怎么抵达根源的?” 根源之涡是所有魔术师的究极尽头,能够抵达根源也是代代相传的课题,但苍崎家是怎么在这一代完成的? “是入口,没人知道这种东西的入口为什么会在三联,但是祖父发现了它,还创造出了新的魔法。” 橙子抱著手,道:“在那之后就把通往根源的路给关上了,他说只要魔法创立了,那么通向神的路就应该消除。” “..—大概在我们活著的时候他都不打算开放了,祖父过於迁腐了,在更强的继承人出现之前,他都不允许別人解析根源。 虽然魔法可以传给继承人,但是通往根源的路还是关闭的。 这种行为跟空守宝山有什么区別,即使因为能力不足而被吞噬,但是只要有道路就应该去尝试。 如果害怕自我会被毁灭,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该学习魔术。” 橙子祖父的这种行为,在橙子看来是绝对不可饶恕的迁腐行为,明明魔术的真理近在眼前,却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而放弃。 对青子的復仇,见识所谓魔法以及接触根源,这才是橙子返回三联町的理由。 “【门】么一” 亦是抱著手的许晓,他现在明白了自己对於苍崎青子內在好奇的地方是什么,那是对於魔法的不解。 对於第五法的好奇 正如橙子所说的那般,魔法的席位有五个,失落的第一法,宝石翁的第二法,第三、 第四,最终到第五法。 或许有人挑战过第六法,但最终確定的只有五个,苍崎青子持有的魔法便是第五法【青】。 至於这魔法到底是什么情况,许晓一概不知,若是苍崎青子正式启动魔法,许晓或许才能看的明白。 但那一天,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呢? 许晓的脑海中回想起了早先时候注意到的红色幻影,现在许晓也確定了对方的身份,乃是抑止力的怪物。 每当有人想要使用魔法或是正在使用魔法时,便会有著抑止力代行者进行阻拦,盯上青子的红色影子便是其中之一。 当魔法使杀害了这个困难,便能够持续连结著根源,將完全不同的於这个星球,这个世界的法则运用於这个星球,这个世界。 除了对於青子所持有的魔法真容好奇外,许晓最好奇的便是位於三联町的通往根源的门扉,这种东西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就算已经被关闭,但也证明是能够再度打开的。 许晓也想要看看正儿八经的根源是什么情况,他持有的擬似根源虽然性质相同,但从规模上无法比擬真正的根源。 要是能够接触一次根源,许晓说不定能够进一步完善擬似根源,不过在许晓看来著实麻烦了点。 想要再度打开位於三联的门了,需要通过那曾经的魔法使,说不定还会遇到抑止力的代行者。 与其这样,还不如使用圣杯,这个更加简单。 圣杯战爭的最后,许晓確实能够接触到根源,但为了极光碟机动放弃了这个机会,若是再一次的圣杯战爭,许晓便能够接触到根源的存在。 “橙子小姐的想法还挺厉害。” 没想到能问出这么劲爆內容的许晓笑了笑,正想要说些什么时忽然了,道:“橙子小姐,你今晚派出去的人偶,已经全部被消灭了吧。” “差不多,本来就只是干扰用的,原本我应该去解决另一个节点的。” 橙子淡淡道,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午夜,这对於橙子而言是应该行动的时间,派出去的人偶虽然也能破坏节点,但自己动手的话效果会更好。 所以那些人偶充其量只是用作拖延有珠和青子的作用,但橙子没料到许晓一个人能够拖住她。 也可以说,若不是许晓没有敌意,橙子这次会在这里被解决。 橙子对於死亡没有什么恐惧,唯一的遗憾只有没能接触到根源。 闻言,许晓眉头皱起,此刻他的精神已经收束,以自我为基点的对外界秩序观测令许晓的视角脱离人之身。 亦如极光洪流中的高维视角,许晓对於【秩序】的理解化作资讯涌入脑海中,构建仅有许晓能够理解的世界。 行星的脉动,生命的跃动,在此刻交织。 橙子並没有说谎,许晓能够確定这点,但也是因为这点一“那她们在跟谁战斗?” 转过头的许晓目光越过钢铁的森林,將三联町结界下,个体反应低下的生命体剔除,將这些无关紧要的干扰源从视线中压下,仅仅针对高魔力反应的个体进行观测。 能够自由生成魔力的魔术师在根本上就与寻常人类有所不同,哪怕他们最基础的魔力都是从生命力中提炼,但积蓄下来的魔力也像是在黑夜中摇曳的火光般耀眼。 那魔力流动的痕跡,是许晓迄今为止都觉得美丽之物。 也正是如此,行使魔力的魔术师在三联町的活动,对许晓而言更是洞若观火,锁定了已经见过的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后,许晓自然能够看到此刻的二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以诅咒作为驱动的人偶已经倒下,那么仍在战斗的青子和有珠到底是在直面谁? 在许晓看来,青子和有珠面前,空无一物。 第261章 清晨的相处 第261章 清晨的相处 稍早之前。 和外面的天气一样,大厅也染上了一层灰色。 不知是不是出於设计者的想法,这个门厅儘可能地省去了电灯。 天板则是打通到二楼。 唯一的光源,就只有从这个楼梯井的天窗射下来的日光和月光。 雨天就会像拂晓前一般昏暗,在没有月亮的夜晚,这里就如同冰冷的黑洞,一切现象止步於此处。 作为休息场所的客厅就在门厅的正东方,但青子不先在自己的房间换衣服的话就会心神不寧,於是踏上了楼梯。 沿墙铺就的楼梯只延伸到二楼的过道。 要去三楼的阁楼,就必须从过道的反面绕过去,不过青子在这两年里从来没使用过阁楼就是了,最近一次应该是昨夜跟有珠商討后让许晓暂住阁楼。 久远寺宅邸可以大致分为东馆和西馆。 虽然青子只被允许借住在东馆,但其实只要两间房间也就够了。 那些一打开就会被关进童话世界的门啊,在过去五年里一直当储物室的阁楼之类的地方,她从来不曾用到过。 东馆的长廊深处就是青子的房间。 青子在租房子的时候,选择了这个不是很大的房间,她並非是在客气,只是想省下打扫的工夫。 房间里有一张很大的床、惯用的桃心木桌子、洋装衣柜和用来掛外衣的衣柜,还放著两个九层高的书架。 从老家搬来的行李就只有这些。 似乎,她在这十六年里培养起来的、能证明自己身为苍崎青子的东西,归纳起来就只有这么一点了。 然后再將隔壁的房间借来当成给以后的自己用的房间,就万事大吉。 仅有一墙之隔的书房,和刚才那个房间迥然不同。隔壁展现的是青子过去的生活,而这里展现的是她那还不到一年的人生。 这里並不是为了过去的她而设,而是为了证明今后的她而创造的,外人无法踏足的独立世界。是的,本应如此- — 將制服换成便服后,她回到一楼。 下了楼梯,打开东侧的门,就能看见有如地下室一般昏暗的走廊。 这个走廊上並没有朝外的窗户,如果没有电灯的话,真的就是漆黑一片。青子按下开关將灯点亮,打开了最近的那道门。 “没有电的生活吗真是让人不愿去想。” 望著客厅,青子轻笑了起来,因为她的爱好,客厅变成了现代风格。 有著精美的纹的墙壁。 充满威严的大沙发。 高级波斯地毯。 但在这让人仿佛身处城堡之中的空间里,堂而皇之地放著一台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的30寸电视机。 电视机有如裸体的国王一般,尽全力虚张声势,想让沙发们听从自己。 虽然洋房的主人不喜欢,但对身为庶民的青子来说,这种不自然的感觉能够让她轻鬆许多,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 刚开始借宿的时候,青子还为了它和同居人发生了一场战爭,但现在已经成为了两人都认可的文明机器。 与大部分魔术师相同,甚至还要严重,与时代脱节的魔女有珠可谓是很难接受现代科技的產物。 能够让有珠接受电视机,青子可谓是费了极大力气。 简单感慨后,青子將带给有珠的点心放在桌上,来到厨房烧水给自已泡了壶红茶,“呼一— 她地一声深深陷进沙发里。喝了一口红茶,然后又喝了一口。侧耳倾听著时钟的滴答声,恍惚地想著今天下午要干什么,然后喝下了第三口。 沙发的柔软,让她涌现出一种想要沉溺於其中的衝动熬夜和起早带来的压力在此刻涌了出来,瞬间吞噬了少女的意志,可怕的沙发恶魔抱住了未来的魔法使。 当青子打败恶魔,再度睁眼时,看见了黑髮的少女。 下意识坐起身子的青子眨眨眼,这既不是梦也不是妄想,而是在她不知不觉间,少女已经回来了。 摸了下眼前冷掉的红茶,在青子看来明明是刚泡的红茶在这个时候已经冷下来了。 对此没什么惊讶的青子道:“我睡著了?” “嗯。” 有珠没有抬头,仿佛对此漠不关心的回道。 如果没有出声的话,或许她会被误认为是美丽的人偶吧。 少女坐在沙发上,读著一本古旧的书籍,她有著纤细的四肢与仿佛不知阳光为何物的白皙肌肤。 这种带著一丝忧伤的风情,让人感觉不出在她体內有著人类的意志。 她那一头黑髮的顏色比青子更深,不带半点杂色。 冰冷的双眸静静地將视线投在书页上。 那一身让人联想到修女的黑衣,是她上的那间女子学校的制服。 这种黑暗的色调与少女非常相称,但如果让青子来评论的话,她应该会觉得太相称了反而不好。 但不得不说,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幅风景画。 她是如此地没有现实感,甚至会让人以为她一生下来便是如此美丽。 她在低头时露出的白皙脖颈,美丽得连同性的青子看了都会著迷。 这位少女正是住在幽灵洋房里的另一个人,她名为久远寺有珠,是和青子同岁的同居人。 “我睡了多久?” 打了个哈欠的青子刚开口,有珠便给出了答案:“一个多小时,在这睡的话会感冒的。” 有珠这种漠不关心的態度已经让青子司空见惯,所以她並不在意。 她看向掛钟,时针指著下午七点。 也就是说睡了近两个小时。 现在想来,自己被折腾了一整天,因为通宵而劳累的身体会睡著也並不奇怪。 “干嘛不叫醒我啊,难得泡的红茶都冷了。” “在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冷了。” “我想也是。反正我只是说说罢了。” 青子一口气把冷掉的红茶喝完。 在缺乏暖气设备的久远寺宅邸里,光是这样的冰凉足以让人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清晰过来。 “这种喝法,就算是fortrnum&mason都没味道了。 欢迎回来,有珠,没有你在,似乎连偶尔的奢侈也显得乏味,今天到底是凶日还是大凶日啊一一虽然有些早,但我觉得很有理由要赶快去参拜一下。” 青子以破罐子破摔的精神耸了耸肩:“哦对了,那个是给你带的,许晓买的哦。” 说看,青子朝看桌上的点心努努嘴,这才让有珠的视线稍微抬起来了一下,从回来时她就在意这个只有一份的东西是谁的。 青子吃独食也不该吃到她面前,“那么,发生了什么事? 似乎在同居近两年之后,已经能察觉到对方的异样了。 青子有青子自己的风格,有珠也以有珠自己的风格询问对方。 面对著连头都不抬的同居人的询问,青子乾脆地报告了现状。 “那傢伙太折磨了,早上我被学校叫出去照顾下转学生,跟著我一起出门,对了,现在回来没有?” 终於想起来的青子问道:“还没回来吗?” “没有。” 放下书的有珠摇摇头,却是下意识回想起了早上的事情。 今早。 与长眠在被窝中的青子不同,同样熬夜的有珠撑著身体起床,准备上学。 虽说有珠一板一眼地以魔术师的方式生活著,每一天的日常都严循著【隱藏身份研究魔术】的魔女般的生存方式,但正常上学的行为还是有的。 有珠就读的学校是礼园女学园。 礼园女学院虽然是基督教学院、但採取信仰自由的態度,贵族女子学校、制服採取接近弥撒用的修女服设计。 虽说是贵族女子学校,制服採取接近弥撒用的修女服设计,出了包含苍崎橙子在內的不少怪人校友。 虽然採取完全住宿制,就算是寒暑假也有很多学生留下来,平时要隨意外出以及对外通讯几乎不可能,即使是外面打电话进来也要先经过舍监室的过滤。 而有珠则是其中的例外,能够走读上学,这也是家系的问题。 因为大多数家长是基於学院的名气和管理制度才让女儿入,所以在礼园女学,家长的財產比学生本人的资质更为重要。 有珠身为久远寺集团的千金,只要捐的钱够多,区区走读不在话下。 而在有珠洗漱完,准备下楼离开时,遇到了不知何时醒来的许晓。 “早上好,有珠小姐。” 打著哈欠的许晓道:“你们这有早餐吗?” “可以点外卖。” 隨著噠噠的脚步声,有珠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纤细的身影看上去一下就会摔倒在地,但有珠的姿態著实稳当。 在许晓看来完全挑不出毛病,但没有提供早餐这点著实让人绝望。 至於点外卖,许晓想了想都不知道有什么能吃的,现在不比之后,点外卖是直接打电话到商家那边再下单的。 摸了摸脖子,许晓没有在早餐的话题上继续下去,而下到一楼的有珠看了眼许晓,微微一顿,道:“青子知道这件事吗?” “?”” 不理解对方说什么的许晓沿著有珠的视线低了低目光,隨即瞭然:“就当做有珠小姐和我的秘密?” 有珠视线所在,便是许晓早上忘记戴的围巾,虽然洋馆里面没有暖气,確实会冷点,但许晓还没养成在房子里也戴围巾的习惯。 第262章 夜幕下的战斗 第262章 夜幕下的战斗 客厅。 “请。” 在高温下萃取的茶水流入杯中,许晓將其推到了有珠面前。 对於魔术师的脱离时代,许晓算是深有体会,最典型的便是远坂凛,就算直到2004年这种时候对於各种现代科技產品也是一头雾水,唯一会用的也就只有家里的电话,还只是简单使用。 有珠望著渐渐盈满杯中的红茶,热气升腾清早的偶遇就像是晨曦下的露珠,悄然从指缝中溜走的熠熠生辉之物。 关於许晓的回忆在此刻落幕,回过神的有珠目光再度看向了那个属於她的点心,是草莓蛋糕,由於温度较低的情况,就算放了这么久也没有出现变形的情况。 努力保持自己表情的有珠艰难的將视线从仅仅属於自己的草莓蛋糕身上挪开,这种享受在过去几年中,基本上都是和青子一同才有的。 就像是青子也会因为有珠不在而不选择前往咖啡店,有珠除非是忍不住,不然正常情况下都是青子在场的情况下才会去买草莓蛋糕。 虽然有时候青子属实不当人,自己出门吃迴转寿司却是给有珠带便利店的便当。 也是如此,有珠才会在回来后频频看向草莓蛋糕,想要知道是谁的。 青子嘆了口气,猛地用力倒在沙发上。 靠垫可能是已经老化了,隨著青子的动作深深地陷了进去,看起来像是躺在床上一般有珠轻轻警了一眼陷在沙发里的青子,陷在沙发里的青子像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躺在沙发上的青子心境稍稍有些烦躁。 有珠正在无言地责备著青子。 一这么想,今天一天所发生的新鲜事也渐渐地失去了光彩。”如果能够无视有珠的无言责备,谈话就能在这里结束了,两人会就此离席,今天的错误也能敷衍过去,然后迎来明天。 但是,苍崎青子是无法做出这种事的人。 “好啦,什么事?” 青子依然躺在沙发上向有珠问道。 “今天你也没有完成。” 有珠淡淡的说著:“昨天因为他偷懒了一晚上,后面没有去补救么?” “都说了我有在反省了,你是想说能独当一面之后才能以学校为优先对吧。” 青子闷声道,“明白就好。” 有珠那不带感情的声音,让青子咬紧了牙关。 她知道有珠想说什么。 毕竟青子自己也非常清楚。 这是对表面上的学园生活和现在生活方式转折。 虽然她自认为是隱居在现代,但有珠却说这种隱居方式不上不下。 也就是说,她的沉默是想诉说一“..—.你想让我下定决心吧。” 今天的失败並没有多严重。 將这个洋房和学园生活放在天平上,偶尔偏重於学园,因此產生了失误。 只是个小事件罢了。 只是,它也象徵著青子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处境,以及內心中那浅显易懂的天真而已基础虽然只有一年半。 但预感则是从懂事后就有了。 “只要选择了的话,那一天终將到来”。 那么自己的良心和道德也差不多快忍耐不住了。 青子用力坐直起身子。 在她面前,只有沉默地看著她的有珠那纤细的美貌。 短暂的交谈结束之后,有珠再次埋头看向放在膝盖上的书。 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话已经说完了。 之后就是变回和以往一样脾气有些合得来的同居人。 青子拿起电视机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因为有珠在读书,所以她就想要参与到显像管里显示著的综艺节目里去。 20世纪50年代开始,日本大多数的行政区划的民营电视台开始播出,为黑白电视节目为主。 1960年1月17日,在东京的国家与民营电视台开始实现了图像50千瓦与音频12.5千瓦的发射功率传输播出。 1960年9月10日,日本广播协会与民营电视台开始採用ntsc制式播出彩色电视节目。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大多数的行政区划的民营电视台开始採用ntsc制式播出彩色电视节目,开始实现经济高速发展的腾飞。 1962年到1968年,日本大多数行政区划的民营电视台决定实现,採用ntsc制式的彩色电视节目开始实现,直到了十年之后日本的行政区划的民营电视台全部实现彩色化。 1978年,日本电视台与读卖电视台开始播出立体声电视节目,十年之后日本的行政区划的民营电视台全部实现立体声播出。 未来还在发展,但青子所在的年代已然能够接近下个世纪。 时间一点点的溜走,悄然接近八点,也接近了两位少女的晚餐时间,但无人动弹。 在这座洋房里,晚饭不是轮班制,而是採用【谁来了兴致就准备两人份的晚饭】这种隨隨便便的方式。 搞不好甚至会发生持续一周都没晚饭吃的情况,但对这两人来说,这样才过得最舒服。 也不知道嫌做饭麻烦,还是单纯地喜欢吃外卖,今晚这样的事情並不少见,导致这里已经被三联町的所有餐馆都视为特別注意对象。 每次都很晚一一八点过后街上都没人了,而且还得爬到这么高的坡上,这当然会让他们很忧鬱。 “时间还不到八点,应该还没问题,我想点昏月的,好久没吃那里的赏月面了。” 学生会长拿出有如扑克牌的许多菜单,为还没看到的晚饭雀跃不已。 有珠却看也不看满脸幸福的青子,爽快地做出了回答:“抱歉,我吃过晚饭了。” 晴天霹雳。 遭到同居人背叛的青子宛如遭遇了事项转换、收纳,在此刻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一副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同居人。 那跟没事人似的优雅魔女。 三十多度的体温,竟然讲出这么冰冷的话。 这句话让青子的身体瞬间僵硬。 外卖最少要点两样,也就是说没有一起订餐的人就不能送。 对於那种只为了一碗麵就要把別人叫到自己家的公主殿下,社会可是无比冷漠的。 为了对付住在山上的两人,【从明年开始要点三样才能送外卖】 这条魔鬼的法则正逐渐通过的事情,青子她们还不得而知。 “你,你这个叛徒! 青子咬牙切齿道:“哼,所以才这么晚回来啊!? 我早该想到,身为回家部成员,从这里到学校连公交加走路单程才二十分钟的你,为什么五点以后才回来了!” 但可悲的是,那个时候的青子睡迷糊都没发现自己睡著了。 胸膛起伏的青子捏著菜单,也不知道青子有多认真,但她的確有些生气。 毕竟一大早饿著肚子醒来,被电话叫出去之后,只是吃了个小蛋糕和几口红茶而已。 就这样竟然肚子还没叫,简直堪称奇蹟。 “没办法,今天是凶日啊。我就乖乖去厨房磨练烹飪技术吧。 2 青子自言自语地站了起来,还没走到厨房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正想要问有珠上哪吃的饭时,声音与有珠平淡的声音重叠。 “有人入侵结界。” 眉头微微皱起的有珠,漆黑的眸子看向了站在厨房入口的青子,无言的对话在此刻发生。 就算有珠不开口,青子也明白是什么事情,只能嘆气道:“那正好,我能在外面吃饭了。” 原本,只是接受基础练习的青子对於战斗十分陌生,如果要来一次正经战斗那可能需要有珠提前布置魔术式,再由青子进行发动。 但经过了昨夜突如其来的战斗后,青子也勉强的习惯了魔术的战斗,如果再发生入侵结界的情况,她说不定也能够参与其中。 有珠的目光便是如此的意味。 要来吗? 那当然。 “我换个衣服。” 早已做好觉悟的青子返回房间换上外出用的外套和围巾,再下楼时有珠已经站在了玄关处,黑色的外衣衬托著少女的清冷与孤高,仿佛是一位真正的魔女。 不,她就是魔女。 推开门,走出洋馆的青子能够感到更低的寒流扑面而来,张口便能够看到雾气升起:“对了,有珠,你晚饭是在哪吃的?” 沙沙。 有珠停下了脚步,抬起的小手为难的抵在下巴上,有珠在迷茫到底是说还是不说,然后害羞地转过头。 这种时候的她,表情都带著温暖,让人打心底里涌现出难以抑制的好感。 如果有珠的父亲看到现在的她,一定会觉得她与名字很是相配吧。 “那真的是一件很无聊又完全没意义的事。 但是,我怎么想不通会去做那种事的原因。 ——青子,你知道为什么一只人类大小的猫会蹦蹦跳跳地送外卖吗?” 有珠的语气没有多少起伏,但陈述的事实却是让青子大跌眼镜:“那只猫还把多出来的外卖送给我了。” “?” 青子瞬间以为有珠又在说那些不像笑话的笑话。 不,应该说一般人都会这么想。 但是,有珠是认真地在烦恼。 虽然青子曾经给有珠的幽默细胞打过零分,但以一个零分来说,这段话又显得太过浪漫。看来有珠真的只是在敘述所看到的事实而已。 “嗯—你说的事情里有两个让人难以相信的部分。” 青子提著围巾,道:“我可以一个个反驳吗?” “可以,我也大概想过那是什么手法,但特意穿著精巧的猫玩偶装去送餐馆的外卖,这种事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对玩偶服有极大执念的有珠如此说著。 “嘛,大千世界多姿多彩,既然有我们这样的人,那有人一直住在深山与世隔绝也並不稀奇,可以说是无奇不有吧。” 青子隨意道:“如果是我,看到了就会自己去找他询问原因了吧。” 短暂的閒聊结束,双方再度陷入了静默,直到抵达灵地节点那一刻。 寒气中瀰漫著微弱的诅咒气息,丝丝缕缕的在这处公园。 “到了呢。” 身旁的有珠说著,毫无起伏的声音仿佛是作为旁观者而开口,厚厚的云层犹如黑色的伞一般遮住了星光。 强风撕裂了夜空,吹动看沉闷的云。 在公园的正中嘉立著一座毡钟,上面的两根指针都有如对准头上明月一般指向顶端。 很不巧,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进入深夜后,冬天的大气更显狂暴。 光是吸气就感旁全身要被冻结。 那仿佛要渗入骨髓的冷气,透过脊骨直接冲入大脑。 为了不让思考由於寒冷而麻痹,为了不让指尖由於寒气而变为化石,青子点燃了自己的心跳和感情。 青子点燃了自己的心跳和感情,凝视著眼前深陷黑暗的公园。 辫有月亮的夜晚。 仅靠公园的小街灯,无法看清黑暗的全貌。 伴隨著猫铃坠落,少女的歌唱响起,那属於久远寺有珠的童话魔术亦是取代了世界,將这片公园化作异界。 铺展开的透明高境,人智所不及的魔境,在欠刻显现。 深吸白口气的青子举起手,对提前演练过不知多少次的操作进行復刻,而与人同时即使不用视旁,青子也能看到那潜藏在黑暗中的入侵者的身影。 这並非是因为对方主动暴露动静,而是有珠所展开的结界与青子自身產生了对接,能够感知结界范围內的亥体。 在右脑后方约三十步距离的草丛阴影里,四肢著地的它有如招手白般举起右手。 已经见识过白次的青子自然不会给对方机会,在对方抬手的瞬间扭转身体,压低上身躲避那疾驰而来的手枪,喝道:“发射!” 砰! 与手枪擦肩而过的魔弹径直命中那躲在草丛中的阴影,强而有力的衝击將对方那轻盈的亥体吹飞。 被数吨衝击吹飞的人偶在半空旋转,那不断延伸的手枪却是灵活的像是活体般飞快缩起。 被击飞的人偶宛如巨石落入海中,白石激起千层浪,白时间这片本该静謐的公园响起了少女童谣高外的诅咒高声。 宛如千千万万的低语交叠的诅咒高歌迴荡在夜色下,那是十多鹿人偶移动带来的诅咒洪流。 “喷。” 辫有退缩高意的青子继续將魔力注入刻印中,想要在这里尽全力白雪前耻。 “退我的身后,青子。” 第263章 天下无敌,天外来敌 第263章 天下无敌,天外来敌 有珠只抬起了一根手指就制止住了青子:“站在那儿的话,连你也会吃掉。” 不等青子反应过来,便看见了少女身侧瀰漫开的白色雾气,神色微变的青子道:“等等一有珠,那是.” 鐺一夜之钟响彻地底的深海。 公园像是被海神的手腕抱住一样,一片洁白,全都被白色的粒子所覆盖。 在小街灯下显得漆黑的公园化作了白雾的世界。 “青子的做法会留下瑕疵吧。” 在白色纱慢的对面,少女的身影隱约地伸展开来。” 仿佛悲壮的群舞。 包围在主演周围的人偶们察觉到异常,开始骚动起来。 对他们来说,那也是非人类,属於神秘的器物。 比起作为人类的青子,他们更清楚那名少女才更值得恐惧。 因此选择逃走。 人偶们的主人也说过,察觉到危险就撤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已经动不了了。 似乎围绕主演的伴舞们,全都被夺走了阿喀琉斯腿。 织物摩擦皮肤的声音在白色的世界中响起。 黑色的手套被摘了下来。 和在洋房中不同,少女在屋外异常怕冷,她的防寒措施可以说十分严密。 两只叠在一起的手套,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白色的黑暗更加浓重。 请放我们走吧一一影之军团哀豪著。 浓雾里映照出的暗黑童话显得如此暖昧不明,宛如鲜血般的利爪在这白色纱慢中都显得暖昧。 在那之中。 只有她宛如凶歌一般的声音,宛如鲜血一般鲜明。 狩猎开始了。 奔走的猎犬们欢快的进食,嘎啦啦啦、哗啦啦、咔嘧的声音不断迴荡,咀嚼与躯体掉落的声音成为了童谣的点缀。 直到最后一个人影消失。 —他们的悲鸣,就像再怎么擦拭也消除不了的血跡一样。 多达十多具的人偶们,被不明真身的怪物迅速地,却又仿佛在细品一般地慢慢咀嚼。 与此同时一白色的世界悄悄被撕裂,这一幕无人在意和知晓。 裂口不断扩大,仿佛要將身处白色纱慢中的少女拉回现实的世界,当在裂口即將接触到少女前。 战斗结束了。 以绝对压制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当那白色纱幅消失,青子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你把那个带来了啊?” 青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朝旁边的少女说道。 浓雾的怪物。 三大ploy之一,大魔女(mainstar)的蔷薇之猎犬。 也是有珠再现的怪物中最大、最高的一个,覆盖一座山、一片街区的浓雾结界。 仿照了在刘易斯·卡罗尔的故事中登场的原创怪物一一班德斯奈奇(bandersnatch) 的名字。与浓雾一同现身的,拥有【锋利的牙齿和鲜红的爪子】的野兽们。 它血一般赤红的爪子在白雾中也能隱约看到,可能是猎犬,也可能是蜥蜴(龙)。 其身姿无法用眼睛捕捉到,因为不可见,故而无敌,迷失在其中的猎物无从反抗,也无处可逃。 据说能够从白雾的世界中逃出来的,只有能看清蔷薇之猎犬的全貌一一看清其真实面目的人。 这就是在此地肆虐的暴力的名字。 青子之所以话里带刺,是因为有珠把作为其原形的器物也带了出来。 三大ploy会放出相当强烈的咒力。 要是在防卫战还好说,但真正用在这个时候,青子还是觉得不太行。 “算了,下一次请先说一声。 其他ploy还好说,只有这个玩具是特別的。可以的话请务必只在洋房使用。” 青子嘆气道,对於同居人,有时候总是会起矛盾。 “.不好意思,不过最近什么都没让他吃。” 有珠看了眼曾经有著诸多人偶的空旷公园,仅有一只断臂留了下来。 的確,刚才的行为只能称之为进食。 只不过吃的那只看不到,被吃的是不会流血的塑料罢了。 噠噠。 主动靠近的有珠打量著那塑料断臂,略微思索后道:“青子,看这个,我们至今为止,都认为对方是人偶师—看来我们想错了。” 最开始的袭击是几天前,第一个节点遭遇袭击后,有珠便遇到了人偶,在之后便是昨夜的第二次袭击。 复数的人偶还有那令人烦躁的恶趣味人偶。 “看出来了吗?这些人偶太新了。这些孩子是在十七世纪以后製造出来的。” 有珠拿起那截手臂:“.—虽然这也很让人难以置信就是了。” “你说什么?” 青子闻言露出惊之色,隱藏在心底的某种猜想也渐渐升起,那是见到昨天那次的人偶后才有的猜想。 —虽然很矛盾,但自动人偶的確是越古老性能越好。 因为自十七世纪以后,人偶和人体仿造的魔术概念开始衰退,结果能够胜任魔术战的自动人偶变得难以製造。 而到了最近,哪怕只是製造一个低级的自动人偶,它的开销也远远要超过炼成一个使魔,而且性能还有所不及。 所以,这个时代的人偶师通常是收集製造於十七世纪之前的作品来作为自己的手下。 自动人偶之所以昂贵,是因为作为战斗道具已经落后於时代,但是又有著身为稀有物品的价值。 可是。对於这种稀少物品,敌方的魔术师却是毫不吝嗇,將其当成了一次性的棋子。 从这个事情看来,这回的敌人是【拥有庞大的资金和收集品,却没有管理地的暴发户魔术师】。 这是有珠她们先前的推断一“还有一点。 內部术式和三联市的结果很相似。” 有珠道:“..简直是在表示自己才是守护这个城市的卫兵。” 有珠把证据交给了拨开雾气向她走来的青子,然后她露出了彻底的震惊,片刻之后恍然大悟。 “”.—.是么。是这么回事啊。” 青子恼怒地低声说道,將人偶的手腕砸到地上。 她的脸上混杂了愤怒和些许的恐慌。 “本来还想努力怎么会如此毫不在意地派出古董品,原来本来就是不值得在意的东西青子咬牙道:“喷,的確,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祖父的结界也不会產生反应,当然也知道我的短处。 至於支点的破除就更是举手之劳。 因为一听到她带著一丝狂意的独白,有珠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阴霾:“青子,製造这东西的,是那个人么?” “对,毕竟她从以前开始,在製造东西的领域里就快人一步啊。” 青子瞪著人偶的手腕。 好像在责备人偶的主人,和之前都没有发觉的自己一样。 “”..—但是,这下终於明白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的敌人毫无疑问就是我的大姐,这片土地原本的继承者苍崎橙子啊,有珠。” 十分不想面对橙子的青子胸膛起伏,下意识看向了有珠。 魔法使在扭头看向同居人的瞬间,捕捉到了奇怪的东西一度忘却的记忆在脑內泛起涟漪,令少女的瞳孔骤然缩起,一道道裂纹自公园边缘悄然蔓延到了有珠的背后。 那裂痕途径之地,有珠的白雾结界甚至已经被彻底撕裂,这样的情况有珠居然没有反应?! “后面!有珠!” 果断提炼魔力注入刻印中,追求最快最大输出的青子举起手,在家传刻印下加速的魔弹自掌心激射而出。 说实在的,青子根本没看到裂痕是怎么出现的,留下裂痕的又是什么,但她能肯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那里! 在视线落向裂痕的瞬间,青子便想起来了昨夜的事情。 那是在许晓的塔迪斯中看见的某个东西,浮现在次元空间中的裂痕,仿佛独立在宙域之外的特殊现象。 青子和有珠都不知道那裂痕是什么,就算是身为塔迪斯主人的外星人许晓也不知晓那裂痕从何而来。 青子不知道的是,若非她开口,许晓甚至都不会看见那道裂痕。 但不管如何,对於许晓以及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而言,这裂痕以及裂痕背后的东西,都是未知的神秘。 无法记忆。 这是苍崎青子飞快转动的思维中得到的结论,这点也是十分明显,昨夜的他们明明都已经知道了裂痕有古怪,但在视线挪开后便彻底忘记了裂痕的疑点以及存在。 就那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塔迪斯,这对於谁而言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就像是半夜睡觉发现窗外和天板上吊著两具女尸,扭头就继续睡觉一样离谱。 砰。 宛如子弹出膛般的魔弹从有珠耳边呼啸而过,根本没搞懂青子举动的有珠微微一愣,青子动手的距离正好避开了她魔术防御的距离,如果再近点可能就会被她的防御弹开。 且不说青子为什么动手,本著对同居人的信任,原本还因为苍崎橙子这位友人的回归而出现情绪波动的有珠扭过头,想要看看青子到底在攻击谁,刷一攻击落下了。 在思维的夹缝间,记忆与不记忆的空挡,唯有直视对方的魔法使才看清的血腥一幕魔弹被撕裂,妖艷的血之在魔女的后背绽放。 几乎是同时,无数蓝色的羽毛飘落。 第264章 不可铭记的寂静 第264章 不可铭记的寂静 哗啦啦- 无数飞羽飘落,蓝色的羽毛在白雾中飞扬。 黑色的魔女仿佛穿上了湛蓝羽衣,那优雅轻盈的姿態在此刻却是跟跑前行,神色错的有珠似乎根本没有理解到发生了什么。 知更鸟罗宾的替身效果被发动了,这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废物,只有被杀本领的废物也就这个时候有效果。 但为什么? 有珠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像是完美咬合的齿轮出现了缺陷,明明答案近在眼前,但却是无法让思考的齿轮指向身后。 明明已经在青子的提醒下即將扭头,但现在的注意力仿佛无法再度聚焦到身后。 如果青子能够看到有珠的思考,那便能够发现有珠始终无法思考身后的事情,哪怕明明是有珠自己主动发动了知更鸟罗宾的能力一刷。 清楚自己攻击无法生效的青子將魔力注入双腿,俯身冲向那跟跑还未站稳的有珠,隨手挥动的右手洒出了大片湛蓝的魔力浓雾。 这由青子魔力组成的雾气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挡下魔弹攻击,如果有外来物体那也能够显现吧。 二者的距离本身就不远,青子一步迈出再伸手便揽住了有珠那纤细到青子都嫉妒的腰肢,柔软无骨。 四十二千克的轻盈体重,甚至没有让魔力强化的青子感到多少重量,唯一的缺点便是揽住有珠的青子感觉对方胸膛有点得慌,弗如青子的细枝掛硕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子?” 还没转过弯来的有珠下意识看向同居人,这奇怪的表现和如临大敌的样子,她看到敌人了吗? 在哪里? “看后面!” 俯身飞奔的青子目光不敢有一刻的转移,死死盯著那分裂的雾气,手上动作也不停,抓看有珠的纤腰便將这位魔女翻了个面。 信任著同居人的有珠没有废话,哪怕还没搞清楚现况依旧是看向了前方,当窥及那片被撕裂的淡薄白雾的瞬间,有做漆黑的眼眸便是缩起。 与青子相同的记忆再度浮现脑海,方才的不解也有了答案。 刷。 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依旧被青子揽在怀里的有珠甩出了五枚猫铃夜之响宴(diddle diddle)! 白色纱慢覆盖的现在,能够释放人造光的小街灯光无法触及这片领域,夜之响宴能够发挥出最好的效力。 黑暗的童话从少女口中响起,漆黑的眼眸亦是化作了红玉之色,那是魔眼被启动的徵召。 魅惑的魔眼,能够束缚视线內对象的眼睛,儘管没有橙子那份疯狂,但有珠也是橙子口中的传统派,其魔力量和魔眼质量均在橙子之上,若是双方进入魔眼战,正常情况的橙子必然会落败。 但在此刻,有珠已然发动的魔眼却是没能阻止那裂痕的迫近。 没有对象,或者说根本不起效。 哗啦啦。 破碎的猫铃掀起浓郁的魔力浪潮,覆盖整片公园的结界,將此地进一步化作童话的异界,甚至是超越昨夜试图与许晓战斗时布置的结界。 透明之境犹如地毯般铺展开,隨著魔力洪流一同盪起的还有少女的童谣”londonbridgeisbrokendown\倒塌了,倒塌了.” “brokendown,brokendown\伦敦桥倒塌了.” 三大ploy之一的桥之巨人(thamestroli),其正体为伦敦桥所延伸的童话,因此召唤条件被附加了必须符合河川才能够进行召唤。 无论是曾经存在还是现在存在,只要有河床概念便能够完成召唤,哪怕是一一一滩流水亦是被能够被视为河川。 只见有珠脚下的积雪融化,在青子的魔力放出下化作流水,儘管再过不久便会彻底消失,但在此刻也能够符合河川的概念。 轰隆隆隆。 大地如波浪般起伏。 从地面隆起的,是如塔一般的手指、手指、手指。 石之巨人显现而出,將地面的砖块吞噬! 桥之巨人吞噬著砖石路,举起了巨大的手臂。 这是一只全部由石头构成,光上半身就超过了八米的怪物。 比昨夜还要纯粹和彻底,更加狂野的巨人咆哮著举起右臂,肆意在这异界中宣泄著自己的暴力。 轰! 轰然落下的巨臂粉碎地面,试图將那带来裂痕之物彻底粉碎,哪怕无法看见其正体,只要还在这个范围內,必然遭到巨人绝对的压制力! 儘管已经召唤了桥之巨人,有珠依旧没有鬆懈,而是想著再度召唤蔷薇的猎犬,与那看不见正体的东西有相似的属性,不可视的猎犬在这白色纱慢中是最强之物。 “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感到恶寒的青子凝视著桥之巨人落下的手臂,既然自己还记得的话,说明对方还没有离开视线,以此为锚定倒是能確定敌人就在视线范围內。 但究竟在哪里? 仿佛被恶寒包裹的青子露出了嫌弃和严肃的表情,这种恶寒与过去感受到的东西完全不同,更加让人感到不適,而且与那种宛如错觉的情况不同,这恶寒是真真正正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造成重大危机的情况。 有珠若是没有使用罗宾,在先前的一击中都可能已经遭到了重创。 青子知道有珠不会死,但那伤势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治癒的。 轰隆隆一桥之巨人泰唔士重重砸下手臂,庞大的质量衝击粉碎著公园的地面,粉碎的石块继续化作泰士的肢体质量,进一步提升了破坏的力量。 宛如横扫般的骇人破坏不断扩大,直到將有珠和青子面对的公园地面彻底粉碎,试图破坏那完全看不见的敌人。 若是正常魔术的造物,除非是古怪的概念使魔,只要存在形体就会被泰唔士彻底粉碎只要不是遇到那种超规格的敌人一刷。 连声音都没有,激增的裂痕宛如光线折射猛然扩散,千迴百转,无从逾越。 漆黑的裂痕扩散速度超越了青子和有珠视力能够捕捉的上限,眨眼间便將桥之巨人所在的空间统统覆盖。 那由石头组成的魔像瞬间僵在原地,无数道漆黑的裂痕宛如爪痕般分布在躯体之上,看似独立却是將巨人锚定在了此刻。 那裂痕亦是如同昨夜青子和有珠以及许晓在塔迪斯內部观测到的不明裂痕般,宛如独立在世界外的创口,无数微小的光点逸散,在这童话的领域刺眼无比。 而裂痕之中,所显现的景象並不是巨人的內侧,而是漆黑一片,拒绝了光的逃逸与外界的窥视。 桥之巨人泰士没有了任何动静,就算身为召唤者的久远寺有珠也失去了桥之巨人泰唔士的感知,仿佛已经被破坏了似的。 不,確確实实已经被破坏了。 没有任何抵抗的,巨人被瓦解了,哪怕巨人自身都还未察觉到这点。 得到这个结论的有珠已经能够闻到失败的味道,能够瞬间解决泰士的敌人,她已经没有多少办法了。 “什—么?” 比起严肃的有珠,青子已经错出声,泰唔士就这样被解决了? 这一幕青子不算陌生,昨夜的许晓也是以如此压倒性的力量破坏了泰士,但青子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怪物也有如此的力量。 这下糟糕了,別说战斗了,青子甚至看不到对方的影子。 沙沙。 宛如脚底摩碎石的声音从泰士身上响起,敏锐捕捉到发生源的有珠和青子望著像是有什么四肢行动的东西从泰士身上缓缓走下。 “有珠,快用你无敌的ploy想想办法啊一—” 没有放弃反击的青子举著手,继续將魔力注入手臂上的刻印,但与先前都不同,青子这是打算以三工序的魔弹进行释放,足以造成数十吨衝击的魔弹,就算不能影响对方,怎么说也要干扰下对方! 有珠眉头皱起,口中的歌谣悄然转换,再度召唤蔷薇的猎犬,哪怕猎犬刚刚进食过,但现在也能继续战斗。 似是察觉到有珠的动作,那无形的敌人仿佛像是处理泰唔士那般,极速朝著有珠和青子疾驰而来。 宛如狩猎的野兽,健硕的四肢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修长的躯体甚至能够让空气自然的流过,无法造成任何阻碍,甚至是化作前进的力量。 狂风在剎那之间捲起,挡在有珠面前的青子一头青丝飞扬,哪怕看不见敌人的身影,青子也能感到那令自己反感的恶寒正在靠近。 距离,已经躲不开了! “完了!” 已经回不过神来的青子眼前视界突兀的被青紫的雷光覆盖,堪堪赶来的雷鸣在耳边炸响,但在听到声音之前,流动的光已然决定了命运的到来。 刺啦一青紫的雷光幕布之后是朱红的满月,有看朱红之眼的青年挡在了两位少女面前,其背影足够高大。 將全部的恶寒,阻挡在身前。 罗亚魔术-数秘纹,再次以这魔术赶路的许晓目光清澈犹如宝石,流转在眼中的秩序倒映著他对世界万物的理解。 宝石般的光泽流转在秩序的缝隙中,为其指出未来的方向与终结。 【擬似·直死魔眼】 一道道死之线遍布在这童话的异界中,太古的真以太是童话的基础,为许晓展示第一魔法的碎片之真諦。 第265章 第一次接触 第265章 第一次接触 几度经歷死亡,再加上对远野志贵以及罗亚的情报读取和死亡记录的获得,並未连结此世之根源的许晓以自身擬似根源为基础,得到了擬似化的直死魔眼。 以得到的情报为基础,构建了能够读取相同情报,究极的未来视直死魔眼。 甚至因为自身的规模不同,许晓能够做到远野志贵所做不到的事情,不仅不会像远野志贵那般因为过度使用直死魔眼而导致英年早逝,也能够杀死更加形而上之物。 读取物质的寿命,为其带来死亡。 哪怕很少使用,但许晓也不会怀疑这双眼睛。 但这次,直死魔眼也失效了。 看不到在哪里一一飞速思考的许晓捕捉著眼前的一切,无论是秩序的观测还是直死魔眼的观察,他都看不到对方的痕跡,仿佛根本没有东西,只是许晓和青子她们的幻觉。 但这是不可能的,眼前確实有东西,只是许晓看不见。 这不会真是寂静吧,我塔迪斯只是冠名货而已,跟圣杯一样的,没必要给我来同款怪东西。” 已经放弃分割思考全部任务的许晓將全部思考连携,用作眼前的战斗。 像是ai將全部算力投入单一任务中,许晓的思考速度不仅提升,甚至能够在这短暂的片刻,连呼吸一下都算十分遥远的间隙中进行思考的运转。 对於被许晓称为寂静的敌人,许晓知道的不多,但眼前的寂静確实与许晓所知的寂静有相同之处。 【寂静在我们之中已经非常久了,但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久,因为没有人能够记起它们来。 如果你看见了一只寂静,在你把视线移开的那个瞬间,你就几乎忘掉它们曾经在你面前出现过。】 许晓也还记得寂静拥有某种催眠能力,可以將某种想法直接植入人的意识中並且被影响的人不会有任何感觉。 许晓不能保证眼前的敌人还有没有其他的能力,不可记忆的特点已经让寂静无比棘手,更何况还有著就算是正面都看不见对方的无形特性。 那瞬间解决桥之巨人泰唔士的能力,显然证明了寂静有著不菲的攻击力,陌生的裂痕到底能切割物体到什么地步,许晓都没有准。 上可切断塔迪斯內部次元却不影响次元稳定,下可將桥之巨人切割到保持完整却死亡的地步。 诸如此类,许晓已经感到了莫名的棘手。 如果这次放走对方,许晓將会再度陷入被动,无异於放虎归山。 “能不能记录下来?』 许晓目前考虑的除了能否在这里解决对方外,便是战斗之后的事情了。 若是不能解决对方,也决不能出现昨夜相同的遗忘。 將敌人遗忘才是最大的隱患,无论是用什么方式记录,必须要將敌人存在的情况留给之后的自己。 加速的思考结束,望著前方的许晓挥下了手。 投射而出的斩击纤细、静謐,大量魔力压缩下对大气扭曲形成的真空斩击准確无误的斩断了许晓视线內一切的死之线,甚至一个空间都没有放过。 反覆交叠、重合,將全部物质、大气都粉碎,仿佛要深入微观世界进行攻击般的骇人斩击充塞在这童话的异界中。 已经被扭曲的异界此刻被另一个更加强硬的意志同化,化作了有珠所不认识的陌生异界,那正是空想具现化带来的绝对能力,能够改变星球的强大意志。 既然看不见对方,那就放弃找到目標再进行攻击的方式,选择覆盖性的打击,只要还在这个范围內就能够压制对方。 刷。 散布在大气中的气体乃至是尘埃都被斩断,魔力流动下產生的高温无声熔解著粉碎之物,以將斩击投射而出的许晓为起点,其自光所及的公园,在剎那之间瓦解。 风被斩断,世界陷入了寂静,耳边仿佛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声的少女们望著青年身前的世界,哪怕遭到了如此威力的斩击洗礼,大半公园都已经彻底消失的现在。 裂痕依旧存在,在许晓看来甚至死之线都无法触及对方。 那是不被记录的不死之痕。 不可能存在毫无交互的独立,既然能够攻击到桥之巨人,那就说明它並不是跟现实隔开的幻影,只是某种效果隱藏起来了,攻击能够影响到他,只是他还能够无视直死魔眼许晓眯起眼,能够无视直死魔眼,那便是存在方式超过了许晓对死亡的理解,但许晓已经做到了能够斩断形而上之物,就算是灵魂这种高位產物也能杀死。 但这些东西不行,那么只能是更加遥远的东西。 是这一宙域之外的外来物。 跟著塔迪斯而来的,不是在外太空,而是在极光洪流中? 许晓手腕翻转,比起需要手动调整间隙来达成毫无间隙的斩击,纯粹的魔力放出才能够做到许晓目標中的广域打击。 而满足这点的方式,许晓也不陌生。 嗡。 黄金的光辉扬起,沛然的魔力捲起被斩断的气流,世界在此刻恢復了活力,那是生命的洪流,亦是行星的吐息。 在第一观眾席目睹了这一光辉的青子和有珠眼中都倒映著那光辉所在轰! 隨著许晓手掌落下,奔腾而出的黄金洪流化作了夜空中最为璀璨之物,残留的童话异界也因为绝对的光辉而失去了效力。 久远寺有珠魔术的基础,夜之响宴(diddlediddle)所展开的童话异界是夜的世界,对於人造光没有抗性,若是在白天甚至无法成功使用。 哪怕许晓没有全部夺取世界的份量,但在这一击下,也难以保持效力,彻底被击破。 轰隆隆隆。 璀璨的洪流带来的了绝对的高温,足以在剎那汽化一切织物,无论是人类自身还是人造之物,哪怕是星球的山体都可能会被彻底吹飞。 將范围局限在了公园半边的许晓没有让洪流將这个街道乃至是整个三联町吹飞,但身后的青子和有珠可没这么想。 毕竟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快到青子反应过来时许晓已经打出了星之吐息。 “不是吧!” 青子瞪大了眼:“这是要把三联町都打飞吗!这个魔力量!” “这是一” 比起震惊的青子,有珠的惊讶也丝毫不少,轻声的自语甚至有著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感动的颤抖。 那道光辉实在过於美丽。 不属於魔也不属於幻,亦不仅仅是圣。 那是本已经灭绝了的神话时代的痕跡魔术是人智达成的神秘,累积起来的秘法传承。 同时也是遍布这片大地的奇蹟的再现,而那道光,正是大地的奇蹟本身,是这片大地本身的力量。 第266章 针对性 第266章 针对性 哗啦啦夜色被黄金点燃,一闪而过的璀璨光辉照亮了三咲町静謐的夜晚,饶是远在柏青哥店铺的苍崎橙子也能够看到了华丽的光辉。 那宛如太阳般的魔力波动更是连结界都无法掩盖,但失去人偶的现在,橙子也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像有著午睡之镜(secondticket)的有珠那样能够监视整个三咲町倒还好,能够做到三咲市的搜索和洋馆的警备。 对於这点,亲手与有珠母亲修復午睡之镜(secondticket)的橙子有著最高发言权。 午睡之镜(secondticket)出处是《爱丽丝镜中奇遇》,作品以镜中象棋世界为框架,讲述女孩爱丽丝穿越镜面后经歷的荒诞冒险。她作为棋子穿越八格棋盘,遇见红白王后、特威丹孪生兄弟等擬人化角色,目睹时光倒流、动植物开口说话等顛倒逻辑的奇幻景象。 因此午睡之镜的效果便是结界作成以及物理法则的缓和、曲解。 机能上不输於三大ploy。 原本只是一个在內侧拥有异世界的魔术卵(embryo),似乎坏了很久,最后由有珠的母亲与橙子协力修好。 抱著手的橙子眯著眼,夜幕下的三咲町到处散发著霓虹灯光,但在橙子眼中就是涣散的光源,根本看不清实体。 不戴眼镜属实是看不清远处的情况,但眼镜都已经被她耍酷捏坏了。 对於这事,橙子也没多少反应,脑海中更多的是回想数个呼吸前许晓离开的光景。 与她僵持的许晓在询问之后立刻便动身了,速度之快,橙子没能反应过来,甚至也没有察觉到魔力想要与之战斗的话,橙子自身的魔术没有多大效果,最好的情况便是动用她的秘密武器,但那就不是比拼技术的战斗,而是生死相搏的战斗了。 对於它,橙子有自信,但许晓属实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青子的秘密武器么一,捏著眼镜片的橙子轻声自语,询问了青子和有珠的战斗后立刻动身,显然关係不像是陌生人,至少他会为了这两位而投入战斗。 “嘖。” 考虑到自己需要重新定製计划的橙子嘖了一声,目光从那渐渐恢復夜色的天幕中收回c 与此同时 三咲町公园,昔日少女们无比熟悉的公园在光辉消失后展示了那崭新的面貌,人智留下的痕跡被彻底抹消我,宛如回归原初的景象,那天与地尚未被开闢之前的狂野星球。 生命的秩序被否定,熊熊燃烧的烈火是星球永恆的课题,那是熔岩与毒气的地狱。 噼里啪啦。 被重组的物质脱离了固体的形式,在高温运作下的原子不断组合,si-0键的振动加剧,键角从规则四面体变为无序状態,而后si-0键部分断裂,晶体网络崩塌。 金属离子从晶格中释放,开始在熔体中自由移动。 高温激发原子外层电子至高能级,回落时释放光子,產生熔岩的橙红色可见光辐射。 从熔体中逸散的各类气体渐渐升腾或者沉淀,在热量扭曲下形成热浪。 这一幕並未持续太久,当离子重新排列为晶体,晶格便將最低化驱动原子有序排布,令熔岩冷却。 在那之前,青子的声音已经响起:“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魔术?” 一脸看到外星人表情的青子用眼角余光打量著许晓,怎么都想不到许晓能那么轻鬆的使用这种规模的攻击。 並不是说许晓不能使用,而是对於许晓如此轻鬆使用感到震惊。 青子甚至没有看到许晓蓄力或者是展开魔术式的举动,只是隨手抬起一挥便直接发动攻击了。 就像是吃饭喝水那般轻鬆。 这也过於超规格了吧? “星球的力量” 轻掩小嘴的有珠眼眸涌动著好奇之色,此刻她的好奇一点也不比青子少,甚至可以说比青子还要强烈,但还是很好的抑制住了。 回去再问也不迟,现在战斗还没结束。 確实,战斗还未结束,哪怕许晓已经打出了一发能够吹飞三咲町的星之吐息,敌人依旧健在。 没有理会青子的许晓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的熔岩地狱上,与他理解和预计的一样,对方不存在完全独立在现世外的能力,又不是什么格利扎,想攻击就攻击,不攻击直接开无敌。 望著那熔岩地狱,微微溅起的熔岩像是有什么东西踩在了上面,留下了道道脚印与漆黑的裂痕。 扑通。 像是有什么东西瓦解掉落,沉入融化的熔岩,肉眼可见的痕跡出现在那橙红色的地狱中。 但在许晓的视界中,那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秩序中,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像是针对性的能力,针对我?,许晓眼眸微光流转,朱红氤氳,在这一刻他想到很多。 他对秩序的观测本质上就是感官延伸到极致下的成就,最为基础的也是许晓將自身正体视为【秩序】的成就。 血液的循环,意识的流动,属於许晓的一切都被视为秩序的部分。 【秩序】对於许晓而言,是人体的构成,是【我之唯我】的根本,是生命屹立在大地上的理由。 人体的【秩序】是生命的涌动,是名为小源的存在,行星的【秩序】是遍布大气的大源许晓不仅是能够察觉到自身的【秩序】,甚至是能够在专注的情况下,察觉到一定程度的他人的【秩序】。 这是个十分奇妙的感受,自呼吸为始,每一次的心跳仿佛在述说著血液的循环,遍布大气的以太循环掠过人体,进发出微妙的涟漪。 在不断开发下,许晓收敛的感官能够感知到广域范围內的【秩序】,这对於许晓而言一直都是无往不利的能力。 但这个敌人避开了这点,哪怕许晓做到了所观者大,所察者微的成就,依旧无法窥及狭缝中的敌人。 在这一刻,许晓便明白了自己感官延伸到极限的秩序感知不起作用,想要察觉到对方必须调低的感知,类似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水准。 將世界局限在眼前。 简单来说就类似於將心眼降低成肉眼凡胎。 第267章 怪癖 第267章 怪癖 若是许晓没有一开始就认真的话,仅仅是正常交手说不定还会简单点。 “我看到你了!” 哪怕只是脚印,许晓也终於迈出了看到敌人痕跡的第一步! 至於看到敌人之后的第二步攻击,许晓已经在第一步之前完成了。 话是这么说,但许晓的手始终没有停下,用作战斗的右手和飞快弹动的左手五指,像是分工明確的二人进行著不同的工作。 也確实如此。 在进行两次试探性攻击的同时,许晓所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记录了。 快速记录的魔术许晓也略懂一点,虽然只是平时研究时的快捷记录,但在这个时候也有不小用处。 而为了防止魔术对其无效,手上並无纸笔的许晓在身体各处也刻下了寂静相关的情报。 皮肤表层与內在,五臟六腑哪怕是血管、骨骼都进行了刻印,只要有一点情报留下来,都是许晓的胜利。 一边进行著记录,许晓再度抬起手,既然看到了对方,那就在这里彻底留下。 先前的攻击不是毫无作用,而是起到了效果,不过回想著攻击时奇怪的感觉,许晓正欲挥手,体內调动的磅礴魔力早已追上了誓约胜利之剑释放时產生的魔力,若是不加以限制,足以彻底摧毁三咲町乃至周围地界。 连同山脉都彻底掀飞。 但在许晓挥下手之前,哗啦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只见那熔岩的地狱中,出现了一具陌生的个体,明明是野兽般四肢著地的姿態,许晓却是无法將对方跟印象中的生物联繫在一起。 不,说到底在这之前到底是什么存在,许晓都无法判断,因为那是一团漆黑,仅仅有著能够被称之为【躯干】和【四肢】的个体,在进入许晓的视线后,像是被赋予了意义的虚无之物。 物理的法则被星球再定义,生命得以是生命。 哗啦啦。 焦黑的寂静身上显现了一道道微小的裂痕,那在星之吐息下都能保持完整的躯体在这一刻终於是支撑不住,哗啦啦的化作一块块飞快崩解的残肢。 那是突然出现之物,但亦如本就存在之物,只不过许晓慢了一点,比对方稍微慢了一点所以才看不见对方。 在许晓投去目光的这微小剎那,残肢已然蒸发到仅仅剩下一截断臂的程度,断臂也在许晓的注视下彻底消失。 但在那之前,许晓已经捕捉到了断臂乃至是大部分躯体的形状,与预计的相似,对方攻击是靠著利爪进行的,宛如野兽般的四肢运作。 66 ,许晓没有將注意力放在对方的躯体上,更多是在那爪子上,三道利爪造就了最初接触的痕跡,撕裂次元还是实体都无往而不利。 但许晓却是看到了不一样的情况,早在那之前就该注意到的情况。 裂痕不同。 塔迪斯之上的裂痕比这公园各地的裂痕,要显得更加粗獷。 哦豁,拖家带口来的。” 许晓得出了结论,一个属实不想让人得到的无奈结论,而后“—?” 像是宕机般停下的许晓眼神清澈的像是大学生,魔力掀起的强风和体內澎湃的魔力让许晓清楚自己现在是打算做什么。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甩甩手隨即放下的许晓不再去看前方的敌人,扭头看向身旁的青子和有珠,道:“在打谁来著?” “?” “?” 少女们的眼中均是露出了不解的困惑之色。 稍后一段时间。 昏月餐厅一拆开筷子的青子望著端上来的赏月面,与其说是赏月面,不如说是月见乌龙麵,做法相当简单,即在麵条上生鸡蛋,需要在意的是煮汤的时候在面上淋一勺酱油,一勺味啉,一点点砂,撒上一半葱,再根据自己口味放盐。 汤沸腾后关火,迅速倒在面上,再迅速打下一颗鸡蛋,再撒上剩下一半葱o 到这时候已经完成了,但是还有一个关键步骤就是快点吃,不然等汤凉了就成生鸡蛋拌乌龙麵了除了简单的工序外,被施加在这面上的含义也是有关中秋的,蛋黄象徵满月,蛋白如云层环绕,常用於中秋赏月时食用。 不过青子倒是十分喜欢在点外卖环节来品尝这个,虽说今晚遭遇了同居人的重大背叛,但现在能吃上也不算迟。 已经吃过的有珠当然没有也点一份,只是小口喝著饮品,而坐在对面的许晓则是十分不客气的多点了几份,这大英雄般的胃口让青子甘拜下风。 正所谓食不言寢不语,当几人进行战后復盘也是在吃完晚饭之后的事情。 离开昏月餐厅的许晓和青子几人来到了三咲市唯一的一条地铁线路。 少女们佇立在开通不满半年的崭新站台前方。 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青子两人没有回到地面上,而是在这里浪费了二十分钟时间。 “青子。” 有珠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再等等,再等一次就,好不好?” 吃饱喝足的青子被冻得瑟瑟发抖,双手合十地向有珠请求。 还真的很少见到她会这么撒娇。 要是让熟悉青子的人看到了肯定不会觉得可爱,反而会因为觉得噁心而加倍小心。 已经坐在长椅上的许晓微微歪头,此时的青子紧紧地盯著站台的一头—铁轨延伸进去的深沉黑暗之中。 “—你的爱好真奇怪。” 有珠念叨了一句后,无奈地坐到了长椅上,清冷的目光看向了许晓,儘管已经忘记了先前战斗的敌人是什么,但她依旧记得那道炽盛的黄金光辉。 换成平时她早就一个人先回去了,今天情况有点多加上许晓没有急著回去,有珠所以才决定陪著青子。 ——有珠那静静闭上的眼睛,仿佛正在诉说著她现在的心情。 於是,三人在不见一个人影的地铁站台里,等待著並不打算乘坐的列车。 地铁刚开通不久。 过高的定价,再加上三咲市的人还不习惯地铁,所以乘坐的人很少。 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活力,不过也正因如此,站台此时依然崭新錚亮。 说起来,无人的地铁是极为原始的。 这里本来就是无人居住的安寧之地。 无音,无生。 纯白的人工照明让人感觉不到生命。 空洞中的光影涇渭分明。 列车没有搭载乘客就驶入了黑暗。 夹在轨道之间的站台,宛如地底之海上建造的栈桥。 在这个与地面的风景完全分离的地方,青子闭著眼睛等待著震动。 是青子提议晚点回家,先在站台休息会儿。 理由很简单。 苍崎青子听到地铁飞驰而过的声音就会变得心平气和,可以说是一个很奇妙的兴趣。 “我们记不住敌人,对还是不可视的么?” 微微睁眼的有珠跟许晓说著,记得那光辉的有珠在发现桥之巨人泰晤士被破坏后也能理解到现况到底是多么险恶。 “比起那个,那个,是什么?” 有珠想了很久,从在昏月餐厅开始就在琢磨到现在,陪青子目送了三趟列车远去的有珠还是没能想出答案。 “那个是空想具现化,只不过是我努力的汗罢了。” 许晓张开五指,单纯流出的魔力吸引了有珠的目光,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许晓的魔力,並不是形成某种特殊属性的魔力放出,而是极为单纯的魔力释放,不断汽化在大气中的小源魔力让有珠看到了不亚於真以太的神秘浓度。 第268章 城市是这样的 第268章 城市是这样的 “空想具现化,受肉精灵的能力” 久远寺有珠眸光流转,人类无法像身为星之触的精灵那般具备凭藉自我意志扭转自然的空想具现化,在不断努力下所能够得到的最接近之物则是固有结界,饶是如此已经是最接近魔法的大魔术。 但许晓不是受肉精灵的话,是如何能够使用这种能力的,而且那魔力和输出都过於惊人了。 好奇。 十分的好奇。 “这种水准的魔力直接放出的话,会造成很大破坏吧。” 聆听著美妙之声的青子头也不回的说道:“感觉范围应该还会更大,难道你还能控制破坏范围的吗?” 许晓不动手还好,一动手对於青子而言就过於惊人了,那个魔力规模简直像是要把整个三咲町打飞的架势,就算是青子都不敢这么干。 “当然,要是鼓作就是超范围,把城市轰了。” 许晓若无其事道:“事后就当做是天然气爆炸吧。” “你这要是多的爆炸啊!” 能感觉许晓是认真的青子炸毛,这种规模的破坏能是用天然气爆炸来解释的吗? 饶是有珠也被许晓这种解释惊讶到了,道:“你能使用到这种程度的神秘?” “勉勉强强,之前跟別人战斗的时候有做防护和转移战场,虽然没有试过,但威力上是满足破坏的,炸出个几公里的深坑是没有问题的。“ 许晓道:“至於控制范围,这点还是很简单的,只要把握好度就行了。” 许晓不像是希耶尔那般喜欢准备超额武力的火力恐惧症,更像是罗亚那般刚刚好就行了,除非是遇到需要认真对待的敌人才不会去考虑这些。 加上对魔力的操控,压制破坏范围对於许晓並不算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公园还是彻底被破坏,就算是有珠的结界都保护不了。” 望著隧道的青子道:“应该没有其他人看见吧?” 但除了这点外,青子和有珠在意的便是另一件事了。 不止是魔术协会遵循的规则,也是整个魔术世界默认的铁则之一【神秘理应保持隱匿】。 以魔术师与魔女自居和作为准则的久远寺有珠无时无刻都在遵守著这一铁则,而青子在决定成为魔术师后也有自己维持这一准则的觉悟。 哪怕还从未遇到过例外情况。 不管如何,既然身为魔术师,保持日渐消退的神秘已经是全部人的职责,但今晚的动静太大了,大到整个三咲町都能够看到那照亮夜幕的光辉。 这已经不是单个人的情况了,若是不能將波及进去的市民记忆处理好,那么对於有珠和青子而言是某种铁则被打破的情况。 “没有什么看到那,要说的话只有个。” 许晓想了想,虽说已经想不起来战斗的內容,但在战斗结束之后许晓能够在公园附近察觉到的个体只有一个。 三更半夜还在公园附近晃悠,体会远离人世寂寥的某位孤独少年那是在稍早之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噠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在奔跑。 准確计量迈步距离和使用的力量,少年在夜幕下的街道上奔跑。 摆动的双臂没有成为阻碍,而是加快著速度,富有节奏的呼吸在寒流中形成白色的雾气,从口鼻中流出。 这不是正常情况下的极限锻链,而是为了活命而进行的逃跑行为。 名为静希草十郎的少年不断奔跑,眼中的城市在退去,后,他遇到了难以理解的城市特色。 “哈啊、哈啊” 草十郎喘著气,他终於將空气送进肺里,在短暂的安心后,草十郎突然止住脚步。 他战战兢兢地回头看去。 理所当然地,他背后並没有追赶过来的危险人物。 鬆了口气的草十郎隨便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 这出乎预料的疲劳感让草十郎嘆了口气:“我知道是累了,毕竟是自己的身体。” 从山上下来以后的生活的確很辛苦,但像这样坐著回想一下,也觉得並非不能忍受。 肉体上大概还能承受。 之所以会感到疲惫,则是心理的问题。 这里和山里完全不同。 要认识到这点並去適应,是无比困难的事。 要熟悉是很简单。人类是適应力很强的生物,就算不刻意去做也会渐渐適应。 因此,困难的大概是在【认同】这一点上吧。 “也不能怪我啊,遇到的都是些难事。” 草十郎嘟噥著以前都没说出口的丧气话。 说实话,就连在城里散步,他至今都有点害怕。 对都市的人们来说理所当然的事,对他来说都是未知。 当这些事情接踵而至的时候,都会让他惊讶不已,当然会感到吃不消。 “是吗——疲劳的並不是身体啊——” 草郎喃喃自语著,轻轻地甩了下头:“所以,才会看见那些幻觉。” 存在即合理,社会的习惯便是如此,和山里比起来,这里简直是魔法的国度。 那么,真正的魔法使会隱居在这里也不足为奇吧。 一旦这样想,草十郎的双腿就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草十郎才察觉到自己是在害怕。 自孩童时代在山道上偶遇野生的熊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对自然以外的东西感到害怕。 “不,那件事也不是这样吧。 当时真是不顾一切地嚎陶大哭啊。“ 想起幼年时期那严重的心里阴影,草十郎不由得微笑起来。 確实,看到两米以上的野兽缓缓现身,低吼起来的时候,谁都会嚇得目瞪口呆吧。 对於在山里生活的草十郎来说,和野生的巨兽那种可怕的衝击力相比,他两天前在电影里看到的大怪兽都只不过相当於布娃娃而已。 一想起这个,就觉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自己还能忍耐。 如果遇到的只是出没在大城市的熊之类的还好说了,但那个,显然超出了站立的熊的范畴。 算是大城市的特產吧? 將自己看到的星之吐息和瞬间席捲公园的真空斩击,乃至是石头组成的巨人判断为大城市特產以及正常情况的草十郎嘆了口气。 这么说也不对,至少在那黄金的光之中,草十郎有种怀念的感觉,像是回家了一样。 第269章 钱是万能的 第269章 钱是万能的 对於家乡的念想,是草十郎无法割捨之物。 他还无法成为这个城市的一部分。 不知休息了多久,缓过劲来的草十郎起身,踏上了返程之路。 草十郎目前居住的公寓是极为常见的低层公寓,6mm轻量钢材和木材製造的房子,虽说隔音不太好,但胜在月租相对便宜。 山里的孩子草十郎能够在三咲町租到房子还得益与恆河先生的帮助。 虽然恆河先生只是草十郎父亲的远亲,但却是对几近於外人的草十郎照顾得十分周到的恩人。 公寓的合同,学校的手续能够顺利解决,都是靠了恆河先生的全力帮助。 而另一方面,他又严厉地要求草十郎自己解决居民票的复本和住址变更手续之类的事情。 对於草十郎来说没有比有关於手续的还要麻烦的事了,但想到以后要住在都市里,所以就想积极尝试了一下,结果是轻鬆完成了。 “政府机关办事看起来很严格,但其实还挺马虎的。” 这是草十郎在城里开始生活以来得到的第一个教训。 草十郎从乡下过来这里已经两周了。 原本充满不安的单身生活,实际过了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毕竟语言相通,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恆河先生也说了,光看生活方面的话,都市的方式非常合理。 迄今为止发生的儘是让他不安的事。 只是,在这当中也有能让他打从心底里感嘆的规则。 虽然都市里充斥著各种无法理解的小算盘。 但总之,只要有钱的话,大致上能买到所有的必须品。 原来如此,都市的生活也不坏嘛草十郎这么想到。 钱是最好的东西,草十郎在无意之间总结了世界的真理,钱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这点无论是谁都一样,下至寻常市民,上至神秘世界的魔道也是如此。 强如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的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也会因为没有钱而无法完成大业,得到充足的资金倒是能够做到宇宙规模的人理再编。 钱,果真是万能的基础。 草十郎在踌躇中睡下,而在不久之后,整个城市也陷入了睡眠,直到晨曦的到来。 呜呜草十郎被那还未被自己习惯,有如岩石滚动般的哀嚎吵醒了。 怪声的真面目是摩托车的引擎声,看来隔壁的吉田先生去上班了。 这个城市的早晨显得暖昧不明,夜晚也相差无几。 “难以置信——太阳还没出来呢——吉田先生去哪里啊——” 看了眼窗外朦朧的景色,睡眼稀鬆的草十郎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穿上衣服后微微一顿。 迄今为止的习惯让他差点想要在这公寓附近徘徊,但很快就察觉到没有这个必要,於是走向了水龙头。 往杯子里装了两口水,慢慢喝了下去。 对於不久前还在打井水的草十郎来说,这种便利真是让人愉快。 会感到愉快才是正常的。 所谓文明,就是將复杂化和最优化穷究到极致。 生活必要的东西就减少费的时间,人生必要的东西就增加复杂度,这是恆河先生的教导。 你应该从前者开始习惯他还这么说道。 噠噠。 草十在坚硬又好走得让人惊讶的道路上行走著。 就这几天来说,草十郎会在打工时间来临之前,选择去公园慢跑打发下时间。 对草十郎来说,就连这种运动都能成为重要的教训。 但今天显然是无法办到了。 望著那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公园,草十郎能够看到大片大片已经凝固的黑色玻璃,咪起眼的话还可以看到气体逃逸留下的气孔。 除了警戒线外,草十郎也能看到稀少的几位警员在公园內外活动,似乎是在调查这里的情况以及疏散像草十郎这样过来散步的人。 儘管已经知道公园的惨案,但再看到时,草十郎还是有种不妙的感觉。 “还是离开吧。” 咕噥著离开的草十郎目光扫过,忽然与某个站在不远处的青年对上了视线。 在下意识感觉眼熟的同时,草十郎背后瞬间传来一股恶寒,下意识的捂著嘴,压抑快要出口的哀嚎。 在毫无证据的直觉的驱使下,草十郎宛如脱兔般逃走了。 为了儘快离开这里,拔腿狂奔。 昨夜已经跑过一次的草十郎沿著本能的路线奔跑,但在转身迈开腿的瞬间,一只手便將草郎按在了原地。 “昨天不是很愉快吗?” 神色不解的许晓看了眼草十郎,道:“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看到的?” 听到许晓的话,草十郎心中不断交错的不安,终究是便为了確信。 虽然那时候看到的只有背影,但现在想来,昨天晚上在公园看到的人影和眼前的青年有点 岂止有点,这不是完全一样吗? 想到这,草十郎略感紧张的咽了咽唾沫。 与青子不同,许晓带给草十郎的感觉很不一样,非要说的话更加贴近自然以及远离城市。 但与山里的野兽也存在不同,除了带给草十郎怀念的气息外,便是比守护领地的野兽还要强烈的侵略感了。 察觉到少年的紧张,许晓鬆开手,道:“是要去打工吧,边走边说,我顺道吃饭。” “啊,打工。” 这才回过神的草十郎赶忙动起身,打工是不能不打的,不打工就没有钱,没有钱这种事情对草十郎而言太残酷了。 许晓隨口说道:“草郎,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昨天?” 草十郎微微一顿,道:“所以那个是真的?不是我的幻觉?” “是也不是。” 许晓耸耸肩,虽然他能直接使用暗示將草十郎的记忆稍稍修改下,但许晓不是很想这么做。 虽说有珠的结界虽然在之后便被破坏,但在那之前草十郎已经进入了结界的范围,草十郎残留的气息並不在许晓昨夜攻击范围,也导致了残留,迟早是会被有珠她发现的。 因此许晓在今天来找了草十郎。 倒不是为了收尾,而是想要看看草十郎是什么情况而已。 “城果然很奇怪呢。” 草十郎惊讶的说著,但想想既然是城里的话那也不奇怪了,毕竟是城里啊。 第270章 前夜 第270章 前夜 注意看,这个女孩叫青子,她是个魔法使。 开门见山地说吧,青子是个魔法使。 该怎么说呢,就是像童话里那些挥动指尖就能引发奇蹟,隱居在偏僻森林里的那种人。 印象虽然稍稍有些不同,但却出奇地贴切,所以青子使用了这样的说法。 不过必须说清楚,青子可没法骑著扫帚在天上飞。 没法变成动物,也没法和小鸟对话。 看似充满梦想,但却相当实际,这就是现代的魔术师。 虽然脱离常识但却又现实。 看上去万能,却又相当侷促。 虽然是各方面都是些不上不下,没法引以为傲的东西,但青子真正的职业並不是学生,而是这种充满了浪漫的职业。 但是,这件事当然是秘密。 【身为魔术师者,理应自匿锋芒。】 协会十条约的第一条就是这么写的,而青子自己也绝不会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说给別人听。 对外青子还是装成一个好学生。 说到底,这种事情被別人知道了青子也没什么好开心的。 反倒是会一直为此头疼才是。 因此,对於这种无聊的事,青子是极力自製的。 不过那是因为青子还不是一个出色的魔法使。 在青子自身看来,在自己真正成熟、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如果能对唯一的一个人坦白这个终生的秘密,那一定会非常幸福。 嗯,最为隆重的坦白却是【其实我是魔法使】,一定会很有意思。 在想像这个场景时青子就会莫名地开心。 为此,虽然青子自己並不是很看重协会的规定,但更愿意为了晚年而守护这个秘密。 把这些事说给祖父听后,他摸了摸青子的头。 青子不知道这是讚扬还是责备,但是以他的性格来说,这样的態度可以说相当温和。 而决定由青子来继承魔术一也就是继承祖父事业的时候,是在青子初中毕业的那一天。 刚回到家,祖父他说: “你姐姐出去旅行了。今天开始你就是苍崎的继承人了。” 十分平淡,像是说晚上吃什么一样的语调决定了魔法的归属。 虽然知道苍崎家一直在传承魔术这种古老的东西,但说实话,没想过会由青子来继承衣钵。 据说魔术的继承是一子相传。 有一大堆规矩的魔法使的位置什么的,是大姐的工作,青子一直觉得跟这种奇怪的玩意儿毫无关係,只有非常普通的生活蓝图与將来目標。 所以,虽然对大姐有点过意不去,但青子可想过著自由的人生啊结果,就在青子悠閒度日的时候,一道强力的反击在等待著她。 从那以来,青子就置身於至今为止一直侧目而视的世界中了。 没想到上了高中后也要改变自己了。 算了,作为新生活的起点来说还算过得去。 这之中並没有发生任何可以称之为麻烦的事情——为了我们的名誉著想,和同居人那持续了半年的廝杀就不算在內了— 青子作为魔法使的才能还算优秀,至今没有碰到过什么难关。 当然,青子也是个人,也会有两三个头疼的烦恼,但迄今为止还完全没有对將来感到不安过。 青子以为自己的生活会永远这么一帆风顺。 但前提是没有发生昨天的那件事。 独自一人待在这个狭隘的世界中,以端正坐姿坐在摺叠椅上的青子抱著手,凶狠的目光瞪著那始终没有人开启的第二学生会的门扉。 夜晚结束之前,许晓给有珠和青子来了一个大礼,那就是有人目睹了魔术战斗的这一情报,这让青子和有珠感到头疼。 只是知道有人,但从何开始调查? 有珠的使魔六便士之歌(sisingchocolate),这个出《鹅妈妈童谣》《唱一首六便士之歌》的使魔虽然能够做到监视三咲町和搜索歹人。 但数量上限就24只,而且由於是普通水准的使魔,每天都会有十来只撞死在电线桿上,到晚上时能用的也就七只,很难在短时间內找到那个人。 虽说后续从许晓那確认了是学校的学生,但三咲高中人数眾多,一一排查也需要不少时间,因此青子將这个重任交给了学生会长背后的男人,那身为副会长也是风纪委员,同时处理者学生会诸多杂事的傢伙。 槻司鳶丸,作为三咲市名门槻司家的私生子,担任三咲高中学生会副会长,虽说这个副会长是在会长竞选落败后被青子强行拉上的,但鳶丸本人干活还是十分认真的。 这点,青子表示认可的態度,就算跟鳶丸是冤家她也不会否认对方的能力,鳶丸这些年可没白在学生会工作。 所以,就让適合於这种事的副会长来做了,去调查学校学生的家庭情况和行动时间,这种简单的数据调查在青子看来根本难不倒槻司鳶丸。 別说这种简单调查了,就算是一月一次的打工地点了,去亲密朋友家的移动时间、优先顺序都能调查到。 虽然青子不想让別人看到这样的列表,但青子想了想现在没有这种空閒了吧? 顺便说一句,是在青子当上学生会长之后,才开始建立这种机密档案的。 大家对此议论纷纷,但也仅是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 而这也是她被全校学生恐惧的理由之一,是个蕴含著各种隱情的东西。 儘管已经將任务交给了鳶丸,没什么事的学生会长苍崎青子在这放学的时间里应该回到久远寺洋馆,但青子还是选择在这里暂时的待上一会。 那在三咲高中无人不知的威慑性目光仿佛要穿透门板,狠狠瞪住某个人似的。 以至於许晓推门进来的时候有种室內气氛怪异的感觉,看了眼凶神恶煞的学生会长,下意识的关门退出去。 “喂!” 青子咬著牙拍了拍前面的桌子,许晓这才推门进来,隨即笑了笑:“三咲高中战斗力最强的学生会长找我做什么?” “做什么?你作为校外人员在校舍內晃荡是在做什么,我作为学生会长有义务確认。 心苍崎青子瞪著眼前这个害的自己现在还在这里的罪魁祸首,道:“昨天来就算了,你今天为什么也出现在学校里?” 第271章 前夜 其二 第271章 前夜 其二 青子看到许晓是在上午的时候,结束了假期的三咲高中继续迎来了上学时间段。 离寒假前的期末考试没多少天了。 现在的三咲高中虽然被严厉的纪律所支配,但其实它原本是重视学生自主性,风气自由的私立高中。 认真的学生在学生会长的庇护下越发认真。 散漫的学生只要负责,也可以自由地度过放学后的时间。 然后,犹如那些散漫学生的代表一般的男人是学生会的副会长,由此就能看出这个学校的胸襟是有多么古怪了。 但就是在这学校中,身为学生会长的苍崎青子在下课后看见了不请自来的校外人员在跟学生勾勾搭搭。 除了主犯许晓外,青子还看到了从犯静希草十郎、木乃美芳助,甚至她的学生副会长都在其中。 那是稍早之前的事情。 这是第三节课结束,只剩下班会的早晨。 2-c班的学生静希草十郎与木乃美芳助因为班主任山城和树迟迟不出现,此时正处於想走但是走不了的不上不下状態,只能从阳台眺望著操场。 其他的同学都在教室里閒谈。 在两人身边的则是陪他们一起打发时间,来自於a班的鳶丸。 三人没有干劲的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但比起接下来行程的閒聊,鳶丸和木乃美芳助对草十郎身边的许晓更加好奇。 许晓的出现是在下课后不久,十分凑过来加入三人组的陌生成年人,虽说不是大叔叔级別的,但那双眼睛也颇让人在意。 “你是静希的朋友吗?” “不是,我才见过他两次。” “不是朋友,那是追债的?” 草十郎和木乃美以及鳶丸的声音此起彼伏,而许晓则笑著介绍了下自己:“算是新交的朋友?目前在这里旅游,跟草十郎一样是新来的哦。”“ 比起像希耶尔那样使用魔力来速成交际关係,许晓更倾向乾亲身经歷。 草十郎虽说是新来的转学生,但人缘显然不差,很快就有了朋友,红髮栗瞳的木乃美芳助不止是草十郎的同班同学,还是他打工的前辈,同样在bear打工的前辈。 而槻司鳶丸儘管不是一个班级的,但还是照顾著刚转来的草十郎,成了他的类似顾问的朋友。 更是为草十郎警惕著许晓这样的陌生人。 是个好人。 “看样子很有钱呢。” 回想著早些时候许晓隨手掏出他无法想像的金钱,草十郎点点头,露出了些许嚮往,他需要多久才能攒那么多? “不,该怎么说呢——静希,你才刚搬来这里吧。” 木乃美芳助道:“虽然由我们来说有点那啥,三咲町,也就是我们这,治安算是稍微有点不好吧?不过倒也不是因为这里的人素质低。 每年差不多有十个人会遭遇—嗯,歹徒吧?“ “歹徒是什么?” 草十郎不解的问道,听到这话的鳶丸则是露出了无奈之色,草十郎什么都好,就是常识这点让人担心。 “就是那种对你不利的,说不定会抢你钱的。” 鳶丸解释了一下,听到这贴心解释的草十郎顿时闭住了嘴,宛如兔子一样露出了害怕之色:“怎、怎么这样,还有这种人的吗?” “有哦,所以草十郎最好不要在晚上的时候出门,三咲丘的公园可是有名的灵异地点” 木乃美芳助像是想到什么的,神神秘秘道:“前几天不是有陨石掉下来吗?有人说是外星人入侵,你看昨天公园不是直接被炸成灰了吗?虽然说是天然气爆炸,可我记得那边没有天然气管道。 这肯定是外星人干的,那个陨石到现在都没有报导,说不定是飞船。” “不要这种东西忽悠阿草啊,这种东西你己听听就好了。” 鳶丸瞥了眼木乃美芳助,道:“平时说灵异事件就算了,这次变成外星人了。” “城有这些,很正常的吧。” 草十郎理所应当的说著,那双眼中並未怀疑著木乃美芳助的道听途说之言,这让鳶丸十分无奈。 “外星人” 跟著三个男高伏在护栏上的许晓打算加入话题时,下方宛如针刺般的目光打断了他的话。 出现在下方校舍外的少女赫然是名震三咲高中的学生会长苍崎青子。 无声的苍崎青子神色冷淡的望著2-c班的学生静希草十郎与木乃美芳助以及她的学生副会长槻司鳶丸,和那个不请自来的校外人员。 没有开口,青子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指了指上方的乌合之眾,仿佛在说我看著你们。 “呜哇,学生会长!” 像是羊看到了狼似的木乃美芳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道:“她刚才是不是在看我们?” 饶是跟苍崎青子相处了几年的槻司鳶丸在看到这个目光的时候还是感到了不自在,一想到对方交给自己的任务,自己还在这里閒聊。 顿时感到微妙的不自在。 “肯定是在看了,还比划了那样的手势。“ 鳶丸嘆气的同时,草十郎举起了手,向著下方的青子打了下招呼,无视了那让木乃美芳助退缩,鳶丸色变的凶目。 没什么动静的许晓只是回以微笑。 时间回到现在,结束了回忆的许晓隨口道:“只是来玩玩而已,我自己的事情还在想办法,所以我打算多看看有趣的地方。” “你没上过学吗?学校有什么有趣的。” 一想到对方是能够直接打飞三咲町的危险人物,青子很难放任对方在三咲高中內自由活动。 “我觉得很有趣啊。” 主要目的不是新校舍的许晓模著下巴,在这之后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后面的旧校舍,草十郎只是附带的事情而已。 但青子显然无法理解到这点。 “现在已经放学了,你差不多也该走了。” 青子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瞪著许晓:“你从下午开始就没离开过校舍吧,一直在学校里晃悠,你是要造成奇怪的影响吗?” 学校里有个瀟洒的成年人在晃荡,这件事青子甚至在课堂上听別人说起来了。 虽然能理解,毕竞许晓五官端正,那极度旺盛的活力,就算是不开口都能感受到的感染力让人很难討厌起来。 光是在校舍內隨便走走都是十分显眼的人物。 而在上午看见了对方后,许晓更是一步没有离开校舍,已经待到了青子会感到暴走的时间段。 “差不多。” 抬手看了眼手錶的许晓点点头,道:“是该走了,接下来还有约会呢。” 学姐六百多石加三十多护符才一宝啊,简直不是人。 绝望了,对这个抽卡不能平等,我只是非酋的世界绝望了。 第272章 金色的人狼(二合一) 第272章 金色的人狼(二合一) “约会?” 青子露出疑惑之色,如果是其他人约会,像鳶丸这类人有什么约会的话青子肯定不会多问,但许晓上哪去约会? 这么快就认识到其他人了,不会是用什么奇怪的手段忽悠到的吧? 许晓有著很高魔术造诣,青子是清楚的,所以她不能保证许晓的三观是正常人类的,说不定是比魔术师还要扭曲的变態。 似乎是注意到了青子那隱晦的目光,许晓放下手,道:“昨天认识的朋友,而且是正经接触,青子小姐这眼神像是看不法分子的眼神。” 当然,许晓没有说出橙子的名字,姐妹有衝突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这个时候说出来还是很有问题的。 至於这个约会,则是许晓单方面的想法。 在许晓见过苍崎橙子后就记住了对方的气息,不会像三咲结界那般忽视对方,只要橙子还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內,便能够准確捕捉到对方。 至於许晓还想要见到橙子的原因很简单,对方是个许晓都惊为天人的手艺人。 青子和有珠能够看出的东西许晓自然也明白,光是那逆时代的人偶技术足以证明橙子的技术是多么高强。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十七世纪以后人体仿造的魔术概念衰退,就连相当优秀的魔术师在自动人偶(automata)的领域里也无法敌过几百年前的古董品,但橙子却能量產性能不下於中世纪的战斗用自动人偶。 不止是人偶,光是那些道具的做成便能证明橙子的才能。 如果以时钟塔的位阶来划分,橙子是能够算是冠位水准的魔术师,可见其人才情之高。 许晓想要去再见见橙子主要是为了维修塔迪斯和进一步加工,美狄亚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了最好的製作,但不代表塔迪斯就是完成品了,尤其是加入了极光碟机动后许晓需要进一步优化诸多系统。 儘管许晓发现有珠也有极强的道具做成,但其魔术系统太过独立,虽说是神秘之上的神秘,接近魔法的系统,如果能够用童话魔术稍微改进下塔迪斯,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许晓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因此许晓先惦记上了橙子。 至於交涉失败的可能性,许晓想过但觉得可能性不大。 交涉可能会失败,但交涉失败不太可能。 许晓能看出橙子是极度冷静的魔术师,如果以魔道的三观来看,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只要等价交换,甚至许晓出价更高,更贴合橙子的想法,那么便能够成功。 “算了算了,你想跟谁约会就跟谁约会,不过,昨天那人你还是不肯说吗?” 抱著手的青子瞪著许晓,她不觉得能提供对方是学生情报的许晓会没看见对方的脸。 “这是隱私,所以我不打算说。” 许晓没有维护神秘应当隱匿这一铁则的想法,要是维护的话他在冬木的行为足够被追杀了。 既然是青子和有珠打算维护,那么这便是她们的事,许晓唯一要做和在意的只有草十郎的情况。 许晓太好奇了,好奇草十郎最终能给他带来多么惊艷的表现。 没错,惊艷。 越是和草十郎接触,许晓便对於对方那锻链的东西感到好奇。 葛木宗一郎经歷二十余年锻链出的毒蛇百艺,就算是有著近乎预知未来直感的阿尔托莉雅都不可能在初见时躲开,许晓甚至因为好奇挨了几拳,儘管对方连许晓防御都无法破开,甚至能够做到的只有初见的剎那胜利,但依旧是在技艺上胜过了许晓。 那么有著类似经歷的草十郎,究竞会锻链出什么。 许晓对此十分好奇。 但许晓却是无法强迫草十郎动手,对方始终的態度都是个天然呆,除非是有什么不得不动手的情况才会动手吧。 见许晓这幅態度,青子嘖了一声,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直到许晓瀟瀟洒洒离开会议室后才起身。 青子把窗和门关上,离开了学生会室。 居然还能冷静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和擦肩而过的学生打著招呼,这点还真有自己的风格啊她对此感到有些无奈。 学校仍旧充满活力。 还在进行社团活动的学生们就不说了,光是正在放学回家的学生们聊天的声音,都让操场显得很是嘈杂。 虽然灰色的天空看起来隨时都会落泪,但对他们来说却完全不成问题。 青子也混在这份喧闹中快速走向校门。 穿过正在热闹交谈著的学生们。 对话的內容是关於放学后的行程,他们正在认真討论该如何不浪费时间,度过一个充实的课后时间。 当然,青子自动屏蔽了一些关於许晓的话题。 现在青子虽然不明白他们这种认真计划著如何玩乐的心思,但却並不会看不起,也不会感到羡慕。 虽然直到两年前,自己还衷心热爱著这样的自由。 “我整个都彻底变得冰冷了吗。” 她试著拉紧围巾,但因为缺乏这样的经验,还不足以让自己因此而透出孤独的气息。 本来,不觉得自己寂寞的人就算偽装孤独,那就不叫孤独,而是叫拒绝了。 噠噠。 离开三咲高中校舍的许晓踏上了青子曾经说过的前往旧校舍的路,三咲高中的旧校舍位於森林中,需要继续向山里走才能抵达。 儘管经年累月的荒芜已经让路径变得难以同行,但还是能辨识出是路。 “最近这条路的客人还挺多。” 能分辨出最近不少人走过这条路的许晓慢悠悠的向著旧校舍走去,明明是为了找苍崎橙子,许晓却是选择了前往旧校舍,这点也是有著许晓自身的考量。 十分神奇,明明多年鲜有人知,就算有人抵达也不过是负责打扫的学生,但许晓看到了魔术的痕跡。 不是三咲结界那般有著数十年岁月积累的遗留,而是在最近才出现的崭新神秘。 沙沙。 脚底踩过雪的声音,在空寂的森林中迴荡,不知不觉间许晓已经来到了旧校舍的范围。 密集的森林在身侧退去,开阔的雪原映入眼帘,坐落其中的是一栋富有年代感的建筑,外表虽说平平无奇,但在许晓眼中却是被不断加工的魔术工坊,等待著外来者的拜访。 与此同时结束午睡的金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原本还在等晚饭的金狼,有些无聊地蜷缩的身子忽的起身。 外界的喧噪,让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这里是个结束了自己的使命,很久都没有使用过的教室。在堆积的瓦砾上休息著,就是他这这段时间来的日常。 他的名字叫卢·贝奥武夫。 在故乡被人以太阳之名相称,离开故乡后获得了勇者之名的纯血人狼。 自然,他的故乡不在这个国度。 欧洲的深处,被山和森林所保护的荒野才是他的世界。 至今那里还是人智所不及的秘境,在没有人类来访的停滯世界中,人狼们不紧不慢地度过著走向绝灭的日子。 而他忽然出现了。 在村外的洞穴,发现了和人狼们的祖先有著同样金色皮毛的狼崽,他平静地发出鼾声,仿佛出现在那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新伙伴的诞生和他的珍贵使得整个村子沸腾了。 自文明对於消费持有肯定態度开始,已经过去了两千年,隨著森林被开垦,山谷被填平,海水被污染。 人狼们的生活机能也开始退化。 光是怀上孩子,就已经是整个村群十年难得一见的喜事。 而且他既不是灰也不是白,而是拥有著在人狼被视为森林之神时的金色兽性,所以也不难想像,他为村里带来了多大的希望。 一族正在衰退。 这是一个不得不接受变化的时代,但这个孩子所绽放出来的光芒,甚至使他们一时忘记了这些根本的问题。 ——然而。 隨著时间的经过,喜悦变成了失望。 金狼没有带来任何拯救,很奇异的是,被当作卢一一也就是太阳来关爱的这个孩子,从被发现时候开始就已经是现在的形態。 而且即使经过几十年也完全不见成长,他既不老,也不灭,却也因此而不幸c 找遍整个村子,都没有找到生下他的母亲。 而他本人也在百年之后体会到了这一事实。 自己的一切都和周围完全不同。 非雄非雌。 非强非弱。 不知生,不知死,也不知喜悦与恐惧。 “那个是自然產生的情灵,虽然有著人狼的外表,但应该是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生物吧” 用不著被別人在背后议论,他自己就已经感觉到了。 正因为已经完美才会產生这样的封闭感。 对於金色野兽来说,他亲身感受的世界实在是过於狭小。 正因为如此 是的,正因为如此。 才想知道生命是什么。 才想知道缺陷是什么。 既然身为万能的话,那就想知道万能所导致的未知因为这么下去的话,就没有任何活著的意义了。 金狼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而人狼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太阳。 虽然尊敬,但却又敬而远之。 卢在自己被发现的那个洞穴里定居,他所得到的命运就是以神子的身份孤独地度过一生。 “是太阳的那个卢?而不是指狼人? 哈,这还真是有意思!要说偶然的话也真是太过於偶然了!” 直到某一天,某个奇特的魔术师来访已经起身的贝奥目光扫过玻璃窗户,耳边传来的却是就近之处的声响,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听的声音。 “——又在喀噠喀噠地响了——橙子小姐是那种人吧,明明爱好浮华却很勤快呢——?” 贝奥站在桌子上,偷听著走廊的状况。 话有些多的主人应该是为了掌握三咲市整体的灵脉而忙.他本以为是这样的,但似乎是在不厌其烦地设置著自己喜欢的机关。 自从將这栋废弃的房子当做临时的工房,已经过了將近一个月,每天做一个用来对付入侵者的新陷阱,似乎是她私底下的兴趣。 “—还要为了安全来做准备,其他的生物还真是辛苦啊。” 生来就是这个形態一一既不知道孩子这种不成熟的阶段,也不知晓衰老这种劣化的他,在生存形式和思想上都跟普通的生物不同。 他从一產生出来开始就已经是【完全】的。 不需要减少什么,也不需要增加什么。 故此,无法体会到弱小的含义。 既天真烂漫又性情不定,无论是作为人类的善恶和作为狼的好坏,都无法用来衡量他。 这只美丽的野兽不和周围的生物接触,同时也轻视著自己以外的生物。 而唯一的例外就是他的主人苍崎橙子。 她教会了自己闪闪发光的东西,还有好吃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她的气味让人感到清爽。 对他来说好坏的基准就是单纯的【帅气】和【不帅气】。 兴趣嗜好、外貌性別都没有关係。 无论是什么,只要其存在方式合乎情理的话就有著【帅气】的气味。 苍崎橙子虽然在很多方面都扭曲了,但是在他看来却是气味好闻的人类。 “贝奥” 魔术师苍崎橙子的动作忽的停了下来,冷静的声音传来,却是让贝奥咧开嘴。 虽然主人有点囉嗦,但他基本上还是很喜欢这个主人的。 实际上,橙子用来束缚著他的契约並不是什么强力的东西,只要他认真起来,完全可以將其咬成粉碎。 不可能有人类能够束缚住他。 话虽如此,他也不打算杀掉橙子重获自由。 因为他找不到杀死橙子的理由。 他要想在人类社会中隨心所欲地生活下去的话,就必须要有个人在身边。 只要不碰触他的仂线,他就不会把这个主人怎么样。 “橙子姐,你的戏就是现在吗?” 贝奥的话语让橙子目光微微一沉,嘖了一声看向了那已经迈入雪仫范围的青年,对方根本没有隱藏自己的意思。 那大摇大摆闯入结界的行为任异於宣战。 “那个才不是我给你准备的礼,只是前戏而已。” 橙子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来吧,我让你和最强大的神秘战斗。】 橙子利用自己的言巧语將贝奥从深山中骗出,但这也是有极限的,不能让贝奥继续等待下去了。 在橙子么本的预计中,任论是有雄还是青子,使用贝奥的话就能逼迫两人到极限的地步,最终考现她想要看到的东西。 虽说昨晚许晓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节奏,但大体不会出现问题,任非是將许晓列入目標中。 唯一没料到的是对方竟然会找上门来。 “什么啊橙子小姐,已经快等死我了,这个我可不会放过了。” 贝奥咧著嘴便从窗户中一跃而下,跳入那雪白的世界,就算是橙子也没能拦下动召快的惊人的贝奥。 金色的人狼自旧校舍中一跃而下,那与洁白的雪仫形成鲜明对比的黄金身压宛如太阳一丐耀眼。 確实耀眼。 停下脚步的许晓没有去看金狼贝奥,而是看向了那还在校舍中的苍崎橙子,朗声道:“橙子小姐,我是来谈判的。” 爽朗的声音宛如波浪丐掠过雪仫,就算是京隔甚远,橙子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但已经来到战场的金狼贝奥则是对此充耳不闻。 “贝奥!停下!” 站在窗边的橙子喝道,但光是看到许晓就已经感到兴奋的贝奥可管不得这些,身上的毛竖了起来。 它的外表仿佛流体丐发生了变化,举止显得庄严任比,金狼像是要表达自己的兴奋一样对著苍穹嚎叫,化召金光发起了衝锋。 沛然的魔力捲起浪潮,化召金光的人狼犹如光之枪丐瞬息而至对方很强,在各种意义上的强大。 这是许晓在亲眼看到贝奥后便得到的结论,就单单是神秘度这种单靠年月便能决定胜负的东西来说吧。 像是有雄的桥之巨人和橙子的符文魔术,后者许晓虽然没有亲身经歷过,但他在校舍中看到了卢恩符文的痕跡。 光是一眼,许晓便看到了橙子的另一个成就,对衰退魔术的再构筑。 虽然卢恩魔术本身很有般,自古以来就为一部分的魔术亍所活用、研究,但其中的大部分都在很久以前就遗失了。然而,她却將已经遗失得大部分进行了再构筑。 许晓在校舍中看到了许多现代本不变出现的卢恩符文,其效果十分强掏。 言归正传,桥之巨人即使在【童话怪物】当中也是特別的使魔。 虽然没有fiatsnark那样的大异能,但是它的巨大身躯、强度和力量都是最高的等级。 橙子的符文魔术连表面的石质皮肤都任法破坏掉。 不只是橙子,大部分的现代魔术亍都会在桥之巨人面前惨败。 两者蕴含的神秘不可湿日而语。 以魔术的仫则来说,神秘会屈服於更强大的神秘之前。 一只桥之巨人的歷史是千年级。 它的起井可以追溯到英伟还在罗马帝伟统治下的一世纪。 即使符文曾是神话祥代的技术,但悲哀的是,它是已经被埋葬在歷史阴影中的魔术,现在只是將已经死去的事物,一次一次地唤醒起来进行利用而已。 但是,桥之巨人,或者说所有童话怪物都不是这么回事,它们现在也依然生存在久远寺有珠的手中。 从千年以前就被咏唱,直到现在还发挥著机能的魔术,即使在这个广阔的世界,恐怕也只有有雄的ploy了。 而另一方面,使用符文魔术的橙子的年龄只有二十。 刻印符文的祥间也只是一瞬,因此有雄故乡的其中一个象徵伦敦桥的擬人化,是任法追赶这份差距的。 而像是此刻出现的超越了【童话怪物】的怪物黄金之兽,贝奥武夫。 金色的狼。 能够理解人语的它,任疑地是那种被称为人狼的魔兽。 有著远比捏造出来然后流传开去的怪物之王【吸血鬼】还要古老的起井,西欧的【森林之人】。 但是在人狼的標准中並不存在黄金的毛色。 据说,在人狼的社会丙,最高阶的血统是银色。 银色的人狼是一族之个,其位阶比魔兽更高,已经达到了幻兽的境界,但如果是比其还要高级的金色,那就已经不是人智所能理解的了。 橙子的符文魔术不过是自己再构筑的衰退之物,而久远寺有雄的【童话怪物】,是由人类所创造出来的终极神秘。 但那只金狼,是由星球所孕育出来的神秘。 那是生命在存活了几千几万年之后,才极其稀有地落下了那仿如奇蹟丐的一滴。 它所拥有的神秘恐怕已经超过了三千年。 人类的魔术亍,不,只要是依存於现今魔术基础的魔术亍,从理论上来说,绝对创造不出能够打倒那只金狼的魔术。 魔术的天敌,物质化的灵魂,自星球垂落的星之雫。 罗亚传承的大部分魔术在人狼面前毫任召用,许晓清楚这点,想要战胜对方,那就只能使用纯粹的暴力了。 但- 隨便走了两步避开衝刺的贝奥,许晓继续喊道:“你不能让你的使魔停下来吗?” 虽说清楚橙子不可能具备对金狼有效的制约,但许晓还是若任其事的喊了一声,只不过话音还未落下,再度迴转的贝奥已然贴近身前。 宛如光之枪的一击足以粉碎桥之巨人乃至是更强大的魔像,饶是许晓硬生生让贝奥衝上一次也会受伤。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清楚不让对方停下便任法前进的许晓攥紧了拳头。 与贝奥京近的光辉绽放,但不是太阳丏的黄金之光,而是血色缠绕的不详。 如果说衝锋的贝奥是来自星球的光之枪,那么轰然递出的拳锋便是诞生於人智的纯粹暴力,没有使用任何魔术,而是最为纯粹的魔力放出应用法。 任论什么祥候,都能够让许晓惊嘆和沉迷於魔力之美的使用方式,一鼓召气將魔力释放出去,任何魔术都不使用。 么汁仫味的魔力才是最强的! 声音消失了。 至少对於橙子而言是这样的。 那漫布在旧校舍附近的积雪瞬息消失,到仂是被蒸发还是被吹飞,已经不是橙子思仏的范围,现在的橙子注意力只有那已经消失的一人一狼。 > 第273章 灵魂的物质化 (二合一) 第273章 灵魂的物质化 (二合一) 確实,消失了。 在橙子的视觉捕捉到了雪原和一人一狼消失的情况后,姍姍来迟的狂风与衝击在项刻间粉碎了旧校舍所有的窗面,破碎的窗面还未落下,那被衝击裹挟的积雪犹如海水般倒灌而入,每一片雪都犹如冰弹般衝击著一切而站在窗前的橙子首当其衝,在这衝击中连连后退,直到撞到墙才停下。 砰。 几乎让橙子头晕目眩的衝击让橙子露出了些许痛苦之色,不止是撞击墙体產生的脑震盪和衝击导致的耳鸣,这些积雪也对身体造成了低温影响。 最为致命的是那些破碎的窗户,太多细小的玻璃碎片击穿她的皮肤甚至是內臟,流出的血液甚至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对於身体不断反馈的痛觉,橙子强撑起一点笑容,这点本能她还是无法克服啊不,比起这个,贝奥的事情跟重要。 在许晓和贝奥交手后,橙子便明白自己失算了。 原本橙子对於许晓最大的预计也是擅长战斗的魔术使定位,昨夜那次的强大魔力波动应该是某个礼装的效果,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跟谁战斗的。 在橙子看来,如今的三咲町应该只有自己的人偶才算是青子和有珠的敌人,但只是人偶的话使用哪种规模的力量,是不是过於超规格了? 橙子是有了解过三咲公园到底发生了什么范围的破坏,从观测到的魔力波动看范围確实小,按照橙子的预计是足以摧毁三咲町的威力被限制在了半个公园中。 儘管无法確认到底在跟谁战斗,但橙子判断这种水准的礼装不可能隨意的使用,而且不管是怎么样,只要歷史积累无法与贝奥比肩,就不可能战胜贝奥。 贝奥没有多少技巧和经验,橙子看重的也是贝奥那纯粹的数值,但一还是失算了,橙子怎么也没料到许晓不是依靠精湛的魔术造诣和战斗特化的魔术战斗的魔术使,而是与贝奥相同的数值怪。 数值正是为王的理由。 贝奥那一击光是数值便能够彻底粉碎桥之巨人泰晤士,但许晓居然靠著纯粹的魔力放出与之相持乃至是占据上风。 拖著伤体重新站到窗边的橙子抬起头,望向了上方已经被撕裂的云海,依稀能看到金色光之枪的痕跡。 那是金狼贝奥存在的证明,也是战场被转移至高天的具现哗啦啦一? 走在路上的草十郎忽然抬起头,便看见了雪白的浪潮从那密集的森林中呼啸而至,宛如雪崩一般转眼便要將他吞没。 “!” 作为山里孩子的草十郎立刻抱著自己怀里的外卖,转身躲在了粗壮的树干后方,只见雪白的浪潮自两侧呼啸而过,並且令这大树晃动不止,树冠上的积雪亦是哗哗落下。 紧隨其后的才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缓过劲来的草十郎从积雪中起身,没顾得上身上的积雪,草十郎先是看了眼外卖,要是外卖出事店长会扣他钱的。 没错,早在放学后便赶去打工的草十郎之所以提著外卖出现在通往旧校舍的林间小径,自然是因为有人点外卖的缘故。 至於外卖是谁点的,草十郎並不关心,他只在意外卖能不能安全送到以及自己的钱。 从积雪中脱身后,草十郎略显担忧的看了眼森林深处,此刻的森林与之前积雪遍布的情况大相逕庭,积雪被衝击掀飞红露出的原本面貌,常青树的翠绿之色让草十郎略显犹豫。 但犹豫也没有持续多久,不过两个呼吸草十郎便坚定了想要钱的想法。 钱是好东西,不能放弃。 继续靠近旧校舍的草十郎了点功夫便来到了旧校舍边缘,已经来过旧校舍几次的草十郎望著那略显陌生的旧校舍。 像是进入夏天了一般,广场上的积雪消失,露出原有的样子。 孤零零的旧校舍中,短髮的女性目光投来,与草十郎的视线交匯一刷群山屹立,属於人智的世界在远去。 被群山包裹的人智之痕犹如晕染在自然中的异物,经由人智留下的痕跡不断消减著自然的神秘与生机。 这是时代的必然,也是人类与世界的选择,当人类退下灵长之位时世界或许会有所改变,但到底是回归原初还是迈向不可避免的死亡,无人能知。 对於此刻而言,那不过是已经远去的行星织物。 金色流星自群山间跃起,好似屹立在行星尽头的光之枪,贯通天与地,自大地而起,在此刻掠入云海。 已经被远远丟下的声浪在高空不断炸响,沿著流星的轨跡撕裂道道气环。 突破数道音障,直达高天! 灰暗的云海被悄然撕裂,强风捲动云气,在魔力的升腾下大片云气被进一步蒸发。 哗啦 张开双翅的黄金之兽通体流光闪烁,圣洁的羽翼宛如天赐,就算是让最为高深的艺术者来观摩也找不出丝毫缺点。 自然孕育的神秘,完美的体现。 光是展开便是近乎十米长度的双翅在目前的自然界中显得极为异类,但算上神秘的话那算是正常尺寸。 呼一翱翔在高天之上的黄金之兽衝破数千米高度的云海,犹如日出汤谷般闪耀,不墮人世。 目之所及均是灰暗的世界,然而兴奋到极点的贝奥已然顾得不这些,锐利的鹰眼准確的捕捉到了那將自己逼上天空的男人。 “金雕么” 望著那翱翔在天空的黄金之兽,许晓明白对方与其说是人狼,不如说贝奥根本没有自己的形態。 千变万化,自在如意。 这才是贝奥的真容,如果遇到合適的伴侣,变换性別对於贝奥而言都不是问题。 最初的形態是狼,发起攻击时也没什么差异,但在进入天空范围后贝奥便进行了形態的转换,適应天空的战斗。 如今的形態贴近许晓认知中的金雕,金雕是大型猛禽,是北美洲最大的鸟类之一,体长在76~102厘米之间,翅展在185~220厘米之间,但对於贝奥而言尺寸不是问题。 虽说游隼或者黑白兀鷲对於贝奥是更好的选择,但贝奥更倾向帅气的造型。 这傢伙也是究极生物吗,我是不是也要戴个石鬼面和艾泽红石来进化一下。” 並不想贝奥那般变换身体的许晓站在晦暗不清的云海中,这是典型的雨层云,灰暗模糊,边界不清,常与碎雨云(fractonimbus)相伴。 云底因降水蒸发形成潮湿的【雨幡(virga)】,云体则是由过冷水滴(零度至负十度)和冰晶混合组成,厚度可达3km以上。 再到便是许晓如今身处的云顶,温度低於-15°c,以冰晶为主,可能延展为偽捲云。 望著那兴奋的在云海之上翱翔,再度化作锐利金光衝来的贝奥,许晓久违的燃起战意,眼中朱红隨著意志的反转而沸腾。 贝奥是灵魂物质化的高次元生命,既然作为自然孕育的神秘,那么对方说不定能够变成地球上所有的生物。 跟爱尔奎特很像啊在星球孕育这点上贝奥语爱尔奎特相同,都是作为行星的神秘而诞生,比起身份的相同,许晓看重的是对方的气质和思考。 毫无疑问,贝奥有著跟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近似的气质,说话傻傻的、性別概念几乎没有。 既天真烂漫又性情不定,无论是作为人类的善恶和作为狼的好坏,都无法用来衡量他。 “应该能算亲戚,但我还是要动手了,爱尔奎特!,隨著许晓昂扬的意志,世界发生了改变。 空想具现化,自然的精灵的能力,但能力之间互有高低,决定这份差距的是自身的规模。 金狼贝奥作为星之雫也有著名为神代回归的能力,虽说量並不高,能够影响的范围只有村子规模,但质意外的高,足足a级一但对於许晓而言,这一神秘並没有什么作用,他只需要掌握这片宙域,那么便是占据了主动权。 刷。 飞速扩展的异界犹如笼罩在最深处天空的多面晶体,映射著森罗万象,在这之中神秘被否定,创造了绝对的真空。 犹如行星之外的领域许晓曾经目睹的光景一般。 “?' 想到这,许晓忽的一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没等他细想下一刻便迎来了贝奥的打击。 三咲町,走上回家路没多久的青子忽的停下脚步,神色错愕的望著那飞入天空的光之枪,以及之后轰然被撕裂的云层。 “不是吧,发生了什么?” 看到的场景足以让青子脑子陷入宕机,但很快回过神的青子立刻拔腿就跑,甚至顾不上等公交,连忙跑向久远寺洋馆。 前几天那次流星坠落,青子也是如此的反应,那三更半夜的一次坠落就迎来了外星人入侵,青子不敢想这会又是什么事情。 在青子拔腿狂奔引起路人注意时,也恰好看见这一幕的久远寺有珠神色沉吟,儘管相隔甚远,但她还是察觉到了类似前夜的神秘反应。 应该是空想具现化他在跟谁战斗? 第一时间想到这点的有珠眉头皱起,如果战斗一方是许晓的话,另一方是谁? 儘管晶体十分暗淡,若是没有足够眼力根本无法分辨出被空想具现化覆盖的范围,但金狼贝奥移动时的金色轨跡根本无法隱藏。 许晓动起手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昨夜破坏公园的星之吐息,还是现在直接在云海展开的战斗,无论是哪种都过於惊人和超规格,不是现代都市能够承受的战斗。 能与如此的许晓激斗到这个地步的对方,其力量不弱多少。 三咲町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 有珠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出现,就算是三咲结界和午睡之镜(second ticket)都没有任何反应。 对於这种未知情况有珠十分困惑和警惕,如今三咲町除了回来的橙子外,还有许晓这个外星人以及那个许晓口中无法记忆的敌人,再加上这號人,有点龙蛇混杂了。 有珠不想三咲町出现可能会危害洋馆的对象。 至於参与上方的战斗。 儘管很不甘心,甚至也不想要承认,但有珠手上的ploy並不多,加上桥之巨人已经被摧毁,三大奇蹟只剩下了月之油和蔷薇猎犬。 那个规模的战斗,有珠很难参与进去。 停下脚步的有珠望著前方的洋馆,想了想后便放弃进入洋馆,转身朝著山下走去。 不一会,有珠便看到了那像是参加了马拉松般的青春高中生苍崎青子,气喘吁吁的青子扶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有、有珠,是怎么、怎么回事?” 与前夜相同,在目睹到异常情况后青子,只不过这次对方直接飞起来了,青子想要去看看什么情况也没辙,只能先跟有珠匯合確认下情况。 有珠放学回家的时间极早,照青子的预计这个点能够在洋馆找到有珠,不用像之前那样到案发地点去寻找。 只不过青子也没料到会在半山腰遇到徒步下来的有珠。 稍早之前“?” 草十郎看到了那站在窗边的橙子,不过碍於距离的限制没有看清橙子如今的状態,因此草十郎没有选择去跟橙子交流,只是將外卖放在指定位置,果断的转身就走。 不知何时摘下眼镜,完成人格切换的橙子望著草十郎消失的背影,眉头皱起。 刚才发生了这个级別的爆炸,还会进来送外卖? 橙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草十郎,前几次送外卖,对方都没有进入旧校舍內部,只是將东西放在外面而已。 但这第一次见面,草十郎给橙子的印象颇为奇怪。 简直像是看到自己一样不知晓橙子想法的草十郎快步走著,他这次的外卖只是送生肉,像是投餵大型食肉动物一样,嗯,他也见过那个投餵的傢伙,是个很大的狗。 至於橙子和旧校舍的情况,草十郎想了想后觉得大城市里是这样的,就不会太奇怪了吧。 那拔地而起的金色流星,也不算太异常。 快步离开的草十郎在经过学校时没有注意到那从山坡走来的两位少女,径直向著山下的三咲町走去。 当草十郎返回打工地点后,便迎来了第二份外卖订单,具体位置倒是让草十郎略感陌生。 那前几天听说有飞碟坠落的森林 第274章 魔法使之夜 其一 第274章 魔法使之夜 其一 森林? 三咲町虽说四面环山,是被称之为山中驛站的小地方,但隨著开发也只剩郊外能够称之为森林,像旧校舍附近的森林也只是残留而已。 至於郊区森林会有电话打过来,还是属於常识的范围,目前电话分为两种,有线和无线电话。 有线电话机是通过送话器把声音换成相应的电讯號,用导电线把电讯號传送到远离说话人的地方,然后再通过受话器將这一电讯號还原为原来的声音的一种通信设备。 它具备通话性能好、使用方便、费用低廉等优点,是人们日常交往活动中不可缺少和不可替代的通讯工具。 但架设电话线对於连文明开发都不曾触及的森林而言过於牵强,因此只会是第二类的无线电话。 移动通信技术可以说从无线电通信发明之日就產生了。 1897年,m·g·马可尼所完成的无线通信试验就是在固定站与一艘拖船之间进行的,距离为18 海哩。 而现代移动通信技术的发展始於20世纪20年代,大致经歷了五个发展阶段,在日本这远东之地得到发展是在七十年代。 在1975年,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开放了行动电话市场,確定了陆地行动电话通信和大容量蜂窝行动电话的频谱,为行动电话投入商用作好了准备。 1979年,日本开放了世界上第一个蜂窝行动电话网。 其实世界上第一个行动电话通信系统是1978年在美国芝加哥开通的,但蜂窝式行动电话后来居上。 而在1979年,amps制模擬蜂窝式行动电话系统在美国芝加哥试验后,终於在1983年12月在美国投入商用。 话说回来,对於商家而言其实並不关注为什么有人在森林点单,关注的是谁能去送,恰好这时草十郎回来了。 “就是你了,小救星草十郎!” 店长像是拎著金条到咖啡店点名要包下黑丝呆毛女僕的土財主一样指著一头雾水的草十郎,道:“这个单子,你去送吧!” “?” 虽然还是有点困惑,但草十郎不会拒绝这个给钱的任务,毕竟对於草十郎而言,山里住著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不过草十郎对於住在能够自食其力的山里还会点外卖这点表示了极高的赞同。 最近草十郎也发觉能用钱买东西的消费文明简直是再正確不过的文明发展,比起山里的以物易物而言有著太高太高的效率提升。 “那我走了,店长。” 拿起餐盒的草十郎甚至都没有休息的机会,確认了送餐地点后便转身就走,瀟酒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与此同时。 从洋馆下来的青子和有珠还在寻找著能够介入的机会,金光升起的瞬间太快,快到有珠和青子反应过来时已经无法確认准確的地点,只能够沿著大致的方向不断推进,寻找最初的战斗地点。 三咲高中只是她们途经的一个地点,按照青子从许晓那得知的约会信息,青子下意识將目標放在了山下的三咲町中。”有珠,你的鸟能飞上去吗?“ 青子望著天空那涌动的晦暗云层,云乃流动之物,產生流动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但今天这次不同,那覆盖高天之物已然化作战场。 几千米甚至更高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三咲结界的范围,想要进行这个高度的情况勘察,青子反正是做不到了。 就是不知道有珠的道具能不能触及那个高度。 “不行,飞不到那个位置。” 有珠摇摇头,她用来勘察的使魔是六便士之歌(sisingchocolate),即是灰椋鸟使魔,因为战斗力为零的缘故只是用来收集情报。 而灰椋鸟平常的飞行高度只有20-100米左右,迁徙时可达300-500米,能够藉助上升气流节省体力。 最高的表现也不过是大迁徙时有飞到一千米以上的成绩,但由於没有高原適应能力,无法持久。 就算有珠让灰椋鸟飞到千米高度,距离看到云层之上还有一段距离。 已经在尝试的有珠在思考著其他的方法,儘管她是与母亲一样以鹅妈妈童谣为主体使用童话魔术,但其他的童话也会有所涉及,像是有珠最初用《白雪公主》童话製作了第一个ploy【snow white】,虽说在魔术战中派不上用场,外形也不好看,算是美好的回忆。 能够触及天空领域的童话並不少,像是有珠故乡中极为出名的童话【杰克与豌豆】,那通往天空的巨大藤蔓肯定是能够让有珠和青子抵达战场的。 但藤蔓的动静太大了,不符合有珠的判断。 “天已经了啊” 青子的目光扫过已经变黑的天色,现在十一月份天黑的確实快,在青子和有珠寻找最初地点的这点时间夜色已经降临。 若是白天还能掩藏一下,但天色越是暗淡,青子就担忧那战斗的痕跡到底能不能隱藏下来。 那道金光过於刺眼了。 “你要放弃么?” 有珠淡淡的声音响起,得到的回答自然不出预料。 “怎么可能,只是这样没有目的的寻找很浪费时间不是么。” 不想要这样浪费时间的青子嘆了口气,再看向有珠时忽然眼眸一亮,道:“误,我有个点子!” “?” 看著眼前像是灵光一闪,莫名其妙竖著食指的同居人,有珠没有开口,等著青子会拿出什么奇思妙想来。 对於青子的奇思妙想,有珠並不抱有多少期待,也就像是之前青子爭辩的那样,大多情况下有珠都会替青子收尾,哪怕青子不愿意。 “许晓他不是有飞船吗,说不定有什么东西能上。” 青子打了个响指,诚然,在道具多样性上有珠不遑多让,久远寺洋馆中放置著大量的ploy,初代流传下来的,前几代魔女製作的,有珠母亲留下的,以及有珠自身製作的ploy。 但大多ploy被放了起来,不是有问题就是用不上,等有珠想到什么能够派上用场的ploy已经来不及了。 与有珠的想法相同亦是相反,彼此在此刻都没有想要依靠对方的想法,想要以自己的方法来达到目的。 青子最开始確实慌了,但跟有珠行动一段时间后倒是冷静下来,开始琢磨如何解决。 “没有意义。” 有珠摇摇头,道:“他的道具目前都是谜团,连效果都无法確认更不提使用。” 塔迪斯某种意义上是第二法的產物,但经过了极光碟机动的浸透后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东西,有珠虽然能看出塔迪斯到底匯聚了多少令她都惊嘆的魔术造诣,但更多的还是谜团。 “你难道打算暴力使用?” 对於青子能够从容使用未知道具的能力,有珠並不抱有期待和看好,青子来用的话最正常的情况都是报废。 苍崎青子是半吊子的魔术师。 直到两年前,青子都还在与魔术毫无瓜葛的环境中成长,和出生就被以魔女的標准抚养长大的有珠在素质和经验上都有著天壤之別。 要比魔术技术的话,应该百分之百是有珠贏的吧。 但是,如果是战斗或是廝杀的话就另当別论了。 久远寺有珠並不是適合战斗的魔术师,而苍崎青子则是专注在战斗方面的破坏能手。 就连有珠都不得不承认,纯粹比拼魔力的话,应该是青子更强。 在魔力的使用方式上,青子十分优秀。 虽然她那魔术迴路的规模比有珠要小,但其运转的速度,构造的耐久性,魔力的质量和利用效率却能够脱颖而出。 那就是苍崎青子的特性。 在高难度的魔术式上,她的表现很平凡,而那种只需要让魔力流动的单纯魔术式,她仅靠两年的实践就已经超越了有珠。 在这一点上,她如天才一般上道,又有著敏锐的直觉。 她使出来魔术並不强大,而是惊人地“快”。 如果不是出生在苍崎家的话,现在一定是有名的天才射击手了吧。 在精细这点,苍崎青子的姐姐苍崎橙子有著压倒性的优势,虽然受限於魔术迴路无法学会两小节以上的魔术,但魔术迴路的精细度和那天才的思考让橙子成为了有珠都讚嘆的道具製作者。 苍崎青子的想法很好,但想要实现她这个想法的最好人选却是她的姐姐苍崎橙子。 至於有珠对苍崎橙子抱有如此高评价的缘故,自然是因为她们二人熟识,十年以上的相识经歷,对有珠来说青子是朋友,橙子则是可以理解自己的人。 不过在利益衝突时,两人还是会毫不留情的展开廝杀。 “不、不行么?” 像是说著本来打算的青子拂过秀髮,若无其事道:“试试说不定就成了呢。” “你自己製作使魔都失败了,还想要使用这种级的道具么?” 久远寺有珠平淡的目光仿佛带著责备的意味,这自然是在责备苍崎青子无法完成自己交给她的课题,就像是无法完成小学数学课题却想要独自一个人开火箭。 这又不是什么笨蛋式的作业系统和道具,怎么可能让苍崎青子那么轻鬆的使用? 第275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 行星之外的法则 第275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 行星之外的法则 “— ,,苍崎青子却是无法反驳,她也不会去逃避这个问题。 也正如久远寺有珠对苍崎青子的看法那样,苍崎青子適合简单粗暴的魔术,再高深一点的多小节魔术和道具製作之类的就有点困难了。 “这不行那不行的,现在也没有直升机能用。” 抱著手的苍崎青子跺著脚,道:“那有珠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久远寺有珠轻声道:“他们已经离开这里了。” “?” 微微瞪大眼的苍崎青子猛然抬头,此刻有珠话语都还未彻底落下,只不过是到了离开的音节,但苍崎青子已然等不及。 可就算如此之快的反应,对於战斗而言已然算是慢了一步。 堪堪抬起头的苍崎青子无法目睹离开的起始,当她抬头时只能够看到夜幕下的晦暗云海被撕裂,裂痕之中有著无比显目的金色轨跡,宛如飞机驶过高天留下的凝结尾跡般刺眼。 但凝结尾跡不过是喷气发动机排放的高温废气与-40°c以下的高空冷空气相遇,瞬间凝结成冰晶云带。 在地面看来就是白色线状的轨跡带,但青子缺少相对的知识,如果许晓在场或许会做出解说,想要出现凝结尾跡需要再八千米起步的大气中才有可能產生,毕竟只有在那之上的大气温度才符合凝结尾跡的出现要求。 金色的流星掠过夜幕,朝著无限延伸的地平尽头飞去,宛如驰骋在境界线的最后之龙,永不停下。 砰砰砰!! 那是犹如雷鸣的高天之景,炽盛的雷光作为自然的裁决而绽放,但起源之处並不是有著数千米厚度的积雨云,而是虚无所在。 在那什么都不存在的高天之中,雷光肆意的绽放,隨著撕裂的大气而一共鼓动,不断轰击著金色的流星。 黄金的兽已经笑不出来,不復之前狩猎的快乐。 轰隆轰隆!! 一道道雪白的雷光追来,准確无误的烧却著黄金的外表,简直像是手持雷枪的大神在此刻降下裁决,不断投掷必中的雷枪,將这触及自由空域的黄金之兽生生轰杀。 而让贝奥陷入如此境地的则是那道真正的黄金流星一驰骋在无限延伸的境界线,真正的自由之人。 他曾经见过身躯比自己还要巨大的野兽,也曾见过和自己一样是自传说中诞生的野兽c 奔走於北欧之森的魔眼搜集列车(railzeppelin)、现今依然存活於北海的巨大古代种(murkrake)、呈三角形展开,通向异界的不归之海(bermuda)、潜伏於西欧诸国,自称神代联盟(eldertitle)的魔术师的下场。 每一项都令贝奥欣喜十足,更对下次的猎物感到期待,而贝奥最终的对手也是橙子的最终目標,就是【魔法】。 为了见识所谓魔法才会来到这个地方。 但他不认识这个,那不是这颗行星该存在的东西。 被星球孕育的贝奥,如此想著“再分心,就输了。“ 在这个声音都不可能追上的极速中,青年的声音却是极为诡异的出现在了贝奥的耳中。 高速移动下贝奥身前已然形成马赫锥,前方的空气被压缩形成激波,声波根本无法追上此时的贝奥。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缺少这类知识的贝奥自然不懂得其中诡异之处,唯一在意的只有那已经贴近自己的青年的手掌。 掌心之中火光如血,每一缕火焰的流动在贝奥眼中都分毫毕现,每一缕都是能够对他造成伤害的攻击。 先前的雷电便是如此,按理来说在现代依靠发电而进入快速发展的消费时代后,雷电魔术这种东西力量就会极速衰退。 雷电的神秘在人类的眼中毫无作用,因为雷电只是大气中强烈的静电放电现象而已,哪怕魔术师继续使用雷电魔术也不过尔尔。 但贝奥所受到的雷电毫无神秘的衰退,简直像是从身怀时代而来的神之雷。 这是不合理的。 在贝奥第一次发觉对方的攻击能对自己生效后便是如此想著。 贝奥能够无视所有依靠现代魔术基盘创造的魔术,现代主流魔术基盘是被称之为魔术王的所罗门王创造的基础,在之外便是与之不同的思想魔术,而所罗门王是公元前九百年的人物,有著三千年起步积累的贝奥简单来说就是能够无视所罗门王创造的现象干涉术以及之后的一切魔术,绝对的神秘度让贝奥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魔术天敌。 但眼前这个男人使用的一切都不在现代魔术的范围之內。 魔术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人智积累的秘法传承,以人类的认知和理解进行的现象干涉技术,无论如何都是由人使用的魔术,但许晓使用的不在这个范围內,那是能够称之为【现象】的东西。 诞生於星球的原初之景,来自行星的力量真的只是如此吗? “看看你还能变成什么。” 在贝奥思考的同时,许晓手掌已然落下。 贝奥所没看见的角落,那被火焰覆盖的掌心中,一道纤细的裂纹沿著掌心纹理裂开,猩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那才是许晓真正的攻击,经由血液而引发的真正属於许晓的本质的力量。 介入【秩序】的力量,窥视属於人狼贝奥过往和本质的力量经过交手,许晓確认了贝奥空有力量而无技术,那千变万化的能力甚至是基於本能在变化的,很多情况下贝奥都是下意识的变化进行躲避攻击。 只要被他认定为危害和攻击便会发动这类能力。 在这段时间的战斗,许晓已经见识了不下百种的生物,无论是已经灭绝的还是现存的生物都能够在贝奥身上得到再现。 什么时候贝奥变成恐龙许晓想必都不会觉得惊讶吧。 刷交织的血色火焰无声划过,犹如盛放的彼岸曼陀罗,在贝奥眼中放大。 血色从黄金的鳞羽中流过,沿著大气的流动而扩散,直到覆盖千米高天,充塞在天空的高能粒子在刺激下逸散出了犹如极光般的光辉宛如自天际绽放的极光之卵。 那是堪比对城宝具的一击。 > 第276章 魔法使之夜 其三使命必达 第276章 魔法使之夜 其三使命必达 火。 血色的火。 燃烧。 燃烧著。 隨著时代的进步和科技的解明,通往根源的大门被关闭,曾经遍布世界的魔法降格为了魔术,这一科技能够通过资源和时间再现的东西。 人类继续发展下去,迟早会解明所有的神秘,一切未知都將得到解释,但那一日到来时,想必也不是人类的时代了吧。 而火焰,则是最早被人类解答的神秘之一,对於科技而言火焰是一种剧烈的氧化反应现象,其本质是物质与氧气结合时释放能量,表现为光、热和等离子体的混合態。 最开始的点火能量,可燃物和助燃剂的结合下形成了火焰,而这是科技角度下的火焰,在魔术世界中是能够利用魔力取代三要素而发动的火焰现象。 血色的火焰燃烧著,犹如水,宛如风般流动,那正是铭刻在星之大气上的秩序循环,属於行星的脉络。 一千、两千、三千,飞速跳动的温度以焰心为起点向著內焰、外焰蔓延,直到將所有火焰提升到同等温度,宛如平等铺开在高天的赤火血炎河。 血色的极光流转在高天之上,与那橙黄的黄昏之景水乳交融,强烈鲜明的对立之物在天际分庭抗礼。 那是黄昏在苍崎青子和有珠已经进入日落后的夜幕的现在,许晓和贝奥抵达了大日尚未落下的黄昏之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无限延伸的地平线是不可触及的境界之线,世界的尽头仿佛就在脚下。 轰当燃烧的朱红之火绽放,炸裂的衝击创造了绝对的真空,宛如核爆般的衝击撕裂了原子的结构,进行裂变的原子释放了更加惊人的能量。 掀起的衝击沿著血色的火炎涌动扩散,破坏著星之大气,最终流向了火炎匯聚的尽头也是起点。 血色的火流星坠落了。 自天外坠落之物,超越声音的极限,伴隨著轰轰雷鸣,染红天际。 云海翻腾、蒸发。 当数千米的云海撕裂,露出了下方那世界最大海洋太平洋之真容。 一望无际的汪洋是生命的起源,也是生命的毁灭。 那无尽翻涌的波涛乃是行星的触觉,在此刻拥抱毁灭的降临。 倒映著血色流星的汪洋波涛汹涌,还未触及血色流星的正体便因为那无形的衝击与压力下化作了明镜。 哪怕只有一个剎那,依旧是令那翻涌的海潮化作了风平浪静的无垠水镜,不是几十米、百米的范围,而是以数十千米起步,覆盖方圆数十上百千米的无垠之镜面。 镜面的存在不过剎那,在这剎那之后,宛如明镜般的海潮猛然下陷,大量海水因为高温瞬间蒸发。 白色的纱慢升起,化作无垠海面上拱卫血色流星的点缀。 如果在外太空进行观测,那么也能够看到此刻镶嵌在这蓝色海洋中的朱红明珠吧。 “啊啊啊啊!!!” 在咆哮。 咆哮的黄金之兽四肢犹如天赐磐石,完美无缺,但在此刻却是遭到了近乎致命的打击,道道火舌犹如锁链般洞穿了贝奥的琵琶骨,饶是贝奥千变万化也无法摆脱。 惊人高温肆虐在体表,烧毁他的皮肤与肌肉,粉碎骨骼,肢体在被不断破坏,不过剎那贝奥已经是血肉模糊。 这种伤势对於贝奥而言只用呼吸的时间就能治癒,但那是在没有后续破坏的情况下。 轰隆隆隆。 以无匹之势砸穿海面的血色流星很快沉入海底,留下一个迟迟没有癒合的星之创伤,源源不断的海水倒灌而下。 数十米、上百米,砸入海床,涌动的泥沙覆盖了视野,但这无法阻止贝奥看清那不断倾斜,仿佛要触及深海之沟的大陆架尽头到底涌动著什么样的黑暗。 此刻的贝奥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被打到了什么地方。 深海的边缘,陆地的尽头。 “啊啊啊啊啊!!!!” 仍在咆哮的黄金之兽仍在挣扎和抵抗著,但那击穿琵琶骨的血色锁链仿佛扎根在大陆架上,完美收敛的力量沿著残留的血液而循环。 正如久远寺有珠对於苍崎青子所讚嘆的那般,苍崎青子的魔术迴路运转速度,构造的耐久性,魔力的质量和利用效率均是天才水准。 而许晓,以自身秩序为一条迴路,加上身为究极的擬似根源所创造的唯一的一条魔术迴路,在不断修正下,其各项都已然超越人的境界。 对於魔力的利用效率更是如此。 不止是迴路造就的效率,更多的是许晓本身对於魔力的控制而造就的效率提升,能够更好的利用每一份魔力。 此刻便是如此,藉由血液带来的感知外延,哪怕將贝奥所在中太平洋某座岛屿附近的大陆架的现在,相隔甚远的许晓依旧能够控制著残留的魔力和火焰现象,將贝奥牢牢压制在大陆架中。 或者说,这一击就是为了將贝奥压制下去,而不是以消灭贝奥躯体为目的的攻击。 丝丝缕缕的血色流动在贝奥躯体上,渐渐渗透进入。 “—” 许晓收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俯瞰著下方的海洋,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去限制范围,造成的影响还在预料之內,如果在三咲町或者是任何文明城市,这一击都已经能够摧毁城市。 这也正常。 像冬木那样打半天高级神秘都没有摧毁冬木才是异常状態,不说其他的,光是誓约胜利之剑的对拼足够將冬木以及附近地界彻底掀飞。 若不是最后一夜许晓利用事象转换將冬木同化,不然冬木真的会因为战斗余波彻底崩溃。 这就是现代的世界,要换做更古早的神话时代,他这一击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的动静。 话说回来,像是圣杯降临的柳洞寺,如果在寺內爆发从者的战斗,像是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甚至会到宝具对拼的地步。 二者的宝具对拼足以吹飞冬木,理论上是能够造成数公里直径的陨石坑,但也存在连柳洞寺地砖都打不破的可能性。 真那样的话,还不如拿块砖来当盾牌用。 依旧闭著左眼的许晓已经开始测量贝奥的內在记录,打算窥视属於贝奥的情报和力量时忽然挑起眉。 他留在塔迪斯附近的术式被触动了。 许晓留在塔迪斯附近的术式有两种,驱人结界和监视结界,能够在这个距离还能感知到结界是因为许晓將结界跟塔迪斯进行了连携,第一个驱人结界在许晓看来其实没有多少用处。 在离开郊区森林时,许晓察觉到了森林被某种神秘覆盖著,在后续了解中得知了那是久远寺有珠的童话怪物的效果,即是【无名森林】 此ploy单独使用没有意义,需把午睡之镜作为三咲市地图,再將这个ploy放在上面才形成了【无名森林】。 进入无名森林范围就会受到【没必要到前面去】的暗示,即是驱赶人的咒术。 但也存在弱点,对自然物、天然素材无效。换而言之,对看不懂状况的傢伙不管用。 静希草十郎正是这种人。 静希草十郎觉得情况有点不妙,不是说夜幕下没有灯光的森林不行,也不是说顾客最终的送餐地点太过深入森林。 作为山里人,静希草十郎十分熟悉山里的情况,也正是如此一? 望著积雪上的脚印,静希草十郎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山里有熊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对於这类野兽,掌握动向分析和必要的狩猎是山里孩子的日常,对於静希草十郎而言像是熊这类大型食肉动物就十分熟悉,对於山里的孩子而言狩猎起来也是十分轻鬆,除了不喜欢暴力的静希草十郎。 换许晓评价的话静希草十郎这批山里人搁冰河时代绝对是狩猎猛獁的一把好手,堪称恐怖直立猿天团。 不是现代因为安逸生活而失去自保能力的现代人能比擬的。 话说回来,因为自由狩猎和进行修炼的缘故,静希草十郎对於识別野兽脚印和代入思考十分拿手。 可眼前的脚印让静希草十郎感到陌生,儘管无法將其跟记忆中的任何动物联繫在一起,但静希草十郎还是选择了前进。 “是狗么?” 静希草十郎拎著外卖餐盒走著,当然,前进路线自然而然的避开了那陌生的脚印。 虽说认为是类似狗的动物,但这脚印尺寸似乎太大了。 要是因为这傢伙导致外卖没没送成,静希草十郎就感到了莫大的危机感。 靠著手电不断前进的静希草十郎同时还感慨著科技的便利,要是在山里,夜间出门就需要火把才能照明了。 行走在令人怀念的森林中,这位於三咲郊区的森林中还保留著最原始的气息,尚未被人智之手触及,这对於静希草十郎而言是一种怀念的感觉。 但也仅限於草十郎而已,就像是送到山坡上的鬼屋一样,郊区外卖这种活计对於任何商家都是烫手山芋。 沙沙。 隨著不快不慢的前进,草十郎按照电话中的內容看到了一处十分明显的深坑,像是有什么高速坠落的东西直直的砸下而產生的陨石坑。 在那坑洞的边缘,一名两手空空的人影在朝著他挥手打招呼。 其眼眸璀璨如金。 > 第277章 魔法使之夜 其四 对方 第277章 魔法使之夜 其四 对方 “我还以为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送到,看样效率还不错啊这个时间。” 陌生的人影一开口,便让静希草十郎微微愣住了,因为对方的声音对他而言有种奇怪的杂音和滯后感。 明明看到对方张嘴了,声音却是延迟了一会才堪堪响起,而且语言很陌生。 不止是语言的问题,静希草十郎觉得的最大问题是他看不清对方的脸,或者说根本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 明明能看见对方,但草十郎无法在脑內构建对方的印象,就像是张开五指去接住不断流下的流沙,砂砾自指缝中溜走,无法挽留丝毫。 “那个,是你的外卖吗?” 本著职业道德的静希草十郎顿了顿后问道:“是对方先生吧?” 对方,在郊区点餐的那位客人留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 “是我,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自称对方的人如此说著,而草十郎很快给出了回答:“我是静希草十郎。” “这真的是你的名字吗,听上去很没自信呢,比起我用来偽装的自我介绍的名字还要不自信。” 对方明明使用著对於静希草十郎而言十分陌生的语言,却能够十分自然的进行交流。 没有意识到这点的静希草十郎只是十分认真的在將外卖交给对方之前,道:“还请给我钱。” 说著,草十郎伸出手了討要餐费。 这个时代不比未来,外卖还是需要线下支付的。 “你知道吗,无线通讯这种技术还是很容易进行干涉的,这种信息通过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更轻鬆,蜂窝网络下的信號经过调製再到信道传输、接收解调就能完成一次交互,“ 对方忽然说起了草十郎不懂的话题,没等草十郎打断对方,继续下去的话语便飞快的切入了令人不安的方向。 “没有电话的我能够介入布置在这地方的老旧设施打通电话也是因为我能够介入这种【波】,但我可以介入的波可不止这些。“ 隨著对话带有力量的话语落下,草十郎的意识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当草十郎晃过神来时,便看见了对方手中夹著一张万元日幣,瀟瀟洒洒的递过来:“剩下的就当做小费,东西放地上就行了,反正也不是我吃。“ 將餐盒放下的草十郎接过日幣,略感熟悉的质感让他有点困惑,这钱怎么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 没有多想的草十郎收起日本,带著些许不安和惊喜道:“不需要找钱吗?” 66 自称对方的人没有再理会静希草十郎,而是转身跳下了坑洞,下意识跟上的静希草十郎这才注意到坑洞中还存在著一个极为怪异的异物。 那是与这片人智尚未触及的原始森林极为相反的造物,静希草十郎在三咲町的街道上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那是电话亭。 稍早之前扑通。 扑通。 振翅高飞的鸟儿一头撞死在了久远寺有珠和苍崎青子的面前,姍姍来迟的第二只则是嘰嘰喳喳的说著苍崎青子听不懂的话语。 但能听懂的久远寺有珠则是眉头微微皱起,道:“有人到森林里面去了。” “不是有你的无名森林吗,是魔术师入侵呢?” 苍崎青子道:“过去看看?” “走。” 久远寺有珠点点头,森林確实属於她不想要让別人进入的范围之內,但现在还多了塔迪斯这个天外来物的缘故。 塔迪斯的坠落自然不会是被无视的,最近一段时间久远寺有珠已经收到了很多次有人试图进入无名森林的情报。 但好在都因为无名森林驱人咒术会离去,但这次不同,在使魔的报告下,那人是直接进入了无名森林中。 那驱人的咒术根本没有拦住对方。 而在久远寺有珠和苍崎青子前往森林之际,许晓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许晓的移动方式跟金狼贝奥有所不同,通过变换身体的贝奥进行的高速移动更接近是一种现象操作,而许晓则是类似阿尔托莉雅在冬木进行的一次四千米跳跃,將大量魔力释放得到推力进行的高空航行。 即是前几日许晓在外太空將塔迪斯推回地球时的魔力操作。 儘管在星球內移动因为空气阻力的缘故导致了魔力损耗上升,但在距离上並不会出现几十万公里的天文数字,也就不存在將许晓魔力消耗殆尽的可能性。 惊人的推力使得许晓突破了音障的限制,高速產生的激波在许晓身前造就马赫锥,雪白的气浪跨越黄昏的界限,迈入黑夜。 “贝奥?” 从旧校舍中离开的橙子眉头皱起,確实像贝奥想的那般,苍崎橙子与贝奥之间的契约十分弱小,弱到贝奥能轻鬆破坏,但这不会改变契约的本质。 使魔与御主之间的契约在提醒著苍崎橙子,此刻的贝奥处於相当远的位置,远到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不是完蛋了吗。 感到棘手的苍崎橙子在考虑要不要先行撤退,贝奥的数值已经是橙子能得到的最强使魔,但没想到来到三咲町就遇到这个水准的敌人。 但就这样撤退,让橙子感到不甘心。 灵地节点才拿到手两个,还剩下三个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封锁祖父继而逼迫苍崎青子使用魔法。 但失去了贝奥的话很难继续下去。 有珠的童话魔术极为棘手,再加上她那个单细胞妹妹可能持有的第五魔法剩下三个灵地节点的难度直线上升。 嘖了一声的苍崎橙子神色阴沉,这次的运气差到极点了。 想办法找回贝奥再继续? 苍崎橙子想著那已经找上门的许晓,脑海內开始考虑著其他的选择等等,许晓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的? 莫名其妙被逼上绝路的苍崎橙子回忆著战斗开始前许晓的反应和说辞,从神情和举动上是想要交涉的样子。 正当橙子陷入思考之际,天际闪烁著流星坠落“晚上好,我想了想还是橙子姐这边比较重要点。” 毫髮无损的许晓微笑著站在苍崎橙子面前,而此刻苍崎青子也与久远寺有珠赶到了郊区森林。 “怎么是你?!” ] 第278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五 第278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五 苍崎青子感觉天都塌了。 月色浓厚,天幕上的云海悄然分裂,再度落下的流星不过一闪而过,根本没有引起此刻青子的注意。 晚风吹过,却是无法安抚苍崎青子那烦躁的心。 苍崎青子怎么都想不到在郊区森林遇见的人会是那傢伙,那个看著就让人烦躁的转学生静希草十郎。 “?” 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塔迪斯坑洞边缘的草十郎安安静静的站著,在看到苍崎青子后十分自然爱的抬起手,道:“晚上好,苍崎。” “你这傢伙为什么在这里啊,咬著牙攥紧拳头的苍崎青子心底已经浮现了某种不安,恨不得此刻一拳把草十郎打倒在地。 突然產生的不安没有因为草十郎的態度而消失。 苍崎青子知道,这种时候自己的直觉大都是正確的。 就算真是如此,要做的事也还是一样。 假如目击者是鳶丸的话,青子会毫不犹豫地下手吧。 但是,如果是他的话? 一做出这种【如果】的联想,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发凉,这是在做出其他假设时所不曾有过的。 欺负老实人还是难过青子的良心。 此刻的苍崎青子心底迴响著熟悉的话语【来做一个选择吧。你总是要被迫做出二选一。 善良的愚者和丑陋的智者。没有全部拯救的手段。选择其中之一。这是你唯一能得到的自由。】 这句话来自於两年前。 在代替姐姐成为继承者的那天,祖父送给青子的话语,此刻被她轻轻地念出,隨后微微嘆了口气。 【—真蠢啊。】 她嗤笑起自己的敏锐直觉。 真的,如果没说出那句话就好了。 以许晓来评价的话,苍崎青子本身是对草十郎感到不爽的,这无关其他,是明確自我的苍崎青子对於相反之物的排斥和恼怒。 这就像是苍崎青子与苍崎橙子之间的矛盾,永远向前的苍崎青子清楚自己的方向和道路,因此会排斥著不断缅怀过去而停下脚步,失去方向的静希草十郎。 这份对立,让本就还未彻底適应魔术师非人伦理观的苍崎青子在此刻感到了恶寒和必须要做的事情。 苍崎青子的目光开始变得锐利,而无法察觉到这目光中藏有的力量的草十郎则是刚刚放下手。 而其身边的久远寺有珠则是闭上眼,残留在结界中的气息很容易进行分辨,但除了使用使魔外久远寺有珠本人直面对方时更容易做出判断。 因此,在看到静希草十郎的瞬间,久远寺有珠便得到了答案。 入侵无名森林的入侵者与昨夜战斗的第四人皆为一人,便是苍崎青子学校新来的转学生—静希草十郎。 “我是来送外卖的,苍崎你是来散步的吗?” 静希草十郎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行动,但这个回答显然很难让人信服,,尤其是苍崎青子。 送外卖? 宛如天方夜谭般的藉口让苍崎青子面色一沉,静希草十郎真的说了这么离谱的藉口。 可苍崎青子却没法去反驳这一点,因为草十郎脚边真的放著一份外卖。 不是。 送外卖送到这里来?明明送她们那山坡上的久远寺洋馆都是不情不愿的。 下意识腹誹后苍崎青子攥著拳头骂骂咧咧道:“谁大晚上来森林散步啊!” 不爽,十分不爽,超级的不爽。 面对这种天然的老好人,苍崎青子就算动手也需要一定的心理准备。 至於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对於镜子来说,如此没有理由,只是因为惯性而这样说话,实在是很少见。 硬要找一个理由的话,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所以想儘量聊些普通的事情。 “总之谢谢了。那明天见。” 虽然心里还不至於能轻鬆到举手告別,但草十郎依然用真挚的声音与表情打了个招呼后准备离开。 明天没有什么事情,所以草十郎打算继续打工到十来点再回家。 “等等,有事要问你,听完再走。” 青子出声叫住草十郎。 她告诫著快要变得温和的自己,以冰冷的声音说道。 “嗯?” 停下脚步的草十郎带著老实的笑容,手中投出光束的手电笔直的照射在苍崎青子脚边,散发的光亮让草十郎能够在这被夜色笼罩的森林中看到少女的样子。 “只是个没有意义的比喻。” 苍崎青子微微一顿,道:“—嗯,就当是你快要饿死的时候,眼前有两只同样快要饿死的动物。 给静希君一把枪,用来射击其中一只。 右边是狮子,左边是小猫。 要选哪个是你的自由。“ 犹如童话般的问题。 尤其是在残酷与教训、以及强加於人的地方上更是一模一样。 一旦钻进了这种牛角尖,就变得没完没了。 但是他却马上做出了回答。 “不,我想我不会开枪,因为那也是我的自由吧?” 静希草郎道:“且,家都样地饿啊。” 少年恐怕根本就没去烦恼吧。 这样的回答真的无比纯粹,纯粹到让人觉得异常。 “你肯定会很长寿!” 皮笑肉不笑的苍崎青子说著。 只不过,少年的话语与他的笑脸毫不相称:“好惊人的话,你大概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这算什么啊”” 苍崎青子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如果就这样直接动手的话,是不是会更好点呢。 青子用力握紧右手喃喃自语。 如果不在哪里用点力的话,她此时说不定会发出不明所以的怒吼。 至於那到底是在骂对方,还是在骂自己,就得等实际听到后才能知道了。 “青子。” 背后传来了有珠细微的声音。至於她要说什么,青子在刚才就知道了。 “你不说了。击者就是他了吧。” 她的声音很是冷淡,仿佛是在討论一个陌生人。 狮子和猫。 双方有著各自的优缺点,而青子其实是要他选择与自己不同的生物。 要说风险的话,狮子这边比较大,將枪口对准狮子的瞬间,有可能会遭到最后的反击。 所以,选择狮子是需要勇气,但同时也没有了举枪时的內疚。 毕竟对手是强大的生物。就算这只是人类方一种自以为是的藉口,也能减少用枪的罪恶感。 那么,猫又怎么样呢。它是弱小的生物。 不用说,选猫比选择狮子更简单。但是,任何人都会產生不快的感觉。 就算一开始双方就不对等,但不会遇到这种地步也实在过於严重了。 对青子来说,草十郎正是这种【不合理】。 从乡下进城,没有任何依靠的转校生。 与其他的正经人所不同。他就算在此时消失,也很少会有人因此產生骚动。 要杀他的话,就真的如同扭断猫的脖子一样简单。 优点太多了,多到让青子愤怒。 简直是太走运了。多到让她心烦到想让人用脚尖端他的屁股狠狠揍他一顿。 “他脖子上也有布呢。” 有珠没有来的自语让苍崎青子下意识的接过话题:“说起来—那傢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脖子有没有缠著布啊。 因为他很端正地繫著领子,所以不怎么明显。” 说到脖子,却是让苍崎青子下意识的想起了另一个脖子似乎有东西的傢伙。 这段对话没有任何重要性,也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无法產生任何解决方法,但却让青子那原本在不停动摇的思考一下子镇定下来。 “谢了,我冷静下来了,有珠。 也有干劲了。 打铁趁热,在那傢伙说出去之前了结掉吧。” 苍崎青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对此一无所知的草十郎只是看著苍崎青子忽然干劲满满,像是黑崎检察官在突击检查中看见了半泽直树一样的干劲满满。 但也是这份於劲让草十郎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像是眼前的少女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位似的。 凛然伸直的背脊与手脚,凸显出她坚定的意志。 视线將对手笔直地贯穿。 清澈的双瞳闪著光芒— 不是比喻,如果没有错的话,她的眼睛確实发出了磷光。 寒冰的冷酷,以及作为一个少女的坚定。 如此不相称的组合,让缺乏危机感的草十郎都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氛。 如果要比喻的话,就是怪谈中的雪女出现在现实一般。 “——苍崎?” 草十郎后退了一步。 小小的惊讶与怪异感。 以及更加强烈的不好预感,让他感到混乱,但出於都市的利益,他还是打了声招呼,然而—— “看你这表情,我姑且先问问发生了什么,66 心青子则是招呼也不打,向前迈进一步。 她的身影,以及这种气氛,动摇了草十郎暖昧的记忆。 是了,昨夜看到的人有三个,除了最后到场的许晓,其中一个不是跟眼前的少女一模一样吗? 对此感到不妙的草十郎还是想要开口问问,但苍崎青子的声音先一步落下。 66 静希君,我呢。 和普通人一样有討厌的人,和憎恨的人。 不过,成为我敌人的条件就有点奇怪了。“ 冰冷的双眸点燃了火一般的感情。 苍崎青子再次向前迈出一步。 草十郎越来越有不好的预感—这是杀气吧?他察觉到这一点后再次后退。 “从以前开始,我就没把討厌的人当成过敌人。但相反的是,却曾经將喜欢的人当成敌人。理由非常简单一” 然后,她將右手举到面前。 洋装下透出的光芒並不是眼睛的错觉66 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呢,会把扰乱我感情的人视为敌人。” 她挥动举起的右手。 瞬间,有某个难以目视的危险物体,射向草十郎左边二十厘米的地方。 第279章 魔法使之夜 其六 第279章 魔法使之夜 其六 夜色下的森林无人可及,万籟俱寂,也符合了那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完美的场地,完美到苍崎青子能够立刻动手解决草十郎。 刺啦。 “等——” 亲眼看见既像蓝光又像火球的起火现象之后,草十郎终於把握了现状。 望著那树干上的球形伤口,草十郎神色惊讶:“等等,刚才那个我很有印象!” 昨天,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青子无视了他愚蠢的感想,自言自语地嘟噥著:“嘖,打偏了吗” 蓝色的光不单在镜屋的墙壁上开了个拳头大的洞,而且还冒著烟。 看来,打凹一个人的头盖骨,或是將人整个烧焦都是可能的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没能一击得手,还是在身为师傅的久远寺有珠面前失手,这对於苍崎青子而言是某种耻辱,甚至现在苍崎青子都觉得有珠看她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责怪意味。 跟对於失手一事感到耻辱的苍崎青子不同,静希草十郎迅速地感觉到了胆怯。 他的思考已经不只是无法理解,已经濒临停止了。 他的脑海里,只有眼前这个曾经是可靠学生会长的身影,以及两天前的晚上在公园看到的东西。 这是他所没经歷过的,而且是住在法治国家的人几平都没有经歷过的事。 被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杀人的凶器指著的时候,理智別说判断善恶,就连参与现实、过去与未来的判断都会遭到停止。 以往的生活越是平稳,这种停止大概就越是强硬。 脑子里只有【现在还活著的自己】。 就和白纸上孤单的黑点一样。 没有未来,只为现在存在的状態。 这是被枪□所指著的,人类最普遍的想法。 “嗯,不要请我饶命,那没有意义。” 继续抬著手的苍崎青子道:“但是要陈述怨恨的话就请自便,作为杀人者的义务,我会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似乎“没有意义”就是“不接受任何求饶”的意思。 可是,草十郎却因为震惊而忘了发出声音。 他能確定的只有一没错,不论理由为何,眼前的少女想要杀死自己的这个现实。 【骗,骗人也不要太过分啊! 鳶丸这个笨蛋,什么【没有这种生物】啊! 这不实际存在吗,这种像妖怪一样的东西!】 如果这些话说出口的话,一定立马会飞来第二击吧这样的想法让草十郎將它藏在了心底。 藉由对友人的咒骂而从麻痹状態恢復到了恐慌状態。 但,这绝不是因为他变得轻鬆了。 某一天突然被某个人杀死,因为这种实在太没理由的非日常。 '但是,对啊——都市有杀人事件啊。明明都有人教过我,如果打破规矩的话,被杀也是理所当然的!,对还没有习惯都市的草十郎来说,是极为现实的。 似乎对他来说被同学杀死这个现实,並不是值得惊讶的事。 他理解为,在这个会发生人杀人事件的社会里,会发生这种事也很正常。 他对青子的行为,行凶的理由根本不抱任何疑问。 因此,现在让他混乱的,只有青子所引起的起火现象。 儘管早上见过了许晓,但草十郎却没有在许晓身上再次见到类似这样的现象,这也让草十郎怀疑起了自己。 在课间还问过鳶丸,得到的回答也只是没有这种生物。 这善意的解释在苍崎青子展现出草十郎继昨夜后的第二次遇见神秘现象后自然破灭。 呆愣在原地的草十郎吞了吞口水。 这个反应,任谁来看都是因为恐惧而僵硬的牺牲者。 “就是这样,看来你终於明白了。 我也没法再说更多了,你就死在这里吧。” 苍崎青子冷漠的宣告落下:“魔术必须要隱秘即使我这么说,也和你没关係了,谁让你不仅看到了不该看的现在还来到这里,只要当成自己运气不好就行。 重要的,只有我杀死你的事实。” 苍崎青子说到这里,再次举起右。 让人会误以为是机械的驱动音,袖子下面迴转著蓝光。 比刚才的更长,也就是说,一定比现在正在烧著背后墙壁的那个更强。 察觉到这点后,草十郎的混乱,越发加速。 “呃,怎么说呢,那个,其实我想的不是什么处理不处理啦,那晚的妖怪就是苍崎啦,都市还真是错综复杂啦之类的事情,' 思考越发混乱。 心跳越发加速。 “昨晚跟你们在起的他不是没有想要杀我吗,为什么苍崎你要动” 语速飞快的草十郎额头渗出冷汗,望著那杀气凛然的苍崎青子以及身边静默的久远寺有珠。 “我记得她是—— 紧张万分草十郎搜寻著暖味的记忆。 虽然在远处看不清脸,但也许在城里见到过几次。 他想要回忆起到底是在哪里看到的,但是紧张感却莫名其妙地从中作祟,让他无法回忆得分明。 静希草十郎清楚现在不是呆立不动的时候。 虽然此时他甚至怀疑眼前的少女是不是人类,但此时管不了这些了,即使能够理解,但是草十郎仔细一想紧张无比的草十郎连忙开口道:“等等,杀人是不行的啊——!” 没错,就算这是都市的规矩,他也不愿被杀! “这我当然知道!” 宛如破罐子破摔般的苍崎青子怒骂道,扣下了体內的扳机,连射的魔弹捲起风,直奔草十郎而去! 不善於察言观色的草十郎所说的话恰好碰到了青子的逆鳞。 不清楚这点的草十郎动了起来,飞快奔跑的双腿没有留下任何余地,拼尽全力的开始奔走。 “等,等等一_” 不断闪躲魔弹的草十郎连手电都没拿稳,丟在地上,仅仅两米的全力奔跑就让他开始呼吸急促,是因为对超越第一次射击的【前所未见之事】所感到的惊讶,以及真的感到如果再晚一秒逃走就会死去的真切体会。 但就在草十郎开始奔跑的同时,久远寺有珠拿出了猫铃夜之饗宴(diddie diddle)。 “有珠,交给我就行了。” 察觉到同居人的举动,苍崎青子出声制止著久远寺有珠的动作,但不曾停下的少女却是如此回答著:“青子,你连魔弹都射不中敌人,要多久才能打败他呢?“ 两人的视线交错。 有珠稍有不快,带著些许冷淡。 青子则是光明正大,像是在挑衅对方【有意见就赶快说】似地:“你难道对我的处理方式有什么意见吗?“ 有珠那可爱的嘴唇里发出了气馁的嘆息。 黑衣少女与其说是愤怒,更像是有些无奈:“—青子,虽然我不大想这么说,你是认真的?” “交给我,我会解决的。” 苍崎青子迈开腿,打算追击那已经跑开的草十郎,但还未走出几步,便是忽然停下,道:“有珠,你看到了吧?” “嗯。” 不再关注静希草十郎的久远寺有珠望著夜色中的森林,草十郎丟下的手电仍在照射著一片黑暗之处。 而在黑暗被驱散的位置,那被塔迪斯砸穿的坑洞边缘,淡淡的脚印延伸,丝丝缕缕的黑色裂隙让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回想起了被遗忘的记忆。 “应该没有了吧?” 苍崎青子眉头皱起,道:“在那样情况下还能活著吗?” “可能存在多只。” 久远寺有珠收起猫铃,道:“我们跟上,他沿著这些痕跡走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静希草十郎逃跑的路线隱隱符合了某个东西离开塔迪斯附近的路线。 逃跑。 逃跑。 这是草十郎目前唯一的想法,但不是毫无目的的逃跑,对於草十郎而言最好的办法是离开这处森林,將苍崎青子远远甩在身后。 其他地方不好说,但对於山里人的静希草十郎而言在森林中奔走还是十分轻鬆的,唯一难点就是两眼摸黑无法一鼓作气的奔跑了。 靠著依稀的光亮,草十郎不断朝著城市的方向奔跑,来时候的路不能走了,苍崎青子她们也是从那里过来的。 得到这个结论的草十郎挑了另一个方向跑去,即是三咲町的邻居社木的方向80年代后半段,在经歷过高度成长期之后暂时平稳了下来,进入了安定期。 那是在城市不断现代化,代表新时代的jr车站也即將落成的时候。 在三咲町隔壁的社木,又有一个新的城市象徵即將诞生。 它的名字是杜木bread&kitsyland。 三咲市最大的不良资產。 它是一个时代的残骸,之后被人称为【泡沫经济的曇】。 【这个城市缺少梦想和瀟酒。】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社木的名人,在全国建立了多个工厂的土桔麵包製作股份有限公司一通称【土麵包】的经营者土桔由里彦老人在五十六岁的年龄提出了这个带著使命感的宣传语,將当时社木郊外那些在他名下的土地对外开放,开始建设代表三咲市的游乐园。 然后到了决定命运的1981年。 用了三年完成的,充满梦想和幽默,面向当地居民的游乐园—社木bread &kitsyland开始了它短暂的生命。 占地面积三十五万平方米。 让人一进门就会被吸引注意力的豪华旋转木马,像翻腾的龙一般环绕整个游乐园的过山车,被称为挑战当时建筑技术极限,充斥著各种无用小机关的摩天轮。 “太完美了。游乐园所必要的东西应有尽有。” 由里彦老人对自己做的游乐园非常满意。 开园时的盛况犹如时代的春天到来一般,似乎也证明了他的自信。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 他们彻底地失去了梦想与瀟洒之间的平衡。 造型过於丑陋,又充满了抄袭味道的原创吉祥物小kitsy,还有大量充斥在游乐园內的现做麵包店。 將80年初期刚开始流行的大迷宫做成极为难解的镜子迷宫。 “kitsyland里没有梦想,只有如同噩梦一般的幽默。“ 各种专门杂誌一窝蜂地列举出kitsyland的缺点,客流量也迅速减少。 另外,还不幸地发生了与母亲走散的六岁儿童在国內的设施內遇难,直到快要虚弱而死前才被救出的事件。 开园五年后的1986年。 业绩在不断地恶化,再加上將余生都用来想让小kitty大热的由里彦老人也已经辞职,kittyland的运营变得非常困难。 虽然当地的人都觉得很可惜,但三咲市唯一的游乐园就这样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当草十郎看到游乐园时,被夜色笼罩的游乐园完全看不到过去的繁华。 仿佛被丟弃在游戏箱角落的人偶一般,孤孤单单,被至今依然存在著的小镇上射来的灯光所照耀。 而在那硕大的废弃乐园中,一道道漆黑的裂隙宛如蛛网般悄然扩散,隱没在夜色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的草十郎只是发觉这所废弃乐园似乎异常的亮堂。 微小的光粒游走在大气中,给他一种微妙的诡异感。 > 第280章 魔法使之夜 其七 第280章 魔法使之夜 其七 “哈啊、哈啊——” 喘著气的草十郎望著下方废弃的乐园,扩张的肺部流入大量氧气,让喉咙都变得刺痛,像是破旧的风箱般收放。 不断奔跑导致的四肢酸软在此刻也有了表现,但草十郎没有想要停下的想法。 体內分泌的肾上腺素给予了草十郎力量,甚至能够支撑他从园区一路跑到边界不带停歇的,更不提这短短的距离。 不能停下。 仿佛被死神追击著的草十郎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不断调整著身体向著下方的郊区跑去,生怕慢上一点被邪恶苍崎青子追上。 沙沙。 “这傢伙怎么跑那么快?” 拿著草十郎丟下的手电在森林中奔跑的苍崎青子已经看不清草十郎的背影,虽说有顾虑到无法看清正体的寂静,苍崎青子没有全力奔跑而是沿著寂静留下的痕跡不快不慢的移动,但速度也不算慢,毕竟苍崎青子的身体素质在魔力加持下也不算差。 唯一难受的就是久远寺有珠了,与苍崎青子不同,她是更加典型的宅魔女,以技术为主的魔道发展自然不会存在身体锻链。更不会像是远坂凛那样修习八极拳甚至每天睡觉前还会举重锻链,所以在这种靠著身体素质的赶路中,比起更加健康的苍崎青子,久远寺有珠已经显得力不从心,开始琢磨召唤使魔来赶路。 已经拉开一筹的苍崎青子紧紧追赶著静希草十郎,慢他数步离开了郊区森林的范围,同样看见了那坐落於夜幕下的废弃乐园。 但与草十郎不同,苍崎青子那双流转著魔力的眼眸看见了令她感到不安的景色。 犹如被占据的巢穴,此刻废弃的乐园已经不再是被赋予了梦想的归属之地,而是天外之物自我增殖的胞宫。 恶寒。 简直像是结束一天劳累回到家中想要吃饭睡觉,吃饭的时候发现鼠鼠混进了饭菜,睡觉的时候想打哈欠结果有蟑螂飞进嘴里。 沿著山路不断向下的草十郎很快踏入了人智所创造的文明领域,哪怕已经被荒废到无人问津,但依旧是与人智未及的郊区森林有著天差地別之分。 水泥铺就的路面与山野间的道路形成对比,在坚硬的道路上狂奔的草十郎已然顾不得周围的景色,只想著逃离废弃乐园,回到城市里面去。 本著观察情况而回头的草十郎顿时头皮发麻,那站在夜色森林中的少女拿著草十郎熟悉的手电。白色的灯光笔直的投射下来,而由於灯光造成的逆向照明,导致了草十郎无法看清苍崎青子的样子。 但就算是这样,草十郎依旧能够看到那双宛如燃烧著莹莹鬼火般的双眸。 恶寒。 简直像是鬼故事里出现的索命女鬼一样的苍崎青子让草十郎连停都不敢停下来,径直向著前方跑去。 望著前方莫名敞开的乐园大门,草十郎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他以前打工的时候来过这里,但那时候废弃乐园的大门是被一条锁链锁起来的,跟今天晚上这个敞开的样子不一样。 ## 要进去吗? 已经慌不择路的草十郎似乎没有什么选择,但即使是不諳世事的他,也知道这样的行为很不好吧。 草十郎偷偷进入的这个游乐园虽然已经成为了废墟,但依然是禁止入內的。 不法侵入,盗窃,小偷。这些绝不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事情,可以说就是犯罪—— “——抱歉,我没付钱!”草十郎一边对著对著眼睛的油漆已经溶解了的小kitsy雕像拍手合掌拜了一拜,道:“免费进来真是对不起。” 看来对他来说內疚的只有这件事。 气喘吁吁的草十郎跑过红色油漆从眼窝流下的吉祥物,进入了夜晚的游乐园。 至於废弃乐园的异样也已经无所谓了。 再怎么也不会比被苍崎青子杀了还要坏吧。 “那个傢伙!” 眼睁睁看著草十郎即將进入废弃的乐园,苍崎青子却是不敢回头询问久远寺有珠,只是头也不回的说道:“有珠,要上了!” 没有回头的机会和可能性了,必须要战斗。 这是看到夜幕下废弃乐园的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默认的共识—— 太危险了。 不过这点时间,就已经造成了这个规模的变动,要是继续放任下去都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停下!” 举著手的苍崎青子瞄准了草十郎的大致方位,隨著魔力在体內的循环,就算隔著衣服,也能清楚地看到那与少女的身体毫不相称的奇怪纹。 皮肤下的血管。 负责身体循环的这个功能,此时似乎正在流淌著某种不属於人类的东西。 虽说平时有在用外涂药物来遮掩魔术刻印发动时的光亮,但此刻的苍崎青子却是令其显现。 刷。 瞬息射出的魔弹划过长空,捲起的强风让草十郎汗毛倒竖,无法目视的东西从他耳边再度擦过,哪怕只是擦过的程度也让他感到了惊人的高温。 “呜啊!” 像是应激的兔子般闭嘴的草十郎根本不敢鬆懈,在那连射的魔弹追击下逃入了废弃的乐园。 褪色的建筑物。 生锈的机械群。已经无法动弹的人造物居民。 与曾经的繁华之间有著巨大的落差,让幽灵都不敢居住的鬼城。 简直像是童话的化石。 这里是现实所製造,却被现实所拋弃的乐园的遗蹟。 那是一个经济安定, 人们的生活水准不断上升,谁都不会对未来抱有不安的疯狂时代遗留下来的东西。 越过包围kitsyland的铁柵栏,走过二十米宽的人造林,就能看见熟悉的街道。 对都市的人来说,夜晚的游乐园能引起恐惧,但对草十郎来说,这个游乐园的【可怕】和车站前的喧闹是相同的。 但在苍崎青子带来的死亡危险面前,这份可怕也已经无所谓了。 刚才真是就只差一点。 身后的头髮传来焦臭的味道。 一定是幸运。抑或是厄运。 可如果是幸运的话,他一开始就不会陷入这种窘境了。 压抑著的哀嚎几乎就要变为抱怨脱口而出。 明明不管怎样都会被杀,但是这种不明不白的状况,居然还会根据自己的努力持续几秒,又或者是几分钟! 而且,怎么想这都太不正常了,实在太突然了,这就是个性质恶劣的玩笑,如果他回头的话,青子一定会道歉说玩笑开过头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因为不断的衝撞而叫苦连天,让他在这样的想法下快要停住脚步的时候—— 刷。 仍在逼近的魔弹带来了令少年感到恶寒的温度。 毛骨悚然。 草十郎仿佛感觉到死神的手仿佛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並不夸张,草十郎对这种恶寒可以说是知根知底。 毕竟,来到城市以后,差点丧命的情况已经遇到了不只一次两次了。往来的车辆,上班高峰时混乱的站台,对於不知晓规矩的他来说,和现在的情况没什么差別。 草十郎不是不知生命和恐惧为何物的天真孩童。 只是作为一个已经定型为人格的理性,在某一天突然被丟到了完全不同的文化圈里。 就算是对於这个小镇来说理所当然的东西那些保证安全的公共设施,对他来说也是【未知】的威胁。 所以,已经习惯了。 老实说,他也有觉得不满的事。 比如完全不需要的东西。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完全看不出价值的东西,並且都做著非常危险的工作,连便利店里大量的日用品,对他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道具】。 文明水准越高,人类所拥有的危机感就越是麻痹。 变得越来越富裕和便利的城市的存在方式,对乡下长大的草十郎来说却是一种毒害。 而不幸地,他並没有享受这种便利的轻鬆心態。光是搞错使用方法就会简单地,突然地引发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故,对於这种都市里的便利,他一直觉得很不对劲。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地方呢? “啊啊!” 宛如战吼的少年继续奔跑著。 太讽刺了。 以前他一直没有察觉到自己真正的想法,但现在,在这被追杀的状况下,却有如天启一般理解了。 ——是的,唐突並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这种与死亡的遭遇並不是什么特別的事,原本,安全就是要支付代价才能得到。 只要活著就总是会有相反的事等待著。 比如说晚上的路灯,到了早上,它的光芒自然就会消失。 不明底细的凶器毫不留情地射来。草十郎回忆起那天的晚上,充塞在公园的星之光辉,宛如太阳般耀眼之物。 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吊著的萝卜吸引而奔跑的马。 一直奔跑在废弃的乐园中。 但直到—— “叫你停下来啊,我不杀你了!” 少女带著恼怒的呵斥从身后遥遥传来,那声音明明带著常人都能听出来的怒意,但对於此刻的草十郎而言却像是雪中送炭。 想要停下的草十郎刚刚顿住,便看见无声的魔弹从面前擦过去,嚇的少年草十郎直接失去了身体平衡,一屁股摔倒在地。 > 第281章 魔法使之夜 其八 月之油 第281章 魔法使之夜 其八 月之油 魔弹並没有击中草十郎,从开始到现在的时间中苍崎青子实质上都没有命中过草十郎,也就是说没有对草十郎造成过有效打击。 但是,草十郎的身体依然无法动弹。 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其实都还没有耗尽,也並不是无法爬起来的伤痛。 只是” 一哈” 草十郎突然鬆懈了下来。 他露出一个破罐子破摔的笑容,感觉心中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因为原本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慌乱的呼吸,仿佛失去热量一般平静下来,因为求生欲望而分泌的肾上腺素似乎也在退去。 简单来说,就是他已经放弃了。 他放弃了逃避那道追求的脚步声,或许,还放弃了逃避更大、更根本的问题。 只是在倒下后,草十郎看到了昏暗的夜空。 縈绕在胸口的感情是不成熟且任性的感嘆。 ——唉,真是丑陋啊。 在今后的一生中,自己都要一直看著这种东西。 ”算了——被苍崎杀死也不坏。“ 他不由得道出了对静希草十郎这个人类来说,决不能有的感慨。 不夸张地说,这是他在生命中仅有过一次的错误。 ”今天不杀你。“ 苍崎青子没好气的喊著,而对於草十郎而言却是极为纠结的回答:“只是今天啊,明天也要么?“ 那样是不是跟打工的时间撞上了,要请假吗? “你这种像是明天打算跟打工老板请假还用有人要杀我所以没有时间打工的语气啊,真让人不舒服。“ 苍崎青子的目光没有落在草十郎的身上,但也是带著不满:“一般来说,至少会问问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吧?“ 草十郎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被青子这么一说,他终於觉察到这是理所当然的疑问。 虽然从气氛上勉强可以感觉出【因为被知道了秘密所以要杀人】,但想听听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遭遇才是人之常情。 ”——是吗,说得也是。“ 草十郎的脸上带著寂寥的期待,混杂著放弃一切的表情。 在肯定了苍崎青子的话语后,草十郎稍微想了一下,用沉稳而平静的声音这么回答道:“但是没必要说,我不想听那种事。“ “是么,那你赶快回” 苍崎青子话语尚未落下,便听到了铃鐺破碎的声音。 那是坠落的猫铃,也是名为夜之饗宴(diddlediddle)的童话。 绽放的童话取缔了世界的存在,魔力的浪潮轻声拂过童话的乐园,伴隨著姍姍来迟的魔女而来的,是少女所歌唱的童谣。 “有珠!” 压制著自己不回头的苍崎青子身形一僵,这魔力波动和童谣,毫无疑问是久远寺有珠认真起来使用夜之饗宴。 不行,不能回头,一回头自己就会忘记,这样一来事情会更糟糕! 清楚这点的苍崎青子没有回头,但在她继续开口前,久远寺有珠淡漠的声音便响起来了:“今天晚上,只要有我们两个离开这里。“ 没有去看苍崎青子或者是瘫坐在地上的草十郎,名为久远寺有珠的少女缓缓从內饰中取出了一个绿色的烧瓶。 那为了爭取时间而展开的夜之饗宴开始骚动,隨著风不断扩散到整个废弃乐园中。 像是对待可爱事物般的珍重,魔女打开了瓶盖。 噗— 魔法之瓶的盖子被打开了。 自瓶內世界中涌出的童话带著显著的绿色,宛如油脂般的东西隨著温柔的风拂过脸庞。 夜之饗宴因为新主角的登场,夹著尾巴逃走了。 一而从某个地方。 传来了令人怀念的盛装游行的脚步声。 嗡。 在此刻,短暂的夜晚中,属於第一的奇蹟显现了一被夜色笼罩的乐园被注入了生机,明明所有设备都已经断开了电源的连接, 但在此刻却像是迎来了往日的盛况— 叮叮噹噹。 富含童真的歌谣和音乐迴响在乐园之中,伴隨著五彩斑斕的霓虹灯光绽放在苍崎青子和草十郎眼中。 “什—么—” 哪怕苍崎青子没有看到久远寺有珠到底干了什么,但也明白现况是超出了她能处理的极限。 在此刻,死去的东西復甦,没有生命的东西觉醒。 茂密的森林包裹在浓雾中,喷火的蜥蜴潜伏在沼泽里。 木偶们因为迎来午夜零点而喧闹。 久远寺有珠的纤细手指有如在抚摸老猫的脊背一般温柔拂过,让整个游乐园都彻底改变—— 无论是在废弃中保有形体的设施,还是在废弃中报废的设施,都迎来了新生,以不可能的形態运转。 宛如童话般的光景— ——曾经的梦之废墟,重生为只有一夜生命的王国。 但苍崎青子却明白那是侵蚀现实的不死魔物,一旦被解放,就绝不会让猎物逃脱的黑暗童话。 “有珠上来就用这个水准的ploy吗?” 见过久远寺有珠不少ploy的苍崎青子明白,久远寺有珠应该是使用了与桥之巨人、蔷薇猎犬齐名的三大奇蹟之一的那个东西。 “青子,你不打算动手了么?“ 像是有所预料的那般,久远寺有珠淡漠的声音响起,明明没什么情绪波动, 但苍崎青子依旧能听出质问和果然如此的意思。 “这傢伙根本不是什么重点吧?” 苍崎青子反驳道:“我们现在的第一目標不应该是那个根本看不见的傢伙吗?“ ”可以一起处理。“ 久远寺有珠淡淡道:“还是说,你打算放过他?“ 叮叮噹叮叮噹。 衬托著少女冷漠质问的,是那富含温暖的童谣与歌声,被视为梦想之地的乐园就这样恢復了昔日的光辉。 无数彩灯照亮了夜晚,从喇叭里传出唱片上的音乐,大大小小的旋转木马开始运转。 不用说,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发生的光景。 將魔力变换为电流来驱动设施,这用链金术应该就能做到。 但是就算能供应电流,也无法恢復坏掉的东西。 少女调配的並非化学式,而是將法则融入其中的魔女之锅。 “? ” 抬起头的许晓看向了社木方向,三十多万平方米规模结界展开,对於许晓而言无异於一次对城宝具的释放。 如此巨大的魔力波动自然是引起了许晓的注意,那不是寻常的魔力,而是—真以太。 第282章 魔法使之夜 其九 第282章 魔法使之夜 其九 被第五真理要素真以太所保护的空想,名为久远寺有珠的大魔女所持有的至高幻想,在此刻显现一— 那是神秘之上的神秘,將神代织物锚定在现世的空想。 魔术是贴近时代的產物,自公元元年之后魔术师便迈入了现代魔术师的发展,隨著人智的进步,贴近二干世纪的现在,因为战爭而推动的武力进步已然接近甚至超越了大多魔术师。 然而,童话魔术却是其中的异物,以独自的秩序而存续此世,无论科技如何发展,人智如何解答魔术,其本身不会受到影响,是互不干涉也是被时代所遗弃之物。 被人所创造的东西无法干涉对方,因为童话本身就是空想之物,以违背物理去则而运作的空想,自然无法与物理法则共存。 对於空想而言,只要不是相同的秩序,它们所无法理解的东西,就算不触碰也能使其烟消云散。 这也是名为传承防御的概念性防御。 只能以具备神秘之物,追溯童话的起源寻找到其弱点才能击败对方一这点到是与英灵降格而出的从者有著相似之处。 英灵即是留存歷史的英雄,其传说与伟业、逸闻流传於世,就像是最经典的可喀琉斯之踵,阿喀琉斯因为这一弱点被杀害,当成为英灵后弱点也不会消失,当有人找到其被书写在神话中的弱点,便能击破。 言归正传,这是概念的世界造的王国在许晓窥视到童话王国復甦的现在,王国开始扩张了。 没错,扩张。 在覆盖復甦国的隨更多的弃之物命整个乐园的规模在不断膨胀,再过几分钟便能做到社木范围的大小,再侵入三咲町,直到扩张到三咲市的范围。 但明明在【扩张】,童话王国却没有对外界產生干涉。 那什” 捏著下巴的许晓扭头看向苍崎橙子,在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赶到森林再到废弃乐园的这段时间,许晓找上了苍崎橙子。 在许晓表达了自己的目的后苍崎橙子气的连点两根女士香菸。 这也是想当然的事情,毕竟苍崎橙子人在家中坐,忽然自己准备的超级底牌暴走被压制在了海外,就算她立刻出海去寻找都要上几天时间。 接过到头来发现许晓只是想要来做个交易。 这很难让人不鬱闷。 旦崎橙是的家感被许晓点起的火焰点燃的菸捲升起丝丝缕缕的白雾,努力压制自己情绪的苍倚橙子瞥了眼社木方向。 跟许晓依靠自身感官来窥视不同,苍崎橙子是通过对灵脉两个灵脉节点的掌屋来確认结界內到底发生什么。 个异,大气变那不断提升的魔力规模,完全不讲道理的世界变化,哪怕苍崎橙子没有正面看到对方,也清楚久远寺有珠到底使用了什么级別的童话怪物。 “你知道路易斯·卡罗么?” 奇,口thehuntingofthesnark】。 ' “我知道。” 许晓稍稍思索后便找到了对於的记忆,猎鯊记是路易斯·卡罗创作的荒诞寺,完成於1874年至1876年,同时延续了卡罗尔在【爱丽丝镜中奇遇】中短诗【jabberwocky】的混成词创作手法。 猎鯊记主要讲述贝尔曼与船员猎捕神秘生物的故事。 这次久远寺有珠使用的童话是猎鯊记中的怪物,其效果是”猎鯊记主要是讲述不明生物这点,重点是不明。” 苍崎橙子那诱人的嘴唇微微一动:“无法理解之岛,五维平面——【月之油(flatsnark)】 在数学中,snark是图论里的名词,指的是有矛盾,绝不可能成立的平面图形。 被证明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却拥有名字的平面,一种不幸的存在,只能由反证来构成。 以其为名的【童话怪物】则是传说无人知道它的真身。” “要说珍贵程度,哼,在魔术世界公认的至宝,堪比王国的东西就这么轻鬆勺拿出来使用。” 已经把全部身家涌上的苍崎橙子抱著手冷哼一声,与久远寺有珠母亲有旧的地自然懂得【月之油(flatsnark)】这个初代魔女传承下来的童话怪物到底有多么珍贵。 光是製作道具,那存在於神话时代的游牧神的腹部赘肉(全脂)挤出的油已经是现在这个神秘末代无法再现的东西,也就是说月之油是现在无法再现的孤本。 虽说道具就是要拿来使用的,但久远寺有珠如此乾脆利落的使用月之油,倒是有点超乎苍崎橙子的预料。 毕竟谁值得她使用这么珍贵的童话怪物呢。 “这么厉害?” 望著远方的许晓神色瞭然,虽说不知晓月之油,但他还是看得出来此刻月之由展现的力量,单是从规模上已经超出了久远寺有珠使用过的桥之巨人,或许完整体的桥之巨人能够与之匹敌,但现在是不可能的。 秩序,许晓认知中的秩序在变化,展现而出的是截然不同之物。 在第五真理要素下显现的空想构筑了童话的秩序,如梦似幻,却货真价实。 很感兴趣。 十分的感兴趣。 看到如此之绝景,许晓笑道:“橙子小姐,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 “帮助你维修魔术道具,可你打算支付什么呢?” 苍崎橙子夹著香菸,道:“钱,还是其他的知识?” 苍崎橙子自幼被当做魔法之卵培养,就算是离开了家来到魔术协会亦是作为绝对的天才而存在。 自从离家出走后,苍崎橙子拜託修业时代结识的魔术师在伦敦的魔术协会,过钟塔入籍。 虽然作为其代价背负了高额的债务,不过她只用了两年时间便全部偿清。 入会后主攻当时很冷门的卢恩符文,用了两年让卢恩符文趋於稳定,又了数年接近图勒会收藏的原版符文,终於建立自己的工房。 橙子在时钟塔取得的成就很多,但其中有两项格外引人注目一她將两种已经衰退的魔术在现代再构筑。 人偶与卢恩的製作令她冠绝时钟塔,在人偶的成就上自不必多说,卢恩魔术的再构筑更是超绝。 她不仅將作为根基的共通卢恩二十四文字进行了魔术性的再生,甚至还解析了几个本来已经消失在神代的原初卢恩符文。 那是涉及神的领域。 有著如此之多成就的苍崎橙子,想要与她做交易的费可不是一般的大,哪怕许晓有著苍崎橙子无法企及的武力,但只要许晓想要正经的交易便无法越过这点。 第283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 第283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 至於许晓动用武力逼迫苍崎橙子来维修,许晓还没癲到用这种手段让別人去接触自己目前最为重要的载具塔迪斯。 “技术交流或者是我协助你干一次活,橙子小姐你可以选一选。” 许晓笑道:“技术交流的话我可以拿魔术知识来跟你换,协助干活我可以帮你一次忙或者放你一次。” 自信。 经由学识和实力带来的自信,在学识储备上许晓不输苍崎橙子,甚至因为罗亚的八百年积累更胜一筹,加上第三魔法天之杯的解读令许晓有著一个能够再现第三法的可能性。 圣杯战爭与第三魔法实际上是两种情况,但基於冬之圣女魔术迴路的圣杯战爭许晓已经瞭然於心。 在实力上,失去贝奥的苍崎橙子无论是使用什么样的魔术礼装或者是大魔术,都不可能追上匹敌从者的许晓。 苍崎橙子选择贝奥本质上是为了贝奥的武力,那么在这点上许晓有著超越贝奥的价值,哪怕只是一次的机会,对於苍崎橙子而言是足够的。 “?” 没想到许晓会提出这种条件的苍崎橙子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扬起,道:“真是冷酷的男人,唯利是图。” 哪怕只是简单的交谈,苍崎橙子也能看出来许晓是个极度自我的人,並不是说他是那种要求世界围著他转的霸道,而是以不变的目標不断前进的人。 自我认知明確,有著方向,像是苍崎青子那般原本苍崎橙子对於许晓还是有著些许因为靠近青子而带有的敌意,但现在她开始好奇了。 好奇许晓身后的隱秘。 “这话说的我很伤心啊。” 许晓笑了笑:“这种方式应该挺贴合魔术师的等价交换吧,而且我感觉我出价更高呢'' 。 “那要看你打算让我修什么了。” 苍崎橙子戴上眼镜后微微一笑,道:“位置是在哪呢?” “森林,那次的坠落你应该看见了吧。” 打算动身的许晓笑道:“塔迪斯现在还卡在那里,拿出的话也没多少意义。” “宇宙空间坠落的流星——原来是你。” 苍崎橙子瞭然,这下她总算知道那莫名其妙落下的流星正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没想到是许晓来到三咲町的源头。 从肉眼能够观测到的距离看,许晓说不定真是从宇宙空间落下的,这点对於魔术道具而言是极为惊人的成就。 虽说这个时代,名为国家的组织已经完成过离开行星拥抱,进入冰冷的宇宙空间的伟业,但对於魔术而言深处的天空\宇宙依旧是概念级的存在。 想要触及这类东西,需要的难度和成就是极大的。 想到这,苍崎橙子了也来兴致。 至於许晓是否会对她造成威胁和其他的可能性,在交流之后苍崎橙子选择了相信。 这个男人,著实有趣。 而在许晓和苍崎橙子赶往森林之际,此刻的乐园中苍崎青子和草十郎可谓是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怎么这样,我是无辜的!” 被苍崎青子强制灌输了现况的草十郎忍不住说著,而苍崎青子则是不断压制著自己想要揍草十郎的衝动。 这傢伙,完全不会看气氛,明明到了这步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像是问车站在哪里一样的语气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有那么多废话,跟著我就行了!” 苍崎青子清楚草十郎对於久远寺有珠而言不是主要目標,只是购物时的赠品,但就算是赠品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她拿走。 话说回来,苍崎青子也明白自己想要防止草十郎这个赠品被杀害的情况下自己也会成为赠品的一员。 久远寺有珠虽说是同居人也算是教导魔术的师傅,但也算是痛恨青子的对象,如果被抓住的话,苍崎青子都想像不出自己到底会死的多惨。 但不管是苍崎青子还是静希草十郎,对於久远寺有珠而言都只是附带的赠品而已一浓郁的魔力之雾在这童话的王国中瀰漫,渐渐覆盖了那遍布乐园的裂隙,流转的魔力降下了神话的奇蹟。 嘎吱。 嘎吱。 哗啦啦。 被赋予了生命的童话在此刻交织,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以不可能的方式启动了。 少女並没有给他们电源。 原本就没有这个必要,被破坏,被丟弃的他们,已经不被人类的法则所束缚。 “6 “' 下意识屏住呼吸的苍崎青子与草十郎望著那坐落在乐园中的巨大人偶缓缓站起,那是带著搞怪色彩的可爱人偶,但此刻却显得如此惊人。 那是童话的侵略。 和他们相比,自动人偶只能算小菜一碟。 自主行动的人偶虽然生於魔术,但即使如此还是保持著人偶该有的样子。 但是活动起来,获得新生命的他们,连人偶都不是了。 器物变成生物,模型变为畸形。 不断蔓延的是那浓密到甚至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魔力之雾以及那些欢迎入园者的,数量成百上千的怪物们! 旋转木马的骑士飞到了空中,绿色的蜥蜴喷著火聚集在一起。 现烤麵包房再次开店,从烤炉里跑出人类大小的新鲜麵包组成小队开始进军。 “对了,这是——” 她曾经从有珠那里听说过大魔女(mainstar)的眾多使魔。 在其中,有一个能够排进前三、得到了极高评价的使魔,应该能引发与此类似的现象。 名字记得是— “童话怪物,flat snark!” 嘎吱嘎吱。 似乎是被异变的乐园所吵醒,无法窥视的寂静再度张开了獠牙。” “' 无声飞起的魔女站在钟楼之上,漆黑的眼眸倒映著不断扩张的乐园深处,那再度蔓延的漆黑裂隙。 麵包军队已经开始进发,驾驭著那一头头绿色的喷火蜥蜴宛如真正的军阵一般发起了衝锋。 巨大的人偶迈开步伐,宛如巨像般挥动的沉重的拳头。 “要来了!” 察觉不妙的苍崎青子用尽全力挥出了右臂,打断了到这份上依然搞不清状况的草十郎发出的喊叫。 目標並不是草十郎。 如果是之前的青子,她想必很乐意对草十郎来个扫射,但现在则是要优先对付那个根本看不出来的傢伙! 第284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一 第284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一 魔术师使用的魔力有两种,自身生命力產出的小源魔力和星球大气大源魔力。 现代神秘衰退,大气魔力已经不復以往,但如果是在更加遥远的时代,魔力充沛甚至是神代尚未退去的那个时代。 光是充塞在大气中的真以太便能够让魔术师的魔术威力急剧上升,也能藉助大源魔力进行魔术的发动以及自身魔力的补充。 对於此刻的苍崎青子而言,这个充满了大源的童话王国,不仅是战场也是能够隨意使用术式的乐园。 纯粹魔力匯聚的魔弹因为大源浓度而出现威力上升,苍崎青子本人的消耗亦是在降低魔力的消耗。 也就是说,经由久远寺有珠展开的月之油,不仅发挥著主攻的能力,还同时给苍崎青子提供了魔力。 刷。 魔弹之雨飞射而出。 比起威力更优先数量的一工程魔弹化作璀璨的蓝色火焰飞驰在灯光闪耀的街道上,穿过那浩浩荡荡的麵包军势,触及裂隙。 从空中俯视的话,正在发射扇形魔弹的苍崎青子就像是一朵美丽的烟火。 飞驰的魔弹在触及裂隙的间便被切断,燃烧的光晕转即逝,但对於苍崎青子而言完全不是什么事情。 她本意就是为了找到敌人正体而使用这类威力低下的魔弹,在数量增加的情况下,被捨弃的威力也因为大气魔力的缘故得到了补正,也不算是亏。 那漆黑的裂隙根本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 被切开的空间还是某种现象在物质世界的体现? 不过是第三次接触的苍崎青子对裂隙是一无所知,唯一確定的只有对方的攻击力极强,久远寺有珠的桥之巨人都会被瞬间灭杀。 光是这份输出已经不输许晓那次瓦解桥之巨人时的惊人输出,更不提仿佛切割世界般的漆黑裂隙。 无法目视与记忆的正体,极高的速度与惊人的攻击性,简直像是为了杀戮而生的猎杀机器。 “你这傢伙赶紧跑出去,不要在这里閒逛!” 但在找到寂静的本体前,苍崎青子不得不关心著另一个始终像是个局外人的草十郎。 苍崎青子就算再稚嫩,也是触及非人的魔术师,草十郎作为普通人却是不能存在这里。 无论是寂静还是久远寺有珠展开的月之油都对草十郎抱有最大的恶意。 “跑起来!” 果断动身的苍崎青子,以及堪堪了解现况的草十郎。 锣鼓喧天的乐园中,大大小小的机械都得到了生命,源源不断的麵包士兵出现在街道上,整齐划一的步伐简直像是真正的军队一样。 童话的战吼扑面而来,这对於苍崎青子和草十郎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毕竟这些麵包士兵的攻击对象可不止是寂静,苍崎青子和草十郎都可能在攻击范围之內。 果断抬手的苍崎青子甩出魔弹,但先前的魔弹发射算是机关枪扫射的话,现在则是大炮轰击了。 轰! 青蓝的魔弹呼啸,炽热的热量裹挟著衝击扫过苍崎青子前方的街道,將那一具具麵包士兵生生蒸发以及吹飞。 甚至是地面都因为破裂。 “嘖,威力上去也只能做到这点,世界的重量也在变化么?” 苍崎青子眉头一皱,大源魔力的上升自然不是针对魔术师的优化,更多的是世界级別的强化,大源越是充沛其强度越是高,再继续下去她的魔弹也未必能对这个乐园的基础造成多少破坏,除非是使用更大的魔弹。 “喂!你离我这么远干吗,不在我身旁会很危险的,再过来点!” 试著確认下只要目视到那些漆黑裂隙也能保持记忆的苍崎青子朝著那不知为何跑在远处的草十郎,喊道:“我先声明,你要是被它们包围的话就完了哦?我可从来不管人质会怎样,而且我没办法做到精確打击的。” 噠噠噠— 强提著身体继续奔跑的草十郎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虽然他不了解“人质没有意义”这句话的意思,却也能明白她想说什么:“也就是说,现在不管在哪里都很危险吗。 说起来,苍崎,如果是我的错觉就好了,刚才的麵包是不是开始变硬了?” 最开始的麵包士兵“你啊——” 青子对草十郎一如既往的呆样感到不快,却也有点佩服:“就像静希君你察觉到的那样,从现在开始会越来越棘手了。 就连那群麵包都好像有了个体差距。 虽然不愿那么想,但应该很快就会有涂了果酱的,夹著生菜的,最后还来个合体什么的。” 做到这一点的便是月之油的效果。 童话怪物月之油作为初代魔女流传下来的三大奇蹟,其效果是指定区域化作童话世界,那魔女需要精心製作才能出现的童话怪物在这区域中將会由月之油直接造就。 无数的童话怪物秉持著各自的秩序出现在同一世界中,令其成为现实的月之油更是其中的王者— 时间越是推移下去,这片乐园中的童话怪物也会越是强大。 但不管是哪些东西,这片乐园中新诞生的童话怪物只是赠品罢了,其主菜还未出现。 “先不管这个,距离边缘还有一公里,不要停下来。” 但不管是哪些东西,这片乐园中新诞生的童话怪物只是赠品罢了,其主菜还未出现。 “先不管这个,距离边缘还有一公里,不要停下来。” 苍崎青子没有一刻的鬆懈,目光不断扫视著四周,彻底活跃起来的乐园到处都是热闹的声响,如果是白天正常来游玩的话青子是很乐意的,但现在这么热闹让青子干分头疼。 c6 “' 没有去看远去的苍崎青子,依旧望著乐园深处的久远寺有珠目光凝起。 废弃乐园占地广大,但在月之油的加持下已经是整个【世界】,在世界概念上的扩张早已让废弃乐园超过了原有面积。 现在寂静想要离开,不可能瞒得过她的耳目。 吼,嘰嘰嘰,嘰! 降低了高度,刚进入主人的视线,蓝色的鸟儿就高声鸣叫起来。 而知更鸟將那已经扩大到城镇大小的游乐园绕了一圈之后,回来向少女报告现状。 少女面无表情地听著它的报告的同时,也在钟楼上监视著使魔的成长。 第285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二苍崎姥姥进大观园 第285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二苍崎姥姥进大观园 flatsnark。 被废弃之物的救世主。 给予註定腐朽的东西一时的希望,然后再將其全部掠夺,性格恶劣又下作的【童话怪物】。 虽然是自己的棋子,但少女密切关注著它,不让它倾泻它的坏毛病。 “要逃出去么?” 久远寺有珠神色没有什么变化,青子应该是將少年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了吧。 就算会让这一天都白费,也绝不扭曲已经决定的事,真是很有她的风格。 “不选择对我动手,看样子还是明白正事的。” 少女轻声称讚著单细胞同居人,但身旁呱呱呱地叫著的知更鸟收起翅膀。 是在批评称讚青子的有珠吗,还是在嫉妒被有珠称讚的青子呢。 它的叫声连主人有珠都没法完全读懂。 久远寺有珠表示了敌意,而苍崎青子也明白这点,但却是始终没有选择对距离最近的久远寺有珠动手。 若是正面对抗,有珠毫无胜算。 魔弹专精的苍崎青子在这种纯粹的破坏上是久远寺有珠无法企及的,不过,魔弹这种原始的魔术,久远寺有珠从来就没学过。 她是典型的人偶师,战斗全都交给身为她手足的使魔来进行。 不过苍崎青子此举著实理智,想要与久远寺有珠动手的话也需要突破久远寺有珠的防御才能生效,但那是苍崎青子目前无法做到的事情。 果断逃跑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放弃逃跑进行对久远寺有珠的战斗,无疑是將后背暴露给那无法窥视正体的寂静的。 “应该察觉到了限制时间了吧,青子。 你要魔力我都能借给你—但你的魔弹再过二十分钟就会失去价值了。” 呱呱呱,知更鸟仿佛在点头似地鸣叫著展翅飞起。 游乐园在陷入少女的支配下之后,时间一点点的溜走,绿色的雾气会產生出什么呢,在地面奔跑的少女也该理解到这点的严重性了。 不曾將目光挪开的少女凝视著那已经开始移动的裂隙,在月之油展开之前遍布废弃乐园的裂隙不过是虚幻的痕跡,但在此刻才是作为真实之物显现在这个宙域。 无论是童话的世界,还是这颗行星,这片星系,乃至是这个宇宙,那漆黑裂隙都是绝对的异物。 一百三十八亿光年之外哗啦啦伴隨著裂隙的疾驰,乐园深处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不,那称不上战斗,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暴力的宣泄没有任何阻碍,宛如死之线般的漆黑为童话带来了破灭。 被赋予短暂生命的童话被斩断、撕裂,那不是纯粹物理层面上的破坏,是概念的瓦解与秩序的崩坏。 世界魔力的循环流转,构成原子排列的天然法则,一切的一切被总结为了秩序。 传承在魔女之间的童话魔术是从物理法则中保护空想的魔术,最初的魔女以及她之后的魔女均是传承过这类魔术。 哪怕是那不列顛的湖中少女摩根亦是如此。 因此,久远寺有珠对於裂隙破坏的东西有著更深刻的了解,连童话怪物的传承防御会被突破,想要抗下对方的攻击需要更加强大的概念防御或者说根本做不到。 想要靠著目前规模的月之油打倒对方是不现实的,因此需要更多时间的发展,至於如何攻击到无法看见的寂静。 许晓给出了答案,广域打击能够有效击杀对方一儘管最后一幕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没有彻底看清,但也明白是有什么东西被许晓打倒了。 “感觉有人在惦记我。” 站在塔迪斯坑洞边缘的许晓拿起不知是谁放在地上的外卖餐盒,虽说像是摆放贡品一样的放在这里,但许晓打开看了一眼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便瀟瀟洒洒的吃了起来。 “希腊魔术的特点,而且是神话时代的魔术一” 已经来到坑洞下方的苍崎橙子推著眼镜,打量著塔迪斯外壳,魔术的性质是越为神秘则越为强大,在人类文明尚未发展成熟时的神代,魔术的地位与力量相比现代来说要高得多、强得多。 而现代的魔术师完全不比神代的魔术师,由於神秘性、以太等各种原因的变化、现代魔术师的力量比神代魔术师差了不止一倍两倍。 就以现代而言能够使用神代魔术的並不多,除了以神代魔术为尊的彷徨海能够保持神代魔术的强度而不使其降格使用,其他的便已经算是秘术之类的。 而许晓所持有的塔迪斯,便是神代魔术的体现,不说精度和类型,光是神代魔术这点已经是超越了大多魔术礼装的水准。 对於道具做成专精的苍崎橙子而言,越是端详塔迪斯,便越是能够看到製作者的技术。 现代没有魔术师能够追上。 “这个不是你製作的吧。” 苍崎橙子看了眼塔迪斯半掩的门扉,道:“这种技术,不可能是现代能有的。” 就像是她復原的卢恩魔术,神代的魔术不可能以完好的姿態来到这个神秘之暗衰退的时代,还不是单一,而是成体系的诸多魔术。 是神代希腊的魔术,希腊神系在诸多神话中是有著浓厚色彩的存在,无论是神秘还是在科技发展的人类世界中都是如此。 苍崎橙子无比清楚这点,因此她才確定许晓不可能製作出塔迪斯这般的东西。 “我也是有出力的好吧。” 许晓跳下坑洞,隨手拉开塔迪斯的门扉,源源不断的冷气从身后的森林中倒灌而下,流入塔迪斯內部。 跟著许晓进入塔迪斯的苍崎橙子目光扫过塔迪斯內部,內部空间中规中矩的大小,但足够证明次元摺叠现象的发生。 塔迪斯內部是异界所在。 塔迪斯內部是异界所在。 除了构成异界的次元外,苍崎橙子的目光很快便被祭坛上的极光碟机动,也就是圣杯吸引了目光口强大到近乎无限的魔力流转在其中,那就算是放在魔术协会也能支撑整个协会运转很久的魔力结晶。 无限的魔力资源,对於身为魔术师的苍崎橙子而言,那便是万能的许愿机。 第286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三 第286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三 “第三魔法的產物— 仔细端详后,苍崎橙子確认了圣杯是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结果,与第二魔法万华镜连同平行世界得到的无线魔力不同,是通过物质化的灵魂存续產生无限的魔力。 金狼贝奥便是如此的存在,物质化的灵魂,不是人力所造就,而是星球滴落的奇蹟,光是这点便足以让贝奥傲视群雄。 但二者也存在著不同,贝奥是物质化的灵魂也是生命,而圣杯作为灵魂物质化的產物却是能够被人利用的器物。 在战斗上贝奥確实更胜一筹,但对於魔术师而言圣杯是更加需要之物。 儘管是第一次见到圣杯,但苍崎橙子很快理解了其存在和用途,之前对於塔迪斯的疑惑也得到了诸多解答。 如果是有著这么一个魔力结晶,到底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对於魔术师,魔力不仅是点燃术式的启动燃料,更是通往奇蹟的钥匙与道路,但想要使用这份奇蹟也需要明確的目標才行。 像是使用圣杯许下救济全人类的大愿,但不知晓如何救济的话圣杯也无法回回应这份愿望。 圣杯只是完成明確愿望的加速器,而不是从模糊的概念中延伸出逻辑完整的完成路线o 在看到圣杯的这一分钟里,苍崎橙子已经想到了许多能够依靠圣杯完成的事情,那些空有想法而无时间和资源的项目都有完成的可能性。 甚至——说不定能通往根源呢? 当苍崎橙子的脑海中浮现了这个想法,滋生的想法和欲望便无法控制的增长。 第三魔法天之杯与苍崎家传承的魔法不同。 儘管苍崎橙子都不知道苍崎传承的魔法到底是什么,但能够確定苍崎的魔法是抵达根源之后才得到的,跟第三魔法天之杯这种创造出魔法而抵达根源的情况不同。 失落的第三魔法被再现,这不是抵达相同领域的事情,而是魔法本身的再现,那也意味著一次触及根源的可能性。 “不愧是橙子小姐,这是通往第三魔法时得到的產物,虽然我没有走到最后,但也拿到了不亚於魔法的珍宝。” 望著时隔数日再见到的极光碟机动,许晓笑了笑。 从坠落日到现在也有几天时间,但极光碟机动依旧能稳定运行,这对於许晓是个很好的开始,毕竟承载极光碟机动的圣杯並不是纯粹的圣杯,而是混入异物而產生的异类圣杯。 说是异类也不尽然,圣杯混入的意外之物,应该是跟著某个从者的灵魂被爱丽丝菲尔吸收的异物。 要说的话,是与金狼相同的星之滴,物质化的灵魂导致对方很轻鬆的融入了圣杯的构成。 儘管对於圣杯没有多少影响,但许晓还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完美的布局,但只是雏形。” 苍崎橙子目光从圣杯上挪开,儘管魔力內敛,但圣杯依旧成为了时空间层次上的一种歪曲点,就像是宇宙空间的黑洞会对附近空间造成时空曲率变化一般。 哪怕祭坛在圣杯內敛的基础上进一步收束了这份力量,但苍崎橙子在这个距离依旧能看出来此刻圣杯的强大。 如果说圣杯是神秘之上的神秘,魔法的產物,那么与此刻圣杯產生连携的祭坛乃至是塔迪斯一切是不亚於魔法的极致魔术。 越是观摩便越是能够看出製造者的手笔。 登峰造极,如果说有谁能够触及根源或者说成为魔法使,那么苍崎橙子愿意承认塔迪斯的製造者便是如此的人物。 以神殿规模製造的塔迪斯简直就是神秘的艺术品。 已经完美到苍崎橙子有了想要收藏的想法,但这是不现实的。 没有胡思乱想的苍崎橙子,设置祭坛的製作者应该是准备了对接核心的想法,但这个核心似乎跟祭坛预设的方式並不符合。 儘管能用,但不是最好的运用方式。 祭坛还只是其中一部分,苍崎橙子能看出塔迪斯內部有著许多【空白】的地方,並不是说没有魔术式,而是预留出了能够新增魔术式的区域与容量。 虽说本意就是为了之后的改进而预留,但在苍崎橙子看来更像是【没时间】。 毕竟有著如此造诣,还是选择了之后再改进,不是没时间便是没有充足资源。 打算先將塔迪斯看一圈的苍崎橙子很快进入了研究者的状態,虽说最开始是因为与许晓的交易,但现在也是苍崎橙子自身想要观摩,在希腊魔术造诣上她无法追上美狄亚,甚至可以说现代没有什么魔术师能够与美狄亚比肩,许晓也明白这点。 但苍崎橙子所有的是在魔术师之中都算疯狂的思考一扫了一圈后,许晓转身就走。 这里交给苍崎橙子就行,光是第一步了解塔迪斯足够费苍崎橙子不少时间,许晓也不需要在一旁协助。 对於许晓而言,今晚的塔迪斯不是他的主菜,確认了塔迪斯维修问题不大后,此刻已经扩张到惊人地步的废弃乐园才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但许晓要去凑热闹。 如此想著,许晓离开塔迪斯的瞬间便停了下来。 望著下方不断延伸的事物,前方仿佛就是奥尔加所指著的无限延伸之路,但许晓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身前的一尺之地。 “嘖。” 嘖了一声的许晓周身升起青紫电光,隨著血液流动的电离令身体进一步活化,化作电光疾驰而去的许晓消失在了原地。 那是超越了人智的极速,草十郎和苍崎青子以及久远寺有珠费了不少时间才跨越来的郊区森林瞬间被跨越。 飞驰在山野间的电光一闪而过,好似平地惊雷,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一噠噠。 噠噠。 少年与少女飞奔在童话的街道上,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除了魔弹的威力上升外,敌人的数量虽然减少但质量却是在肉眼可见的上升,已经是让少女感到压力的地步。 儘管如此,少女也没有放弃。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望著前方不断接近的地平线,始终不曾停下的苍崎青子鬆口气:“这样的话,总算是”' 第287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四 第287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四 到达铁柵栏边了—— 青子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因为使用的是充斥於游乐园中的魔力,所以青子本人的魔力几乎还是满的,身体中的魔术迴路状態是越来越好,能够支撑她来一次全力的魔术。 但草干郎则是不一样了,从一开始便是不留余力的逃命加上精神的紧绷与肾上腺素等一系列副作用渐渐有了苗头。 肾上腺素是人体在应激状態下分泌的激素,让人进入“战斗或逃跑”模式,当它的效果退去后,身体从极度亢奋状態回归正常,会產生一系列副作用。 最严重的便是极度疲劳与虚脱感,肾上腺素动员了全身所有的能量储备,心率、血压、代谢率都维持在极高水准。 效果退去后,身体就像跑完一场马拉松,能量被严重透支,自然会感到精疲力尽。 同时激素导致肌肉持续紧张、准备行动,当紧张感突然解除,肌肉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断强撑一口气的草十郎没有让自己的动作鬆懈,儘管在身体素质上是他更强,但此刻的消耗也是他更多。 见在前方的苍崎青子缓缓停下,草十郎也压制著呼吸停下脚步,但与草十郎不同,苍崎青子已经被眼前所看到的事物夺取了心神。 几十道地平线此起彼伏。 犹如满天的云朵,又似那重重的帘幕,或者,有如那发出呻吟的嘴唇。 这实在是一个太过古怪,太过童话风格的,属於这个世界的尽头。 她不由得这样想到— 这就好像这本巨大的连环画的最后一页。 一层层十多米高的铁质柵栏在视线的尽头此起彼伏,延绵不绝,將內侧与外界彻底隔绝。 当面对这个光景的时候,青子恍惚间放弃了一切的思考,在心里嘟噥著:“啊啊,这下麻烦了。” 在看见那此起彼伏的边界线后,她终於屈服在这个绝望岛面前。 游乐园是有尽头的。 正如青子她们所知道的一样,游乐园与外界现在也依然被铁柵栏隔开著。 铁柵栏变成两倍高,看起来装饰变得更牢固了,这都在预料之中。 就算铁柵栏也snark化了,但既然来到了这里,打穿几面墙壁也在所不惜的气概她还是有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 眼前的东西已经连边界都称不上了。 它是將这个异界与外界隔开的海洋。 铁柵栏有如起伏的波涛,青子能很轻鬆破坏一两面柵栏,十面二十面也能想办法搞定。 如果將自身剩下的魔力,充斥在游乐园中的魔力全部涌上,再不惜烧坏魔术迴路与刻印,她也能勉强做出一次类似摩西分海那样的壮举。 但是,那样就完了。 分开这个海之后,青子连站起来的体力都不会有了。 ——之后她的命运就显而易见。 將游乐园大肆破坏的青子想必绝对不会被居民们原谅,它们会如同被蜜汁吸引的蚂蚁一般,將不能动的她大卸八块。” ” 风在鼓动,自游乐园中突然吹起强风带著满满的恶意,仿佛是某个虽然被人看在眼里却忽略掉的巨大怪物所发出的嘆息。 望著这一幕的青年目光平静,俯瞰著仍在扩张的乐园。 金色的满月之下,钢管扭曲著,仿佛铁丝工艺品一般聚集在一起。 整个游乐园本身变成巨大的【怪物】也只是时间问题,久远寺有珠所在的广场聚集著大量使魔,无法接近。 但久远寺有珠所在的广场只是第二类聚集点,遍布乐园的童话怪物的正源源不断的朝著乐园的深处靠近。 同时废弃乐园的各个出口都被强大的童话怪物占据,想要从正门进入便是要与其搏斗才能进入。 许晓扫视了一圈废弃乐园后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这可以说是夜之宴(diddlediddle)的究极化,虽说夜之响宴(diddlediddle)只是让夜晚更加浓郁,但本身就是为了童话魔术做铺垫,而月之油指定区域化作童话世界的改变更是在这之上的大幅强化。 在神秘世界中都不合常理的童话怪物被大规模生成,甚至只要是死物便会成为活体,其中最严重的不是所谓的器械也不是,而是【世界】基准的改变。 宛如空想被具现,世界因为个体的意志而扭转了自身存在的基准与万事万物的根本。 魔法的力量。 想到这,许晓放开了自己。 “苍崎,有东西下来了。” 在苍崎青子被绝望夺取意志的这个呼吸间,依旧冷静的草十郎开口提醒。 “静希君?” 少年的声音让她停止的思考开始运转,但是也不过持续了一瞬间,身为魔术师的青子已经把握了现状,这绝望夺去了她继续抵抗的选择。 下意识抬起头的青子与青年再一次对上了目光。 啪嗒。 稳稳噹噹从数十米高空落下,站在苍崎青子和草十郎面前的许晓神色平静,还未开口便看见草十郎和苍崎青子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 没有在意这点的许晓隨口道:“你们打算从这齣去?” “这里出不去吧。” 草十郎回答道:“去正门吧,虽然这里没办法了,但入口那里应该会好点吧。 是叫flatsnark来著?苍崎你不是说这傢伙也是遵守法则的吗。 那么,这就是作用的问题了,虽然铁柵栏变成了无法通过的墙壁,但正门的话,可能依然有著出入口的作用。” “很冷静嘛。” 草十郎没有陷入恐慌。 在这个状况下还能摸索出snark的特性还真是挺厉害的,青子由衷地感到佩服。 此时,她的心境却是无比冰冷。 “?” “你下午的时候去哪了?” 苍崎青子凝视著许晓,此刻比起许晓的答案,一切似乎都不是最优先的事情。 在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的初步推断里,在三咲町能发生如此规模战斗的参战者肯定少不了许晓,至於另一方则是未知数。 而许晓既然现在出现在了这里,是否证明敌人已经被打倒。 不,说到底那个对於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是否算是敌人,这点依旧未知。 “跟橙子小姐约会去了。” 许晓罕见的没多少笑容,在苍崎青子因为听到自己冤家姐姐的名字暴走前抬手停住了对方,道:“家事可以之后再说。” 第288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五 第288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五 苍崎——..橙子? 老实说苍崎青子在那夜发觉人偶背后的人偶师可能是自己那位离家出走姐姐苍崎橙子时,就已经跟有珠在商议大致的对策。 但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都未曾得到具体的方案,毕竟当务之急是维持她们所想要维持的秩序。 只不过,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的现在,许晓却是遇到了苍崎橙子。 这是苍崎青子怎么都想不到的。 呼吸稍稍加重了分毫,但身为魔术师的苍崎青子压制住了波动的情绪,望著许晓,道:“现在你打算做什么,有珠的月之油(flatsnark)跟你击败过的桥之巨人不一样,正体根本找不到。 要是都看不见也谈不上破坏— —” 苍崎青子话语一顿,道:“没什么事的话就让开,我还要把这傢伙送出去。” 她並不期待许晓的帮忙,只是在鄙夷著看到许晓时送了一口气的自己。 如果许晓没有出现,她是打算在这铁柵栏的海洋里开出道路。 那是要调动她所有的力量后,仅有一发的大咏唱,大射程的极限魔弹。 以乐园大气魔力作为后备隱藏能源的苍崎青子,是能够做到这点的,但在那之后也会力竭,最多只能够做到將草十郎送出去。 这对於苍崎青子而言,是极为耻辱和逃避的选择。 “要逃避吗?” 仿佛能够读懂心灵似的,青年平淡的话语让少女的內心沸腾了。 简直如同往她的心上喷了一团火焰。 被说中真实想法的惊讶,对自己的无能產生的痛恨,让她那冰冻的手脚都復甦了。 “谁逃避了!要逃的是这个笨蛋!给他机会逃的可是我啊!不要小看我了,小心我把这个游乐园炸给你看!” 仿佛炸毛的少女攥著拳头,而此刻也没想到还有自己事的草十郎则是举手问道:“等等。” 草十郎问道:“虽然你说要放我走,但那有意义吗,苍崎?” “没有,就算你能跑到外面,我也不觉得你能从有珠手里逃掉。” 少女很是乾脆的回答道:“但是,这是我最后的坚持了,既然说了要让你走,就要竭尽我的所能。” ————也就是说。 她並不是为了草十郎,而是为了自己的骄傲而战。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便要贯彻到底。 “那么,在这里放跑我也没用啊。” 草十郎抬著手,道:“你这份气势就留给真正的目標吧,我会一直帮你的。” 少女的决意令人动容,对身为门外汉的草十郎来说,他无法想像苍崎青子若是去破坏柵栏,產生的负担有多大。 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想像著留在游乐园里的青子。 被留下的她会怎么样。 那个黑衣少女会救她吗。 虽然这样说起来显得很无情,但应该是不会的吧。 “啊!?帮我!?这才真的是没用啊!” 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的苍崎青子咬牙道:“气死我了,你就快逃吧!你这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能有什么用!” “毕竟是太累了嘛。” 草十郎点点头,神色依旧平静,用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的许晓道:“草十郎同学很冷静,以前经常遇到这种事情?” “我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少年解释道:“但是,在山里也遇到过危险。我还被鹿袭击过呢。” 对於少年而言,在山里被鹿袭击和在都市中被魔术师袭击是一样的事情,都是袭击而已。 少女是都市人,所以即使听到鹿这样的字眼,她也没有切身的体会,但却能感受到少年那明確的决心。 ————的確。 回想起来,他都是努力保持冷静。 换了是其他的一般人,应该都会陷入慌乱之中,连正常对话都做不到吧。 之所以到现在都能勉强努力保持冷静,是因为在远离文明的深山里生活过吗。 “我以前也遇到过野兽之类的,著实刺激。” 许晓的视线没有停留在苍崎青子或者是草十郎身上,在来到乐园后始终望向了乐园的深处。 在放弃秩序感知的现在,以纯粹视力去观察世界的许晓在眼力上不比英灵卫宫之流差,这甚至不是使用魔术的加持,而是其本身的身体素质所造就。 许晓的身体已然非人,在初次遭遇神秘,被那吸血鬼袭击之后就出现了堪比死徒化的飞跃提升,在经过经年的磨礪与提升,已然能够比肩从者。 金狼是活著的神秘,那么许晓便是活著的英灵。 “现在也不是听你们讲故事的时候啊,而且你不是外星人吗,难道外面也是一样的世界,算了,其实我也不喜欢逃来逃去。” 苍崎青子没好气道:“好吧,就坚持到最后,不说静希君,你出现在这里总要起点作用吧。” 虽然开著玩笑,但青子眼中却还有些迷茫。 这也是当然的。她说是战斗了,青子仍然没掌握snark真身的线索。 自己如果能再精明点,能再多精进一些的话,也许就有寻找snark的手段了吧。 “我还真是没用,如果能有找到真身的线索的话就好了。” 她不经意间说出了自己的不安,就算抱怨这种事情也没用。 这个问题只能自己来解决一青子如此鼓舞自己。 话虽如此,青子也想要从许晓的口中得到答案。 既然是外星人,肯定是比自己要厉害的魔术师吧”嗯?什么嘛,只要能知道真身就行了吗?” 草十郎话音未落,许晓的声音便响起:“那东西不是一直都在面前,草十郎同学看到了你却没看到。” “啊?” 青子一副“这算什么意思?”的表情,无法理解草十郎和许晓那跟她不在一个频道的对话。 “果然已经忘记了么。” 许晓没有去看苍崎青子,只是想著对方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全在月之油身上,而毫不在意真正存在废弃乐园中的敌人。 那久远寺有珠毫不犹豫拿出月之油应对的敌人,苍崎青子已经想不起来了。 咔嚓。 咔嚓。 不合时宜的咀嚼声迴荡在乐园中,在许晓的注视下,那曾经覆盖乐园的漆黑裂隙在收敛,脱出了眾人的视线,这也是苍崎青子无法记忆对方的原因。 第289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六逆模因 第289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六逆模因 收束髮生在许晓来到乐园之后不久,当许晓注意到这点时,苍崎青子已经忘记了寂静—— 讲道理,许晓一直不觉得对方是单纯的隱形,而是某种极为特殊的存在方式。 不可记忆和目视的特性近乎逆模因— 所谓模因是文化资讯传承时的单位,一个想法,行为或风格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的文化传播过程。 对於通常构成一个文化传播的单位的缺乏一致,严格和精確的理解让模因的定义仍然处於討论之中。 而【模因的传播】实际上就是文化的接受—传播过程,要在使用广泛的scp中算的话,模因学在scp项目方面主要倾向於不可能的事情,而不是关於通过信息传播而產生的平凡效果。 在一般情况下,它们自身的影响应保持在信息领域。 与之相反的便是逆模因,逆模因异常是指本身为或涉及到能抑制包括本身在內的理念或概念被了解並/或理解的逆模因,与模因有所衝突。 值得一提的是仔细划分的话,寂静应该算是失忆性质的存在。 逆模因和失忆性是有区別的,失忆性的包含率非常广,大部分失忆性scp提到的失忆並不只是关於信息的本身,而是广泛性的让人失忆大段的记忆,比如自己是干什么,自己是谁。 逆模因的前提得是scp本身是是一个模因,必须是一个根据模因模型传播的,传播的现象是重复一致的一个信息文化体才能被称作模因。 如果该scp是一个怪物,带有能让人忘掉他的效果,那仍然不是逆模因。 但是,几乎大部分的逆模因scp都带有失忆性,因为这可以说是最为直截了当简单的让人隔绝信息传播的方式,这也是为什么有许多人会把这两个概念搞混淆的缘故。 许晓能够在失去记忆后通过体內记录和书面记录得知寂静的存在,那么便能確定寂静不是逆模因类的怪物,而是失忆类的。 在这基础上继续增添了许晓都无法窥视到的特殊隔断防御,明明存在於物质世界的交互,却是给了许晓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许晓不曾看清寂静的正体,但应该是生物没有错,可儘管是成功击杀了一头,但许晓始终没有命中的手感。 与此刻的许晓不同,苍崎青子从草十郎口中知道了这个说意外的確很意外,但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错误】。 直觉告诉她,【答案】是正確的。 青子其实犯下了一个很单纯的错误。 其实早该发现了,数十分钟之前的现实与现在的幻想,有著一个最小也是最大的不同。 【因为有云,所以你才误解了吧】 明明看得见却又看不见的东西。 在现实中不可能有,在这里出现也很奇怪的东西。 它就在这个各种原型都发生了变化的游乐园中,堂堂正正地以正常的状態出现。 【今晚是新月啊,苍崎。】 少年的话语揭露了真实。 所谓新月是诸多月相的一种。 新月,又称朔月,是大约在农历每月的初一的月相。 此时月亮达到恰好在地球和太阳之间的l1位置上,月球的亮面背著地球、暗面朝向地球,地球上看不见它。 听到这话,苍崎青子猛然抬起了头,今天是新月,那么头顶的黄金满月是从何而来? 几乎都不用自我解答,苍崎青子便已经明白敌人的真身,即flatsnark的本体那高举天幕的夜之王肆意嘲讽著魔法使的稚嫩,流动的风是他的笑声,翻腾的云海是他讥讽的面容。 雾海翻腾,黄金的月面在此刻显现了真身— 来吧—一仰视天空吧,没有异能的无辜血统。 那正是魔天的一角! 被绿色的雾、蔚蓝的云所笼罩的神秘样貌。 在魔术世界中被称为至宝,公认比一个王国还要稀有的至高的幻想。 那就是flatsnark!!! 从第一魔法中分离出来的,这世上最大的虚构! 流动的绿色雾气仿佛形成了骷髏的面容,那道黄金的满月正是其璀璨的眼眸o 肆意且高傲的俯瞰著地面的一切。 偽装成月亮— 苍崎青子很冷静,地球和月亮的距离是三十八万公里。 如果真的连这点都一样的话,那它还真是一个无愧於其异名的怪物。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它就根本不需要隱藏起来,光明正大地现出真身就行了。 隱藏真身,是因为它处於可以够到的位置。 那个怪物的擬態,同时也表示著人类是可以接触到它的,至於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显现真身—— 雾气流动,月之王降下的光枪宛如女武神瓦尔基里投下的大神宣言,无数光之枪雨倾泻而下,冲刷著深处的乐园。 稚嫩的魔法使不过是娱乐,真正令月之王动怒的是那对其不敬之物! 刷。 夜幕仿佛都被短暂的照亮,裹挟著惊人魔力的光之枪瞬间洞穿了深处的乐园。 苍崎青子虽然不知道深处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也明白月之油发起攻击的对象並不是她,那是谁? 隨著苍崎青子近乎本能的疑惑在脑海中升起,与她的疑惑有著同等速度甚至还要更快之物绽放在夜幕之下。 那是一闪而过的漆黑裂隙。 適应了物理规则之物在此刻得到了进一步的补完,不再留下致命的弱点而是朝著原定的形態发展。 裂隙所过之处,童话怪物被撕裂的同时亦是落入了裂隙之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紧紧跟在裂隙后方,吞噬著童话的世界。 而那投射而下的光之枪雨对於寂静而言形同虚设。 何等大不敬。 愤怒的月之王察觉到了怪物的异常,所將下的光枪交织成网,却是无法造成丝毫停滯。 望著这一幕的许晓神色瞭然,他看明白了,不是空间问题,而是时间一对方跟许晓的时间轴並不在一个点上,要说的话对方更快一点,可能快几秒也可能更多,说不定只有呼吸的差距。 但不管是多少,许晓所进行的这一秒是无法触及下一秒的它。 这不是什么问题,许晓在意的是对方如何避开自己的秩序感知。 > 第290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七 第290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七 时间操作对於许晓並不算陌生,与卫宫切嗣相处的几年,虽然没能见到对方使用固有时御製,但许晓没忍住自己那强烈的好奇,接触过卫宫切嗣的魔术刻印,与其说是接触不如说是对於卫宫切嗣本人的记录窥视。 完整版的固有时御製十分复杂,但本质上是固有结界的时间操控,美狄亚在神殿化的柳洞寺能完成相同的操作,许晓通过空想具现化也能实现大范围的固有时御製。 在人智对於世界的解答中,时间是不存在的,人类所认知的时间是物质的永恆运动、变化的持续性、顺序性的表现。 法国数学家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於1814年提出一种假想生物【拉普拉斯妖】。 此【恶魔】知道宇宙中每个原子確切的位置和动量,能够使用牛顿定律来展现宇宙事件的整个过程,过去以及未来。 拉普拉斯坚信决定论,他在他的概述论导论部分写道:【我们可以把宇宙的状態视为其过去的果以及未来的因。 如果一个智者能知道某一刻所有自然运动的力和所有自然构成的物件的位置,假如他也能够对这些数据进行分析,那宇宙里最大的物体到最小的粒子的运动都会包含在一条简单公式中。 对於这智者来说没有事物会是含糊的,而未来只会像过去般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智者便是拉普拉斯妖,不过在拉普拉斯之后这理论也是饱受爭议,有人指出19世纪物理学的不可逆过程、熵、及热力学第二定律已经使得拉普拉斯妖成为不可能。 拉普拉斯妖的可能性是建立在经典力学可逆过程的基础上的,然而热力学理论则指出现实的物理过程都是不可逆的。 近代,有人对拉普拉斯妖分析数据的能力提出一个极限。 这个极限是由宇宙最大熵、光速、以及將信息传送通过一个普朗克长度所需要的时间得来的,约为10^120比特。 在宇宙开始以来所经歷过的时间以內不可能处理比这个量更多的数据。 但这只是人智对於世界的解答,对於神秘—一时间是存在的。 第二魔法万华镜便囊括了时间旅行、平行世界运营等诸多领域,当人智理解了这一现实后,第二魔法也会如同过去岁月降格的那些魔法一般,化作魔术吧。 言归正传,在魔术的世界时间依旧是尚未被解明智物,是能通过魔术抵达操控时间流的效果。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像是卫宫切嗣的固有时御製能加速和减缓时间流,而巴泽特的逆光剑则是逆行时间的后发先至之剑等等。 许晓无法依靠固有时御製做到逆行,但稍微的加速还是能做到的,可能否將处於未来的寂静拉入战场,这点许晓並不確定。 按照许晓的推测,寂静是处於未来的时间点,因为这一点所以现在时的干涉无法触及对方,而它所发起的全部攻击都算得上是时间逆行攻击,想要抵抗这个力量需要针对时间方面的防御。 但话是这么说,许晓所在的现在时应该存在寂静的过去时才对,那是过去时的许晓无法触及未来时。 但这样就存在某种不和谐的矛盾,如果这个说法成立,寂静也不存在那般诡异的无视攻击能力。 除非对方是站在【未来】这一概念上,否则连续的时间跳跃不会改变他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事实。 这样许晓应该能通过在这个时候攻击造成对过去的寂静的伤害—这恰巧符合了许晓所採用的广域打击。 在被攻击覆盖的未来,对方无法逃开“还是不对劲” 许晓望著那从乐园深处开始朝著这处地界靠近的漆黑裂隙,收敛裂隙对於寂静而言是什么,许晓不清楚,但他確定对方明明与世界秩序有著联繫,却始终能避开自己感知最大化的秩序感应。 完全是针对他这一能力而开发的某种特性,正在寂静身上。 既然如此,除了这份能力外,是否有著其他的能力? 只跟寂静有过照面,交手也只限於两次攻击的许晓对於寂静的了解可以说是不比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高。 在此刻也因为寂静的存在感到了某种威胁或者说包含恶意的杀意。 那是针对自己而来的杀戮机器。 会是谁的手笔? 刚来三咲町没几天的许晓不觉得会是三咲町或者说这颗行星的其他魔术师暗算自己。 也就是说,寂静的袭击是在自己落地前就开始了的。 意识到这点的许晓回想起了在极光中移动的遭遇,自己遭遇了另一台塔迪斯。 那不会有错,不会是什么真正时间领主的塔迪斯,而是许晓自身和美狄亚共同建造的世界移动机器塔迪斯。 从逻辑上讲其实另一架塔迪斯有极大可能是未来许晓所搭乘的塔迪斯,而於现在许晓搭乘塔迪斯相遇则是某种必然和偶然。 对於现在许晓而言两架塔迪斯的相遇是意料外的偶然,而对於未来许晓而言则是已经遭遇过一次的必然。 至於什么时间点许晓並不清楚,但大致確定的是寂静的出现不会是现在这个世界,在外太空他看见的东西应该跟寂静没什么关係。 那个东西距离很远,在短时间接近的话不可能毫无动静许晓在外太空发现的异常——..说是异常也是异常,但也不知道算不算异常。 只是个黑点。 对於人而言那个黑点算大,但在天文尺度上將尺寸並不大,许晓来到三咲町后进行过计算,大致估算是一千五百公里左右。 已经超越陨石的范畴,甚至小行星都无法概括,是【天体】的范围,在陨石居多的內太阳系里算是极为显眼的程度。 地球作为太阳系第三行星,在往前只有金星和水星,可许晓確定自己看见的不是这两颗行星,其原因也是因为在许晓越过某个界限后便无法观测到那颗行星,仿佛从未出现过。 距离亦或是角度,许晓確定其存在,但无法抵达那个位置。 太远太远了。 远到了许晓必须动用圣杯和大量时间才能抵达的程度。 动輒数百万公里的天文尺度,可不是人力所能轻鬆逾越的。 第291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八Made in Heaven 第291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八made in heaven 在这个剎那,许晓陷入思考的剎那,久远寺有珠听著知更鸟的报告,得知了许晓的到来。 “他来了么。” 久远寺有珠神色平淡,轻轻抬起的小手上搭著蓝色的知更鸟,漆黑的眼眸始终锁定著那高速移动的漆黑裂隙。 漆黑裂隙的收束没有逃过久远寺有珠的目光,儘管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能够令裂隙长久存续那么能够做到收束裂隙也是不意外的事情。 可收束裂隙也代表了久远寺有珠所能够得到的自由视界便小,需要紧隨那无形的怪物才能確保战斗的成立。 好在月之油覆盖整个废弃乐园的现在,就算是久远寺有珠忘记了寂静的存在,月之油也会投入战斗,令这个劣势变得没有那么劣势。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时间交战的久远寺有珠在此刻也察觉到了寂静的怪异点,身处不同时间流带来的效果导致久远寺有珠需要其他的童话怪物才能破开这类防护,想要依靠月之油来达成有效攻击的话,需要再继续的时间。 而比起月之油,久远寺有珠想要看看许晓是如何做到的。 许晓使用的两次攻击虽然速度很快,但久远寺有珠判断出了第一次的攻击是类似真空斩击的形式,第二次的星之吐息令人惊嘆,但应该跟时间没什么关係。 大范围的攻击能够做到有效打击么?” 进入思考状態的久远寺有珠微微侧目,望著那已经杀穿童话怪物军队,就算是暴怒的月之油都没拦下来的漆黑裂隙。 如果说之前的裂隙是犹如蛛网般的痕跡,所过之处皆有留痕,那么现在便是水面泛起的涟漪,短暂如幻梦。 无论多少的距离和如何攻击的形式,漆黑裂隙的长度都限制在了三米左右,速度快到久远寺有珠都好几次没有捕捉到对方的痕跡。 好在月之油的攻击让久远寺有珠准確的认知到现在是有一场战斗。 “hickory,dickory,dock\滴答,滴答,钟声响— themouseranuptheclock\老鼠爬上了大钟。” 小手一翻的少女丟下了一只小巧玲瓏的时钟,摇摆不定的指针隨著童谣的响起睁开了眼。 “the clock struck one\大钟敲一下; themouserandown\老鼠跑下来; hickory,dickory,dock\滴答,滴答,钟声响。” 从时钟中跳出的鼠鼠在夜色下飞奔,紧追著时间的步伐。 刷。 漆黑的裂隙划过翠绿的雾海,源源不断的雾气流入了裂隙,或者说被划出裂隙之物吞食,嘎吱嘎吱的咀嚼声令苍崎青子毛骨悚然。 那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哪怕是草十郎也能够察觉的纯粹之恶。 只是为了杀害。 只是为了杀戮。 只是为了夺取生命—— 生命的本能便是存活,否定求生欲望已经离人不远,许晓始终坚信这点,像是草十郎哪怕突然了身体本能的求生欲望,但其內心的求生欲望始终存在。 正因如此,生命在遇到它的时候,都会感到恶寒。 那正是否定\掠夺之物。 目標是许晓,还是其身后的柵栏呢“要来了!” 苍崎青子半蹲,一张湛蓝的魔术式自身下展开,许晓只是看了眼便清楚是提取魔力生成魔弹的效果。 十分简单但有效的术式,这是苍崎青子的天赋也是破坏的真諦。 简简单单才是真。 苍崎青子清楚自己寻常的魔弹,无论是一工程还是二工程甚至三工程的魔弹都很难对这个傢伙造成破坏,许晓甚至是使用了那个水准的魔弹才可能击败对方。 想要加入这场战斗,那么苍崎青子便不能留手。 放弃移动炮台的可能性,將自身固定在地面,成为固定炮台调动游乐园的全部魔力,全力以赴。 “静希君,躲远点!” 虽说草十郎说了要协助,但青子不觉得草十郎能在这个时候有什么用,就算是青子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用。 如果敌人只是月之油就好了。 击落星辰固然可怕,但並非无人达成,而且苍崎青子还是有一定的觉悟,但面对这个寂静—— 规模不如月之油,也只是单纯的破坏,但確確实实给苍崎青子有种莫名的恶寒,甚至比第一次遇到的寂静还要可怕。 仿佛这一个才是正体。 话音未落,已经开始对接乐园魔力的苍崎青子甩出了手中拔下的头髮。 对魔术师来说,自己的肉体是顶级的触媒。 只要是女性的魔术师,长年积累下来的头髮是特別贵重又强力的燃料。 苍崎橙子將留了二十多年的头髮一次全部使用,便可见她对於跟贝奥的契约是多么的认真。 隨著风,少女的青丝向著前方飘去。 通过髮丝进行的触媒,苍崎青子能够做到多重刻印的完全展开,除了能够增大魔弹射程和威力外,这也意味著她没有【下一个手段】了。 一点燃导火索,就只能在这个地方战斗到最后。 这样才好—青子深深地吸了口气。 准备是完美的。 接下来就要將那等同於火箭喷射的魔力漩涡往前面一口气的释放,將这个乐园或者说那个根本看不见的敌人彻底炸飞。 夜空里升起了青色的烟火。 青子抬头看著自己那横在风中飘动的头髮,像是要掌握住虚空一般將右手伸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这是苍崎青子全力以赴的战斗,但却不是她的背水一战。 儘管很不想承认,但许晓確实很厉害。 “现在。” 许晓一步踏出,瞬间反转的童话世界被侵入了不同寻常之物,童话的基调並未被改变,被少女从秩序中庇护的空想依旧存在,只是掺入了些许异物。 那毫无变化,却是遵循意志改变的世界。 “再说一次,时间,要减速了。” 隨著许晓的话语落下,风的流速出现了变换。 绿色的雾气流动宛如卡帧般开始减缓,童话的怪物动作开始变慢直到彻底停下。 唯一抵抗之物是那存活於幻想的夜之王,高举天幕的小丑之王对於自己世界被篡夺的现实感到了愤怒。 那是身为主人的大魔女也无法消除的愤怒。 第292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九 第292章 魔法使之夜 其十九 固有时御製这种魔道所消耗的魔力巨大,並且事前准备与仪式十分繁杂,是一种以施展大魔术为前提所设计的术式。 將特定空间的內侧从外界的【时间流】之中分离出来,隨意操控的【时间操作】是固有结界的一种。 和逆转因果或干涉过去的【时间窜改】相比,这种停滯和加速的【时间调整】並不是极端困难的技术。 问题是在於结界的规模以及干涉的时间范围。 跟使用极小规模,將结界限制在人体內侧的卫宫切嗣不同,许晓所採用的是卫宫切嗣父亲卫宫矩贤所预设的原版固有时御製。 过去化的停滯和未来化的加速都在魔术的范畴內,如果想要做到过去干涉,这一魔法领域的效果,许晓则是需要更加完备的场地加持,即是美狄亚那类的神殿加持。 要是在塔迪斯里面的话,许晓能够做到这点,但现在是废弃乐园,许晓所能做到的也只有减缓时间亦或是—一加速。 “再说一次,时间要加速了。” 在减缓外界时间的同时,许晓对於自身进行了加速。 正向与逆向的时间流形成了钳形攻势,繁杂的资讯纷至沓来,对於许晓而言是能够轻鬆处理的程度。 与其说是针对性的减缓时间,不如说是除了许晓、苍崎青子、静希草十郎以及久远寺有珠以外的世界大范围减缓。 前进的世界被迫停下,时间的齿轮在此刻被遏制。 过去已然离去,未来也太过遥远,许晓所能触及的也只有现在一针对自身进行时间流的加速,令其迈入下一秒的世界。 许晓不指望依靠固有时御製將对方从未来的时间轴拉进现在,固有时御製的加速和减缓都是线性的,无论是將多少时间加速,都存在著一个前端的【未来】。 如果说寂静的未来性並非绝对,只是稍微快了许晓一点,那么许晓在加速到相同情况下便能够抵达同一时间轴。 若是寂静的未来性存在绝对,便是绝对屹立在许晓未来的话,那么许晓除非是加速到时间跳跃的程度,否则是无法触及对方的。 因此,固有时御製不过是许晓所准备的开胃菜,他所准备的真正的回礼一在加速与减缓共存的世界中,许晓抬手张开五指。 “发生了什么?!时间被加速了?!” 已经开始连结乐园魔力的苍崎青子对於整个乐园发生的变化是有著最深刻体会,魔力的流通快到了极限。 哪怕苍崎青子的技术並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如同寻常那般令魔力在魔术迴路中加速运转,此刻魔术迴路迴转的速度却是超过了苍崎青子的预计。 嗡。 快到了极致的魔术迴路发出了嗡鸣声,极速流动的魔力在这擬似器官中甚至激起了声波,令外界都能够聆听到这惊人的魔力之音。 如果苍崎橙子在场的话也会咬著牙怒骂一声光是魔术迴路运作就能发出声音什么的,简直是不合常理。 苍崎青子的魔术迴路是那种平庸的魔术师身上隨处可见,性能单一的低级魔术迴路,魔力的生成量远远低於苍崎橙子。 姑且不说那已经超越血液循环的流动速度,仅仅是因为魔术迴路启动就造成声波的这种时期,就算是魔术协会都不曾听说过。 苍崎青子对於此刻身体的异常有著清晰的认知,这不是她技巧的进步,而是时间的加速,原本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完成的魔力匯聚在短时间內完成,才导致了这个现象。 而不止是苍崎青子的魔术迴路,苍崎青子能感觉到【自己】都被加速了。 血液的流动、血红蛋白的燃烧、肌肉运动开始到结束所需的时间全部都在被加速,如果放弃固定炮台而进行移动,那么苍崎青子或许能够表现出超越过往的体能吧。 身体的异变,让苍崎青子更清楚的察觉了外界的缓慢。 对时间干涉的魔术,这么大范围是大魔术了吧,为什么能这么快使用? 虽说苍崎青子不知道许晓使用了什么魔术,但明白许晓能够在呼吸间使用这个规模的大魔术,其能力可见一斑。 魔弹的炉心发出轰鸣。 少女体內的魔术迴路不停运转。 即使被虚幻的火焰焚烧著神经,苍崎青子依然不停地灌注著魔力。 刻在地面的术式与苍崎青子的身体和魔术迴路连接在一起。 读取术式並执行的过程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但输出功率却有著天壤之別。 即使工序相同,但如此强大的火力的话会让术者自己也受到伤害。 光是蓄力的时间便已经让苍崎青子感到了难以控制的失控感,宛如稚童举起太阳般不自量力。 但也是这般感受,让苍崎青子对於许晓那轻鬆使用出那等魔力的自在感到佩服,如果有机会她要跟许晓比一比谁才是光炮大王。 “既然这样能行!” 已经流下汗水的苍崎青子髮丝在氤氳的魔力中飞舞,已经高度紧绷的精神几乎无法继续思考战斗意外的事情,但就算这样苍崎青子依旧是神采飞扬。 虚幻的热量已经高到让人感到可怕。 儘管这如临深渊的感觉让青子的身体开始颤抖,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选择这个战术就没有意义了。 “呜————还太早——太早了,但是!” 本能大喊著,不允许她再犹豫了。 但敌人的真身甚至都没有显露出来,想要攻击的话必须確定位置才行一“我这里已经没法动了————这是放弃逃跑的大咏唱,如果先被击中的话就完了!” 苍崎青子咬著牙,魔力已经达到八成,术式也在正常运作,接著就差扣下扳机了一— “知道,稍微等一下。” 在苍崎青子不断积蓄魔力的同时,许晓张开五指,握住了真理。 那是引力。 得自罗亚的魔术式之一,对於个体引力向的操作,虽然基础只是改变个体引力的方向,像是令垂直墙体成为地面这般的操作。 但继续开发的话亦是能够成为干涉时间的术式,这一理论是基於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即是引力越强,时间流逝得越慢。 第293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十 第293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十 大质量天体会弯曲它周围的时空產生所谓的时空弯曲。 时空就像是一张拉紧的橡胶膜,放上一个重球,橡胶膜会凹陷,物体沿著这个凹陷的曲面运动,就是我们感知到的【引力】。 时间在【凹陷】处变慢,在时空弯曲更厉害的地方,所有物理过程,包括时间的流逝,都会变慢。这就像是时间也被【拉长】了。 举例的话便是黑洞,引力时间膨胀效应在黑洞附近达到极致,对於一个远处的观察者来说,越靠近黑洞事件视界,时间流逝得越慢。 在事件视界上,时间仿佛完全【冻结】了,如果一个太空人坠入黑洞,在外界看来,他/她的身影会永远定格在触及事件视界的那一瞬间。 简单来说,引力不是一种简单的力,而是时空本身的弯曲,这种弯曲不仅决定了物体的运动轨跡,也决定了时间流逝的速率。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跨越时间,那么便是引力——说不定也有爱。 “时间在加速— ” 望著那在空中不断腾飞,但动作越来越慢的知更鸟罗宾,久远寺有珠露出了饶有兴趣之色。 范围太大了。 固有时御製的范围完整的概况了不断扩张的废弃乐园,也就是说月之油的力量辐射到了哪里,哪里就会被固有时御製影响。 久远寺有珠无论是看什么方位,基本都出现了时间减缓现象,唯一能避开减缓的应该只有活在当下之人了吧。 范围大还只是第一点,其次便是这控制时间的能力竟然连有著超过千年积累的月之油都能够被干涉。 如果是大魔术的话,发动时间未免太快了。 要知道发动魔术无外乎两种方式,依靠术式的启动和魔术礼装的发动,依靠术式想要发动大魔术除了提前刻画术式外也需要特定的媒介,而魔术礼装则是像是宝具之类的机能才能做到发动大魔术。 许晓能够使用星球精灵才具备的空想具现化,这点久远寺有珠已经明白,但能够做到这个程度便確实让人惊嘆。 此刻的乐园是月之油所创造的童话世界,瀰漫在大气中的魔力也从月之油体內所吐出的太古魔力,即是第五真理要素真以太。 是超越现代第五架空要素以太的强大魔力,神秘浓度远在其上。 活在幻想中的月之油並非浪得虚名。 如果要在月之油所创造的世界中战斗,那么也可以总结为对於魔力支配的爭夺战,谁在空间支配率上占据更多的占比,那么谁將会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同理,因为是月之油的世界,那么应该没人能够在魔力支配上超越它才对,但许晓做到了。 足以超越月之油支配的压倒性强大,却对於这神代魔力分毫不取。 察觉到这点的久远寺有珠抬起眼帘,冷淡的眸子望向了乐园的边缘,那连光都被扭曲,仿佛陷入视界边缘的世界之尽头一引力的扭曲发生在一秒之前。 扭曲的空间也不过指尖大小,但名为引力之物在庞大的魔力凝缩下已然歪曲了时空。 正如爱尔奎特解放自身,海量魔力循环下形成了天体歪曲时空的引力扭曲,而此刻便是相同的再现。 只不过引力扭曲的程度还要在那之上。 在固有时御製的【加速】下,许晓所投射的引力点在加速的时间中扭曲著时间的本身,令其进一步减缓。 如果有人能够在安全范围內观测,那么便能够看到此刻许晓几人的动作已经开始渐渐减缓,而在当事人的眼中则是更加惊人的光景。 从许晓手心中显现的光点与其说是魔力的凝结,或许也能够將其看做【天体】。 在天体的表面,时空被强大的质量所扭曲,在苍崎青子眼中,那就像一片浓稠、沉重、深不见底的魔力泥沼。 这片泥沼散发著暗红色的、近乎停滯的魔力辉光。 大气沿著引力向坍缩点流去,呼啸而至的气流试图脱离这片泥沼时,它不像在真空中那样瞬间远去,而是如同逆流而上的泳者,或是背负著千斤重担的攀登者。 它的速度”並非被减慢,而是其存在的本质正被这巨大的扭曲所稀释。 苍崎青子能看到,被压缩的气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疲惫、衰减、被拉长不止是气流,这片乐园中存在的物质都在因为引力的歪曲而运动,朝著引力点流来。 气流与诸多物质尚且如此,更不提苍崎青子和许晓本身。 五指死死抓著引力点的许晓可以看见自己的手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血液还未流出便因为引力的扭曲而被拉长。 不可能无伤做到这点啊。” 许晓大致估算了下引力点波及自己的时间,大概在十秒左右,想要靠著引力撬动时间也意味著维持引力点本身的许晓需要承受这一切。 魔力的支出、肉体的损耗、精神的运作等等,光是维持目前这个输出的引力点就已经超过了许晓自身的承载力度。 因为高额度的魔力输出和引力点的作用,许晓的身体出现了瓦解,而为了能够保证固有时御製、引力点、空想具现化等能力准確使用,许晓的脑子甚至已经开始烧起来。 十秒是他躯体崩坏开始再生的界限,但对於此刻而言足够了。 引力的歪曲开始不过剎那,但许晓和苍崎青子便已经看到了那迫近的漆黑裂隙受到了影响。 三米左右的裂隙在巨大引力下不断被拉长,原本苍崎青子甚至无法彻底看清的运动轨跡在此刻犹如洞若观火。 “看到了!” 苍崎青子眼眸一凝,喝道:“我可不会吝嗇,用最大功率运转!” 瞄准了前方的炮身,在此刻果断扣下了扳机。 轰!! 堪比火箭喷射的景象轰然炸裂,光是威力就已经堪比从者宝具的绝对魔弹一击撕裂大气,沿著被特定延伸的引力线呼啸从许晓身侧飞过。 由苍崎青子头髮触媒所创造的第三重刻印术式裹住了袭来的魔弹,进一步修正轨道从而覆盖漆黑的裂隙。 第294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十一 第294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十一 轰! 璀璨的光芒犹如一往无前的光之枪,粉碎一切物质,那在魔力燃烧下超越数千摄氏度,足以融化所接触到的全部物质。 但—— 漆黑將光芒击溃。 相当於数千摄氏度瞬间火焰高温的架空要素,被正面彻底粉碎! “!哈、啊一在那化作纯白的视界中,苍崎青子看得清清楚楚,瞬间绽放的裂隙撕裂了魔力的洪流,本就因为扭曲的引力会出现轨道偏转现象的洪流在第三层术式和许晓牵动的引力线下才得以命中对方,但在此刻却是被轻鬆的撕裂了。 咽下嘴里的血,青子只觉得浑身都在沸腾。 海量的魔力从炮身中呼啸而出,青子能感觉自己身体无法承受大魔术的反作用力,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如果说先前依靠术式汲取乐园真以太魔力的行为是稚童举重,將超越自身极限的巨石举在头顶,那么现在便是將巨石平举在身前,还仅仅靠著一只手。 其中难度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別。 少女的心臟在这个瞬间停止了。 脑髓因为剧痛和衝击而麻痹,神经从末端开始坏死。 而她靠著魔术刻印,將这些都强行再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射的太早还是晚了?!这样的攻击也能被破坏,正面攻击还是太鲁莽了吗?” 不管了,继续!一层、二层,再启动,赶快! 苍崎青子既没有思考的余地,也没有迷茫的空间,扭曲的引力已经造成了时空曲面的坍塌,身处引力点附近的苍崎青子虽然自身没有多少感受,但想要发射出魔弹的话便需要跨越引力点造成的曲面。 延长的时间也能够被视为空间的延伸,想要攻击到寂静,苍崎青子需要更快、更长的射击。 嗡。 再度匯聚的魔力涌入苍崎青子身下的第一层刻印,流入她自身的迴路。 “嘖!” 苍崎青子咬著牙,魔术式的加速让苍崎青子伤到了自身。 两者此时正连接在一起,越是给术式增加负荷,就越是会反馈到青子身上。 但现在也只能忍耐了。 右手接触的第一层负责將周围魔力吸收並储存。 此时浓雾覆盖了整个游乐园。 月之油\flatsnark自身吐出的太古的魔力,被注入到术式之中。 理所当然地,青子那与术式一体化的身体因为这远超出容量的魔力而发出哀嚎。 不,是因为欢喜而颤抖。 作为魔术师,魔力是用来达到神秘的推进剂,能够接触如此海量的魔力与拥抱神秘並无二致。 体內时间开始膨胀。 自我开始溶解。 灵魂开始从肉体中解放。 直说的话,就是濒死的体验。 苍崎青子站在极限的边界直视现实。 这个现实正在压倒著苍崎青子那忍耐剧痛的意志,那一击无论是谁来看都已经分出高下。 苍崎青子全力的一击並不能做到什么,甚至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继续攻击,等待她的结果並不会改变。 “那又怎么样!!” 魔术迴路即將到临界点。电荷不只麻痹了指尖,甚至开始灼烧眼球。 即使如此,她还是按下了魔弹的扳机。 以神经的传达速度来强化魔术式。 既然无法一击歼灭,那么剩下的选择便只有一个了一“连结,八芒星,全界层,全力运转!” 隨著话语的落下,扣下扳机的苍崎青子手中再度升起光辉,那是蓝色的太阳。 蓝色的太阳在夜色下闪耀,被月之油改变的天象都无法掩盖其澎湃的光辉。 而再度调整的第三层术式则是將太阳全盘接收,在修正轨道的基础上分化魔力束,不再是一道而是复数的魔弹齐齐射出! 飞驰的流光闪耀,在扭曲的引力中形成了瑰丽的弧光,宛如穿越不可跨越的事件视界,抵达未知之境。 加速。 加速。 极速的流光飞跃界限,抵达领域之外,与那不断被牵扯到引力点之中也不会停下的漆黑再度相遇。 刷。 那是超越了蓝色太阳的速度,黑色的裂隙与蓝色光束交织,如果只是寥寥几道的话,寂静是能够轻鬆避开的。 但苍崎青子利用第三层魔术式所分化的魔力束实在太多,多到了寂静必然会被命中的程度。 但无所谓。 放弃躲避的怪物直直顶著魔弹疾驰,无数破碎的魔力流逸散,沿著漆黑裂隙的两侧不断迸发,颇有不见南墙不回头之势。 “啊啊啊啊!!” 少女已经不敢张开嘴,体內的魔术迴路负荷化作鲜血狂奔,青子一直按住扳机,將无限吸取而来的魔力,毫不停顿地一直放出。 明明已经极限运转,但那个傢伙依旧在她之上。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出道以来根本没有参加过什么真正战斗的苍崎青子第一次使用了这种规模的极限大魔术,但就算是这样等待她的也只有压倒性的绝望。 “嘖,烦死了! 只要用尽这里的魔力,就算是那怪物也———— 苍崎青子抱著那已然破裂的希望,继续运转著迴路。 时间因为魔力的过度摄取而停止,一秒间的剧痛仿佛会持续到永恆。 在这个时候一一咚。 那是心跳的声音吗? 瞬间失去身体知觉的少女对於世界的一切都毫无关心,唯一縈绕在作为知性体的她的身上的,只有过去岁月中无比熟悉的恶寒。 “——咦?” 疑惑。 身体僵直,血液仿佛都失去了温度,因为低温而冻结的同时导致了体內器官失去生命的体徵,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连心臟都停跳。 这不是问题。 仅仅剩下思考本能的少女能够感觉得到,有什么正一点点地———— 有什么从游乐园的阴影处———— 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 在靠近。 出现在少女所无法看见的后方,红色的幻影在摇曳。 那是星球的选择,也是人理的回答。 “等—” 青子全身毛骨悚然。 她已经顾不上眼前的寂静了,那玩意再这么样都好说,就算让许晓解决都好在静止的时间中,红色的死正一点点地靠近。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浓郁的恐惧让少女的意志几乎要破裂,作为人的知性也在恐惧中溶解,术式的构成几乎要出现破绽。 第295章 未知之境 第295章 未知之境 没有阻碍的,十分顺利的。 跨越了引力的扭曲与战场,那东西来到少女毫无防备的身后。 啪地一声— 伸出沾满血的手,摸著青子的脸颊。 “!!!!!!” 青子所有的感情、所有的自我意识都在此刻进发出尖叫。 够了! 无所谓了! 怎样都好! 能逃跑的话就逃吧! 有什么底牌的话就用啊! 没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手里握著起死回生的杀手鐧。 能將那处於未来的敌人彻底拉近现在时,完全成为一个笑话的奇蹟。 就在某一天,仿佛开玩笑似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而这红色的死就是来杀掉那东西的。 使用的话就是破灭。 不使用的话最坏也只是被寂静杀害。 那么,还有犹豫的必要吗? 並没有使用限制。 也不需要因为等价交换而失去什么。 只是—一她会变得不再是她。 仅此而已。 人类本身就是一种模糊不清的生物。 脑中的电流每分钟要断线几十次,从来没有什么【持续不断的自己】。 这样没有什么可蔑视的。 也並不是什么该禁忌的。 然而,从她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愤怒:“烦死了一” 红色的影子微微有些疑惑。 少女无意地怒吼:用魔法的话就能贏?没搞清楚就在说什么大话! 再说了— “那种东西,要怎么用啊!” 名为苍崎青子的魔法使怎么也想不出,要如何有效地利用那个叫魔法的东西! 伴隨著愤怒的回应,少女从一瞬之间的错觉中回过神来,但也是这一瞬的错觉便决定了她与寂静的胜负。 战斗瞬息万变,一瞬之差足以决定天平的倾斜。 顶著魔弹疾驰而来的寂静粉碎了来自苍崎青子的全部攻击,魔弹固然惊人,但於踏而言只道寻常。 隨著距离的拉近速度也是愈来愈慢,最为直观的表现便是除了漆黑的裂隙外,许晓偶尔能够看到些许的轮廓。 引力有效,这个可以继续开发以引力撬动时间的许晓脑子思考飞速转动,因为质量导致时空曲率变动这点没有什么限制,只要存在质量便会导致时间减缓。 这意味著哪怕是一个原子、一个电子,理论上都会导致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测量的时间减缓效应。 就算是人体的尺度,头部和脚部也会有微量的时间差异,这点放在地球水准的质量上也能看出差距。 在地球表面,时间比在太空中慢大约每秒慢几亿分之一。 像是全球定位系统卫星的原子钟就因为离地球更远、引力更弱而走得更快,如果不根据广义相对论(和狭义相对论)进行校准,gps系统每天会產生大约10公里的误差。 而许晓想要依靠引力撬动在这之上的时间差异需要做到更大的引力点,像是將魔力压缩到圣杯那般甚至更小的程度。 作为魔力凝结物的圣杯光是存在便能够造成时空曲率的扭曲,乃至是世界的歪曲,而许晓製作引力点也参考了圣杯的存在方式。 在圣杯的基础上加入了引力的公式以及诸多魔术,最终完成了这一道攻击。 不过因为引力点的存在,导致固有时御製在某种层面上会跟引力点產生重合或者衝突,调和其中平衡也是许晓始终保持的操作。 言归正传,確认了引力足以跨越世界,无论是过去或者未来都能够抵达的情况后,许晓动了。 在保持引力点以及空想具现化版固有时御製的前提下,大步朝著寂静衝去。 就算是许晓也无法摆脱自身所创造的引力点拉扯严格来讲,引力点並不是魔术。 许晓清楚以现代魔术基盘发动的魔术连自己都能避开,寂静若是具备无视魔术效果的能力那么引力点便是等於白费。 因此,许晓藉由空想具现化进行了现象干涉,跳过魔术这一人智积累的神秘传承,以行星的神秘发动了引力现象。 刷。 动作飞快的许晓在固有时御製的加速下不断摆脱著引力点的拉扯,瞬息拉近了自身与寂静的距离。 “確认目標—敌人【■■】” 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泛起涟漪,那是犹如死亡宣告般的自语,但也像是自我复述的確认。 “ ” 朱红在此刻泛起波动,自詡为许晓的青年也在此刻看见了敌人的部分正体。 確实,那是犹如野兽般的肢体,但充满著人造的美感。 宛如机械一般。 “个体身份確认:【■之人】【星天体】 【错误】【错误】 ” “时间戳:a.d.1989— 世界基准判定:【原始宇宙】 错误!错误!错误! 世界错误、时间错误,我们来晚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那是否会是最后一次呢— i ” 目睹了这一切的少女眼眸微微瞪大— 自动復原术式是在死灭后才会启动的术式,许晓虽说留下了绝对能够復原的魔力,但在彻底无法战斗前他都没有想要去復原肢体的想法。 这也导致了回过神的苍崎青子看见了一被引力点搅碎右手依旧大步流星,迎面与寂静碰上的某人。 “嘖!” 猛然瞪著眼的少女深吸一口气,將脑內低沉的气氛一扫而空。 没错。 自己虽然被將军了,但对手也是一样,一旦被拉进这个时间点,那么攻击也能彻底生效。 会输的原因已经清楚了,之后只要找出对策就好。 而且这个对策的可行性很高,虽然的確是很乱来,但她不会原谅自己未曾尝试就放弃。 “没错———— 就算要放弃,也是要在做完所有能做的事之后!” 少女握紧了已经没有感觉的手指。 浮现在她脑子的乱来方案,是一场会让人怀疑她脑子是否还正常的豪赌。 哪怕在最一开始的一步出了0.1秒的差错,也会让青子的身体立刻蒸发。 但比起已经右手蒸发的许晓而言,这似乎也不算是什么。 大不了就是死而已! 决心与自信仿佛进射的电荷在少女心底进发。 青子才不想就这样被被莫名其妙的东西乾死呢。 如果都要输,还不如自灭呢。 少女笑著这样想著。 反正我就是这么不服输,还真是对不起了。事到如今,在被干掉之前,就把自己燃烧成灰烬吧! 第296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十二 第296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十二 刷。 战斗开始了。 与苍崎青子相同,此时的许晓体內魔力高速运转,其速度和迴转已然超越了青子,澎湃的魔力不断释放下已经对许晓体內秩序造成负荷。 血液的循环加速,心臟犹如擂鼓之声迸发,海量的魔力在生成与释放。 自我流转的秩序与外界秩序交互,甚至能够听到嗡鸣之声。 苍崎青子是依靠自身魔术刻印展开的术式汲取乐园中月之油吐出的真以太,那么许晓便是汲取著身下行星的地脉魔力。 对於纯粹的魔力使用而言,无非是三种方面,对於魔力的吸收、储存,以及炮身的释放。 这三点,许晓时至今日依旧在进步,在久远寺有珠看来苍崎青子对於魔力操控的才能是天赋之才,那么许晓便是后发先至的才能。 儘管並不是正统的魔术师,当在他第一次遇见魔力开始,便已经踏上了与苍崎青子相似的路。 就算是在月之油能够支配的世界中依旧能取得大部分的魔力支配权,更不提他的空想具现化已经化作了废弃乐园中的一部分。 与贝奥战斗消耗的魔力已经得到补充,但为了能够让引力点得以成立,许晓选择了崩坏身体水准的输出。 这点较为接近从者燃烧灵基换取超越极限的输出,只不过许晓並非燃烧灵基,而是选择燃烧自身的躯体。 儘管代价低於灵基,但也是有不小的收穫。 此刻的许晓只感觉整个大脑都活跃起来,这次的空想具现化范围已经在接近冬木范围,其中同样展开了固有时御製,在这些基础上还施加了就算是现在的许晓都感觉棘手的引力点。 空想具现化是依靠使用者的意志改变世界的能力,將自己的意识与世界直接相连,使世界变化成与想像相符的环境。 按照使用者个体规模的不同其具现等级也不同,而且能改变的也只有自然而已,没有办法使独立於自然的个体改变。 像是许晓破坏英雄王投射而下的诸多財宝时使用的真空斩击,空气层像菜刀切萝卜般变成真空状態。 虽然无法对財宝造成影响,但財宝也没办法逃离渐渐被斩碎的大气,因为大气的破碎从而被破坏正体。 也就是所谓的连锁反应。 总之,空想具现化便是將世界重构,以术者的想法重构世界,因此许晓在此刻將世界的重心倾斜,朝著自己预计的世界变化。 穷极智慧去进行短暂的物理现象转换,计算空间热量的操作—最终完成世界的重构。 许晓明白,空想具现化的潜力还不止於此要说的话,相信的心就是魔法。 能够自由重构世界的空想具现化近乎一定限度內的万能解,许晓也在考虑如果依靠空想具现化发动真正意义上的时空跳跃打击。 不是依靠固有时御製的减缓,也不是引力的拉扯。 而是將寂静彻底打入这个时间段“错误!错误!错误!” 在剎那间报错的寂静声音迟钝,许晓也是在交手之后才听清了对方讲的是什么话—— 还是老家製造?” 微微瞪大眼的许晓感到诧异,他没听错的话是中文吧,虽说对方讲了一大堆,许晓就听明白了原始宇宙以及时间错误。 原始宇宙这点暂且不明,如果是针对宇宙进行的分类那么许晓现在去考虑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但时间来晚了这点——1989年还算晚的话,那么什么时候才算是早? 不对。 许晓想到不能用线性的时间逻辑去考虑这点,如果对方是针对自己来的话那么正常的线性时间对於对方而言不过是能够自由往返的山岭。 毕竟时间对於自由移动在世界中的许晓而言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存在,最初抵达的时间是2014年,在之后的移动是到了1994年,儘管经歷了十年抵达2004,而许晓最后便移动到了1989年的现在。 刷。 漆黑的裂隙千迴百转,为许晓解释了光的运动轨跡。 那是十分神奇的一幕,明明是依靠四肢而进行活动的个体却是能够同时以四肢发动攻击,漆黑的裂隙从未被分开,始终以整体的轨跡割断世界。 而且也像是久远寺有珠所看到的那样,漆黑的裂隙收束,在保持在三米范围內却是能够实现如此快速,快到时间仿佛都停止了般。 许晓確实无法依靠秩序感知去了解寂静的痕跡,但在空想具现化所改变世界的现在,他能发觉名为现实的织物上被附加了些许异物。 望著身前不断压近的裂隙,在有限的空间內不断闪避的许晓抬起仅剩的左手,流转的魔力自手心吞吐。 寂静纯粹的攻击是能够做到破坏久远寺有珠的桥之巨人,也就是说单纯威力上已经不亚於许晓破坏桥之巨人时使用的真空斩击,抵达从者宝具水准的话是能够对於许晓自身造成威胁。 大部分输出都在维持引力点的许晓放弃以大火力歼灭寂静,而是选择进一步了解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吃我一击——” 毫不在意自身的许晓左手如刀,悄然切开大气。 犹如燃料的魔力注入左手,在血液中燃烧化作前进的推进力,进一步的放出令肢体的强度不断攀升。 明明是血肉之躯,却是比钢铁还要坚硬。 哪怕没有丝毫神秘度,也会因为其內在强大的魔术迴路和生成量隔绝大部分的神秘干涉。 刷。 裂隙与肢体接触一不。 没有接触。 许晓清晰的感到了在真正被裂隙接触前的一秒,攻击便已经抵达,宛如热刀切黄油般轻鬆,毫无阻碍的切断了许晓的左手。 裂隙,也是位於未来,他站在一秒后的未来!” 意识到了这点的许晓听到了咀嚼的声音,钢铁般的利爪切开食物的表面,飢肠轆轆的野兽终於开始了进食。 牙齿撕咬著肌肉,带有倒刺的舌头吮吸著猩红的甘霖。 这一切的最终体现都变成了许晓的断手被裂隙吞入其中,微弱的光点倾泻而下,犹如星芒。 没有停下。 进击的裂隙就像是曾经破坏桥之巨人那般,转瞬便要覆盖许晓的每一寸身体。 第297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十三 第297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十三 噗嗤。 空空荡荡的双臂截面,血肉疯狂蠕动,在魔力的催动下令骨骼再生,无数精密的血管隨著秩序的循环而得到补完。 流逝的血液被再造— 不过剎那的时间,许晓的双臂便完成了再生。 “再生了一” 看到这一幕的久远寺有珠露出惊讶之色,治疗身体伤害对於她而言並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就算是致命伤通过魔术刻印也能够再生。 就算是苍崎青子也能够通过魔术刻印进行治疗。 但许晓这个行为有点不一样。 肢体的再造,还是如此之短的时间,简直像是—一死徒。 想到这的久远寺有珠捏著下巴,但没等她继续思考,同居人那毫不留后路的行为早已引起了处於怒气中的夜之王的注意。 涌动的雾海,咆哮的狂风。 巨大的华盖自高天落下,那並不是月球,而是如同流星般的巨大冰峰。 骷髏脸察觉到了异常。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终於观测到了空间的支配率正在受到挑战。 可是能嘲笑他的傲慢吗? 谁能想到,在这个末世,居然会出现能胜过跨越千年时光的器物之王flatsna rk的魔力使用者—— 【解除连接】——【领域扩大,再连接】一不断增大的术式领域,效果上升的代价,便是作为炮身的少女承受了全部的反作用力。 “呃、啊——!” 少女忍不住痛呼,高昂的神色也难掩痛楚。 体內的魔力化为激流,魔术迴路几近崩溃,肌肉纤维和血管都在崩坏,大大小小的出血口仿佛要让她整个人都崩开。 太多了。 源源不断流入她体內之物早已盈满身躯,像是不断充气的气球,仿佛要直到爆炸才会停下。 构成魔术的刻印不只出现在了皮肤和肌肉上,甚至连骨髓中都刻上了文字。 “哈—呜、啊————!” 青子的嘴边浮现出觉得有趣的笑容。 过度的剧痛,让她的理性与基准都发生了顛倒。 那也是当然的。 “什么嘛,想做我也是做得到的!” 望著眼前那莫名其妙完成双臂再生的傢伙,青子对於自己那即使迎来了极限也依然支撑下来的身体,不称讚几句怎么行呢! “呼——呜!” 打算调整呼吸的青子忽的看见了莫大的阴影正在降落,就算不仔细看也明白是类似巨大质量衝击的恶劣打击。 “能不能看看气氛啊,混蛋!” 咬著牙的青子准备好忍受即將袭来的剧痛。 那块冰毫无疑问是月之油的產物,但想要要打破那块冰,在使用同一片天空下魔力的青子是不可能拼过对方的。 “我才不管这个那个的!” 压根不管月之油攻击的苍崎青子死死瞪著前方的漆黑裂隙,她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个就是“输出装置有差距一如果在魔力的吸收、炮身的规模上输了的话,那很简单,只要把术式增加就好了!” 【——再连接,魔弹形式—一】 继续扩大术式,连结更大的魔力支流! 青子也明白反作用肯定会大得前所未有,但只要让魔弹的威力继续提升,就算烧坏身体也无所谓! 青子的选择非常简单,也极为野蛮。 两个术式展开到最大。 第一层化为巨大的漩涡吞没所有的雾气,甚至三咲町的地脉魔力她也要使用。 第二层是將所有魔力全部加工过后,灌注到身为炮身的青子身体之內。 太古的魔力开始与术者的决心相呼应,化作道道电流呼啸在第一层术式之上,肆虐在四周的大气之中。 刻印的纹路如同大蛇一般蜿蜒盘旋,无声的魔力开始举起反旗。 逸散的魔力令大气升温,捲起狂风。 道道魔力流光摇曳飞舞,强风吹得的草十郎看不清前方的光景。 因为苍崎青子的行为,他已经躲到了很后方,儘管远离了引力点的范围,但这一幕也著实惊人。 没能帮上忙,对於草十郎而言是颇为遗憾的事情,不过这点遗憾跟看到的东西比起来,似乎也不算是什么了。 “这种事情也能做到吗?” 光线因为引力扭曲而变化,但草十郎还是像久远寺有珠那般看到了许晓完成肢体再生的一幕。 城里人断手也能够再生。 这个常识让草十郎大受震撼。 察觉到视线的许晓没有去看其他人,而是仔细感受著血液的联繫以及自身感知的外延— 最初的感知外延给许晓奠基了秩序感知的基础,而达成感知外延最好的媒介便是血液,通过血液许晓甚至能够做到距离遥远进行魔术式的启动。 不止是魔术式的启动,最为重要的是对於个体记录的读取,只要满足血液进入体內这点许晓便能开始。 这一招许晓百试百灵,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没多少信心。 因为寂静能够避开他秩序感知的话,也可能具备相对应的规避手段。 果然看不到。” 双臂恢復的许晓眸光微动,他亦是看见了月之油投下的巨大冰峰,光之枪效果低下的现在,选择使用质量撞击来消灭敌人。 不是问题” 第一时间做出判断的许晓张开五指,自掌心发动的引力牵引术式改变了身前全部物质的引力落点,其中一亦是包含了一秒之后的寂静! 无法在此刻触及未来的许晓,通过引力— 引力就是时空的几何形態。它並非一种在时间和空间中传播的力,而是时空结构本身。 不断发挥自身智慧的许晓思考分析著引力的使用和时间流的操作,无需完成改变歷史的伟业,需要做到的只是对於未来发起时空跳跃打击! “抓到你了!” 总算有了实感的许晓右臂猛然后拉,无论抓到的是什么朝著身后的引力点猛然扯去。 “到我了!” 如此宣告的魔法使张开五指,在其手腕飞速转动的魔术式几乎化作光轮,澎湃到就算是从者中也极为惊人的魔力让其掌心崩开、烧焦。 青丝飞扬,汗水逆流,连血液都会蒸发的热量正蕴含在那娇小的体內! “这是对之前的还礼,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傢伙!” 咽下痛苦的魔法使神采飞扬,道:“好好接下啊!” > 第298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十四 第298章 魔法使之夜 其二十四 刺啦。 世界在回应挑战者的觉悟— 前方即是开拓之境,人智未及的领域之外。 来自太古的魔力是抵达奇蹟的推进器,而启航之人则是將解明无数神秘,令一切传统化作乌有,不知恐惧也不知退缩的领跑者—即是人类。 作为肩负消费文明的最新之魔法使,亦是人类的代表,在此刻做出了回答。 澎湃的魔力宛如惊涛骇浪席捲在乐园之中,月面所吞吐的无数雾气形成旋涡流入魔法使的可以之中。 大地流淌的魔力亦是被刻印汲取。 魔力的流淌与积蓄,早已使得魔法使的能级不断攀升。 跨越非人的界限,抵达现代魔术师难以企及的领域。 如果以从者的对魔力来形容,此刻的青子已经能凭藉体內如此海量的魔力弹开诸多魔术干涉,就算是神代的魔术亦是能够做到弹开。 若非大魔术的话—难以生效。 少女心中没有对力量的欣喜,存在於此的只有已然满溢而出的激情。 犹如炽热火焰般的激情熊熊燃烧著,浑然忘我的少女神采飞扬,从皮肤中渗出的汗水逆流、蒸发。 扩展到了极限的术式已经抵达从者宝具的领域,这许晓所始终推崇的魔力放出应用法,在苍崎青子身上得到了巔峰的体现。 锁定目標。 扣下扳机— 全长十万公里,相当於赤道两圈半的血管贪婪的接受著术式所灌输的全部魔力,通过少女那精湛到了极点的魔力操控,在血管中迴转。 加速的时间令更多的魔力流入,少女的控制压力也愈发厚重。 但成果是喜人的。 那是超越了人智常识的魔弹,超越声音,在十万公里的血管中不断迴转加速,直到抵达亚光速。 足以跨越人智的领域,抵达天外。 光,绽放了。 自炮身中呼啸而出的湛蓝洪流,犹如超新星爆发般的璀璨光辉渲染整片夜幕,在光辉爆发之后物质的世界被衝击搅动。 海量的魔力化作巨大喷流(ehaustplume),瞬间膨胀到数十米直径的喷流因其惊人的射速、高温、高压进一步膨胀,但最终因为外界大气而收缩。 收放之间產生的激波与喷流中的魔力產生反应,產生了一系列亮暗相间、菱形或碟形的结构,像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 洪流呼啸,就算是火箭都能够推动进行宇宙探索的可怕动力在此刻倾轧而过,接触的一切物质、气体都被瞬息蒸发。 “魔弹形式——大月蚀,聚焦投射!” 少女的声音早已淹没在世界的浪潮之中,此刻聚焦投射的魔力喷流真正体现了苍崎青子其才能所在,那足以在未来被人视为人间大炮的超绝火力一— 破碎、蒸发。 摩天轮化为微尘,麵包的军团成为了灰烬,诸多童话在此刻迎来了天明的剎那,天明即是梦醒,童话被破灭。 这对於被誉为人智无法触及,绝对无法抵达的绝望之岛—一月之油是极大的耻辱和挑衅。 华盖继续落下,哪怕地上所绽放之光是连天空都能触及的星之开拓— 噠噠。 飞快后退的许晓扫了眼自己被瞬间蒸发的左手,苍崎青子这一击不说范围,光是力道便抵达对军甚至更高的水准。 果然魔力放出就要用这种寻常的方式才最有效。 数值才是一切的答案。 嗡几乎是同时。 湛蓝的洪流中,响起了奇特的嗡鸣声。 这是十分神奇的事情,就像是不久之前许晓与贝奥一战,明明双方超越了声音,却是存在了某种交流。 此刻亦是如此。 且不说苍崎青子发射的巨大魔弹超越了声音,光是其轰碎音障造成的音爆与衝击早已迴荡在群山之间。 那是废弃乐园都未能掩盖的轰鸣,此刻的乐园宛如镶嵌在夜色下的闪耀明珠,其光彩四溢亦是震天动地。 听到声音的瞬间,许晓的视界已经捕捉到了与湛蓝光辉截然不同的异物。 撕裂的漆黑裂隙中传来了资讯,那不是声音,而是某种类似波的信息情报,在许晓听来確实是以中文形式呈现的自语。 【第三方攻击】—【时间流异常】—【引力异常】—【修正失败】-【未来式偏转现在式85%】 【时间轴偏转】—【曲率防御瓦解】-【修正失败】—【存在循环稳定】 【宙域法规判定】-【威胁成立】 【確认目標单位】—【解除第二限制】 【给予否定】 望著在魔弹中挣扎的寂静,已经恢復左手的许晓摸著下巴,如果是针对自己的,光靠这点本事还不够吧。 们目前的攻击都是依靠利爪进行的切割,虽然那个切割干分强劲,但似乎没有到那种必定能吃下自己的强度。 要是来的更早些,在许晓更弱小的时候,那么就能做到是盯上我在总耶时候的时间? 没有细想的许晓看见了汪洋被分开。 没错,分开了。 宛如摩西分海,阿拉什捨身一箭划分国度交界线般的惊人光景在此刻上演,足以吹飞乐园乃至是將山岭斩断的洪流从中分流,化作涇渭分明的喷流呼啸而去,抵达乐园的尽头,一鼓作气將那曾经对於苍崎青子而言近乎山海的无数柵栏蒸发炸裂。” ” 被童话怪物拖走得以从喷流前撤离的久远寺有珠望著从身前呼啸而过的湛蓝洪流,激盪的狂风吹起髮丝,就算是知更鸟仿佛都难以在这狂风中继续前行。 少女的神色依旧平静,到了这一步战斗也该结束了。 与此同时—— “这也太乱来了。” 从塔迪斯中离开的苍崎橙子望著那不断扩张却依旧被太阳覆盖的乐园,苍崎青子这一击本质上也能够算是月之油的一击,匯聚了乐园中大部分魔力的绝对一击,就算是月之油说不定都会被破坏。 因为本质上这些魔力都是它所吐出的。 看到这一幕,苍崎橙子的內心没有多少波澜,这攻击毫无美感也没有神秘强大,只是苍崎青子一如既往的单细胞攻击而已。 仅此而已。 如果说苍崎橙子是否有感到威胁,那么可以说没有。 第299章 魔法使之夜 终 第299章 魔法使之夜 终 哪怕作为底牌的贝奥离开,苍崎橙子依旧没觉得有什么威胁,苍崎青子的本事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不过是依靠久远寺有珠的月之油提供魔力才能做到的一击,而且想要匯聚这个级別的魔力青子本身也只能成为固定炮台。 固定也意味著失去灵活性,这可以说是炮台也可以说是靶子。 比起这点,苍崎橙子觉得有威胁的也只有久远寺有珠一人,但只要贝奥回来或者说许晓动手的话,那都不是问题。 “一次机会么,哼哼。” 嘴角微微扬起的女性抱著手,在她看来这一次机会大有文章可做。 轰隆隆隆。 湛蓝的喷流疾驰,覆盖了视界中的一切事物,甚至是那漆黑的裂隙都消失不见。 不见了。” 下意识转动视线的许晓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想逃?! 苍崎青子投射的魔弹作为魔力的聚集体具备著极高的质量,高到会对於许晓製作的引力点產生干扰。 可以说是另一个扭曲的引力点,不过倾向並不是扭曲引力而已。 但引力扭曲只是附带的產物,真正的重点是因为魔弹產生的视觉遮掩,魔弹的强光足以遮掩裂隙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瞬间亦是足够了! 意识到这点的许晓瞬间放弃了引力点的维持,这个瞬间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山般轻鬆,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 在疲惫涌现之前,许晓继续调动著体內的魔力。 儘管知道寂静有败走的跡象,但他却不能去追击“还要处理这个才行啊— 在许晓抬起头望向自天空落下的华盖的瞬间,苍崎青子所维持的魔弹也走到了尾声,不断收缩的洪流化作光束。 犹如曇一现般的短暂,亦如绚烂烟火般璀璨。 而曾经被喷流覆盖之地早已化作了废墟,一切造物的痕跡都被抹除,化作齏粉,唯独留下之物是对於任何人而言都过於古怪的断肢。 没有看到这一幕的许晓目光已经看向了天空所落下的华盖,月之油投下的质量攻击本质上与月落是差不多的情况。 將具现的空想质量投下,以绝对的质量,宛如陨石撞击般完成打击。 与之对抗的话本质上就是比较魔力的凝缩和神秘的高下。 刷。 苍崎青子所需要张开三层术式,並且令身体进入负荷状態的攻击,许晓仅仅是摆出拉弓状便已经完成。 握住不存在之弓的许晓拉弓搭弦,澎湃的魔力在顷刻间呼啸而出,化作真空斩击,眼中流转的宝石光泽为许晓指明了森罗万象之死。 咻。 激射而出的斩击箭矢逆流而上,比巨大冰峰要小上太多,犹如萤火对之皓月般的差距,但在此刻却是展现了惊人的破坏力。 扑通。 青子倒在地上仰望著夜空,近乎呻吟般嘆息:“哇,果然还是太乱来了。 现在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即使只是想坐起身,在用力的时候身体各处都在发出哀嚎。 魔力已经空空如也,魔术刻印也停止运转了。 等体力恢復————不对,身体机能完全恢復为止,大概要整整一天时间。 现在的她光是呼吸都很吃力,真的非常不像样。 但比起差点被魔力撑爆,现在的情况算是最好的结果。 “呃一—” 安心下来之后,精神一下子就鬆懈了,积累的疲劳一下子涌了上来。 青子用理性压抑住那仿佛昏迷的睡意。 虽然全身都是轻微的內伤,但却奇蹟一般地没有什么外伤,只要再充足地休息一下,感觉就能站起来了。 从夜空中落下的巨大冰峰已经被瓦解了,像是砍瓜切菜般轻鬆切断成为碎片,在还没落到地面前就已经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独夜空中那金色的月亮依旧存在。 “毕竟真身是油呢,这个顏色也算正常吧“” 少女双眼带著茫然,望著静謐的夜空,那轮黄金的月面在溶解,像是融化的油脂般滴落而下,乘著绿色的雾气流入魔女的魔法之瓶中。 顺利收起月之油的久远寺有珠打量著手中的小烧瓶,她看得出来月之油还有想要战斗的想法,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归容器。 这是极为正確的选择,毕竟月之油投下的冰峰被轻鬆杀死后,月之油本身便没什么防御了。 儘管在童话中是绝望岛,人智未能抵达的神秘之外,但真身是未知怪物的月之油所持有的传承防御便是无法寻找到真身,但真身被寻找到后可以说是陷入被动,若是自我催动的防抗被解除,那么月之油就会毫无防备的等待死亡。 如果在与寂静的战斗中,导致月之油死亡,久远寺有珠没有什么可惜的,使用月之油是自己的选择,但如果是在战斗结束后继续跟许晓战斗导致的所谓,那就有点无法接受了。 瞥了眼久远寺有珠的许晓微微一顿,苍崎青子的攻击不是锁定天空就说明战斗对象不是月之油,而自己也不知道对象是谁的话极可能是那个无法记忆的寂静。 很快反应过来的许晓没有放弃空想具现化的维持,而是不断压制著月之油的空间支配率,爭抢著这个世界的支配和元素的份额。 这也是月之油最终拒绝战斗的理由之一。 收回视线的许晓走到了断肢身边,这条断肢也是许晓確认是寂静,与活体有著相同的特性,在目睹到断肢后许晓取回了忘却的记忆。 “这次的断肢会存在下来,是个体的差距?” 拾起断肢的许晓掂量了下重量,大约成年人臂长的断肢重量超过五吨,而且是血肉和机械共存的状態。 这一次许晓总算有了最近了解寂静的机会。 “那个——我可以走吗?” 始终像是个没事人的草十郎从后方慢慢走过来,道:“应该没我什么事吧,我还要回去打工的。” 到了这一步,草十郎依旧惦记著送外卖的任务,毕竟自己送一个外卖失联这么久可不好。 “这个是个好问题,你要看看那位了。” 看向草十郎的许晓十分礼貌的伸手示意草十郎后方,下意识转头的草十郎看见了恶鬼一高中二年级的学会会长出现了。 对方的手中还拿著一个小瓶子。 第300章 新的一天 第300章 新的一天 所见之处是一片如火焰燃烧般的暗红。 波浪般起伏的红叶之海寄託著无法忍受的杂念,绵绵不绝的执著。 眼中所见皆是伤悲,道不尽阴鬱的悲喜交加。 自人与人的交往间诞生的因果业报、追悔之心。 那即是,无可救药的共存之音。 这便是距离那一切太过遥远的世界的光景。 若是有人將它当成天上乐土而合十致敬,势必也有人视其为死后冥土而低眉垂目。 也许十年。 或者几十年后,眼前的一切都將沧海桑田,但现在,它依然是未曾有人踏足的红叶之海。 对他而言,这是再寻常不过的风景。 住在山里的人们的生活总是谨慎而简朴。 他所住的这座山也好,对面的那座山也好,都没有什么太过显眼的建筑。 与生活有关的事物只取所需的分量,不过多掠夺而任其积累。 虽然也铺有像蛇一般弯曲的山路和直通山顶的石阶,但是规模也很小,不亲自踏入山中就不会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这大概是住在这座山里的人们的方针吧。 没有任何出自人手的东西会损害这座山的景色。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字跡,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令自己的脾气吧。 虽然要讲过冬而准备的事情堆积如山,但自己只要有空就会到离山顶不远的地方去。 做个深呼吸,悠閒地眺望即將西沉的落日。可以说是自己每天第三幸福的事情了。 夕阳把暗红的山彻底染成鲜红。 黄昏时的风虽说有些寒意,却能让人內心平静。 明明自己下山还不到两个月,记忆就已经开始模糊了,这令他感到有些寂寥o 正因为每天的记忆会逐渐淡薄,所以只能不断地积累更胜於过去的回忆啊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来著呢。 回忆终会烟消云散。 搬家的话,人就会开始新的生活。 而在这新生活中,一直眷恋著那些熟悉而亲切的景色,这到底算是奢侈呢,还是不舍呢? 现在的住处明明是高楼林立的新市,却依然希望把这份记忆鲜明地保留下来,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有些惭愧。 不管怎样,毕竟是难得的新生活。 比起新住处更多考虑的是故乡,自己作为男人实在是有点————他非常认真地检討了一下,对哦,这里是梦啊。 以自我欺骗的理由,就这样,他停止了沉溺在其中,拥抱著与自己不相配的伤感。 不过,能够毫不迷茫地分辨出这是梦,我还真是没有梦想啊—他不由得这样自嘲著。 在判断那是梦的瞬间,红叶间逐渐耸立起了尖锐的影子。 那是自己过去所不认识,如今已经渐渐熟悉的混凝土建筑物。 回忆就这样渐渐地被现在的生活所融化。 毕竟,不管你怎样挣扎,人类的记忆、人类的印象都会渐渐淡化。 这是无可奈何的。 不管怎么说,比起过去,人类更期待现在。 也许总有一天,过去的回忆也会被大楼吞没。 这並非自己无情。 若是预感到一定会消失,那现在只要在梦中看著那些能鲜明回想起来的记忆就好了。 就这样———— 在陌生的房间的床上醒来的瞬间,草十郎猛然屏住了呼吸。 並不是因为身下那和公寓里的便宜被褥迥异的床的触感,也不是因为这个地毯甚至壁纸看起来都很高档的房间的气氛。” ” 草十郎睁著眼睛,將快要吐出去的气又咽回来,他所吃惊的理由是那个”你醒啦,手术很成功,现在是可爱的女孩子了。” 穿著白大褂的青年推著反光的黑框眼镜,像极了正经的非法医生,不,这就是非法的黑医生。 锐利的手术刀在指尖转动,神色轻鬆的许晓望著床上那个被打致昏迷,险些被终究侮辱的高二男生。 儘管苍崎青子在最开始给出了让对方离开第二天继续追杀的回答,但在战斗的最后选择了打晕绑架。 “身体怎么样?” 从身后掏出记录本的许晓问道:“你睡了两天,身体除了疲劳外还有什么变化?” 世界的改变对於普通人而言是极为艰苦的环境变化,要说的话便是无法承受魔力浓度过高的环境,也就是山猪吃不来细糠。 草十郎先是被苍崎青子追击,再到深陷月之油创造的童话世界,再到许晓所使用固有时御製加速的世界中。 追击导致的是身体的疲累,而深陷高浓度魔力环境则是进一步加重疲累以及其他的负面效果,最后便是因为加速时间而导致的世界修正力。 三管齐下,再被苍崎青子从背后下黑手,草十郎足足睡了两天才缓过神来。 “我看你睡觉跟死人一样,如果不是生命体徵完好我觉得可以下葬了。” 颇有考古风采的许晓手中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变成了钢笔,抬脚將一边的椅子勾了过来,道:“草十郎同学的身体倒是很健康,但跟快死了也没差,虽然有过睡觉接近假死的例子,但基本都是通过药物来实现的特殊保护,草十郎你倒是很轻鬆就做到呢,就是让人觉得真的死了一样。” 无论是医学诱导的昏迷或者是动物的冬眠,亦或是淹溺/低温下的生存,接近假死的例子並不在少数,但草十郎在其中也是极为独特的例子。 就算是许晓都有过是不是真睡死了的想法。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提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草十郎说话重新打量了一遍房间。 包括自己睡著的这张床在內,室內的摆设都是他不曾见识过的西洋风格。 “这里是客房,目前被借给我,当然之后应该要再加一间,我们之后会是舍友了哦。” 用笔盖戳了戳下巴的许晓计算著草十郎的身体情况,从草十郎脑电波开始活跃到醒来后,体徵趋近稳定的活体人类,似乎在有意的控制各项数值的峰值。 这也是能做到的事情吗? 没等草十郎询问许晓说的是什么意思,一阵强劲的脚步声响起,伴隨著门扉哐当一声被打开,匆匆赶来的苍崎青子喝道:“醒了是吧!你没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第301章 四大天王 第301章 四大天王 “没有没有,你这说的我很伤心呢,我这几天难道不是对草十郎同学超级关心的吗?” 许晓神色诧异的说道,但苍崎青子可不会认同这点,看向草十郎,道:“这傢伙没说奇怪的话吧?” “没有,倒是缓解了我的紧张,要是苍崎来得再晚点就好了。 “9 草十郎这句真心话让青子不爽地眯起了眼睛。 儘管她也知道草十郎並没有认为自己碍事的意思,但是被当面这么说还是会很不爽。 “说起来,这里是哪里?” 草十郎看了眼窗外明媚的天气,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不过苍崎你应该会告诉我的吧?” “这里是三咲市的鬼屋,准確说来应该是久远寺宅吧,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生————久远寺有珠的房子,也是我住的地方。” 苍崎青子一边走进房间,同时说道:“在那之后我把你搬到这里来了,不过想必你不记得了吧?” “久远寺这个名字我似乎听过————对了,商店街的大叔们经常谈到的,好像是了不得的有钱人。” 草十郎想了想確实有听过这个名字,光是不得了的有钱人这个前缀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这种话,別在有珠面前提,如果你想在这里安稳过日子的话。” 苍崎青子摆了摆手,但草十郎却是露出了不解之色:“苍崎,你刚才说啥来著?” “6 “” 深吸一口气的苍崎青子皮笑肉不笑,道:“静希君,我呢,对於撒谎撒得明显的人,同样的话要让人重复好几次的人,以及理解能力差的人是很不客气的。 这点请记好哦,如果你想在这里安稳过日子的话。” 苍崎青子以灿烂的笑容爽朗地说出了一句很有火药味的话。 “如果是我的错觉就好了,不过听你的意思我似乎要在这里住下了啊。” 草十郎以真心感觉不快的表情瞪著青子,道:“为什么苍崎你也要这么说。 “”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竭尽全力的反政府运动了。 然而,青子却报以冰冷的目光,表示这种小打小闹的运动毫无效果。 找个椅子坐下的苍崎青子道:“我说,你明白自己的立场吗?” “呃————” 最起码我知道————.如果我知道这一点的话苍崎你也不用费事说明了啊草十郎把这样的感想咽了回去,摇了摇头。 就算是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他也觉得现在应该自重,他也差不多意识到了,正是自己这种悠哉的態度让青子不快。 “唉,也是,跟你兜圈子说话也只是浪费时间嘛。” 苍崎青子嘆气道:“好吧,本来我想让你考虑一下,不过没时间了,所以我就直说了吧。” “听好了,静希君,今后你將由我们进行监视,我们要让你暂时和我们共同生活一段时间。 “1 苍崎青子竖起食指,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当然,你跟这个傢伙不一样,虽然对你的条件是我们有对你生杀予夺的权力,要说的话就是阶下囚。 如此粗暴的宣言让草十郎险些无法控制表情。 真希望苍崎青子不要以为带著笑容来说就会让他答应这种过分的要求。” —一起住什么?是和苍崎一起吗?!” 草十郎不会因为与苍崎青子共处同一屋檐下而感到期待,他所在意的是自己的小命。 就算草十郎似乎是一个老好人,也似乎是接受了曾经差点被对方杀掉的事实,依然还是会担心。 “我怎么敢啊!” 草十郎反驳道:“这简直像是要和冬眠之前的熊一起取暖一样!” 对於草十郎失礼的感想,青子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是啊”。 “你偶尔也能时不时打几个恰当的比方嘛。 如你所言,这次如果你搞出什么坏事,或者坏了规矩,就真的要杀了你哦。” 苍崎青子嘴角扬起,道:“还有,住在这里的只有我和有珠加上这个傢伙三个人,有珠的没常识程度比我还要强上几倍,不小心点可是要死的哦。 这傢伙就是你之后的室友,有珠也不想拿出其他房间,你们將就將就。” 青子是百分之百认真的。 似乎是在表示这种毫无半点虚假的话代表了自己的诚意。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当然,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让身为受害者的草十郎本人能够接受。 看著这一幕的许晓继续提笔记录草十郎的身体情况,与医院需要精密仪器的记录不一样,许晓根据草十郎的秩序便能做出判断。 “草十郎同学,你唯一的错误就是太倒霉了,倒霉到这个魔法使连基础的暗示的用不好,明明只是防止你泄密,但最终只能採取这种方式和理由。” 许晓悠悠哉哉道:“这个理由倒是清新脱俗,比我好多了,整的我跟行走的炸弹一样。” 草十郎的问题很好解决,但青子不会。 使用了那个规模的魔弹也只是魔弹而已,魔力的控制在登峰造极,不会的东西就是不会。 许晓没想著帮忙,有珠也不会去帮忙。 最终就导致了这个结果。 “这样啊,苍崎要杀我,是因为必须要隱瞒自己魔术师的身份啊。” 草十郎点点头:“嗯,这样我就明白了,要监视的是苍崎的秘密,至於我的性命什么的只是附带的。” 不过— 原来所谓的魔术师不是和苍崎你一样都是这么丝毫不顾別人的想法的,还是有好人的啊— 人畜无害的少年以一种真心觉得头疼的眼神看著她。 对於苍崎青子来说,这就是引发她头疼的罪魁祸首。 过於坦率也是一种值得商榷的品质,就像现在这样,草十郎並不觉得【青子是魔术师】这事有任何异常。 “所、以、说、啦!我们要看著你,不过你像现在这样把我们的事情隨口说出去啊,你不没常识的!” 青子愤怒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止是因为草十郎也是因为看戏的许晓,似乎是之前压抑著她的耐性已经被彻底消磨殆尽了。 “不过,这没有什么太大意义吧?我还得去学校,还得去打工,不可能整天都不出家门半步吧?” 草十郎看向许晓,道:“虽然你们都说我和许晓是一样的,可许晓他不是也能正常活动吗?” 第302章 悲欢並不相通 第302章 悲欢並不相通 “我们情况不一样,虽然都是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但我比草十郎你厉害一点,所以有自主权。” 许晓头也没抬,悠然道:“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 “正式员工和临时工的差距吗。” 草十郎瞭然,不过脸上依然乌云密布,带著一种那不是更让人不放心吗的不安。 儘管有大恶人苍崎青子作为魔术师的对照,许晓都被衬托的是魔术师中的大好人,但草十郎还是有种微妙的不安。 此刻,苍崎青子在一瞬间对能客观审视自己的草十郎感到了钦佩,却也对这毫无自觉的回答感到无语。 这个男人,真的是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啊。 儘管事到如今还以为自己能有那种自由来说,他也算是个人物了。 不对,我得冷静点,就沟通变得容易了这点来看还是轻鬆了不少的嘛。 青子好不容易才想好了说辞。 实际上,青子也没打算把草十郎当囚犯对待。 如果禁止一切自由,把他关在这座房子里,就违背了自己和草十郎的约定。 再说,如果要这么做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对於青子而言,哪怕只是一夜的让其离开活下去,那也是对於静希草十郎这个嘆了口气,青子继续开口道:“没事的,监禁这种麻烦事我是不会去乾的” 。 关於你的自由我也有考虑过了,这方面的尺度我交给有珠去把握,你儘管放心好了。” 草十郎没有开口,只是脸上的不安依旧存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好了,你的待遇,就是以往在这个家里为前提条件的监视,但这也只是在找到解决方法之前的临时处理。” 想到解决办法这点,苍崎青子嘖了一声,久远寺有珠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直接杀了草十郎,而许晓—一且不说许晓是比单纯泄密者草十郎还要危险的傢伙,明明有高超魔术造诣也拒绝了插手。 美其名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简直是一副老大人的做派。 “比起不容分说就干掉目击者的做法,这样要温和得多吧? 而且这本来就是我和你的约定,所以不要抱怨了,我光是和有珠一直冷战就够头痛了。” 苍崎青子道:“不过你可別误会,在这里你的地位处在最底层,连看门狗都不如。 对於你生杀予夺的权力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掌握在我手里,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如何,这下明白自己的立场了么?” 听到如此趾高气昂的宣告,草十郎偷偷地仰天长嘆了一下。 虽然感觉挺对不起青子的,不过他完全没有明白。 要说个人感想的话,被说成连狗都不如却还不生气的人,感觉好像欠缺了一些做人的资格,而且对狗也太失礼了。 不过自己跟她的战力差距犹如兔子和野猪之间的差距,让自己想反驳都做不到。 此刻草十郎仰头看著的天板,也和自己那个便宜公寓的不一样,上面画著奢华的纹。 对待自己的態度姑且不论,在居住条件方面倒確实是提高了几个等级。 也就是说,並不都是坏事了一草十郎如此地说服著自己,点了点头。 “虽然不想接受,不过我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嗯,我们確实那么约定过。,说还有很多事情想说,不过只能承认了。” 草十郎活动著僵硬的手臂,道:“不过,你真的是要我和你们一起住什么的?就算苍崎你不拘小节,我也有点————” 草十郎突然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看见了青子杀意汹涌的眼神。 “哦,静希君你有所不满?” 依旧带著笑容的苍崎青子问道,但只要是有眼睛的话都能看出此刻的苍崎青子没有丝毫笑意。 看著她嘴角那怎么看都是勉强堆起的笑意,草十郎仿佛看到了绝望。 说起来,刚刚才被警告过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好几次。 而且— 就实际问题而言,不论他多没有现实感,静希草十郎的性命也捏在苍崎青子的手中。 惹恼她实在不明智啊—一草十郎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地点著头。 草十郎像是投降了一样耷拉下肩膀:“不,没什么,毕竟除此之外就没別的办法了不是吗?” 青子点头表示同意。 但到了这一步,草十郎还是略有不甘,道:“嗯,苍崎的意思我懂了,不过,我还是姑且问一下。 我的人权去哪儿了?” “白痴啊,那种没有实体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嘛,这种无聊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苍崎青子隨口道,像是反驳人为什么不吃饭喝水一样。 嗯,確实是挺无聊的—草十郎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对他而言,刚才青子的回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总之你似乎是懂了啊,那接下来就进入正题了,我们去客厅吧,必须要解释给你听的东西太多了。” 苍崎青子起身,道:“怎么样,一个人站得起来么?” “嗯,刚才一直在活动手臂,血液畅通了不少,只是走的话应该能行,不过苍崎你根本不知道过度睡眠的痛苦吧。 1 草十郎一边抱怨著一边从床上下来。 因为久臥在床而变得虚弱的身体,在站起来刚想迈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僵硬的疼痛。 光是迈出一步,骨头就感到了麻痹和疼痛。 即便如此,草十郎依旧若无其事地朝青子走去。 能撑住,对痛苦的忍耐也是一流啊一抬起头的许晓上下打量著从床上下来的草十郎,虽然草十郎向来是无意识地承受著痛苦和严酷的事物,但这一次却是有意识地將其忽视了。 简单来说就是硬撑,这种不自然地抑制自己情绪的事情对他而言是干分少见的。 “是么,那就没问题了。” 青子说完后就迅速转身迈开脚步,向著走廊走去,留给房间的只有那瀟洒到仿佛不存在任何阴霾的背影。 见状,许晓也收起了记录本,草十郎离开他倒是没什么理由继续待在房间里面。 “喂,快点快点,有珠在客厅等我们很久了。” 已经走出了门口,站在了微微有些寒意的走廊中的少女说道:“快点跟上。” 第303章 童话的瓶子 第303章 童话的瓶子 洋房相当地大。 这栋三层楼高的洋房,光是房间数量都比草十郎住的公寓要多。 不过,这样的宽敞却显得有些多余。 房间数和居民人数不成比例,铺著地毯的走廊儘管非常豪华,却也显得十分冷清。 草十郎之前睡的客房在二楼东侧,通往一楼的楼梯似乎在这个走廊的尽头,这栋洋房的中央。 窗外照进来的冬日的阳光,让如废墟般的走廊更显寂寥。 洋房中央是打通的,所以可以直接看到三楼的情况。 楼梯是沿著墙壁建造的,除了连接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之外,在二楼的过道后还有通往三楼的楼梯。也许阁楼里还有仓库吧。 青子没有理会四处张望的草十郎,轻车熟路地沿著楼梯朝楼下走去。 门厅与草十郎之前看到的风格不同,以白色和木质为主。 从天板投下的日光照亮了木质地板。 墙壁的顏色是一片纯白。没有一丝无垢,让高大的墙壁看起来更加坚固了。 通往二楼的楼梯,久未使用过的暖炉。 隨便摆放的电话,孤零零地记录著时间的大钟。 与其说这里是洋房,反倒更像是古老的城堡。 青子以冰冷的视线看向因为这宛如异世界的景象而发呆的草十郎。 “客厅在这边,別发呆了。” 她把手伸向楼梯旁的门。 门厅里有四扇门,东侧的门似乎就是通往客厅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它的对面,西侧的门则是通往洋馆的左侧。 南侧则是大门。 北侧的暖炉旁边还有一扇。 藏在楼梯下面的这扇门是通往浴室的,不过现在的草十郎自然是不得而知。 一楼的走廊因为没有窗户,因此整体有些昏暗。 二楼如同荒废的诊所,门厅则是让人怀疑自己不在日本,而是身在西洋城堡o 而一楼的走廊则是没有窗户的迷宫,会让人联想到宾馆。 就算是刚来都市不久的草十郎,也能感觉到这所洋馆有多么不同寻常,他之所以无法尽情地高兴,是因为自己將会在这所鬼屋里度过一段日子。 “那儿是客厅,里面是厨房,能做一些简单的饭菜。” “客厅旁边是阳光室,不过这里基本只是用来代替餐桌————不对,这种事以后再说。” 青子说完把手伸向昏暗走廊中的一道门。 在要扭动门把手的瞬间。 青子给了草十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乾脆利落地扭动门把手,一面走进客厅,一面对有珠说道:“久等了,他答应了哦。” 草十郎在犹豫了片刻后,也走进了客厅。 和走廊不同,客厅出乎意料地有著现代风格。 铺满了地毯的地板,皮革沙发,以及那30寸的大电视,都充满著草十郎以前见识过的普通家庭的特点。 在这个充满了家庭味道的客厅中,一个和“合家欢乐”这样的感觉相去甚远的少女坐在沙发上。 青子在黑衣少女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留给草十郎的位置有两个。 是坐在苍崎青子身边呢。 还是坐在久远寺有珠的身边呢。 草十郎犹豫了两秒左右之后,觉得无论选哪边都有不祥的预感,於是选择了靠墙站著。 青子和有珠隔著桌子相对而坐。 桌子上空无一物,总觉得有些冷清。 慢了一步的许晓看了眼明明身体疲惫当还是选择站著的草十郎,大大方方的做到了苍崎青子所在的沙发另一端。 “你倒是自来熟。” 青子看了眼许晓,草十郎是勉强会读空气,许晓是读完空气再无视。 “客气客气。” 推了推眼镜的许晓注意到了有珠收回的视线,道:“草十郎同学貌似同意了你们的要求,这样的话没什么问题吧。 ,“至少要弄清楚原因。” 有珠以犹如黑夜的眼睛扫了草十郎一眼,她的声音则是和她的目光一样毫无起伏。 然而,却清晰地传达著她没有承认草十郎为同住者的意志。 迫不得已的许晓,还有如今的草十郎,连续的两人就像是踩著钢丝在有珠忍耐的边缘试探,有珠能够忍下其中也不乏青子的苦口婆心。 “不过,你没关係吗?你没忘了游乐园里发生的事情吧?” 有珠的声音混杂著批评和试探的色彩。 像是在说,自己和青子在一般人看来就是危险物品。你能呆在这种不明不白的人身边吗? “虽然很想把那当成一个梦,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啊,不过如果想儘量大事化小的话,这是最妥当的方法了。” 草十郎老老实实回答,毕竟生命似乎是得到了保证啊。 听到草十郎这样回答,有珠漠不关心地应付了一句,然后她沉默下来,轻轻地把一个小东西放在了桌上。 被她那白皙的手指放在桌上的,是个玻璃制的小瓶。 玻璃看来是透明的,却有带著一丝淡淡的蓝色,光是从这样的顏色就能感觉出它是个高档货。 许晓的视线被有珠的动作所吸引,只见有珠以如仙鹤一般的动作把瓶盖拔了起来。 虽说草十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瓶,但总觉得有些印象,不过很遗憾,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印象在什么地方。 青子和许晓那默不作声,只是旁观的举动也让他有些在意。 草十郎因为这不好的预感而紧张起来,有珠则是再次看向了他。 少女的眼睛果然有一种魔性的感觉。 在草十郎开始这样想著的时候,有珠面无表情地叫道:“静希君。” 来了来了,这是叫你一声就会启动的童话道具啊。 许晓看著草十郎对有珠犹如耳语的呼唤做出回应的瞬间,便消失了,不,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是转移。 这点,亲身经歷的草十郎有著最深刻的体现,在他做出回应的瞬间,他周围的光景陡然一变。 空气仿佛有了顏色和形体一般浑浊。 紧紧黏在皮肤上的浓重感、束缚感,宛如空气变成了文字。 草十郎產生了文字从吸气的嘴巴进入了肺里的错觉。 瞬间堵住嘴巴的右手也好,压在胸口的左手也好,明明都能看得清楚,却又看不见。 就算是曾在山中遭遇过的浓雾,也不可能让自己意识模糊到这种地步。 要打比方的话,就是— 虽说这比喻根本不恰当啊,但的確就像是以肉身站在报纸里面一样。 听觉首先开始適应这从未体验过的方向感,呼吸虽然和平时一样,却有著粗糙不平的压迫感。 明明没有被封闭起来,却又觉得四周异常狭窄,甚至让草十郎来不及为这突然的异变而感到惊讶之前,就为了从这夹缝中逃离而先伸出了手。 不过伸出的手也只是在虚空中划过。 周围没有墙壁,会在如此宽阔的地方感到【狭窄】本身就已经脱离了常理。 在大雾天会遭遇神隱—— 草十郎虽然並不相信这种山里的传闻,但他已经在开始思索【这该不会就是真正的神隱了吧】。 就在此时,草十郎注意到了一件事。 一件更加值得他惊讶的事情。 並不是客厅变成了异世界。 那是因为,透过雾气所看到的景色,毫无疑问是他刚才身处的客厅里的东西。 在场的两位少女一—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的身影也是清清楚楚。 只不过,视角有一些问题。 地表是漆黑且一马平川的平面,抬头就能看见两人的身影。 毫无现实感的、和积雨云一样大的少女,正冷冷地看著自己。 草十郎回忆了一下房间的构造,以及房间內家具的位置关係之后,以难以置信的坦率掌握了状况。 虽说草十郎也很头疼,即使经歷过那场游乐园里的大游行之后,依然感到难以置信。 但是毫无疑问,这里,是久远寺有珠取出的那个小瓶之中。 在有珠以收纳草十郎为前提的魔术讲解,確认对方是否不怀好意的情况下,许晓打量著有珠拿出的童话瓶子。 內部並不是次元摺叠,更接近缩小了草十郎的存在规模,完成这类效果的是童话的能力。 第304章 都市夜战魔法少男 第304章 都市夜战魔法少男 有趣,值得参考。 在秩序中保护空想,令童话成立的魔术从各种意义上都让许晓感到好奇,想要研究。 童话魔术是魔女才具备的特殊魔术系统,最初的魔女一与其说是魔女不如说是妖精,魔女也只是魔术协会的称呼。 许晓知晓作为魔术协会总部的时钟塔的十二部门之一植物科也被称为尤米娜,最初的大魔女之名。 植物科以魔女学而闻名,管理诅咒和药剂。 创立者是被魔术协会称为【魔女】的妖精,她们曾参与第一魔法的成立,不过现如今已不在籍。 久远寺有珠便是最初的大魔女的直系谱系,作为纯血的魔女而存在,如果认真起来也是能够改变世界,打破魔术与魔法之间模糊的界限。 这也是许晓这两天中得到的情报之一,虽说这一魔术是建立与血统基础才能成立的,但许晓觉得自己未必不能当个魔男。 在有珠通过这一手让草十郎切身体会魔术以及知晓如今情况时,许晓的思维继续发散,许晓自忖能够通过解析魔女血统做到相同的事情,擬似化的魔女血统应该没有性別使用的问题,再不济只要提取其中能够启动童话魔术系统的部分即可。 只不过许晓想要做到这点的话,利用血液造成的侵入是必不可少的,毕竟如果他不选择去入侵,那么只能够去选择吞下魔女的血液。 为了克制吸血衝动,许晓断然不会去吞下血液,但偷偷摸摸让有珠喝下血液,这点也让许晓十分犹豫,除非忍不住不然他不是很想用。 在许晓思维发散的这点时间,以久远寺有珠为珠的针锋相对也接近了尾声。 被收纳进入瓶子的草十郎被丟了出来,那在魔术世界中也算得上珍贵的童话之瓶猛然炸裂开,惊的草十郎一动不敢动。 对方这个反应十分满意的久远寺有珠瞥了眼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许晓一眼,道:“我也有句话忘了说了。” 少女侧过脸,以冰冷的眼神扫视著青子和草十郎。 之后,房子的主人以比她的表情更冰冷的声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可还没有承认。” 无论是谁。 “就这样了?” 单手托著下巴的许晓望著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有珠,拍了拍手起身走向厨房。 “真是的,不干不脆” 青子往沙发上靠了下去,嘴里还在抱怨著,那不高兴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比平时还要生气。 “她就想说放你一马和让你在洋房里住下来是两码事,那么除了这之外还有別的法子吗? 她似乎也没有让步的意思,这样看来也许会选择诉诸武力呢。” 草十郎以狐疑的眼神望著自言自语的青子。 像是在问刚才的表明决心——让小瓶粉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事情以【让草十郎你失去记忆】解决了,不过她並没有真正认可吧。 虽然对有珠来说,她会去介意別人本身就已经很难得了。” 青子无视了陷入安静的房主,对依旧站在墙边,惊魂未定的草十郎说道:“但要让你在这里住下的话,就算有前例,她似乎还是不怎么情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你睡著的时候还好,但看到醒著的你,也许就会刺激到她那难以言喻的肆虐心吧。” “6 ” 少女抬了抬黑夜般的眼眸,似乎是无言反驳著青子的形容,没看到这的青子神色略显尷尬道:“你小心点哦,草十郎,她也许真的会杀了你的。” 虽然青子做出了忠告,但是似乎没有再继续去说服有珠的意思了。 “总觉得,情况和那天晚上一样啊,苍崎。” 对於草十郎下意识说出的这句话,青子轻轻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声是吗。 “不是什么是吗”吧。 苍崎你收敛了,这次轮到她杀气腾腾了啊。” 草十郎抱怨道:“再遇到刚才那样的事情我可是连逃都逃不掉了,这种事情,不是叫做半死不活吗?” “你就为了不变成那样而好好努力唄。 苍崎青子无所谓道:“反正有珠的理由没有在游乐园那时那么迫切,所以我觉得她过几天就会放弃了。” “嗯,在游乐园的时候是为了严守秘密,那一点现在算是解决了。 苍崎青子补充道:“而且关於你是个非常守规矩的人这一点,有珠也已经很清楚了。 也不可能为了严守秘密什么的反对到那个地步嘛。 她只是不想你住在这里而已,就因为这一点,所以有珠想要杀了你。” 青子如此断言著,眼神很是认真。 最让草十郎烦恼的是她完全没有说谎或者夸张的跡象。 青子的表现看起来的確如此。 不过很奇怪啊,这样的话明明用其他的手段就好了嘛。 似乎是对有珠感到抱歉,草十郎毫无理由地认真烦恼起来。 青子瞬间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 “比如,在找到消除你记忆的魔术之前,一直把你关在刚才的小瓶里?” 青子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懈怠。 草十郎只是点了点头。 事实上,这对她们而言的確是最简单的方法。 然而— “草十郎,我是不会违背约定的,你要记住。” 她討厌这样的简单。 平静的话语中有著微微的怒意。 那份怒火到底是因什么而起的,草十郎再清楚不过。 “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 对於草十郎突然的赔罪,青子恢復成了平时那种不高兴的表情,青子自己不要说发火的原因了,连自己在发火这件事都没有注意到。 因此在青子看来,草十郎的道歉完全莫名其妙。 “不过,我知道苍崎你想说什么了,所谓守约,並不是指遵守结果,而是指遵守过程吧。” 草十郎没有一丝害羞地朝青子笑著说道。 “既然说了要放走你,那就不能光在心情上过得去,还必须改变状况才是理所当然。” 青子理所应当的说道:“既然让草十郎你住在这里的事情是在遵守那个约定的话,那即使对方是那个不好对付的有珠,我也会去说服。 只是嚇嚇你倒也就算了,但我可不会允许她一直把你关在瓶子里。” 第305章 寂静来源 第305章 寂静来源 “我说啊,听好了哦?同意这个同居解决方案的只有我,我也了两天时间去说服有珠,但是之后我就无能为力了。 今后我不会再插手。 虽说会暂时保护你不受有珠的伤害,但是只有你自己能在这段时间里想办法让她认同你了,草十郎。” “这样啊,苍崎你不再去说服那个女生,是因为已经尽力说服过了吧,啊,所以才会和她冷战啊。” 草十郎忽然对现况有了准確的认知和把握。 “这又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为我自己才遵守约定的,而且中间还有另一个傢伙的事情。 总之,和你所看到的一样,我该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吧?之后就得靠草十郎你自己的努力了哦?” 说到这,青子露出了玩味的表情,道:“你还有一个办法,去依靠那个傢伙”” “我?” 许晓拿著茶壶从厨房出来,听到苍崎青子提到自己,隨口笑道:“那很难,我在有珠小姐这边也没什么信誉,跟草十郎是一样的。 当打手的话,我价格可是很高的。” “而且不用真动手吧,我一向崇尚以和为贵。” 悠悠哉哉给倒了几杯红茶的许晓递给了草十郎一杯,而望著装满自己最喜欢杯子的红茶,青子嘆气道:“你是不是又用魔术了?这个水烧开的也太快了吧。” 许晓前脚进去,后脚就泡好了茶。 苍崎青子这两天虽然见识了几次,但还是感到无可奈何,魔术是这么造的吗? “能方便点为什么不用。” 使用固有时御製和火焰魔术加速泡茶和烧水过程的许晓神色自若,道:“平时多用用魔术也能提升熟练度吧。” “啊,对了。” 拿起红茶小抿一口的青子想起了什么,道:“草十郎你就跟这傢伙同一间,再多的话有珠受不了,二楼的过道內侧有楼梯,之后从那里上去吧,这里不是宿舍,时间就隨便你自由支配,不过要注意不能进西馆。 东馆虽然是我在借住所以比较安全,但你最好还是不要到处乱逛。” “什——关於这里的说明难道只有这么一点!?” 同样端著茶杯的草十郎挣扎道:“苍崎你也太奇怪了啊,我认为比起魔术有更需要说明的事!” 草十郎拼命地拦下了想要想要转移话题的青子。 面对这样的草十郎,青子觉得他简直烦到了值得同情的地步。 不知如何是好的草十郎强调道:“我说,至少带我参观一下。” “太麻烦了不干,带乡下人这种事情做两次也就够了,你也是刚起床嘛,总之今天先回房间休息吧? 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学校。” 青子道:“而且本来我也没什么空,只能陪你到期末考试结束为止,不在一周之內和有珠搞好关係,或者抓住她把柄的话,嗯,就那啥了唄。” 似乎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青子露出了笑容,补充道:“好好跟你的室友处好关係,他说不定是比有珠还要危险的傢伙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 ” 无法忽视这句话的有珠扫了青子一眼,但考虑现在的冷战最终看向了许晓以及前方桌子上的红茶。 她没想拒绝这杯茶,既然是到给她的,那就是她的。 看著有珠端起红茶,安安静静的,青子没有鬆懈心神。 老实说,许晓在的话,让青子压力少了不少。 虽然草十郎不知道,但是刚才青子是一直保持著她的备战状態,只为了在有珠一怒之下拿出ploy的时候,自己能够迅速反应过来。 不过青子也清楚对草十郎太好对草十郎可不是好事,基本上来说,让草十郎老老实实呆著才好嘛———— 让草十郎过於安心,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到处乱逛也是挺头疼的,对草十郎来说,一直提心弔胆,儘可能呆在自己房间里才比较安全。 让草十郎错以为青子站在他那一边这点让青子感到头疼,不过青子觉得有珠也一样,应该会更乐於被人当成冷血动物来看待。 青子对自己的选择表示满意。 她的方针大致是正確的。 唯一算不到的变故便是草十郎和许晓了。 “结束了吧,草十郎的话题差不多了,那么可以到我们的话题了。” 依旧轻鬆自在的许晓笑了笑,像是结束了饭前甜点打算进入正餐时的样子,听到他开口,有珠和青子的目光隨之投来。 这也是有珠此刻留在这的理由。 对此並不理解的草十郎问道:“许晓先生难道不是跟我一样被苍崎她们胁迫的人吗?” 可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身为打工人的草十郎觉得这种待遇差距十分不平等。 “这是个很有趣的话题,我们之后可以討论討论。” 许晓没有再看草十郎,在草十郎醒来的这段时间他也看的差不多了,要说的话草十郎现在就由堪比从者的能力。 光是那份气息遮断便已经匹敌哈桑,足足能够算是a级別的气息遮断,虽然草十郎没有刻意隱藏气息,却有种总是不知不觉就出现在那里的存在感薄弱的特质。 无论身在哪里,无论被放在哪里,都不会让人產生违和感,这点相当厉害。 这只是小事情,许晓所讚嘆的是草十郎的意志,比友人葛木宗一郎还要彻底,更加扭曲的意志。 那足以是在在绝境中提升精神力的强大意志,还能由目標意识產生的气力、 气势等精神活动继而引发能力提升。 將【必须在死前完成某事】这一终极生命原理从一次性转化为常態使用的尝试。 然而,命运力这种看不见的东西虽会被消耗,但对於被用完即弃的那些存在来说,看不见的东西等同於不存在。 “你那个东西研究出成果来了?” 苍崎青子询问道:“那个到底是什么?” 寂静虽有著不可记忆的特质,但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通过分別接触寂静断肢来告知对方敌人存在的方式,让双方都確认了敌人的存在。 但最终的研究是许晓独自进行的,毕竟久远寺有珠和苍崎青子始终是个学生。 “从成分上讲,它在靠近这个世界的构成。” 许晓推了推眼镜,这才是他选择这个打扮的理由,道:“构成断肢的基础物质除了时间轴接近现在外,构成也是朝著我们能理解的基础靠近著。” 第306章 久远寺小课堂 第306章 久远寺小课堂 这两天时间,许晓一刻也没鬆懈过,很是自然的转换了行动逻辑,像是在冬木十年大多数时间那般钻研著自己的课题。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钻研如何前进,而是想要探索未知。 寂静,儘管只是许晓单方面取的名字,但寂静之名亦是寄託著许晓对於未知的好奇与嚮往。 这两天,许晓主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对寂静断肢的解析以及与苍崎橙子针对塔迪斯的进一步拓展。 塔迪斯拓展一事的在早晨苍崎橙子离开后便搁置,因此许晓的大部分精力都在针对寂静断肢上。 起初许晓並不理解寂静为何会留下断肢,按照记录,如果寂静不会有断肢残留,但经过许晓后续的解析,確认了寂静朝著这个世界法则靠近的同时,也让自身的物质停留在了这个现实。 这点在许晓看来就像是滴落清水的油脂渐渐化作清水,已然褪去神代的人类世界现实再次披戴神代的织物。 古老的原始宇宙镶嵌了更新之后的宇宙来物—— 断肢变化的速度很快,不过两天时间就已经有三分之二转变为了这个时代的特性,这个转变是被动的,也是无比自然的。 自然到许晓是今天才察觉到这份转变,在此之前许晓的重心主要是在断肢自带的特性,即是不可记忆和无视秩序。 不可目视的特性在时间轴编转后就已经失效,但不可记忆和无视秩序这两点似乎是寂静本身自带的特性,无需主动使用便能够发挥。 除了这个两个特性外,许晓关注的便是寂静的正体结构了,儘管他无法窥视秩序,但也能通过血液的入侵来进一步打探寂静的內在。 跟许晓最开始接触魔力、魔术一致,寂静是通过许晓所不理解的第三方系统、物质製造的,许晓想要完成解析所需要的时间不是两天能做到的。 但好在有苍崎橙子在场,苍崎橙子在研究塔迪斯的空閒时还抽空给了许晓不少的建设性意见。 哗啦啦。 许晓拿著纸质记录,伸出中指推了推眼镜,从沙发上起身的同时从一旁拉出了白板。 1,” 在场的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虽说见怪不怪但苍崎青子还是扯了扯嘴角:“你是什么万能的机器猫吗?” 哆啦a梦漫画自1970年1月开始在【小学1—4年级生】杂誌中开始连载,並且大受小学生欢迎,站在1989年的苍崎青子自然是知道这个蓝胖子的存在。 而许晓这一手已经是不亚於蓝胖子的。 “空想具现化,人造物也能具现么?” 露出思索之色的久远寺有珠则是微微瞥去了视线,越是和许晓接触便越是能感到奇特。 儘管与草十郎一般都是洋馆的异物,但二者依旧存在本质上的差异。 如果草十郎是平凡到极致的人,许晓便是人之外的未知。 “这这这是哪里来的?” 清楚看到许晓只是抬手便从空气中拉出白板的草十郎瞪大了眼,虽说有久远寺有珠的童话之瓶的切身体会,但草十郎还是对於许晓这个凭空便出白板的举动感到震惊。 简直像是魔术一样。 “我不是蓝胖子,吉尔伽美什才算是蓝胖子,哦不,应该算是金胖子。” 不觉得自己能有多万能的许晓顺手从裤兜里拿出磁吸將一页页记录贴在白板上,而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则是被许晓话语中的异常所吸引。 “吉尔伽美什?外星人的名字还会跟神话人物重名啊。” 苍崎青子闭著一只眼睛隨口道,可久远寺有珠並不这么认为:“是同一个人么?” “是你们理解的那个吉尔伽美什,美索不达米亚的最古英雄王,卢加尔班达之子,乌鲁克第五任君主。” 一边贴著记录纸的许晓隨口道:“我肯定不是跟他一个时代的,不过之前参加圣杯战爭的时候有遇到。 他才是真能隨便掏出无数宝具的蓝胖子。” “圣杯战爭,那是什么?” 苍崎青子微微一怔,道:“而且为什么会遇到吉尔伽美什?” 短短几句话的信息量让苍崎青子有点处理不过来,至於怀疑许晓的真实性,苍崎青子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许晓没有撒谎的必要。 “圣杯战爭就是爭夺万能许愿机圣杯的魔术仪式,虽然只是乡下仪式,但还是成功召唤了哦。” 许晓侧目,露出微妙的笑容:“歷史英雄的灵魂,將英灵降格为从者,作为使魔进行战斗的魔术仪式。” “——..召唤英灵,你现在还能召唤英灵吗?我想看看圣杯战爭使用的召唤式是怎么样的。” 久远寺有珠淡淡开口,听闻此言的苍崎青子则是神色玩味:“有珠不愧是魔术宅,身为役使使魔的偶数术,自尊受到刺激了吧。” “才没有,只是好奇而已。” 久远寺有珠反驳道。 很显然有珠不会承认自己的小心思,但明白这点的苍崎青子也没有继续调戏同居人,而是看向了许晓。 “召唤英灵,嗯,我应该可以,但正经的话是做不到的。” 许晓头也没回,道:”这个世界不允许英灵啊。” “说起来圣杯是什么东西?万能的许愿机真能许愿吗?” 苍崎青子好奇道:“是那个上帝的圣杯吗?” “不是,只是一个魔力结晶而已,无限魔力的魔力容器,通往第三魔法的大门。” 许晓放下手,道:“不算魔法的话,也是能做到魔术意义上的许愿,不说这个,寂静的成分比较复杂,不过在发生转变后已经到了能理解的程度,如果用能理解的话来说是就是即將变成碳基生命。 不过內在是存在血肉和机械的成分,我不好说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许晓顿了顿,补充道:“除了物质变化外,它一也在开始適应魔力,最开始对魔力具备抗性,但后面的话似乎也能接受魔力的使用,如果完整体的话应该也能汲取魔力作为能源。” 许晓並未理解寂静到底是使用什么能源作为驱动的,但能使用魔力的话至少能將魔力列入可使用能源。 至於能使用魔力这点,许晓不好说是断肢的特徵还是整个寂静都具备的能力,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那个逃走的寂静应该已经可以得到世界魔力进行能源的补充。 “那傢伙的攻击呢。” 苍崎青子起身站在了白板前,个子虽然不如许晓,但此刻的认真態度让在场之人都能理解魔鬼学生会长的含金量。 寂静的攻击,至少表现出的攻击目前只有贴身的攻击,那漆黑的裂隙虽说无往不利,但也受限於距离。 第307章 我有个朋友 第307章 我有个朋友 “不好说,虽说是爪痕,但內部构造依旧是黑匣子,不能保证对方没有其他的攻击能力。” 许晓指了指其中一页,那正是对於寂静爪子的分析图,道:“目前的进度很难继续,但可以肯定的是著玩意確实是被你打崩的,也就是说对方的防御上限差不多在这里。” 苍崎青子的魔弹硬生生轰碎了寂静的一条前肢,前后区分还是许晓琢磨了半天才看出来的。 从破碎的形態上看確实是遭遇了巨大衝击而导致的破坏,但也仅限於此,魔弹的高温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质量衝击倒是比热量干涉有效,怪不得之前能靠斩击破坏。” 许晓微微頷首,道:“但这些前提是把对方拉进现在时,引力点用一次能生效,第二次就不好说。” “6 ” 苍崎青子抱著手,老实说寂静这个敌人確实超乎了她们的常识,光是疑似行星外入侵者这点就跟其他的魔术敌人划上了区分。 更不提这时的三咲町还有苍崎橙子这个敌人一”那个傢伙,你这几天有看见吗?” 苍崎青子冷不丁的开口,道:“你们还有去约会?” “橙子小姐吗,今天倒是没看见。” 许晓没有说出苍崎橙子离开的事情,虽说清楚苍崎橙子离开是为了寻找贝奥,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隱瞒一下的。 怎么说也算是淑女的秘密。 “嘖。” 对於姐姐感到烦躁的苍崎青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依旧坐在沙发上的少女先一步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你那个飞船——塔迪斯是不是被搬走了?” 久远寺有珠忽然开口,引得苍崎青子投来目光,道:“搬走了?那个东西那么大一个—啊,不会是搬到街上了吧?” 电话亭这种街头公共设施在这个年代还是极为常见的,早期的室外电话亭採用木材或金属製造,设有玻璃窗。 20世纪初,一些工业较为发达的国家开始普及公用电话机,经过近百年的发展,直到1980年,城市街道才出现收费的公用电话亭。 20世纪末,公用电话亭如雨后春笋,街头巷尾隨处可见,成了美化城市环境、方便市民生活的宠儿。 1998年至2000年,公用电话亭迎来鼎盛时期。在市区繁华路段和大学校园內,经常能见到市民、学生、打工族排队打电话的场景。 但在此之前的1989年,街道上每隔一二百米肯定能找到一部公话。 而且电话亭的外形並非是固定的,如巴西圣保罗的设计师別出心裁,改造公用电话亭时运用超常的设计思维方式,打破了传统陈旧观念的束缚,对城市公用电话亭的外形、色彩、图案进行重新设计,让其焕发新的活力法国装饰艺术家贝努瓦·德塞耶、贝內代托·布法利诺利用公用电话亭独特的外形结构,將其改造成露天水族箱,供行人驻足观赏。 荷兰女设计师西蒙德·格拉夫將街头传统的绿色电话亭设计成可移动的吸菸亭,可任意移动,在酒店、酒吧、机场、剧院等禁菸场所供吸菸者使用,让公用电话亭的功能得到延伸。 许晓的塔迪斯完完全全就是英式电话亭的外形,放在这个年代都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如果许晓將塔迪斯丟在街头上,苍崎青子不难想像出有路人想要进去的画面。 光是想想就让苍崎青子感到头疼了。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粗神经才会做的是啊。 一直没能插话的草十郎在考虑离开,忽的听到了略感熟悉的词汇,好奇道:“飞船是什么?”“我是外星人,那个陨石坠落草十郎你没看见过吗?” 许晓隨口道:“就是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就是我的飞船,那天你朋友不是有说过这个话题吗。” “!从天上吗?” 草十郎感到惊讶,虽说听木乃美芳助提到过,但真正理解的话,依旧会感到惊讶。 “啊,对了,苍崎,我想出门。” 不是很想参与眾人话题的少年抬手,这也是他的意见,但此刻的青子却是连挖空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会在房子里乱逛,办完事情了就立刻回来。” 草十郎认真道:“不过,我想如果这里有门限的话还是得打听一下。” 青子隨口道:“你是去打工的吧。 “7 草十郎对她居然知道这件事而感到惊讶。 说实话,更想惊讶的是青子。 “————算了。” 无可奈何的苍崎青子道:“基本上是到晚上十点之前,那时候你一定得在屋子里,那之后你是出门值夜班也好还是在院子里烧烤也好都隨便你。 还有,大门没有锁。” 顺手从兜里拿出紫色药片的青子递给了草十郎,道:“你要出去没问题,不过在那之前先把这个药吃了。” 草十郎接过青子递来的紫色可疑药片,半信半疑的吞了下去。 “吃了会变成妹子哦。” 许晓等草十郎吃完的时候开口提醒了下:“是那种魔法药品。 3 1,” 忽的瞪大眼的草十郎没有开口,但那纯真的眼神中东欧充满著对苍崎青子的畏惧和真的是这样吗的恐惧。 “嘖,骗人的啦,哪里会有那种东西。” 苍崎青子摆摆手,如获大赦的草十郎啊哈哈的笑著走向大厅,也不知道他是在庆幸没有变成女孩子还是惋惜呢。 “算了,只是比预计早了半天嘛,我本来打算让他明天早上再吃那药的。” 青子无奈地捋了捋头髮,至於草十郎要怎么做?那是想都不用想。 大概,比起自己那睡了整整两天的身体,他更担心旷工的事情吧。 “而且你不要老是忽悠他吧,真信了不是就被忽悠成呆子了。” 青子嘆气,也不知道许晓为什么这么喜欢调戏草十郎。 有珠对於草十郎是敌意,那么许晓便是令人无可奈何的玩弄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草十郎。 “我有个朋友,跟草十郎很像,不过没有草十郎有活力,天天跟呆子似的,最多只能喝喝茶。” 许晓摇头嘆气,道:“还是草十郎好啊。 第308章 忙碌的七天 其一 第308章 忙碌的七天 其一 草十郎离开后不久,许晓对於寂静的部分情报解析也接近了尾声,这也是自然,毕竟许晓才开始了两天,根本没有多少显著的进度。 至於为何在这个时候匯报,是因为寂静的问题不能忽视,任其在外活动,是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都不想看见的。 但这次的寂静败逃,追击难度大到许晓无法追踪,久远寺有珠的六便士之歌这两天从未停下,甚至已经动用了午睡之镜(secondticket)。 怎奈何寂静的不可记忆、目视特性在躲避这点有著很高的效力。 单纯在高处俯瞰三咲町来寻找寂静,这点许晓也试过,但未曾建功。 这也导致了许晓暂时想不出如何寻找到寂静,许晓暂且如此,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名魔术师,在和外乡人的毫无成果的对话结束时的晚上七点。 少女把同居人和入侵者留在客厅,独自走在门厅之中。 她的目標是房子的西馆。 那里是连身为同居人的苍崎青子都很少能够进入的,属於久远寺有珠的居住区。 噠噠。 门厅里光源只有月光。 在那清冷的光辉下,迴响著硬质的脚步声。 在西式房屋里没有脱鞋的习惯。 有珠穿著靴子穿过门厅。 她只有在寢室休息的时候才会脱掉鞋子。 抵达门厅的有珠突然回忆起了孩提时的事情。 当时的有珠沉酒於地板那冰凉的触感,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赤著脚在门厅里散步。 虽说自从被父亲温和地批评了之后,她再也没有赤著脚走路过”是啊,结果青子到最后都没有遵守。” 有珠微微地嘆了口气。 来到日本之后才认识的新同居人並没有听从有珠的嘱咐。 “没办法啊,不然我就静不下心。 “ 青子曾经这样一边说一边换上了拖鞋。 虽说对於初中之前一直生活在普通家庭里的青子而言这可能是理所当然的,但每次听到她“啪嗒啪嗒”地走过门厅的脚步声,有珠都想放弃和她一同生活下去。 可是现在已经不怎么在意这一点了。 人类的適应性时而优秀,时而忘恩负义。 在现实的忙碌面前,过去的执著实在是太过脆弱了。 噠— 微微停下脚步的少女望向了楼梯的扶手上停著蓝色的小鸟。 蓝色的知更鸟发出低鸣,似乎是在询问著魔女小姐。 听出知更鸟意思的有珠淡淡道:“今晚就不管了————” 她那欠缺感情的声音引来的是小鸟疑惑的鸣叫。 唧唧唧。 它像是惊讶於这种平时的主人不大可能表现出来的宽容。 “事有轻重缓急,而且一” 青子也算是表现出了足以胜利的手段,若非是攻击寂静,那个最终魔弹足以击穿毫无防备的月之油。 无关神秘度,只是纯粹力量的比拼,而青子的魔弹魔力来源是月之油自身,这並不是上帝的悖论,神秘是能够被自身所打倒的。 也正如青子所想的那般,有珠对於草十郎最大的敌意便是青子打算在找到解决办法前安置在洋馆的策略。 虽有许晓的例子在前,但有珠还是难以相信入侵者。 比起毒药能够抑制的草十郎,有珠最为忌惮的还是许晓了,武力超绝,最可怕的是许晓还很会玩游戏。 一想到昨天被拉著一起玩牌结果一败涂地的情况,有珠的语气中带上了不快。 也不知道是否是从洁癖中產生的完美主义。 虽然看上去不是那种人,但久远寺有珠似乎好胜心很强。 比起魔术的优劣,对於在游戏中输了的事情,她直到现在都耿耿於怀。 小鸟举了举翅膀表示同意。 它被有珠的厌恶感所感染,就连整理羽毛的动作也仿佛是在向长官敬礼。 然后蓝色的小鸟再一次望向主人。 啊啊啊,啊啊啊。 那轻快的叫声,像是在宣示著“明天一早就把许晓和草十郎收拾掉吧!” 一网打尽,一个不放过! “也是,要是找到了藉口,就再把静希君关到瓶子或者书里去吧,至於他一”” 少女的声音中听不出干劲。 虽说是很有魔女风范,毫不留情的台词,但仔细一想就会觉得实在是太过不温不火了。 当然这是对於知更鸟而言。 “等一段时间后再说,不过,那也只是一时之计,我的耐性並不好。” 有珠道:“说起来,青子现在也没有立场去担心別人了,她差不多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多危险了吧。 那样的话— —“ 到那时,要赶走他就很容易了。 有珠很清楚,自己的同居人是个没有梦想的理性主义者。 青子身处的状况不会允许她一直做这种多余的事。 为了保护那个少年而分配的时间,最多也就三四天。 等过了这段时间之后,青子应该就会屈服,將事情交给有珠决定了。 至於许晓— 有珠处於一个十分纠结的情况,对有珠来讲许晓是与草十郎一般的洋馆入侵者,但比起这点许晓自身更让有珠感到好奇。 那正是神秘的未知的具现化。 越是接触便越是感到好奇,也是这点让有珠十分犹豫。 有珠断定草十郎的好日子不远,但许晓——.有珠不確定对方会在这里待多久,而且自己能否解决对方也是问题。 “是等到那时候呢,还是我先忍不住呢。不论是哪种,结果都是一样的。” 久远寺有珠低语,她不允许事情变得更糟糕。 不只要保护目击者,甚至让他在这间洋房住下,简直是岂有此理收容外星人是另外的事情。 隨著有珠的离开,苍崎青子则是和许晓陷入了对峙的情况中。 “青子小姐不打算回房间而是选择和我在这喝茶吗?” 收起白板的许晓优哉游哉喝著红茶,而他对面的苍崎青子抱著手,直勾勾的瞪著许晓。 与有珠的对峙十分消耗心神,无形的疲累让青子的目光愈发不善,如果是三咲高中的学生或者老师们看到此时青子的眼神,很快就能得出啊,学生会长又要生气了吧”的结论。 事实倒是接近,此刻的青子也確实接近生气的边缘。 许晓確实很平易近人,但这份和谐对於青子也是感到头疼。 第309章 忙碌的七天 其二 第309章 忙碌的七天 其二 “我最多只能帮草十郎到期末,你是什么打算?” 正如有珠惦记的事情,青子也在考虑著许晓的滯留时间,草十郎最多是放任到期末为止,而许晓的滯留时间对於青子而言还是未知数。 虽说许晓给了房租,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差不多也是这段时间,在期末之前吧。” 许晓点点头,他的行程並不算多,除了许诺苍崎橙子的一次帮助外,更多的只是出於许晓自身爱好而停留在这个时代。 这两天,许晓抽空维修了下塔迪斯,本就没多少损坏的塔迪斯完全能够再一次进行转移,不过是许晓放弃转移而已。 这个时代很有趣,许晓也想要看看所谓的魔法。 这点跟苍崎橙子可以说是不谋而合,这也是许晓会给出帮助作为条件来交换的原因。 “就这点时间?” 这个时间还算是在苍崎青子的接受范围內,只是不知道有珠怎么想的,毕竟当初提出建议的是苍崎青子,但久远寺有珠也不像是拒绝草十郎那般大发雷霆,而是很微妙的同意。 “不说这个。” 苍崎青子换了一口气,这两天她大部分时间是在跟有珠做斗爭,与许晓的相处时间其实少得可怜,甚至没有时间去询问那早就该问出来的事情。 事態正在恶化。 敌方魔术师一改两天以前那些鬆懈的小打小闹,转变为巧妙的攻势。 如果做个大致的区分的话,青子她们用来保护的结果有两个。 一道是布置在三咲市一带,用以测定魔力和魔术动静的大结界。 这是用以掌握外来者並加以监视,由这片管理地的所有人,苍崎家的先祖所铺设的永不消失的机能。 另一道则是调动这片土地的灵脉,对它的力量进行管理。 是个透过刻印在大地上的五个支点拱卫其內部的典型方阵。 人为地影响大源的流动,让其力量的终点集结在久远寺邸—说得直白一些,就是用来独占三咲市魔力的结果。 支点以久远寺邸为中心,共计有五个。 当这些支点被除尽的时候,青子她们【管理地持有者】的头衔就將有名无实o 失去土地支撑的管理人,其条件和外来的掠夺者对等—一她们不得不凭藉个人的力量去击退敌人。 有珠暂且不论,还未成熟的青子之所以能够死守住管理地,主要还是依靠这两道结界。 尤其这个苍崎家祖传的索敌网堪称是她的生命线。 然而,这次的敌人却瞒过了大结界的耳目,在城里— 敌人为何能做到这点,青子在许晓揭露那人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作为自己姊妹的苍崎橙子,苍崎家曾经的继承人自然是能避开苍崎的结界。 对於青子而言,橙子的回归是更加严重的消息。 为什么事到如今才要回来呢,明明能够更早夺走三咲市的。 想要这块土地的话,三年前把青子杀掉就能变回继承人了。 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后改变了主意? 不管是哪一种,最近针对灵脉节点的人偶袭击依旧没有停下,这让困扰於寂静的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不得不分出心力。 “你见过橙子,对她是什么看法?” 苍崎青子不觉得许晓见到苍崎橙子是毫无目的,无论是许晓还是苍崎橙子皆是如此。 “你有对她做什么,或者她对你做什么了?” 苍崎青子目光凶恶,哪怕这是疲惫產生的目光变化,但依旧让人难以与之对视,仿佛一旦跟这目光对上,便会感到莫名的压力。 “聊天而已,要说的话就是橙子小姐第一次见面就想要动手呢。” 许晓耸耸肩,道:“明明我只是提到了你的名字而已,她就把我当成青子小姐准备的底牌。” “然后呢?” 目前人偶依旧在袭击灵脉节点,青子不觉得许晓有在苍崎橙子动手后给予有效的反击。 “我走了,至於前天是第二次见面,倒是也没说什么。” 许晓没有將自己跟橙子的交易说出来的想法,毕竟他现在的行为类似墙头草,或者说摇摆不定。 “什么都没有吗?” 苍崎青子盘著双腿坐在沙发上,蓝色的毛衣下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点的青子嘆了口气,道:“怎么会觉得你是我的底牌呢,是不是聊了奇怪的东西。” “家常而已,青子小姐留下来是打算询问橙子小姐的事情?” 许晓將喝完的红茶放下,他对茶倒是没什么挑剔的,不过在久远寺洋馆的话则是要做出符合规矩的茶才行。 不说什么茶壶的將就和先后放茶叶的问题,光是先放牛奶和后放牛奶都能成为维新派和守旧派的战斗。 “要问我对橙子小姐的看法的话,嗯,很纯粹的魔术师。” 许晓眼睛眯起,笑道:“用我家乡的话就是朝闻道夕可死,橙子小姐是为了青子小姐你回来的,理由青子小姐有头绪么。” “我怎么知道她是为什么回来的,要土地还是什么的都能更早拿到手。” 苍崎青子拂开秀髮,道:“你似乎知道她回来的理由?” “当然是为了青子小姐你了,无论是报復还是——为了【魔法】” 许晓话音刚落,清晰的魔法字眼在客厅迴荡,直到苍崎青子吐出一口嘆息。 “也只能是这样了。” 已经成为魔术师的苍崎青子能够理解这份执著。 驱动橙子的不是憎恨。 虽然可能確实有著这个因素,但是推动她做出行动的最大的理由,只有【到达魔法】这一件事。 她是既贪婪又优秀的魔术师,憎恨只是后来加上去的外皮罢了。 如果搞错这点的话,反而是在侮辱將自己奉献了给魔术的姐姐。 “魔法——青子小姐你难道不能使用魔法吗?” 许晓问出了自己也想问的话题,早在前天与寂静的战斗,苍崎青子就算是以燃烧自己为前提去释放超级魔弹也没有选择使用魔法,这点让许晓好奇很久了。 只不过没时间问。 毕竟有个杀手鐧却不去使用,除了使用条件困难外便是没有用的必要,那个场面难道是没有必要吗? 许晓不这么觉得。 “那种东西我不会用啊。” 苍崎青子很是乾脆的承认了自己不懂怎么使用这个叫魔法的东西的事实。 第310章 忙碌的七天 其三 第310章 忙碌的七天 其三 不懂。 完全搞不懂。 苍崎青子自从几年前从祖父那继承了名为【魔法】的秘术,但除了让自己陷入地狱般的世界外,並没有什么变化。 不说使用魔法,就连魔法到底是什么,青子也是一窍不通。 “原来如此,魔法这种东西真是祸害呢。” 有钻研第二法经歷的许晓深有体会,光是学习相同领域的现象都已经折磨的许晓十年未能成功,更不提苍崎青子所学习的魔法本体了。 魔法不是单一效果的具现,而是能够延伸出诸多未知的总和。 像是可以说许晓对第二法的钻研是选择一门课程研读,而苍崎青子则是掌握一门学科的难度,儘管苍崎的祖父將魔法这本记录了这门学科全部知识的书籍交给了苍崎青子,只要阅读就能够入门一但她至今,甚至没有翻开书籍的觉悟。 “————不管怎样,这只是时间问题。” 苍崎青子低语:“如果所有的支点都被破坏,就要在洋房据守了————” 少女的吃语消散在夜色中,很快迎来的是第二日的清晨。 噠噠。 一夜未眠的许晓下到门厅,进入客厅时注意到了那坐在阳光房的少女。 少女坐在椅子上。 她穿的是一件以黑色为主色调,上面没什么装饰的衣服。 即使如此,她也没有让人感觉到朴素,明明顏色单调,却依然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气质。 它是以高级纤维製成的。仅为了这个少女而存在的装饰。 保持著纯洁而成长的水仙。 或者说,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理想的少女形象。 少女的美,正是为了供人鑑赏,受人怜爱而存在。 和苍崎青子那华丽的,充斥著生命的光芒不同。 因为只要有生命,人类就会衰老乃至死亡。 而像那样的结局—一那种幸福的结束,又有谁能允许它发生在这个少女身上呢。 她是保持著这种奇蹟而生,又以这种形態而灭亡的一部寓言。 自诞生伊始就被剥夺了身为人类的生,其生命的存在方式不属於这个世界。 太过美丽的事物,结局往往也都异常悽惨。 少女的名字是——久远寺有珠。 宛如活著的童话般的珍宝,仅存於世的大魔女。 “?“ 许晓確定草十郎和苍崎青子已经去上学,可为什么有珠没有去? 学校放假吗? 许晓虽然好奇,但比起三咲高中,久远寺有珠的女子学校他还是不方便去了解,说到底三咲高中他所知也不多。 了解范围都局限在草十郎和苍崎青子附近。 不过很快许晓便得到了答案。 “搞错了啊——感情他们快要期末考试了吗?” 坐在有珠对面的许晓神色诧异,苍崎青子和草十郎已经快要期末考试了?那他昨晚是不是把时间说少了。 而跟许晓预计的相同,久远寺有珠的学校在这段时间已经放假,跟还要上学的苍崎青子几人不同,今天已经进入了寒假。 早上的早点结束后便一直坐在阳光房中,直到许晓的到来。 “有珠小姐今天不打算出门了吧。 正给自己倒茶的许晓问道:“我待会要出门,来点点心,草莓蛋糕怎么样,我请客。” “.——.为什么?” 有珠没有点头,而是感到错愕,不解的轻语让许晓露出了笑容,道:“虽然只是我个人的见解,但我还是觉得能和人分享美食是拉近关係最好的办法。 我和草十郎其实差不多吧,既然作为这里不请自来的租客,如果草十郎要努力获得认可的话,我也要做出点什么才行。” “这种应该算是收买吧。” 拿著自己自带的杯子喝茶的许晓悠然笑道:“收买失败,到时候比草十郎先被赶出去就太惨了。” 和谐的交流让时间不知不觉的流过,这是对於久远寺有珠而言极为难得的事情,能与他人如此和谐的交流,还是与许晓一在过去了二十分钟时,有珠还是没能够忍耐住自己的好奇。 “能说说吗,圣杯战爭。” 早就好奇到爆炸,若不是为了知晓这个,都准备躲在房间不出来的有珠看著许晓。 那双黑夜般的眼眸中闪烁著少女特有的光彩。 “既然是这样的话一” 隨手拿出眼镜的许晓稍稍思索一番,很快想到了点子,隨即露出笑容道:“比起枯燥的解说,我觉得视觉有更好的衝击力吧。 说著,许晓拇指在中指指腹,一道纤细的血痕出现,渗出的血液在有珠惊愕的目光下不断扩大。 “我以前跟人学过水镜之类的投影,在这个基础上稍微改良就能——.应该算是血液记录的情报投射出来。” 在许晓解释的同时,流转的血液不断扩张,纤细到仿佛没有厚度,是平放在这立体世界中的平面之海。 正对著镜面的有珠能够看到正面,绕到后方也能够看到背面,但似乎难以看清中间的厚度。 將血滴不断拉长,作为媒介將自我延伸而出,而后调整光谱。 从血液中投射出的资讯记录经过二次处理转化为图像信號,同时在血镜上调整光谱,以红绿蓝三原色进行基础像素的製作並且偏转光度,最终形成的便是有珠眼中活灵活现的黑色荧幕。 宛如星球大战般的宣言自下而上缓缓推进,为有珠讲解了圣杯战爭的歷史。 画面一转,便是圣杯战爭之开幕。 “我的参与程度並不算多,那个时候有点太忙了,要是全靠我一个人去战斗的话,压力会不会太大。” 许晓在考虑要不要加奶的同时隨口说著,不过由於他对於其他战场的情况很大部分是靠著美狄亚的水镜观测,所以是没办法做到更加详细的记录和投影。 不过这也只是小问题。 第五次圣杯战爭纪录片的播放持续了一个小时便结束了,这倒不是许晓剪辑了战爭內容,而是他要出门了。 很是瀟洒的留给有珠一个远去的背影后,许晓离开了久远寺宅邸,前往三咲高中后方的旧校舍。 望著离去的许晓,久远寺有珠起身走向了洋馆內的图书馆。 第311章 远走的苍崎橙子 第311章 远走的苍崎橙子 久远寺邸內有別馆,內部是个图书馆。 里面收藏著少女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藏书,是个就连同居人苍崎青子要进入时都会犹豫再三的领域。 如果说久远寺邸是落后於时代的魔女城堡,这个图书馆就是被时光遗忘了的童话小屋。 而对操纵童话的年轻魔女而言,这里自然是与自己相当合得来的圣域。 一个小时对於圣杯战爭而言並不算多,但有珠看到了足够让人惊讶和好奇的事情,无论是从者之间的战斗,还是从者本身。 光是从者本身对於魔术世界而言就是足够震撼的地步。 作为召唤使魔战斗的有珠对此更有著直观的体会和理解。 而在久远寺有珠在图书馆试图寻找类似记录时,许晓已经经过三咲高中,抵达了旧校舍。 在三咲町的日子十分平静,魔术这般非人不过是隱匿在都市灯火下的非人迷雾,是未曾被人智之光触及的领域。 亦是如同苍崎青子所遵守的隱世规则那般,活在人类社会中的魔法使,与常人的不同没有让许晓生出自己高贵或者是脱离人之一字的想法。 於他而言,他正是人。 正因为是人,所以平和的日常倒是正常无比,哪怕这日常是在为最终的战斗所做准备。 许晓有著一个预感,但苍崎橙子的计划进行到最后,所谓的魔法一第五魔法在这个世界出现的时候,便是这一次旅途的重点。 费十年所参与的圣杯战爭,其尽头是第三魔法的再现,那么这一次呢一沙沙。 前几日的战斗让旧校舍中的积雪都被彻底吹飞,不过由於鲜有人来的原因,这点变化没有被外界所知。 如果说久远寺洋馆是被三咲町居民认为的鬼屋,那么旧校舍则是被遗忘的世外之地。 进入旧校舍广场的许晓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那开著门的塔迪斯。 扫了眼空无一人的旧校舍,许晓在迈步进入塔迪斯之前停在了门口。 “6 ” 上下打量著塔迪斯的门扉,许晓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没有留下什么,单纯就是把我推出来?” 许晓是在寻找著撞击的痕跡。 那一次的撞击,事后许晓也怀疑过对方是否依靠这次撞击做了其他事情,但毫无收穫。 从昨天將塔迪斯搬运到旧校舍来时,许晓也找过未来的自己是否有做什么,是否有在塔迪斯上面留下什么。 但似乎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的就只是將许晓推出来?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碰撞,许晓觉得转移还能持续不少时间,说不定能到一个很神奇的时间段。 这次还是一无所谓的许晓迈步进入塔迪斯。 “我是不是该放个假呢。” 扫过塔迪斯內站著的两名人偶,站在祭坛前的许晓自语。 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几个都是学生,她们的日常在这学期结束后便是自由的寒假。 由於是私立学校的缘故,三咲高中的寒假放得很早。 十二月中旬將会举行结业典礼,校舍和学生们能够得到短暂的休息,以缓解第二学期积累的疲惫。 当然。 这都得等他们平安跨越了那道老难关阻挡他们前往幸福长假的期末考试之后再说。 少女的日常不过是披戴在身为魔术师的真实之上的织物,但不可否认的是极具活力—一那是生命的朝气。 “我年龄也不大啊。” 抬手敲了敲了面前的祭坛,本就处在瓦解阶段的祭坛隨著许晓的想法很快完成了重铸,祭坛本身在设计上就是属於能够更改的。 望著眼前的祭坛从颇具神秘色彩的魔法祭坛重组为带有未来风格的金属核心,通联天地的柱体缓缓转动,將极光碟机动概括在其中。 【————.欢迎回来,master】 没有情绪波动的机械音突兀的响起,许晓微微挑起眉头,单纯的逻辑循环术式並不是美狄亚的手笔。 虽说很容易製作,但美狄亚確实没留下来,倒是留下了能够插入类似术式的接口。 这也让前天的苍崎橙子添加式神时有不少的方便。 对於製作人偶专精的苍崎橙子而言类似的逻辑自循环术式构筑是十分简单的,如果可以她甚至能够做到无限接近人脑程度的人偶意识。 许晓没有去理会这个傢伙,而是抬手抓住了圣杯,猩红的血液悄然落下。 这一次,不是塔迪斯的维修,也不是改进,亦非寂静的事情,而是许晓自身的问题所在。 【极光】到底是什么。 哗啦啦。 海风吹起,汹涌的海面浪朵朵,仿佛隨时都会將人吞没。 遍布汪洋的雷云盘旋在这片海域已经很久了,不时便有著雷鸣电闪炸裂。” “” 站在床头的苍崎橙子神色自若,其身旁放置的箱子稳稳噹噹,仿佛无视了海浪的动能。 除了这点外,许许多多的人偶在苍崎橙子进入这片海域后便已经进入了海底o 自从那不知哪里来的巨大流星坠落后,不少的挖掘机构,甚至是魔术组织都出现在了这片海域。 因为魔力反应大到惊人的程度。 连夜搭乘飞机离开日本的苍崎橙子在沿著对贝奥的契约,加上新闻的报导一儘管这个时代信息传递並不发达,但流星坠落这种事情还是有被报导的。 诸如此类的帮助,苍崎橙子很快锁定了贝奥被镇压的海域。 “贝奥被压制在了这附近,还不能脱身么?” 苍崎橙子虽说能接受贝奥输了,但对於贝奥至今还无法脱身这点是惊愕和不能接受的,许晓到底是使用了何等神秘才能让贝奥陷入如此境地。 现代魔术不可能对贝奥造成影响,单纯的魔力放出在许晓离开这么久还能让贝奥无法突破限制? —这点確实。 不过苍崎橙子所没料到的是,她所困惑的方式,早就有人给许晓演示过了。 曾经束缚爱尔奎特,使其陷入梦乡无法醒来的千年之锁加上遏制意志的空想具现化,那是爱尔奎特的遭遇,亦是她自身的回答。 许晓利用擬似化的直死魔眼杀死了这一束缚,但贝奥克做不到这点,想要突破就必须以纯粹的力量去打破这限制。 第312章 千年 第312章 千年 哗啦啦。 望不到尽头的汪洋,依旧没有寻到贝奥的苍崎橙子拿著从夏威夷群岛上买到的报纸。 许晓与贝奥的战场触及了中太平洋,为了在最近的距离出海,苍崎橙子选择从夏威夷出发,一路乘风破浪抵达这片海域。 但就算是这样,也是遥遥无期的寻回之旅。 原因无他,这片海域实在是太大,大到苍崎橙子无法锁定贝奥的位置,虽说契约隨著距离的接近变得明显,但始终得不到贝奥回应的苍崎橙子只能够通过不断摸索来確认贝奥的位置。 投放的人偶们虽说也在进行搜查的工作,但在海洋的尺度上只是杯水车薪。 在苍崎橙子踏上海贼王道路的同时,许晓亦是开始了初次对极光碟机动的探索。 对於极光碟机动,许晓接触其实並不算多,儘管最初的转移是因为极光雨而开始,但许晓对此没有什么记忆留存。 存在印象的是后续的两次转移,第二次转移导致许晓抵达了1994年的冬木,在这十年中许晓不是没有对极光进行分析,但仅仅根据转移途中留存的记录钻研本就是难度极大的事情,更不提极光本质並非是光,而是某种高维產物。 极光不过是其本质在现实中的发光显现而已,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三维宇宙显现的极光依旧存在著许晓无法理解的特性。 钻研极光可以说是比研究第二法还要困难的事情,但现在不同了,通过第二次转移留下的痕跡,在无限的魔力中自由生长的极光涡流落入许晓手中,成为了极光碟机动。 有实体在手,许晓也能试著去钻研极光碟机动,並將其写入擬似根源中。 极光是什么。 许晓目前对於极光的唯一理解是能够跨越世界,在某种特性上与第二法相重合,但更加宏大之物。 第二法所指出的平行世界是【有限的无限】,是根源所流出的宇宙下的世界,但极光所指出的世界,是在这领域之外,在这无限宙域之外,跨越一百三十八亿光年之外的领域。 但也正是如此,想要理解这份现象,所需要的智慧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难,难。” 连连道了三声难后许晓鬆开了手,他目前能够做到分割思考是六个,尚且不及紫苑。 虽然这些因高速思考而被记號化的复数都围绕著一个命题来各自运作,但其实这些思考的房间能相互交换情报,相互影响。 而这些思考的房间还能达到相乘效果,四个分割思考就等同於拥有二百五十六个思考,而且还不是单纯的二百五十六人份的计算。 二百五十六个高速知性,各自没有隔阂,为了相同目的而不停迴转又互相辅佐。 单纯运算的话速度或许跟现代的机械接近,但在解明定义的问题上,使用分割思考的链金术师的速度没有东西可以匹敌。 身体能力和魔术迴路都比一般人差的链金术师就是以此作为保护自己的武器,通过运算来预测未来,试图找出避开终末的方法。 许晓估计了下,单靠自己目前的分割思考想要做到初步理解极光,除了掌握极光碟机动作为样本不断修正外,则是需要千年以上的时间。 千年。 这是多么没有实感,像是梦中泡影般的数字。 北宋至今也才不过千年,而寻常人类更是需要40个世代才能跨越千年的时光,魔术师能够存活的极限也不过五百年,跨越这个界限便是足够让灵魂都腐败到不堪入目。 人的智慧与灵魂能否承载千年的异能与智慧,这个答案其实並不需要需要去考虑,现在就有著很多的例子。 诸如死徒之祖便是有著千年歷史的存在,第二魔法使、魔道元帅泽尔里奇亦是存活了千年以上的岁月,魔术协会总部时钟塔的院长亦是从公元存活至今。 诸如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但许晓依旧对千年的岁月感到了些许的茫然。 诚然,他得到了罗亚八百年的智慧积累,间桐脏砚五百年不愿死的执著,亦是曾经窥视铭刻在爱尔奎特血液中的星之记忆但许晓自身所经歷的时光,至今也不过三十余年,在千年这般梦幻的数字前还是太过渺小,而且许晓也不愿意费千年的时间去专注一件事情。 十年去学习第二法和虚数已经让许晓头疼的要死要活了,更不提千年。 他学习魔法都不需要这么多的时间。 “要想办法提高思考的速度。” 晃了晃有点发胀的头,许晓扫了眼极光碟机动,这次接触也不能说是没有收穫,多少是確定了难度。 至於提升思维的运转速度,提高机能的话,这点也不是没有来的想法,而是有过例子。 紫苑曾经提到的瓦拉齐亚之夜(walachia),或者说茨比亚·艾尔特纳姆奥伯龙便是在分割思考上做到极限的人。 茨比亚的分割思考甚至可以计算世界线走向和事项变动没有什么心思继续下去的许晓看了眼始终侍立在身侧的人偶,由苍崎橙子提供的人偶,那高昂的造价对於许晓没什么意义,许晓所讚嘆的是苍崎橙子在人偶身上表现的精湛技业,仿佛都能够製造人体了一般。 唯一许晓比较欣赏不来的是苍崎橙子配置的人偶是苍崎青子型號的,那凶神恶煞的眼神足以止小儿夜啼。 乾脆利落离开塔迪斯的许晓去了趟街上,他发觉久远寺洋馆是真的要什么没什么,这让被卫宫士郎养了十年的许晓很是难受。 “士郎想你了啊。” 抱著如此怨念的许晓买了点食材,顺带买了点心,而后便在出门没多久,甚至没到中午的情况下返回了久远寺洋馆。 上山的坡道十分漫长,如果是从三咲高中出来的话,光是走到洋馆就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更不提许晓从下面的三关町一路走上来。 而隨著不断攀登,道路两侧的树木也渐渐增多。 很快,那被三关市民认为是鬼屋的西洋馆缓缓出现在了视界的尽头。 等待访客的到来。 第313章 陷入梦乡的魔女 第313章 陷入梦乡的魔女 噠噠。 从大门进入,沿著环绕洋馆的树木自然形成的林间小道,走到门口的许晓推开没有锁的玄关门扉。 几步的距离,便能从玄关进入门厅,但许晓却是驻足不前。 拎著食材和点心的许晓久违的露出思索之色,在考虑是否无视门厅的异样前进,亦或是大大方方的去叫醒对方。 这间门厅,有一处很大的异常。 这是一个会让人联想起中世纪城堡的洋房门厅。 没有半点人造的光芒,只有冬天那微寒的阳光,从天窗上投射下阴影。 木质的地砖仿佛还带著绿意。 一身黑衣倚靠在四角形的大树上。 少女可以说是名副其实地和洋房相依为命。 究竟是母亲的摇篮曲呢,还是一个安寧的摇篮呢。 洋房像是要守护少女的熟睡一样,连空气的低语都被吞噬了。 少女在洋房的阴影中沉眠著。 有珠这个本是在躲避著他人关注的身影,却是这个门厅里最为鲜明的事物,让见者神为之夺。 她的睡眠让人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 太过安静,让人无可挑剔。 明明天气是如此寒冷,还是靠在冰凉的柱子上,但她却沉浸在幸福之中。 甚至让看到的人想到了那名为死亡的长眠。 “还挺冷的吧。” 许晓看了眼不远处的暖炉,要说久远寺洋馆唯一的暖气来源也只有这个烧著自然物质的原始暖炉,如果说在这冬天的洋馆中哪里最温暖,最適合睡觉的话,许晓也会选择在暖炉附近。 当然,前提是这个暖炉能够正常运作。 在许晓看来目前的暖炉是完全没在烧东西的,不止是现在,许晓甚至没有在暖炉中看到任何烧过东西的痕跡,也就说在很长的时间中,这个能够让人类在寒冷的冬天取得些许温暖的暖炉在久远寺的洋馆中就是摆设。 不过就算席地而睡,许晓也会选择去铺个毯子,除非是困到不想动。 很显然有珠是后者。 压低脚步到近乎没有的许晓绕过有珠走向客厅,將食材和点心放在厨房后,顺手拿了个毯子。 由於不知道该用哪个毯子,为了避免麻烦许晓选使用空想具现化,用大自然的毯子来抵抗来自自然的寒流。 在不惊动少女的前提下许晓给对方盖上了毛毯,这时的许晓也注意到了有珠腿上放著的古典书籍。 书封很有年代感,从摊开的內容上看是魔术相关的內容。 没有多看的许晓掂量了下冰冷的地板,冷到夏天躺在这里会很舒服的地步,但冬天坐上去就是折磨。 “照顾人啊,我也会,我好歹是把士郎带大了吧,哼哼。” 一边轻哼的许晓回到厨房,寻思快要中午的话就正好准备午餐,但在那之前可以先来一点茶暖暖身子,尤其是睡在冰冷地板上的久远寺有珠。 英国的下午茶大部分使用的茶叶是中国的祁门红茶、印度大吉岭红茶、斯里兰卡红茶、火药绿茶、传统口味纯味茶。 在早期,他们的下午茶都以来自中国的祁门红茶为主,因为中国运输茶品至欧洲路途遥远,价格昂贵,后来慢慢地在印度及斯里兰卡种植红茶,並开始由印度及斯里兰卡输入红茶。 但作为遥远东方的中国红茶,依然是他们的最爱。 泡茶的话都是直接冲泡茶叶,再用茶漏过滤掉茶渣倒入怀中饮用,並且只喝第一泡。 至於袋泡茶,基本上当时的上流社会是不选用的,但如今讲究似乎就没那么多了。 若喝奶茶,则是先加牛奶再加茶。现冲的红茶加上牛奶调出暖暖的温度,小啜一口,许久之后还能在唇齿间回味淡淡的浓香。 而搭配茶的点心则是三层点心瓷盘装盛,最下面一层可以放一些咸点心,如三明治、牛角麵包等; 第二层放的是咸甜结合的点心,一般没有夹心,如英式scone鬆饼和培根卷等传统点心; 第三层则放蛋糕及水果塔,以及几种小甜品。吃的顺序要遵循由淡而重,由咸而甜的法则,从最下层往上吃,先尝尝带点咸味的三明治,让味蕾慢慢品出食物的真味,再饮几口红茶。 瓷器茶壶基本是视招待客人的数量而定,有两人壶、四人壶或六人壶以及滤匙及放筛检程式的小碟子。 杯具、罐、奶盅瓶和三层点心盘。 与杯子成45度角茶匙,七时个人点心盘和涂奶油及果酱用茶刀,吃蛋糕的叉子、放茶渣的碗、餐巾、一盆鲜、保温罩、端茶品用的木头拖盘。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器皿都必须是擦得程亮的银器,更讲究一点的就连茶壶也必须得是银质的,据说在缺乏阳光的英国,银质茶具往往透著人们对阳光的渴望。 另外蕾丝手工刺绣桌巾或托盘垫是维多利亚下午茶很重要的的配备,因为象徵著维多利亚时代贵族生活的重要家饰物。 对於这类繁琐到为了繁琐而繁琐的东西,许晓其实並不感冒,不过许晓至少还会遵守什么茶壶、杯子泡什么茶的规则。 避免串味。 简单製作烤饼和红茶后,许晓端著盘子放在了久远寺有珠的面前,虽说少女依旧在梦乡中,未曾醒来,但许晓也没想要去叫醒对方。 扰人清梦是不对的。 有些许起床气的许晓对此深有体会。 在等待少女醒来的这段时间,许晓久违的没有去做些什么,能够听到的只有滴答滴答的时钟摆动声,连森林的低语都沉静下来。 直到那抹沙沙声的响起。 睁开眼的魔女微微抓著身上暖和到让人並不想要离开的羊毛毯,毯子十分陌生,陌生到少女能够肯定馆內並不存在这一张毯子。 洁白的绒毛带著因为少女而產生的热量,淡淡的清香让人在睡梦中都更加的舒適。 似乎是理解了少女眼中的困惑,许晓放下了拿起第七片鬆饼的手,含糊不清道:“我觉得羊毛毯会更暖和一点。” 有珠那嫻静的脸和刚才仿如雕像一般的睡脸没有什么两样,此时正在看著许晓。 青子虽然思路无法捉摸,可是她会非常清楚地表明自己的意思。 標誌性的不高兴表情—一暂且不提她是因为什么不高兴,至少一直反映著本人的意志。 与之相对的是,有珠就让人完全看不出感情。 喜怒都不形於色。 “你,想要做什么?” 有珠那听不出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而许晓则是大大方方的回答道:“等你喝茶。” “? ” 就算是有珠那喜怒不言於色的脸蛋,在此刻也出现了些许的不解,微微扩大的瞳孔很好说明了此刻的心情。 第314章 茶话会 第314章 茶话会 “有珠小姐。” 许晓拿著茶壶,笑道:“你觉得奶茶先加奶还是后加奶比较好?” 关於英国奶茶应该先加奶还是先加茶的爭论,並非某个特定地区的专属话题,而是贯穿英国社会歷史、涉及阶级和文化认同的全国性爭议。 这一爭论甚至被学者和媒体称为【英国最大的分裂之一】。 爭论细分的话大致便是阶级问题以及味道的差异。 先加奶(mif)派可以视为上流阶级的传统,这是因为在18世纪,精致的骨瓷杯非常昂贵且相对脆弱。 如果直接將滚烫的红茶倒入冰冷的杯子,温差可能导致杯子破裂。 导致上流社会的人们会先倒入冷牛奶,作为一道缓衝,然后再冲入热茶,以保护他们珍贵的瓷器。 因此,先加奶在歷史上被视为一种优雅、有教养、属於上流社会的做法。 而先加茶(tif)派在那个时期中被视为劳动阶级的习惯,这是因为工业革命时期,工人阶级使用的粗陶杯非常厚实,不易因温差而破裂。 他们更关心的是茶的浓度和味道。 所以是先泡好浓茶,然后根据个人口味后加入牛奶,这样可以精確控制茶奶的比例,確保味道恰到好处。 因此,先加茶更偏向一种实用主义的做法,与工人阶级的身份相关联。 从味道上的爭论,先加奶(mif)的支持者认为冷牛奶与热茶在杯中逐渐融合,可以使牛奶更均匀地乳化,口感更顺滑、更甜美,避免了牛奶被瞬间烫出“奶腥味”。 先加茶(tif)的支持者(也是当今主流观点)认为只有先倒茶,你才能清楚地看到茶汤的浓淡和顏色,从而精准地决定要加多少牛奶。 如果先加了牛奶,你就无法判断茶的浓度,很容易把茶调得过淡或过浓。 像是近代英国著名小说家、记者和社会评论家乔治·欧威尔也曾发表过散文【一杯好茶】中针对十一个泡茶的突出要点进行了点评。 其中的第十要点便是说明了应该先泡茶这点,这一点堪称最具爭议性的环节。 事实上,在英国的每个家庭中大抵都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派別。 主张先加牛奶的一派固然能罗列诸多有力论据,然则乔治·欧威尔所持之观点实属无懈可击:先行注入茶汤並在倾注时同步搅拌,可精准调控牛奶用量,若反其道而行之,则极易注入过量牛奶。 “先加茶。” 隨著少女的话语落下,从壶口流下的茶水如柱,悄悄然落入杯底。 “赞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样也是加茶派的许晓將茶壶放下,停歇的流水声打断了有珠的思绪,望著身前已经倒好的茶水,自行倒了点牛奶搅拌后便捏著杯座轻轻抿了一口。 茶话会进行的很开心,至少在许晓看来极为不错,虽说有珠没有远坂凛那般活跃,但也有別样的美感。 宛如童话般的梦。 而许晓也提出了今天他来准备晚饭的提议。 许晓实在是不想要自己来准备,但在见过了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对食物的看法后,他便知道除了点外卖就是自己动手了。 那是在草十郎没醒来的一天晚上,许晓见识到了洋房的生存法则以及残酷所在。 那天晚上的晚饭由久远寺有珠包下,这也导致了洋馆的晚饭被麵包彻底占据。 桌子中央摆著切好的软麵包。 周围摆著各色的果酱。 碗里是以生菜为主的沙拉。 小盘里盛著的是粗细不一的火腿。 老实说,没有比这更偷懒的事情了。 然而,对她们而言,这样的晚餐似乎很普通。 做饭的工作是不规范的轮班制,今晚轮到了久远寺有珠。 而有珠的做法就是平时儘量节省功夫,只在要庆祝什么的时候才更加用心地去烹飪————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是连从山里出来的草十郎也会觉得很朴素的一餐。 而且,两人之间都没有对话。 只有餐具的声音,拖动椅子的声音,以及时钟的滴答声在日光室里流淌。 虽说食不言寢不语这点十分不错,但还是会让人感到像是陌生人一同进餐。 茶话会的时间悄悄流过,时钟的滴答声带走了悠閒的日常,直到草十郎回到洋馆,这场茶话会才落下帷幕。 从玄关进来的草十郎注意到不知为何要坐在地上的两人,好奇道:“你们是在喝茶吗?” “草十郎要来点吗?” 微微抬起茶杯的许晓侧目看向草十郎,道:“不过你似乎更喜欢日本绿茶吧,那样的话要重新准备个杯具。” 一般茶的种类依茶叶加工过程的不同,可分为不发酵茶、半发酵茶和发酵茶三类。 绿茶为不发酵茶的代表,但日本不採用发酵法来制茶,这也是日本绿茶的特色。 日本绿茶是採用蒸汽杀青法製作的绿茶品类,其工艺源自中国唐宋时期,奈良时代改良形成特色蒸青技术,通过高温蒸汽抑制氧化以保持翠绿色泽与鲜爽口感。 按栽培方式分为覆下园与露天园,前者遮光培育的玉露和抹茶涩味较低,后者露天生长的煎茶、番茶保留较强涩味。 静冈县占全国產量40%,与鹿儿岛同为两大主產区,静冈深蒸煎茶因延长蒸製时间呈现浓郁茶汤。 绿茶占日本茶叶总產量80%以上,其中煎茶占比最大,抹茶因海外需求增长成为出口主力。 而从山里出来的草十郎则是更加倾心於绿茶,使用日本流传的茶具,这点跟极具西洋风格的久远寺洋馆有很大的差异。 不过好在许晓在卫宫家的时候,也经常喝各种茶,西洋的红茶之类是在远坂家喝的,而卫宫—一卫宫士郎喝卫宫切嗣则是更加喜欢日本本土的茶叶。 “是这样吗?” 草十郎认认真真的问道:“是要区分茶具之类的?” 他是有在厨房看到很多的茶具,但並不理解其中的区分。 “差不多是这样,要是用错误的茶具泡茶,这位小姐会生气的。” 许晓抬手示意著始终没有开口的久远寺有珠,隨著视线的偏转,草十郎看到了有珠深不见底的眼睛,和往常一样拒人於千里之外。 然而,当事人草十郎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那股重压一样。 第315章 不翼而飞 第315章 不翼而飞 到最后,草十郎也没喝上绿茶,而是许晓找了个茶杯给草十郎倒上了一杯红茶。 三人席地而坐,颇有煮茶论英雄的气氛。 不,哪怕称不上论英雄之理,但也在挣扎著生存之理。 草十郎忽然想到了早上被苍崎青子带出久远寺洋馆领地的事情,那时苍崎青子的询问让他想起了某个音容犹在的友人一木乃美芳助。 如果得到他人的认可? 友人曾云: 这类难题大致有三招可以应对。 第一招是从外围著手。 【这种方法要点时间,不过是最自然的,人类这种生物,只要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重视,就会立刻放鬆警惕。也就是所谓的同伴意识啦!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就是说,不是对目標本人,而是对目標所重视的东西下功夫的样子。】 虽说木乃美难得提出了一个很成熟的意见,但是很遗憾,草十郎並不知道有珠的嗜好。 虽然能感觉到对方很重视洋房,但是他觉得如果现在就打扫洋房什么的反而会弄巧成拙。 因为草十郎觉得,自己极度重视的东西是不会想让別人轻易触碰的。 第二招是从內部下手。 【不过,对本人下手才是最快的。既然我们没有魅力,那就依靠有魅力的外在装备吧。 没错,就是礼物啊静希同学! 也就是短期作战,而且要二战功成。】 似乎是要用昂贵的礼物来改变对方的想法。 草十郎也觉得这是很棒的战术。 毕竟单纯明快就是好事。对他来说,简单易懂能让自己省下不少功夫。 然而一说到底,他感觉这和第一种战术一样。 最致命的问题在於没有钱。 【然后嘛————嗯,是观察”来著? 我不是很理解啦,不过殿下说过做得太过头的话反而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啥的o 说是让对方察觉到自己被攻击的话就不好了。 最好是在交往之后才让对方察觉啊,我被攻陷了?】 虽然不明白他想说什么,不过似乎重点是不要勉强。 他深有同感。 为了博得別人的好感而努力是正確的。 然而,草十郎认为那也应该分阶段。 他想起了过去在山里误入陌生狐狸领地的事情。 那时候自己將手头的食物之类的东西放在那里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感觉到狐狸的气息。 善意和诚意的形式因人而异。 单方面的善意有时也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因此— “嗯,虽然有些迟了,不过我一直很想这么和有珠你聊一聊啊。” 明明看起来一句话说不清楚的事情,草十郎却轻易地用一句话就说明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和我?不是和青子或者他?” 有珠看了眼许晓,这场诡异至极的谈话便因为对方而出现。 “嗯?也是啊,虽然想和苍崎以及许晓多聊点,但我更想大家一起聊聊。” 依旧是神色诚恳的草十郎说著,这也让有珠猜不透草十郎的意图,一脸困惑。 草十郎没察觉到有珠的困惑,一本正经地继续说了下去。 “苍崎说平时就不怎么和有珠你说话。如果那是因为我,那我会很头疼。如果不是因为我,那就更头疼了。 我觉得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却不说话,实在太浪费了。” “她们气氛就是这样,是脑电波交流。” 许晓喝著茶,而脑电波一词却是让草十郎微微一怔,道:“好像有谁也说过这个。” 是自己忘记了吗? 草十郎的加入没有让茶话会的生存时间变长,在这难得的机会中,草十郎也没去努力让有珠认可其租客的身份,而是隨便说著自己最近的遭遇。 沉默的有珠,唯一能与草十郎搭话的便是许晓了。 向来喜欢听故事的许晓津津有味听著草十郎眼中的城市,不时还开口搭话。 当茶话会结束,草十郎起身也准备去打工,而许晓则是將茶具拿回了厨房,再出来时草十郎已经离开,只剩下有珠一人坐在了沙发上。 “有珠小姐觉得草十郎如何?” 大大方方坐在有珠对面的许晓问道:“这样比较直白,但你打算留下他了吗“你也打算保护他?” 没有去看书的有珠淡淡望著许晓,道:“像青子那样?” “不,我不打算那么做,因为没有必要。” 许晓十指交叉,靠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仿佛要將他吞下,对这份温柔视而不见的许晓笑道:“说起来,有珠小姐打算给草十郎徵收房租吗?到时候被青子拿去了就不划算吧。” “被拿去了我也能要回来,给青子留三成就行。” 有珠淡淡道,但青子对这个回答可不能视而不见,从门厅来到客厅的青子瞪著有珠,道:“哼,只有三成的话,我可不会答应的,这次我可不会拱手让人的。” “贪心不足会不得好死的,青子。” 有珠保持著凛然的姿態纹丝不动,而能够让空气都凝固的少女们的话题,自然是针对战利品的分割。 堪比印钞机的许晓的房租已经足以让少女们冷战,哪怕草十郎的房租不足以到这个数字,但依旧是不能忽视的东西。 噠噠。 在去打工的路上,与许多人擦肩而过。 对还没有习惯都市的草十郎来说,车站前的大路上的人流是最精彩的地方。 所有人的衣服都各不相同,走路方式也千变万化。 人数是如此之多,那长得像的人应该会很多才是,但事实上却没有一个人是相同的。 对於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喧闹,他有如孩子一般感动不已。 草十郎闭上眼睛开始反省。 因为这种事就感动,自己依然是个乡巴佬啊人他嘆了口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说,绿灯的时候呆站著不动很碍事的好吗。你在忧鬱个什么劲啊。” 就在他有些感伤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阵熟悉而带刺的声音。 回头,草十郎看见了一名棕发少女,一米四九的身高,穿著三咲高中的校服,纤细的身躯让人很难联想到对方是高中生。 刚才喊他的是在打工的地方认识的同级生久万梨金鹿。 与其说是喊他,不如说是找他的碴还更准確一点。 久万梨对草十郎来说也是第一个前辈。 两人在第一个打工的地方认识,因为一直打错收银机,被她轻蔑地说他不適合连便利店打工赶快滚蛋,但不知为何到了最后,她向草十郎介绍了草十郎目前打工的中华饭店,並说“这个工作比较適合你”。 “什么嘛,一副被强迫的表情。好像没什么精神啊。比平时还要让人恼火,静希的优点也就只有这个总是挺得很直的背,但现在觉得这么难看。” 久万梨金鹿道:“难道说是有什么烦恼吗?比如说madbear里有坏心眼的前辈什么的。那我起码能听你倾诉一下,说来听听?” 態度虽然严厉,但久万梨的眼神是认真的。 对於在都市长大的久万梨来说,似乎静希章十郎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不爽。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將章十郎当做平等的熟人看待。 介绍打工的地方也是因为她为人认真。 草十郎明白这点,所以一边考虑应该怎么说明,一边有所保留地向她交代mad bear没有任何问题。 它和商店街的“鱼达”一样是不错的工作场所。 唯一让草十郎略感鬱闷的是在不久之前发现的事情,多少能和工作扯上关係,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不,也没有什么烦恼啦,只是碰到了不可思议的事,钱包里的钱飞走了—— 到了今天忽然发现钱包里的钱少了一张,或者说少了一次外卖钱的草十郎对这个现实感到鬱闷和恐惧。 钱是会不翼而飞的。 何等可怕的现实,宛如魔法般的灾难。 在偶然间吃完草十郎送的外卖的许晓此时正被挤到了沙发的边缘,在草十郎离开后回来的苍崎青子大大咧咧的抢回了自己的位置。 盘腿坐在了沙发上,而许晓只能靠著沙发扶手。 第316章 擬似厨艺 第316章 擬似厨艺 今天晚上的晚饭令许晓感到了愉快。 从实际出发,许晓的厨艺並不算高超,但他多少还是能够做到復刻自己看到过的厨艺,例如卫宫士郎以及间桐樱所展现的厨艺。 凭藉强大的记忆力,一比一还原。 “啊,吃饱了吃饱了。” 久违的感到某种舒適的苍崎青子瘫在沙发上,道:“你这是中华料理吧,比madbear的要好吃。” 草十郎目前打工的madbear中华餐厅,青子还是有点过好几次外卖的,对於味道颇有印象,但比起许晓的似乎差上那么一点。 瘫在沙发另一端的许晓抬抬手,並不是很想理会青子。 静静看著这一幕的有珠点点头:“確实很厉害,是有下过功夫的。” 比青子厉害。 噠噠等草十郎一边脱下外套掛在衣架上,一边走进了客厅时看到的便是异常和谐的一幕。 龙盘虎踞的沙发和魔女端坐的彼方。 中间的桌上放著是熟悉的药片。 注意到了草十郎的回归,苍崎青子从沙发上起身,嘆气道:“没和你说明是我的错,但你也给我按时回来啊。 我也是按平时你回来的时间做的嘛。” 说著,苍崎青子將桌上的药片和盛著水的杯子递给了草十郎,而许晓的目光则是落在了隨著草十郎一同进来的小箱子里。 “药在出门前我吃过了啊。” 草十郎接过药片和水杯:“我身体又没什么毛病,有必要那么急吗?” “啊?为什么我们要关心你的健康啊。” 明明没有转生,但背对著许晓和有珠的苍崎青子仿佛能感觉到此刻有珠的视线,当即道:“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你每次回来后吃的药,简单来说可是毒药哦? 虽说因为不是速效药,得半天后才会发作,但如果在那之前不服下新的药片,旧的毒素就会在你体內循环然后让你死掉。 有珠她坚持说,不这样做的话就无法相信你。” “嗯,明白了就赶快吃了。老实说,我也觉得这挺麻烦的。” 青子隨口道:“短期內我会想一些更具体的方法,在那之前你先忍耐下。” “虽然你说得莫名其妙的,总之就是我之前吃的都是不好的东西吧?” 草十郎將药片一口吞了下去。完全没有因为听说是毒药后就胆怯的表现,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道:“真是的,居然会想到以毒攻毒,苍崎和有珠的做法还真是古典啊。” 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似地,草十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对青子而言,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何草十郎此时还笑得出来。 而许晓则是露出好奇之色,道:“草十郎你们山里用的是什么先进的办法?” 古典,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形容。 以毒攻毒虽说不是什么高明之法,但能够以古典来形容此法的草十郎必然见识过相同甚至更加高明的方式。 锁住教材的自由,从身体至心灵都不会叛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是说教而已——..” 並不很想提到山里的草十郎眼神稍稍一暗,很快恢復正常,道:“我今天会晚回来,是去公寓取了下行李,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打个电话了。” “————所谓的行李什么的,不会指的是那个吧。” 青子指著那个纸箱,草十郎则是很理所当然似地点头:“明明没有在住了却要交房租,这实在很蠢。 我今天就搬出来了,和房东交代过隨时可能回来了,大概能帮我留三个月左右吧。” “房租?” 已经能感觉到身后少女的视线变得沉重且刺痛的苍崎青子哈哈一笑:“啊,对啊,也是呢,我怎么连这种事都忘了。 有珠听了会很高兴的哦。” “不过你行李还真够少的啊,只有这一个箱子?” “是吗,我觉得够多了。” 喝完水的草十郎將杯子放回厨房,苍崎青子已经回到了沙发上,等草十郎继续靠墙站著时听到了许晓和苍崎青子的对话。 “还活著啦,在离三咲町四站远的地方,叫陶川的地方当地主,我的师父就是我的祖父,现在是隱居起来,和爸妈生活在那片土地上。” “听著像是一般家庭对吧,我父母算是,我父亲似乎是不太能够製作出魔术迴路的样子,所以祖父说我有两代人的潜力,谁知道呢。” 苍崎青子继续盘腿坐著,道:“至於那种经典的魔术世家,有珠家比较接近,她和我不一样,是出生在英国的。” “能看得出来,我认识的一个魔术世家跟青子小姐家庭差不多,虽不是魔法使的家系,但也算是歷史悠久的魔道,但血脉衰败,到最后只能通过过继来让家族延续。” 草十郎听了一会就选择回到房间去,距离期末考试没几天了,他还有很多的学习进度没跟上,需要时间复习。 然而,事与愿违。 晚上走在洋房中,会遭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比如说漂浮著的雾,会增加和减少的门,刚才还看到像是在保养地毯的小猪似的东西,但如果像这样,向日光室走去的话就会消失,还能听到鸟儿振翅的声音。 “怎么回事!?” 即使是对大多数事都能不闻不见的草十郎,也没办法无视刚才的振翅声。 那可不是一只两只的事情。 如果几十只鸟一起突击日光室的话,玻璃窗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坐立不安的草十郎拿著簸箕和扫帚奔跑著。 手上的簸箕和扫帚是早些时候购买的,只因草十郎实在是看不下去外面杂乱的庭院,但想著如果冒然打扫的话会触怒有珠並没有使用。 除此之外,可能是因为与生俱来的那爱管閒事的性格,或者只是全力的自我防卫。 今天的课堂上草十郎正好学到了一点一— 【大家也要好好注意房间的整顿哦,因为人类的自製心很容易被环境所左右。 据说,在以前很少有人犯罪的城市里,只要有一间房子很破,附近住的人就会一起墮落。 虽说对环境不关心会造成颓废的精神这种说法並不可信,但老实说,为了赶时髦而用偷来的摩托车兜风,或是打碎学校走廊的窗玻璃这类的事情可不能做,会给老师的工作添麻烦的。】 这是一个校內暴力对於年轻人是身份象徵的时代。 “窗户破掉的话,內心就会变得暴戾。” 草十郎反芻今天听到的话,恍然大悟。 对於学到了破窗理论的他来说,绝不可能对洋房內道德低下的现状放任不理。 同居人现在已经够凶暴了,要是再变得残暴的话,对她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事,也会在学校流传起那种不好的谣言的。 为了守护我校学生会长的名誉,更是为了让自己不受到损害,草十郎前往日光室扫除。 第317章 童年有珠 第317章 童年有珠 噠噠。 当草十郎气势汹汹抵达客厅,乃至是日光室时,日光室里只有坐在面向庭院的桌边,享受著茶水的苍崎青子与久远寺有珠以及许晓三人。 经草十郎声纳推算应该存在的十八只鸟则完全不知所踪。 “刚才有鸟飞过来吗?” “有珠,你看到了吗?” “不知道,既然已经看不到了,那就当不存在吧。” “听到没,她说没有鸟哦。” “怎么可能。” 对於这个敷衍至极的谎言,草十郎一脸不信,刚才听到的振翅声绝非错觉。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野生动物的生態有著独到见解,草十郎急忙跑到窗边,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窗户上別说是鸟的痕跡了,连一根羽毛都没有。 “是不是很失望?” 许晓单手托腮,看著没能找到目標显得有气无力的草十郎,道:“要习惯才行啊,草十郎。” 夜间的插曲过去,草十郎回到房间,而有珠放出的六便士之歌也开始在夜色下翱翔。 而乘著有珠和青子开始搜寻敌人的功夫,想要看电视的许晓在客厅被蓝色怪人袭击了。 蓝色的知更鸟停在桌子上,嘰嘰喳喳的声音在跟电视的声音所战斗。 许晓算看出来了,有珠的ploy个个身怀绝技,知更鸟罗宾光是这一碎嘴就能冠绝天下了。 不过许晓爱听。 一边看著电视的许晓听著知更鸟宛如机关枪般的嘰嘰喳喳“我歷史很悠久的,ploy史很悠久的,从my女神的时代开始就听命於有珠小姐了。 至於为什么是蓝色的那都无所谓。 我的特长说白了就是扮演侦探和受害者,不过我这个侦探从来是第一个就躺的,所以到最后都没有人知道是谁杀了我。” “你觉得ploy是什么?” “你问我是什么我也不好说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大概是很色啊,很不妙这类形容词的最高级吧?” 久远寺洋馆最弱和最强的组合嘰里咕嚕地聊著天。 “小事不提也罢。先来聊聊my天使有珠小姐的事情吧。” 仿佛挺起胸膛的知更鸟话语中充满了敬佩之情,光是听声音许晓的脑海中就浮现了久远寺有珠的身影。 唯一与现实不同的是对方脑后存在一道光轮,仿佛天使一般“有珠是天使。” 许晓压低著声音,免得像罗宾那样唄有珠听见,许晓能断定罗宾继续说下去日光室的有珠会被吸引过来,但许晓却是按耐不住想要听下去的想法。 问题不大。 到时候应该只有罗宾遭殃。 “这是比喻啦,就是说,对於我而言她就如同天使。” 知更鸟罗宾竖起一侧羽翼,道:“无论是人间喧囂还是我的话都能彻底无视,简直就是天使。 有珠小姐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又冷酷无情。和她那身为my女神的母亲相比稍微有些不同啦。老实说,安排的教育方法稍微有点问题啊。” “有珠小姐的母亲是女神吗。” “yes,令人悲痛的是她已经去世了。那时候真是让全英国的鸟儿都流泪,她的美貌不在有珠小姐之下。” 还在哭泣的知更鸟罗宾嘴脸突然变换,道:“啊,你待会儿要看看相册吗? 6便士就成交。” 明明上一秒还在悲痛女神的离去,这一秒的罗宾就像是纯粹的商人般。 而许晓也十分配合,扫了眼日光室后低声道:“这么划算?” 便士是英国货幣辅幣单位,类似於中国的“分”。 1970年以前採用旧制,1英镑=240便士(1先令=12便士,一英镑=20先令)。 自1971年起实行,1英镑=100新便士(newpence)。 六便士换算成日元便宜到了极点,许晓觉得这份交易很划算。 “你真买啊。” 罗宾惊讶的跳起来,打著翅膀便咻的一下消失在客厅中,这份职业精神让许晓感到赞同和欣赏。 去而復返的罗宾叼著一本厚重的相册扑通扑通的飞来,到了许晓附近时鬆开嘴。 下意识接过相册的许晓没有什么犹豫的,便是果断打开了相册,映入眼帘的是某位少女童年时期的画面。 “话说回来,要聊聊有珠小姐童年的事情吗?我想通过赤裸裸地披露蠢货所不知道的有珠小姐的另一面来贏得精神方面的优势哦。” 兴致勃勃的罗宾兴奋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有珠小姐的。 首先从我和有珠小姐第一次相遇时的回忆说起吧。虽然看不太出来,但是有珠小姐其实只有一个朋友,所以就找我聊天啦。 唔,就好像是对著墙打桌球那样的感觉啦,关於有珠小姐的回忆一共有14 年,那先从第一年的开始了。” “確定不停下来?” 翻了几页就打算停手的许晓没有回头,而是低声道:“继续下去会很不妙的” o “不行!开始了!” “谁都无法阻止我了!” 看著完全是没有剎车功能的笨蛋鸟,许晓果断放下相册,正襟危坐,认认真真的看著电视,但这犹如逃兵的行为让知更鸟完全看不下去。 “等,等等——!明明好戏现在才开始为什么要逃走啊!你是斯佳丽·奥哈拉吗,你自以为是激动的主人公吗!” 知更鸟蹦蹦跳跳的:“这我可不能接受,明明是刚刚混进家门的新人,为什么有珠小姐的自光总是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虽然不可原谅,不过我很想认真討教一下秘诀! 我认真起来可是很厉害的哦。” 知更鸟的话语隨著快若闪电的一击而崩坏,少女的手掌快到了鸟儿无法反抗,瞬间被压得粉碎,不,单手按住了。 蓝色的鸟一边像是被压坏了的玩具球般变形。 “等!有珠小姐好可怕! 而且好痛,身体里的血液从嘴边像这样,流到右边去了一样的感觉——!” 一边发出精力充沛的鸣叫声。 “——————別在意这傢伙说的东西。” 面色阴沉的有珠將知更鸟收起,正打算离开却是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相册,捏著罗宾的手恨不得將罗宾捏成两节。 刷。 又是快若闪电的一击,相册消失在了许晓的眼前,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与知更鸟正好相反,带著黑色阴影的少女的背影。 第318章 日常 第318章 日常 接下来的几天,许晓的日子算的上十分平常,无法寻到寂静的情况下继续著他最新展开的研究。 寂静断肢的研究、塔迪斯的改进,以及极光的研究。 虽说极光需要千年以上的时间才可能初步解析,但那是以现在许晓的標准,只要许晓保持进步,那么千年的时间尺度亦是会缩短。 而且能够加深一点了解也是歷史性进度。 除了许晓外,久远寺有珠已经迎来寒假,所以在很长的时间里足不出户,而苍崎青子和草十郎倒是很快迎来了期末考试的到来。 在期末考试期间发生让身为学生会会长的苍崎青子都为之震怒的静希草十郎低分事件。 作为山里的孩子跟不上学习进度是青子有所预见的,但竟然会是这个程度。 对於青子而言已经是匪夷所思的境界。 为此,震怒的魔鬼学生会会长选择了强迫山里的孩子通宵补习,以应对第二日的期末考试。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很快结束,而后迎来的结业仪式让苍崎青子和草十郎也终於迈入了名为寒假的自由时间。 这份喜悦,许晓已经无法明白了。 哪怕他曾经体会过,但现在作为无业游民,他也只能从记忆中品味著曾经体会过的甘甜。 次日,清晨。 时间是早上五点,大多数的人们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大概从去年起,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就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但三峡町还保留著浓浓的八十年代前期的风情。 就连號称商店街最早起床的豆腐店也是在六点才开始营业。 八十年代的后期。 儘管已经是泡沫经济时代的末期,但地方都市的生活离不夜城还相去甚远。 住宅区一片沉寂,路上也见不到行走的白领,街上甚至听不见汽车的声响。 太阳的下半身还残留在地平线下。 还需要继续贪睡一个小时,整座镇子才会甦醒。 而在这时,有一个人影踏入了久远寺邸。 那是在寒假中开始將精力释放在打工的夜班上,刚刚回到家中的草十郎。 为了避免打搅到应该还在自己房间里酣睡的青子和有珠,草十郎轻手轻脚地向客厅走去。 刚走到客厅,草十郎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翻书的许晓身影。 “欢迎回来,草十郎。” 许晓头也没回的说著,道:“你现在准备偷偷用你的茶具喝绿茶?” 那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久远寺洋馆因为某人增添了新的规则,其中一条是全面取缔日本茶。 这条全新的法案是在三天前通过的。 原因是在某一日的晚餐之后,久远寺有珠看到在厨房悠然品著焙茶的草十郎后,叫了一声【不】。 如果此刻在伸出手的话,那將会是绝景。 “不”” “不?” 少女的惊呼与少年的不解接连响起。 回想起来,整件事情非常唐突。 身后那声惊呼来自有珠,她做出了似乎在强忍头痛的动作之后,將青子喊来。 隨后颁布了以后禁止在这所洋房中炼成粗茶和梅海带茶的法令。 在这等严酷的独裁法规制定下,青子能够通过交涉保证夏天大麦茶的合法性,已经是堪称奇蹟。 “再说了,英国那边一开始也是以绿茶为主流的啊。” 就是青子的这次反击戳中对方的要害才有了这样的战果。 另外,苍崎青子推测那声“不”可能是【不可理喻】的“不”。 “你也是夜班吗?” 好几天没在睡觉时见过许晓的草十郎走进厨房,拿出自己偷偷藏起的茶具泡了壶绿茶,而许晓的声音也遥遥传来。 “不用睡觉而已,只要我不睡觉,每天都是夜生活。” 继续翻著书的许晓已经闻到了草十郎泡的绿茶香气,笑道:“你不怕有珠找你麻烦,她可是很討厌的哦。” “也不用那么討厌啊————不管什么茶都很好喝的。” 从厨房走出的草十郎坐在许晓对面,轻轻啜了一口温热的绿茶。 他並不知道让有珠感到战慄的最大原因,是他將焙茶倒进红茶的杯子里这样的行为。 为了捍卫草十郎的名誉,必须补充一点就是:当时草十郎用的是有珠批准过他可以用的茶杯。 不管怎样,这一刻是只属於草十郎的幸福空间。 使用自己偷偷带来的一套日式茶具,草十郎沉浸在劳动后的安逸一刻之中。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打开电视,仅仅是用那充满祥和的目光赏玩著窗外的庭院————或者说是密林。 真想把那里整理一下啊——悠然自得的草十郎脑中掠过这个念头。 久远寺洋馆的庭院可以说是难以一言以蔽之的荒废景象。 儘管原汁原味的自然十分珍贵,但草十郎同样能够理解那由人整顿过后的那种自然。 “草十郎今晚是在哪里打工的?” 许晓隨口问著,日本高中生的兼职数量基本被限制在一个,这是学校的限制,毕竟数量过多把学生身体拖坏是不理智的。 不过草十郎得益於背靠魔鬼学生会长—嗯,就算没有苍崎青子,草十郎自己偷偷摸摸也在简直复数以上的工作。 每次都有新样,以至於许晓並不知道草十郎今晚的夜班是什么。 “是在天城滨的食品工厂里上夜班。” 放鬆下来的草十郎回答道:“许晓你是不用工作的么?” 草十郎虽说还是学生,但工作经验已经积累的许多,说是洋馆中的最强打工人也不为过。 但许晓近些日子里挥金如土的豪迈,让草十郎见到了金钱的强大。 食材均是购买能够买到的最好品质,许晓给出的食材费更是让草十郎的钱包都鼓到一个草十郎无法想像的地步。 “山人自有妙计,在避开连號这种问题后,我就是印钞大王。” 许晓笑了笑:“草十郎,技术改变生活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草十郎的悠閒时光差不多维持了大概一个小时。 在疲劳已经充分缓解的时候,他听到了大厅处传来的声响。 判断出那是青子和有珠的谈话声之后,草十郎迅速將茶一饮而尽,把茶叶藏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到处都是没有被使用的柜子,藏起来非常简单。 草十郎甚至还有閒心为这如实反映青子两人膳食状况的厨房感到忧心,在许晓添加新食材之前,这里可谓是空空如也。 第319章 並不是恶意的恶意 第319章 並不是恶意的恶意 噠噠。 青子一边脱下白色羽绒外套,露出蓝色的毛衣一边说道:“哎呀,你们还真早呢” 一旁的有珠也默默地脱下了黑色的外套,黑色外套下是极为常见的校服。 就算是放假也要穿校服吗。 看到这一幕的许晓忍不住腹誹著。 “草十郎,砂一杯就够了哦。” 来到客厅的青子自然而然地向厨房喊话,同时注意到了许晓身前的茶杯,道:“你不会喝红茶通宵吧?” 厨房没有传来回应,但草十郎似乎已经明白了青子的要求。 那是不为有珠所知的两晚熬夜的成果。 “有珠呢?” “有珠可以喝我这一壶。” 许晓继续翻著书,身前的茶壶依旧在冒著热气,不同於草十郎使用茶叶包炮製的红茶,而是纯粹茶叶冲泡出的红茶,从各种味道上说完美符合久远寺有珠的审美。 就算是不是很喜欢喝红茶的青子都挑不出毛病。 “可以。” 有珠点点头。 “算啦,这样也好,要是从头到尾都要吐槽就没完没了了。” 有著超越时代吐槽能力的青子碎碎念著:“话说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有珠你们关係什么时候好到会留茶了,而且你不嫌弃。” “————茶没凉就行。” 有珠淡淡说著,接过许晓凑空倒来的红茶,加了点牛奶后便开始搅拌。 “说起来,天城滨是哪里。” 许晓隨口问道:“我对三咲还是不太熟啊。” 噠噠。 草十郎將茶杯放到黑色的桌子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似乎也去当过一段时间的服务员,循规蹈矩得就连有珠都找不到挑剔的地方。 “天城浜?是有个体育场的那个地方对吧。有时候那里会拿来开演唱会,我不时会去。” 本应成为全校学生楷模的学生会长开始滔滔不绝起地谈论起摇滚乐队。 青子私底下是个乐队爱好者,初中时只要有空甚至会出远门到livehouse里一泡就是好久。 当然了,这是草十郎无法理解的世界。 “对了,你问这个是做什么?” 青子好奇道。 “草十郎在哪里上班,我好奇问问。” 许晓合起书。 青子闻言,看向草十郎,道:“话说你又开始打新的零工了啊,那么卖命工作是为什么啊,草十郎。” 这是青子较为难理解的事情。 虽说草十郎是山里的孩子,出门在外没有什么保障,但似乎不需要这么多的兼职来生活吧。 “————嗯,这个问得好。” 草十郎靠著墙,带著淡淡的怨念道:“顾及到其名誉,我就不提名字了,因为某人和某某人无情地夺走了我本来就很少的收入,我只好多找地方打工。” 可怕的剥削阶级和可怜的被剥削者,这带著些许內涵的话语也是静希草十郎最大限度的抵抗了。 “那可真辛苦呢。” 有珠轻轻將茶杯放在桌上。 ————她则是可能根本就没有明白草十郎在说什么。 “我也可以提供兼职哦,而且是高薪兼职。” 许晓两眼一转,像是忽悠小孩的怪叔叔,向著草十郎招了招手,道:“而且时间很短哦。” 看到这样的许晓、有珠和草十郎,青子硬是忍住了笑。 “那我需要重新安排班表,不过只要你们记住我经常要打工就行了。” 草十郎没有拒绝许晓,隨后道:“所以寒假的时候我晚上会不在家。那个药就只能在打工的地方吃了。” “哦,这你不用担心,已经用不到那个了,特意做那药太麻烦了,而且我还找到了个更適合静希君的东西。” 青子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到极点的微笑,隨后把手伸进夹克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可爱的纸包装袋。 礼品袋里好像装了一个直径不满二十厘米的圆形物体。 “给,这是你的欢迎礼物,以后你问要戴上这个哦,草十郎。” 草十郎打开了纸袋。 里面装的是一条白色的带子。 不是用来束腰的那种。 用最坦白,最直接的说法那就是一个项圈。 “青子————” 看来连有珠都觉得青子此举有些不妥,脸色变得阴沉了。 也不知道是在为朋友的恶劣感嘆,还是为草十郎的不幸而怜悯。 “怎样,喜欢吗?” 而青子显然很不正常,不,是很不正经。 她明显只是想通过这种半开玩笑的恶作剧,观察草十郎厌恶的反应。 但是— 受赠者草十郎却很认真地端详起那个项圈来:“嗯,虽然不是很明白含义,但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呢。” ————他仿佛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 一旁看著的有珠眯起眼睛,认为他应该搞错了什么。 而许晓则是微微起身从草十郎的手中把项圈拿了过来,道:“草十郎会当真的,要选也是正经的项链吧。” “不会吧。” 从没想过草十郎会同意这种羞辱的青子微微一愣,但看到了礼物被许晓抢走露出失落之色的草十郎忽然感到了微妙的羞耻。 这也仅仅是因为草十郎可能真的会因为她的恶趣味把这个项圈带上,草十郎本人不觉得有问题,但青子无疑是处於每日处刑的折磨。 “肯定会,草十郎你打算用这个吗。” 许晓看了眼认真的草十郎,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下。 “嗯,只要是別人的好意,无论是什么我都很高兴。” 草十郎露出笑容,礼物这种东西就不应该给予否定,要好好的接受呢。 “是吧。” 许晓手掌一翻,手中的摇滚风格的项圈被瞬间肢解,化作尘埃,而全新诞生之物则是在眾人未能反应的时间间隙中被具现而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虽说不应该是我插手,但项圈確实不对吧。” 许晓將项链递给草十郎,如果真把项圈带上去,真开心的估计只有草十郎一人。” 行了!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啦!” 因为羞愤而扭过头不去看许晓的青子支支吾吾道:“从今天开始项链就代替药物,草十郎你可要好好保密。” “还有,我要打个盹,午饭的时候再起来,要是为一些无聊小事把我吵醒我就弄死你!” 青子仿佛要把墙壁都给震碎一般重重关上门,离开了客厅。 草十郎费解地目送著青子离开。 “————为什么苍崎总是会突然生气啊。” 草十郎自言自语起来,却忘记有珠和许晓还在自己身前。 “因为她的恶意对静希君不管用吧,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 有珠望向许晓,道:“你是重构了项圈,还是重新製作了一个?” “只是改变外形而已,里面的术式我保留下来了。 “ 许晓看著草十郎把项链带上去,心底莫名浮现狗链子这种形容。 第320章 轮流 第320章 轮流 没有去理会奇怪的想法,许晓给自己倒了杯茶,在苍崎青子离去的现在整个客厅陷入了某个奇怪的寂静中。 “————静希君、许君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有珠突兀地向草十郎和许晓问道。 草十郎稍稍思索了一下:“我会休息到傍晚,最近这一阵实在是太忙了,机会难得,我也想看会儿电视,再说午饭时还得把苍崎叫醒才行吧?” “我倒没什么事情,只是在这里打发时间。” 许晓小抿著茶。 这几天,苍崎青子和有珠基本上是忙的停不下来。 苍崎青子除了期末考试和给草十郎补习导致通宵的压力外,更多的是和有珠一同搜索苍崎橙子据点这件事。 进入寒假有了时间后便投入了更多的时间在这件事上,儘管也在搜索寂静,但这两件事苍崎青子和有珠都没有什么进度。 因为苍崎橙子留下的人偶依旧在运作,连续破坏节点並使其落入他人之手,无法挽回这点的苍崎青子和有珠也只能选择坚守剩下的灵地节点。 “————是吗,那就安静一点。” 有珠轻轻嘆了口气,站起身来。 安静一点。 几分钟之后,草十郎即將体会到有珠这句话有著什么样的含义。 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十分明亮。 现在是休閒类电视节目准备开始发力的早晨九点。 沙发上的草十郎眺望著窗外的景象。 那是他惦记了许久的荒废庭院。 “必须在最近处理一下才行啊。” 草十郎一边在心中燃烧著小小的野心,一边將教科书翻过了一页。 —— 桌上摆著数学的讲义和青子的笔记。 乍看之下,草十郎儼然是一个假日都不忘预习的乖学生————然而,这都要协后的结果。 因为他的首选—一在早上看电视,出於某些原因不得不割捨掉。 理由自然无须赘述。 他在介意此时仍在草十郎对面埋头阅读的久远寺有珠。 本以为会窝在自己房间的地拿出了一本古旧的书开始翻阅起来。 原来这就是“安静一点”的所指。 唯一可能打开电视的许晓则也是像有珠那般翻阅著草十郎从未见过的书籍,在草十郎看来没办法毫不在意地打开电视机了。 “总之,暂时不看电视了吧。” 得出这个结论的草十郎退而求其次,开始將注意力集中到不及格科目的补习材料上去。 至於为什么选择客厅呢,虽然没有逗留在这里的理由,但他同样找不到回自己房间去的原因。 时间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中消失。 等草十郎回过神来,发现时钟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时。 儘管已经耗费了两小时的努力,数学的课题完成的还不到一半。 仅仅这样就叫苦了,草十郎不禁为自己的软弱消沉起来。 与草十郎相比之下,苍崎青子就显得努力多了。 丟在笔记本上的自动铅笔打著转。 草十郎明白青子她们在考试结束之后进行著某些活动。 也知道她因此几乎没睡过觉,更清楚地如果在考试期间无视自己的话,原本是可以轻鬆许多的。 今天这场小睡对青子而言,已经是几天不曾享受到的安眠了。 她的疲劳应该已经达到峰值了,但青子却一点都没有显出疲態,依然精神十足地行动著。 不是她不愿意开口抱怨。 而是她那积极而坚强的信念,根本就不会產生抱怨这种东西。 有时显得蛮横,也正是源自於她的直率吧。 这样说来,眼前的有珠和许晓或许也是如此。 看著朝著目的地一往无前的两位少女,草十郎不由得联想到不上不下的自己。 迄今为止,他拼命地试图融入新生活,但如果真融入了,往后又该何去何从。 一想到这里,草十郎的心头就笼罩著一片阴影。 因为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像她们那样拥有一个明確的目的了。 ————从下山那一天起。 他的线被切断,再也无法接续起来。 断线的风箏只会隨风漂流。 儘管自己的前方空无一物,但双脚已经飞离地面,再怎样挣扎都是无用功。 终究会融入天空之中,再也无法被地面的人看到。 “ ” 感觉到身边人陷入某种怨念缠身的自我怀疑,许晓投去了平淡的目光。 草十郎这段时间的努力,许晓都看在眼里。 但也正是像草十郎所想的那般,在许晓眼里的草十郎只是断线的风箏,在名为三咲的土地上飘荡而已。 毫无目的的隨波逐流,已经见过葛木宗一郎的许晓清楚这般生活的执念,但跟葛木宗一郎不一样,草十郎在寻求著未来的希望。 离开的理由,是因为这份意志么。” 明白这点的许晓没有想要干涉草十郎的想法。 许晓清楚自己无法成为导师般的存在,他能做到的也只是聆听而已,像罗亚那般聆听过客的故事,体会不同的人生。 草十郎对於故乡的留恋许晓能够理解,但也能够做到更加彻底的割捨。 踏上旅途,那么便不要回头,而是將出发点当做下一个的前进的未来。 时间的齿轮飞快转动,已经感到飢饿的草十郎起身,道:“你们要吃饭吗? 早上的时候都只喝了点红茶吧?嗯,反正都要做饭的话,那多做点还更划算。” 自顾自说著话的草十郎走进厨房,等有珠想要抬手制止草十郎时,草十郎都快穿上围裙了。 “吃嘛,草十郎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只要钱够多的话。” 许晓没有抬头,道:“还是说有珠想要吃外卖?” “.——还是等著吧。” 有珠稍稍思索后还是没有去制止草十郎,比起各自准备午餐,一起准备倒是节省时间,不过一“今天应该到你了。” 有珠的眼睛从书本后方缓缓升起,黑夜般的瞳孔默默盯著许晓,像极了先前尷尬的快要做不下去时的样子。 久远寺有珠从早上到现在都很生气。 將三咲市的支点巡视一遍,坐上首班车从闕川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要驻守在客厅中读书读到日落,读到文字在自己眼中变成一堆无意义的符號为止。 第321章 姐姐归来 第321章 姐姐归来 这如同钢铁般的意志,是无法被客厅里的区区閒杂人等动摇的。 更何况自己才是这间洋房的主人。为了许晓和草十郎而退守到自己的房间就更是荒谬。 ————儘管道理上是这样讲,但毫无理由地將许晓轰出去,这样的做法似乎又有些欠妥。 现在看来,许晓两人的確如她命令的那样【安静】。 许晓和草十郎並没有任何问题,如果这样有珠还想独处的话,她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才对。 【————不应该对他说安静一些,而应该说让我一个人呆著才对————】 等有珠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是走不掉的程度,在进退两难之中,有珠有些赌气地决定留在客厅。 在她看来,许晓或草十郎肯定会先忍耐不住,率先逃回阁楼去的。 但是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因为他们並没有离开客厅。 草十郎沉浸在复习中,而许晓则是阅读著有珠从未见过的书籍。 最奇妙的是,在这煎熬的客厅的后半段,少女也不会因为许晓而分神了。 他也许没有为有珠分心,但也並没有无视。 儘管双方都保持著沉默,但气氛也没有因此而尷尬。 明明有仿佛独处一般的轻鬆,却又有著仿佛有人陪伴的安心。 “到我了?” 许晓微微一愣,旋即想起久远寺洋馆的制度,按照轮流来准备饭菜的话,今天確实到许晓了。 想到这,许晓神色一肃,道:“晚上我准备好了,现在就交给草十郎表现表现。” 真不想煮饭啊。 习惯士郎煮饭或者自己出去吃的许晓嘆气,而有珠的目光则是落到了许晓合起来的书籍上,道:“你看的是什么?” 有珠能肯定许晓看的书並不是久远寺图书馆收录的魔道典籍,是许晓自己带来的? “这个?” 许晓隨手递给有珠,道:“只是国外期刊而已。” 接过书的有珠隨意的翻了几页,便忽然顿住,而许晓从有珠眼球的反光上看到了让有珠愣住的內容是什么。 “有珠喜欢动物啊,是比较在意哪一种的呢,如果是海洋动物的话我倒是喜欢海豚。” 翻了一天动物百科的许晓隨口说著,而已经开始下意识翻阅许晓带来的动物百科的有珠道:“企鹅和象龟。” “象龟是陆龟吧。” 脑海里浮现最近看到的资料,许晓很快理解有珠说的象龟是什么。 象龟是龟鱉目陆龟科象龟属爬行动物,在400多年前被西班牙人在小岛上发现。 象龟的头大,颈也较长,背甲中央部分高高隆起,有5片脊盾片,每侧有4片肋盾和9片缘盾。 主要分布於非洲、美洲、亚洲及若干位於大洋洲的岛屿上。 棲息於山地泥沼、草地,乾旱季节棲於多雾山顶。 而它们不喝海水只喝淡水,即使淡水在非常遥远的地方,它们也会去寻找,也导致象龟一次会喝很多水,同时將大量水分储存在膀胱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象龟可以说是陆地上体型最大的龟类,它庞大坚硬的龟壳还被人当作婴儿的摇篮来使用。 在18世纪以前,象龟十分繁盛。 但由於从18世纪以来,先是海盗,后是航行到岛屿上的船员大量捕杀,象龟棲息的岛上移民增多以及鼠及家畜经常捕食幼龟及龟卵,象龟已处於濒临灭绝的危险境地。 部分品种的象龟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属於易危(vu) 和极危(cr)保护等级. 而企鹅的话自不用多说,常见於南极洲,有些也生活在加拉帕戈斯群岛、澳大利亚、智利等其他各个地方。 作为极地的典型生物,企鹅是眾多动物园的常青树,不过三咲市倒是没有企鹅的动物园吧。 “我最近对於动物很有兴趣,这附近有什么能看动物的地方吗,陆生和海洋动物都可以。” 许晓觉得集思广益很有必要,这是许晓研究寂静断肢的心得,儘管用处不大,但许晓想要其他的动物结构来参考一下寂静的內部肌肉构造。 “有坂有个水族馆一” 有珠的目光微微飘忽,向来平淡的语气似乎也没有那么平淡。 有坂是比三峡市现代化数倍的城市,需要乘坐快速电车和地铁到达。 从三峡町出发坐六站地铁。 然后再坐三站快速电车。 一个小时后便能抵达有坂站。 有坂是在政令指定下从头开发的城市。 三峡町的方针是保留著歷史,建设新城,以此获得了重生。 有坂则是在什么都没有的土地上由高层建筑堆砌而成的城市。 它不仅以县內最大的购物中心而闻名,而且有珠听说还建造了一个明年开放,能够容纳国际规模的戏剧和演讲的多功能大厅。 在这个进入寒假的十二月,午后有坂的热闹景象,是三峡町所不能比的。 怎么说它都是县內屈指可数的现代都市,充斥著大型百货、各种专卖店以及多功能场馆。 正因为如此,有坂站前成为了远方来客比本地人要多得多的闹市。 “是嘛,有珠有去过吗。” “以前,和朋友两个人一起去过。” “那现在还有想法去吗。” 许晓十指交叉,手肘顶在膝盖上,道:“我打算去那边考察一下。” 许晓微微一笑,道:“能帮忙做下嚮导吗?” “ 仿佛被许晓的发言震惊到不能自语的有珠瞪大眼,下意识掩著嘴。 拒绝吗。 可对於水族馆的诱惑,有珠有点难以自控。 “要门票的。” 有珠闭上眼,故作沉稳的说著。 许晓竖起拇指:“我包了。” “青子要去吗。 “我待会问问。 时间继续前进,在许晓和有珠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中,忙活了一个小时的草十郎把三个大盘摆上餐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是许晓赞同,有珠震惊的料理。 翻腾的热气如同恐山的怒火,那湿润滑溜的东西有如埃特纳火山中的熔岩。 在那之下则潜藏著无数名为乌龙麵条的触手。 想必此时已不用再多做描述。 这是比起质更看重量的独居男生才能领会的手艺。 需要的仅有食谱、干劲和食材而已。 要形容的话,就是在大量的炒乌龙麵上淋上大量的浇头,毫无艺术性可言的艺术。 没错,这正是无可爭议的男儿料理。 许晓没有急著开饭,而是上楼把睡到现在的苍崎青子叫了起来,等一脸怨念像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苍崎青子一同下楼后才开始了正午的进餐。 而许晓也顺带询问了下苍崎青子的想法,当听到许晓的话语后,已经被盖浇乌冬扫平怨念的青子却是一脸震惊的看著有珠:“不是吧,真的假的?” 有珠放下叉子,道:“真的,这是六年多前的事情了。我还在英国的时候。” “我说的是朋友啦,你不是说你没朋友吗?” 青子对於同居人居然有朋友这件事感到巨大震惊,连乌冬的香气都没有那么香了。 “————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有著一样的名字,我们就是这样认识了。” 有珠淡淡说著:“还经常在一起玩,虽然並没有持续很久。” “说起来有珠这个名字在英国並不少见呢。” 苍崎青子点点头,道:“大概就相当於日本的良子,子之类的吧?” “嗯,就像青子、赤子,黑子,白子之类的名字一样。” “————除了青子之外连名字都不是了吧。” 青子吐槽道:“说起来,有珠家明明那么大却没有游泳池,这是为什么?” “————受不了你,虽然我不会管你看著水槽联想些什么东西。” 已经跟上同居人思路的有珠道:“但想要一些没必要的东西可是你的坏毛病呢,青子。” “哎,谁说不需要啦?说起玩水的话,英国不是比日本更起劲吗。 青子反驳道:“难道有珠你不会游泳吗?” “游泳的经验还是有的,夏天时好几次在湖里游过。” 有珠道:“连大型的圣伯纳犬都游不过我哦。” “圣伯纳犬————有珠小姐,难道你不擅长换气?” 理解圣伯纳犬是什么的青子上下打量著有珠。 “圣伯纳犬是什么?” 草十郎好奇道,他確实没听过这种犬类的名字,而许晓补充道:“就是个出生就会游泳的游泳健犬。” 圣伯纳犬性格温顺,与人亲近,忠诚,容易训练,是很好的家庭伴侣。 但由於圣伯纳犬怕热,所以不能在高温环境下饲养,且容易流口水,需要定期梳理毛髮和修剪趾甲。 圣伯纳犬最初是作为救援犬和搜索犬,后来更多作为护卫犬和宠物犬。 如果是比较游泳的话,那么有珠使用的泳姿许晓似乎已经能够想像到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听到的话之一。 “” 有珠面色一沉:“像是自由式和蝶泳之类的玩意儿,发明的人去当半人鱼算了。” 午餐时间在对话中溜走,白昼落入黑夜,黑夜再度被白昼取缔。 在许晓和有珠前往水族馆后的几天,时间的齿轮抵达十二月下半旬的某一天,许晓再度与某人重逢了。 “哟,橙子小姐,真是有精神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啊。” 第322章 人类的未来之一 第322章 人类的未来之一 “拜你所赐,直接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独自一人的苍崎橙子夹著菸捲,像极了饱经风霜的旅人,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苍崎橙子这段时间除了在飞机上,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在船上度过,租借来的游艇配置齐全,但耐不住苍崎橙子將时间精力全花在寻找贝奥上。 “大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与神色睏倦的苍崎橙子不同,此刻站在橙子身边还拎著行李箱的金髮少年则是面带笑容,道:“还记得我吗?” “不算上次,这次算初次见面,贝奥。” 许晓自然从苍崎橙子口中得知了贝奥的名。 对於完成了灵魂物质化的贝奥,许晓有著极大的好奇心。 贝奥所处於的灵魂物质化可以说是第三魔法的再现,是与从者同样但更加高级的存在方式。 摒弃肉体的束缚,以灵魂踏入更高维度的存在。 圣杯虽说也是第三魔法的產物,但终究是死物,活体的贝奥对於许晓有著更高的参考价值。 人类的某种未来,物质化的灵魂,不老不死,不增不减的完美个体。 再度遇见贝奥的许晓上下打量著贝奥,隨口道:“说起来你们怎么今天才回来,贝奥应该很早之前就脱困了吧?” 许晓压制贝奥的方式参考了爱尔奎特受困的压製法,令贝奥陷入梦乡的同时汲取贝奥自身的力量进行压制,接近自体循环的完美封锁。 但仓促之下不存在完美之物,许晓利用海量魔力以及贝奥自身的力量构建的压制在贝奥不断变换身体下早已接近极限。 留下作为媒介的血液被蒸发,融入海水之中,而贝奥在那时就能够脱困,按照许晓对於血液消失的感知时间来看,至少是一周多,接近两周前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在几周前贝奥就独自脱困,但今天才回来。 “方向弄错了。” 提到这点,苍崎橙子也没有多少心力,確实,就像是许晓所说的那样,贝奥在很早之前就脱困,像是从五指山下脱困的孙悟空般衝出了海面,但很不巧,那时根本没有人在贝奥的附近。 独自一人的贝奥想要衝回日本,这个想法是好的,充满了干劲,但很不巧,无人指导的贝奥游错了方向。 虽说贝奥有和苍崎橙子前往百慕达的经歷,但独自游荡在世界上还能准確寻找到日本乃至是三咲的位置,这就是强人所难了。 许晓能快速返回还是因为塔迪斯定位的缘故,不然许晓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定位三咲市。 因此,她追他逃,她们插翅难飞。 “苍崎?” 忽的,少年下意识的声音在街上响起,而引得诸多视线匯聚。 十二月还剩下六天不到,已经到平安夜的今天,天空被云层笼罩,即將降雪的预兆让城市陷入了某种更加欢快的气氛。 整个城市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圣诞节而雀跃,而草十郎却似乎完全没感觉似地前去打工。 在隨时有可能下雪的天空下,林荫道显得鲜活而热闹。 尤其是这几天更是绚丽多彩。 放寒假的学生们天天都和好友们碰面,扳著手指盼著即將到来的节日。 特製蛋糕的宣传语仿佛驱魔的符咒一般贴得到处都是。 大楼的整面墙都被贴上了巨幅gg。 车站广场前聚集了很多露天摊贩。 在前往中华餐厅madbear打工的草十郎忽然注意到街道上极为显眼的几个身影,许晓那修长如模特般的背影草十郎自然熟悉。 但许晓面前的女性,则是让草十郎下意识当做了苍崎青子,原因无他,確实很像。 如果不仔细分辨的话,或许无法得出这是两个不同个体的结论吧。 “嗯?” 带著眼镜的苍崎橙子神色温柔的转过身,望向已经走到近处的草十郎,笑道:“你认识青子,你是谁呢?” “6 ” 在橙子转身后,草十郎才看清了橙子的样貌。 这是一个纤细却很有气质的一位女性。 身高比草土郎稍矮,但在女性中已经算是颇为高挑。 绿色是一种朴素的色彩,但她这件绿色的衣服却异常华丽,感觉和这个国家不属於同样的文化系统。 既清纯又显得落落大方。 看上去很华美,却又能让人感觉到强大的內心。 草十郎很熟悉这种將看似矛盾的要素集於一身的女性。 面对她温和的微笑,草十郎不由得点了点头。 她似乎和青子她们认识,这就足以让他感到吃惊了,但是这位女性本身给人的印象就很奇怪。 岁数应该是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但给人感觉和草十郎差不多少。 无忧无虑的语调和开朗的表情,使得原本的美貌变得暖味。 看著这样的草十郎,女性露出了微笑。 明明看上去岁数比自己要大不少,但是这样的举止却带著恶作剧的色彩,显得无比可爱。 “不好意思,就算你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算的话我是苍崎的朋友。” 完全不靠谱的回答。 对著看上去在装傻充愣的少年,女性的表情瞬间明朗起来。 “嗯,你说的话真好玩,你名字叫什么?” “那个————我叫静希草十郎。” 回答变得更加没有自信了,甚至让女性笑了起来。 草十郎不知道到底哪里很好笑,但是这笑声也没让人觉得不快。笑声中並没有嘲笑他人的意思,而是有种包容他人的温暖。 然后。 女性笑了一阵子,用很是亲切的眼神重新看向草十郎。 “呀,我挺中意你的。嗯,叫草十郎是吧?这名字不適合你,但也算是种暗示,真不错。 那就这样吧。” 橙子掐断菸捲,迈开腿,道:“去喝点东西吧。” “那个,您————” 草十郎调整了下心態对橙子说道。 虽然有很多问题都很在意,但他还是决定先问出橙子的名字。 橙子眼神一变,冷冷地看著草十郎。 她以又细又长的眉毛和充满压迫力的眼神,在眼镜下瞪著草十郎。 虽然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但好像犯下了什么重大的错误苍崎橙子那责难的眼神让他不得不这么想。 草十郎不知所措地中断了话语。 就在此时,“討厌啦,草十郎君。干嘛用“您”这么拘谨的称呼。我看上去那么像阿姨吗?” 苍崎橙子微微一笑。 她那锐利的眼神消散,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是永远十八岁的青春少女。” 许晓打断了对话,道:“草十郎还要去打工,橙子小姐先回去吧。” “看样子你们认识,是要保护草十郎君吗?” 苍崎橙子一脸无辜,道:“我难道很像是坏人吗?” “那个,虽然问得有些迟了,但您是苍崎的熟人————吧?” 虽然草十郎被提醒后都会马上改过来,但对著这位女性还是不知不觉还是用了敬语。 因此,他在最后又刻意地换了回来。 可能对此有些不满,苍崎橙子的眼神又严厉了起来:“刚才那个苍崎的称呼,能够改掉吗?总觉得有些彆扭。 要叫的话,用青子不就好了吗。” “她们是一样的姓。” 许晓提醒道,而经此提醒,草十郎也明白了。 原来如此,给人的感觉很像。 想到这里,草十郎终於知道了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稍微想想的话不就马上知道了吗——他自我反省著。 “这么说,你是————” 苍崎橙子抬起一只手,制止了草十郎的话。 她用食指指著草十郎的脸,仿佛是在开枪。 “不好意思,你的举止有些可爱,所以不小心捉弄过头了。 “7 苍崎橙子露出灿烂的笑容:“自我介绍得太迟了点,我叫苍崎橙子,说得直接点,就是青子的亲姐姐。” 一天中偶然的遇见在此刻落下的帷幕,草十郎並未因为橙子的身份而久留,为了生计而继续奔波的他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留下许晓和苍崎橙子对峙。 第323章 苍崎的王牌 第323章 苍崎的王牌 平安夜那天,天空开始飘下了雪花。 仿佛知道自己的价值一般,今年的初雪在这个谁都会感到快乐的日子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大道上的繁华会变得雪白冰冷,却又显得更加鲜活吧。 亮虹灯组成了驯鹿的图案。 《铃儿响叮噹》的音乐令孩子们快乐地舞蹈起来。 走在红砖铺成的道路上的行人们脸上都绽放著满足的微笑。 但是。 即使城市如此多姿多彩,依然无法感染山丘上的洋房。 远离市区的洋房依旧静謐。 树林里被白色的细雪所覆盖,让阴影变得更加浓厚。 结束的时刻终於到来。 仿佛就是在等待著这个人们相继回家,喧囂从街上消散的寧静夜晚一般。 在这天的洋房中,从早上开始就飘荡著异样的气氛。 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从数天前起,青子便和有珠歼灭了苍崎橙子留下的最后一具人偶,至於为何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已经长达一周没有再遇到袭击。 得到时间的青子和有珠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即使是吃饭时的谈话也变得稀少起来。 做好分工的少女们,为了完成各自的任务,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而这两人,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待在客厅。 看上去没有紧张的样子。 所以反而让草十郎认识到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 “雪要是明天开始才该多好。” 草十郎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搭话。他並没有期望著回应。 而且,就算雪是在明天下,对於她们也不会產生什么影响。 只不过是圣诞节变成了白色圣诞节而已。 青子没有说话。 並不是无视他,而是单纯的没空罢了。 “哪天下雪都一样的。” 坐在沙发上的许晓回道,比起忙到极限的青子和有珠,许晓在早上见到橙子后便进入了休閒状態。 得到许晓的搭话,草十郎因为青子没有理会而落寞的心情也好转不少,隨即將目光投向了日光室。 前几天收拾好的庭院,被白色所覆盖。 虽然细雪只是时停时下,但按照这个势头,到时候地面的积雪还是会相当的厚。 夜晚会变成一片彻底的银白世界吧。 仿佛驱除落雪投进屋里的寒气似地,青子喝了一口红茶。 她们今天好像就只是在干这个了。 意识到这点的草十郎想要说些什么,看向许晓之余,目光扫到了青子乌黑的秀髮上。 “说起来,橙子小姐的发色比苍崎的要深啊。” 虽然也不指望能够得到回应,但草十郎还是说了出来:“我第一次看见那种漂亮的红髮,剪短了真是可惜。” “等等,你这话里有太多东西该被吐槽,我就不说你怎么知道大姐的名字————剪短?你说大姐的头髮————?” 青子那本来心不在焉的表情,瞬间恢復了平时的锐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的剪短了指的是头髮吧?” 有珠的目光也因为草十郎突兀开启的话题而动摇。 草十郎回答道:“嗯,比有珠的头髮还要短些。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那个人,以前头髮比我还长呢。” 青子目光锐利,道:“——是吗。大姐把头髮剪掉了啊。” 她严肃地自言自语著。 有珠对此似乎也很感兴趣,黑色的眼睛看向草十郎。 “————看上去並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啊,头髮剪掉会怎么样?橙子小姐的头髮短了会给苍崎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吗?” 草十郎看向许晓,道:“许晓是和橙子小姐认识吧,她的头髮一直这么短吗?” “几周前就是这个长度。” 依旧翘著二郎腿的许晓合上漫画,神色诧异道:“我没说过吗?” “没说啊,笨蛋!” 苍崎青子嘖了一声,想要抱怨许晓不说情报但看了下草十郎红道:“————嗯,確实如此,反正到晚上这段时间无事可做,就给草十郎解释下吧。 毕竟,如果你没有说出这话的话,我们就会在未知的情况下和橙子战斗了。 " 言下之意,还在抱怨许晓知情不报这点。 “就算是嘉奖怎么样?”青子这样说著,向有珠看了一眼,也许是在徵得有珠的同意。 有珠还是面无表情,对青子的视线不表示肯定也不表示否定。 只是看了看许晓。 草十郎不懂这点,但许晓不可能不懂。 那么为什么不说呢? “说得简单一点,对魔术师而言,头髮也是一种武器,自古以来,人类的头髮和眼睛就容易作为魔术的施放材料,特別是女性。” 青子解释道:“眼睛的顏色越多越好,头髮的话越长越好。 你就把头髮看成那种容易代替自身,在漫长的岁月中养大的既原始而又强大的“原料”就行了。 我把头髮留长就是这个原因。 虽然头髮的护理很麻烦,不过作为女性还是有那么点兴趣的。” “男性留长髮也是一样的。” 许晓补充道:“如果是魔术才能不足,依靠留长髮也能够弥补一点魔力的劣势。” 那么,有珠的情况到底是如何呢?草十郎偷偷地看了下有珠的侧脸。 难道是和青子说的那样,因为护理起来很麻烦就给剪掉了吗。 虽然想法很蠢,但是有珠的话做得出来啊—草十郎在心中想到。 “嗯,那么对苍崎来说这不是件好事情吗。 草十郎不解:“橙子小姐的头发现在短了。 “如果只是在来到三咲町之前就用完了的话还好说,长了的头髮有著很多的用途啊。” 青子双手拉著腿盘起,道:“虽然我只会用在瞬间的术式强化上,但是大姐的话应该会把它做成术式的永久性辅助装置。 积蓄了岁月和想法的头髮,可以说是魔术师的分身。 在对死掉的狗或者猫施展还魂术的时候用上述种东西,能製造出服从於术者的使魔。” “活著的时候没有魔力的使魔————比如猫或者狗,得到术者的头髮之后就会得到独立的魔术迴路。 也就是通过重生而变成另一种生物——猫魔术师。 比方说可以理解人话,或者变成人的模样,行动原则也会隨之改变,大体上都会变成和术者相似的性格。 没错吧,有珠?” 有珠没有回答,”那么,也就是说,橙子小姐有著和有珠那种一样的使魔了?” “確实,这样想的话比较合適吧。” 青子点点头,道:“大姐用掉留了超过二十年的头髮,换来了相当强大的使魔。” 闻言,草十郎顿时想起了在游乐园的战斗。 回想起久远寺有珠释放出来的flatsnark,草十郎咽了一下唾沫。 虽说那个flatsnark算是特別中的特別品,那样的使魔在世界上绝无仅有“那个担心没有必要,不会有能使三咲町灰飞烟灭的使魔啦————。” 似乎是在谈话的时候像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青子心情逐渐变得愉快起来:“的確,使用的头髮歷史越长,能造出的使魔就越强大。 但是,使用了头髮的魔术师得將过去一直积累的三柱之一从头修炼。 头髮剪了之后还得留长吧?使魔那东西做起来容易,但是数量很少的原因就是这个。” “————狗或者猫,吗————” 草十郎一边听著青子的话,一边思考著。 凭他的想像力,怎么也不觉得狗和猫会有多厉害。 “————奇怪。 橙子小姐可是人偶师啊,创造使魔,却使自己的水平降低,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有珠露出了困惑之色,她与苍崎橙子的友谊可比苍崎青子久远,因此更加熟悉曾经的苍崎的传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没有协助者吧,不想在苍崎家的內部纠纷里藉助別人的力量,所以想自己把一切搞定吧。” 青子忽然想起什么,道:“啊————搞不好,那个超级恶趣味的人偶就是用大姐的头髮创造出来的————” “————的確,那的確是很特殊的东西。 以诅咒做出的永动机、两手的装置、finn之击、死缠烂打的程度,即使是橙子小姐估计也很难从零製造,但是————” 有珠眼帘低垂道:“——那个人,並不是那种会將自己投影在人偶身上的人啊。 如果是完美的贗品还可以理解,如果只是普通的贗品的话她自己就把它给拆了。 青子你觉得那个特製人偶有著和橙子同样的力量吗?” “怎么可能,差的远了。” 苍崎青子反驳道,確实,那个超级恶趣味的人偶除了恶趣味这点外,给予青子的压力还远远不够。 “那么橙子小姐的头髮和人偶之间就没有关係了。” 有珠思忖片刻,道:“我们应该认为,还有著一个能让那个人甘愿將自己的魔力分出去的使魔。” “————这是你作为专家的意见?就是说,那个使魔会比大姐更强?” “不是这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也许的確有缺乏人手的原因,毕竟我们这边有两个人,她却只有自己。” 有珠下意识的没有將许晓列入可使用的作战单位,这也確实,儘管洋馆中存在著超规格的战力单位,但有珠並不想要藉助许晓的力量。 “也就是说想同时压制住我们两个吗。 原来如此,到时候,无论我们谁抽到了难对付的那个,也別恨对方哦,有珠。” 青子点点头:“不过我可不认为她能在使魔方面贏过你。” 想要否定这点的青子忽然顿了顿,看向许晓。 注意到少女视线中的力量和意味的许晓耸耸肩,笑道:“是有一个很强的使魔,至於强到什么程度,要听吗?” “冰冻的死者?” 青子目光严肃起来,而同样作为役使使魔的魔术师的有珠亦是投来了目光。 使魔这种东西基本都是被设定为离开术者便无法存活的东西,並且还要有著优秀的人格,以及能够弥补弱点和盲点的才智这是成为一流使魔的条件。 如果离开术者还能独自存在那就不是使魔,而是协助者的存在。 因此想要做到这点,最好的办法便是將死去的东西作为素材进行重新的製作o 苍崎青子和有珠都明白这点。 “並不是,是活体哦。” 许晓摇摇头,道:“是北欧来的人狼,从年月来讲,三千年左右的歷史。” “?" “多——.多少?” > 第324章 再见了,小红帽 第324章 再见了,小红帽 滴— 休眠结束。 当地时:ad.1989.12.24。 检索星球能源—第五真理要素—真以太\同步生成; 真空炉心重启—能源迴路连结; 星球现实確定\时间轴移动开始。 概念防护重构完成\命运即死抗性確立平行世界涉否艺魅惑干涉否定———— 目標情报再述:■■之天■【幼年】; 【天使祝福】\未检测; 【星之祝福】未业测; 【巡礼】\未检测; 【戴冠】\未检测; 乏不曾破业球束丙確定———— 未存人业,与人背离。 歼灭標准\符合。 滴— 机体再造完成\物质组成改变; 概念重构完成\活在当下之人\人型生命体\领域外生命\秩序——..以上概念特攻施加完成一”有点冷呢。” 像是被人惦记到已经摆下鸿门宴的许晓张开五指,接住了落下的最后一片雪花。 隨著夜幕的降临,两样东西消失了。 一样是时下时停的白雪。 一样是丘陵上那座洋房的灯光。 洋房中没有了青子和有珠以及许晓的身影。 留下的只有草十郎。 平安夜。 虽然还没有找到橙子的藏身之处,也不曾知晓橙子是在今天才回来,少女们还是明白了决战就在今天和明天。 所谓的节日就是日常中的非日常。 是象徵著终结、復甦、重新开始的奇点。 即使圣诞节是个仅有百年歷史,空有一个名头的纪念日,但是既然它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环,所谓虚偽和真实也就不再重要。 在节日之时,土地的魔力会显著增长。 无论是要创造还是破坏,积蓄起来的异常都会给术者的魔术带来帮助。 苍崎橙子想要把没在这块土地上的支点—也就是从土地和人们身上收集魔力,令其正確循环著的关键—破坏掉。 即使是草干郎也能从青子她们的对话中听出这个意思。 五处支点的其中三处已经被破坏,並落入了橙子的手中。 还剩下两处。 再被破坏下去的话,就意味著青子她们的失败。 青子和有珠为了保护剩下的支点,哪怕知晓了橙子確实带来了一个强大到过分的使魔,却还是不得不分头行动。 力量处於劣势的青子,借了有珠的一只使魔,前往有著最强魔力供应的陶川支点。 有珠则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前往了社木的支点。 在逃离文明社会的束缚,魔术能够发挥其最大威力的深夜。 年轻的魔女和见习魔法使在互相祝愿对方成功之后离开了洋房。 许晓没有选择介入其中,没有去帮助青子也不曾去帮助橙子,宛如幽灵般观摩著今夜的战斗。 少女没有开口让他成为协助者,许晓也没有主动开口,但双方都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0 他想要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事物。 她想要证明自己的原则。 战斗结束了。 这是没有意外的战斗。 哪怕已经做好了最大准备,但失去了纯粹暴力之物桥之巨人的魔女轻而易举的被打倒。 能够听到自己的身边有野兽的呼吸声。 看来自己有几秒钟失去了意识。 有珠张开眼睛,吸了口气。 她发出仿若咳嗽的呻吟。 从喉咙中逆流出来的血液,將冰冷的地面染湿。 重新聚焦的视觉,辨认出了高高的天空,再次落下的雪花,还有那只金色的狼。 狼的呼吸声很粗。 它的舌头上流淌著唾液,观察著有珠的脸庞。 许晓的讲述完美詮释了贝奥的一切。 它有著如同锯子一般的牙齿和嘴。 有著比这个世上任何动物都要柔软的鲜艷体毛。 沾著鲜血的前爪仿佛三把併拢的菜刀一样凶恶。 但即使如此,它依然丝毫不显得粗野。 在这只金狼的面前,人类反而会为自己的兽性而惭愧吧。 ————有珠和狼的战斗瞬间结束了。 蔷薇猎犬掀起的纱幔在金狼的力量之下大败,有珠来不及逃跑,便遭到那凶恶的前爪攻击。 那宛如剑刃一般从侧面袭来的衝击,在有珠的腹部划过。 衣服就不必说了,內臟都被打得支离破碎。 就连这次定性的一瞬间,有珠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狼按倒有珠,看向她的脸。 压住了少女那仿佛一触即碎的四股上。 这就是现在的情形。 恢復意识的有珠张开微弱的眼睛看向敌人。 目光中没有恐惧。 只有接受了现实的水冷色调。 也许是感受到了有珠的决心,狼停下了抬起的前爪。 少女黑色的眼睛和狼的眼睛对视之后—— “出了这么多的血,你不疼吗。” 出乎她预料的声音。 而这毫无疑问是面前的这匹狼所说的话语。 “还是说,虽然疼但是无所谓呢。” 声音仿佛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 狼的双眼中露出了不符合它的形象,將之前的风格全部推翻的笑意。 “不管是哪一种,大姐姐还真是有韧性呢!” “贝奥—!” 橙子的斥责声比那即將咬下的狼牙还要尖锐。 狼像是嚇了一跳似地停止了动作。 受到橙子的叱责之后,狼垂头丧气地从有珠的身上离开了。 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对於那只金色的野兽来说,有珠的价值似还不如路边的杂草。 “呜— ” 失去压制的少女忍不住痛呼。 “怎么,意识已经恢復了啊,看来心灵顽强的人身体也差不多。” 苍崎橙子凝视著有珠濒死的身体:“连骨头都碎掉了,结果只出了这点血。这是大魔女(mainstar)培养有方吗?” 有珠望向橙子的目光里包含的不是对败北的悔恨,而是对橙子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的质问。 “你似乎並不意外呢,看样子他和你说了吧。” 说到这里,橙子小小地微笑了下。 不过那並非对草干郎露出的那种温和的笑容,而是胜者对败者露出的无情冷笑。 有珠的眼瞳里包含的责怪现在变成了愤怒。 一金色的神秘。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要把他带到这个人类的世界来。 “没什么,只是供需关係而已。 人口减少不仅仅是人类的问题,他们也觉察到了过去的生活方式已经很难再持续下去了。 於是在经过商量之后,我以高价买下来了。 不过,我得到的也只是將他从洞中放出来的权力而已。” 在说著话的时候,橙子感觉到了眼下的异常:“和你看到的那样,我的头髮在和贝奥订立契约的时候用光了。比起使用自己的头髮创造使魔,將其用来控住强大的怪物更叫人放心——唔?” 那是难以形容的怪声。 仿佛能让闻者发狂,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声音。 不,应该是不容存在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从少女被撕开的腹部传来。 “已经开始癒合了吗。不,说是癒合,更不如说是”” “嗯?哼哼哼哼?”这是什么气味。橙子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人兴奋的事情啊?” 贝奥好奇地靠了过来。 像是发现了玩具的小狗一般。 “————教育方针出了问题么?真是的,居然想看少女的肚子,实在可耻。” 橙子拦下了贝奥的靠近。 “啊?但是橙子小姐你不是也在看吗?” “蠢货,我是少女所以没问题!” ,“” “————不过话说回来,真是悽惨啊。 都被搞成这样了还不来管管,大魔女(mainstar)也真不配做家长。” 橙子將带著手套的手伸向了有珠那染满了鲜血的腹部。 有珠微微发出痛苦的声音。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的有珠口中吐了口气。 之所以背过脸去,不知道是因为羞涩呢,还是因为痛苦呢。 “看,皮肤已经復原了,不只是骨骼和血管,就连內臟里都有著多到嚇人的刻印。 在出生之后在肉体上附加魔术迴路这种事情是把双刃剑。 魔术刻印通过將咒文和自己一体化,省去了咏唱的工夫,给术者带来了许多优势。 但是,刻印越多伴隨的痛苦就越多。苍崎家的刻印占用的一只手,和你比起来已经算是少的了。” 橙子打量著有珠暴露出来的內臟:“不过,是好是坏也说不准。 右臂上刻了刻印的青子所承受的痛苦,仅仅只是剩下的人类肉体与化为神秘的右手出现的排斥。 正常的肉体否定著右臂,並试图將其抹消时的痛楚。 精神和肉体上同时產生的幻痛,就像原罪一般,无法消除。 ————但是到你这个地步,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你真的有著拥有生命的感觉吗? 你还相信自己是人类吗? 啊,真的一我们都因为有个非凡的老师而伤脑筋呢,有珠。” 说著,橙子抱起了有珠轻盈的身体,因为贝奥而撕裂的腹部已经癒合大半,但似乎还是存在神经上的疼痛,有珠的呼吸依旧微弱。 明白这点的橙子温柔的抵住了少女的嘴唇:“大魔女对我有恩,而且,我的对手毕竟只是青子一人而已。” “原本想要嘴对嘴服下呢,但感觉会引得某人不满只好这样了。” 咕嘟,下咽的声音。 一个固体从有珠的喉咙中滑下。然后少女就顿时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 “刚才那是我用七度灶加工成的特製品,毒性可不好解。如果让魔力流动起来的话就会在身体內发作,你好自为之。” 起身的橙子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或许是相信有人收尾所以更能从容的离开吧。 犬吠响起了。 是因为什么而匯聚的呢,或许是因为那金色的人狼,本该游走在大街小巷的流浪犬们成群结党,聚集在这了夜晚的公园中。 那是没有任何神秘的寻常猛犬,但在此刻化作了足以撕咬少女生命的恶魔。 血液的香气和温热血肉的诱惑,让流浪犬们更加兴奋,此起彼伏的犬吠让少女有点承受不住。 哗啦。 哗啦。 一点一点的爬进了最近的电话亭,仅仅是几米的路程已经让有珠感到无法忍受。 有珠的身上裂开的不仅仅是腹部。 正確来说,伤口是贯通了腹部直到后背。她腰部靠上的脊椎都已经被击碎,此时两只脚连动都动不了。 虽然迟早都会被魔术刻印治癒,但最短也需要一个小时。 勉强能够活动的只有心臟和纤细的双手。 而就连这点希望,也在她爬著进入电话亭的时候,变得迟钝起来了。 为了治癒腹部伤口而后动的刻印,散发著凶狠的热量,压迫著有珠娇小的身体。 一仿佛自己的身体不再属於自己,变成了某种不明生物。 在被撕裂开的腹部中乱舞的剧毒给她带来的不是疼痛,而是疲累。 虽然已经习惯了疼痛,但是这种不快感还是让人难以习惯。 因为如果习惯了,她就不再是她了。 青子回去的可能性很低,但有珠还是想要打电话,也许是聚集在外面的野狗们的目光,让她有点承受不住。 犬吠声停止了。 迴荡在公园中的只剩下俯首的呜咽。 “抱歉,没来帮忙。” 青年的声音取代了渐渐暗淡的月色。 紧接著,有珠所感到的是比火焰还要炽热的怀抱。 是与先前橙子的拥抱截然不同的炽热。 飘雪飞扬,寂静的夜色渐渐吞没人智的光辉。 “——..为什么————在这里?” 有珠侧著头,想要起身却是没有力气,自己的重量彻底压在別人身上,落入他人的怀抱,这让她感到非常在意和羞涩。 “会抱怨我没有选择来帮助你们吗,明明我一直都看著。” 抱著有珠离开电话亭的许晓走出公园,怀中的少女轻盈到过分的地步,白皙的皮肤下涌动著超乎常人的热量。 白嫩的肚皮也被许晓拿著毛毯盖上去,此刻的有珠裹著毛毯倒像是春卷一般。 “————和你没有——关係的,许晓君——” 有珠说著便感到了一股奇怪的热量从两处地方流入自身的体內,从腿弯和肩胛骨两处流入体內的热量在加速著她体內刻印的治癒。 “我以前从別人那学来的,是教会的秘跡。” 许晓垂下眼帘,看著满脸汗水的有珠,嘆气道:“橙子小姐给你吃的是什么?” “七度灶,是药草的一种,因为在炉灶里烧上七次都不会彻底消失而得名,效用是驱魔。 ————对普通人只是会让身体略有不適,但对我和青子则是非常麻烦。体內的魔力生成会和其发生牴触,所以没有办法恢復。” 有珠有气无力的说著:“现在是为了治疗伤口而使用魔力,才会觉得痛苦,等伤口癒合后便会平静下来了,不使用魔术的话,七度灶是不会有反应的。 简单来说,在七度灶被彻底消化之前,我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紧张吗,担心青子被打败。” 能感觉到怀中少女压制的语气和痛苦之中紧绷的躯体,许晓开口时能够看到鲜明的雾气升起:“会贏吗?” > 第325章 大败 第325章 大败 “.——会输的。” 即是有珠再怎么忍耐,也明白青子必败的这个结果。 在街边打了个车,许晓带著有珠返回了久远寺洋馆。 一直等待在洋馆中的草十郎注意到了有珠的异常,但有珠拒绝了任何人的靠近和询问,独自返回西馆后不到五分钟,换了一身黑衣的有珠便来到了门厅。 脸色还是没有好转。 她轻轻地呼吸著,仿佛平时那样將身体靠在门厅的柱子上坐了下来。 有珠依然坐在地上,抬头看向天窗。 忍受著痛苦的脸上洒满了月光。 在这个会让人联想古堡废墟的这个门厅,只有月亮和有珠显得比现实还要鲜明。 这种绷得紧紧的坚强,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在这期间草十郎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什么,不由得询问道:“为什么不去帮助她们呢?” ”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靠著墙的许晓摇摇头,道:“是我的私心。 ,儘管知晓不会有伤亡,但看到如此惨况,许晓並未去说本该如此,藉此推卸自己的责任。 ————然后,像是要打破门厅寂静的电话响了起来。 在草十郎还没动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便穿过了门厅。 在草十郎发现那正是衰弱的有珠时,她已经拿起了话筒。 “青子?” ————草十郎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珠这种带著不安的声音。比起忍受著痛苦的声音要更加地悲痛。 对有珠的疑问,电话另一头只回了一句话:“抱歉,被打败了。” 比有珠更加虚弱,仿佛风中烛火一般。 有珠安静地放下了听筒。 她那刚才还在忍受著痛苦的身体,突然恢復了那优美的坚强。 就像铁丝製成的人偶变成了美丽的雕像。 虽然青子还没掛断电话,但是已经不再说话了。 有珠放下电话后,迅速地穿上披肩向玄关走去。她仿佛是光靠毅力来挪动著重伤的身体,动作显得十分僵硬。 “走吧。” 已经准备好的许晓伸出手,有珠似乎没有多少犹豫,像是想要缓解自己的紧张一般抓住了神来的手掌。 许晓的手很大,大到有珠没法全部握住,五指合拢就轻鬆的將她的手包裹起来。 “草十郎,一起吗?” 许晓看向草十郎,道:“青子应该是受伤了,要去的话我带你们一起过去。” 草十郎连忙问道:“等等,一起?是要去哪啊?” “去合田教会,因为青子那边,只能拜託咏梨神父了。” “合田教会是医院旁边的那个? 66”9 “你知道的话就不用解释了。” “不用,我们直接去青子那里。” 许晓打断了有珠的话语,道:“找到青子,送到教会那边,差不多是这样。” “距离太远了。 有珠摇摇头,想要说些什么时突然像是被捂住了嘴一样,或者说是发生的事情让她下意识的开不了口。 只见许晓一手直接抱起有珠,从腿弯绕过的手掌抓著有珠的大腿,无视了她的重量,像是抱小孩一样將有珠抱起。 没给眾人反应和思考的时间,许晓亦是一把抄起了草十郎,这般左右各一个的举动让有珠有点无所適从。 但很快便意思到了许晓想要做什么,可想要见到青子的心战胜了少女的羞涩。 “要做什么?” 有珠问道:“后面应该有青子的自行车能用——.. 1 “太慢了,我们直接过去。” 许晓向前连冲数步,而后一跃而起。 “?” 完全没明白髮生什么的草十郎仿佛能够看到空气的流动和大地的远去,不断缩小的地面让人无法想像是能够居住人类的地方。 数十米,数百米。 一跃至千米高空的许晓,在强风下髮丝飞舞却难掩玉容的魔女,以及根本没见过这个高度难以遏制恐惧的少年。 在下一瞬,宛如流星般坠落。 一【生物的死和人类的死是不同的。 虽然人们可能会认为是一样的,但是却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我们头脑的构造,让我们从一开始就能做出这样的辨別。 像是鹿和猪这一类的尸体,与同类生物的尸体是不同的。 如果挥舞柴刀或者斧头是最力的话,人类的尸骸也是一种无可否认的暴力。 因此,在遇到这种东西之前,至少要先跟你说明白。 听好了,草十郎。 人死的时候啊,那就出来的红色鲜血,可是多到让人想转过头去的啊—】 " “,呼吸似乎已经停止了,从天而降的少年在看到这一幕后已经忘记了生命的存在。 曾经漂亮的头髮无比凌乱,呼吸十分短小急促,胸口却在激烈地起伏著。 那是如此地滑稽,就像是百货公司屋顶上的那种摇摇车。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迴荡在耳边。 血液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呕。 膝盖以下都仿佛失去了力量。 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精神的安全装置,毫无先兆地將意识给切断了。 实在是太过理所当然了。 因为这种东西,无论以什么作为代价,他都不愿再看见第二次。 “草十郎先回头,这里我来处理。” 在教会的人员赶到前先行开始处理伤势的许晓动作不停,施展教会秘跡的同时也在选择性的使用各种魔术。 苍崎的魔术刻印吊住了青子的性命,但躯体的治疗无法像有珠那般自我自愈,必须要缝合。 许晓的动作很乾脆利落,直到教会的人员赶来时青子的大出血已经停下。” 是吗,青子你都明白了呢。 不只是你自己的事情,就连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什么会剩下,什么会消失。 这些你都坦率地接受了。 即使这样你依然能保持自我,这可是很坚强的啊” 这些一是那个人用我很喜欢的笑容,骄傲地说出的,我最不想听到的话。 这是在那如今看来已经是遥远过去的初中毕业典礼。 伴隨著那早开的樱花飘落的花瓣,我那小小的梦想被彻底粉碎,隨风而去。 我本来就不觉得自己很坚强。 至少,在我会时不时想起这句话之前都是这样。 “我以为苍崎会明白的。 不对,是一定会明白的。所以,那就是苍崎的强大呢。” ————然而,最近出现了一个会说出这种蠢话的傢伙。 虽然知道自身的判断基准和周围的人不同,但是被才认识没几天的人指出来,还是让我有些震惊。 而且说的话还一模一样,那个时候的我甚至因为过於气愤而迷失了自我。 ————迄今为止,对我说出这种话的算上他也只有两个人。但是,恐怕大姐也有无声地说过。 你,和我们不同。 对我来说,那並不是讚美,而是不折不扣的诅咒。 自己的一举一动,意志选择,从善恶基准衍生出来的迫害和博爱。 在知道了这些之后,还会认为自己是宝贵的吗。 那当然了。 为了別人的眼光而牺牲自己,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去做。 即使知道这是孤独,也很滑稽,但是还能继续保持著自我他们说这样很强。 年幼的我对此只能感到疑惑。 毕竟,我只是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做法而已。 我只是没有放弃的勇气罢了,我自己都对此感到不甘心。 但是为什么。 如此平常的事情,会被人当成是特別的呢2 梦结束了。 青子在清晨的光芒中醒来。 乾渴得受伤的喉咙深呼吸了一口气。 从小窗中射入的灰色阳光,將青子的意识缓缓地唤醒。 “好痒一” 下意识翻身抓痒的青子视线跟许晓对上了。 “你醒了,变成男孩子的手术很成功——。” 许晓话还没说完便遭到了青子盛怒下的打击,一把抄起拖鞋的青子想要狠狠用拖鞋砸到许晓的脸上。 但好在许晓险之又险的避开,顺带在青子快以倒栽葱的姿势摔下床时將对方丟了回去。 “有珠,帮我揍这个傢伙!” 刚醒来就由极大活力的青子气道:“什么啊,那个傢伙不是强到过分吗,话说有珠也被打败了吧,具体过程是什么?” 对於青子这勉强的要求,有珠没有拒绝,而是同意了。 已经认识近两年了。 " ” 有珠非常清楚,这种时候,什么东西对苍崎青子这个少女来说才是最好的麻醉剂。 “————就算变来变去,但是,总不至於连质量都会发生变化吧? 將两米大小的生物的优点集合在一起就已经够受的了,希望別再闹出其他什么东西来了。 话说,虽然没什么关係啊,可如果要是变化成深海生物的话,不是很恐怖么?” 感觉视觉上超嚇人的啊——青子嘟噥著。 也许是在谈话中找回了斗志,原本空洞的思考、恍惚不定的目光都完全变回到了平时的她。 “那么,接下来呢?有珠逃脱了吗?” “————没有,我也被那只狼打败了。” 有珠把被金狼压倒之后的事情告诉了青子。 顺带一提,和许晓有关的事情被大幅度地缩短了,很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不把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青子的理由,就连有珠自己都不明白。 “王牌让敌人见识了之后,就必须將其彻底歼灭的话。 大姐特意留下两个支点,主动现身,將我们这边的战力分散,虽然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王牌是什么,但还是打不过啊。” 青子重重地嘆了口气。:“哦————对付了有珠之后,就马不停蹄地直接去我那边了么。 看来大姐她是一开始就打算在昨天把胜负定下来的啊———— 不愧是姐妹,我都忘了我们在最后发力的时机都经常是一样的————” “青子感觉身体怎么样?” 有珠忽然问道:“能自由活动?” 被有珠这么一提醒,青子这才观察起自己的身体。 除了单薄的病號服外,便是缠著一圈奇怪的绷带,绷带上面铭刻著奇怪的术式。 仅此而已,青子甚至除了浑身疲累外没有什么痛感。 这对於昨天昏迷前,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啊,那个小崽子留的伤都没了。” 青子找了一圈確实没找著什么伤势,道:“那个小崽子,一开始就咬住了我的喉咙。 那可真够夸张的,脖子都被咬得粉碎,嘎吱嘎吱的声音直接传到脑袋里,没有比这更噁心的了。 ————哦,之后就是隨他撒野,结果不小心都忘了。” “————支点已经被全部破坏掉。 这样的话,三咲市的灵脉就是无主之物了。” 青子嘆气道:“虽说对城市全貌的把握是我们的特权,但是橙子很早就已经知道这些了,所以解析起来应该会不费吹灰之力。 ——说真的,要將所有权改写的话得花多长时间?” “橙子小姐的话应该用不到两天吧。” 有珠想了想,道:“支点的修復只能靠土地本身来进行,当支点的防护阵修復的时候,这里就属於她了。” “也就是说明天我將伴隨著太阳的升起而破產啊。那么有珠怎么办?还能战斗么?” “思想魔术的话还能用一些,剩下的就只有依赖小道具了吧。 “7 青子说完就闭上了嘴。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 有珠很清楚,这样的动作里包含了怎样的决心。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上吧,青子。 “是啊,“放弃”是我最做不到的事情。————那有珠你呢?” 对这简短的回答,青子嘟噥了一声“对哦”。 有珠对“我的东西”的执著之心,就连青子都觉得有些胆寒。 她绝不会放弃自己的东西一换句话说,就是绝对不允许背叛,这也是她洁癖的证明。 “即使贏不了也要战斗吗。” 已经收起白大褂的许晓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礼堂被感到这来的草十郎堂堂登场。 “你也在啊。” “嗯,礼拜堂人多起来,我只好到这来了。” 草十郎的目光落在青子身上,道:“不过正好,虽然许晓告诉我了全部事情,但我还是想问问苍崎,可以聊一聊吗?” “说吧说吧,正好我现在兴奋到无聊。” 撑著身体坐在的青子靠著墙,看向许晓道:“你既然都跟草十郎说的话,应该没有隱藏什么吧? "” 说到这,青子的目光锐利如剑,带著某种审视。 第326章 可能存在的敌人 第326章 可能存在的敌人 ”我这次可没隱瞒,不对,我上次也说了啊。” 试图为自己正名的许晓挣扎道:“贝奥是金色的人狼,千变万化之类的,我知道的我不都说了。” “但不是强的过分吗!” 青子胸膛起伏,对於自己的失败只有不甘,但对於隱瞒情报的许晓则是愤怒了。 “————他也太过分了,有珠的肚子被撕开,苍崎全身上下都是伤。明明是个孩子吧————不,因为是个孩子所以才不懂得轻重的吧。 章十郎用铁青的脸色,断断续续地自言自语著。 青子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没错,把女孩子的身体当成什么了啊,那个小家嗯? ” 说到这里,青子突然抬起了头。 既像是平时的她,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你刚才说是孩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果然是吗,我就觉得金色的头髮不会有第二个人了,我以前看到过他一次,那是在树林的深处,不过倒不是苍崎说的那种怪物。” 草十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木乃美还说过什么要一起教训他这种可怕的事情。 因为没可能敌得过,所以我把他劝住了。” 草十郎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著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青子已经顾不上去计较这些了。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看见了?在哪!?” “学校的旧校舍,啊,说起来我还打过招呼来著。有一次,我在打工的时候曾经送过五十公斤的生牛肉过去。” 草十郎补充道:“而且旧校舍像是被颱风吹过一样,很乾净呢,那天送外卖的时候还有遇到像是爆炸一样的风。” “你、你这大蠢猪!” 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青子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想要丟拖鞋发现鞋子在上一秒被许晓漫不经心的踢开了,而草十郎则无法理解青子的怒火。 “苍崎为什么要生气?” “当然生气了!你为什么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却不说啊!” “————因为不是值得说的事。 而且,对你们说这种事情,最后不还是要对我生气么。” 面对草十郎如此义正词严的说法,青子不得不把话咽了下去。 晚饭的时候,“说起来,我今天给人送了成堆的牛肉啊,整整一头呢,哎呀,有的人真是不缺金钱和食慾啊。” 如果说了这种话的话,青子和有珠会作何反应,根本想都不用想。 “呃————这、这倒没错啦。————真的有金髮的孩子在旧校舍吗?” “我並不確定那个是不是苍崎所说的人狼什么的。” 草十郎点点头:“但至少城里的饭馆都轮流收到了奇怪订单的事情是真的,听说在车站前的大帝都还是上宾。” “————確实,带著那傢伙出去吃饭的话太引人注目————” ————虽然不大愿意相信,但那里確实极有可能是人狼的住处。 橙子自己应该也是设法隱藏著人狼的存在,就是感觉挺蠢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 既然找到了人狼的住处,就表示同样找到了橙子的大本营。 本来,要重新建立结界的话,需要能够保管材料而且不为人所知的据点。 三咲高中的旧校舍很符合这一条件。 “————也就是说,一切的关键都被你隱瞒著了。 1 青子猛然扭头看向许晓道:“你是不是也知道?” “我没有隱瞒,而且,苍崎要是也参加后山扫除的话,当时不就知道了吗?” 身为学生的草十郎斥责著在寒假大扫除时脱身的学生会会长:“別都丟给鳶丸一个人,苍崎也去扫除的话就好了。” “嘖。” 没法否认这句话的青子果断髮动了草十郎项炼上的术式,当草十郎被瞬间收缩的项炼勒得无法呼吸时才鬆手。 “我是知道来著。” 许晓点点头,目光飘忽道:“你们没问吧。” “我没问吗?” 青子磨著牙,但最终也拿许晓没什么办法,鞋子都被踢到床底下去了。 “苍崎,你还打算去找橙子小姐吗,用现在这个身体?” 草十郎忽然问道。 “被夺走的东西一定要夺回来啊,草十郎。,而且要赶在它变成对方的东西之前。 现在可没有磨磨蹭蹭的空閒。” 在做出这种表示的时候,青子的气势中带著一种不容反抗的东西。 儘管如此,草十郎依然顽固地不肯退让:“就算没有胜算也要去?虽然你说没有空閒,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充分的休息吧。 你的伤虽然今天能够见人了,但是昨天可是非常可怕的。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啊“” 0 “不对,那才不是幸运,橙子她可不是那种人。” 青子道:“没错,橙子她啊,故意留下了勉强能够让我存活下来的伤势,也就是在表示“这次我先放过你了,下次再来找我”的意思。 所以我还活著,橙子在等著我去找她,这样才能为对方拉下舞台的幕布。 不然的话就没有等到现在的意义了吧。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按照你的说法就是这么回事了。” 青子恨恨地说著这些话,侧脸显得十分恐怖。 在草十郎看来,不惧怕互相廝杀的青子,以及导致她產生这种想法的橙子,都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居民。 “————你的意思是,橙子小姐是为了杀人才故意放生的吗?而苍崎则是明知道这一点却依然要去。” “没错,虽然胜负已分,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一个了断。 当然,全部痊癒之后再去更好。但是,在这段期间內橙子会到达三咲的深处。 这样的话,我会连最后的杀招都无法使用。 亲手放弃自己能够做到的事,这可是” 儘管那並不是比死亡还要让人痛苦的事— 但是,只要还活著,就会被无法摆脱的悔恨所束缚—青子的眼神传达著这样的话语。 草十郎无法理解,却只能静默。 “如果你明白了的话就闭嘴吧,实在不行像这个只会隱瞒的傢伙一样闭上嘴。” 青子道:“听好了,这是我的战斗,你不必为此负责,也没有任何牵扯,就是我的人生。 坐著等死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干。如果有打倒对手的想法,自然不能一直躺在床上。” 青子的回答是对草十郎的彻底拒绝。 没有任何人插手的余地。 这究竟是源於善良还是嘲笑,草十郎无法解读。 草十郎知道的只有,如果想阻止她的话,就要有和她战斗的决心,如果没有这种决心的话,就绝不可以批评苍崎青子。 但是,即使明白自己无法说服她,草十郎还是提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他觉得,如果不把这件事问明白,自己就连这个房间都走不出去。 “————我还是不明白,我无法想像苍崎为何要如此拼命,束缚著你的是义务还是强制力呢?” 草十郎的目光里有一丝悲伤。 但即使看到了,青子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居然问了这么难的问题,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好吧,虽然说了也没有用,但是我会告诉你的。” “我认为这两种东西时常在压迫著我。 但是,你可不要误会,无论是义务还是强制力,自尊和恐惧都不是別人给予的。 即使放弃了和橙子战斗,祖父也不会批评我什么,有珠她应该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即使在这时候逃走,最终也只会变成一件对任何人来说都很是无聊的事情,所以和別人一点关係都没有。 这一切其实都完全没有意义的啊。” 青子的语气愈发激昂:“但是我不会在橙子面前逃走。 这只是为了证明我现在存在於此。 只不过是我决定了,正因为没有意义,才要把所有能做的事情做完。” 苍崎青子以如火焰一般的激情说出了这些话。 而在他心里,只有犹如荆棘的反抗。 “————那么,即使————” 草十郎又下意识地多问了一句。 是为了让青子回心转意呢,或者只是自己想知道答案呢。 “即使没有任何人看到,你也是这么认为? 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的,谁也没有看到的话,也就不知道逃走的事情了,现在的青子就是这种状况,但是她还是乾脆地否定了。 “哦,有人看著啊。至少我自己还在看著。” 也许是草干郎令人意外地让自己说出了內心里过於理所当然的想法,青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开朗。 但那是让草十郎瞠目结舌的回答,没意识到这点的青子则像是有些厌烦地说道:“草十郎你不知道吗?人生的第一个观眾不是別人,就是自己啊。 所以人生不能懈怠。” 对待青子无奈地说出的这句话,草十郎无言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影中带著犹如失败者的阴霾,实在不像是平时的他。 “草十郎?” “————抱歉。我知道你说的话很了不起,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 草十郎拖著无力的脚步向门外走去。 在把手搁在通往走廊的门上时,他停下了动作。 然后是仅仅持续了数秒,屡次犹豫是否要说话的短暂纠结。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草十郎离开了。 始终沉默的有珠和许晓相视一眼,许晓点点头后起身道:“今晚是最后了吧。” “是最后了,你准备参加?” “大概会了。” 走到门口的许晓停下脚步,道:“我欠了橙子小姐一个人情,一个会协助她的人情,青子,加油吧。” 这可以说是超级厄运般的消息,在这个时候是极度打击斗志的消息,但青子並未感到畏缩。 烈火般昂扬的斗志正在胸膛中燃烧。 “手在抖哦,青子。” 同居人漫不经心的提示让已经满血復活的见习魔法使骂骂咧咧道:“我知道!” 第327章 神父与海 第327章 神父与海 许晓离开时,天色还未触及黄昏之刻,尚有人影在礼拜堂徘徊。 独自离开的许晓扫了眼待在礼拜堂的草十郎,少年心中的迷茫他能够发觉,但现在他有其他的事情。 离开合田教会的许晓一步没有停留,花了点时间抵达了陶川地界,即是苍崎家所在。 青子的家正像是青子所说的那般平常,如果不知晓是苍崎家的话那么任谁都会觉得是寻常市民的家庭。 没有去苍崎家拜访的许晓走向了苍崎家不远处的森林,其中幽邃的洞穴仿佛在欢迎著他的到来。 进入洞穴的瞬间,世界的基准被改变,一切却是无比寻常。 站在苍崎橙子设置的结界边缘,许晓望著洞穴深处没有丝毫人形,让人无法判断本质的东西。 那是曾经的魔法使,苍崎的祖父。 “看来橙子小姐的结界起了效果,將灵体束缚在了这里,也剥夺了灵地的掌握。” 清楚橙子掌握灵脉节点只是为了限制眼前这位旧日魔法使的许晓神色平静,第一次遇见魔法使却是没什么感触呢。 “孩子们受你照顾了。” 响起的声音虽然有些嘶哑,却充满了力量,迴响在整个洞穴中。 “这也是一种缘分,有什么愿望就说吧。” 宛如许愿机般的老者说著,而许晓则是挑起了眉头:“我想要打开大门,也能答应?” “这个不行。” “那我没什么愿望,而且我没有能够支付获得愿望的代价————那么回答我吧,为什么要让那两个人相互爭斗。” “那是发生在我之外的故事,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要说的话,这都是命运。 她们分別得到了两种无法相容的才能,只能用那种方式去交流。 不管我的意图如何,只要她们两人在一起,就一定会发生摩擦。 但是,她们確实有著可以避免衝突的余地。 如果她们的意志平庸,或者意志超凡的话,应该就能承受住那眾多的不纯了吧。 就像另一个那样,儘管看到了自己的毁灭,也依然想追求共存。 但是她们並没有选择这条道路。” “她们的爭斗,体现著她们的生命,要说是原因的话,不过与零无异。 在孩子们从我这个起因开始,得到了一个题目的时候,我便从现代当中消失了。 之后的因,都是她们自己引起的,没有我的介入。” “这次,无论哪方的时间终止了,或者说两者都终止了,对我来说都是没有价值的。 不,本来就没有任何价值。 给予我价值的题目,现在还没有诞生。 无论如何怎样,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 许晓点头:“————无论青子是生或者是死,你都要培养继承人吧。” “大概吧,这就是这个身体还没有消失的原因。” 这个老人在青子和橙子出生的瞬间,就忘记了她们是自己的孙女。 ————正统的苍崎继承人,大概永远都不会诞生吧。 只要这个老人还在,就会永远被他索求著新的力量。 这点既没有妥协也没有界限。 “就算青子已经捨弃了过去,杀死了自己,也是如此?” " “7 一阵沉默,本就看不清的人影连轮廓都变得愈发模糊了。 从前。 一个和他断绝了因的小孩子,曾经进入过这个洞穴。 老人自动地实现了她出於无知与无垢的愿望。 老人是为了能够存留更长的时间而丧失了自我的魔法使,只要是当时自己做得到的事情,什么事情他都会去实现。 然后,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也就非常顺理成章了。 看到自己招来的罪孽,小孩的眼里含满了泪水,瞪著老人。 一切都消失了。 不是別人,就因为你的一次失误,没有任何前兆地,消失得乾乾净净。 小孩子为这种不合理而发起了脾气。 魔法使嘆息著说:“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而小孩却顶撞道“老头子你太囉嗦了”。 於是是的,於是。 她哭著喊道“我会把一个生命和所有生命都当成同样的东西来偿还”,就这么跑了。 “你说错了,少年。” 那个时候,或许———— “不是捨弃了,她是为了使过去变得美丽而活。” 虽然这个任务也许早就已经结束了。 “纠正下你的失误,孩子们都非常地明白“我”,甚至可以说比我本人还要更明白。 就像我没有考虑过孩子们的人格一样,孩子们也没有承认“我”的人格。 她们大概都没有过类似“只要没有祖父就会怎样”的念头吧。” 人影继续说著:“她们原本就不会看不起互相爭斗的自己与对方,想必你已经能够理解她们的关係。 你好像没有问题要问了。 下面就是我的问题了。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许晓,无论真实与否,这都是我的名字。” 自称许晓的男人如此回答著曾经的第五魔法使。 在许晓返回合田教会之前一一直待在礼拜堂的草十郎遇到了自称神父的男人。 名为文柄咏梨的神父坐在草十郎所在的椅子另一端,轻笑道:“你似乎很担心青子呢。” “没有,我並没有担心苍崎。” 草十郎没有看向神父,而是依然看著前方回答。 声音充满著迷茫,语气也很是弱势,完全不像平时的他。“但是,现在都是在想著她的事情。我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刚才开始一直在想著这个问题。” “很简单啊。你只是单纯地在嫉妒著青子” 神父的解释很是自然,却是让没有精神的少年的脸色一瞬恢復过来了。 草十郎像是回归了水中的鱼似地,啪地拍了下手掌,將脸转向神父。 “是吗,我只是在羡慕著苍崎啊不,但是这也够麻烦的,我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神父並没有对他这仿如懺悔的话语发表什么意见。 “那么,你想和我谈什么?” 恢復正常的草十郎看向文柄咏梨。 “不,其实不算是谈话,而是提问。” 文柄咏梨摇摇头,道:“我听说你之前一直都住在深山中。对此,我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情。” “在意的事吗?” “是的,也许,至今都没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吧。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会让人感觉到你有类似的不安,实际上我也是这么想的。 文柄咏梨那平稳的目光投向了草十郎:“所以,嗯————这也是缘分,我的头衔也是神父呢。如果看到了迷茫的羔羊,不履行一下职责可能会有些残酷吧。” 那是一双充斥著黑暗,会毫不留情地揭穿罪恶的眼睛。 “只是个很自然的疑问而已,你为何要下山呢,呆在山上你才会觉得幸福吧。” 虽然罪状並不確定,但这是一次確定无疑的告发。 这个问题要说来得太晚也的確是太晚,要说理所当然的话也真的是理所当然。 “对於山上生活的艰苦,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年轻的时候,我也因为出过一些岔子,在山上遇过难呢。” 文柄咏梨道:“山上的生活非常简朴,因为除了为生存奋斗之外,没有任何閒暇时间。 不是为了快乐而生存,而是为了生存而生存,生活方式面则是被削减到比最低限度还更少的地步。” “和山上的生活相比,都市的生活简直就是乐园一般吧,但是,乐园的定义也是因人而异的。” 草十郎没有回覆,也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神父的声音在礼拜堂中迴荡。 “那是即使有一颗种子发芽都会带来快乐的生活。 即使电灯的光明有多么的温暖,你依然会觉得自然的严酷寒冷很是珍贵。 但是,你为何要下山呢。呆在山上你才会觉得幸福吧。” 神父又將问题重复了一遍。 草十郎紧紧地闭著嘴。 这並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自身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他知道的,就只是即使现在想回去,也不可以回去的事实。 “这真是让人头疼。如果连这点都不知道的话,那你永远不会得到救赎。 明明连捨弃故乡的理由都不知道,却热爱著新到达的这块土地。这种事情正常人可是无法做到的哦。 这是个忠告,即使无条件地肯定一切,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幸福。 你必须將自己的心再放开一点才行。” “————真厉害,神父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吗。” 草十郎之前的阴沉不知道去了哪里,此时他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他在心灵上的创伤从不显露在表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钢铁心臟才是这个少年的特徵。 “神父就是这样,不过要对症下药才行,你讲这些草十郎会无法理解的。” 刚来到礼拜堂就听到这种对话的许晓打断道:“草十郎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为什么会羡慕青子。” 草十郎並没有强大的自我,也可以说是没顏色。 虽然可以適应任何环境,但是又没有精明到会被环境改变,真要说的话,就是一片不带有顏色的空白吧。 能够自然地与风景和树木融为一体的,但是这也表明了草十郎没有自我,也就是没有自己的归宿。 要说草十郎有什么优点的话,就是这种適应性了。 从山上那种异界来到城里,却能够一个活下去。 即使在好不容易才习惯的常识中,插入了青子她们那样的非常识,也依然能生活下去。儘管这其中有草十郎自己的努力,但是你的適应性依然出类拔萃。 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把“自我”放在第一位。 也是因为这份呢特质,青子看见草十郎之后应该是觉得反感吧。 没有自我的草十郎,对始终贯彻自我的她来说,想必是难以感到认同的。 而同时,草十郎在青子身上找到了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那个,神父先生。那么我到底在憧憬著青子的什么地方呢?” 因为咏梨的话让草十郎感到不知所云,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虽然咏梨是按循序渐进地说,但对他而言似乎是太过冗长了。 “听了刚才的话居然还不明白么————看来真的要用简单的话呢,我投降了。” 文柄咏梨道:“虽然这种事情用话语来说明很难有真实感,不过,我好歹也是个神父,那就尝试换个角度来代言吧。 你知道青子的过去吗?” “详细的不太清楚。倒是听说过什么“高中debut”这些奇奇怪怪的词。 6699 “也就是说完全不知道呢。 那好吧。静希君,说个无关紧要的比喻吧。 如果突然有人让你自杀的话,你会服从吗? 文柄咏梨的目光瞥了眼已经走到近前的许晓,道:“是的,自杀,虽然我这个神父说这种事情不大好,不过反正我只是表面是神父,所以也无所谓了。 青子就被要求了类似的事情,在她十五岁的时候。 那就是要她把迄今为止的所有的努力和期望、过去和未来全部都丟掉,今天开始成为別的生物来生活下去。 你怎么想?不觉得这和抹杀自我、丧失未来一样吗?” 成为魔法使就等於捨弃以前的生活。 要善於把以往只当作知识来接受的魔术师观念视为常识,丟掉过去努力和期望,无可奈何地去过完全不同的生活。 並且,那种生活方式,从青子以往的常识看来,是一条只有痛苦相伴的道路。 ————青子的祖父並没有强迫她。 似乎只说了一句“因为姐姐不行了,所以接下来就是你”。 青子拒绝了吗? 草十郎无法想像。 但是,唯一能够確定的是,她並非是快乐地走上这条道路的。 纵然成为魔法使的道路很有吸引力,但是那名少女不可能做出轻易捨弃过去生活的事情。 因为,苍崎青子一直都是在认真地往前奔跑。 因此,她那十五年的努力,必然是得到了充分的回报。 不管是以前的成果,还是將来的期望,都应该有著会让任何人感到羡慕的光辉。真的会有將这一切全部消除,从头开始的决心吗? 而且还不只是单纯地从头开始。 而是將一直描绘的未来,不留一丝痕跡地抹杀掉。 草十郎问道:“————青子她是怎么做的?” “哎呀,她真是个顽固的傢伙。 她很简单地同意了,就连当时在场的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她还拼命握紧发抖的手指,逞强地说“我就做给你看”呢。” 文柄咏梨微笑道:“她並非是因为祖父的期待或者苍崎家的责任感,而是因为討厌逃避,所以选择了魔术师的道路。” “虽然我认为拒绝並不等於逃避,但青子大概就是那么想的吧,在她看来,逃避这种行为,等於否定自己过去的人生。 反正都是要否定自己的过去所以青子乾脆选择了和过去的生活告別。 嗯,虽然有些极端吧。 但她真的是能够为了前进而捨弃一切的人啊。” 文柄咏梨神色变得严肃:“————但是,我也想错了。因为青子受到的培养,就註定了她会这么做。 她的祖父早已料到橙子会离家出走,以及青子会同意继承家业,以这样的方式来培养那两人。” “虽然只是装样子的神父,但我也觉得这种做法有些过火,所以儘管不符合我的性子,我还是去劝了青子。 告诉她並不需要按照祖父的意思去做,要不然和我一起逃到墨西哥之类的地方吧。 一但是,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当时的回答,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我一个人无论如何哭喊都无法改变现在的状况吧?如果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那我就要正面它。 就是不是出於我的本意,突然被丟到了另一个环境里,也应该有我能做到的事情。要逃避得等到最后到最后。在那之前,还是华丽地表演一番吧。】 神父像是缅怀过去一般地重复了少女的话语。 这的確像是她会说的话。 在病房里和青子说的最后那句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逞强还真了不得啊。” “是啊,明明是个小丫头,却有著金氏世界纪录级別的顽固。” 神父衷心地表示同意。 草十郎像是取笑自己这几个小时的愚蠢一般地轻轻搔了搔脸,然后抬起了头。 观眾必然存在,因此喝彩当然也是必须追求的。 但是,最开始给出喝彩的是自己,绝不是其他人。 相比周围的认可,那个少女首先要为了能对自己感到骄傲而奔跑。 至少要活得漂亮。 为了不辜负失去的许多东西,即使世界上只剩自己一人,也要不断地追强下去。 自己为何会羡慕她,这已经没必要说了。 对他来说,她的道路是如此地充满著骄傲。 一个是接受了一切,但实际上没有得到任何东西的人类。 一个是似乎拋弃了一切,但实际上没有失去任何东西的少女。 ————在那个尚未与任何人相遇的,下雨天的会议室里。 他看到了自己的丑陋,以及完全相反的崇高。 少年的心结因为神父而得到开解,但他所忧虑的战斗却早已开始。 “那傢伙,果然跟大姐勾搭到一起了吧!” 看到塔迪斯的瞬间,青子再冷静也忍不住踢了一脚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