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万人嫌的训狗日常【NP】》 自慰被死对头发现后 音乐震天,灯黄酒绿,年轻的男女在露天舞池里晃动着。 卢浦看到房乐旭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靠在沙发上按揉太阳穴,似乎是有些累了,“表哥,要不你回楼上房间休息?” 房乐旭喝了酒,脸颊微红,眸子不似平时凌冽,而是带着点柔光,他不再勉强:“行。” 今天是学生会欢迎新成员的聚会,他身为会长为了活跃气氛,带头喝了两杯,没想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酒精在血管里烧,热意从胸口蔓延到指尖,让他隐隐不适。 卢浦告诉他房间位置,房乐旭起身离开喧闹之地,脚步略晃,身后嬉闹声渐远。 别墅内部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夹杂着外面混乱的嬉闹声,还有……一道细微的窸窣。 房乐旭回头看一眼,只有一件青白色的古董花瓶立在灯光下,影子拉长,安静得诡异。 酒精降低了他的敏锐度,如果他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花瓶后那片青黑色的校服裙角。 房乐旭来到卢浦所说的房间后,立即去浴室洗澡,他不喜欢聚会里乱七八杂的味道,尤其是各种牌子的香水和烟味混在一起,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油腻的膜。 水声响起,一道瘦小的身影缓缓打开没合严的门,站在亮着光的浴室门外观察着。 光影模糊,热气从门缝里挤出,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冽的柑橘香。 她环视一圈,最终藏到卧室的窗帘后,静候房乐旭出来。 他洗了很长时间。 少年发丝湿润,裹着黑色浴袍出来,脸颊带着比之前更甚的潮红,一头栽倒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房乐旭浴袍穿得松松垮垮,胸膛露出大半,上下起伏着。 他似乎很不舒服,眉头微微蹙起,一只手探到身下,从浴袍里翻出一个丑乎乎的东西,上下撸动,指节用力到发白,青筋隐现。 整个房间里都是他粗重的喘息声,低沉而压抑,像被堵住的泉水,断断续续渗出,混着水珠滴落的细响。 采珠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他手中的东西,那粗硬的形状在他掌心滑动,带起一丝黏腻的湿意。然后又痴迷地将目光转移至他脸上。 房乐旭有多国混血,五官精致而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像宝石一样清透。 此刻清透的宝石像是要融化了一般。眸底水雾蒙蒙,睫毛轻颤,带着一丝狼狈的脆弱。 采珠不知道他到底是难受还是愉悦,她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房乐旭。 床头灯柔柔倾覆在他身上,他距离她时而近在咫尺,就像在她耳边喘息,热气拂面,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时而又远在天边,就像在看水中的月亮,模模糊糊。 采珠心跳加速,她发现每次和房乐旭同在一个空间时,她都会心跳加速。 她有查过,这可能是过敏反应,亦或者,她喜欢他。 前者有待查证,后者她不明晰。 “唔——”他喉间发出一道低沉的声音,手上动作加速,掌心摩擦的细响混着喘息。 原始而粗重的欲望,在拉着他从高台上向下坠,坠,坠…… 如果不是因为酒精,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个令他无比后悔的举动。 “咚!” 他猛然从欲望中抽离,警惕地看向窗帘:“谁?” 窗帘后穿出一只苍白的小手,扶起倒在桌子的水杯,又迅速藏回窗帘后。 那根挺立在半空的粗大阳具顿时变得半软,热血从下腹退去,留下冰冷的尴尬,房乐旭心情差到极点。 他合拢浴袍,走至窗帘前,语气发冷,声音却带着哑:“出来!” 采珠咽了一口唾液,遗憾于自己在电影将要高潮时被赶离场。 她没有动。 房乐旭拉开帘子,帘杆承受不住他的怒气,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出闷响。 看到采珠的那刻,房乐旭只觉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心跳也在加速。 被采珠气的。 惯会维持优雅假面的人彻底发怒,绿眸藏着风暴:“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拎着采珠的脖子下楼,采珠的脚全程没有沾地,裙摆晃荡,就这样被他带到楼下。 卢浦看到采珠后,笑容僵在脸上,问出和房乐旭同样的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 采珠已经不能说是暗恋房乐旭,她是明恋,整个学校闹得沸沸扬扬。 房乐旭平时防采珠跟防贼一样,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其余人也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新人好奇,旧人看戏,空气凝滞。 采珠指了指墙,房乐旭不信,“那么高的墙,你说你是翻过来的,鬼才信。” “手机交出来。” 房乐旭被她偷拍怕了,一定要检查她的手机。 采珠解释道:“我刚刚没拍你,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喘得很厉害,我,唔——” 房乐旭面色难看,捂住采珠的嘴,恶语威胁道:“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 采珠嗅到他掌心柑橘的香味,同时还有淡淡的腥味。 卢浦听了个大概,没听明白,“你又跟踪我表哥偷拍?” 采珠摇头,但没人信她。 她被迫打开手机,卢浦刚要打开相册,房乐旭赶紧叫住他,“让我看看。” 他接过手机,顾不上沾了采珠的唾液,手指微微抖着,点开相册。 入目都是他的照片。 但真的没有刚刚的视频。 女孩一边用手背擦拭唇边津液,一边心跳如雷小心观察房乐旭的脸色。 屏幕蓝光照在他面上,绿眸凝重,倒映着自己的照片。 有他打球时的,上楼时的,上台演讲时的……大多数是背影。安静而执着。 虽然孟采珠被抓包过两次,但她拍摄的照片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房乐旭不适地皱眉,感觉身后一直跟着一只恶心的老鼠,猥琐却又不动声色地窥伺他的生活。 他压下这股强烈的恶心,冷声道:“手机留我这儿了,你可以滚了。” 采珠虽然不舍她手机里的照片,却也不敢有异议。出于关心,她真情真意地问道:“你真得不需要去看看医生吗?”声音平平,眼眸闪着好奇的亮光。 房乐旭太阳穴被气得突突直跳,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卢浦很有眼色地拉走采珠,房乐旭浑身不自在地又威胁了一遍:“你要是敢说一个字,你就死定了,孟采珠!”声音哑涩,带着一丝狼狈的狠厉。 所有人鸦雀无声,既好奇又害怕地瞥向风暴中心。 他们第一次见房乐旭这样生气。 房乐旭厌烦地看了一眼众人,“你们也是!”说完走向车库扬长而去。 采珠没了手机,又没带现金,卢浦明知道却只将她放在马路上,让她自己想办法回去。 他以为采珠会闹,但采珠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沿着公路下山。 卢浦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嘲弄的笑,这座别墅建在郊区山上,方圆十公里连个车站都没有。 女孩的身影越走越远,一道冗长灯光打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越拉越长。 司机鸣笛,她就站在路中央不动。 一身青黑色学院制服,乌发垂至腰侧,最重要的是,肤色不能说是苍白,简直是惨白,跟死了三天的尸体没差。 司机踩下刹车,怀疑路中间的是不是鬼,汗毛倒竖。 坐在后座的房乐旭看了一眼,道:“不用理她,撞过去。” 荣获校园‘最讨厌的人’榜一出道 “这……” 司机咽了口唾液,这女孩的衣服明显和少爷是一个学校的,不管是人是鬼,他万万不敢撞。 房乐旭不耐地摇下车窗,咬牙切齿喊道:“孟采珠!” “你到底想干什么!” 采珠被他吼住,黝黑眸子反射着车灯的光,像星一样明亮,刺得他心头一跳。 她默默退让至路边,裙摆在空中摇曳。 车辆从她身边驶过,虽然知道她看不到车窗里面,但房乐旭依旧很讨厌她的目光。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总想将他剥开皮开来细看内里。 看似平静,实则充满不易察觉的侵占性。 车内闷热,酒精余劲让他额角渗汗,黏腻不适。 司机开得缓慢,身为长辈他看出房乐旭认识这女孩,两人之间可能闹了点不愉快,掌心握方向盘的手心微湿。 他劝解道:“少爷,这片山没有车可以打,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这样不好吧?” 房乐旭支着下巴,翻看采珠的手机,语气无所谓:“有什么不好的,让她涨涨教训。” 绿眸扫过那些无休无止的背影照片,心底涌起一丝异样——这个孟采珠,盯着他多久了? “如果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能有什么危险,”他心不在焉地问,指尖滑动屏幕,触感凉滑,像她的目光。 “先不说可能有坏人,觉得她是女孩子好欺负,万一从山上跑出来野生动物怎么办?” “她就不会喊人来接她吗?” 司机反应过来,这里不能打车,她一定是有私家车接送的,“对哦,是我多虑了。”他松了口气,车灯扫过路边树影,枝叶沙沙作响。 车辆继续行驶,房乐旭突然出声:“停!”她的手机在他这里,联系不了别人来接她。 他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回去,带上她。”声音低沉,透着九分的不情愿。 采珠看到折返的车辆,乖乖退到路边,本以为会与她擦肩而过,没想到却停在她前面。 车灯刺眼,她眯起眼,风吹乱发丝,凉意钻进领口,心跳又加速了——她想起他近在咫尺的喘息。 房乐旭不肯说话,司机主动道:“上来吧,姑娘。”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关切。 采珠搓了搓发寒的指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点,”房乐旭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催促道,夹杂着轻蔑。 这听起来才正常。 采珠心放下去一半,爬上车。 座椅皮革凉滑,车内空气闷热,残留他的沐浴香,柑橘味缠绕鼻尖。 房乐旭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她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腿间,脑中又闪过那“丑乎乎的东西”——好奇得心痒。 房乐旭仍然在翻看她的手机,她心虚地看向窗外。放以往,这么近的距离,她恨不得趴在房乐旭面前欣赏他的脸。 还要掏出手机来上几张照片。 房乐旭发现这手机里,只有他的照片,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似乎尤其喜欢对着他的脸拍。 他看了一眼司机,将隔板升上去,审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拍我的?” “高一开学那天……” 采珠第一次见房乐旭就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头脑眩晕。 她一定是病了。 她想确定这属于过敏还是心动,两者都很有趣。 她垂下眸子,抬手摸过后颈,那里似乎在微微发痒,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过敏发红。 房乐旭冷哼一声,“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看我。” 他认定采珠有精神病。 任哪个正常人也不会半夜跟踪同学,翻墙,偷溜进别人房间…… “为什么?” 房乐旭淡淡看了她一眼,下定论:“你脑子有病。” 采珠想要反驳,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哥哥给她打了电话。 房乐旭替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道焦急的年轻男声:“小珍珠,你在哪里?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 他那边有汽车启动的声音,引擎低鸣,似要亲自来接采珠,但没人回应,他又不安地唤了声:“小珍珠?”嗓音颤抖。 房乐旭低声道:“看我干什么,蠢货,说话啊!” “我在路上。” “哪条路?” 她不知道。 房乐旭给出提示:“让他去清江站。” “清江站。” 电话那边的人听出不对劲,问道:“你旁边有其他人?” 房乐旭直接挂断电话并关机,“到清江站你就下车。”他不想和孟采珠有过多牵扯。 采珠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他勾起了采珠的好奇心,采珠就一定要弄明白:“你之前到底在干什么?” 他面色骤然难看,这个唯一的污点被采珠拿出来反复鞭策。 房乐旭装作没听到。 采珠继续问:“所以,你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她语气虔诚而认真,像在探讨重要的科学谜题,追根究底。 房乐旭皮笑肉不笑:“你猜?” 采珠歪头,乌圆眸子里满是不解:“我猜不出来……你好像快死了的样子……” 房乐旭心脏被气得发疼。 她不像在装,而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闭嘴吧,”房乐旭尴尬地看向窗外,耳畔发热,他一锤定音,不给采珠提问的机会:“不许再问我这种问题。” 采珠被扔在清江站,看着他的车渐渐消失不见。 被采珠坐过的车,房乐旭哪哪看不顺眼,到家后对司机道:“里里外外都好好清洗一遍,尤其是检查有没有隐藏摄像头!”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清江站离采珠家有五十分钟路程,孟知珩只用了二十分钟。 熟悉的车牌穿越黑暗,停在采珠面前,人还没有下来,声音先传出:“小珍珠!”尾音几近失声。 孟知珩快步下车,脱下外套披在采珠肩上,布料温热,带有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 他牵着采珠的手,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微微抖着,温度采珠还要凉。 他俊眉蹙在一起,又舒展开来,声音低柔:“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手机一直关机。” “我很担心你,脑子里总是想些乱七八杂的东西。” 他们虽然是亲兄妹,但外形差异巨大,采珠头发和眼睛浓郁得像墨一样化不开。 而孟知珩发色眼眸都偏浅,尤其是当光照上去的时候,他的眸子会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焦糖色,看起来甜腻腻的。 采珠反应冷淡,“哦,我手机丢了。” 凭借对采珠的了解,孟知珩能大致猜个大概,她一定是有事瞒着自己。 这个时间段,清江景点早已关闭,她应该是去了别墅区。 他知道经常会有富家学生在这边开派对。 她大半夜手机突然丢了,又出现在清江站,孟知珩猜测她是被排挤了。 他眼底满是心疼,揉着采珠的脑袋,温声安慰:“哥哥带你回家。” 采珠漫不经心坐在副驾,她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路灯越发密集明亮,他们正在远离清江别墅区。 孟知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突出,用力到发白,他隐忍着没有继续问采珠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从采珠上了高中后,他们之间的交集渐渐变少,孟知珩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受同学欺负。 采珠所在的贵族学院,那群人惯会见风使舵。 他心里既自责又难过,都怪他工作太忙,居然到现在才发现采珠的处境。 采珠表现一切正常,这落在他眼里就成了懂事乖巧地让人心疼。 采珠上楼前,他叫住采珠:“小珍珠,你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哥哥,哥哥帮你解决。” 他声音里带着恳求,希望自己养大的小珍珠不要把他越推越远。 采珠迷茫地眨了眨眼,迟缓道:“哦,好。” 第二天一早,采珠看到留在桌子上的便签,是孟知珩留下的:给你买了新手机,有问题联系我。 斯圣尼国际高中每年招收的学生大都非富即贵,学校官网首页就是学生捐款金额排名。 目前最高的是房乐旭。 房乐旭背景显赫,外貌出众,成绩拔尖,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他也是采珠为数不多认识知道的人。 其实采珠在学校和房乐旭一样出名。 凭借倒数第一的成绩,神出鬼没的踪迹,以及有名的“偷拍”事件,她荣获学校“最讨厌的人”投票第一。 是真正意义上的万人嫌。 昨晚的事被房乐旭强硬封口,没有流传出去,否则她今天还要被指着鼻子骂。 虽然房乐旭说要让她在学校混不下去,可采珠实在想不出,她还能怎么更加混不下去。 反正都到这种地步了,采珠并不怕他的威胁。 采珠上课从不听讲,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趴在桌子上望窗外发呆。 她只是睡了一节课,下课后就听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她的名字。 “孟采珠什么背景?我怎么没听说过她父母的名字?” “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不说话,也没见她有什么朋友……” 采珠:“……” 采珠打开手机进入学校官网,果然看到她的捐款排名又前进了。 孟知珩给她捐了一千万。 地位最低的和孟采珠做同桌 采珠面无波澜地合上手机,换了个姿势接着趴在桌子上。 这次她的脸朝向教室,黑漆漆的眼珠行尸走肉般注视着那些议论她的人,目光粘稠凉腻。 他们不约而同住嘴,脊背隐隐发寒,一脸晦气的表情散开,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采珠是班里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人,他们宁愿翘课也不要和她做同桌。 在他们班,地位比较低的人都会被分配到采珠身边,做前桌、后桌、邻桌。 地位最低的那个做同桌。 而她的同桌从这学期开学就没来上课。 采珠乐得清闲,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 但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因为她的同桌为了摆脱采珠,给学校捐了两百万,地位得到了提升。 班主任决定给采珠换同桌。 办公室里,班主任十分头疼地看着众人一致投出的反对票,没人想和采珠做同桌。 他暗骂这些人不识时务,孟采珠是他们班除了简卿外,捐款最多的人。 这些人能理智地跪舔简卿,却不愿意去用爱和包容‘感化’孟采珠。 像他们这样的贵族学校,学生之间的地位排名森严,往来皆为利,轮到孟采珠,家里的教养全忘没边了! 班主任是万万不敢得罪孟采珠的。 他心一横,眼神凌厉起来,今天必须从这几个软柿子里挑一个好欺负的给孟采珠做同桌! “你——”班主任指向其中一个女生,女生气得当场晕厥。 女生被送去校医院后,班主任又看向另一个男生,男生从袖子里掏出刀,抵在脖子上,表情誓死不屈。 再看其余人,也是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神情…… 就在班主任觉得自己职业生涯要凉凉的时候,身为班长的简卿主动道:“我和孟采珠坐一起吧。” 这句话恍若一道佛光照在众人身上,他们几近哽咽:“班长——您真是太伟大了!”居然会为了他们牺牲自我,和怪女做同桌! 班主任同样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目光在简卿和软柿子们之间游走:看看,这就是你们和简卿的区别! 简卿在榜单的排名仅次于房乐旭,他本可以和房乐旭一样在a班,不知道为什么,来了c班。 在简卿成为采珠同桌之前,她甚至不知道简卿究竟是哪位。 她的世界只有一个人——于她来说似乎永远也得不到的房乐旭。 采珠是一个专心的人。 专心于房乐旭。 当简卿坐在她身边时,采珠缓缓转动眼珠,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 迟钝地回忆起一件事,她记得她的同桌是个女生吧? 简卿神色淡淡,无视采珠冒犯的审视,用纸巾将桌子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你坐错位置了。”采珠道,声音平平,黑眸锁在他脸上。 前桌“嘶”了一声,窃窃私语道:“她居然会说话!” 简卿以极为平静的语气向采珠宣告:“以后,我就是你同桌了。” 不同于房乐旭明目张胆的高傲,他的傲气更隐秘,表现出来更像是疏离。隔着一层冰冷薄雾,挡住一切靠近。 采珠回忆了一圈,搜索不出他的名字,于是在心里认定他也是个‘软柿子’。 采珠还是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懒洋洋趴在桌子上,乌黑长发从她的背上滑落,落在简卿桌面上。 像染了大块墨斑。 简卿用手指将她越界的发丝拨开,淡定翻开练习册,任由采珠的目光一动不动落在自己脸上。 采珠觉得他的反应很无聊,以往有许多被她这样阴森森盯着的人,他们的反应比这位新同桌有趣多了。 她最低还能收获一句谩骂:“看什么看!” 亦或者惊悚不安的一句:“同学,你还好吗?” 采珠很好,采珠是故意吓唬他们的。 过分苍白的皮肤,遮住大半张脸的齐刘海,尖细下巴,总是让人联想起恐怖电影里,诡异的日本瓷娃娃。 “咔嚓——”采珠那边的窗外响起相机的声音,离他们很近。 采珠眯起眼睛,以往只有她拍别人,还没有被偷拍的经历。 她声音冷下来,对‘软柿子’道:“让他们把照片删了。” “抱歉,”他语气颇为诚恳,“我做不到。” 简卿的目光从书页转移至采珠身上,冷淡道:“他们本意是监视我,只是,你不小心成了我的同桌。” 正说着,又一张照片定格。 软柿子眉头微微蹙起,尽管他在尽力掩饰自己的厌恶,但还是被采珠察觉到。 他说他删不了,不像是作假。 简卿好心提醒采珠:“有时候,他们也会对我身边的人进行监视,希望你能忍耐一下。” 采珠露出森森白牙,郑重而又认真的评价:“你还真是个软柿子。” 话音刚落,下课铃声响起,下午四点以后是社团活动时间。 简卿被她嘲讽也不生气,依旧风度翩翩和她道别:“再见了,同桌。” 在采珠听来像挑衅。 采珠因为一些原因,不用去参加社团活动,所以她早早放了学。 孟妈妈和孟爸爸今天从意大利旅游回来,带着理查德在学校门口等她。 理查德摇着尾巴,谄媚地奔向采珠,主动用绵密柔软的毛发给采珠擦鞋。 “小采珠,妈妈想死你了!”孟妈妈一把搂住采珠,“我订了酒店,我们好好吃一顿。” 一家人吃饱喝足后,回到家里,妈妈和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球赛,理查德卧在鞋柜旁。 采珠则在卧室废寝忘食地“学习”,她隐隐约约知道房乐旭那天在干嘛了…… 但是采珠不知道,她完全学歪了,她看的是一篇小众兴趣爱好者分享的经验。 给小小的采珠大大的震撼。 反复阅读三次后,她又严谨地搜索了视频教学。 上面详细介绍了生理知识和男性快感的获取途径,采珠认真记下,如果成为这方面的大师,房乐旭会不会多看她几眼? 视频男主重重喘息着,做着和房乐旭一样的事,那天被她错过的高潮部分,她也知道是什么了。 采珠抿起唇,眸光黯下去,她的呼吸有些不匀,忍住不代入房乐旭的脸。 房乐旭每次都拒她于千里之外,她只能远远看着他。 他的球赛向来座无虚席。 采珠去看过一次,他那次只穿了一件背心,汗液在阳光下顺着肌肉闪闪发光…… 他有时会撩起上衣擦汗,届时场下就会爆发一阵尖叫,采珠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她从不喊叫,只是贪婪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房乐旭看。 视频里女主角用逗狗狗的语气道:“乖乖小狗~告诉主人,你舒服吗?” 男主角色喉间发出情的喘息声,嗓音沙哑低沉,苦苦哀求着什么……不同于他每次对自己的厌恶和不耐烦…… 房乐旭会求别人吗?他那么高傲的人,会怎么求人呢? 采珠想象着少年衬衣下绷紧的脊背,像德尔斐阿波罗神庙的屋脊,被她用手拂过时,神庙开始有倾颓的趋势。 那双生动美丽的绿眸会落向着她,不带任何憎恶,而是充满乞求,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变成沉溺的、柔软的绸缎。 她牵动绸缎,让它扬起波浪,从浪尖到浪尖…… 原来他喜欢这样啊。 她也很喜欢。 她能和理查德相处很好,也一定能和“小狗”相处很好。 这时,楼下的理查德像得了疯犬病一样,疯狂吠叫,打断采珠的幻想。 空手套白…嗯?哥哥,你怎么主动把脖子伸过 这是孟知珩回来的信号。 妈妈想起他们吃饭没带孟知珩,于是扯着嗓子毫无诚意道歉: “珩珩啊,我们已经吃过了,冰箱里有一块专门给你做的牛排,你热一下吃了吧。” 采珠推开门,只见孟知珩一边笑着驱赶已经不认识他理查德,一边低头换鞋。 玄关顶灯把他栗色头发照得根根分明,全身被黑色西装包裹严实,仅留脖颈处一块莹白皮肤。 孟知珩今晚在公司加班了两个小时,声音带着疲惫:“不了妈,我牛肉过敏,我自己煮碗面吃就行。” 妈妈一拍脑门,总算解了这道难题,“怪不得我见你从来不吃牛肉。” “你不知道我会过敏吗?”孟知珩因为妈妈的反应而情绪低落,他默默脱下外套,“算了,你和爸接着看球赛吧,不用管我。” “好。”妈妈毫不犹豫应下。 理查德停止叫唤,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孟知珩,自以为已经震慑住孟知珩了。 孟知珩温柔唤它名字,它不予理会,昂着脑袋,尾巴高高翘起,一脸骄傲地回到自己狗窝。 孟知珩看了看理查德,转身走进厨房,开火煮饭,背影落寞。 采珠倚在厨房门口,目光在他脖颈与西装下隐约勾勒的翘臀间游移,脑子里浮现出视频里的画面。 采珠缺个“小狗”,她迫不及待想找人实践自己刚刚学习的知识。 孟知珩比视频男主体态优越多了,简单的白衬衣和黑西裤,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肩宽腰细腿长。 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哥哥,就算玩得再过火,他也不会计较。 “我也想吃,”采珠出声叫住孟知珩。 孟知珩回头看到采珠,糖色眼眸瞬间亮起来,温和笑道:“好。” 采珠坐在餐桌上,透过玻璃看着孟知珩。 一句话就让他高兴起来,一手拿锅铲,一手轻轻在料理台上叩击出节奏,脑袋也跟着点动。 平时爸妈总是出门旅游,她在学校食堂吃,偶尔会吃一顿孟知珩做的饭。 孟知珩将做好的面给她端上来,摆盘十分赏心悦目。 热气氤氲,他坐在对面,吃得优雅安静。 不论何时孟知珩都像一滴干净纯洁的水珠,静悄悄地枕着荷叶,与世无争,入水无痕。 采珠已经吃过了,妈妈晚饭点了一顿豪华大餐,冰箱里剩的牛排也不是妈妈特意留给孟知珩的。 不过是酒店赠送的,他们吃不下就打包回来了,所有人都忘记关心孟知珩下班是否吃过饭。 孟知珩一米八的大个子,吃一碗面只吃个半饱。采珠把吃没几口的面推给他,“我吃不下了。” 孟知珩接过面,丝毫不嫌弃被女孩吃过。 突然,一只小巧莹白的脚丫搭到他大腿上,不安分地在他小腹处乱踢。 采珠在超刻意的模仿。而孟知珩的反应令她感到挫败。 孟知珩只当采珠在像小时候一样,同他玩闹。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亲密过了,他心底涌现一股喜悦之情。 他抬头向采珠眨眼。 那是他们儿时的暗号,瞒着父母偷吃冰淇淋。 采珠反应平淡,只是用那双黝黑眸子凝视他的脸。 孟知珩五官偏俊秀柔和,鼻梁挺秀,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的双唇饱满而性感,如同熟透的樱桃般诱人,泛着淡淡光泽。 采珠不死心,又放上去另一只脚,从膝盖缓缓游移至大腿内侧。 孟知珩没多想,自然地握住采珠小脚,放在掌心把玩,像逗弄个顽皮的孩子。 采珠决定转换策略,先把他骗到手。她试探着道:“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孟知珩明显心虚了一瞬,眼眸从采珠身上移开:“没、没有。” 采珠本是空手套白狼,她没想到孟知珩真的有秘密。 既然这样……采珠眼底划过一缕狡黠,坏笑一声,“哥哥一定不想让妈妈知道这个秘密吧?” 孟知珩很容易就会上当,他从不对采珠设防。在他心里,她仍是那个乖巧可爱、天真机敏的旧时模样——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 他面上闪过纠结,以为采珠和自己是一个阵营的,天真问道:“你知道了?” 采珠郑重其事地点头。 孟知珩对于这个结果坦然接受:“只要你不把它给别人看就行,千万不要把它弄丢了。” 采珠借机提条件:“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孟知珩没有生疑,全然不知自己已落入少女的陷阱。 采珠领他上楼,在孟知珩不解的目光中反锁住他卧室的门,目光灼灼盯着孟知珩。 “小珍珠怎么了?这样看着哥哥?” 女孩表情乖巧,双手背过身后,说话声音软糯可爱:“哥哥,你能给我玩玩你的身体吗?” 他愣住,反应了好一阵,耳根肉眼可见泛红,试图用笑掩饰慌乱:“小珍珠,你开什么玩笑?” 采珠摇头,“我没有在开玩笑,哥哥,你同意我的请求吗?” “不行!”孟知珩态度决绝。他猜采珠可能是看了什么误导性的内容,才会突然对这方面产生好奇。 身为兄长,他应该及时将采珠拉回正轨,“小珍珠,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懂,网络上的东西不能全信……” 采珠懒得听他的长篇大论。她自认为已经具备成为高手应有的资质了——她理论知识很扎实丰富。 身为兄长,他就应该以身作则,教她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找他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爸妈。”她威胁道,语气比房乐旭还嚣张,似乎笃定能拿捏孟知珩。 男人住嘴,俊美的面上果然闪过一丝顾虑,眉头微蹙,着急道:“小珍珠,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这样是不对的!” 采珠上前一步,不再废话,抓着他熨帖平整的衬衫,拉开浴室门将他推进去。 他张嘴即将说什么,采珠拧开花洒。 瞬间,凉水将孟知珩浇了个透,他猝不及防喝到水,呆呆看着采珠,尚未反应过来。水珠从他的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眼睫、唇瓣都闪着水光。 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水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汇集在他的锁骨凹陷处。 衬衣湿透后变为半透明,薄如蝉翼,勾勒出瘦削身躯的每一条曲线——腹部的浅浅沟壑、腰侧的隐秘弧线。胸前两粒茱萸因为被凉意刺激,挺立起来,隔着白色若隐若现。 采珠大大方方打量着他的身体,眼底满是欣赏。 孟知珩抹了把脸,将湿透的头发捋至脑后,面上沾染愠怒,但说话依旧是一种柔柔的语调:“小珍珠,你今天太调皮了!” 在采珠听来像是调情,她觉得哥哥在床上低喊她“小珍珠”时,一定非常动听。 采珠扯唇,黑葡萄一样压抑的眸子罕见添了一笔光泽。她难得柔下声音,哄骗孟知珩:“只要哥哥这次乖乖听话,我就帮你保守秘密。” 孟知珩焦糖色的眸子迷茫又无助,采珠给了他很长一段思考时间,久到浴室的镜子里已经结了一层湿润润的水汽。 他低垂着脑袋,周身笼罩上一层阴郁,眉毛时而舒展,时而紧蹙,内心无比挣扎和矛盾,看起来像脆弱到一触即碎的玻璃花。 采珠耐心等待着。 在哗哗水声中,她听到孟知珩低低道:“好。” 哥哥,你喜欢自慰吗?我可以教你(h) 采珠立即扬起笑脸,水蒸气模糊了她兴奋的表情。 采珠踮起脚,按住孟知珩的双手,将他面对面抵在墙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固定。 孟知珩侧过脸,滚烫的脸颊抵在瓷砖处,瓷砖的凉意如电流传递至皮肤,让他的大脑清醒几分。听到女孩软软道:“不许动了。” 他不懂采珠到底要干什么,只能在水声中猜测她要做什么,既紧张又害怕。 采珠一只手锢着孟知珩,水流顺着他高挺的鼻骨滑落,眉眼带着懵懂的雾气。 那张精致如玉的脸庞,在水汽中泛着莹润的光,采珠不自觉抚上去。 孟知珩下意识地蹭了蹭,将脸埋进她掌心,希望她能像安抚理查德般哄他。 细白手指在他饱满的唇边流连,动作轻柔地像对待一件易碎又珍贵的瓷器,贴着他湿润的唇瓣,缓缓将指尖探入。 孟知珩干净而纯粹的目光落在采珠身上,他能感受到她胡作非为的手指,顺着她的意图,含住她的指尖。 女孩柔软的指腹划过他的犬齿,他却感受不到半点情欲。 他想起采珠出生五个月时,孤零零的他抱着采珠坐在父母的卧室。 采珠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他的倒影,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分量,在小珍珠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小珍珠笑着伸出肉嘟嘟的手,对了好几次才对准,落在他的唇边。小手捏着他的脸,想将手指分享给他吮吸。 他会假装含住,用唇瓣包着牙齿,轻轻咬两下,采珠就会笑得更加开心。整间卧室都是采珠咯咯的笑声。 因为小珍珠的到来,他的生活才从孤寂中苏醒,有了和小珍珠同频的呼吸心跳。 孟知珩逗弄地用牙齿轻轻咬了咬采珠的手指,他的舌头不小心碰到采珠。骤然,他听到采珠加重的呼吸声。 他从梦中惊醒,意识到采珠已经长大了。 吓得立即松开口,缩回舌头。 采珠比他动作更快,将他的舌尖按住。他说不出话来,津液顺着嘴角流出,难堪地闭上眼睛,自欺欺人。 水声中,他听到采珠发问:“哥哥,你喜欢自慰吗?” 孟知珩缓缓睁开眼,糖色眸子里划过疑惑,然后摇头。 “不喜欢?还是……不会?” 孟知珩的舌头动弹不得,他含糊不清道:“不…会…” 他不懂这些。 采珠松开他,一缕银丝悬在粉白指尖,她刻意放慢动作,悠悠将其拉断。 孟知珩的目光凝在上面,“咚”他似乎能听到线在他耳边断裂的脆响,他的心跳随之颤动了一下。 孟知珩后知后觉红着耳朵移开视线,突然想起什么,忙抬起手背擦拭嘴角的口涎。 “哥哥,”采珠的手转移至他脖子上,兴奋地指尖微颤:“我想看你自慰。” 女孩手指发凉,眸光幽暗,像摩挲理查德一样在他皮肤上轻划,这个动作暗含着隐隐威胁。他喉结微动,干涩道:“我、我不会……自慰……” “我可以教你。” 空气被氤氲成白色,采珠几乎与其融为一体,无处不在……孟知珩低头呆呆看她蹲在自己身前。 两只小手埋进他腰间,时不时擦过小腹,他的指尖便不由蜷缩。 “咔哒”一声,皮带被解开,孟知珩紧张地抿唇。 采珠看出孟知珩想动,厉声警告他:“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的手绑住?” 孟知珩被她镇住,继续举着手,握住淋浴水管,委屈地敛下眸子。 他感知到裤子被妹妹扒下,却不敢乱动。 深色内裤在水浸透后紧紧贴在皮肤上,又湿又闷并不好受,可这是他最后一道防线了,他实在不想失去它。 采珠兴奋地舔唇,好奇心一点点满足,令她愉悦得眸子发亮。 她仗着自己理论知识比孟知珩扎实,不由分说拉下弹力绳。“啪——”一个滚烫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弹在她脸上。将她的脸扇至一边,留下一道淡红色印迹。 采珠懵懵地看着抵在她唇边的长条,长条越发坚硬,并持续胀长。 孟知珩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它平时不这样的……”他这样一定非常失态,可是他控制不了…… 采珠用手指点了点它,头顶上方立即传来孟知珩压抑的闷哼。 “没事……”采珠站起身子,默默和教程里的对比了一下,踮起脚尖趴在孟知珩肩膀上道:“‘小哥哥’好大啊。” 孟知珩听懂她的潜台词,脸颊再次被熏得发烫。 采珠拉着他的手,落在小知珩上。 孟知珩瞪大眼睛看向她,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情愿。 她的手覆在孟知珩手背上,动作不甚温柔,他吃痛,蹙起俊秀的眉头。 采珠带着孟知珩的手,边上下撸动边说:“哥哥,你会了吗?” 孟知珩默了半响,喘着粗气哑声道:“嗯。” 采珠松开手,孟知珩瞬间失去了遮羞布,脑中一片空白,握着家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珍珠,你……能不能别这么直勾勾盯着我?” 女孩头也不抬,毫不留情拒绝:“不行,继续自慰给我看!” 热水源源不断浇在孟知珩身上,仅剩的一件衬衣形同虚设。 他眨掉眼睫上的水珠,低声应道:“嗯……” 孟知珩的性器颜色比他的皮肤深一点,毛发颜色也浅,不似视频里的黝黑,更具观赏性。 尤其是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梭其中,肉柱被摩擦得发红,似要着了火。 他有样学样照着采珠的示范刺激性器,慢慢的,他发现刺激前端会令自己更加愉悦,快感一点点累积。 孟知珩眯起眼睛,看着眼前渐渐随水雾融化的采珠,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这一定是梦,他怎么会在妹妹面前做这样的事…… 可是背后冰冷的瓷砖又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细碎的闷哼声被水声掩饰,身体和灵魂都在不停下坠…… 这件珍贵的瓷器,正在破碎的边缘。 小猫不会挽救花瓶,小猫喜欢将花瓶掀翻。采珠喜欢看花瓶被打碎,届时,她会听到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孟知珩心跳又快又响,他怕自己做的不好惹妹妹生气,他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带着求助:“小珍珠…” 他的示弱换来雪上加霜的快感。采珠取下花洒,将其对准探出头的龟头,温热水柱径直冲上去。 像柔软而坚硬的针,扎在皮肤上。 “啊……小珍珠,”孟知珩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挺直的脊柱被折弯,热气喷涌在采珠颈间:“快、快…移开……嗯——” 采珠不为所动,搂着孟知珩,用花洒持续给予他刺激,她柔声鼓励道:“哥哥这个表情好迷人”“我喜欢哥哥” “我想看哥哥高潮……” 湿透的空气像一张纸糊在口鼻,他感到自己濒临窒息,而采珠在推着他不停向前。 他想大口喘息,想遮住自己的狼狈,想抓住什么。 孟知珩力气骤增,反手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溢出几声低吟。 坚定的、柔和的、焦糖一样甜的眸子,渐渐失焦。 瓷器破碎的时候,人们才能看清它褪去光鲜的样子,洁白莹润的瓷片乖巧躺在地上,摆出烟花的形状。 粘稠白浊的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被清澈水流冲至地上,旋转着滑入下水道。 孟知珩闭上眼睛,俯身将额头抵在采珠额前,缓缓平复呼吸。 如果你跪下爬过来,我可以考虑考虑你 采珠和他一样彻底湿透。 他给她找了一套衣服,采珠穿着带有木质香的宽大衬衣,坐在镜子前看他给自己吹头发。 镜子中的孟知珩低着头,身上还残留着浴室里湿润的情欲气息。 孟知珩小心地用手指穿过女孩顺滑如瀑的长发,墨黑与素白激烈碰撞,一下一下顺到底,心却乱成一团麻,理不出头绪。 “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睡吗?”采珠看着镜子里的俊美哥哥提议,黑洞洞的眼珠里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孟知珩抬头,与她在镜中交汇视线。他因为刚刚在浴室里的事而不好意思,匆忙移开目光。 “小珍珠,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和哥哥继续睡在一起了。” 采珠不满地皱眉:“我们什么也不做呢?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孟知珩经常搂着她睡觉,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讲老掉牙的童话故事。 说着,采珠起身,自行爬上孟知珩的床,钻进被子,仅露出一双漆黑眼睛看着孟知珩,似是在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孟知珩叹口气,关上灯。 孟知珩刚躺好,一双小手便拉住他的手臂,一股脑钻进他怀里。 柔软温暖的触感填满他空荡荡的心脏,孟知珩垂眸看向乖巧的妹妹,嘴角轻轻上扬,抚着女孩顺滑的长发,温声道:“晚安,小珍珠。” 中午时分,简卿刚进餐厅,便感到一股低气压。 他罕见地在餐厅一楼看到房乐旭。 a班和b班有专门的用餐区,在楼上。 房乐旭没有穿校服外套,胸膛在白衬衣下起伏不稳。他坐在门口的休息椅上,面色阴沉,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彩纸,指节用力到咯咯作响,青筋隐隐暴起。 周围人如惊弓之鸟,小心翼翼窥探他的脸色,生怕触雷。 卢浦嘴角噙着笑,漫不经心靠在椅子上,安慰他:“好啦,表哥,不就是一封情书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简卿很少见他这么生气,印象中,房乐旭挺能忍的,也很会装。 他以看好戏的姿态,询问离房乐旭最近的一桌人,“我可以坐这里吗?” 他们受宠若惊,没想到简卿会主动和他们搭话,齐齐起身,争先拉椅,殷勤道:“可以可以!” “谢谢。”简卿勾唇,礼貌回道。 一位身材瘦小的女孩被推至房乐旭身前,衣服因为被拉扯而产生褶皱,长发垂在腰间,她并未出声,安静站在那里。 其他人虽然怕房乐旭,但同时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孩慢吞吞抚平褶皱,仿佛那是天大的事一样。 简卿目光落在她和房乐旭身上,眼底闪过玩味,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将房乐旭惹毛了。 卢浦现在一看到采珠就头疼。他还当是谁写了那封恶心的情书,仔细想想,也只有这女人才会让房乐旭破防。 房乐旭每周四都会雷打不动收到一封采珠的情书,之前他从来不看,直接丢进垃圾桶。 今天他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打开看了一眼,言辞不能说是粗俗不堪,但至少直白露骨。 他想不明白,孟采珠一个女孩子,脑子里怎么能都是那样的内容…… 他看了两眼,只觉得眼睛被‘强奸’了一遍。 “亲爱的,你那晚的呼吸一直萦绕在我耳边,你的表情是那样的动人,让我心生向往……也许我们可以……” 他瞬间想到采珠那晚藏在窗帘后黏腻的目光,他手中的粉白信纸也跟着沾满水汽,湿哒哒垂坠在地上…… 不可以!这个女人居然意淫他! 他觉得他不干净了! 房乐旭指着采珠,呼吸骤重,“你!你居然!” 那张情书被他在掌心反复蹂躏,发泄愤怒。粗硬纸张磨得皮肤发红,突起的棱角刺进肉里,划出伤口。 他恍若未觉,将带血的情书甩在采珠身上:“孟采珠,你有没有羞耻心!” 这声怒吼引得众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纷纷抬头看向他们。 采珠吓得一个瑟缩,乌圆眼里满是不解,嘴唇惊讶地张开,一脸无辜表情。 “表哥,你冷静点,”卢浦忙拉住房乐旭。 房乐旭气极反笑,“你装什么无辜?”他慢慢缓过来味儿,一直以来自己都处于被动。 她不是喜欢他,不是意淫他吗,那他就要羞辱她,逼她讨厌他。 房乐旭深吸一口气,抬了抬下巴,语气孤傲:“如果你跪下爬过来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你。” 一旁看戏的简卿闻言抬头,不认同地瞥向他,这太侮辱人了,玩得会不会太过火? 采珠却眼眸一亮,问:“哪种考虑?” 少年皱眉,随口胡诌:“亲你一口。”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喊叫:“等等,这活动我们可以参与吗?啊啊——”起哄声如潮。 简卿不解皱眉,这么羞辱人格的要求,为什么那么多人应和? 卢浦一看这阵仗,默默退回椅子上,低头偷笑。 表哥高估了人性,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几乎是羊入虎口。 这福利开的太好,折辱变成了“情趣”。 房乐旭没有搭理那些人,傲慢盯采珠,绿眸如鹰盯着猎物,等她退缩。 女孩扶着裙子,缓缓跪下,长发从背上垂落,在地上摩挲,在他耳边低语。 少年绿眸震颤,他没想到采珠真的会跪,心里闪过慌乱,目光无所适从地落在采珠身上。 匀称细嫩的小腿被摩得发红,脊柱在单薄布料下显得温顺而柔软。 女孩穿着黑色裙子,领口有些低,他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她白嫩的胸脯,被内衣勒住,软乎乎挤出一条沟壑。 房乐旭脸颊滚烫,呼吸变轻,他费力移开视线。 她的小脸仰起角度,皮肤白皙如瓷,下巴尖尖,像一只乖顺的小猫。 小猫爬到他的脚边,黑眸定定望着他,像在寻求奖励。 他很高,长得也很好看,做工精细的宝石耳坠在脸侧闪闪发光。 她觉得房乐旭脸红的反应很好玩,轻轻勾起嘴角。 房乐旭向来吃软不吃硬,之前的采珠屡屡踩在他的红线上,和他对着干。 相应的,她越是乖顺,他就越是讨厌不起来。 他伸出那只被划伤的手,自我和解了采珠之前的“无礼”,想要拉她起来。 他闹够了,但是采珠没玩够。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太有趣。 采珠拉住他的手,放在脸旁,甜甜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她舔了舔唇,抬眸看向房乐旭,黑眸如渊。 像一只小猫,撒娇卖萌寻求主人摸摸,房乐旭下意识想要捏捏她的脸。 采珠轻轻躲开,探出红润的舌尖,落在渗血的伤口上。 经过唾液的刺激后,伤口疼痛起来,比起痛,他更觉得痒……奇异的触感沿着掌心溜到脊柱,直窜小腹。 她呼吸温热,喷涌在皮肤上,轻柔得像丝绒。 他脑中不自觉想起信里的内容,那些野蛮放荡的情话,在他耳边震耳欲聋地响起…… 那封信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记得清晰。 房乐旭眼睫颤动,从幻觉中抽离出来,他的俊脸彻底熟透,语气慌乱:“等、等等……” 怎么可以当众做这样的事! 他想抽出手,却被采珠死死握着,她力气很大,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几乎将他拽倒。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着:我的奖励呢? 房乐旭轻而易举被她撩动,绿眸再次落在那片柔软沟壑,被衣物包裹朦胧,看不真切,却更勾人。 他喉结轻轻滚动,这样的采珠根本讨厌不起来,甚至还很……惹人喜爱? 房乐旭装作施舍,缓缓倾身,眼睛盯着女孩洁白柔软的脸颊,心里觉得便宜孟采珠了。 采珠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一眨不眨看着他。像一张网将他牢牢缠住。 突然,他看清采珠眼底的嘲弄——狡黠如狐。 这女人刚刚在耍他! 比被泼一盆冷水还难堪。采珠清澈的瞳孔里满是他的倒影,像一面镜子,照着他可笑的天真。 他看着采珠眼中熟悉的侵略气息,她哪里有半点乖顺?分明一直在骗他。 采珠编织的梦境被戳破。他自降身价,在醒来前先行沉沦,又不愿意接受跪在地上的人是他,而不是孟采珠。 他从猫的主人,变成猫的玩具。 房乐旭恨得咬牙切齿,偏又不好发作。 猛地抽回手,心里一惊,原来她力气并没有大到足以将他拉倒。 房乐旭抬起下巴,又变回高高在上的精灵王子模样,语气傲慢像是施舍,冷冷道:“我打算不考虑你。” 说完,他看也不看采珠,大步离开。 众人庆幸唏嘘,还好没让怪女占到便宜。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卢浦清楚知道,表哥这是被气走了,他皱眉,不明所以地追出去。 采珠瞥到一个老熟人——简卿。他就坐在房乐旭的后面,别人也许看不清她做了什么,但简卿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简卿眸色深深盯着她,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嫌恶、瞧不起以及惋惜。 采珠并未在意,像是没事人一样,收回视线,拍拍裙子,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情书。 上面的血早已成痂,字迹不是她的,落款却是她的名字。 采珠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谁会这么好心帮她给房乐旭写情书。 哥哥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周日凌晨下了一场雨,太阳出来后,空气又燥热起来。 孟知珩朋友卓祁泽新开了一家公司,提前邀请他参加开业仪式。 所谓的开业仪式最后肯定少不了喝酒,卓祁泽似乎也摸清了他的底线,在电话里一再保证会帮他挡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真诚。 卓祁泽那头的算盘子打得噼啪作响,声音几乎能透过听筒传来: “再说了,你如果来的话,王总肯定会来。到时候我能拉到王总的投资,就替你在我舅舅面前美言几句,你也省得跑悉尼出差了,多划算!” 孟知珩略一思忖,最终还是应下了。电话那头的卓祁泽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我这就通知王总,你到时候不许毁约啊!” 他亲自蹲在门口,和王总一起等孟知珩来。 当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视线时,卓祁泽和王总的眼中同时迸射出亮光,仿佛看到了金光闪闪的未来。 卓祁泽觉得孟知珩够意思,王总庆幸这小子嘴里还算有句真话。 卓祁泽见到孟知珩,比见到自己女朋友还亲热几分,当着王总的面,搂住孟知珩的脖子,看似不经意地说:“害,都哥们——” 开业仪式风风火火进行,这是继卓祁泽创业失败六次后的第七次重振旗鼓。 他能拉到的合伙人,除了自家人勉强支持外,几乎没几个敢再投资他了。 思及此,卓祁泽泪眼汪汪望着英姿神武的关公像,虔诚拜下。 这还不够,他又给孟知珩递过去一把香,“你也给我投了不少,老孟,你也拜拜吧。” 孟知珩微微蹙眉,本想拒绝。他只是投资人,不是老板,这不合规矩。 卓祁泽眼角发红,目光期待。这次有孟知珩投资坐镇,再破产的话,他只能回去继承家产了。 他打算破釜沉舟,拼一把。 孟知珩只得接过香,学着卓祁泽的动作,在摇曳的烛火上点燃。 鲜红的火焰在香头熊熊燃烧,明暗交辉的光影,将他俊美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同时也添上了一丝超脱世俗的神性,恍若天人降临。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团火上,屏息凝神。 他双手并拢,执香贴于额头,姿态清隽地弯腰参拜。 火光四射,这是好兆头! 与卓祁泽手里那快熄的火种,形成鲜明对比。 王总看得目瞪口呆,眼中精光闪烁。 卓祁泽擦一把眼角泪痕,刻意对王总道:“害,都哥们——你要不要也来上一把香?” 商人都有些迷信,加上孟知珩口碑在外,每次投资都赚的盆满钵满,仿佛被财神爷眷顾。 王总立马改口:“害,我早就打算入股了,我大眼一瞧,就知道贵公司潜力巨大……”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来此的目标都不是卓祁泽,而是孟知珩。如果能与他扯上关系,地位水涨船高。 今晚的酒席,孟知珩少不了被围堵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新开公司了。 尽管卓祁泽一直在尽力帮他拦酒,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喝下了近半瓶酒,胃里翻腾着酒精带来的灼热感。 孟知珩到家时已经九点。 客厅灯已经熄灭,只有理查德正精神抖擞地守着门口,孜孜不倦于吓唬孟知珩。 它一吠叫,采珠就知道孟知珩下班了。 采珠换了条柔软的睡裙,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目光投向楼下。孟知珩也注意到了她,但自从那晚之后,他便一直刻意避着采珠,眼神也总带着几分不自然。 理查德似乎觉得采珠是为它壮士气的,十分狗仗人势地咬住孟知珩的裤角。 孟知珩挣脱不得,眼看着采珠正一步步走下楼梯,向他走来,心中又急又尴尬,只得无奈地唤道:“理查德,快松口……才几天不见,你又忘记我是谁了?” 采珠没有出声,理查德就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可以骑到孟知珩头上,喉间发出低吼,死死不肯松口。 孟知珩知道采珠一定在看着他,理查德平时最听她的话,他只能硬着头皮,略带窘迫地向采珠求助:“妹妹,帮我把理查德弄走。” 这声“妹妹”叫得十分生硬,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他从来都是叫她“小珍珠”的。因为妈妈说过,采珠的“珠”,是珍珠的“珠”。 采珠原本期待的眼眸暗下去一瞬,转而又恢复平静。 “理查德,过来。” 小狗果然立刻松开嘴,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向采珠,乖巧地卧在了她怀里,还蹭了蹭她的手臂。 孟知珩看着理查德乖巧卧在采珠怀里的样子,眸中闪过艳羡。 采珠主动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哥哥,你想摸摸理查德吗?” 这条件对孟知珩来说非常诱人,他每天勤勤恳恳给理查德做饭、铲屎,就是为了能摸理查德,但他始终得不到理查德的认可。 孟知珩几乎没有做心理斗争,立即放下对于采珠的防备,蹲在采珠身前,仔细观察理查德。 “你可以摸它。”采珠说。 孟知珩刚伸出手,理查德就“友好”地露出了它那被孟知珩护理得干干净净、雪白锋利的牙齿。 察言观色是理查德生存的第二准则。 收到采珠带着威胁的阴森目光后,理查德弱弱收回牙齿,任由孟知珩动作轻柔地在它身上抚摸。 孟知珩心疼地看着理查德头顶稀疏的毛发,他给理查德买了最好的补品,却依旧没能阻止理查德脱发。 就在孟知珩全身心投入撸理查德的时候,采珠突然打断他,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甜腻:“哥哥,你想继续和理查德玩的话,只需要一点小小的代价。” 想要哥哥亲采珠,想要哥哥把衣服脱光给采珠 孟知珩大抵能猜到采珠说的代价是什么,浴室里的湿热缠绵如潮水般涌上脑中,灼得他心口发烫。 他耳垂红到滴血,起身想要离开,一双小手柔柔拉住他。 “反正都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也没有关系,对吧?”采珠试图给他洗脑,并加上理查德作为筹码:“可以抱理查德哦——” 书房里突然传来爸爸的脚步声,什么做不做的……孟知珩心虚地捂住采珠的嘴,“你不要乱说好吗!” 惯会察言观色的理查德见他敢这样对采珠,立即跳起,咬住他的手腕,牙齿卡在他的腕表上,喉间发出低鸣。 他身形不稳,一条腿跪在沙发上,将采珠圈进怀中护住。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空气中混杂着满天飞的狗毛和她发间的淡淡果香。 他怕采珠在爸爸面前口不择言,压低声音道:“去楼上说。” 采珠摇头,眼看着理查德的叫声要把爸爸引来,孟知珩只得妥协:“我知道了,去楼上说……” 采珠迫不及待地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如猫般挂上他身。 孟知珩无奈把她抱上楼,采珠却怎么也不肯下来,坏猫转动眼珠,指了指他的床。 他毫无防备,被她拉拽倒在床上,采珠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热意透过薄衣渗入,撩得他脊背微麻。 “小珍珠……松手,要压到你了……” “没关系的……”采珠把孟知珩的头按下来,用脸颊蹭上他的脖颈,继而趁机咬上一口,牙齿浅浅嵌入,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红痕。 孟知珩身体一僵,果然老实了,痛意化作热流,悄然下沉。 “哥哥,”他听到采珠在他怀里闷闷叫他,“哥哥,哥哥……”每一声都软得像糖丝,缠进他心底,他又心软了,胸口如被什么轻轻一握。 “你想要做什么?”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想要哥哥亲采珠,”她乖巧答,仰起小脸,唇瓣微张,映着床头灯的暖光。 孟知珩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轻柔如蝶翼。 “想要哥哥主动抱采珠。” 他低笑出声,搂紧她纤细腰肢,手掌贴上她后背的弧线。 “最想要的是…哥哥…” 孟知珩被采珠三句话哄得没有脾气,将采珠抱得更紧,几乎要揉进怀里:“哥哥一直都是小珍珠的。” 话音落时,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影响,他的心跳如鼓,贴着她的胸口共鸣。 坏猫的计划得逞一半,忍不住露出狡黠的笑,“还有一件事——” “想要哥哥脱光给采珠看。” 孟知珩:“……” “哥哥?” “嗯……”他低低应道,翻身下床,垂眸解开外套,纽扣一颗颗滑脱,布料摩擦的细响在安静房间回荡。 接着是领带,衬衫……他指尖微颤,露出胸膛的莹白肌肤,线条流畅如玉雕。 采珠惊讶于他今天这么听话,支着小脸坐在床边,歪头审视。 暖色灯光倾泻在他身上,面颊精致如画,体型修长优雅,像橱窗里的瓷骨娃娃,腹部浅浅沟壑隐现。 他的体温升腾,空气中也浸染上他身上淡淡的木质余香。 上次在浴室里,水汽弥漫,看他始终隔着一层雾,现在雾气散去,采珠用目光一寸一寸抚摸他的身体。 孟知珩被她看得耳根发烫,扭过头去,身下的肉柱却由于过度羞耻起了反应。 他越是着急掩饰,硬得越快。 采珠抬脚,轻碰一下,它顶端溢出晶莹液体,一边变硬,一边在空中摇晃。她舌尖生出咸涩味道。 孟知珩立马捉住采珠的脚丫,一脸戒备地看着采珠,开口道:“我、我不想自慰了……” 他喝了酒,酒劲儿上来,脑子有些不清醒,在潜意识里,觉得采珠只会让他自慰。 采珠一口答应,她应的太快,反倒让他隐隐不安。 她让孟知珩平躺在床上,骑在孟知珩精瘦的腰上,柔软睡裙被铺开,带着她的温度。 采珠的小手在孟知珩胸口乱摸。 她指尖凉凉,划过他的喉结,捏揉时他总是忍不住吞咽口水,或揉上胸膛薄肌,或掐掐乳头,指甲浅刮,激起一丝酥麻电流,直窜小腹。 孟知珩抿唇看向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妹妹,这些尚在他容忍范围内。 直到采珠挪动屁股,想要坐在那根高高翘起的肉柱上,柔软臀肉擦过顶端,孟知珩吓得立马拖住她的小屁股:“你、你又想做什么?” 采珠理所当然,声音软中带喘:“做爱啊。” 孟知珩酒醒大半:“我们……我们是兄妹……孟采珠!”他第一次叫采珠的全名,这说明这件事是真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采珠咬住下唇,委屈撒娇,黑眸水润:“可是,哥哥,你已经硬起来了,你不是不想自慰吗?” 她腿间的肉柱像一根滚烫的铁柱,卡在她的臀缝里,孟知珩每次呼吸都会带动它上下摩擦,腺液分泌,浸湿整根肉柱。 “不行,”孟知珩想要推开她,这是底线,采珠可以胡闹,但他比采珠大,更应该知道分寸。 采珠选择退一步,“就这一次,哥哥,不进去也行,就这样也行。”她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喘息,下身缩紧,蚌肉夹住那硬挺,湿滑相贴。 孟知珩眸色晦暗,支起上半身,采珠坐在他腿上,他的生殖器彻底吸附在两片娇嫩蚌肉中间,摩擦间水声细微。 “谁教你这些的?”他哑声问,掌心紧紧扣着她的腰,防止她自己乱动。 采珠被欲望折磨得心烦意乱,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索性用牙齿撕摩他肩颈处的皮肤。 孟知珩搂紧她的腰,稳稳抱在怀里,肉柱又深陷几分,她的皮肤被摩出红潮。 他挺腰,青筋凸起的肉棒在腿间滑动,阴蒂被摩得殷红肿胀,酥麻电流沿脊柱攀升,花穴大口吐出蜜液,湿滑黏腻,润得摩擦更顺。 好几次都是擦着穴口,险些进入,热意堆积,空气中满是两人交织的喘息和体香。 “啊,哥哥……”采珠舒服地轻喘,声音碎软如泣,口中不断唤着“哥哥”。 孟知珩喜欢听她喊哥哥,不论什么时候……她的唤声缠紧他的欲火,让他挺腰更急,摩擦间快感如潮,模糊了兄妹的界限,只剩原始的热浪,一波波涌来。 欠肏的婊子就该扮成猫娘作性奴 周四中午在食堂的闹剧本来已经翻篇了,突然又在周一被挂上校园论坛。 采珠之前就有“前科”,她骚扰房乐旭的各种“光辉事迹”被专门整理成帖子,挂在校园论坛实时更新。 上面各种谩骂嘲讽,恶意揣测,楼层越堆越高。 可乐泡枸杞:斯哈——这么刺激吗?没亲眼瞧见,感觉错过一个亿!【狗头保命】 就这啊啧啧:她之前还跟痴女似的偷.拍【呕】,那眼神,瘆得慌! 吃瓜第一线:我有现场照片,想看的私我,独家福利! 就这啊啧啧:私啥私,你是蛇吗?我直接分享给大家,不用谢!【图片.jpg】 路人甲:哎,照片被马赛克糊了,男女主角脸都看不清,长啥样啊? nono:别好奇,女方长得渗人,像死了有几天的女鬼,好几次撞见她,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不过我们房少还是帅炸,不出道可惜了…… 就这啊啧啧:人家家里又不缺钱,出什么道…… 溪水旁:怎么能随随便便发别人照片!你们又有多少人亲眼见过她偷拍?当事人都没吭声,你们凭什么在这里评头论足,道德绑架? nono:bro,又是你?你是不是暗恋她啊?口味真重! 羚羊不会飞:@溪水旁,见你好几次了,你是不是喜欢她?【笑哭】 …… 这些帖子下面都有一个id为“溪水旁”的人为孟采珠辩解,渐渐的,“溪水旁”也成了论坛上被调侃的对象,甚至成了“口味重”的代名词 教室里,采珠一如既往地趴在桌上,但这次她没有睡觉,而是盯着手机屏幕,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 简卿就坐在她旁边,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不确定她是否也在看论坛上的那些污言秽语。 屏幕滚动,帖子似乎永远划不到底部,简卿快速扫过这些言论,他眉心微蹙,眸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向学生会发消息汇报,希望能进行管理。 但是主席房乐旭却表示无伤大雅,“不过是同学们玩闹罢了。” 倒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简卿也没打算真的出手管理,但他总要象征性问一句。 谁不知道房乐旭讨厌孟采珠,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真的不管吗?”卢浦问,他压低声音问房乐旭:“是你干的?” 房乐旭沉下脸,他虽然记恨孟采珠耍他,巴不得让孟采珠滚到天边去,但他还没卑鄙到以这种方式报复她。 他看向卢浦,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强调:“不,是,我!” 卢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节课时,帖子的热度甚至蔓延到了校外,吸引了不少外校学生围观。 在对采珠的谩骂中,房乐旭也跟着“火”了一把,引得无数人好奇他究竟帅到了何种程度。 众人对于房乐旭的好奇心直线飙升,迫于房乐旭的身份,一直没人敢爆他的照片。 直到一名id为“伽伽伽椰子”的网友发出一张房乐旭打篮球的照片,矛盾的焦点瞬间转移。 我有一个句号:早说长这样啊——啊啊啊——谁能忍住不多看两眼 太摆金星:姐们牛b,你居然敢发出来 伽伽伽椰子: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有更多。一个人看多没意思。大家一起欣赏【图片.jpg】【图片.jpg】…… 卡拉不ok:我去!我以为是夸张手法!此等帅哥应该印在招生宣传上!! 随便:既然你发,那我也发【图片.jpg】 秋北先生:长得一般……这有什么好吹捧的…… 随便:不许你这么说我房少,你才长得一般【呕】 子非鱼:@伽伽伽椰子,还有照片吗? 伽伽伽椰子:没了。之前有很多。但是丢了。 风满川:我以为偷拍房少时一件很小众的事,原来这么多同道中人……那我也陪一张图片【图片.jpg】好东西一起分享! …… 卢浦在下课时闲来无事,打开论坛,当他看到置顶帖的那一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在心里尖叫:绝不能让房乐旭看到! 他立即抬眼瞧房乐旭,房乐旭也在看手机,随时有发现帖子的可能,简直像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剑。 他深吸一口气,颤着手第一时间点了举报,向网络部门发消息:“把校园论坛关了。” “给我彻查那个“伽伽伽椰子”!” 房乐旭突然出声,吓得卢浦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他气得不轻,绿眸几乎喷出火来,除了孟采珠,他想不出那个伽伽伽椰子还能是谁。 她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几分钟后,学生会下达通知:“这件事影响恶劣,学校已经给予重视:凡是参与其中的人都会受到处分,主动认错,态度良好的同学从轻处罚。” 简卿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房乐旭,哑然失笑,如果不是他一开始的纵容火也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论坛很快被关闭,只有内部人员还能看到。 他目光凝在其中一条被后台屏蔽过的评论上: c4f919:我靠!真跪啊!这婊子太骚了,欠肏!!长得挺漂亮的,扮成猫娘肯定很带感~你们不收我收了,适合作性奴,每天…… 想不想尽快还钱?一次抵一千,干不干? 看到新通知的瞬间,原本嘈杂的教室安静一瞬,接着炸开了锅。 采珠不慌不忙退出论坛,她已经能想象到房乐旭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她花钱找了黑客处理账号,根本不用担心被找到。 这时,她的聊天界面弹出一条消息:“小珍珠,这学期硬性要求加入两个社团,刚好游泳社缺人,你要不要来?” “必须要加入两个社团吗?”她突然出声问简卿。 简卿从关闭的论坛页面上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对。而且最后会有严格考察,考察不过关的话,不计入学分。” 采珠转动眼珠,看向聊天界面。 岑鸿文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明目张胆的诱惑与偏爱:“我是社长,你不想来训练就不来,我最后帮你搞定学分,直接通过。” 她心情不错,加上这条件确实很好,于是回道:“好。” 岑鸿文立即发来表示开心和欢迎的表情包,并邀请采珠下午来游泳社看看。 采珠合上手机,映入眼帘的便是简卿白皙修长的手。 他指尖把玩着一支通体乌黑的笔,笔杆在他指间灵巧地转了几圈后,稳稳停了下来。 她不喜欢这个新同桌,以及他招来的跟屁虫,但是又赶不走他,她起身道:“起来。” 马上就要上课了,简卿侧脸看了采珠一眼,眸光平静无波,没有多问一个字,便依言站起,为她让开了过道。 她对简卿的态度引得不少同学为简卿打抱不平,指责此起彼伏:“真是不识好歹,除了班长,谁还愿意跟她坐一起……” “班长就是脾气太好了……” 采珠直接翘课来到游泳馆。 游泳馆大门紧闭,一张巨型招新海报霸气地贴在入口处。尽管是上课时间,海报前却已经排起了望不到尽头的长龙。 两名游泳社社员正忙碌地维持秩序,解答着蜂拥而至的咨询:“我们只招收30名正式成员,初试之后还有二试、三试,层层严苛筛选。 而且,每周必须训练三次,每次至少两个小时,大家务必考虑清楚再报名……” 这时,一个穿着游泳社队服的男生从馆内走了出来,拉住一名社员,神情颇为头疼地压低声音:“我们得缩减一个名额。” 社员不解地瞪大了眼:“为什么?!” 游泳社是斯圣尼国际高中含金量最高的社团,没有之一。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加入游泳社,关键,这还真不是可以仅凭家世好,就可以随便塞人进来的。 你至少要拥有一块正式赛事奖牌,才能获得初试资格。即便如此,也只是资格而已,竞争依旧激烈。 “咳,社长他,咳咳咳——”路德有些难以启齿。 他实在想不明白,岑鸿文为什么放着那么多条件优秀的“正常”追求者不要,非要如此费尽心思地去追孟采珠。 阳光刺目,让采珠几乎无法完全睁开眼。 路德猛地看到她,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社员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凝固的视线望去,“是她吗?” 路德点头,“对。” 他谨记着社长的交代,立刻穿过熙攘人群,走到采珠身边,脸上堆起一丝殷勤笑意:“外面这么热,里面凉快。” 路德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倒也不像网上传的那么邪门。 她身材瘦小,她身材纤细瘦小,一头乌黑的长发笔直垂落至腰间,刘海整齐,下巴尖尖,看起来…… 竟透着一丝奇异的……可爱。 日常的体育选修课和普通游泳活动都在主场馆进行,这栋三层高的建筑,是专为游泳社成员而建的私人领域。 一楼是宽敞的活动大厅,二楼供社员日常训练使用,至于最上层,则只有极少数人有资格踏入。 路德引导采珠前往二楼的休息室等候,自己则急匆匆地下去协助招新事务。 此时,社团活动尚未正式开始,偌大的游泳馆内,似乎只有采珠一人。 二楼大厅空旷而安静,带着一股清冽的消毒水味道,中央空调吞吐冷气,低鸣运作。 两面墙壁都镶嵌着巨大的落地窗,正午阳光洒入室内,金辉碎裂在碧蓝的池水上,波光粼粼,如碎金般跳跃。 采珠的玛丽珍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在大厅里回荡。 除了她鞋底与地面撞击的声音,还有一道更为细微的水声隐约传来。那声音时有时无,难以分辨究竟是有人在游泳,还是泳池过滤系统在运行。 采珠站在池边,眯起眼睛,看到泳池中央一道人影正在向对面游去。 是岑鸿文。 他宛如一条在深海中穿梭的鱼,游得悄无声息,只在身体划破水面时激起细微的涟漪,动作又快又安静,仿佛与水融为一体。 抵达池对面后,少年修长的手指扶住池壁,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由于常年进行训练,他的背部肌肉结实有力,充斥着雄性气息,绷紧时更是张力十足。 冷白皮上坠着水珠,缓缓沿着肌肉轮廓滑落,没入他精瘦的腰际……最终汇入那金子般闪光的池水,像一幅描绘古罗马角斗士的油画,充满着力量与古典的美感。 不可否置,身材确实很好。采珠将视线默默从他精壮的腰腹移至下方,可惜被泳裤遮住,什么也看不到。 接着,他再次钻入水底,身形如箭,无声且迅速地向采珠游来。 他游得专心致志,没有注意到采珠的到来。 直到在距离采珠两米的位置,他骤然停下,站在水里摘下泳镜,惊喜地看着采珠。 “小珍珠,你怎么现在就来了?”岑鸿文在水中走向采珠,俊朗五官带着几分水汽,眉眼间满是笑意。 不同于他游泳时的无声无息,此时他身上的每一颗水珠都在替他欢呼雀跃。 采珠面无表情站在池边,厚重的齐刘海遮住女孩小半张脸,使得她的脸看起来连巴掌大都没有。 采珠缓缓蹲下身子,定定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岑鸿文。 她脑子里在刚刚闪现无数个计划,哥哥不愿意做的事,岑鸿文可以代劳。 岑鸿文常年泡在泳池锻炼,皮肤呈现出一种冷白色,身高腿长,该有的肌肉都有。 他站在池边,仰头看着采珠发笑,用发问来掩盖内心的不好意思:“看我干什么,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还欠我三十七万?”采珠问。 少年愣住,反应了一会儿:“是、是啊,”他以为采珠来催债,有些不开心:“上次比赛的奖金还给路德了。” “不过,我进了亚特兰蒂斯杯的初赛,复赛和决赛的奖金金额都很高。” 总之,他现在没钱可以还,在努力了,不要催了。 岑鸿文每天需要进行大量体育锻炼,却经常吃不饱。 家里每月只给他两千生活费,在外吃饭太贵,在家里他多吃一点,就会被指犯了暴饮暴食的罪。 为了能吃饱饭,他只得到处向朋友借钱。 “没钱……”采珠若有所思点头,给他提供了另一条思路:“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每次可以抵一千,干不干?” 岑鸿文瞬间来了兴趣,一千,他一半的生活费了! 你的主有没有告诉你,我们能接吻吗? 岑鸿文懵懵懂懂问:“什么事?” “跟我来。” 采珠领他到更衣室,岑鸿文一脸疑惑地看她拉上遮挡帘,两人被围在一方小小天地里。 空气立刻变得局促,带着水汽的闷热,混着她发间若有似无的香。 少年咽一口唾液,声音发紧:“需要我帮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采珠抬头,表情平静,用陈述的语气道:“和我做爱。” 空气像被抽空,他嘴唇动了动,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就像木头一样定住:“什么?” 说着,他抬手去摸采珠的额头。 采珠拉下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和我做爱。” 岑鸿文的心跳像要冲破胸腔,抽出手寻找着什么:“你、你让我找一下” 采珠抱臂看他,一脸霸道的表情,逼迫他做出选择:“还钱和做爱,选一个。” 岑鸿文的俊脸顿时红得像番茄,结巴道:“孟采珠,你疯了吧!” 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狗,用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梗着脖子,装作无所畏惧的语气:“我现在没有钱!还不了!” “那就做爱。”采珠替他做出选择,抬手去解校服扣子。 岑鸿文赶忙捂住眼睛,胸口的白皙皮肤蒙上一层淡红颜色,心率飙升:“喂!!等等,等等!” “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小珍珠,你、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为什么?”采珠不解。 他闭着眼,睫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阴影像扇子一样颤动着,硬朗的剑眉挤在一起。 他死死拽着脖子上的项链,展示给采珠看,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我不能答应你……我信主。” 如果采珠是吸血鬼,这个十字架或许有用,但采珠不是。 采珠看了一眼,淡淡哦了一声,继续解衬衫的扣子。 “穿好了吗?”岑鸿文艰难问。 泳池的水声、中央空调的声音都在干扰他的听觉,让他听不真切采珠衣物摩擦的声音。 “穿好了。” 他毫无防备睁开眼,灯光下,她的衣襟半敞,肌肤在空气里泛出微光。那一瞬,世界安静得诡异。 灯光照射非常清楚,莹白胸脯被浅蓝色文胸包裹,挤压出一条小小沟壑,在乌黑长发的衬托下,像一团柔软的奶油。 采珠仅是刚刚解到胸口的扣子,并没有露多少。 但是眼前的“小正经”鼻子都要气歪了,又急又羞,仿佛是他脱光了一样。 岑鸿文拉下一旁挂着的毛巾,裹住女孩的身体,他受到太大冲击,毛巾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小珍珠,我不能和你,”他咽了咽喉咙,“做、做那样的事。” 采珠眼神黯了几分,却仍旧注视着他:“你不喜欢我吗?” 突如其来直白的发问,他来不及思考,“喜欢。”他说得几乎是低吼,像在和自己争辩。 “但是,”他又换了一个更含蓄的词语,“性行为,只能在婚后。” 采珠面上闪过痛苦,黑眸凝视着他的侧脸,没想到她挑中的对象总有一大堆拒绝她的理由。 岑鸿文手心里浸漫了汗水,唤她名字:“小珍”他突然噤声。 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由远及近:“路德学长,我能不能通过社团面试呢?” 路德的带着回音的声音传来:“不能。不过,你可以跟着你仰修哥哥来游泳社玩。” 另一道男声不耐道:“让她来干什么?” 女孩嗔怒,“我凭什么不能来?鸿文哥哥还没说什么,你又不是社长!” 男声不甘示弱回怼:“他那是不好意思赶你。” “哼,鸿文哥哥呢?我要亲自问他……” 岑鸿文心一提,手指不自觉攥紧采珠身上的毛巾,他的目光向下移到采珠脸上。 女孩没半点紧张,眸子里泛着光泽,看好戏般看着他。 “月月!”路德突然加重声音,转移话题:“你下午有社团活动吗?” “……” 岑鸿文轻轻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小珍珠,先把衣服穿好。” 他们距离很近,几乎贴在一起,他一低头就能嗅到采珠头发的清香,像一条小蛇不时挑逗他绷紧的神经。 更衣室只能容纳一人,由薄薄的遮光帘阻隔,能隐约看到外面人影晃动。他们随时可能被发现。 “你帮我。”采珠细声道。 岑鸿文垂眸看向女孩,他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应道:“嗯。” 采珠一派乖巧的表情,双手背在身后,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动作。 他的手隔着毛巾摸到一枚纽扣,采珠的鼻息喷在他手背上,如同被幼猫舔舐,温热柔软。他的指尖不自觉微微发抖。 他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只能凭感觉摩挲扣眼,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急得鼻尖渗出细汗。 “我能坐下吗?站着好累。” “可以。”他旁边就是一排软椅,只是空间太小,他不好移动。 采珠一把将他推在椅子上,侧身坐在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黑眸里带着坏笑:“这样不就好了,继续帮我吧。” 岑鸿文手足无措地看着采珠,她完全在他的怀里,小小一个,像没有骨头一样软。 而且,毛巾因为刚才的动作掉在了地上,发出闷响。 一名正在做热身运动的社员问:“嗯?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岑鸿文紧张地屏住呼吸,采珠感觉手下肌肉突然变硬,好奇地捏了捏,和刚刚软中带硬的手感完全不一样。 她一点也不怕被人发现,倒是岑鸿文的反应很有趣。她歪头笑了笑,探出指尖,戳着岑鸿文发烫的俊脸,用口型道:继续。 少女的狡黠中透着半真半假的单纯,不停引诱,他被撩拨地脸颊滚烫,心跳加速。 “没有啊,你是不是听到过滤器的声音了?” “可能吧。” 采珠又戳了戳他,他握住采珠的手,星眸轻颤看着采珠,极其虔诚认真。 采珠将他的手按在胸前,少女皮肤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疼。他总是会不小心碰到她,一枚扣子怎么会这么难扣。 采珠的小手并没有闲着,在他的脖颈间轻轻摩挲着,像在把玩玩具。 还有最后一枚纽扣,需要采珠再侧过来点才能扣上。 采珠乖乖调整姿势,他将采珠看得更加清楚,她脸上的小痣,细软的绒毛,湿润泛光的唇瓣…… 他继续抬眸,正好撞进她的眼——那双眼像深水,静,却能把人整个人拖下去。 他的唇舌突然变得干燥,让人心烦意乱。 采珠心领神会,她俯下身,眼睫微垂,慢慢向他靠近。 外面热火朝天进行着热身运动,他的世界却异常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采珠眼睫抖动的声音。 她的唇瓣几乎要碰到他。空气变得稠密。 他屏住呼吸。 时间一点点凝滞。 就在他准备闭眼的瞬间,采珠突然推开他,扭过脸冷淡问:“你的主,有没有告诉你,我们能接吻吗?” 话音未落,她的小脸被他反手捧住,炽热的唇急切地贴上去,带着少年一瞬间被点燃的冲动与颤抖。 “小正经”闭着眼,无师自通含住采珠的唇,被逼急后,亲地又急又猛。 呼吸交迭,唇齿相依,所有的理智都在那刻击碎。 良久,他才气息凌乱地离开她,声音喑哑:“祂没说——但我想这么做。” 因为我硬了,我对你有生理反应,我想肏你 岑鸿文不介意自己做女孩的椅子,只是他下面穿着薄薄的泳裤,而采珠穿着轻盈的裙子。 她的臀部不时压在他的腿根,温热隔着布料渗入肌肤,像丝绒般撩拨着他的底线。 少年本就血气方刚,怎么可能不起反应,她还在不老实地在他腿上挪动,美名其曰:“我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每一次扭移,都如电流般擦过他的敏感,热意从下腹悄然堆积,胀痛隐隐。 岑鸿文咬紧牙关,按住她的细腰,哑声道:“小珍珠,别乱动了!” 采珠睁着无辜的大眼,语气委屈:“可是,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坐得很难受……”她微微下压,臀肉浅浅碾过那硬挺,温热相触的瞬间,让他喉头一紧。 身体的反应太过诚实,他紧绷嘴唇,不希望被采珠以此来借题发挥。 “嗯?你怎么了?”采珠关切地看着他,微凉指尖抚上他的唇角,粉嫩舌尖一闪而过,附在他耳边低问:“你想继续接吻吗?” 气流钻进他的耳廓,潮热黏腻,他脖颈上汗毛被激得竖起,同时下面的硬热更甚,顶端渗出丝丝湿意,胀得泳裤绷紧。 这样细微的颤栗引得采珠注意,她轻笑出声。 气流骤然加重,像薄薄的刀片刮过。岑鸿文将采珠锢得更紧,他眸色欲色翻涌,眉头难耐地蹙起。 他像小狗般趴在她肩侧,鼻尖埋入她颈窝,细嗅她身上的味道,试图缓解那股下沉的热潮。可每一次吸气,都像在饮鸩止渴,热意反噬得更烈。 他声音闷闷的,传到采珠耳里:“现在不可以…”低哑中夹杂着喘息。 众人突然又聊到岑鸿文,“鸿文哥哥怎么现在还没来?他干什么去了?”那个叫月月的女生发问,声音清晰挤入这个狭窄空间。 “这个,他,”路德还在帮岑鸿文斡旋,“他可能今天有事吧。” “什么时候结束?我找他还有正事要问呢,我们的话剧正好缺人,我……” 再次被提及,岑鸿文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也可能是因为正在被其他的事所困扰着,比如——他恼人的身体反应。 硬挺卡在她腿间,每一次心跳都带动轻微摩擦,酥麻如电。 他身上有种草药香薰的味道,呼吸喷涌在采珠脖颈处,又湿又热,像舌尖舔舐,撩得她颈侧微红。 采珠转动眼珠,看向更衣室上方的小灯,荧光映得她脸颊潮润:“他们正在找你呢。” “嗯。”他低声应道。 “你们是不是要进行社团活动?身为社长怎么可以缺席?”采珠一副全然为他着想的语气,软软的、无害的。 岑鸿文耳垂温度滚烫,他下面还硬着呢,出去就颜面尽失了,他语气强硬:“不用管他们。” “好无聊啊。”采珠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我该回去上课了。” 岑鸿文身体僵硬,他抬头,看向女孩。 采珠微微歪头,清透黑眸中映着他纠结的表情,眸底是浓浓的戏谑。 他总算品出她的意图了——她在威胁,如果不能顺她意,就把他这狼狈样推出去,任人围观。 岑鸿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好声好气同采珠商量:“先不要出去……” 采珠一脸无知的表情,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为什么?这里好无聊啊……” 她作势起身,臀部浅浅一抬,又落,碾过那硬热顶端,布料摩擦,仿佛过电一般。 岑鸿文沉默。 她又催促,夹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你不告诉我一个合理的借口的话,那我就走了。” 岑鸿文面上闪过难堪,采珠扶着他的肩膀就要起身,他终于咬牙道:“因为我硬了。”字眼如烫铁,出口时,他耳根爆红。 “嗯?”采珠轻轻眨眼,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发问:“哪里硬了?”她捏了捏岑鸿文臂膀上壮实的肌肉,“这个吗?” 岑鸿文呼吸一重,“…不是…” “那是哪里?” 他仰头看采珠,抿着唇不肯回答,眸中欲火与羞耻交织。 “快说。” 两个字艰难蹦出:“鸡巴。” 采珠恍然大悟般点头,“哦~这样啊,它为什么会变硬变大?”她下意识微压,臀缝浅夹那胀热,湿意渗出,撩得他低哼。 “这是生理反应。”他疲惫低喃,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但采珠不依不饶,继续追根究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生理反应?” “……” 她看起来一定要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岑鸿文额头渗出细汗,眸色深深看着采珠,喉结微动:“因为我想肏你。” “连起来说一遍呢?这样会更通顺合理。” 岑鸿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硬了,我对你有生理反应,我想肏你。”他声音哑得发颤,热意直从耳朵烧到脖颈。 “你满意了吧?不要出去,不要这样对我,换一个条件吧,小珍珠?”他低低央求着,臂膀抱紧她,鼻尖蹭上她肩。 女孩乖巧做出让步:“嗯——好吧,你要听主的话……那我让你亲我一口总行吧?” 岑鸿文舒一口气,眉头展开,依言亲上她的脸颊。 采珠眼底划过笑意,指了指另一半脸,“还有这边呢。”像个索吻撒娇的孩子,水眸眨啊眨。 “呵”他低笑出声,喉间振动,抬手拂去采珠睫毛上挂着的发丝,“小珍珠……”声音宠溺中带着气息不稳的喘息。 细碎柔软的吻落在她的眉骨、脸侧、唇边……每一下都轻柔如羽毛划过,带起丝丝电流。 他满心欢喜抱紧女孩,在狭小更衣室里毫无保留献上妥协和真心——唇齿相依,热意交融,空气中满是两人喘息的湿热缠绵。 突然,隔板被敲响的声音像一根刺一样,扎入他的神经。 岑鸿文的心脏跟着揪起,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采珠。 采珠还维持着作案姿势,右手屈起两根手指,抵在黄色的木质隔板上,冲他扬起挑衅的笑容,当着他的面,又敲了两下。 木板震颤,将他们头顶的灯光切割成针刺的形状。 隔板的回声被放大数百倍,宛如一道刺耳警铃,在他脑中嗡鸣…… “谁?” 一道脚步向他们逼近。 那人的手勾住帘子一角,即将拉开,忽听后面传来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滚!” 他的手缩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是社长,社长在里面…… 插你就插你,就这么喜欢被肏?(h) 嘈杂的大厅很快只剩下采珠和岑鸿文两个人,他双目几乎喷出火来,紧紧锢着采珠的腰。 先前他还因为害怕被发现而畏手畏脚,现在索性破罐破摔。一把抱起采珠,穿过空无一人、水声潺潺的泳池,径直走向他的独立休息室。 采珠被毫不客气地扔到床上,她想从床上起身,却被少年压得动弹不得。 岑鸿文被采珠像狗一样戏耍了半天,他面色难看,胸膛上下起伏明显。 采珠被床颠得脑袋发晕,怔怔看着逐渐逼近她的岑鸿文,意识到一件事,她这次是真把岑鸿文惹毛了。 他劲痩的腰身挤在采珠两腿之间,一手按着采珠的小臂,另一只手沿着采珠光洁的膝盖危险上升。 拇指浅刮内侧嫩肤,留下一道道隐隐红痕,热意顺着腿根攀升。 少年长相不同于孟知珩的柔和,他的五官更为凌厉,鼻梁高挺,眉骨形状完美,加上一身腱子肉,平添几分攻击性。 他掌心温度炙热,烫得采珠一阵瑟缩。 “你躲什么?”他冷声问。 采珠的动作硬生生定住,僵硬地看着天花板,“没躲。” 她嘴硬,岑鸿文也不打算揭穿,他手指深陷入女孩腿上的软肉,留下一道又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红印。 他呼吸越发粗重,俯身审视采珠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迹,一边懊悔,一边忍不住凑近,吸咬上去。 牙齿坚硬而锋利,舌尖柔软而温暖,刺痛混着酥麻,激得她神经紧绷。 采珠喉间闷哼,声音碎软如泣,热浪从咬处扩散,腿根不由夹紧。 岑鸿文血液沸腾,下半身被泳裤勒得胀痛难忍。 他懊恼于这是她自找的,却更恨自己忍耐的煎熬,于是,忿忿咬上大腿内侧敏感肤——牙尖嵌入,舌尖舔舐那处红肿,热意如藤蔓缠上脊柱。 采珠被撩拨地出了汗,额角湿润。她撑起上身,捧住他那张俊脸,吻上,唇瓣相贴,湿热纠缠,舌尖浅探,带着一丝血腥甜。 她细声求饶:“插进来…唔…”声音颤颤,腿间湿滑死死夹着他,摩擦间水声细微。 高高垒起的积木塔,在一次次恶作剧的戏耍中摇摇晃晃,终于在这次轰然倾塌。 岑鸿文扯掉脖子上闪烁反光的项链,孩童般赌气道:“插你就插你,就这么喜欢被肏?” 他盯着女孩白皙的小脸,盯着她微微蹙起的细眉,颤抖的睫羽,湿润红亮的唇瓣……缓缓将硬挺滚烫的分身探入采珠体内。 顶端挤开湿热紧致,寸寸没入,热滑包裹如火,她内壁痉挛吸吮,激得他倒吸气。 硬朗的小腹肌肉缀满隐忍的汗珠,沿着弧度优美的腰线滚入床单,湿痕斑斑。 一开始他尚能控制,浅浅研磨,感受她内里蠕动。 后来越不管不顾,大开大合,肉体相撞啪啪,空气满是黏腻水声和体液腥甜,热浪翻涌,每一下都顶到深处,激得她弓身颤栗。 采珠几乎被撞出去,他气鼓鼓地咬住采珠细瘦的锁骨,把责任推至采珠身上,闷声道:“这是你逼我的,不许躲!” 他似乎不知道什么是节制,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抱着采珠在空中肏她,臂膀托住她的臀,硬挺向上顶入。 采珠只得双腿缠着他腰,内壁死死吸吮,热滑蜜液顺腿根滑落。 他每一下都深狠,激得她头皮发麻,高潮连连,大脑空白,只剩喉间无意识呻吟,被他堵在唇边吞咽。 这场交合足足持续了一下午。他再次抵达巅峰,多巴胺在脑中炸开的瞬间,忽地明白保罗为什么会说:行这样事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国。 采珠仿佛被迫跑了五公里一样累,软软瘫在岑鸿文怀里,闭着眼睛。 他吻在采珠汗湿的额头,声音还带着哑:“小珍珠,我算你的什么了……”热息拂过她阖起来的眼睫,带着一丝委屈的缠绵。 回应他的是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暮色渐深,夕阳低垂,斜照进斯圣尼高价购入的松树林。金红光影斑驳,空气中飘来阵阵松香。 简卿抬头,阳光恰好透过树隙照在他脸上,为他原本淡漠的五官染上一丝重彩,整个人仿佛浸润在柔和的暖色颜料里。 时间似乎也短暂地为他停留一瞬,浮尘悬停,松枝静止,流云凝滞。 身侧响起一道低低的抽气声,他低头看去,眼底闪过疑惑。 女孩讪笑解释:“哈哈,班长,你刚刚的样子让我灵感迸发……” 简卿轻笑一声,学着她的语气调侃:“我的荣幸,编剧小姐。” 无懈可击的回答,却总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接下去。 终佳佳觉得他就是不想和别人聊天,表面上看很平易近人,骨子里却不屑于人交流。 不过她还是得尽职尽责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度:“我们班的话剧表演进了决赛,要想拿个好成绩还得在细节上继续完善。” “程磊集演鬼影太出戏了,还有音乐可以再好好选选……” 简卿不时点头,“音乐和服化道的事我来解决,剩下的我再派个人和你一起” “啊!”小路外突然传来受惊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谈话。 简卿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厌恶,他走上前去查看:“怎么了?” 那人正是平时负责“记录”简卿生活的摄影师之一。 此刻,他寸步不离的相机被避如蛇蝎,安静躺尸在两米外的青石板路上。一尘不染的镜头碎成边缘细白的蛛丝纹路。 丢掉相机是下意识,他很快反应过来,追悔莫及地看着碎掉的相机,脖子梗成红色。 “少、少爷,”简卿先他一步捡起相机,他在一旁干巴巴解释:“内存卡被人换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语无伦次,汗珠很快从额头滑落。 “知道了。” 简卿不动声色取出内存卡,将坏掉的相机递给他。转身,对迷惑的终佳佳道:“你先去忙,我明天再告诉你安排。” 光敏感性不适,会让人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学生会行动迅速,最先煽动话题的发帖人很快就被揪出来,确实和房乐旭无关,只是那个“伽伽伽椰子”一直没找到。 房乐旭为此气得不轻,将一腔怒火尽数算在了那个隐匿的始作俑者头上。 简卿几乎没有片刻喘息,才将论坛风波平息,又马不停蹄地投身于体育部篮球联赛的纷乱之中。 待一切尘埃落定,时钟已指向十点。他懒得擦拭湿发,走至窗口,向下瞥去,一颗红色光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光点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倏地遁入夜色,了无痕迹。 简卿拉上窗帘,厚重的面料暂时遮住了令人恶心的窥视,他刚吐出一口气,手机便弹出一条信息,是他母亲发来的: 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觉。 “呵”他低低笑出声,回了一句“好。”却并未照做,而是关上灯,坐在沙发上。 电脑屏幕发出冷峻的蓝色荧光,映照着少年滴着水的脸庞,勾勒出他湿润的发梢和精致的轮廓。 他懒散地靠着沙发,眉宇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与平日里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判若两人。 电脑上,那张内存卡静静插着,正在读取内容,等待显示。 等候的间隙,简卿从茶几的暗格里抽出一支烟,动作娴熟地点燃,猩红火光在他修长的指尖跳跃。 “正在加载36%……42%……” 他将头枕在沙发靠背上,抬眼望向天花板,目光透着一丝空洞,淡蓝色的烟气顺着他的目光缓缓攀升,像一层薄纱萦绕在他身边。 “加载完成” 他垂下眼睑,看向屏幕。画面中是教室,他在看书,而他的同桌则懒洋洋地趴在旁边,只留下一片乌黑的后脑勺。 无聊得令人昏昏欲睡的画面。 视频忽地卡顿,重新进行加载,“1%……58%……89%……” 他吸了一口烟,正欲移开视线,画面却骤然变暗,屏幕中猛地闪现出一张面色灰白的长发女子脸庞。她表情阴森,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矗立在画面中央。 她的出现短暂得如同幻觉,未待看清便消散无踪。 一切又恢复如常,依旧正在加载,只是这次变得异常缓慢,“90%……” 简卿平静吐出一口烟,比先前多了一份认真,视线全然落在屏幕上。 “92%”时,她再度现身。 这次,她表情变得狰狞,目眦欲裂,双手几乎伸到屏幕前,似乎下一刻就要冲破屏幕。 但也仅是一瞬,她很快便消失,画面再次切换回教室场景。 这样的游戏持续了三个回合,在99%的时候,她的恶作剧再次升级,变得更加大胆而侵略。 画面以二十至三十赫兹的异常高频快速切换,时而是明亮的教室,时而又转为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这种视觉信号的高频输入,会干扰大脑的正常神经调节,引发光敏感性不适,让人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因此,很多影视剧都会重点规避这个高敏感频率区间,唯恐引起观众生理上的不适。 明暗高速交织,在他眼前跳跃,他眉头不适地皱起,却未曾移开目光,反而更深地沉陷其中。 屏闪结束,电脑变成黑屏。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唯余烟头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独自燃烧,发出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节奏。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吹干了吗” 他胃里开始翻涌不适,不知是否因为这场恶作剧。 一支烟燃尽,他才缓缓回道:“吹干了”。 第二天采珠依旧很累,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简卿的电脑中了病毒,被送去维修。上面存着许多他急用的资料,如果不能修复如初,他这几天都不用休息了。 为此,他第一次正视他这个同桌,那神情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探究,可惜采珠睡得香甜,对此全然不觉。 下午的社团活动,采珠依旧不用参加。在简卿欲言又止、复杂难明的目光中,采珠准时睡醒,拎起书包放学回家。 孟知珩从周一开始出差,直到今晚才归来。 以他如今的职位,本不必他亲自前往。究竟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躲采珠,只有他自己清楚。 然而,原本只为敷衍的出差,却被老板临时变更为真正意义上的奔波。 两天时间,他连轴辗转三个城市,斡旋于车间工厂和商务谈判,几乎没有合眼过。刚坐上从机场回来的车,便沉沉睡去。 助理轻声喊醒他,“孟总,到了。” 孟知珩疲惫地回应了一声,交代助理将签署好的合同送到公司,自己拎着电脑下了车。 公寓的窗户黑洞洞的,与邻居家暖黄色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像一口没有温度的井。 他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八点三十一,这个点他们不会熄灯睡觉,家里,可能又空无一人…… 孟知珩垂眸,掩去心底那抹难以言喻的失落。密码锁滴滴作响,奇怪的是,他没有听到理查德暴躁的叫声。 他打开玄关的灯,还未来得及放下公文包,忽听客厅里传来一声温软、带着几分睡意的轻唤:“哥哥?” “小珍珠?”他猛地抬头,看到采珠穿着睡衣,蜷缩在沙发上。 看清是他后,女孩的眸光瞬间清明了几分,声音里溢满惊喜:“哥哥,你回来了!” 她揉着眼睛,张开一只手臂,乖巧求抱:“想要哥哥抱抱采珠……” 孟知珩嘴角荡起笑,被迫加班的不爽也烟消云散。 他快步抱住采珠,拍抚着女孩单薄的背部,像小时候一样温声哄道:“小珍珠怎么不在卧室睡觉?” 采珠嗅着熟悉的木质暖香,“我想等哥哥下班。” 听到采珠的回答,孟知珩将她抱得更紧,几乎要揉进怀里。 客厅没有开灯,玄关的光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整齐的正方形,弱弱蔓延至沙发旁。落地灯瘦长的影子被拉得更长,投落在墙上。 那是孟涵女士花了半年时间从欧洲订制的灯,它的灯光相对于其他灯更加柔和,很适合看电视时打开。 此刻,这样温柔的光,却将采珠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照得一清二楚。 青的红的,像一块块丑陋的颜料,斑驳地干结在少女洁白柔软的皮肤上。 孟知珩微眯眼眸,指尖抚上女孩脖颈处的红色,“这是怎么回事?” 采珠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这是,”她转动眼珠,目光紧紧落在孟知珩的脸上,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与纯真:“哥哥弄的。” 孟知珩很认真地回想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虽然喝了酒,但清楚记得自己绝没有刻意在采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俊眉蹙起,坚持道:“我没有。” “是另一个哥哥。” 孟知珩脸上闪过惊讶,随后是愤怒,但这些情绪很快被他压抑下去,归于深沉的平静。 哥哥那天喝了酒,很乖…… 他指尖在女孩细嫩的脖颈上打转,绕着那扎眼的红痕,他尽力说服自己,不要想采珠和别人做了多么亲密的行为……目光却被死死吸附在上面,无法挣脱。 他胸腔的起伏变得明显,却依然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做防护了吗?”他冷静到近乎冷酷地问。 采珠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眼见孟知珩脸色越发难看,才慢悠悠地道:“忘了。” 孟知珩棕色的瞳孔骤然微缩,低声重复了一遍,“忘了……”他移开手,面上终于显露出抑制不住的、汹涌的气愤。 但也仅是一瞬,他立即就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过问采珠的私事,他只是采珠的哥哥。 除去哥哥这层身份,他什么也不是。 也许采珠只是突然对生理产生了兴趣,才会找上他;也许采珠只是想逗弄他、戏耍他,才会和他做那样的事;也许采珠一直有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他…… 因为多日的疲惫,他脑子里想法纷乱如麻,比理查德缠在一起的毛发还难梳理。 孟知珩起身,敛眸掩去心底那份深不见底的失落,冷声向采珠索要自己的东西,“你也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了,还给我吧。” 采珠新奇地仰头看他,这是孟知珩第一次生气,她一直以为孟知珩不会发火,他脾气向来是最好的,温顺得像只大型犬。 采珠笑得眼睛弯弯,就像是看到小猫生气了一般,觉得可爱,并没有把他的愤怒当回事,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她摇着手里的小熊玩具——那是孟知珩特意给理查德买的,但是理查德拒绝接受。 “哥哥,你想不想一起玩?”她捏着小熊的手臂向孟知珩打招呼,声音甜腻:“我丢出去,你帮我捡回来。” 孟知珩知道她经常这样逗理查德,但他不是理查德! 男人清隽的面庞几乎结冰,面无表情看着采珠,似乎打定主意再也不要被采珠随意拿捏。 “好吧,”采珠妥协,她掏出手机,在上面翻找,指尖轻点,仿佛在从中挑选珍贵的藏品。 孟知珩皱眉,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隐隐的担忧,“你在手机上找什么?” “啊——找到了,哥哥想要的是这个吗?”采珠将手机屏幕转向他,那张照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孟知珩面上闪过惊慌,抬手欲将手机夺走,采珠眼疾手快,死死护在怀里,笑容乖张而狡黠:“哈哈,哥哥,你是想让我把照片还你吗?” 孟知珩嘴角抿成直线,不语。 采珠继续激他,“也不是不可以啦,哥哥你不要生气……我拍了不止一张,这张照片还给你有些可惜了,这是我最喜欢的呢!” “我本来还打算拿这张做屏保,只是这样妈妈发现的概率太大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孟知珩紧绷的神经。 “你!”孟知珩脸颊发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羞耻,“你什么时候…拍的?” “这个嘛,”采珠低头看照片,蓝光照得她小脸轮廓分明,如洋娃娃一般漂亮可爱。 她故意当着孟知珩的面放大照片欣赏—— 这是一个俯拍角度,画面中的男人五官俊美,半身赤裸,肌理分明的胸膛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诱人。一只细软的小手覆在薄肌上揉捏,指尖的触感仿佛能透过屏幕传递出来。男人则眯着泛光的眸子,眉头似难耐似欢愉地蹙起,那表情,暧昧得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总之,这是张足够私密的照片,让人一眼便能猜到他们在干什么,甚至能感受到那份缠绵的温度。 孟知珩目光瞥至上面,脸色青红交加,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 “哥哥那天喝了酒,很听话……”采珠的声音轻柔得像耳语,带着一丝玩弄的意味。 她仰起小脸,笑容纯洁无害,语气充满纠结:“到底要不要拿来做屏保呢?说不定,妈妈根本不会发现呢?” “不行!”他慌乱道,心跳不自觉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腔,“小珍珠……”他声音不自觉抖着,几乎碎掉,带着一丝哀求。 采珠置若罔闻,用泰迪熊摆出舞蹈的姿势,压低声调,让音色变得低沉,装作是泰迪熊:“一起来玩一个游戏吧!” 孟知珩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他没什么精力再继续陪采珠闹,只想快点解决这个麻烦。他声音疲惫:“什么游戏?” 采珠变回自己的声音,音色清亮,说得很慢,缓慢折磨着孟知珩脆弱的神经:“游戏很简单,我把泰迪丢出去,哥哥帮我捡回来。” 孟知珩没有多想,应道:“好。” 女孩的小脸上露出得逞的笑,随手将泰迪抛至落地灯旁。 距离他只有三米,不远。 他刚迈出一步,忽听女孩道: “no!要像理查德那样捡过来哦~” 她用命令的语气,仿佛他真是一只听话的宠物。 孟知珩扭头看采珠,糖色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压抑的屈辱感。 采珠坐的端正,瞪大眼睛装作看不到他脸上的不情愿,也不催促,耐心等候着。 孟知珩蜷了蜷发麻的指尖,挺得笔直的脊背缓缓弯下去,膝盖碰到地板的瞬间,他脸颊彻底熟透。 孟知珩有很多价格不菲的订制西装,但他平时更喜欢穿简单的衬衣加外套。 他对于这次出差会见的人很重视,所以穿了更为正式的衣服。 裤子线条剪切工整利落,就算是跪在地上也看不出有褶皱,腿部肌肉在布料下勾勒出形状,带着一种禁欲的诱惑。 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地上,指节用力到发白,银质纯手工腕表从袖口露出,撞在地板上清脆作响。 孟知珩垂着眸子,深色地板一点点移动,羞辱感沿着地板蔓延铺展,耳边只能听到自己不均匀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终于,他爬到了泰迪边,“要像理查德那样呀,哥哥——”采珠提醒道,带着一丝甜腻的催促。 孟知珩耳垂滚烫,手指攥在一起,落地灯柔和的光照在他如玉精致的侧脸,眼睫在上面投下一片阴郁的影子。 他唇角抽了抽,尽管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但当毛茸茸质感触碰在嘴上时,还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倾塌。 他轻轻闭上眼睛,用牙齿紧紧咬着,似是在泄愤。 采珠兴致勃勃地看着孟知珩衔着玩具爬回来,他面颊红得像喝了酒,不知道心里是羞耻更多,还是愤恨更多。 孟知珩将玩具放在女孩膝上,短短五分钟,比他商业谈判三个小时还累。 他真的很累很累,累到呼吸都感到费劲:“你该闹够了吧!”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对采珠说话,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无尽的疲惫。 “哇——哥哥做得好棒!”采珠抬起小手在他柔软的发顶揉了揉,这是她夸赞理查德时习惯性动作,语气宠溺道:“采珠要给哥哥奖励!” 这就疼了?你身上那些不疼吗?(h) 孟知珩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他握住采珠的手腕,“哥哥,你要闭上眼睛啊!”女孩道。 但他仍是固执而认真地盯着她,温润眸子里写满不信任,“好吧。”她低声嘀咕了句。 那双温暖的小手覆在他脸颊两侧,女孩的脸缓缓向他逼近,眼睫在灯光下安静合拢,长而密,呼吸软软扑在他皮肤上 面对她的降临,他感到手足无措。 她的吻没有落在他脸侧,而是贴在他的唇上,湿热相触,带着少女的甜香。 采珠疑惑后退,看到孟知珩呆滞讶异的表情:“哥哥,你为什么不张开嘴?” “这性质不一样。”他低喃,指腹在采珠白皙手腕上轻轻摩挲着。 采珠眉毛一竖,语气娇蛮:“给你的奖励,你要不要!” 字字句句像珍珠落地,在孟知珩耳边清脆作响。 “要!”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采珠甚至来不及反应,被他紧紧扣住肩膀,按进沙发里,与此同时,他炙热的唇袭了上来。 孟知珩心跳得又快又响,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瓣,热意交融。 这场吻持续了很久。像两株将近干涸的植物,终于迎来大雨。唇齿相依,湿热纠缠。 他跪在落满珍珠的地上,仰头亲吻着自己的妹妹,接受她恩赐般的奖励。 他们分开,他第一时间喊她小名:“小珍珠?”语气小心翼翼,喘息未平。 “嗯?”采珠懒懒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他脖子上的领带。 那是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上面有亮面的条状花纹,同时透着危险与禁欲的气息。 孟知珩双手撑在她大腿边,右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正好指向九点钟。 采珠的睡衣因为刚刚的动作而从肩侧滑落,岑鸿文留下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他眸中欲色隐约翻涌,下意识舔舐着嘴唇上残留的水渍。 采珠手指缠着他的领带,一圈圈收紧。男人被她半是拖拽着,距她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笼罩在她上方。 “哥哥,奖励可以升级的……你要不要?”她问。 孟知珩撑着采珠后面的沙发靠背,眸子沉沉俯视着她,他哑声问:“怎么升级?”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女孩睡衣下的胸脯,隆起的小包,上面同样满是碍眼的印迹。 他眉头皱起,捏住采珠的下巴,语气强硬:“什么时候弄的?” “哥哥拒绝我第二天。嘶——”采珠向后缩着,“哥哥轻点——” 孟知珩后知后觉松开手,女孩白嫩的下巴上立马浮现出一道指痕。 他心情变得烦躁,带着自己都察觉的不到的醋意,“这就疼了?你身上那些不疼吗?” “谁让你拒绝我!” “……”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听不听话?”女孩看着他,黑眸里闪着光。 他从喉间溢出低笑,嘴角却不见笑意,“听话。”他答道。 她折折卷卷手里的领带,继续问:“愿不愿意做我的乖狗狗?” “…愿意…” “答对!奖励升级!” 采珠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要不要做爱……” 孟知珩没有回答,拉下采珠的手臂,用行动代替回答。 形状可观的肉柱从束缚中挣脱,顶端流出腺液,在灯光下晶莹反光。 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不好的缘故,采珠觉得它比之前更大了,她的视线忍不住追随着它。 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到肉体饱胀的感觉,热意瞬间汇聚至下腹,穴肉条件反射性收缩着。 孟知珩鼻尖沁出细汗,他认真地盯着采珠的表情,好像在面对一件天大的难题。 肉柱缓慢破开软腻的阻碍,直顶深处。 采珠细眉难耐蹙起,趴在他肩头平复呼吸,湿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他什么也不懂,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客厅侧面是一整面玻璃,那盏落地灯柔和的光晕在他们身上,玻璃变成镜子,赤裸裸映着他们的倒影。 采珠一声声唤他“哥哥”,声音娇媚,像撒娇又像责备。 水声黏腻,在客厅回荡。孟知珩渐渐找到规律,采珠舒服时,呼吸会跟着慢下来,每次他顶到一个小凸起时,采珠的身体就会轻轻抖动。 每当这时,穴肉就会紧紧吸附在肉柱上,带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所以他总是有意无意用柱头刮蹭那个地方。 “汪汪!” 理查德的叫声突然响起,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一层什么,听起来不似往常尖锐。 “理查德在叫。”采珠低声说。 孟知珩语气敷衍,带着喘息:“不用管它。” “可是,”采珠故作犹豫,“已经九点半了,爸爸妈妈马上就回来了……” 采珠的腰被死死掐住,孟知珩咬牙切齿询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正在兴头上,采珠已经高潮了两次,喷了他一身水,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凉热交织。 “嗯…”她嘤咛了一声,委屈地看着孟知珩:“我…忘了。” “闭嘴吧!”他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 从车库到这里至少还有三分钟时间…孟知珩明白采珠是故意的,他越是退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 他可以有一百八十秒的时间。 高风险决策的瞬间,人的肾上腺素会激增,带来快感,风险越高,快感越强烈。 商人从不缺这赌博的勇气。 采珠被死死锢着,逃脱不得,游戏的开始由她主导,结尾却不是。 “记性不好,哥哥给你长点记性。”孟知珩在她耳边道。 “嘀——”汽车鸣笛示意保安开门。 还有一百五十秒。 男人用力在女孩体内抽插,带出不少花液,将黑色西装裤浸成更深的颜色。 他捂住采珠的嘴,不许她出声。 采珠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她正在高潮,而身后的男人既没有停下的意思,又不许她反悔求饶。 车库的门缓缓打开,金属在地上刮擦出声。 六十秒。 男人的冲刺更加快速迅猛,次次直抵花心,带来铺天盖地的快感。 “欸?理查德?谁把你拴在这里的?”一道中年女声在门外响起。 “汪汪汪”理查德叫得更加欢快。 十秒。 采珠受不了,拼命拍打男人的胳膊,她的眼泪不要钱似的顺着脸庞滚落,沾湿他的手背。 但这次她的眼泪却丝毫不能激起他的怜爱。 密码锁响起,理查德第一个钻进来,狗鼻子左右嗅着,摇着尾巴转到采珠这边。 “珩珩回来啦!”妈妈声音惊喜。 “嗯。”孟知珩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哑上不少,不过他相信,这样的变化,孟涵肯定不会发现。 就像她永远不记得他会几点下班,他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除了领带有些皱,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采珠安静蜷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乖巧听话。 “小珍珠睡着了,我先送她去卧室。” 祷告(1) 教堂里亮着温暖的光,巨大的华丽吊灯光芒倾斜而下,绘制精细的天顶壁画泛着淡淡光泽。 祷告室深处,少年紧握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坠,虔诚跪在跪凳上。 烛光跳跃,在他英挺的面颊上投出不稳定的阴影,明灭间,勾勒出他此刻的挣扎与渴望。 空气静的几乎停止流动,他跪了许久,终于,打破安静: “主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心里很乱,真的太乱了。 我来忏悔,我知道我犯了罪……但我又忍不住感到莫大的幸福。 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是不是亵渎了您,但是…我需要跟您说实话。” 他耳朵后缓缓闪烁着幽蓝光点,一下一下,犹如心跳脉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却又夹杂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从来没有体验过,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清晰的……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真实。 只有她从来不会把我当做异类。”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笑容,但很快又被内疚覆盖: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还没结婚。我知道这在您的眼中是罪,是淫乱,是我没有节制,放纵了自己的欲望。 我背离了您的教导,没有守住身体的圣洁……” 少年痛苦地闭上眼睛,教堂外,树影随着他剧烈的心跳而晃动,掌心冰凉的十字架浸染上他的温度: “可是…可是…我心里又忍不住的欣喜若狂。她也喜欢我!她也爱我!那种感觉太强烈了,让我觉得生命中从没有过这么美好的时刻。 我真的,真的好爱她。 我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 我希望,我希望她能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伴侣,在您的面前,在婚礼上,我们许下一生的承诺。 我憧憬着和她一起,建立一个在您恩典下的家庭。” 他猛地抬头,双眸倒映着跳跃的烛焰,仿佛灌满了星星一样明亮,充满恳求和渴望,声音也变得更加坚定和真诚: “主啊,您能原谅我吗? 我知道我错了,我会努力去改正,去控制我的欲望,直到我们真的在您的面前结为夫妻。 但我更想请求您的祝福。请您祝福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指引我们走向婚姻的殿堂。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总是充满活力,聪慧善良,善解人意,坚韧又勇敢,面对困难从不退缩,有一颗温柔包容的心,还非常有礼貌…… 总之,她有数不尽的优点……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真诚请求您的祝福,阿门。” 我实在不想见到她,每次坐在她旁边我都感觉 “让开。” 一道毫不客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姚冉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地让出位置,但她仍是站在校门口继续观望着,没有进去。 不是她不想进去,而是她没带学生证。 姚以菱故意骗她新生不用带学生证,结果自己偷偷带了。等她到学校,傻眼了。 学生会的人站在校门口一个一个检查,没有带学生证的都被叫去签字了。 她第一天来学校,不想找麻烦,给姚以菱无数通打电话,姚以菱又不接。姚冉此刻心焦如焚,但又无计可施。 姚冉看到这个女孩胸前也空空的,却无半点心虚。她眼前一亮,以为找到了同盟。 尽管女孩的语气并不友善,她还是堆上笑脸,态度温和有礼,给予了莫大的尊重:“同学,你知道没带学生证怎么进去吗?” 女孩转头,姚冉看清她的脸,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黑眸却森森然,深不见底,像日本恐怖片里爬出来的伽椰子,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美感。 姚冉顿觉脚底发寒,嘴角的笑僵在半空。 “去找他,”女孩小手一指,动作轻描淡写,给姚冉带来绝望中的希望。 她顺着女孩的目光看过去,一名气质淡漠的少年,站在学生会后方。 其他人都是银色铭牌,唯独他是金色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尊贵。 他正在低头翻看一本小册子,时不时同身边学生会成员交流。 “找他?”姚冉对这所贵族学校一无所知,此刻只能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对。”女孩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他不同样是学生会成员吗?不会捉我们吗?”姚冉不安地问。 “不会。” 姚冉半信半疑,上课时间迫在眉睫,姚以菱是铁了心不接电话,她只能赌一把。 “你会一起去吗?”她向女孩发出邀请,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我会跟着你。”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 “行吧,”姚冉鼓起勇气,踏入校门,走向少年。 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其他人仿佛看不到她一般,姚冉几乎就要相信女孩的话了。 “你好。”她走到少年面前,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沙哑。 简卿缓缓抬头,那双清冷凉薄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漠。他将小册子递给她,淡淡道:“记吧。” 姚冉无措地看着写满名字的名单,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名单,是做什么用的? 她猛地回头寻找女孩,却只看到一道青黑色的影子。 那个女孩跑得飞快,冲破层层阻碍,身后跟着一众学生会成员。 姚冉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她……” 她被耍了。 姚冉不服气地看着手中的名单,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简卿看也没看那副壮观的场景,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语气笃定:“她马上就会回来的。” 另一名少年脸上憋着笑,得意洋洋道:“我们里面还有人堵她。”接着他又对简卿道:“你怎么知道她今天会忘记带学生证?” 简卿没有回答,垂眸看姚冉在名单上写下名字,薄唇轻启:“新生?” “嗯。”姚冉挫败道。 “新生啊~”那个活泼的少年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新玩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姚冉紧张的咽了口唾液:“新生没带学生证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他语气活泼,姚冉心刚放下去一半,又被他接下来的话狠狠提起,“去扫一周厕所而已。” “你先看着。”简卿看了一眼时间,撂下这句话,留下孔飞白和姚冉。 孔飞白是个话痨,嘴上停不下来:“哎?你也是c班的,”他观察了一番姚冉,给出结论:“那你有机会和孟采珠做同桌。” “你是怎么想到,直接来找简卿记名字的?”他啧了一声,语气唏嘘:“我都看傻了,你好歹也跟着跑一下啊……说不定就成功了。” 姚冉愣住:“能跑吗?” “当然了,你是我见过的,最规矩的新生。”孔飞白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姚冉嘴角抽了抽,看到那个女孩返回的身影,心里稍微平衡:“她告诉我,让我来这里。” 孔飞白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与八卦,“她不是个哑巴吗?她会说话?从没见过她说话呢……” 采珠不情不愿地看着简卿,表情麻木,“你这个月已经被记过两次了,事不过三。” 少年面上毫无愧疚之意,道貌岸然地威胁采珠:“我可以帮你,不过有一个条件。” 采珠翻了大大的白眼,她明明到教室门口了,结果门口还有人等着拦她。如果不是简卿授意,她这次绝不会被抓住。 “帮我修电脑。” 听到这个条件,采珠面色变得古怪,敷衍应道:“可以。” 简卿侧身让位:“走吧。” 采珠被明目张胆地放走,简卿则不紧不慢地跟在采珠身后一起回教室。 这下轮到采珠疑惑了,她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厌恶与不解:“你不用值班吗?” “今天不轮到我。” “……”采珠背对着他,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教室里,一个张扬美艳的女孩被簇拥着,像众星捧月般,侃侃而谈: “我也很想念你们,但我实在不想见到她,每次坐在她旁边我都感觉恶心的要死……” 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赫然备注着“小四的女儿”,围绕在她身旁的女孩们哄堂大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刻薄与恶意。 姚以菱瞥了一眼,扣上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招笑,想来我们学校钓男人,谁会看得起她。” 她拨弄着精心烫好的卷发,“不过,除了她,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和孟采珠做同桌了……” 正说着,她余光突然瞟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身体早已形成条件反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姚以菱想装作没看到她,却已经来不及,四目相对,她被那双黝黑眸子深深吸住,动弹不得。 对比简卿,姚以菱是采珠最喜欢的同桌。 采珠迫不及待想把简卿赶走,她讨好地冲姚以菱露出笑容,希望能挽回姚以菱的心。 姚以菱动作顿在半空,被迫勾起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镶钻美甲卡入发丝,扯得她头皮生疼。 为了给姚冉母女使绊子,她把大量金钱都砸在这上面,甚至私吞了捐款金额。 幸运的是,她成功整死了那个狐狸精。 不幸的是,她的地位一落千丈,沦为孟采珠同桌。 采珠之前也对她笑过,但这次的笑看起来非常不寻常,比以往更加阴森恐怖。 姚以菱表情变得扭曲且纠结,在心里惴惴不安揣测采珠笑容的深意:她什么意思?她是在记仇吗? 下一刻,她又看到跟在采珠身后的人,惊得张大嘴巴。 a班的简卿,怎么会来c班? 以往这人来他们班都没好事,要么抓违纪,要么罚他们扫厕所。 不至于因为姚冉要扫厕所就来他们班吧? 还是说,姚冉向简卿告她状了? 姚以菱脑子里千回百转,甚至想到一见钟情的戏码——姚冉成功搭讪上简卿,一飞冲天,然后简卿替姚冉来向她这个恶毒继姐报仇…… 随着简卿距她越来越近,姚以菱脑子里的想法也越来越极端:她父亲会知道她做的那些事。 她在学校颜面扫地,投票选为“最令人讨厌的人”。 她会被赶出家门,沦落到街头乞讨…… 姚以菱为自己规划了无数种自我毁灭的凄惨结局,让她几乎窒息。 简卿停在她的面前,平静道:“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她的表情彻底绷不住,怔怔仰头看着简卿,美甲扯下一缕发丝,疼痛将她彻底唤醒,从恐惧的深远拉回现实。 “为什么?”她傻傻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茫然。 同伴替她解围,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呵呵,以菱半年没来学校,信息闭塞啦?这是我们的新班长啊——” 姚以菱的灵魂游离在身体之外,飘在半空,看着简卿自然而然地坐在孟采珠旁边。 简卿,西原科技的继承人,和房乐旭一样在学校里位于金字塔顶尖的人物,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家破人亡的简卿—— 怎么会和孟采珠坐同桌?!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简卿挺的笔直的背影,心上爬出一个念头:他家也有私生子问题? 你现在可以滚了 姚冉气喘吁吁跑到教室,姚以菱早已端坐在新位置上,手持一把镜子,慢条斯理摆弄她那头贴满假发片的头发。 姚冉气得牙痒痒,这个贱人让她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了笑柄。 她敛起眼底的厌恶,走至姚以菱跟前,嗓音压得极低:“姐姐,我坐哪里?” 姚以菱身旁的女孩咯咯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坐孟采珠后面。” 姚冉秀眉微蹙,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别人提及“孟采珠”这个名字了。 “去吧。”姚以菱施舍般开口,那语气,像是在赶乞丐。 姚冉转身,目光定格在早上戏耍过她的女孩身上,她旁边坐着那个冷漠的少年。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姚以菱唇边勾着一抹恶意的弧度,催促道:“没错,就是她,去吧去吧。” 不会有诈吧? 姚冉惴惴不安地坐在采珠后面,视线在简卿和采珠之间游移观察,探寻着两人之间那股若隐若现的牵引。 这里的课堂管理散漫得近乎放纵,学业亦是简单得可笑,课上鲜少有人听讲,甚至有人旁若无人地趴伏酣睡。 放学铃声响起,采珠准时睡醒,拎起书包就要回家。身旁的同桌按住她,冰冷的声线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修电脑。” 简卿的电脑在联盛楼,这里是房乐旭明令禁止采珠进入的区域。 联盛楼由联盛集团捐款修建而成,而联盛集团是房家众多资产之一,联盛楼的定位是娱乐室兼休息室,只有a班成员才能入住。 门卫对传说中的“孟采珠”一无所知,却深谙简卿这群世家子弟的背景,万万不敢得罪。 采珠就这样毫不遮掩地跟在简卿身后进去了。 简卿似乎事务缠身,将电脑递给采珠后,便走向阳台,背对着她,低声讲着电话。 他的侧影被夕阳拉长,轮廓冷峻,不容靠近。 待他挂断电话,采珠毫无温度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好了,你重启就可以了。” 她将位置让给简卿,简卿眼神微敛,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狐疑,坐下重启电脑。他专注地凝视着屏幕一点点暗下去,直至彻底黑屏。 室内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早已跑至门口,正试图撬锁的女孩,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在干什么?” 采珠抬眸,对上简卿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面映着一丝深邃的寒意,“这锁只有我能开,你想去哪里?” “我不会修电脑。”采珠选择坦白。 简卿气极反笑,笑声低沉,原本还能亮屏的电脑彻底坏掉了,里面的文件也全部修补不回来了。他有些崩溃地合上电脑。 采珠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抿紧双唇,眼睁睁看着少年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不会修你还答应我?”少年不再维持往日温良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侵略性。 女孩嘴硬:“我只答应你修电脑,又没说要修好。” 空气寂静,良久,他喉间低低应了一声:“好…” “呵呵…好啊…” 他又冷冷笑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采珠有些后怕地紧紧抵着门,冷硬触感硌得她背脊发疼。 “你现在可以滚了。” “什么贵族学校!居然要学生来打扫厕所,是请不起保洁吗!” 女孩用力挥舞着扫帚,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嘴上抱怨不停,却不敢有丝毫停滞。 “垃圾,贱人,婊子!” 忽然,她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吓得立即闭上嘴,屏住呼吸。 门被拉开,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这人手里也拿着扫帚。姚冉脱口问道:“你不是没被记名吗?” 采珠木着小脸,仿佛没听到她的问话,无视姚冉,径直走向另一排卫生间。 扫厕所不过是逗弄新生的恶趣味,她应该去打扫天台,但是被简卿恶意安排来扫厕所了。 扫帚一下下蹭过地面,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采珠隐忍地眯起眸子,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简卿的仇。 姚冉看出她不开心,弱弱噤声,扫得更加卖力。 她和采珠打扫完,还要等学生会来验收,直到将近八点,她们才等来孔飞白。 “咯嘣——咯嘣”姚冉又偷偷瞄了眼采珠,采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听得一阵牙酸。 姚冉虽然对采珠的遭遇幸灾乐祸,但毕竟她们还要一起扫一周的地,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她故作热情地凑上前:“这样还能锻炼身体,多好,哈——” 采珠却将工具一扔,扬长而去,留下一抹阴郁的背影。 姚冉和孔飞白面面相觑,孔飞白依旧喋喋不休:“她不是被简学长放走了吗?怎么来扫厕所了?” “你为什么来这么晚?”姚冉的笑拉下去,声音尖锐地打断他。 “我很忙的好吧!”孔飞白也不服气,他是临时被通知来检查卫生的,“这种级别的活儿,简直浪费我的时间……” 姚冉根本不听,闷头走在前面,到了门口,只看到姚以菱的车屁股,那车窗特意降下,冲姚冉比了一个中指,嚣张至极。 姚冉气得跺脚,姚以菱早不走晚不走,非要等她快要赶上来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不忘嘲讽她一番。 “怎么不见你家车?”孔飞白左右张望,随口问道。 “刚刚走了。” “为什么不等你?” 姚冉瞠了他一眼,得出结论:这孩子死心眼。 最近家里的地下室似乎在装修,采珠弄得神神秘秘的,孟知珩问过一次采珠,但被采珠搪塞了过去。 “是秘密哦,哥哥,你千万,千万,不要不经过我允许就去地下室——”女孩声音带着蛊惑,不像警告,倒像引诱他快去推开地下室。 孟知珩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但因为工作太忙,很快又忘了。 亚特兰蒂斯与人鱼的故事(1) “同学们,猜猜看,我们今天的室内体育课邀请到了哪个社团?” 体育老师在讲台上积极调动情绪,台下的同学对他熟视无睹,坐在阶梯教室里各玩各的。 几位同学早已打听过别的班,敷衍答道:“排球社……” “哈哈,有人说是排球社,肯定是提前打听过了,不过你们这次要猜错了哦!”老师故弄玄虚。 他声音激动,语调陡然拔高,像是在宣布某种重磅消息:“是——游泳社!” 喧闹的氛围随之发生微妙变化,姚以菱反应强烈,将手机啪地扣在桌子上。 姚冉原本还抱着习题册做题,闻声吓得手一抖,紧张起来,忙抬头看向讲台。 “王老师,不卖关子了,快进来。” 一听是个老师,姚以菱挺起的脊背又塌了下去,眉宇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姚冉却看到门外站着两位学生,胸前是和简卿一样的金色铭牌。 王老师音色洪亮,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同学们好,今天由我和我的学生们,来向大家介绍游泳这项运动!” 姚以菱再次将她的手机扣上,目光如炬看向讲台。姚冉少见她这么认真,也来了几分兴趣。 那两位少年踏入教室的瞬间,仿佛携着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教室安静下来。 王老师介绍着:“这位是你们路德学长,这是仰修,比你们小一届。” 姚冉第一时间观察姚以菱的反应,精准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路德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浅蓝色的眸子悄无声息地掠过人群,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盛仰修则一脸不情愿,小脸严肃板正地看着他们。 “路德学长!我去,我不是做梦吧!”姚冉前面的女生情绪激动,声音几乎带着颤抖,“他好温柔!” “仰修学弟好可爱,哈哈,小正太一枚——” 姚冉却觉得索然无味,不就是个社团吗?说到底最多也只是个体育生。 在她心目中,体育生的形象总是与野蛮、粗俗、汗涔涔冒着油光的皮肤画等号,一般还伴随着糟糕的学业。 虽然眼前这两位长得确实不错,但至于被吹捧到这种程度吗? “唉,没意思,”姚以菱轻叹一声,她另一侧的同桌余代柔低声打趣她:“怎么,还惦记着岑社长呢?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参加这种活动?” 余代柔迷恋地盯着讲台上挺拔如松的两人,声音甜甜:“我看到路德学长就满足了!” 姚冉每天被余代柔和姚以菱欺负,见惯了她们刻薄的样子,此刻第一次见她流露出如此“正常”的小女儿姿态,不由恶心地抖了抖肩膀,重新将注意力投回练习册中。 “今年我们游泳社有十三名社员进了亚特兰蒂斯杯的初赛,其中就包括路德和仰修!”王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骄傲。 “老师,”终佳佳激动得双颊泛红,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岑社长呢?” 路德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清澈的泉水,代替王老师回答道:“那当然是毫无悬念的没有……” 他拉长声音,教室里所有人都随之屏住呼吸,姚以菱更是紧张地咬住了下唇,目光紧紧锁在路德的脸上。 温和的声音继续响起:“没有落选。”像一剂定心剂。 有了他的加入,课堂氛围活跃起来。姚冉第一次见这群二世祖这么认真地听课,听的还是——体育课。 “岑社长是谁?”她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轻声问道。 一向只会落井下石的姚以菱,此刻竟然主动为她解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骄傲:“是游泳社的社长,岑鸿文。” “不就是个社团吗?” 姚以菱像是瞧见了乡巴佬,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你以为谁都能进游泳社吗?那是我们学校在国际上都有名的社团俱乐部,” 余代柔抢着回答:“算我们学校的门面之一!” “游泳社成员身材都超级好,练游泳的,”余代柔挤了挤眉眼,压低声音:“你懂的,露得还多,福利不要太好了!” 见姚冉还是柴米油盐不进的样子,姚以菱索性翻出相册,找到岑鸿文比赛的视频,“泳道三是社长。” 三个女孩放下所有对彼此的偏见,头颅凑在一起,共同围观。 少年动作灵活地弹射起步,如离弦之箭般游在最前面,始终游弋在最前方,最终以绝对优势赢得第一。 镜头最后给他的面部来了一个特写,水珠沿着形状完美的眉骨滚落,鼻梁高挺,剑眉星目,浸润着水汽,仿佛传说中的人鱼一般,俊美无俦。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带有攻击性的美,让人一眼难忘。 这是岑鸿文最早因为颜值出名的视频,彼时的他,不过十五岁。 姚冉看完视频,久久不能回神,脑海里反复放映着他的面庞,不由咂舌:“确实帅。” 怪不得姚以菱没见到他这么失望呢。 姚以菱因为她的话,唇角得意地勾起,仿佛是自己受到了夸奖:“算你有品位。” “有多少位同学了解亚特兰蒂斯杯?可以举手让我看看,亚特兰蒂斯杯首次举办是在……” 相比较教室里热火朝天的氛围,器材室里却只有一道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唔……小珍珠?”少年后退半步,紧急扶住一旁快要倒下的器材弓箭。 岑鸿文穿着一件简单的校服衬衣,从采珠拉他进来的那刻,他的领带就被扯开了,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他修长的脖颈上。 他扶稳弓箭后,对女孩道:“好了。”眸子里欲色尚未褪去,期待地望着采珠,似乎希望女孩能继续刚刚突然被打断的亲密。 这是肌肉……不是、奶子!(2) 蓝色布艺窗帘发出幽暗的光线,丝丝缕缕,室内被照成蓝色,仿佛置身海底。 采珠的长发自然垂在腰后,仰头看着岑鸿文,少年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他脸颊害羞地泛红,唇上还有一道淡淡的齿痕,像是情动时无意识的轻咬留下的。 “继续?”采珠询问,不等他回应,她便率先吻了上去。 岑鸿文搂住女孩盈盈一握的腰肢,虔诚地闭上眼睛,舌尖轻轻划过她锋利的牙齿,升腾起尖锐又愉悦的疼痛。 他们的呼吸生涩地交融在一起,心跳擂动。 过了一阵,采珠的脑袋微微后仰,乌黑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歪头问道:“什么东西?好大。” 岑鸿文探出舌尖,在湿润的唇上舔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无措地眨了眨,心头涌起一丝诧异与窘迫。 他分明没有触碰到采珠,采珠是怎么知道他起反应了?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盛仰修低声嘟哝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抱怨:“也不告诉我一声。” 路德侧眸看他一眼,面上维持着笑容,为了岑鸿文的清誉,选择欺骗盛仰修:“他突然有急事,所以喊我来帮忙。” “又是有事,”盛仰修轻哼一声,想起那天在更衣室,他莫名其妙被岑鸿文骂,让他滚,而且这些天对他的训练要求也尤其苛刻。 少年眉梢不高兴地耷拉着:“神神秘秘的,问他又什么都不肯说。” 路德挑眉,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你问他什么了?” “就…”盛仰修扯了扯衣角,闷声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噗——”路德笑出声,看向盛仰修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这问题很好,以后不要再问了。” 盛仰修明显不服,腮帮子鼓鼓的,目光阴郁看向地面。他们为什么要参加这样没有意义的活动?为什么突然放他鸽子?为什么无缘无故生他的气? 眼看他越发不高兴,路德出声安慰:“放心吧,他没有生你气。” 王老师在一旁滔滔不绝讲着,盖过他们的谈话:“这次,亚特兰蒂斯杯的复赛将在我们学校举行……” “你说的…什么…”岑鸿文的声音因沾染情欲而沙哑,断断续续地问:“好、大?” “这个,”女孩的手指细白,抬起,飘在半空中,岑鸿文的目光紧随着那道白影,呼吸放轻。 痒痒的,猫一般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衣,落在他胸膛上,岑鸿文的心跳被她彻底碰乱。 他刚刚想的,是别处。 “有问题吗?”采珠抬眸望他。 那双黑眸清透水润,闪着黠光,仿佛能轻易看清他的一切想法。岑鸿文耳垂红到滴血,磕磕巴巴道:“没、没问题……” “让我看看,”她的呼吸软软擦过他脖颈的皮肤,带着一股潮湿的温热,酥麻感一路向下蔓延,“你自己解开。” 听起来怪怪的,他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羞耻感。仿佛是砧板上的鱼,旁边的厨师发出命令,要求他这条鱼自己把鳞片褪去。 岑鸿文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剪影,喉结轻轻滚动,却还是听话地解开衬衣扣子。 他肤色冷白,肌肉紧紧绷着,线条如玉石雕刻而成,每一寸都透着力量与美感。 下课铃声响起,王老师意犹未尽地提起一个关于亚特兰蒂斯杯的故事:“这个故事和海的女儿有些相似,不过,讲的是一条男人鱼……” “又是这个老掉牙的故事,”盛仰修已经听过无数次这个故事,他嘴上抱怨着,面上却带上了些许认真。 王老师声音低沉,娓娓道来这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海洋里住着游得最快的男人鱼特里同,但他听不见,因此常被同类欺负。” “岸上则有一个名叫莉拉的女孩,因为不会说话而被人类排挤。特里同在每日的观察中,爱上了这位同样孤独的女孩。” 器材室的窗帘被微风轻轻吹动,蓝色光影闷闷在室内翻涌,掀起波浪。 “哇,”采珠惊叹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你奶子好大!” 岑鸿文闻言,眸子不可思议地震颤,俊美脸庞闪过惊愕情绪,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窘迫与羞恼。 “你、你胡说什么啊——”他焦急解释,像是被泼了一身污水,急于开脱:“这是、这不是,奶子——” 他脸颊涨得通红,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是肌肉!” “肌肉吗?”采珠的食指和拇指并拢,带着一丝天真且无赖的力度,轻轻捏了捏那饱满的胸肌。岑鸿文喉间立即溢出闷哼。 “可是,很软啊!”采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语气真诚中透着无辜:“你的奶子真的比我的大!” 岑鸿文气得剑眉倒竖,那双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坚持纠正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执着:“是肌肉,不是、奶子……” 这次给你加价(3) 岑鸿文身上有股好闻的草药熏香味,像是秋天温暖干燥的松枝。 “手感很好,”但是他的皮肤太容易留印子了,采珠没怎么用力,指下便已经泛起两道浅淡的红痕。她毫不吝啬地夸赞,语调带着新奇和满足:“软。” 自从知道岑鸿文坚守的那些矜持与规矩,采珠就愈发喜欢在事前请示一番:“我们可以再做一次吗?” 热气自脖颈攀升,直烧到脸颊,“不行!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想要提醒女孩,她明明是答应过他的。 “什么?”采珠眨了眨眼睛,神色无辜地表示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岑鸿文心里闪过失落,笑容勉强,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委屈:“你忘了?” “哦?”采珠拖长语调,旋即恍然大悟般道:“我好像想起来了!” 岑鸿文面上瞬间浮现一丝喜色,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急切地确认:“我们是……那种关系了吗?” “我忘记给你转钱了!”采珠语气轻松,“你把钱收了吧。” 岑鸿文面色难看地盯着采珠发来的红包,恨不得把屏幕看穿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么讨厌收钱。 “给你加了五百,是奖励你的,”见他迟迟不肯收钱,采珠催促道:“不用不好意思,快收吧。” 零钱到账的声音在器材室里回荡,如海底沉闷的水泡。 采珠是忘记给钱了,但这件事他忘了……岑鸿文越品味道越怪。 直到采珠捏住他的下巴,清丽的黑眸审视着他的脸:“这次给你加价……两千?” 岑鸿文不满地握住采珠的手,闷闷道:“我不想要这个,” 采珠微微不耐,不想和他在价格上争论:“三千。” “……”他仍是不开心地抿着唇,俊脸挂着浓浓的幽怨,仿佛采珠是那个辜负他心意的负心汉。 “五千。” “好。” 不是他节操低,而是这个价格,给的实在太多…… 岑鸿文脖子上那条项链闪着光,亮到看起来像是泼上去的水。他小心地将其摘下,对于他来说,项链更像是他的欲盖弥彰的遮羞布。 他将采珠更紧地抱在怀里,仰头亲吻她雪白的下巴,语气里透着嫌弃:“这里…脏…”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位置上,王老师继续讲他的故事: “特里同为了能和莉拉在一起,他向海巫交出了自己最宝贵的游泳能力,代价是只要再踏入海洋,他就会永远消失,归于大海……” 姚冉听得心不在焉,姚以菱忽然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她:“班长和孟采珠怎么都不在?” 姚冉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你每天坐在他们后面,”姚以菱一脸八卦的表情:“他们关系好吗?” “不是…很好吧?”姚冉也不确定,简卿的态度她不知道,但采珠应该是非常讨厌简卿,每天阴恻恻盯着她和简卿… “砰——”门被撞出巨响。 但现在是上课时间,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器材室。 岑鸿文将女孩的纤细的腿架在小臂上,双手托着她的臀部,一下下扣向自己。 采珠勉强扶着他的肩膀稳住身形,她喉间溢出细碎的低吟:“慢点…岑、鸿文…” 他的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棱角粗硬,重重刮过敏感的内壁,每一次撞击都如电流般激起阵阵酥麻,热浪层层迭加,直至将她淹没。 她的手指忍不住蜷在一起,发出求饶:“到了…慢点好吗——” 他能感受到她的腰软了下来,下面死死吸附着他的性器,如丝网般缠绕,热流兜头浇灌在铃口上,让他头皮发麻。 一直沉默不语似在默默赌气的少年竟听话地停了下来,一边感受着穴肉的紧致,一边眸色晦暗地盯着女孩的脸。 待采珠从顶点缓过来,他浅浅抽插着,带出不少被堵住的花液,水声黏腻暧昧,“我们…这算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好像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采珠的小脸染上酡红,她歪了歪脑袋,费力从脑中寻找答案。 这样的厮磨很舒服,加上才经历过一场绝顶的高潮,采珠不想动脑子。 岑鸿文咬了咬牙,猛地深入,狠狠插了两下,“快说!” 采珠吓得瞪圆眼睛,紧紧抓住少年结实有力的臂膀,脱口而出:“偷情…” “为什么?”岑鸿文似是不满意这个答案,声音加重,连顶撞的力度也更大。 采珠的腰彻底无力地弯下,倒在他怀里,声音被撞碎:“因为,” 她贴近他的耳朵,气流断断续续喷涌在他耳廓上,“我们、是、在偷偷的啊…” 岑鸿文眉头皱起,目光凝在翻涌的窗帘上。光影变换,他的表情带着无措,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出口。 “就当你说了我想听的答案……”他低喃,又像是无奈地叹息。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卖力操干起来,双手紧紧扣着女孩的屁股,指节深陷入软肉,被撩至腹部的深青色裙摆在空中轻轻摇曳着。 弓箭被撞倒在地,弓弦震颤不已。 “后来,莉拉遭遇海难坠入漩涡,特里同毫不犹豫地跳入海中,笨拙地救起了她,而自己却因此化作了海中泡沫。” “当莉拉醒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呼唤的正是“特里同”的名字。亚特兰蒂斯杯便是为了纪念这段无声却深情的爱情悲剧而设立的……” 完事后,他伺候采珠把衣服穿好,没有能用的东西,只能用他的领带替采珠将腿上的水渍擦干净。 把她的裙子扶正,一点点抚平上面的褶皱。 现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他们却在门外撞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简卿看到他们,面上闪过错愕,拿着箭矢的手顿在空中。 小姐,搞清楚状况再来威胁我,好吗? 竞羽箭社今日有活动,可是箭矢不够,简卿想起这边的器材室有一些淘汰的箭,虽然老旧,但勉强能用。 他来时,听到里面有异响,夹杂着女孩细碎压抑的声音。门窗紧闭,他当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作为学生会纪检部部长,简卿处理这类违纪问题早已轻车熟路。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总喜欢寻求刺激,加上从小锦衣玉食,鲜少考虑行事后果,全凭一股子冲动。 只要没有闹到明面上,纪检部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径直去了隔壁器材室。却没想到出门时,刚好和两人打上照面。 两个人他都认识—— 岑鸿文略显尴尬地将采珠挡在身后,向简卿打招呼。 简卿的目光快速掠过岑鸿文脖子上刺目的红痕,他不伦不类的衣领口,以及缠在手里的、带着可疑湿痕的领带…… 他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初,若无其事点头回应后,抱着旧箭离开。 姚以菱为了帮姚冉快速融入新班级,“好心”给她找了份好差事,帮程磊集饰演话剧鬼影—— 就是那个,脸上涂着比墙还白的粉底,画着黑乎乎的烟熏妆,挂在威亚上,满天飞的鬼影。 没有一个女生愿意演这个角色,她们更愿意去隔壁班演《公主游戏》的配角。 从推荐到选定,没有一个人问姚冉的意见。 当她真的被吊在绳子上,在空中荡来荡去时,嗓子都要喊破了:“我不演了!啊啊啊——我恐高,我真的恐高——” 姚冉体型偏小,肩膀纤瘦,此刻拖着长长的道具服在空中,竟有种惊悚的美感。 这正是终佳佳设计剧本时,脑子里浮现的画面。 她对于自己改编的剧本很满意,“相信我,这个剧本绝对能拿奖!” 姚冉嘴唇发白,愤愤盯着不远处在《公主游戏》当配角的姚以菱。 姚以菱穿着一身洛可可风的瓦托式罗布戏服,一头夸张的金色卷发,打扮得像个花孔雀,手里摇着中世纪风格的羽扇,摇得十分欢快。 “啊——求求你!”终佳佳双手合十,“你真的太合适了!” 姚冉平复了一下心情,升起攀比欲:“真的能拿奖吗?和《公主游戏》相比呢?” “绝对比《公主游戏》得分高!” 《公主游戏》的剧本很简单,核心思想是展示女孩们的美丽,更像是一场专门为学校里的“公主们”设计的话剧。 姚冉闻言咬了咬牙,“我演!” 简卿给终佳佳送琴谱的时候,姚冉正站在高台上,双腿如风中枯叶一样抖个不停,脚下钢板跟着摇晃,发出震动的声音。 终佳佳在下方鼓励,“没事的!你可以的!加油!!” 简卿看她做了许久心理建设,还是迟迟不敢跳下去,淡淡对终佳佳道:“不行就换人。” 终佳佳欲哭无泪,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对角色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其实除了姚冉,终佳佳心目中更希望采珠来演这个角色。但是她不敢和采珠说话。 “班长…万能的班长?”她仰头可怜兮兮地看向简卿,希望他能帮忙劝说。 简卿毫不留情拒绝了她,冷着一张俊脸道:“自己解决。” “我不行……”姚冉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她想赢,但是更怕高。 终佳佳求助简卿无望,心力交卒:“你要是能把孟采珠喊来,就不用演了……” 姚冉咬唇,她们之前一起打扫厕所,虽然从没有交流过,但她觉得孟采珠也没有那么可怕。 “我…我试试吧。”今天是她们最后一次打扫厕所,也许可以问问。 姚冉和终佳佳提前半个小时到达,把所有卫生都打扫完毕,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采珠。 她们等到天色渐暗,不仅没等来采珠,连纪检部的人影都没看到。 “再等等吧,有时候,”姚冉苦着脸,安慰终佳佳:“他们就是会来的晚点……” 采珠没来,是因为正忙着做另一件事,今天的事决不能让房乐旭知道了! 所以简卿刚开完会,出门便看到了采珠。 乍一看还有点吓人,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侧,小脸苍白而凝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有事?”简卿疏离而礼貌地问。 直到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完了,简卿请采珠进去坐下。采珠没有动,他便自觉地坐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眸,带着一丝审视意味地看向采珠。 他大抵能猜到采珠为什么来找他。 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不关心她的私生活,所以采珠没必要担心。 还不等他把这些告诉采珠,先迎来了女孩脆生生的威胁: “不许告诉房乐旭,否则你就别想好过。” 简卿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威胁,他的眸中划过不屑,只觉这些话狂妄自大,并未放心上。 然而,他对于采珠的态度却很不满意。在所有人都排挤厌恶她的时候,明明是他,主动来到了她的身边…… “别忘了——” 他语速很慢,微微歪头靠在椅子靠背上,那姿态如同打量一只叛逆的小猫,带着游刃有余的自信:“是我,拿着你的把柄。” “呵,”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嘲讽少女的天真与不自量力,“你来威胁我?” 采珠讨厌他身边那些影子,讨厌他的睚眦必报,讨厌他装出来的好人面孔…… 她接二连三被他刻意针对,还要忍受他伪善的帮助。 采珠对于他的容忍早已抵达极限,奈何她没有这人一丝一毫把柄,不能狠狠报复回去。 采珠表情紧绷,强忍住没有上去给他一拳。而他还不忘继续添油加醋,语气轻蔑:“小姐,搞清楚状况再来威胁我,好吗?” 少年撑着精致好看的下巴,眸光戏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现在转身出门,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我的好同桌——” 模样嚣张得有些过头。 孟采珠,你发什么疯! 采珠第一次升起强烈的厌恶情绪,他狡猾如狐,善于伪装且不受控制。 本质上是一条没有栓绳的、危险的疯犬。 姚冉能明显感受到两人关系变差。昨晚她和终佳佳等到十点,直到学校门禁将近才不得不离开。 结果终佳佳因为吹冷风而感冒,请了一天的假,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 姚冉是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来到采珠桌前,故作关切地低声问道:“同学,你昨晚是有事吗?怎么没有看到你?” 她一句话引得采珠和简卿同时看向她,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姚冉登时后悔万分,连忙找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关心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采珠拉下小脸,她一点也不想回忆昨晚的事,尤其是当着简卿的面被问及。 “有事吗?”她简短地问。 姚冉看出她不高兴,对这件事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只好公事公办地问道:“你愿意出演话剧吗?有一个很简单的角色……我们现在缺人……” “可以。”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的迅速,姚冉一愣,傻傻地又问:“你不问演什么角色吗?”许多女生都抗拒扮丑演鬼影。 采珠却表现得丝毫不在意,她反问姚冉:“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她只想尽快打发姚冉离开,同时,也算是对昨晚的缺席做一点无关紧要的补偿,仅此而已。 姚冉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冷冽吓得后退了一步。这时,采珠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弹出信息:“一点半来学生会”,是房乐旭发的。 然后姚冉就目睹了采珠的“变脸”,女孩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着手机展露出的柔媚笑颜,指尖轻快地在键盘上跳动。 这是房乐旭第一次给采珠发消息,采珠只当是自己的不懈追求终于得到了回应,她的回应带着难以抑制的殷切:“有什么事情吗?” 信息发出后,很快被读取,但他没有回复。 然而,采珠丝毫不在意这些。她很快便将昨晚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快抛之脑后,带着雀跃的心情,在一点钟提前抵达了学生会。 在门外,她听到房乐旭的声音:“社团考察的排表出来了吗?” “简卿负责这块……” “催他快点,”房乐旭声音透着不耐,又问:“她还加入了什么社团?” “游泳社。” “那就先检查游泳社——”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房乐旭蹙起好看的眉头,看向门口的采珠,语气透着不悦和一丝被冒犯的怒火:“你不会敲门吗?” “你们先出去。”他一声令下,那些好奇窥探的目光陆陆续续离开房间。 房乐旭起身,嘴角勾起冷笑,步步逼近采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采珠定在原地,眼神痴迷地盯着他,缓慢而无意识地摇头。 少年嫌恶地戴上手套,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堆满了各式小东西,小到糖果、创口贴,大到面包、巧克力。 这些都是采珠在他打篮球时送给他的。 “拿走!”房乐旭厉声呵道,“不要再用这些东西来恶心我了!” 采珠眼底闪过受伤,她手指攥紧裙边,指腹用力到发白:“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房乐旭提高音量,胸膛起伏也变得明显:“谁会喜欢你放的东西?” 采珠没有动,僵立在原地。 “听不懂人话吗?”他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当着采珠的面,将这些东西丢进垃圾桶。 采珠无措地看着他,乌圆眼睛里闪着水光,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又来这一套……房乐旭见她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反而更加气愤,绿眸如刀抛向采珠,“少给我装可怜!” 上次他就栽这女人手里了,他发誓,如果再相信她的表演,他房乐旭就是狗! 女孩咬着下唇,眉头似蹙微蹙,表情怔怔望着房乐旭,脑子里疯狂回忆,她有没有做哪些让他讨厌的事…… “叩叩——”门突然被扣响。 此刻房乐旭正处于盛怒之中,就算是卢浦,也得掂量再三才敢敲门。 然而,不等房乐旭回应,门便被径直推开,仿佛敲门只是一个宣告,而非请求。 简卿不喜欢被催促,更不喜欢被催促后还要在门外等待。 采珠愤恨扭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豆大的泪珠轰然滚落,沿着她雪白的脸颊,无声地落在校服上。 她知道了,一定是简卿!一定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告诉房乐旭什么了! 有外人在,房乐旭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只是声音依旧沉闷:“放着吧。” 简卿淡淡点头,正要转身离开,“站住!”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歇斯底里地嘶吼。 “孟采珠,你发什么疯?”房乐旭似乎想制止,其实,他看到采珠掉眼泪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以前也当着她的面扔过东西,但她每次的反应都波澜不惊,不甚在意。 简卿并未因为她的话而停留,指尖轻触,拧动金属把手。忽然,闪现出一只不见血色的苍白的手,手背上浮着青白而纤细的筋。 那只手死死握着他的手腕,触感凉腻。 他低眸,对上女孩那骇人阴郁的表情,她眼眶红红的,睫羽带着湿痕,眼底深处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与绝望…… “是你——是你——”采珠嘶哑地指控着。 房乐旭被她的反应吓住,快步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有些紧张:“松手,你干什么?” 她的力道很大,指甲嵌入他的皮肤,划得生疼,口中念念有词,简卿歪头,低低重复了一遍,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是我?” 他很冤枉。 也很生气。 为什么她要第一时间怀疑他呢? “对啊,”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声音轻柔如柳絮:“是我做的,可以松手了吗?” 采珠倔强地盯着他的脸,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良久,她的手才慢慢松开,指尖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冰凉的印记。 别费力气啦,这个门只有我能打开哦! 下午的课两人同时缺席,简卿在最后一节才姗姗来迟。 少年周身气质如冰,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不发一语,只低垂着眼眸翻阅手中的书页。 放学时他在门口遇到了采珠,女孩的皮肤薄嫩,洁白似雪,但是鼻尖和眼皮颜色通红,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哭泣,脆弱得一碰即碎。 她就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简卿选择无视她,冷漠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她复追上来,拦在他的前方。 简卿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落在她脸上,他以为她会继续胡搅蛮缠,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她的道歉—— “对不起——” 采珠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隐约的颤抖和浓重的气音。 她的眼泪如同决堤般应声涌出,悬于眼睫,摇摇欲坠。 简卿并未因她的主动示弱而软化半分,他声音冷硬,仿佛根本不认识采珠一样:“有事吗?” “我错了,我,我不该那样对你——”采珠语无伦次地辩白着,一边慌乱地擦拭泪水,一边急切地请求他的原谅。 她哭得很凶,换气不及,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急促上下抖动,模样可怜极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泪眼,眸子里水光盈盈,声音诚恳得近乎哀求:“你能原谅我吗?”似乎如果不能征得少年原谅,她会一直哭下去。 简卿因为女孩的眼泪出现些许动摇,颦起的俊眉渐渐松动,他递上纸巾,声音也柔和下来:“别哭了…” 她没有接,富有肉感的唇用力抿着,白皙脸颊上有两道清泪。 粉色的鼻尖轻微翕动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猫,隔着泪珠儿,固执而坚决地凝望着他,眸中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湿漉漉的恳求。 简卿无奈,低声道:“我原谅你。” 女孩脸上立即浮现出柔媚笑容,眼睛弯起来,却又挤出两颗晶莹的“小珍珠”,从眼角坠向地面。 她抬手接过简卿的递来的纸巾,满怀感激道:“谢谢!” 她的手上沾满了刚刚流的眼泪,湿润润的,碰到简卿的指尖,似有一股无形的电流窜过。他收回手,忍不住蜷了蜷,指腹轻轻摩擦着这点可怜的水渍。 “你,能送我回去吗?”采珠可怜巴巴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让司机看到我这样……” “可以。”他现在还要去实验室,暂时用不到车。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回去……”她手指纠结地攥在一起,乖巧又无辜地请求:“可以吗?” 简卿心生疑惑,却并未多问。他下意识里觉得采珠很难缠,与其和她争辩,不如快点满足她的要求。 这反而是最省时间的办法。 “走吧。” 简卿第一次带女生坐车,简家司机诧异地多看了采珠一眼,目光在她红肿的眼角停留片刻。 上车后,简卿问道:“你家在哪儿?” 采珠规矩地坐在位置上,报上自家地址。一路上,她都异常安静,只是默默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那份突如其来的顺从,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采珠家位于一处高档小区,每户都是独立的精致洋房。 司机把车停在采珠家门口,采珠站在车外,语气透着股小心翼翼:“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简卿饶有兴味地看向采珠,他此刻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真正意图了。 孟采珠能主动道歉,这本身就是个奇迹,更别提她现在“正常”得不像个正常人。 他脸上难道写着“傻子”两个字吗? 见简卿迟迟没有回应,采珠眼底闪过慌乱,临时编出理由:“我想,补偿你……” 眼看距离成功就差一步,她开始口不择言,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和命令: “你没有原谅我吗?” “你刚刚在也骗我?” 简卿随之轻笑一声,小狐狸一慌张,果然露馅了——他做出困惑的表情,挑眉:“也?” 采珠面色一白,立马改口:“我真的知道错了!”泪珠也蓄势待发地悬在眼眶。 简卿想起她弄在他手上的泪水,那假惺惺的,又潮又凉的触感。 像他们在岩洞探险时,在一片漆黑中偶然触摸到的洞壁,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带着黏腻感的膜,同样,又潮又凉。 “对不起……对不起……”她口中喃喃道,状态和中午很像。 简卿叹一口气,如果不答应她,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他对司机道:“先在车里等我。” 采珠闻言,缓缓低下头,唇角却一点点向上攀升,漂亮的小脸也因那诡异的弧度,显得狰狞扭曲。 女孩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快步走在最前面:“茶室在地下室,跟我来!” 简卿淡淡地扫了一眼落地窗前摆放的茶几,没有戳穿她的谎言,眸光深处掠过一丝玩味。 他们穿过一条贴满抽象艺术画的楼梯,来到地下室的门口。 地下室的门用的是密码锁,女孩输入密码并没有刻意遮挡,甚至在口中念念有词:“八一三二四九、不对,输错了,八一三二、四九——” 她的手忍不住激动地颤抖着,轻轻咬住下唇,拉开门:“进来吧!” 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简卿狐疑地看着采珠,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女孩的语气却有些不耐:“没事,你先进来!” “先进来!”采珠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冰凉而纤细的指尖死死扣住他的脉搏,强行将他拖入门内。 “砰——” 门被重重合上,瞬间切断了外界的光线。紧接着,灯带亮起,挑破浓稠的黑暗。 简卿不适地眯起眼睛,看清地下室的样子。他的呼吸一窒,面上闪过错愕,无声观察了一圈。 “我们要在这里喝茶吗?”少年佯装镇定,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门把手上。 女孩娇滴滴打断他,声音甜腻,带着炫耀:“别费力气啦,这个门只有我能打开哦!” 这话落在他耳里分外耳熟,他也这么对采珠说过。 我记性真差,忘了照顾这里了…… “你”简卿刚吐出一个字,迎面便袭来一个硬物,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 霎时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几乎半晕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被牢牢捆绑起来,双手吊在架子上,动弹不得。 他头疼欲裂,反应也有些迟钝,目光勉强聚焦在女孩手中那管幽蓝色的药剂上,沙哑开口:“这是什么?” 她专心致志地为他消毒,头也不抬,简短答道:“药。” 他当然知道是药!他想问的是什么药! 沾了酒精的棉球在他小臂上擦拭,凉凉的,带着未知的危险,酒精冷冽的味道充斥在他鼻腔。 少年冷静地看着她将针头刺入皮肤,他甚至没有反抗,只是冷冷提醒道:“如果我两个小时还不出去,他们一定会进来找我。” 女孩这才分出一点注意力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满他的脸庞,闪着无辜:“可是,两个小时……足够让我做很多事情啊!”声音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她推动针管,淡蓝色的液体缓缓进入他的身体,带来尖锐刺痛。 随着药效发作,少年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如玉面颊染上可疑的红色,像生病发烧一样滚烫。 一只冰凉的小手覆上他的脸,轻轻摩挲着,这样舒适的温度让他几乎没有力气反抗,身体深处隐隐升腾起一股陌生的渴望。 女孩语气新奇,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简卿努力找回一丝理智,费力扭开脸,哑声道:“滚!别碰我!” 采珠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喉间溢出坏笑“哼哼”,在他耳边低语:“我偏要碰你!” 不轻不重的力道,羞辱意味十足。 可是,他的身体却意外起了反应,他此刻竟然非常渴望她的触碰,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缓解这份燥热…… 她离他很近,他垂眸就能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羽、小巧的鼻头——上面依旧有些泛红,湿润柔软的唇瓣…… 她的呼吸扑洒在他皮肤上,带着甜腻的温度,他无措地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那只温度偏低的小手,玩弄一般,沿着他的下巴,轻轻向下划去,途径他的喉结,凸起的骨刺似是令她不满,用力按了按。 简卿本能地感到危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间干涩得发紧。 “滋啦——” 洁白的校服衬衣被猛地撕破,一枚纽扣掉落,清脆地击在地面上。 “你!”简卿震惊于女孩的力气,他徒劳地动了动手腕,却发现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被束缚得死死的,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吗?”采珠却仿佛未闻,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着少年额角渗出的细汗,语气里带着做作的体贴:“你现在是不是很热?” 少年冷着俊脸,嘴唇抿得死紧,凤眸低垂,倔强地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短短五分钟,他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在莹白胸膛上闪着细光。 如晨露一样的汗水,勾勒出他紧致而诱人的肌肉线条,透出一种被药效所激发出的、近乎病态的潮湿性感。 “嗯,这里有一些冰块,我现在不热,”采珠大方表示:“都给你了。” 散发寒气的冰骤然贴上他的小腹,极端温差激得他微微瑟缩,呼吸一乱:“唔…” 那根细白手指抵着透明冰块,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水痕…… 寒意切割着他敏感的神经,却丝毫不能抵消身体里烧起的热焰。 冰块被推抵着一路滑向上去,悬停在艳红的茱萸附近。带着湿意的手指触碰上去,他反应强烈:“滚开——”声音沙哑破碎。 女孩毫不在意他恶劣的语气,她认真比较了一番他和岑鸿文、孟知珩的区别,“你的乳头为什么这么红?”言罢,她又好奇地捏了捏。 这下简卿连言语反抗的力气都没了,从未体验的酥麻快感沿着脊柱攀升,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不要放过他……不要放过他……麻烦更过分一点…… 简卿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一方面是他被采珠袭击到脑袋,另一方面是药物作用,迫使他只会遵从本能反应。 仅存的羞耻心让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眼睫像雨中蝴蝶翅膀一样脆弱抖动。 “啊!”少年惊呼出声,猛地挣扎了一下,修长手指紧紧攥住束缚着他的链条,声音紧张:“移开!” 采珠勾起唇角,更加用力地将冰块按在他的乳头上,语气天真烂漫:“为什么?不舒服吗?” 感觉像是被针刺,初始很爽,但是后面就越来越疼,缓缓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神志模糊。 冰块被他夸张的体温融化,顺着玉色皮肤流下,顺着绷紧的腹肌,滚入他青黑色的校服西裤,晕出湿痕。 采珠目光追随着流动的水珠,最终注意到他膨胀鼓起的下体,如野兽般张扬,几乎要将校服裤子顶破。 她低喃着道歉:“我记性真差,忘了照顾这里了……” 湿软带着凉意的手指拉开他的腰带,动作缓慢而挑逗,勾出一条缝隙。 简卿重重喘着粗气,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瞪大眼睛,看着女孩将冰块一个个从缝隙塞入,冰块锋利的棱角磨得他皮肤发红、疼痛。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寒意。 勃起的阴茎被冰块刺激着,自他后腰处升起一阵强烈的电流,分不清是名为快感还是痛楚。 “舒服吗?”这个可恶的小恶魔在他耳边得意洋洋发问。 他动了动手指,神志不清道:“…凉…” 狗狗要用绳子拴着,才不会到处咬人(h,穿孔 采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你说什么?” 简卿却死死抿着嘴不肯发出声音,他被冻得发抖,全身如筛糠般颤栗,牙齿在线条优美的唇上咬出血丝。 采珠松开他,转而去翻找起什么,金属撞击声清脆作响,让他生出一份不安。 冰块融化,他的裤子几乎湿透,在脚下汇聚出一滩水渍。 “找到了!”她献宝似的在他面前展示。 他聚焦视线,看到她手心里躺着一枚银色的针,两端都有宝石点缀。心中不安愈发强烈,费力出声询问:“这是什么?” “是乳钉哦。”她轻描淡写道,用镊子夹住他右侧的乳头,冷硬的金属紧紧锢住那点殷红凸起。 简卿脑子迟钝地看着针头缓缓凑近,在穿刺针抵在乳头的那一刻,他第一次显露出慌张,一贯清冷的小脸因为害怕而洇出泪痕,带着绝望地怒吼道:“孟采珠你想做什么!” 女孩眨了眨乌圆的眼睛,语气无辜:“让你更加听话啊,狗狗要用绳子拴着,才不会到处咬人——” 简卿不管不顾挣扎起来,直至手腕被磨得破皮,渗出鲜血,“你疯了?”他声音抖着。 采珠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柔声道:“待会儿可不要这样挣扎,我也是第一次,扎歪了就不好看了。” 少年闻言不敢再乱动,低垂着眸子,专注看向散发寒意的针头,甚至顾不上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性器。 他的牙齿几乎被嚼碎,从齿间缓缓蹦出两字:“你敢!唔——” 采珠趁他说话的间隙,在他嘴里塞了一块冰,命令道:“含住,如果疼的话,就咬它。” “准备好了吗?”她将工具抵在上面,针尖带来微微刺痛。 简卿吓得顿住,舌头几乎要被嘴里的冰冻掉,全身肌肉紧绷如弓弦。 “三” 她倒数起来,似在故意折磨他的心态。 “二” 他屏住呼吸,胸膛停止起伏,视线死死凝在针上,时间在这一瞬拉长成永恒。 “一” 宇宙像死了一样安静。 “咔哒——”冰块被他嚼碎,在嘴里划出一道口子,充斥着一股铁锈味,咸涩的血腥与寒意交织。 良久,他才慢慢缓过来,知道已经无可挽回后,他不再忍耐怒意:“孟采珠,你死定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令人脚底发寒的阴毒。 他囫囵吞枣,将混着血液的碎冰就着对女孩的恨意尽数咽下,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皱在一起,手指也在发抖…… “啊?很痛吗?”女孩故作心疼,“我给你吹吹——” 她微微倾身,鼓起粉白的腮帮子,呼哧呼哧地吹起来。流动的空气似乎带来一点缓解,又似乎引来他身体里未尽的药效的强烈反扑。 她看着地上的水渍,语气惋惜:“都化了……” 他出了很多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小脸发白,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寒冷。 一开始被撑紧的裤子下去了些,“哎?软了吗?”采珠好奇地问。 简卿脱力地垂着脑袋,看着她将他的衣服剪开,被冻得颓废的阴茎暴露在空气中,带来刺骨的羞耻。 她扶着他的腿蹲下身子,凑近观察起来,又抬起手指在上面戳了戳,“嘶——好凉。”指尖的触碰如电流般窜起。 从他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她聒噪的唇瓣一翕一合,热气喷涌在他被冻得发红的龟头上,让人心生烦躁——非要离那么近吗? 采珠环住已经疲软的阴茎,上下套弄两下,很快,它又渐渐抬起头,她欣喜地向简卿邀功:“看,帮你修好了!” 而少年此刻却因为她的举动再次陷入情欲中,女孩掌心温热柔软,带来丝丝缕缕不受控制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心生眷恋。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哪还有往日的傲慢疏离,反而翻涌着炙热的渴求,透出一股欲求不满的气息。 采珠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十分善解人意地问他:“你喜欢吗?” 他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嗯——” “求我啊。” 他眸色深深,盯看女孩良久,呼吸缓慢,最终妥协于药物催发下的欲望,近乎绝望地请求她:“求求你,让我高潮!” “真的想要吗?”她的手指在铃口画圈,激得他倒吸凉气。 他哑声道:“真的…” “要怎么说?” “求你……”他闭上眼睛,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放下一切尊严,为了片刻欢愉而不停低低哀求着:“求你…求求你…”声音碎成片段,带着哭腔的颤栗。 茎身被女孩用力刺激着,他后腰处再次出了一层汗,兴奋地颤抖。 快感攀升积累,在距离顶点一步之遥时,她忽然停下。 他凤眸里闪过无措,下意识挺腰在她掌心摩擦获取快感,动作卑微而饥渴。 她堵住马眼,让他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小脸表情严肃:“我说你可以高潮了吗?” “……”少年烦躁地颦眉,对她的怨恨又加深一笔,却还是老老实实道:“没有…”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铃口,每当他快要高潮,就死死按住,并警告他。 这样反复的边缘游戏,他要被折磨得发疯! 脑子昏昏沉沉,只会不停道:“求你…求求你…让我高潮……”声音越来越低哑,带着一丝绝望的媚态。 “高潮吧——” 这句话在他耳中宛如一道救赎之光,心脏狂跳不止,闷闷砸在耳边,眼前一片空白。 抵达巅峰的一刻,他那张俊美脸颊上浮现两道清亮泪痕,在灯下隐隐闪烁,如珍珠般晶莹。 白稠精液黏答答射了采珠一手,不断顺着她的手腕滑下,沉甸甸坠在地上,和冰水混在一起…… 记得涂药,不要碰到水,不然容易发炎 他喘息未平,双颊红晕,那双被情欲与药物撩拨得湿漉漉的黑眸,看向采珠时阴冷而偏执,充满怨恨。 采珠恍若未觉,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监控屏幕。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前按响门铃,表情看起来十分焦急。 她轻笑,带着未尽兴的遗憾:“他们来找你了,比你说的要早半个小时……” 随手将精液在他衬衣上擦拭干净,引得少年更加愤怒,凤眸恶狠狠瞪向女孩。 她突然出声:“笑!” 刺眼的闪光灯亮起,采珠兴奋地举着那张刚拍下的照片转圈:“看!我也有你的把柄喽——” 简卿眯起眸子,目光冷冷落在她手里那张照片上,手指隐忍地攥在一起。 女孩踮起脚尖,为他松开手腕的束缚,声音软软擦过他的耳朵:“待会儿要乖乖听话哦…”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安静地顺从,看起来已经是一只合格的乖狗了。 只是在出门时,他那死水般的眸子抬起,嗓音沙哑:“你有别的衣服吗?” 他的衣服被采珠剪得根本不能看,穿了和没穿一样,更无法掩饰身上的那些痕迹…… “没有。”她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说谎,将刻意的刁难摆到明面上。 简卿眸色沉沉看着她,小脸面色难看,强压下心中怒火,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好——” 这声妥协,带着九分的不情愿,以及十分的刻骨恨意。他从小便是一个极度记仇的人,一旦被他找到反击的机会,绝不会手下留情,只会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来人是简家的老管家唐顺。 他看到简卿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震惊得下意识取下眼镜擦拭,又戴上,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可置信:“这、这是?” 女孩坐在他旁边,离他很近,脸上挂着甜笑,眼也不眨地说谎:“我们在做游戏,是吧,” 她突然停顿,眉头蹙紧,盯着他语气认真发问:“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少年呆滞片刻,被气得够呛,他僵硬扯唇,冷声道:“简卿——” 唐顺表情复杂,掠过简卿碎成布条的衣物,几乎全部湿透,根本不能再穿。 他还不可避免地看到少年小腹处,有黑色马克笔写下的字样:“小公狗”“骚狗”“……” 这、这真的不是仇人吗? 采珠亲昵地靠在简卿怀里,柔顺冰凉的长发像一条滑腻的蛇,在他小腹的敏感处若有似无地攀爬滑动,她假惺惺解释:“我们关系很好啊!” 见唐顺一脸难以置信,似是为了证明自己,她攀着他的肩膀,那张柔媚小脸逐渐向他靠近。 简卿的注意力全然在唐顺那里,他震惊地看着她大胆的举动,浑身肌肉紧绷,感到一股被侵犯的恶心,下意识扭开脸。 她落了个空。 “哼” 他听到女孩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冷哼,声音很小,应该只有他能听到,带着十足的小性子。仿佛被冒犯的猫科动物。 那份瞬间闪现的真实情绪,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猛地掰过他的脸,柔软的唇不由分说落在他脸上,吐息温热…… 他僵硬地屏住呼吸,像是被下了诅咒一样,定在空中,瞳孔紧张地收缩——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亲。 一股异样、混杂着羞辱的情绪在心底涌起,让他的指尖变得发麻,似乎在逐渐脱离他的身体。 她缓缓分开,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眼底满是玩弄的兴味。 这盆冷水兜头浇来,冷得刺骨,那点奇异的情愫也被彻底泼灭。 少年眸色冰冷,凝视着女孩的小脸,薄唇隐忍地抿成直线。 看到他生气不爽,采珠笑得更加开心,肩膀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 唐顺老脸一红,干咳着移开视线,在心里默默腹议现在年轻人玩得真花。 但他没忘正事,担忧地看了眼简卿,提醒道:“夫人派我来……” 简卿闻言,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下去。 临近分别,女孩把一管药膏塞进他手里,语气耐人寻味:“你记得涂药,还要仔细一点,不要碰到水,不然容易发炎……” 唐顺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复杂,不动声色地在采珠和简卿身上流转。 他真是和时代脱节了,为什么少爷看起来更像被蹂躏的一方…… 为什么少爷会疼——还严重到要涂药——小说和电视剧都不是这么演的…… 越是靠近简宅,唐顺就越是表现得不安,他多次透过后视镜观察简卿。 少年披着他的外套,安静看向窗外。他的侧脸遗传了简夫人美貌,五官精致完美,如上世纪电影里的美少年。 唐顺压低声音,给他打预防针:“夫人心情不是很好。” 他只淡淡应了声,没有太大情绪波动,仿佛一切都已习以为常。 唐顺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眼底闪过心疼。 “跪下!” 一道冷厉的中年女声打破花园宁静,所有人被吓得一颤,生怕殃及池鱼,沉默地低着头。 楼上工作的佣人们看向花园,窃窃私语讨论起来:“这是怎么了?” 为首的佣人眉头紧皱,心疼地看着跪在石子上的少年:“夫人又在体罚少爷…” “少爷犯错了?” 另一人停下手中动作,语气担忧:“夫人的要求太严苛了,少爷明明已经那么优秀了……” “唉,”她叹一口气,“我觉得咱们少爷不比晟少爷差啊,可夫人就是不满意——” 粗粝石子嵌入膝盖,疼得钻心。同时衣服又湿哒哒粘在皮肤上,夜风吹拂,像冰刀一样贴着他的血肉割过。 他低垂眸子,背脊挺得笔直,看向地面,手指用力按在膝盖上方,指腹苍白,手腕上还有被磨破的血痂。 这样能缓解膝盖上的疼痛,尽管效果甚微。 他耳边不断回响着女人的话: “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了利斯宾实验室的名额,你呢?” “放琼斯博士的鸽子,就为了送女同学回去吗?”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等你想清楚了再起来——” 她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他身上的伤,不关心一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明明看到了。 “呵。”他嘲弄地低笑,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抖动,马上就要散架了般。 花园中央有一汪泉水,映着明月——像珍珠一样落在池底,被少年的低笑震得摇晃,水面涟漪不止。 日记(1) 6月2日天气:雨 老师说这个本子可以用来记日记,它好大啊,我真的能写满吗? 日记可以用来记什么呢?好像什么都可以写。 那我要记录今天小珍珠干的坏事! 今天早上,她尿床了,把湿床单扔在我床上,害得我床单也湿了一大块。 中午,她又偷偷把午饭倒掉,可是被妈妈发现了,妈妈罚她不许吃冰淇淋,连带着我也不能吃。(ps:旁边画了一个丑丑的哭泣的小人表情包) …… 11月21日天气晴周六 今天我们又去看了小林阿姨,妈妈说小林阿姨是医生,但我觉得她一点也不可怕。她总是对我们笑,也从不给我们打针开药。 不过呢,这次有点不一样,小林阿姨把我跟小珍珠分开了。小林阿姨问了我好多好多问题,比如——如果我和小珍珠分开了,我会是什么感觉呀? 我觉得很不好。我不想和小珍珠分开。我会低落,一整天都不开心,就像在压了一块大石头,恶心、想吐、头疼、眩晕、呼吸不动。 这些都是我生病的症状。 妈妈说,小珍珠会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小珍珠明明那么可爱。 …… 1月13日天气:晴周一 老师今天教了我什么是比喻句,很有意思。 今天的天气很冷,我张口就能吐出云朵。小珍珠很讨厌从她嘴里吐出云朵,所以她今天一路上都紧紧地闭着嘴巴,坚持不说话。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只小狗。是小珍珠先发现的。我看到它趴在纸箱里,冻得直发抖,很可怜。 我向小珍珠商量能不能把它带回家,但是小珍珠说不了话嘛,她只是摇头又没说不可以,我就当她同意了。冬天这么冷,小狗一个人在外面会冻死的。 现在,妈妈还不知道我们把小狗狗带回来了,我好怕她会不喜欢小狗。 小狗好像很喜欢小珍珠,它为什么不肯来找我玩?明明是我把它抱回来的!唉。 …… 3月28日大晴天周五 小珍珠今天又闹着不想去医院,妈妈说如果她听话,明天就带我们去游乐场。 所以,我们明天可以和理查德一起去游乐场玩了! 3月29阴 今天是很坏的一天,妈妈又把我忘在大街上了,她给我们一人买了一个冰糖葫芦,然后、然后就把我忘在那里了! 妈妈为什么总是这么粗心!她以前就把我忘在那个香榭丽舍商店外面两次了!两次了耶! 冰糖葫芦一点也不好吃,酸死了!黏糊糊的糖还粘在手上,一点也不好吃!我以后再也不要吃了! 我一个人等了好久好久,才终于看到理查德的影子,多亏了理查德嗅觉灵敏,不然我肯定还要被送去警局。 我以后一定要加倍、加倍对理查德好。 以后我也要长个大教训,出门一定要拉紧小珍珠的手,不能让小珍珠也被妈妈忘在街上了! 糖葫芦一点也不好吃。(ps:旁边画了一个愤怒着火的小人) …… 心动和恐惧的反应都是(?) “这里我进行了一些改编,姐姐和男主乱伦生出的孩子鲁伯特没有死,反而非常健康、聪明,他一直在这座红色山峰的暗处观察着女主……” 终佳佳一口气讲了很多,这对她来说似乎很累,中途又停下来,大口为自己补充氧气。 “鲁伯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母亲露西尔……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被伊迪丝所影响……” “故事的大概就是这样,好了,我们开始彩排吧!” 除了采珠是第一次来,其他人都对剧本极为熟悉了。采珠的任务很简单,钓上威亚,拖着白布,在空中飘荡,扮演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 威亚的铰链在暗处作响,咔哒咔哒,铁链清脆撞击。 彩排室门外突然进来一批人:“安全部检查——设备没问题吧?有没有什么异常声音、松动、挪动?” 负责道具的同学搓着手迎上去:“没有。” 房乐旭被众星捧月围在正中位置,绿眸冷冷扫了一圈,移步走至一旁的威亚固定点。 少年的校服被穿得很随意,领口不羁地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而精致的锁骨,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带着少年特有的野性。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耳畔那枚低调却奢华的宝石耳坠轻轻摇晃,折射出幽暗的光泽。 他并未发现上方悬挂着的采珠,只是低头,认真而专注地检查着设备。 黑暗骤然袭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工作,慌乱抬头看向周围,尽管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这一刻,世界出奇安静。 “跳闸了吗?”有人问出声。 像锅里第一个沸腾的气泡,其他气泡也陆陆续续浮出水面。 黑暗会放大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 他们的场景本来就是哥特风,奇异的道具在周围散发着危险的荧光,仿佛置身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房乐旭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电力恢复。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划过他的眼睛,触感凉滑。他下意识抬头看去,视线范围内却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他疑惑地抬手,探向虚无的空中,诡异的事发生了。 他摸到了另外的一些什么,指尖所缠绕的,便是刚刚划过他眼睑的触感。 周围很吵闹,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跳闸的事,“跳闸了,跳闸了,推上去,电不死你的!” “别墨迹了,怕什么!” “哈哈,这么黑,会不会有鬼啊~”那人一句玩笑话,却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白光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他终于看清眼前之物。 黑色的,细而密,线一般,光滑而泛着光泽……那缠绕在他指尖的,赫然是柔软冰凉的发丝。 他怔愣着,耳边尽是噪杂吵闹的人声。 “怂包,这不是没事吗?” “喂!刚刚谁故意摸我屁股!主动站出来!” “不是我,我也被摸了,程磊集!是不是你!” “不要吵了!我们进行到哪里了?” “程磊集!我就知道……” 然而,这些喧嚣的声音,此刻却像被包裹在气泡里,离房乐旭渐行渐远,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膜,将他与整个世界分隔开来。 他后知后觉顺着这些诡异的线看去,看到一只吊在空中的、离他很近的女鬼。 几乎就是贴着他的脸。 女鬼顶着一张比墙还白的小脸,脸颊上画着两道可怖的黑色泪痕,瞳孔很黑,一眼望不到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他整个人吓得定住……像被粘在蛛网上的米蛾,在她的眼眸里奋力地煽动翅膀,却始终无法挣脱,反而越陷越深。 挣扎至最后,所有的感官逐渐被剥夺、侵占,周围的喧嚣彻底消失,耳边只余下她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表、表哥?” 卢浦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从房乐旭身后传来。 卢浦被突然冒出的女鬼吓得脸色发白,不忘第一时间拉着房乐旭后退一步。 她的发丝从房乐旭的指缝中滑落,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女孩拖着长裙,此刻正轻轻地在空中摇曳着,墨色的长发顺着她惨白的脸颊垂下。乌黑空洞的目光,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直直落在他脸上。 这是他们自那次吵架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对方。 少年轻轻出声,声音发紧:“喂、孟采珠、” 她则转起那双眼珠,染上一丝期待与惊喜,望着他。 “都给我闭嘴!回到工位上!”终佳佳大吼一声,将那些“是谁摸了我的屁股”的争吵声打断。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同时住了嘴。 “鼓风机,鼓风机,伊迪丝、托马斯还有露西尔,就位就位!”副导演扯着嗓子,在场地另一侧吆喝着。彩排室重新进入嘈杂与忙碌。 夹杂着心脏剧烈擂动的声音,“怦——怦——怦” 真吵啊。 他烦躁地颦眉,俊美小脸因为血液流速过快而发红,秀致鼻尖沁出细汗。 “注意安全。” 说完,他快速转身离开。 卢浦深出一口气,捂着心脏,恨恨刀了一眼采珠,紧跟着离开彩排室。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听话涂药 时隔三天,简卿终于返回学校,他戴了口罩,时不时压抑地轻咳。 仅是生个病,就有一群人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关切之声不绝于耳。 女孩们声音柔和,你一言我一语:“啊——班长,你生病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需要吃药?我最怕吃药了——”那刻意放软的语调,带着少女们独有的娇憨可爱。 姚以菱对着小镜子漫不经心地理着卷发,余光却早已飘到被簇拥在中心的简卿身上。她嗤笑一声,语气鄙夷:“这群人是疯了吗?” 余代柔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瞬间洞穿了姚以菱眼底深藏的艳羡,她支着小脸,语调慵懒:“你不想过去吗?” 姚以菱被噎住,c班虽已是不错的等级,但在b班那些高傲的世子爷眼里,她们依旧是可被随意使唤的仆人。 对她们而言,能接触到简卿就是个奇迹。 她握着镜子的手紧了紧,暗骂余代柔这群塑料闺蜜,休学这段时间,竟没一个人告诉她简卿转来了c班! 都怪姚冉! 姚冉莫名被她瞪了一眼,停下手中的笔,迟疑走过去,“怎么了……姐姐?”这声姐姐叫得她自己都差点恶心吐了,而姚以菱也同样感到恶心。 余代柔好笑地拍手,娇声夸赞道:“以菱,你怎么把冉调教地跟个丫鬟一样?” 姚冉被她的话狠狠刺伤,尴尬地将手指缠紧。 “没喊你,回去吧。” 她被姚以菱打发走,身后是她们的低语,其间夹杂的嘲弄笑声压得她喘不过气。 “冉!”一只温暖的小手拉住她,将她拉至那人身前:“班长!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终佳佳激动得脸颊绯红,双眸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们的话剧得了金曲和剧本的一等奖,服化道是二等奖!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晋级!” “多亏了你帮我们改编谱子,我从没想过还能拿金曲奖……”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他清澈而专注的眸中,可以看出他在认真聆听终佳佳的话。 姚冉的目光从少年清隽的眉眼间缓缓移开,摇摇晃晃地落在他胸前那枚与众不同的金色铭牌上。 “还要感谢采珠同学呢!”终佳佳道,然而,采珠始终事不关己般低着头,指尖拨弄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 打火机是那天从简卿身上掉下来的,“咔——”的一声轻响过后,火光骤然亮起,熊熊灼烧起来,热气铺面而来。 简卿微不可察地僵直脊背,有些走神,直到终佳佳第二声呼唤:“班长?” 他这时才轻轻应了一声,将游离的思绪拉回。 “就是,能不能再帮我们改一些曲目……”终佳佳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时紧紧攥着姚冉的手,将姚冉拉回现实。 姚冉看向少年冷漠的脸庞,隔着口罩,那份疏离感格外清晰,但他似乎又和那些虚伪的同学不一样…… “可以。”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谢谢!谢谢!”终佳佳欣喜若狂地连连道谢。 姚以菱看到姚冉也凑到简卿身边,气得双眼冒火,语气十分不耐烦地喊她:“姚冉,过来!” 余代柔依旧支着小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姚冉。 姚冉心不在焉听着姚以菱训话:“你觉得你能勾搭上简卿?收起你那点心思吧!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这辈子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资格吗……她想起姚以菱那个b班的朋友,姚以菱每次提到那个朋友都一脸骄傲,恨不得跪舔那个朋友的脚。 姚以菱在家里作威作福,在外面依旧是别人的丫鬟。 “简卿可是a班的,他平时看起来是和和气气的,但骨子里,绝对瞧不上你!” 姚冉有些委屈,又不是她主动过去的,姚以菱动不动就贬低她,如果不是她妈妈死了,她死也不会到姚家寄居。 姚以菱看到她眼里含泪就觉得恶心,姚冉长得太像她那个死了的妈。看起来柔柔弱弱,能轻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也能轻易让她感到恼火:“滚滚滚。” 姚冉回到位置上,将眼泪憋回去,再抬头,发现她前面的两人不知何时离开了教室。 云层很厚,天色阴沉,空气带着潮气,看起来随时会下雨。 简卿随手关上吱呀作响的天台铁门,他转过身,望向站在围栏边的女孩。 采珠的白色衬衣扎在青黑色百褶裙里,裙子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被风吹得摇曳生姿。 她手里把玩着他的打火机,抬手扣动扳机,点燃口中衔着的烟。 女孩似乎是第一次吸烟,呛了一大口,同时从嘴里和鼻间吐出混沌的烟雾。但她学得很快,第二口便熟练地吞吐起来。 她靠着围栏,面容被灰色的烟模糊,黝黑眸子带着打量,冷冷落在他身上。 简卿在家生了一场大病,比之前瘦了些。 少年眼下微微发青,给那双漂亮清冷的丹凤眼染上几分病色,残花败柳般,透着股颓气儿。 “抽烟违反学校规定。”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拿规矩压一压采珠。 采珠闻言,咯咯笑起来,裙摆和发丝都被吹得飞起,像一团恣意的火焰。 简卿明白她在笑什么,他自己就多次在休息室吸烟,规矩对他而言,不过是面具。于是改口道:“吸烟有害健康。”他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依然镇定,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是,我是在学你啊——”她上前一步,面容从烟雾里显露出来。 他没反驳,只平静道:“不要学我。” 采珠又上前一步,语气困惑:“为什么?大家都在学你,你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我们的榜样……” 简卿低眸,漠然看着她做戏。 女孩假惺惺地皱眉,一脸惋惜表情问他:“你是坏孩子吗?” 她对着他吐烟,看他被呛得剧烈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清瘦的肩胛骨在薄薄的衬衣下,如同风中颤颤巍巍的蝴蝶。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却被女孩粗鲁地抓起衣领,强迫他抬头,迎上她带着玩味的目光。 他咳得眼尾微微发红,沁着生理性湿意,看起来被欺负得可怜至极,但又在这种极致的狼狈中,透出一种病态的禁欲感。 少年有些恼怒地瞪着采珠,凤眸里燃烧着愤怒,声音沙哑而虚弱:“松手!” 女孩置若罔闻,如同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她抬手,手中那燃着红光的烟头,毫无预兆地,在他胸前的衬衣上,轻轻一按,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瞬间停止挣扎,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放大,缓缓低头,看着被灼烧的衣物。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气味,温度偏低的风吹来,呼吸黏膜被冷空气刺激到,他别过头,又低低咳嗽起来,病痛与屈辱交织。 衬衣扣子被解开,冷风灌入。 她拿着打火机拨开他的衣服,金属外壳冰凉光滑擦过他的皮肤,他还在发低烧,对温度格外敏感。 简卿从未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眉头绷紧,眼底结起一层厚重的冰,透着彻骨寒意。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反抗太过不行,太顺从也不可以。 他要慢慢寻找机会,让孟采珠‘适度’付出代价。 再次看向女孩时,那点情绪已经被彻底掩藏,他轻咳着启唇:“咳咳…你做什么?”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听话涂药?” 她轻轻啧了一声,顺着天台的风飘进他耳里,他咬住下唇,难堪地闭上眼睛,拒绝去看此刻她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 因为碰了水,打了乳钉的乳头恢复得并不好,还隐隐发着炎,稍一触碰,便会疼出一身冷汗。 尽管他内心深处极度排斥使用她给的药,但他病得实在严重,更不可能放下骄傲,向任何人求助买药。 早上涂了药的乳头,湿亮、殷红,有些发肿。 “别动,”她眉头蹙起,离他很近,呼吸轻拍在他皮肤上:“带药了吗?” 他没说话,采珠直接从他原来装打火机的暗袋里翻出一管药膏,正是她那天送他的。 凉凉的药膏碰上乳尖,他瑟缩着后退,却被女孩死死抓着衣领,动弹不得。 她低着头,刘海被天台的风吹乱,他只能看到她小巧可爱的鼻头,以及那双专注得一眨不眨的眼睫。 “看在你有乖乖听话的份上吧。”女孩低声嘀咕了一句。 采珠用指腹将药膏推开,绕着他的乳头轻轻打转,那种暧昧的触感,引得少年半是窘迫半是恼怒地红了脸颊。 她动作异常轻柔,甚至轻轻地凑近,帮他吹着气,吐息温热,竟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神经深处的刺痛。 女孩突如其来的温柔,令他感到极度别扭,他压下心头的不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了吗?” 她遗憾地摇头,自说自话:“我本来是带了两个的,但是你没有好好养伤,只能先玩一个了……” 简卿怔怔发问,嗓音透着茫然:“什么?” 她献宝一般拿出一对精致的小夹子,那东西在天台阴沉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个呀!一会儿上课可以玩!”她笑容纯真,话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直到采珠撩开他左侧的衣服,将小夹子探过去,简卿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刚刚她给予的温柔不过是假象,现在她要撕碎假象,让他认清现实。 金属死死卡在乳头上,疼痛化作漫天的冰冷与羞耻。 他暗暗咬牙,那份压抑到极致的恨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心头,恨不能将采珠千刀万剐,阴森森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孟、采、珠! “我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还没有用过呢,你运气好——” 不要露馅了啊,不然你回家还要被罚跪…… 课上,班主任在讲台上侃侃而谈,“高二下我们将正式开始选课,现在已经可以进行规划了。” “稍后,我会把今年的冬令营活动方案发至班级群,这些都是和我们学校有深度合作的高校,你们可以通过冬令营联系对应的老师……” 简卿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低头看向桌面,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适,素白的手指节紧紧攥在一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呼吸也不均匀,带着一丝压抑的粗重。 采珠坐直身体,饶有兴趣看着他,手中毫无规律地按动开关。 震动、电击,不过,他似乎对于电击的反应更为强烈。 每一次按下电击键的时候,他的脊背都会更加僵硬,甚至连呼吸也下意识地停滞。 采珠看向窗外架在远处对准他们的镜头,好意提醒道:“不要露馅了啊,不然你回家还要被罚跪……” 他没有理睬,将手指攥得更紧,几乎掐进肉里。 采珠手指随意拨弄着碳素笔,最后轻轻一堆,碳素笔清脆地落至地上,向后翻滚了几圈停下。 她直直看着他,没有说话,嘴角勾起,明示他去捡起来。 简卿垂眸看向安静躺在地板上的笔,他没动。 女孩冷哼一声,那声音轻微却清晰。她切换了功能键,由震动模式转为电击。 遥控器被她抵在指尖旋转,不轻不重地撞击着桌面,发出轻响,一下一下,提醒着他应该快点行动。 他压下眸中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最终妥协,弯腰去捡。 姚冉同样看到了那支笔,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先一步弯下腰,想要替他捡起。 对面也探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随即,却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她抬眼,率先看到的是他衬衣上被烫出的焦黑洞口,错愕地张开嘴,带着满脑袋的疑惑,目光凝在上面。 手的主人弯腰更下,露出清冷精致的脸庞,姚冉呆呆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尤其漂亮。 一双丹凤眼,眼型狭长而流畅,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浮着一层莹莹水光,像蒙上了一层薄雾,充满古典的禁欲感和勾人心魄的魅惑,令人心神荡漾。 “咳——”他突然咳嗽起来,捂着嘴,眉头隐忍地蹙起,脸颊因病痛和情动而红得不正常。 “你发烧了吗?”姚冉关切问道。 他并未回应她的关心,而是静静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不耐:“麻烦给我。” 他的眼神冰冷而疏离,因为心情差到极致,甚至懒得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 姚冉被吓得立即收回视线,再也不敢看他,将笔递给他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坐回位置上时,姚冉手指已变得冰凉。 她望着简卿挺直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那个洞,早上还没有呢,他和孟采珠出去一段时间后就有了……她心头萦绕着无数的疑问,却不敢深究。 姚冉还没搞懂上午的谜题,下午就成了采珠的新同桌。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姚以菱窃笑的表情,姚以菱非常乐忠于戳她痛点:“因为你拉低了我们班整体的等级啊……” 姚以菱贴心地帮她把书包拿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嗯,我不是说过嘛,你很有可能会和孟采珠做同桌。” 姚冉小心翼翼地看向采珠,她趴在桌子上,面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冰冷。 姚冉向来能屈能伸,虽然开学第一天就被采珠给耍了,但她还是挤出讨好的笑容,向采珠示好:“你在看什么?” 采珠仿佛没听到般,手指在玻璃窗户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线条漫无目的。姚冉有些尴尬,只好从书包里翻找出练习册,埋头做了起来。 姚冉其实有听到一些关于采珠的传闻,说她行为极端,性格孤僻,不合群,经常和房乐旭捆绑在一起讨论。 她已经不奢求能和采珠做朋友什么的了,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做同桌就行,至少,不要再被她针对。 采珠如愿以偿把简卿赶走,心情甚好地打开手机,给孟知珩发消息:“哥哥,没钱了。” 隔了许久,孟知珩都没有回复。 她小脸上表情凝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戳了戳孟知珩,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哥哥好像又忙起来了。 算了,放学去找他吧。 我想哥哥(的钱)了 姚冉拉住准备离开的采珠,她将酝酿已久的话小心翼翼说出:“也许…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毕竟是同桌,她们可能未来都要坐在一起,有个联系方式会方便许多。 采珠将手机递给她,姚冉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怔怔盯着采珠的屏保——是个碧眼帅哥,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姚冉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机号输了上去。 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她看到采珠没有带伞,径直走入雨幕,忙追上去,将自己的伞分给她一半。 然而,几乎是立刻,姚冉就后悔了。 太尴尬了,雨幕中不断有人驻足看向她们,窃窃私语着,伞下气压低得要命,几乎令人窒息。 采珠全程一语不发,低着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姚冉几乎跟不上她,斜着伞,努力罩在采珠头顶,替她挡雨,自己淋湿了大半。 直至大门口,采珠拉开车门,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疑惑,看向被雨淋得有些狼狈的姚冉,冷静发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姚冉:“……” 采珠关上车门,对司机道:“去找哥哥。” 汪斌正忙着整理堆积如山的资料,忽然收到公司前台的通知,匆匆下楼去接采珠。 他与采珠有过几面之缘,一直知道自己的上司有个小妹妹,正在上高中,孟知珩对其很关心。 汪斌脸上挂着完美的职业笑容,扫了一眼女孩校服上的铭牌,恭敬道:“孟总还在部门开会,可能要等得久些,我先领你去办公室坐着。” 他端来热牛奶,像照顾自己的小妹妹一样,不自觉放轻声音:“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随后他退了出去,脸上的笑立即垮下去,生无可恋地看向会议室。 会议室由玻璃隔开,一位样貌出众的男人坐在首位,表情严峻地看向屏幕,时不时低头在电脑上记下什么。 部门成员身体坐的笔直,大气不敢出,默默观察孟知珩的脸色,替正在汇报的同事捏一把汗。 已经开一下午的会了,今晚又有的忙了。汪斌叹一口气,颓废瘫在椅子上,翻看外卖软件。 当初选择跟哪个领导的时候,他以为跟着年轻领导会更轻松,结果没想到,他成了同一批进公司的人里最忙的那个。 云矩集团竞争激烈,孟知珩刚入职时是底层的13级,他为了晋升职位,经常没日没夜的加班,仅用了两年时间便做到22级管理层。 孟知珩是目前唯一一个22岁、不靠任何关系,自己打拼上来的新人。 他那亲切温和的外表极具迷惑性,行事风格却是雷厉风行,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冲劲,因此备受领导赏识。 汪斌跟着他,差点没把自己给熬穿了。 每天生活在重压下,头发大把掉,不止一次想过辞职,每次又都被孟知珩用涨工资成功挽留下来。 会议结束,众人出来时不亚于被暴雨蹂躏过的草,形容枯槁,垂头丧气。 孟知珩则坐到最后,垂眸看向电脑,不知在想什么。 汪斌走进去,告诉他采珠的事。孟知珩迟钝地抬眸,似乎还没有从工作里反应过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采珠小姐还在等你,她四点四十七就到了。” 孟知珩思索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终于漾开一丝柔软,缓缓道:“大家也累了,把会议推到明天再开吧。” 汪斌强装镇定,沉声应对,目送他进办公室后,双手握拳,激动欢呼:“yes!yes!!” 孟知珩推开办公室门,看到女孩坐在他的椅子上,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纤白小腿在空中悠闲地摇着,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小珍珠?”孟知珩轻声唤道。 她闻声转动椅子,面向他,支起小脸幽幽道:“哥哥这里也太无聊了吧……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他走过去,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发丝,眼眸温柔地弯起,里面盛满了疲惫而又满足的笑意:“很快了。” 采珠伸出双手,动作乖巧而又理所当然:“抱我。” 孟知珩半蹲下来,将她轻柔地搂进怀里,手掌轻拍着她单薄的脊背,声音里夹杂着委屈和思念:“小珍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哥哥了?” 她这些天都住在学校,爸爸和孟涵又出去旅游了,他们甚至把理查德也带走了。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荡荡的。 采珠紧紧攀附着他的脖颈,声音如缠绕绞杀的藤蔓,温柔却危险:“因为我想哥哥了啊,”她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也想哥哥的钱。 “哥哥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她心疼地拂过孟知珩眼底的淤青,指腹被他纤长眼睫挠得发痒。 “不辛——”他的话被女孩堵在嘴里。 柔嫩的舌尖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轻柔而大胆地扫过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他格外动情,鼻尖渗出一层细汗。 来不及沉溺,他迅速想起这是在公司,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他轻轻推开采珠,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道:“等回家再说。” “为什么?”采珠只想要钱,并不想就此回家。 他俊脸窘迫地发红,语气严肃认真:“现在…不行…” 采珠歪了歪脑袋,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想出唯一解释的缘由:“你还有工作要忙。” 她从椅子上跳下,让出位置,把孟知珩推至办公桌前,自己充当监工:“快点干活!” 孟知珩哭笑不得,看着眼前霸道又可爱的女孩:“你要一直这样监督我吗?” 采珠将他桌上本就不多的文件和物品全部推开,然后自己坐了上去,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滑去,露出下方小巧白皙的膝盖。 “对啊——”她道。 孟知珩无奈地发笑,“那你乖乖听话,等我下班。” “嗯!”她立即应道,小腿又在空中荡了起来。 哥哥!不可以,这里是公司! 她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一点也不乖,总要时不时凑近他身边,细声软语地问:“哥哥,好了吗?” 或者故意用发丝轻扫他的脸颊,像个离不开母亲的幼崽一样,一声接一声地轻唤着他:“哥哥…哥哥…” 窗外的天色越发阴沉,小雨有了变成中雨的架势,一层层擦过玻璃流下。 孟知珩打开桌子上的台灯,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把女孩腿上的细小绒毛照得立起。她埋在光影里,无聊得昏昏欲睡。 他握住采珠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在电脑前忙碌。面容浸在绝对理智冷静的电脑蓝光里,仿佛镀了一层冰霜。 她抓着他的手,放在腿上,缓缓向上移动,最终没入裙底。 但他似乎全身心投入在工作里,根本没注意采珠的动作。直到汪斌突然敲门,他才猛然回神。 汪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孟知珩的手瞬间僵硬在裙底,想要抽出来,却被采珠按得死死的。 采珠看着他着急的模样,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她故意将裙子拉得更靠上,露出白皙光洁的大腿。 “哥哥?”她软软道,带着疑惑,反咬他一口:“哥哥,你在干什么?” “哥哥,快松手啦,这里是公司……会有人进来的!” “不要资料!” “…松手…”他因为女孩的诬告变得慌不择言,“…听话…” “先别进来!” “什么?”门外的汪斌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茫然地问道:“孟总,是要我把资料放门口吗?” 意识到自己失言,孟知珩的俊脸涨红,忙找补:“不是,我是说,明天再交给我,你先不要进来,你下班吧……” “这就下班了?” 孟知珩根本没注意汪斌说了什么,女孩引着他的手更加深入,隔着薄薄的内裤…… 布料下隐约勾勒出柔软的轮廓,像一团刚出炉的面包,绵软而诱人。他手碰上去的瞬间,采珠的身体如触电般绷直了脊背。 他呼吸停滞,目光不自觉落在上面,食指隔着布料缓缓划过肉缝。 女孩将他拉得更紧,用湿漉漉的眼神望他。 “真的下班吗?”许久未得到回应的汪斌几乎都要哭了,他十分后悔自己刚才多嘴的一问。 孟知珩轻轻绕着蚌肉打转,分出心神对汪斌道:“晚上要下暴雨,今天早点下班,注意安全。”声音冷静如常。 门外顿时沸腾起来,脚步声杂沓,夹杂着窃窃私语的惊喜。 她把他从蓝光区域拉了过来,她坐在光明处,毛茸茸的发丝被照得根根分明,搂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上去。 孟知珩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几乎是出于本能,在女孩腿间按揉起来。 布料被压得深深陷进,摩擦着那颗敏感的肉珠,带来如泡沫般绵密、层层迭加的快感。 热液悄然流出,将内裤晕湿,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味道。 “湿了…”他吻着女孩的唇角,低声问道:“这是你想要的吗?” 但他似乎并不打算等答案,含住她的唇瓣,舌尖舔舐着柔软的内里,将她的低吟尽数吞没在唇齿间。 他指尖在肉缝里上下刮蹭,带起一丝丝黏腻的拉丝,然后并拢指腹,盖在阴唇上旋转按压,力道不轻不重。 采珠绷直小腹,咬了他一口,“唔——哥哥,”她挣扎着扭头,躲开他的吻,指甲几乎掐入他的小臂。 孟知珩按住女孩想要合拢的腿,动作强势而温柔,继续大力揉阴蒂。 淫水被刺激得不断流出,很快便将内裤彻底打湿。 肉唇间夹杂的湿意被摩擦出“噗嗤噗嗤”的细微水声,像雨点打在叶子上,淫靡而隐秘。 她想后退,却被孟知珩锢着腿根。她不得不扶着冰冷的金属桌面稳定身形。 她扬起下巴,微微阖上眼睛,身体如弓弦般紧绷,陷入阴蒂高潮的漩涡中。 孟知珩安抚地扣住她的手,拉至唇边亲吻。 “哥哥,”采珠乖巧唤他。 他立即抬眼,扯唇对着她笑,目光如菩萨净瓶里的水一样干净。 女孩戳了戳他被刚刚咬伤的唇,蛊惑道:“能不能,插进来?” 他顿住动作,认真思考了片刻,眉心微蹙:“手脏。” “哥哥…”她可怜兮兮道。 于是,他脱去外套,弯腰俯身下去…… 采珠瞪圆眼睛,在他即将碰上去的一刻,推开他的脑袋,手掌按在他额上:“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委屈的沙哑。 在采珠不解的目光中,孟知珩含住那颗挺立的花珠,舌尖抵在上面轻轻蹭着。 那温热的触感不同于布料的粗糙摩擦,更为温和、湿润,却带来更为强烈的刺激。 尤其是视觉上的—— 男人鼻头沾上花液,红润的舌尖在肉缝里灵活游走。他的五官柔美,发丝微微散乱,垂落在额前,被灯光照的根根分明。 她怔怔盯着他的脸庞,手指穿梭在他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拉扯。 他动作不急不慢,和平时吃饭一样优雅,几乎没有声音。 让她有种自己是餐桌上,即将被吃掉的食物,而他是那个从容的食客的错觉。 雷声隐约,她失神地望向窗户,雨下得更大,玻璃扭曲了整个世界。 男人从她腿间抬起头,鼻尖上的水渍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糖色眸子里映着她高潮的倒影。 孟知珩舔去唇上残留的爱液,动作很慢,喉结滚动,尽数吞咽。 他将采珠从桌子上抱进怀里:“回家吧。” “等等,”采珠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初始目的,她打开手机,给他展示聊天界面。 他忙道歉,声音低柔得像在哄孩子:“下午一直在开会,没看到消息。上个月的工资给你,行不行?下次我一定准时。” “回家!” 妈妈孟涵和爸爸孟朝不在家,采珠甚至没费什么口舌就和孟知珩睡一起了。 她躺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迷迷糊糊间听他又问把东西放哪了? “在地下室里。”她随口应付了一句。 讨厌她,讨厌到,恨不得,将她彻底抹去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应静竹转头,看着正在佩戴扳指的少年,笑问:“c班好玩吗?” 她身旁的卫柯勋架好弓箭,随口道:“f班才好玩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去,”少年冷声答,同时将箭筒捆在身上。 卫柯勋耸了耸肩,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come!” “做慈善好玩?哈哈哈!”应静竹爽朗笑起,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这位“热心”的未婚夫,眼神带着一丝洞悉的嘲讽:“你资助过多少个女孩了?” 卫柯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佻:“不多,五个,正在找第六个。” 应静竹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嫌恶,笑容却依旧灿烂:“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的。” 她看向简卿,语气关心:“你生病好些了吗?” 简卿请假期间,孔飞白每天都忙到起飞,她听孔飞白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星期。 据她对简卿的了解,简卿很少生病,这次居然请了一周的假,着实令人费解。 简卿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试了试,语气平静:“好了。” 卫柯勋冷嗤一声,阴阳道:“我生病怎么不见你关心?” 关心?应静竹扯唇,如果卫柯勋生病,她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再向老天许愿把这家伙给收了! “没有关心吗?我每天都给你送爱心便当好不好?”她抱臂,睨了卫柯勋一眼,“对了,便当好不好吃啊?” “那可是我用心做的,你要是敢浪费,我就向卫阿姨告状!” “好吃…怎么不好吃…”卫柯勋听出她话里的威胁,暗自咬牙切齿,不甘回击:“不过送我爱心便当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做的。” “既然你说你做的用心,那我每天吃的肯定是你做给我的那个……” 两人每次在一起,总是吵得不可开交,简卿习以为常地屏蔽他们,拇指扣弦,瞄准靶心。 他呼吸平静均匀,一动不动,宛如一幅清冷雅致的水墨画,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靶场边缘的女孩。她靠在树上,举着手机,仰头拍摄着什么。 如一粒石子抛至湖面,平静的湖水骤然泛起涟漪。 那些压抑屈辱的记忆随之涌来,将他浸透,冰冷而黏腻。 对哦,靶场旁边是联盛楼,房乐旭的休息室就在这边。她最喜欢的,不就是偷窥房乐旭的一切吗…… 她因为房乐旭,怀疑他,迁怒到他身上。 她敢向连英告密——这绝对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烟头的焦痕,连英的责难,膝盖下粗粝的痛感,挥之不去的标记…… 一切的耻辱,因她而起。 真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讨厌到,恨不得,将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那些不堪入目的经历,自然,也不用被她手中的把柄所威胁。 箭头一点点偏移,缓缓地,瞄向她。 “吱吱——”弓被少年拉得作响,弦绷紧到极致,发出令人心悸的颤音。 他眸色阴鸷,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野兽,死死盯着远处的女孩。 少年松开拇指,余音在空气中嗡鸣。利箭呼啸飞出,巨大的空气破音引得卫柯勋和应静竹的争吵声戛然而止,两人齐齐看向简卿刚刚射出的箭。 “铮——”一声清脆的颤响,箭头深深刺入树干,箭尾的羽毛在空中上下震动着。 采珠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箭,它几乎是擦着她的脖子射过。 她下意识看向靶场,第一眼便看到消失已久的软柿子同桌,而另外两个人手里都没有弓。 简卿烦躁地“啧”了声,他显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罪行,接着抽出下一支箭,熟练架好,再次瞄向女孩,缓缓拉开弦。 卫柯勋和应静竹对视一眼,他们鲜少见简卿这样失去理智,卫柯勋忙劝解简卿:“冷静!冷静!” 他现在很冷静,他如果不冷静的话,就不是射向树干那么简单了。 少年置若罔闻,继续拉弓射箭,再次擦着采珠的身体,精准地射在树上。 她却一点也不怕,隔着百米的距离,无声对视,火药味十足。 眼见他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采珠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她不舍地看了一眼房乐旭的方向,愤愤转身离开,将这份挑衅暂时搁置。 “噗——哈哈!”应静竹抚掌大笑,绑在脑后的红发随着她的肩膀抖动着:“太准了!” 她向身后的社员道:“去把箭取回来。” 卫柯勋与应静竹的争吵总算告一段落,他问简卿:“晚上有空吗?” 他想把手搭在简卿肩膀上,抬起一半想起什么,悻悻落在自己头顶,揉着精心打理过的发丝道:“我妈同意我在家办生日派对,你来不来?” 应静竹默默闭嘴,竖起耳朵和卫柯勋一起等简卿答复。 一般在这种社交场合,连英都不会干预他,他可以得到片刻喘息的时间,“好。” 身侧的女孩笑意更深,也多了些真诚,“你终于舍得陪我们了。” 她步步尾随着简卿,少年的冷淡并不能减少她的热情,漂亮的小脸被阳光照得明媚动人,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邀约。 应静竹语气带着俏皮的埋怨:“我去听了你为《猩红故事》改编的曲子,你不是说没有时间吗?《公主游戏》也不见你来帮忙……” 与其说抱怨,更像是撒娇,企图拉近距离。 卫柯勋侧眸看了她一眼,女孩忙着喋喋不休打搅简卿,并未注意他。 他被她吵得心情烦躁,连靶子都瞄不准。 “切,七环,蠢货。”她百忙之中,不忘冷嘲热讽他一句。 简卿终于回应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公主游戏》去年我不是已经帮过你了吗?” 她开玩笑道:“去年是去年,今年不能再改一遍吗?” 少年脸上闪过无语的表情,那份少有的真实情绪,却让应静竹笑得更加开怀,红发张扬,如一朵热烈娇艳的玫瑰。 碎碎平安,菩萨帮你挡灾了 “去哪?”刚准备踏出家门的姚以菱被叫住,姚爸审视了一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儿,“出去玩?” “对啊。”姚以菱应得有些不耐。 “把冉冉也带上,让她多认识结交一些新朋友。” 姚以菱看着躲在姚爸身后的姚冉,冷冷笑着:“我去给朋友庆生,带着姚冉太突兀了。” “卫家那个?”姚爸眉头微皱,坚持要姚以菱带着姚冉。 姚冉从始至终低着头,冷汗直冒。 姚以菱肯定要讨厌死她了。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她正写着作业,突然被叫了出来。 姚以菱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没好气道:“我带着她还不行吗?” 姚爸拍了拍姚冉弯起来的脊背,温热的大掌带着鼓励,“去吧,她是你姐姐。” 她是你姐姐。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姚冉听的,还是说给姚以菱听的。 她们的车最终停在一处隐没在龙台山的豪宅。 门口停着数不清的流线型跑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宅子更是建得像中世纪城堡一样华美。 余代柔早已等在门口,她一袭淡粉色的小礼裙,被衬得格外娇俏,看到姚冉后,冲姚以菱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别乱看了,”姚以菱大步走在前面,语气不耐。 余代柔转着自己淡粉色的裙子,转到姚冉前面,语气戏谑:“冉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别墅吧?我可以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哦。” 她随手一指:“知道为什么设计那么多露天阳台吗?” 姚冉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怔怔望着这座像宫殿一样的别墅,耳边是余代柔平和的声音: “因为我堂姨很喜欢《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那个阳台,所以这座别墅完全是按照维罗纳堡设计的……” “当然,也不止是维罗纳堡,她喜欢的东西太多了。” 姚冉知道,如果不是姚以菱,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来,甚至连远远看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早早被拦在山脚下的警卫亭。 她内心不由升起一阵深深的自卑和渺小。 “冉?冉?” 她收回目光,看到一脸笑意的余代柔:“准备好了吗?别眨眼睛哦!” 她们走入一条绿意盎然的连廊,两侧都是竹林,连廊尽头将滚圆的落日圈住,金色的余晖将竹影拉得修长。 再一个转弯,视野骤然开阔。 姚冉震惊地张大嘴巴,一眨不眨盯着眼前这座美轮美奂的后山花园。 小溪潺潺流淌,各式珍奇花卉争相斗艳,雕塑点缀其间,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当初,堂姨就是看上这一处小溪,才将地址选在这里。这条路可以通到山上。”余代柔坐在花园中央一处椅子上,“唔,好累。” “漂亮吧?”她撑着脑袋笑问姚冉,看着姚冉傻乎乎点头。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爸爸亲手设计的。”她语气骄傲。 姚以菱站在一旁抱臂,斜睨着她,眼神探究,猜测这位老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余代柔笑容像淬毒的夹竹桃,披着无害的外表,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缓缓渗出剧毒汁液。 她若有似无地看向今晚主角——卫柯勋所在的方向。 姚以菱立即会意,对姚冉道:“我准备的礼物忘车上了,你帮我拿过来,我们在那边等你。” “哦,好,”姚冉虽然也走累了,但她向来不敢违抗姚以菱的命令,立即脚下生风地跑回去。 姚以菱和余代柔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对好戏的期待。 卫柯勋的生日,应静竹一直没当回事,毕竟上次她过生日,卫柯勋直接忘了,把她一个人晾在餐厅,让她颜面扫地。 所以,应静竹也没打算让卫柯勋安安稳稳度过今天。 她的红发被优雅地盘在脑后,穿了一件银色的齐胸礼裙,缎面材质,灯光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 她到的时候,卫柯勋已经玩开了,头顶一个歪斜的生日头冠,身旁坐着一个女孩,正娇笑着往他脸上抹奶油,气氛暧昧而放纵。 应静竹轻哼一声,掠过他,径直走向安静靠着沙发的简卿,端起一杯酒,顺势坐在少年旁边。 坐在卫柯勋身边的女孩看到应静竹后,有些畏缩,想要收回手,却被卫柯勋死死抓着,不让她逃离。 这位银发少年在正牌未婚妻面前,行为反而更加嚣张。他声音柔和地唤了一声:“囡囡?”将女孩从走神中拉回。 女孩脸红起来,囡囡是他们那里很亲昵的称呼,只有她妈妈和姥姥这样叫过她。 “干什么?”她声音细若蚊呐,脸颊被熏得红扑扑的。 少年缓缓将她的手拉至唇边,当着应静竹的面,轻柔地含住。 卫柯勋知道应静竹在看他们,“真甜。”他笑道。 卢浦刚进来就看到他这么大胆的行为,尴尬地将头转向房乐旭。 房乐旭则眉头皱起,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真恶心。” 应静竹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到了礼物环节,所有人都已将礼物送上,迟迟不见应静竹动作。 “静竹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有人好奇地问。 “我吗?我的生日礼物要压轴送上!” 熟悉她的人,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要搞事,不约而同地想要找借口离开这个炸弹区。 偏偏姚冉就是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她抱着礼物盒子,焦急地左右张望,寻找姚以菱的身影。 卫柯勋的脸上在刚刚又多了几道女孩留下的唇印,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奈何他长得好,让人可以自动忽略他脸上的吻痕。 “什么东西?”他问。 “你一定会喜欢的,我挑了好久,听说观音菩萨可以保平安,”应静竹顿住,调皮地向卫柯勋眨了眨眼睛。 卫柯勋微微愣住,似是没想到应静竹会真的关心他:“你要送我观音?” “对啊!你不是说我不够关心你吗,我可是特意查了资料的……”她像一位尽职尽责的女朋友一样喋喋不休,为他讲述为什么送观音。 和平时那个高傲的应静竹判若两人。 卫柯勋完全沉浸在突如其来的甜蜜中,丝毫没有深究她异常的兴奋,他站起来,双手接过她送的礼物。 在她甜甜的祝福中,他缓缓打开包装精致的盒子:“我希望你每天健健康康的啊,坚持到我们结婚那天。” “叮——”玉石撞击声清脆响起。 简卿和房乐旭齐齐看向地面,那个被拦腰折断的菩萨。 菩萨切口工整,一看就是故意为之的。 卫柯勋眼底闪过神伤,用力攥着礼盒,手背青筋暴起,隐忍地绷紧肌肉。 卢浦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岁岁平安,菩萨帮你挡灾了。” 卫柯勋咬牙回问,语气带着一丝不不甘的怒气:“我能有什么灾?” 卢浦脑子飞速运转,替应静竹组织措辞,突然,他看到什么,急忙拉过卫柯勋:“小心!” 那杯酒就这么径直泼在看戏的房乐旭身上,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发丝、脸颊,淋湿了他的衬衣。 房乐旭瞬间黑了脸,一边听聒噪至极的道歉,一边听卢浦对卫柯勋的安慰:“看嘛,菩萨替你挡灾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帮您洗衣服!” 他眼皮未抬,盯着衣服上的酒渍,他最讨厌酒味了。 “我去换衣服。” 女孩焦急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受害者,语气诚恳:“对不起!您需要补偿的话” “不用。”房乐旭语气极为不耐打断她,甚至懒得看她。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不屑,让她的道歉显得更加卑微无力。 “呵呵,原来这就是我的灾啊,”卫柯勋眯起眸子,打量了一圈摔倒在地上的女孩:“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天然的阶级压迫,如一座大山,女孩吓出一头冷汗,身体发抖:“姚冉。” 打电话一直喊她妈妈 “姚、冉、”卫柯勋别有意味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他心情最差的时候,白白送上一个不知名的小喽啰,供他泄愤。 “这是什么?”他指着姚冉怀里的盒子问。 她扯起讨好的笑容:“生、生日礼物。” “哦?还有生日礼物?”卫柯勋没有去接那个盒子,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应静竹,缓缓道:“打开,让我看看,这个压轴的礼物是什么?” 姚冉哆哆嗦嗦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傻眼了。 一个滑稽的小丑玩偶,穿着红绿相间的衣服,咧着一张夸张的血盆大口。 她轻轻碰了一下,玩偶便像抽疯一样扭动身体,发出尖锐刺耳的“哈哈哈哈”大笑声。 在小丑疯狂的笑声中,应静竹憋笑憋得双颊泛红,肩膀不停抖动,那份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有趣,”卫柯勋看似语气平静,实则早已在暴怒的边缘。 “这么喜欢喝酒?”他将玩偶丢在姚冉怀里。 姚冉的脸色瞬间苍白,大气都不敢出,怀里的小丑玩偶还在不停地癫狂大笑着,像在嘲讽她。 卫柯勋嘴角挂着笑,指向香槟塔:“那你把这些酒全喝了,好不好?” 姚冉的眼里立即蓄上一层晶莹的泪水,她喃喃道歉,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弱弱看向唯一可能救她的人——简卿,绝望向他求助:“班长” 应静竹听到她向简卿求助,第一次正眼瞧姚冉,眸中暗藏威胁。 但少年没有回应她,懒懒靠在沙发上,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她不死心,又唤了一声。 终于,他大发慈悲般地,转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她,语气漠然得像冬日的冰雪:“我不认识你。” 这么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姚冉对简卿,对上流社会的最后一丝念想。 她明白过来,这位看似谦逊有礼,温柔和煦的班长,骨子里其实和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没什么区别,都是冷漠而残酷的。 “呵,”应静竹因为她刚刚向简卿求助的举动大为不满,“总有一些人,喜欢做白日梦。”她含沙射影地看向那个一开始喂卫柯勋奶油的女孩。 世上从不缺少爱落井下石的人,随着卫柯勋的指令,香槟塔的酒杯越垒越高,气氛变得更加疯狂。 那个让喝酒的少年,漠视着这些行为,怀里搂着一个女孩,施施然离开了。 没了他的坐镇,这场由他发起的游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姚冉被灌了很多酒,胃里一阵阵翻涌。她摇摇晃晃推开人群,不顾一切跑入洗手间,抱着马桶吐起来。 吐完,她的眼泪又止不住掉落。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姚以菱冷漠看戏的神情,周围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像看玩物一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绝望。 她不喜欢这里,她想回家,想妈妈…… 她意识模糊地拨通妈妈的电话,期待在天上的妈妈能接听:“妈妈…我好想你…你能来接我吗?我不想在这里,他们只会拿我取乐……” 她不懂他们口中的奢侈品,不知道cas活动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她惹不起的人都是谁? “…妈妈…”她泪眼朦胧,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怎么办?我不想出去——” “我一点也不开心,我不想在这里上学,老师不好,同学不好,同桌也不好……” 门板突然被“砰砰”地拍响,震得她心脏狂跳,仿佛下一秒那些人就要冲进来。姚冉吓得一个瑟缩,惊惶地坐在冰冷的马桶上,紧紧抱着膝盖。 “姚冉,好了吗?哈哈——” “你只喝了五杯欸!”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仿佛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口中哭喃:“妈妈,你能来接我回去吗?” 门被大力撞开,姚冉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姚冉,你哭什么?明明是你把故意挑衅勋哥,还把酒泼在房少身上。”那些人涌了进来,语气里充满了指责和幸灾乐祸。 “勋哥也说了,你把酒喝了,他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姚冉被半拉半扯地推至外面,毫无形象尊严地供他们嘲笑愚弄。 她什么也顾不上,只是不停地流眼泪,视线模糊中,身旁那个一起倒在地上的、大笑的小丑玩偶显得格外刺眼。 她觉得她就是这个小丑,不,她比小丑还可笑! 只是突然之间,那些围攻她的人安静下来,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瞪大眼睛,齐齐看向她的身后。 姚冉没有察觉,兀自怯懦地擦眼泪,直至一个很凉的东西贴上她的脖颈,冰得她汗毛倒立。 她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家在哪里?” 良久没有听到她的回话,那人拎着她的脖子,微微躬下身,将脸探至她面前。 黑洞一样深不见底的眸子,什么也看不到,乍一看还透着阴森森的鬼气,让人后背发寒。 姚冉怔怔盯着她,眼泪停在眼眶里,忘记滚落。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沙哑问。 “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吗?你一直喊我妈妈。”采珠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喊自己妈妈,她本来在跟踪房乐旭。 房乐旭在洗澡,把她关在门外,采珠想进去也无能为力。 “我不是你妈妈,”她认真纠正这个新同桌,被人叫妈妈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她将姚冉从草地上拉起来,旁若无人地要把姚冉带走。 姚以菱本来看着姚冉狼狈的模样,心里爽到爆炸,采珠的出现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眯起眸子,目光落在姚冉紧紧抓着采珠的手上,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想带她走,就帮她把酒喝了。”卫柯勋的声音冷不防响起。 姚冉一听到卫柯勋的声音就害怕,她更加用力地扯住采珠的衣服,扯得皱巴巴的。 采珠被人拦下,她的目光扫过卫柯勋,她不认识这人,但是知道他旁边坐着的那个。 她转头,看向简卿,想起他上午做的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是你啊,嘶——你叫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眼见她越来越近,少年不自在地错开视线,肩膀僵直。 他只想暂时脱离连英的监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孟采珠,算他倒霉。 应静竹敏锐地注意到简卿的变化,她盯着采珠端详,觉得她眼熟,这不是简卿讨厌的那个人吗? “你认识阿卿?”她问采珠,语气带着探究。 采珠没有回应,她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简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她回家。”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眼女孩,嘴硬道:“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能做主的。” 只要他说句话,卫柯勋一定会放人,但他不想让采珠那么轻易就走了。 最好,能留下点什么作为代价。 “那你去把酒喝了。”采珠语气稀疏平常,仿佛在谈论天气,不仅毫不尊重他,还嚣张至极。 简卿气极反笑,额头青筋隐隐浮现:“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心情不好,就是想欺负你 女孩恶劣一笑,倾身在他耳边道:“不为什么,我心情不好,就是想欺负你。” 简卿反应平静,眸子悄然落在她纤细白嫩的脖颈,上面系着一根红绳,随着她轻柔的呼吸,上下浮动。 他齿间升起一阵蚀骨痒意,想一口咬在上面,让她永远闭嘴。 女孩离他远了些,那双眼睛里荡着假惺惺的笑意,用只有他们能听清的声音道:“怎么,你生气了吗?” “……” 她自顾自道:“你越生气,我就越开心。” 他一定要把她手机里的照片删了!让她付出代价! 少年清隽的眉眼染上愠怒,隐忍地屏住呼吸,抬手掐住她准备远离的下巴。 她好像从未怕过他,有恃无恐般地向他调皮眨眼。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女孩和简卿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和亲昵。 卫柯勋惯性观察应静竹的表情,她果然木着脸,红唇抿成直线,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她不开心,他便开心。 他贱贱地开口,半是为了气应静竹,半是为了顺水推舟:“不喝也行,你亲他一口,我就放人。” 空气安静一秒,所有人将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好奇。 尤其是卫柯勋,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等着简卿反应。 简卿双眼喷火:“你敢!” 采珠嫌弃皱眉:“不亲!” 卫柯勋以为简卿对女孩感兴趣来着,收到简卿暗含威胁的目光后,他悻悻摸鼻子:“换个条件,” 简卿掠过桌子上的酒杯,计上心头,替卫柯勋道:“一杯酒,总可以吧?” 她坚持问,语气像吃了火药一样呛人,看简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仇人:“你喝吗?” 他看出她此刻心情不好,于是轻轻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故意激将她:“你不敢吗?” 女孩拉下小脸,语气不甘:“谁说我不敢!” 两人赌气般地同时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简卿舔舔被酒精润湿的唇,黝黑眸子闪过黠光,紧盯着她,蛊惑道:“第二杯?” “放她走。”采珠还没忘了她的新同桌。 他淡淡扫过那些按住姚冉的人,姚冉随即被恭恭敬敬地放开。 没了顾虑,采珠跃跃欲试端起第二杯酒,目光灼灼等着简卿。 看她如此上道,简卿勾起唇角,对她相册里的照片势在必得。 他们连喝三杯酒后,应静竹担忧地拦住简卿,“别喝了……” 采珠立即接住话头,挑衅地看着简卿:“你不敢了?” 简卿胃里已经开始灼烧了,他脸颊泛起红晕,漂亮的凤眼里蒙上一层雾气。 反观女孩,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的结果让他有些苦恼。 凭借坚定的信念,他推开应静竹,继续喝下第四杯酒,“继续。” “阿卿,”应静竹语气焦急,试图阻止他。 他嫌应静竹碍事,向卫柯勋递去眼色,卫柯勋会意,揽着应静竹的肩,强行将她拉走。 采珠抿了抿唇,不愿认输,强压下胃里翻涌,再次仰头喝酒。 喝到一半,酒杯却被人猛地夺过。 入目是一双清透的绿眸,眼底尚且带着湿气:“我不是让你滚吗?” 采珠被他吼住,乖乖站好,听他训话,仿佛瞬间变回一个听话的幼崽。 他颦起好看的眉头,重重将采珠喝了一半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孟采珠,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已经是第几次了?” “六。” 房乐旭明显一怔,“六?”他以为只有这两次,也就是说,这女人在之前已经跟踪过他四次了? “六次——”他气得发抖,指着采珠说不出话来。 采珠立即眼泪汪汪,为自己做好伪装,怯怯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简卿酒劲儿上来,有些站不稳,扶着桌子看她做戏,他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这戏码他可太熟悉了。 上次,她也是这么演的,台词都不带变的。 “我知道错了,我,我不该这样做,”她哭得几乎断气,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呵,”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演——接着演。 但是房乐旭哪见过这阵仗,当即被唬得不知所措,脸上的怒气被茫然取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 她甚至早就为自己找好了借口:“我是为你好,我担心你像上次一样…唔”她打了一个哭嗝,呜咽道:“一样,发病。” 房乐旭眸中满是不解,但他还是耐心给她机会解释:“什么发病,你在说什么?” “就是…就是,你好像很不舒服……你那里肿的很大唔——”女孩话说一半,被房乐旭强行止住话匣。 他动作慌乱地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提了吗!” 女孩这番话让某人的酒意清醒几分,他狐疑地看向房乐旭,带着打量。 房乐旭明明没有喝酒,耳畔却染上了可疑的红晕,让简卿不由怀疑起女孩话里的真实性。 他根本不敢看简卿,嗅着女孩身上的酒精味,急忙转移话题:“你喝酒了?” 她的声音弱弱从掌心传出,“嗯。” 房乐旭低眸看她,女孩的眼睫湿漉漉粘在一起,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浓密,齐刘海被他弄得微乱,露出光洁的额头。 “为什么?你会喝酒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心情不好……”因为她这次跟踪被发现了,还被骂了一顿。 简卿闻言,垂下眸子,盯着手里的酒杯,金色液体被照得熠熠生辉,气泡覆在杯壁上。 她拉下房乐旭的手,哭得更凶:“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果然是因为房乐旭才心情不好的,他眼底划过嘲弄,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精,一饮而尽。 酒精刺激着口腔黏膜,发出细微刺痛,耳边是她不甚虔诚的道歉: “我真的只是想关心你,你乳头还疼吗?我给你带了药……” “咳咳——”少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泛着金色光泽的酒精沿着他弧度优美的脖颈流下,划出一条条亮晶晶的水渍。 “你在胡说什么?”房乐旭一头雾水,“什么药?” “就是……” 简卿立即警告地看过去,随时准备捂住她的嘴。 “就是……治疗…”她被两双眼睛看得紧张,大脑转不过来,想到哪句就说哪句:“治疗…骨折和勃起障碍的药。” 简卿松一口气,反正是给房乐旭拿药,又不关他的事,房乐旭有什么隐疾,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房乐旭脸色更加难看,胸膛起伏加剧:“治疗什么的?” “你不是喘得厉害吗?” 收到房乐旭恶狠狠的目光后,她声音弱下去: “我觉得你发病了,需要降温,所以才找了冰块……” 简卿重重放下酒杯,她被吓得一抖,硬着头皮继续编: “我没想到,它会变软,所以我带了药……” 房乐旭和简卿听得面红耳赤,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各自都觉得女孩在含沙射影地说自己。 “你喝醉了,”房乐旭打断她,下定决心不能让简卿知道发生过什么:“我送你回家。” 她醉了,简卿的目的达到,自然不可能让房乐旭送她:“我来送。” 你们那天吵架了…她哭着来找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房乐旭看向搅局的简卿,绿眸里带着审视。 简卿嘲讽回击:“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 “资料里有。” “那多麻烦,我家司机已经记得路了,我来送。” 房乐旭闻言,敏锐地抬头,挑眉:“记得路了?” “对啊…”简卿眼神放空,若有所思,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要在舌尖滚一圈:“你们那天吵架了…她哭着来找我…” 他故意停顿片刻,目光紧盯着房乐旭,看着他那不自觉攥紧的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吊足了房乐旭的胃口。 生日礼花在夜空燃起,爆炸声震耳欲聋。 简卿启唇,声音很浅,被烟花声掩盖,却字字清晰,听起来像是在刻意炫耀:“邀请我去她家,做客。” 烟花尾光在天际拉出弧线,一朵漂亮的紫色烟花骤然亮起,将房乐旭的表情照得透亮。 原本如北欧精灵一样精致漂亮的小脸,因愤怒、震惊而扭曲起来,在转瞬即逝的光芒中一览无余。 简卿嘴角挂着得体的笑,眼底闪过疯狂,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房乐旭有严重的感情洁癖,他绝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两个年轻的少男少女,会发生什么?很好猜。 房乐旭呼吸加重,他看向怀里醉醺醺的女孩,绿眸里闪过危险而冰冷的光芒。 某些人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原来这么廉价! “砰——”又一枚烟花升空,在火光亮起前,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牵起一抹僵硬的笑,佯装大方地点头:“辛苦简部长了。” 简卿面上波澜不惊,接过女孩的时候,手指激动得发抖。 少年稳稳将女孩抱在怀里,融入夜色。 “回学校。”他对司机道。 酒意上来,她刚落座便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而绵长。 简卿睨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原来早就醉了,害得他又喝了那么多酒。 下山的公路曲折回环,车身摇晃。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是被惯性猛地惊醒。 简卿不想被她碰到,隔了一个座位,靠着窗户吹风,夜风冰冷,吹散他脸上残留的热度。 他目光掠过向后移动的树木,派对哄闹的欢笑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烟花还在持续燃放,惊得鸟群乱飞。 突然,他的腿上多了一个重量。 他低眸,看到女孩苍白的小脸。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一动不动,像没有生命力的陶瓷娃娃。 他对这样的亲昵接触倍感不适,内心的厌恶感让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想推开她。 然而,指腹刚落在她的发丝上,她便拉住他的手,宝贝地抱在怀里。 “放手,”他冷声道。 她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好像谁要跟她抢一样。 女孩温暖的体温隔着布料传出,柔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他不确定那里是不是她的胸……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这样想着,他脸颊又烫起来,索性放弃挣扎。 她口中一直重复着什么,声音低微而含糊。 简卿一边拨开黏在她脸上的乌黑长发,一边弯下腰,将耳朵贴近她,询问:“你在说什么?” 他的脸庞贴着她,把她的五官看得更加清晰,不甚健康的肤色,脸侧的小痣,小巧的唇珠,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眼前。 “哥哥…你的手好凉啊,不要难过了……”她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温暖的鼻息扑在他颈间。 他顿在空中,屏息听她接下来的话,“别怕…”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散在呼吸中。 “……” 少年透过后视镜警告司机,目光透着压迫:“不要告诉连英。” 司机被他看得心口发紧,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汗,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采珠已经彻底熟睡过去,简卿抱着她下车。 他的休息室常年缺乏阳光,总是拉着厚重的窗帘,导致最后存活下来的绿植寥寥无几。 他打开玄关的灯,将女孩扔在沙发上,然后从她身上翻出手机。 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近在眼前的胜利,他心跳很快,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利用采珠的指纹解锁手机。 屏幕荧光刺透黑暗,光线倾泻在他脸上,眉眼如泉水般清冽,却又透着不容靠近的孤寂。 过程比他想象中的简单,女孩甚至没有搞什么隐藏和备份,大大咧咧夹在一众房乐旭的照片里。 他毫不犹豫地彻底销毁了这些证据,烦闷地将手机甩在身前的茶几上。 他习惯性翻出暗格里的烟,想点燃,骤然想起打火机还在她那里,顿时性质全无。 然后是长久的寂静,她呼吸清浅,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在他这里,还睡得这么安心? 少年生出几分不满,跌跌撞撞起身,走至女孩跟前,弯下腰,在黑暗中,再次观察起她恬静的睡颜。 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团模模糊糊的轮廓,像一团柔软的棉花,亦或是漂浮的云朵。 她的呼吸轻轻拍在他撑着沙发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异样的温热。 他手指溜到女孩纤细的脖子上,静静感受指尖跳动的脉搏。 其实,掐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她做的那些事早就够她死千百次了。 从上了初中后,连英很少体罚他。 连英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做什么都喜欢赢过别人。 在她的世界里,完美是唯一的标准,而她儿子,必须成为那个被她塑造成型的“完美产品”。 只要他乖乖听连英的安排,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做到无可挑剔,连英就没有理由责难他。 上次跪在石子上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 膝盖深处,像是被无数虫子啃噬一样疼,寒意刺骨钻心。但是,相比较躲避惩罚,他更渴望连英的关心。 看一看他吧。 不要总是将目光落在别人身上…不要总是说让他伤心的话…… 那天晚上他跪了许久,发起了高烧,被困在无尽梦魇里,反复挣扎。那人温柔地冲着他笑,笑里藏着不明显毒刺。 “阿卿,你膝盖疼吗?哥哥给你吹吹……” 你敢蹭掉的话,就不是我的小狗了 四岁的简卿懵懵懂懂,蜷缩在床上,眼眶红肿。 比他大十二岁的哥哥蹲在他跟前,仿佛一尊静默的神祇,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目光透着心疼。 “阿卿,你又做噩梦了?” 他抚上他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害怕的话,可以找哥哥。” 他隔着幼稚的眼泪,仰望这个从小就光芒万丈的兄长,他很高,周身总是萦绕着一层层未知的雾气,看不真切。 他被兄长抱在怀里,兄长低头看着他,声音柔和:“连阿姨为什么要罚你?” 他眨掉眼睫上的泪水,哽咽道:“因为,我,没有考满分…妈妈说,哥哥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她打你了?” “…嗯…” “疼吗?” “不疼——” 兄长低低笑了声,胸腔的震动传到他身上:“不疼阿卿为什么要哭?” “哥哥帮你涂药,不要让连阿姨发现了……” 梦中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温柔,宛如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颈项,令他感到窒息,却无法脱身。 伤势恢复的并不好,他发着高烧,脑子昏昏沉沉的,疼出一身冷汗,疼得从梦里惊醒。 他翻出酒精,躲在卫生间,脱下湿透的衣服,看到镜子里的另一个人。 那人长得和他一样,身上写满了字,胯骨处,小腹处,锁骨上…… 他瞬间想起那张可恶的小脸,“我来给你做点标记,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小狗啦!” “写什么呢?”她苦恼地咬着笔帽,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嗯,可以写我的名字——孟、采、珠!” 笔触冰凉,划过他滚烫的皮肤,她声调柔软又恶劣:“是珍珠的珠,不要记错了……” 于是,他胸口处便被标上了她的名字。 她一边写着,嘴上不停询问他:“写一个‘小公狗’好不好?” “不好……”他麻木回答。 “我偏要写!” 笔迹干涸后,她抬起小手在他皮肤上擦了擦,惊奇道:“果然擦不掉,应该能保留很久……你敢蹭掉的话,就不是我的小狗了!” 有病。 他偏要擦掉,谁愿意当她的狗。 他没有听她的话,碰了水,导致伤口发炎。 镜子上沾满水汽,模糊不清,他抬手擦出一块干净的镜面,对着镜子想将她留下的标记彻底摘除。 可是手指刚碰上去便被疼出一头冷汗,他低声骂了句,试图通过深呼吸缓解疼痛。 伤口已经红肿,并不适合现在处置。他只能草草用酒精消毒,辛辣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在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中,对她的怨恨又加深了几分。 等忙完一切,他身上又出了一层冷汗。 甚至疼得根本睡不着觉。 在不情不愿中,他只得找出女孩塞给他的药…… 指腹下活跃的搏动将简卿从回忆里拉出,女孩分出两道身影,安静躺在沙发上。 他摇了摇沉重的脑袋,其中一个影子被强行摇出视线。 他眯起疲惫的眸子,四指并拢罩上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让她窒息。 还犹豫什么? 你不是讨厌她吗? 你忘了她对你的羞辱吗? 三、二——一 他颓然栽倒在她身上,鼻间是她特有的香味,身下温软的触感让他不想动弹。 “你真是个讨厌鬼,我欠你了?”他口齿不清道,声音里带着酒精的沙哑,更夹杂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挣扎着想要翻身,却不慎从沙发上摔下,身体重重地跌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少年被摔得发蒙,呆呆看着黑暗中的一处莹白,那是她自然垂下的手,搭在半空中。 他神差鬼使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轻轻揉捏着,缓缓十指相扣,仿佛这样她就能将他拉上去。 “我真是,欠你的。”他低喃道,随后就那样躺在地上,陷入沉睡。 烟花升空,炸开火花。 卢浦终于在花园的另一侧找到了房乐旭,他兴奋地拍着房乐旭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八卦的兴奋: “表哥,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柯勋和应静——” 他话说到一半,发现房乐旭的脸色不对劲。他凑近看了看房乐旭的手机屏幕,问:“欸?你在干什么?现在也要工作吗?” 少年猛地关上手机,俊美脸庞在烟花的明灭交替中显得阴晴不定,他语气不耐:“给我先检查游泳社的运行,认真排查是否有混学分的人!” 卢浦:“……” 卢浦:“她又惹你了?” 他扭开头,绿眸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和心虚:“没有——” 既然你这么害怕,那我只能用强硬一点的方法 采珠头痛欲裂地撑着洗漱台,镜子里映出女孩稍显凌乱的发丝,以及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 她有些记不清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早上一醒来,便看到了软柿子同桌。 室内拉着窗帘,像臌胀的灯笼皮,沉闷的光隐约从纤维缝隙间透出,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昏暗里,让她一时分不清时间。 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在岛台处,声音平静,让她吃了早饭再走。 她眸子里带着警惕,审视着这个前一天还把箭射向她的人。 他似乎心情不错,说话时指尖不自觉敲击着陶瓷杯壁,但是并未看向她。 采珠咽了咽口水,她很渴:“有水吗?” 他递来一杯温水,告诉她:“明天社团考察,先考察游泳社,不符合标准的人,一律不计入课外活动学分里……” 他讲了太多东西,婆婆妈妈的,采珠听得并不认真,只听进去了岑鸿文的最后一句话:“不过,小珍珠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岑鸿文都这样说了,采珠又不想努力了。 她不会游泳,一晚上的时间根本学不会游泳。 岑鸿文将她拦下,诱哄道:“来都来了,学一学嘛,很简单的,第一步——下水” 采珠犹豫地看着水面,眉头抗拒地蹙起。 “不怕,我在这里,”少年向她伸出手,半身埋在水里,星眸里笑意闪烁,白皙皮肤上缀着水珠,波光粼粼中,仿佛海里的海妖。 她慢慢挪至水边,搭上他湿漉漉的手,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如八爪章鱼般,攀附在他身上。 岑鸿文稳稳托住女孩的腰,轻声安慰道:“你试着放手呢?水不深的。” 女孩把头摇成拨浪鼓,湿润的发丝蹭过他的颈侧。 他也不勉强,笑得眼睛弯弯,将她抱得更紧:“你居然怕水吗?” “没关系,慢慢适应。” 今天不是社团活动日,所以泳厅里的人寥寥无几,只有水流缓缓流动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冷冽的消毒水味。 女孩是真的不喜欢水,总是忍不住攀着他的臂膀往上,将身体浮出水面大半。 细白手指紧紧扣在他肩上,小腿本能地盘绕在他腰部。 因为水压的原因,她不适应地加重呼吸,微微仰着脖子。胸脯起伏很明显,时不时擦过他的下巴。 岑鸿文耳尖泛红,眨掉眼睫上的水珠,笑道:“小珍珠,你可以踩到池底的,水深只到你的肩膀。” 采珠将信将疑地低头看他,像蛇一样将他盘得更紧,不肯放松分毫。 岑鸿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却愈发轻柔:“克服对水的恐惧确实是学习游泳的大难关。既然你这么害怕,那我只能用强硬一点的方法了——” 采珠上一秒还在疑惑,下一秒,便被他骤然收紧的臂膀拖入水里。 巨大的水压瞬间包裹住她,耳畔轰鸣。 在水里的岑鸿文如同回到了故乡,身体轻松而敏捷。他精准地扶住采珠的腰,将挣扎着想浮出水面的女孩,轻而易举按了回来。 水泡咕咚咕咚地翻涌而上,映着池面投下的斑驳光影。少年带她沉入池底,眉眼含笑注视着她。 他不知说了什么,吐出一串透明的泡泡,它们旋转着升空,轻轻拂过采珠的脸颊。 不能呼吸。 她紧紧捂住口鼻,瞪大眼睛,透过模糊失焦的水光,盯着这个不放她走的坏家伙。 坏家伙几天不见,消瘦了些,仰躺在她身下,姿态舒展。俊美脸颊缠绕着水珠,潮湿又明媚。 不能呼吸。 世界仿佛被定格,只剩下耳畔沉闷而遥远的水声,以及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他眸中倒映碎玻璃一样的光泽,身影被水波扭曲——不知是不是因为缺氧,采珠开始觉得眼前之人是一场不真实的幻觉。 他终于起身,迎上她,鼻尖轻柔地碰在一起,将她急需的氧气,缓缓渡送过来。 “哗——”他猛地将她带出水面,水花四溅。 他出水的第一件事,便是举起双手,做出投降认错的姿态,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像两汪盈满星光的深潭:“我错了!我错了!小珍珠不想学游泳就不学——” “上去。”女孩指着岸边,声音细弱。 “好。”他轻笑着,依言将她抱向池边。 不远处,一道身影潜在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缓缓漂过,这已经是他的第叁个来回了。 路德实在看不下去,对水中人喊道:“别看了,再泡你就吸水膨胀了。” 盛仰修从水中抬头,气鼓鼓看着戳穿自己的路德。 路德淡定地瞥了一眼对面沉浸在爱情中的岑鸿文,骗盛仰修道:“月月让你给她讲题。” 但是盛仰月见到是盛仰修出来后,小脸不乐意地拉下来,小声抱怨:“为什么不是鸿文哥哥给我讲题?” “天天就知道‘鸿文哥哥’‘鸿文哥哥’的喊,到底谁才是你哥哥?”盛仰修一脸不耐,快步走在前面。 盛仰月也一脸不服气地追上去:“哼!我乐意喊谁就喊谁。” “这么简单的作业也要问别人?出去别说你是我妹——” “鸿文哥哥成绩在年级前十,你最好的成绩也只排了五十七!我才不问你,我怕我脑子跟你一样变傻!” “他忙着呢!” “忙什么?” “忙着教一个笨蛋学游泳。” 盛仰月比盛仰修对这方面要更敏感,“是、女朋友吗?” 盛仰修显然没往这方面想,他怔愣一瞬,下意识望向路德,目光充满疑惑,那份迟钝让他显得有些可爱。 路德摸了摸鼻子,浅蓝色眼睛心虚地看向天花板,含糊其辞地回答:“应该吧。” 盛仰月眼底满是对八卦的渴望,她放下数学题:“我去打个电话。” “不做题了吗?”盛仰修神经大条问。 “不——”她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八卦的吸引力明显远大于数学题。 没了仰月,路德开始语重心长教育盛仰修:“他为什么只让你加练五个来回?” 盛仰修表情凝重,盯着盘子思考片刻,道:“对我寄予厚望。”他可是新生中游得最快的。 路德:“……”“你再仔细想想吧。” 盛仰修苦着脸,冥思苦想,再次得出一个结论:“他游得比我快是因为比我多了一个女朋友吗?” 再哭就继续亲你! 今天是社团考察第一天,校园论坛再次炸坛。 游泳社第一批被检查,倒是闻所未闻。 往年,游泳社从不会被触碰,它是直属于学校的重点社团。社员要么是实力够硬的游泳冠军,要么是权势滔天的“游泳冠军”。 虽然这位学生会主席素来不按常理出牌,但是这次的针对意味,也太明显了。 论家族势力,一个背靠房氏和费利克斯家族,一个背靠教会联盟——都是他们想巴结却巴结不上的顶层。 论人缘,这个毋庸置疑,房乐旭更差。 学生会主席本就是个容易得罪人的职位,偏偏房乐旭每次都不留任何情面。 他们就算恨得捶地,也绝不敢忤逆他。 比如这次,房乐旭吃一堑长一智,在阴谋论开始流传之前,提前关闭了校园论坛。 而且,校园论坛的管理也比之前更加严格,不仅要实名认证,还增加了许多屏蔽词汇…… 而岑鸿文就不一样了,他低调神秘,学生们根本接触不到他,对他的了解仅停留在比赛直播。 就算收到一万条恶评,房乐旭也依旧面不改色。 如果不是校董会硬推他做主席,他才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管这群傻x就够烦的了,他当的不顺心,别人也别想顺心。 “太过分了——”卢浦幽幽从论坛里抬头,他每日的乐趣就是在论坛上视奸那些要起义反抗房乐旭的人的发言。 他现在已经成功混入这些人里了,假以时日,成为头头也不是不可能。 卢浦正美美幻想着,帖子却被光速抬走,他摸着下巴道:“你别说,你有时候是挺欠揍的!” 房乐旭面无表情合上手机,绿眸冷冷落在卢浦身上。 卢浦被盯得脊背发寒,这人似乎从生日会上回来后,就一直心情不佳。他缩了缩脖子,飞快道:“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为了能哄房乐旭开心,他凑至房乐旭耳边,透出他打听到的消息:“我打听过了,她昨天才开始学游泳的……” “她是谁?” “孟采珠啊!”卢浦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揽住房乐旭的脖子,亲热道:“你装什么装?你不就是为了报复孟采珠,才第一个检查游泳社的吗?” 房乐旭身体僵硬一瞬,下一秒,立即表情严肃地纠正道:“谁告诉你的?我检查游泳社是公事公办。” 卢浦松开手,不置可否:“好好好,公事公办,下午我就不陪你去了,” 反房组织下午要开会,不去太亏了,“我让孔飞白替我……” 当天下午,房乐旭看到“孔飞白”的时候,眉头蹙起,轻嗤一声。 简卿掠过他,走在前面,淡淡解释:“孔飞白没空,我来替他。” 房乐旭才不信这见鬼的理由,往年也不见简卿这么积极过。 他现在严重怀疑孟采珠和简卿的关系,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再好不过了,他可以如愿摆脱女孩无休无止的骚扰了。 摆脱,骚扰—— 他一眼看到角落里望着泳池发呆的女孩。 她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泳衣,头发被束缚在泳帽里,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不似平常阴郁,而是像个正常的女孩那样,青春洋溢。 不可能像个正常的女孩,她就没有正常过。 房乐旭面对逐渐逼近自己的女孩,下意识停住脚步,像个应激的猫一样,浑身肌肉紧绷,绿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小珍珠!” 她被人拦下,目光仍定定落在他身上。 那人顺着女孩的视线发现了他,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房会长,可以开始了。” 社团考察有多种豁免情况,加入游泳社后参加比赛并获奖的可以免除考察,或者入围国际赛事也可以免除考察。 很可惜,采珠一个也没占。 房乐旭坐在评委席,无聊地走神。 他漫不经心看了眼计时器,指尖划过统计表,还有……六个人,就到她了。 他倒要看看,孟采珠会怎么混过去。 幽蓝池水映得整的大厅都是蓝色的,空气湿润,仿佛置身水底,透着一种平静的窒息感。 终于轮到采珠了,房乐旭打起精神,坐直身体,目光炯炯盯着她。 采珠夹在一群强壮的少年中间,身高勉强到他们的小臂处,大腿还没他们手臂粗。 她一脸认真地拉伸肌肉,看着挺像回事。 房乐旭不以为然,等着看女孩好戏。他也打听过了,她根本不会游泳。 哨声响起,她连跳下水的动作都比别人慢半拍。“扑腾——”溅起一朵小水花。 然后,水面归于平静。 看着在水底挪动的身影,房乐旭冷笑出声:“这算游泳吗?” “算……算吧?”一人弱弱回答。 房乐旭不满道:“她不是在走吗?” “水中行走比游泳难度高很多……”另一个评定团成员持续拆他的台,声音平静。 房乐旭转头看向简卿,他认定简卿加入评定团就是为了帮孟采珠,目光意味深长:“你呢?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简卿缓缓收回视线,将手中的评定表翻至下一页,语气平静:“我同意你的观点。” 房乐旭显然不信简卿会站自己这边,他笑得没有温度,放下笔,走至泳池边,冷冷盯着水中的女孩:“考核标准是“40秒内游完50米”,我认为这样做不合——” 话未说完,他瞥到一旁的计时器,眉头难以置信地颦起。 02:26:36,微秒还在飞快行走。 不需要换气吗? “这是…溺水了吧!”不知是谁低声惊呼。 他的“吧”字还没说出口,就听两道沉闷的水声,再扭头,身边的房乐旭和岑鸿文早已不见了踪影。 简卿闻声抬头,呆呆望着水面,笔从指尖滚落至地上,摔出清脆的响声。 对其他人来说,他的笔是比孟采珠重要千百倍的东西。 那个一开始反驳房乐旭的人立即弯腰,毕恭毕敬捡起:“您的笔。” 有了房乐旭和岑鸿文带头跳下去救人,评定团不管会不会游泳的,都口中大喊着“会长!”,下饺子一样跳了下去。 一时间,泳池里人头攒动,肢体乱晃,如同沸腾的水,咕咚冒泡。 眼前魔幻的一幕,让简卿觉得自己还在发烧,或者处于醉酒。 那人还在坚持不懈地道:“您的笔。”似乎得不到回应他会一直提醒。 直至采珠被岑鸿文抱上岸,简卿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他接过笔,声音沙哑:“谢谢。” “不客气。”对方语气平静。 房乐旭一个会游泳的人,差点被这群人拉着在水里淹死。 他狼狈地摆脱他们,爬上岸,抹去脸上的水,目光阴冷如蛇,紧紧缠着刚刚在水里将他一把推开的女孩。 亏他第一时间跳下水去救她! “会长——” “房会长!” 更多的人蜂拥而上,关心他的情况,将女孩的身影阻隔在外。 他们殷勤地递毛巾,端热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溺水的人是他。 在半真半假的关心中,他恨恨收回视线,咬牙切齿道:“我没事!” 房乐旭穿着湿衣服,非常“敬业”地评完了所有成绩,才下去把衣服换掉。 简卿也将自己的评定表交了上去,看到房乐旭写下的“不合格”叁个大字,鲜红刺眼。 还真是记仇,他好笑地勾起唇角。 简卿默默将评定表订好,对旁边的人道:“交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不疾不徐地跟上岑鸿文。 少年声音闷闷的,夹杂着吹风机嘈杂的噪音:“小珍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吧……” “真的没事吗?小珍——唔” 女孩声音霸道,带着一丝不耐:“再哭就继续亲你!” “我怕……” “怕什么?” 吹风机的声音暂停,空气流动变得缓慢下来,黏腻暧昧的声音也被更加清晰地听到。 上次在器材室门口碰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是另一回事。 简卿嫌恶地皱眉,转身欲离开,突然,他踩到了什么凹凸不平的东西。 他低眸,看到躺在地上的学生铭牌,上面反射着银色的金属光泽,刻了“孟采珠”叁个字。 他盯着这个被主人遗失的铭牌,盯了足足五秒钟,耳边是她正对着岑鸿文说的、不着调的情话。 光线照在少年柔软的发丝上,一张脸埋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他弯腰,捡起那个方形的铭牌,握在掌心里,冷硬的棱角嵌入肉里,带来刺痛感。 但他仍是紧紧握着,感受着上面字体的纹路。 想不想被吃干抹净?小骚货 周四早上,卢浦如常来到学生工作室。他嘴里叼着面包,漫不经心划帖子。 推门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什么——平时被房乐旭随手堆在备用信箱里的情书全都不见了。 都现代社会了,那东西也就孟采珠送得最勤,每周四雷打不动一封。 上次房乐旭看了,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然后一把将所有情书丢进碎纸机。 “欸?你把外面那些信都清了吗?”他衔着面包,口齿不清随意问了一句。 房乐旭听到他的问题,不由揉捏指腹,生硬道:“嗯。” 卢浦并未察觉他的异常,而是聊到其他更让他兴奋的话题:“昨天晚上,你看sx超跑比赛直播了吗!” 他语气稍显急促,某人却因为心虚而不敢看向他。 “告诉你一件事情,”卢浦声音正经几分,房乐旭也跟着坐直身体,绷紧了神经,“你押的队伍输了,我押的赢了!表哥,还记得赌注吗?” 卢浦放下面包,兴奋地看着房乐旭:“我要你藏在美国的那辆车!” “不行!” “为什么?你上次都把我珍藏的限量版高达模型拿走了。”卢浦很介意这件事,时不时就要拿出来重提一遍,语气里带着抱怨。 “换辆车。” “我就要那辆!” “换!” “不!”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房乐旭叹一口气选择妥协:“我把模型还给你,行了吧?” 卢浦达到目的,强压下嘴角弧度,装作犹豫的样子,“嘶——要换吗?是不是有点亏?算了,这次让让你吧。” 他小声嘟哝了一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毕竟你都这么倒霉了。” 他听说房乐旭这次社团考察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跳下去救人,结果被一群人拖累,还被人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 换他他也把房乐旭推开,这架势哪像救人,像要同归于尽。 他事后还贱兮兮问房乐旭喝了几口水,被房乐旭心事重重地无视了。 “她过了?”少年闭上眼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问,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心。 “你不知道?”卢浦幸灾乐祸地笑,“你不会不知道评定小组除了你和简卿没有被收买外,其他人都被收买了吧?” 他翻找出一张黑底烫金请柬,递给房乐旭看,“喏,圣诞前夕庆典邀请函——” 封面字体由凸版印刷而成,能清晰看到文字在纸面上形成微妙的凹陷。请柬的边缘还被手工描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既不过分张扬,又恰到好处地彰显着华贵。 教会最坚实的纽带——信仰,同时也是普通人想要融入其中的最大阻碍。 如果你不信基督,是很难收到请柬的。 这种等级的宴会一般会提前半年确定人员名单,且不可变动,不可转让。 能在这个时候改名单的,只有岑鸿文。 房乐旭低眸,缓缓反应过来什么,他被气得笑出声,“一封请柬就把他们收买了?!” 卢浦得意地弹了弹请柬,粗硬纸张发出‘嗒嗒’沉响,“拜托——你在想什么!这可是圣诞庆典邀请函啊!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去,就为了在那里面露个脸,能和那些权贵们说上哪怕一句话!” 房乐旭每年都会收到这样的请柬,他缺乏信仰,觉得教会里的人,不管老的小的,都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烦得要死。 卢浦重新叼起面包,声音含糊:“你觉得麻烦的东西,是多少人想去却去不了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卢浦突然想起什么,“晚上还模型的时候,把你那只臭鸟接回去,每天晚上吵得我耳朵疼。” 房乐旭绿眸中透着幽怨,“你现在知道它烦了——” 卢浦摸着脑袋,挤出一抹无辜的笑:“呃,当初送给你的时候它很乖的,一定是跟你学坏了!” 房乐旭:“……” 卢浦拎着鸟出来时,杰西卡嘴里还不停嚷着什么“救命啊——杀鸟了——” 看到房乐旭后,它又道:“大爹回来啦!大爹又变帅了!” 房乐旭无语扶额:“你都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卢浦甚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生怕他反悔似的,直接将鸟笼塞给他:“给你给你!”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杰西卡回到熟悉的环境后,扇着翅膀上蹿下跳,欢快地唱着不成调的歌谣,本就灰扑扑的羽毛被扇落一根,又被它扇到空中去。 房乐旭没空收拾它,而是翻出被收起来的信笺,他抿了抿唇,眸子放空,盯着熟悉的信笺。 不是请简卿到家里做客了吗?为什么还要缠着他不放?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纸张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台灯光芒倾泻而下,照得少年眸底如玻璃珠一般清透,又在充满混血感的鼻梁上投出一片阴翳,让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在此刻显得格外晦暗。 【亲爱的乐旭哥哥: 展信舒颜。 你最近有没有想我呀?我每天脑子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你的脸庞。 …… 我发誓:我只喜欢乐旭哥哥一个人 …… 我爱你哦 ……】 他匆匆过了一遍,只挑重点文字看。 看至最后的落款——“采珠”,字迹遒劲有力,将纸面压得凹陷。 他反复确认着落款名字,然后沉沉吐出一口气,合上信纸,抬眸看向窗外。 天早已黑透,但是远方天际仍透着红色,像一张颜色不够纯净的画布。 “叮叮当~叮叮当~”蠢鸟不知何时从笼子里越狱出来,飞到书桌上,翅膀扇起的空气将合上的信纸掀到地上。 满是字迹的一面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少年忙去捡,指尖触及纸面,不可避免地又看到那些被他刻意略过的内容: 【我只好把糖揣在兜里,想着等你回来了,一定要一颗一颗喂给你吃,还得罚你猜猜是什么口味的,猜不对不许走……】 【想不想被吃干抹净?小骚货,咳——开个玩笑】 他脸颊立即烧起来,慌慌张张将信纸塞进抽屉里,又上了锁,生怕被人撞破。 那就一起坏掉 他被半途拦下,在开满桂花的的幽静小道,“你想吃哪种口味的糖?” 女孩穿着夏季校服,青黑色制服更衬得那截脖颈纤细白嫩,长发如瀑垂在腰后。 她仰着脑袋,眼睛乌圆,像一颗饱满的葡萄,映着他头顶的日光和他绷紧的脸:“有青提味还有荔枝味。” 昨晚信笺里的内容猝然撞进脑海,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干涩道:“荔枝。” “这个吗?”她低喃了一句。 然而,她并没有将糖递给他。在他错愕的注视下,采珠剥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咯嘣作响,眼底荡开一抹得逞后的狡黠。 果然是在戏弄他。 他盯着她鼓起的腮帮子,想狠狠捏上一把,真可恶,是不是对她太仁慈了,才让她这样有恃无恐? 他刚想着以后再也不要相信她的话。 下一秒,她就踮起脚尖揽上他的脖子,缓缓向他凑近,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浓郁的荔枝香味在两人之间炸开。 他僵硬地像根木头,笨拙且不知所措。 砂砾一样细碎又坚硬的糖渣,划过舌尖,尚且带着女孩的温度,“甜吗?”她问。 他垂眸,一边注视她,一边回味着。 “甜。” 骗你的,做梦怎么尝得出味道? 树叶沙沙作响,飘落的桂花在阳光下如碎金般凌乱,“我还想吃……”他低声开口。 她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呆呆舔了一下嘴唇。他的目光随之落在她一闪而过的、红润小巧的舌尖上,眸色变得幽暗。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荔枝味再度翻涌而上,飘在空气中,甜丝丝充满胸腔。 他猛地扣住她的细腰,力道大得惊人,逼得她整个人倒在粗糙的桂树干上。 他俯身,再次覆上她的唇,贪婪掠夺她口中残留的那点甜意…… 她被亲得眼眶红红的,奋力推开他,捂住红肿的嘴唇,一脸防备:“没了!只剩一个青提味的了。” “我不想吃糖了。”他盯着她,呼吸紊乱。 女孩一张瓷白无瑕的小脸上闪过错愕,“那你想吃什么?” 他紧紧凝视着她,又上前一步,她被吓得跌坐在草地上,齐膝的百褶裙一下子滑落到大腿,露出雪白的肌肤。 他想起上次在游泳社看到她,一身黑色泳衣,完全将她纤瘦的腰肢勾勒出来,身上皮肤白嫩而富有肉感。 与平时冷冰冰、透着古怪的她判若两人。 她着急忙慌想要整理裙摆,脸颊尴尬得发红,怯生生不敢看他的眼睛,转移话题道:“我、我要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 他半蹲下身子,平视她的眼睛,她立即停下动作,一副纠结的表情:“为什么?” 他缓缓垂眸,落在被裙子重新遮住的柔软上,抬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揉上去。 手感如想象中那般绵软,像在把玩一个毛绒玩具。 她瑟缩着抖了一下,却没有反抗,双手撑在草地上,任他摆布。 阳光洒在她身上,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泛着金色的光泽,连身上无聊沉闷的青黑校服也变得温暖起来。 他低着脑袋,神情专注研究这个“新玩具”,唇角一点点漾起笑意。 矜持,敏感,听话。 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她。 他拉住她细白的手指,挪到自己身上,低低笑出声,耍赖般地将责任推至女孩身上:“你要对我负责。” 她像是摸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挣扎着想要抽出手,却被他锁得死死的。 他拂开她垂至脸颊的发丝,哑声问:“知道怎么做吗?” 她轻轻摇头,眸子黝黑明亮,干净得一尘不染。 “用……”他手指沿着裙子上升,最终落在女孩大腿根部,绕着那处轻柔打转:“这里。” 毕竟是自己的梦,他想怎么样就怎样。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女孩身下,抬起女孩的双腿,对她道:“自己抱着。” 她似是有些委屈,隔了好久才给出反应,但也还是乖乖抱住了腿。 他跪在草地上,不甚熟练地对准入口,缓缓将龟头探入。 他没做过这种事情,连感觉也想象不出。但是只要一低头,看着她的脸,只有她,才会让他如此兴奋。 “你喜欢简卿吗?”他脱口问出自己这些天最介意的问题。 女孩只是急促地呼吸,不予理睬,他有些生气地加重力度,差点将她顶了出去,惊得她紧紧抓住他的小臂。 他沉声道:“回答。” 她迟钝地反应,或许在想简卿这个人是谁,随后道:“不…不喜欢……” “喜欢我吗?” 这次她回答地很快:“喜欢!” “只喜欢我一个人?” “嗯……” “这样才乖。”他声音温柔,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残忍,一下一下挺腰进入她身体深处。 “停…停下,”她颤声哽咽着,小手无力砸在他胸口。 草茎被压到地上,绿色汁水浸透他的外套,桂花甜香夹杂着青草汁的生涩,真实得又不那么像梦境。 他拉过她的手,低头吻上掌心:“那就一起坏掉。” 她哭叫着攀上他的肩膀,胡乱亲吻他的脖颈,眼泪沾湿了一大片他的衣服,口中不断喃喃道:“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 “大爹!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早期一直养在美国的缘故,杰西卡的生物钟和他完全颠倒,在夜间特别活跃。 房乐旭被它强行从梦中揪起,一脸不爽地打开卧室门,眼底还带着梦里残存的旖旎。 果不其然,他看到越狱的蠢鸟在黑暗中乱飞,翅膀扑腾着,制造出无序的噪音。 他无视那只正好卡在门框上的鸟,径直走到浴室,打算先解决更令他不适的生理反应。 杰西卡一看见他又兴奋起来,用嘶哑油腻的声音道:“大爹回来啦!大爹又变帅了!” “fuck”他低骂一句,转身,粗暴地将那只倒挂在门框上的蠢鸟取下来,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扔到另一个房间里。 杰西卡立即学到精髓,尖叫着:“fuck!youhurtme.” “……” “大爹!” “闭嘴——” 不听话的小狗 “你们晚上还一起回去吗?”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与八卦,姚以菱脸上的笑顿时没有刚刚痛快了。 她瞥了一眼坐在孟采珠旁边的姚冉,眼底满是厌弃,“对。” 姚以菱心头烦躁。不知道姚冉最近抽什么疯,之前还会假惺惺地叫她姐姐,现在连“姐姐”都不叫了,在学校直接将她当做空气,彻底无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冉又不是兔子……”余代柔笑吟吟搭腔。 姚以菱冷嗤一声:“那她是生我的气?”她怎么敢!一个私生女,竟敢对她产生不满? “可能吧。” 姚以菱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为自己找好借口:“又不是我把她推倒的,她为什么不生阿容的气?” 不论如何,她就算是做了坏事,姚冉也不能反抗、不能生气,更不能表露一丝不满的情绪。 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女,有什么资格喊她姐姐? 姚冉正埋头写着练习册,现在的学习时间比她之前的学校要自由许多,这反而更考验人的意志力。 “姚冉,”有人在她头顶上方喊了一下,“你姐姐找你。” 姚冉抬头,对上姚以菱不耐烦的视线。 她放下笔,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被姚以菱那群小姐妹像看猴子一样围观着,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什么事?”她问。 姚以菱转着手里的镜子,用吩咐的口吻道:“晚上我要去看篮球比赛,你自己打车回去。” 这次不是为了故意为难姚冉,而是真的要去看比赛。 今晚学生会对战极客先锋社,余代柔的小男友在学生会队伍里,提前为她们预留了最好的位置。 姚冉已经习惯了姚以菱不时的使绊子,她也懒得分辨真假,点了点头就回到自己位置上。 之前她可能还会生气,但是自从得知上次姚以菱数学考了31分,物理更是连10分都不到后,她直接视姚以菱为低能儿。 她一点也不想和姚以菱这样典型的、胸大无脑的校园婊子坐在同一辆车上。 姚冉侧脸观察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同桌,她从没见过孟采珠看书,不知道孟采珠考什么样? 上次她不小心把电话打给了采珠,隔着屏幕喊她妈妈,当时喊得有多痛彻心扉,现在就有多尴尬。 她觉得,采珠看向她的目光从之前的漠然戒备,变成了某种期待,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至于她在期待什么?姚冉木木地看着采珠的侧脸,心想:不可能了!再喊错她就不姓姚! 被注视的采珠后知后觉抬头,姚冉立即装作思考的样子,在草稿纸上画图。 采珠的期待再一次落空,同时,她还发现一件比丢了学生证还糟糕的事——她拍的照片被人动了。 她在翻看最近收集的房乐旭的照片时,发现原本夹在珍藏影集中的照片少了几张。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他不经过她同意就做这些…… 采珠沉沉凝视着屏幕,小脸透着不悦,黑眸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窗外,树枝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桂香透过缝隙钻进来,沁人心脾。 少年背影挺拔,指尖灵活地在黑白琴键上游走,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每一个音符都精确无误。 阳光洋洋洒洒落在他肩上,为少年俊美的五官镀上一层金粉,鼻梁秀挺,眉目如画,秾丽漂亮却不过分阴柔。 应静竹侧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将下巴枕在靠背处,姿态惬意。 她看向窗外的桂花雨,看腻了便欣赏简卿的侧脸——那是另一种视觉享受。 他和卫柯勋家世相当,卫柯勋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认为人生就是寻乐子,而简卿的性格比卫柯勋成熟许多。 他的行为轨迹就是一个精密设计好的升学模板,不论做什么选择都抱有极强的功利性。 加入学生会是因为ads大学设置的管理加分项。 高中开始学习箭术,只因为这项运动整体的效益更高,选择的人少,易得高分。 进入利斯宾实验室可以提前接触导师和实验项目……他的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通往成功的阶梯上。 唯独……钢琴,这项无聊又没有收益的项目,他经常花费时间在这上面。 他弹钢琴时,感受不到音乐家对乐曲全身心的投入,情绪不会随着旋律波动,甚至比平时更加冷峻。 每个音符都如同蜂蜜一样,流畅地从他指尖滑出,却不带一丝感情。他的眼睫安静地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但是应静竹能确定的是,简卿从不会拒绝为她弹一曲的请求,或者帮忙改写谱子。 那份隐秘的优待,让她感到一丝满足。 曲子向来是简卿自己选的,这次他弹得是最近新上映的科幻电影主题曲,结尾处为一段重复冷硬的旋律短句。 随着一遍遍轮回,最终结束在高声部,如同朗姆酒里冰块相击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下午有那么多活动,你一个也不参加吗?”她问。 简卿慢吞吞将放在谱架上的戒指重新戴在食指上,说话时,他语速很慢:“不去,我下午有事情要忙。” “忙什么?”她随口问。 简卿没有回答,而是接了杯水递给她,反问:“你很闲吗?” 应静竹视线默默落在他的手上,少年的手指修长白皙,那枚黑色的细纹镂空戒指悬与指节间,像绑上去的蕾丝,亦或是某种纹身。 她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接过水,笑着道:“有点。” “怎么?你嫌我烦人了?”应静竹语气揶揄,带着点嗔怒。 简卿懒懒靠在琴尾,手里把玩着什么,那东西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银光,她被迫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有人更讨人厌。” “有人?” 应静竹不信,重新斜坐在椅子里,明媚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你要是真的不喜欢谁,早就找机会反击回去了,会忍到现在吗?” 简卿轻轻扯唇,那笑容很浅,带着一丝冷意。 他垂眸,观察安静躺在掌心的、带着暖意的铭牌,指尖缓缓摩挲着上面刻着的名字:“当然不会。” 与此同时,采珠的手机突然弹出一则信息: “同学,您的学生证被好心人捡到了,请于下午四点五十分到叁楼学生工作室认领。” 怎么办呐孟采珠?我想肏你 失物认领处在一楼,纪检部在叁楼,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采珠拎着书包,慢悠悠经过失物认领处,愣是没发现一点异常。她踩着中粗跟的玛丽珍鞋走向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住,一个同学见她过来,好心地伸手把门打开,“同学你去几楼?” “叁楼。” 他语气兴奋起来,彷佛看到了同伴:“你也要去交检讨吗?” 电梯门被擦得锃亮,倒映出采珠被刘海遮住大半的小脸,五官小巧精致,一头乌发被修剪整齐,乖顺地垂在腰后。 青黑色的学院制服更衬得她肤色苍白,百褶裙规规矩矩垂在膝前,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冷淡。 她声音平静:“认领失物。” 那人疑惑地看她,还没来得及再问,电梯开门。 采珠率先头也不回地走出去,那人一步叁回头,看她走了和自己相反的方向,径直走向3号学生工作室。 那是……休息室吧? 没记错的话,还是纪检部部长简卿的休息室…… 采珠推开门看到简卿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但她很快又想通了,不都是学生会,有什么区别? “不进来吗?”里面的少年坐在中央的椅子上,一双长腿交迭在一起,撑着脑袋,姿态少有的慵懒。 采珠环视一圈,问道:“我的学生证呢?” 简卿扬了扬下巴,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子上躺着一枚方形铭牌,被窗外夕阳照得有些发红。 “哒——哒”采珠的鞋跟撞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闷响,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的视线随之转移到女孩脚上,她脚背的肤色雪白,血管如蛛丝附在上面,呈现出夏日里脆甜的青苹果的颜色。 脚腕处系着鞋子上的珍珠护带,踝骨凸出一块,几乎要混入珍珠里。 采珠伸手就要拿铭牌,却被他半路劫走,他语气冷硬:“不说句谢谢吗?” 她目光紧紧盯着他那只手,没有回话。空间安静却不祥和,透着股火药味。 “还给我。”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简卿对于她的脑回路有了一定的预判,在她扑过来抢的前一刻,他手腕一转,将铭牌转移到右手。 女孩的小手立即死死按在他肩膀上,撑着他支起上半身,伸长胳膊试图继续从他手中把铭牌抢过来。 她眼中似乎只有铭牌,整个人几乎趴在简卿身上,膝盖落在他腿间的椅面。 他们之间离得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以及胸前柔软的起伏。 简卿不适地向后坐,却被她紧追不放,呼吸间全是女孩身上清浅的柑橘味。 采珠双手齐上,抱住他的右臂,暗暗同他较劲。 她的膝盖就顶在他腿间,她却丝毫没有察觉,神情专注地盯着简卿的右手,一心只为夺回铭牌。 简卿被她蹭得耳垂发烫,那份燥热从耳尖蔓延开来,眼睫无意识地抖动着,余光瞥见她的衣服随着动作上升,露出一截细腰,白皙而脆弱…… 仅是一瞬,女孩的长发从背后垂下,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他顿时觉得没意思,那份玩弄的兴致瞬间消散。他很快便让她顺利拿到铭牌。 椅子和办公桌之间的空间狭小,她被卡在这里,谨慎地抵住少年的肩膀,防止他再把铭牌拿走。 采珠微微喘着粗气,当看到铭牌上的内容时,她的眉头瞬间生气地蹙起。 “呼——”裁判吹响哨声,同时做出开始计时的手势。 房乐旭抹了把脸上的汗,最后望了一眼看台——这次她还是没来。 卢浦拍了拍他的背,“看什么呢?” “没什么。”他冷酷地回答,收回视线落在赛场上,眼神却有些游离。 卢浦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怎么感觉好久没见孟采珠再缠着你了?” 听了他的话,房乐旭的小脸立即拉下来,绿眸冷冷盯着极客先锋队的得分,声音透着不耐:“这么在意她,你喜欢她吗?” 卢浦感到莫名其妙,用开玩笑地语气道:“不可以吗?你不觉得她很……呃” 他想了半天夸奖的词,实在憋不出一个适合采珠的,就道:“专一——” 怎么不专一呢?从高一到现在,只逮着房乐旭一个人骚扰,那份执着也算得上“专一”了。 房乐旭隔了许久,只冷哼一声,绿眸里满是不屑。 卢浦自讨了没趣,讪讪道:“也对,你是受害者,哈哈。”他自认为很懂地分析:“你一定不会喜欢孟采珠的,对吧?” “专心比赛。”房乐旭避而不答,声音硬邦邦的。 “……” 采珠低声读出铭牌上的字:“伽伽伽椰子”,她后槽牙摩得咯咯作响,指腹捏着铭牌,用力到失血发白。 而她跟前的软柿子却笑得开怀,肩膀抖动,从喉间溢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毫不掩饰自己捉弄到采珠的快意。 采珠阴沉着小脸,不高兴地扯住他的领子:“你耍我?” 简卿被迫前倾身体,他眉目舒展,笑意正浓,那双丹凤眼里闪烁着得逞的光芒,一点也没有因为采珠粗鲁的动作而影响心情。 “不许笑了!” 他现在一点也不乖,一点也不听话!采珠脸颊浮现出血色,声音烦躁:“我说了,不许笑!” 简卿抬手,将自己的衣领从女孩手里扯回,嘴唇嘲讽地上扬,目光微冷:“要我乖乖听话,你手里总要有我不得不低头的把柄,是不是?” 采珠缓缓眯起眼睛,胸脯被气得起伏明显,下次她一定要把照片备份!备很多份! “你的学生证确实在我这里,”他的手搭在桌子上,将女孩圈住,带着一种猎人般的掌控。 他仰头看着她,目光幽深,语气带着一丝引诱:“想要取回,说一句‘谢谢’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条件对吧?” 采珠手指将裙子卷了又卷,理智告诉她,学生证可以补办,这个不要也可以。 但是现在理智占据下风,她就要这个旧的学生证,只要这个旧的学生证!必须是这个旧的学生证! 他安静等着采珠反应,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采珠会钻牛角尖,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筹码失效。 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最后值班的人也离开了,现在这层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而暧昧的寂静。 “或者……”他突然开口,声音变得有些哑,“你可以” 采珠打断他,语气没有刚刚歇斯底里,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温柔,像是在哄孩子:“你知不知道一首儿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他诧异地挑眉,手指在桌面上轻叩思索。 “这是一首妈妈唱给孩子的歌,你会喜欢的!”采珠继续循循善诱,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我唱给你听,然后你把学生证还给我好不好?” 他默默盯着被女孩握住的手,她的手很软,不知是不是刚刚被气坏了,透着股暖意。 “歌名叫做:妈妈的孩子!” 她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对着简卿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izzy-lzzy-lzzybelllikestostayinmyhouse” (izzybell喜欢待在我的家里) “please eoutandplaywithusnow” (请出来跟我们一起嬉戏玩闹) “m-a-m-a-b-o-y” (娇气的男孩) “mama'sboymama'sboy” (娇生惯养的男孩) “……” 她唱的像是念出来的,故意放慢速度,字正腔圆,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随后看着简卿难看的脸色,半真半假地问:“好听吗?你给这首《妈妈的孩子》打几分?” 他当然听出歌里的讽刺,“mama'sboy?”他轻声念了一遍,笑出声:“呵,妈宝男?” 采珠稀奇地凑近,她骂他是妈宝男欸,他怎么不生气? “你不生气吗?”她追问,那份渴望他生气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快生气!快生气!她巴不得他生气! 少年垂下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抬手,覆上采珠的腰,苦恼地颦眉,像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怎么办呐?孟采珠。” 采珠歪头,疑惑地低头,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我现在想肏你了。” 我堵的是下面的嘴,上面的怎么不说话了? 他掀起眼皮,那双丹凤眼里哪还有半点温和,只剩下赤裸裸的、要将人吞吃入腹的欲念。 采珠对上他的目光,迟钝地反应了几秒,错过最佳逃跑时间。 他非常可恶地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原地,欺身而上,呼吸炙热地喷涌在她的耳廓。 “腿分开,”他命令道。 采珠脊背僵直,撑着桌面才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她瞪大眼睛,满是不解:她刚刚不是在嘲讽他吗?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少年的手沿着腰线缓缓向下,动作不紧不慢,隔着百褶裙落在她腿上。 他停了下来,漆黑如墨的眸子完整映着采珠的脸庞,细细品味她此刻的无措。 “呵,”他轻笑一声。 采珠的心情如坐过山车般颠簸,忽上忽下。笑是开心的意思,对吧?他为什么要开心? 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简卿的表情上,努力分析他的意图。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如一张空白的画布,什么也读不出。 哥哥从来不会主动索求,岑鸿文每次都会脸红心跳、呼吸急促,而他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是在吓唬她吧? 下一瞬,她的腿被强行分开,她被迫半坐在他挤入的腿上。 他比她高许多,尽管她的鞋为她增高不少,她也在努力地踮脚尖让自己更高,但依旧十分有限。 下体涌起一股强烈的异物压迫感,而他还恶劣地抬高膝盖,用力按压她的大腿,逼她彻底坐下去。 单薄的西裤根本阻隔不了他滚烫的体温,一寸寸侵蚀她的神经。采珠被烫得头脑发晕,向后倒去。 可是他也不许她倒在桌子上,揽着她的后背,将她捞了回来,她被半抱在他怀里。 更要命的是,这个位置让她完全坐在他腿上,即便踮起脚尖,也够不着地面。 西裤的面料十分光滑,慢慢地,她还会滑下去,他也不管,故意放任她向下掉,等她的脚尖堪堪触地,便又将她推高。 蚌肉被磨得绽开,可怜的阴蒂在反复刮蹭中,竟生出绵绵快感,腰肢酸软得使不上力。 “坐不住吗?”简卿嘲讽道,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采珠的长发,一圈一圈缠在他的指尖,触感如上等丝绸,冰凉而柔顺。 采珠气鼓鼓地推他,却发现一旦用力,就会把自己推下去,而他却纹丝不动。 单方面的吃亏让她更加恼火,变得口无遮拦:“我要把你的秘密全部告诉连英,你不止吸烟,还偷偷去——” 简卿闻言,松开手指上的发丝,低眸冷冷凝视她。 采珠坏吗?当然坏,坏得透透的,毫不掩饰地坏,当着你的面把小心思抖个干干净净。 但你根本不用担心她在背后使阴招,她会事先告知你,方便你提前做准备,也方便——提前清算。 “这么恶毒?”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整个人平静如水。 他一副担忧的样子,半真半假问女孩:“如果我请求你,不要这么做,你会不会放过我?” “不会!”采珠斩钉截铁地回答。 简卿冷嗤一声,他不分由说反剪住女孩的手,她行动受限,但嘴依旧很硬:“我要报复你!” “嗯嗯,我期待你的报复,”他敷衍道,根本不当回事。 采珠奋力想要抽出手,用力踹他,结果把自己的鞋踹飞一只,连基本的平衡都保持不了,只能靠简卿扶着她的腰才让她不至于歪下去。 她尴尬地看着自己飞出去的那只鞋,不甘心地又踹了两脚简卿。 没了厚重的鞋,她那两下跟猫挠一样,脚心软绵绵擦过他的腿。 简卿垂眸看去,女孩雪白的脚丫执拗抵在他身上,小小的肌腱绷紧如玉髓凸起,精巧易折。 “报复完了?”他好笑地问道。 女孩不理他,他便锢着她的手,故意顶进她的花心,按着她上下摩擦。 远远看去,像是她骑在少年腿上自渎,色情极了。 采珠直至此刻才清晰意识到简卿的怒火。 她现在十分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在惹恼他之前做万全的准备,比如捆住他,或者下药。 这下是结结实实地被刻意针对,甬道无意识地抽搐着,流出热液,酸涩感一步步啃噬她的神经。 采珠哼出声,身子软的直不起来,没骨气地靠在简卿怀里,全靠他帮忙扶着,才让她不至于摔下去,代价是被他肆意玩弄。 他咬着她的耳垂,含在嘴里,舌尖轻扫,感觉又湿又痒,有种舔在她掌心的错觉。 她迷迷糊糊分不清楚,整个人不着地,彷佛浮在空中,又被一道邪恶力量强行拽住,不让她飘走。 他既不让她高潮,又不肯放过她。 采珠抖着肩膀,扭头避开他的舔舐,这个举动让某人更加不悦了。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至钢琴边,让她撑着钢琴。 可是钢琴除了琴键,就只有一点又窄又硌手的简谱架可以撑着。 这人打定主意让她自己保持平衡,将她的腿架在小臂上,却不像岑鸿文那样,托着她的屁股。 如果她不好好撑着,就会碰到琴键,吵得人耳朵疼。 采珠不情不愿地扶着简谱架,还要负责绷着腰,防止不小心坐到琴键上,导致钢琴乱响刺耳。 简卿拨开女孩的早已被淫水浸湿的内裤,随手揉了两下,便沾了一手蜜液,“啧,真骚。” 他又冷声警告采珠:“撑好了。” 采珠口气也坏,情动地呼吸不匀还不忘顶嘴:“你完蛋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直到简卿用性器抵在她的穴口上,热气腾腾,烫得她一个劲发抖,不停流出淫液,她的声音才弱下来。 简卿扯着唇,一边缓缓插入,一边讥讽采珠:“我插你下面的嘴,又不是上面的,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让你撑好吗?不许把水流到钢琴上 采珠的全部注意力都用来扶稳自己,生怕自己被他顶出去,当然无暇顾及他到底说了什么。 之前她已多次濒临高潮,那根滚烫的肉棒猛地插入的那一刻,饱胀的充实感直冲脑门,头皮阵阵发麻。 她浑身绷紧,嫩穴死死绞住他,夹得简卿几乎失控当场缴械。 他眸色幽微,紧紧凝着女孩咬得发白的嘴唇,额头渗出细汗,手指几乎陷入她大腿的软肉,掐出一道道红痕。 才插进去一半,她就颤着腿高潮了。 那只暴露在空气中的脚丫无意识地蜷紧脚趾,脚背弓起诱人的弧度,青色血管被看得更加清晰。 他被迫停下,俊美的脸上潮红一片,青筋隐现,却不敢再贸然深入。第一次肏穴就给他出这么难的题…… 他不满地拍了拍女孩的臀瓣,恨得咬牙,喘息道:“这么不中用?” 采珠眼里氤氲出几滴眼泪,想反嘴,却又有所顾忌,怕他真不管不顾一捅到底,那她非得被撑坏不可。 简卿稍稍平复呼吸,猛地一沉腰,整根尽根没入。粗硬的青筋碾过内壁每一处敏感的褶皱,又涨又痒,电流般窜遍全身。 采珠惊恐地低头,看见小腹被顶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吓得瑟缩后退,声音带着哭腔:“你……你退出去一点,好不好?” 简卿敛眸,视线落在被撑得泛白的穴口,小巧的阴蒂也被挤得挺立在外,颤巍巍地泛着水光。 医书上说女人的阴道极富弹性,可他仍忍不住怀疑,下一秒会不会就被他彻底撑裂?到底能不能全部插进去? 他蹙眉,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紧绷的交合处,没有裂开,反而涌出更多晶莹的蜜液,顺着股缝滴落。 果然,她的话不能信一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情欲的味道,天气预报中的火烧云准时出现,层层迭迭的绯红翻涌而来,像末日般炽烈。 那抹红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下,落在女孩身上,她原本苍白的肌肤瞬间染上暖色,黑白琴键也在光影中渐渐模糊了界限。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这光点活了,眉眼柔软,唇瓣微肿,汗湿的发丝贴在颈侧…… 她变得鲜活起来,仿佛触手可及。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很近。 “真美。”他轻声道,旋即俯身,薄唇轻轻落在她尖尖的下巴上。 采珠根本无心他到底说了什么,她掌心被硌得生疼,腰肢早已酸软,可她一旦偷懒,钢琴就会发出刺耳警报,他也会借机更狠地撞进来。 他温柔不到一秒,又恶劣起来,嗓音低哑:“不是让你撑好吗?不许把水流到琴键上。” 太欺负人了,采珠被他气得眼眶通红,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重重坐上琴键。 钢琴立即发出刺耳暴烈的轰鸣,各种音色交织,仿若一场失控的狂欢。 这声音却像给他注入了兴奋剂,平日疏离冷淡的眸底燃着欲火,肉体相撞的啪啪声被完美掩盖,让他得以肆无忌惮地在她体内疯狂冲刺。 “小心别人觉得你扰民,过来敲门。”他故意贴着她耳廓吓唬,眯眼享受她因紧张而骤然收紧的穴肉。 采珠这下真受不住,“哇”地挤出眼泪,嘴不硬了,小脾气也烟消云散了,她像上次那样开始学着服软。 “我错了——”她颤声呜咽着,主动伸出手臂想勾住少年的脖子,乞求他的原谅。 她一边拼命抵挡汹涌的快感,一边可怜兮兮地掉眼泪卖惨。 他揽住了她,却不肯放缓半分。采珠只能报复性地把眼泪全蹭在他衬衣上,再恶意地把他平整的衣料抓皱。 这种时候服软毫无用处,只会助长他愈发嚣张的恶趣味。毕竟箭已在弦上,学射术的人都懂——开弓没有回头箭。 采珠被操弄得眸光涣散,哭喘连连,脚上仅剩的鞋子摇摇欲坠。 琴音吵得她脑子浑浑噩噩,不知鞋子何时滑落,淫水猛地喷溅,溅了简卿一身。 他及时抽出肉柱,眼尾被情欲熏得绯红,握着青筋暴起的性器快速撸动几下,尽数射在她腿心。 随后,他凝视着浓稠的白浊,顺着女孩遍布红痕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楼上楼下其实都被吵得心烦,可那是简卿的琴,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哪怕这次他“弹”得再难听。 性事结束,混乱疯狂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采珠把自己的心跳声听得清清楚楚,即使跳得比平时乱,但也是工整的、有序的。 简卿捏住她的下巴,皮笑肉不笑问:“错哪里了?我不是妈宝男吗?” 采珠:“……” 他果然还记恨着那句骂,她委屈流泪,强行狡辩:“我没有说你……” 他让她坐回琴凳,俯身替她穿鞋。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脚踝,指节上的戒指晃着冷光,触感冰凉而分明。 “我…可以走了吗?”她弱声问。 “嗯,”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倦懒,却在她起身时俯身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采珠急切地冲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便被他叫住。 她戒备地回头,看他一步步逼近,以为自己又被看穿了小心思,眼泪再次滚落,慌乱辩解:“我没有想报复你,刚才都是胡说的!” 简卿动作微顿,目光沉沉落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她的眼泪向来半真半假,这次又是几分真、几分假? 每当她紧张或受刺激,就会不由自主吐露心声,甚至对于情绪的感知也有问题,所以才总是游离在人群外…… 他缓缓靠近,看见她纤细脖颈上青筋微鼓,像炸毛的小兽。那双乌黑圆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深处却燃着倔强的怒火。 所以,他可以断定,这次的眼泪至少有九分都是假的。 “你的学生证。” 采珠愣住,眨掉眼里的泪雾,呆呆看着他亲自为她把铭牌挂回胸前。 失而复得的学生证让她稍稍好受了些,她憋着一股气,把门当做简卿的脸,狠狠摔上。 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把她的口口操烂都不一定用得完 pǒ1 8rn.c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房乐旭打得格外卖力,每一次带球、投篮,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卢浦都休息两轮了,他还在赛场上厮杀。 卢浦以为房乐旭是迫切地想要赢,他指着比分对房乐旭道:“休息一下吧,表哥,我们绝对稳赢!” 房乐旭的头发早已汗湿,球衣湿哒哒贴在身上,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在火烧云下闪着亮晶晶的细汗。 他拒绝了卢浦的建议,坚持打完全程。 卢浦一脸郁闷地坐在休息台,耳畔全是关于房乐旭的欢呼,“房学长太帅了!” “好厉害!” “我天!我不行了,我要在论坛上买他的照片!” 卢浦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可恶,上场前不是说好了,随便打打吗? 对面的极客先锋队成员同样哭丧着脸,与卢浦遥遥相望。 比赛结束时,火烧云也暗了下去,天色渐沉。校园路灯静静照着开了一天的桂树,晚风送来阵阵桂香。 卢浦不知道为什么房乐旭赢了比赛,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那份沉郁,将胜利的喜悦也冲淡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房乐旭仰头灌了一瓶水,喉结滚动,发出沉闷的吞咽声。他默不作声环视了一圈赛场,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绝对有事瞒着我,”卢浦屁颠跟上他,随着他来到储物间。 “让我猜猜,最近没有人闹事,姨母也没有回国,孟采珠更是没有缠着你不放……” 他正分析着,忽然听到“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房乐旭的柜子里掉下来。 一只黑色皮质的项圈,上面还有金属卡扣,闪着银光的金属链条。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s hu8.c om 以及……数不清的情趣避孕套。 卢浦一时间无比懊恼自己刚刚提了孟采珠,草率了,她明明已经很久没给房乐旭的储物柜塞东西了,怎么偏偏今天—— 他甚至不敢去看此刻房乐旭的表情。 同样听到声音看过来的还有极客先锋队成员们,他们刚在赛场上被房乐旭虐待,现在要恨死他了。 “呼——”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口哨,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静,语气欠欠的:“玩的挺花啊——” “房学长居然喜欢这样吗?” 房乐旭眼皮突突,从耳尖红到脖颈,羞耻与恼怒交加,让他几乎要爆炸。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孟采珠就这么塞了满满一柜避孕套,把她的小逼肏烂了都不一定用得完! 而且,这么多盒,他怎么带走?也不知道给他留个袋子! 采珠则把这件事忘得彻彻底底,她气鼓鼓地坐车回家。 自从孟涵出去旅游后,家里就很少亮起客厅灯,从外面看,像一座孤寂的死宅,透着一股被遗弃的冷清。 孟知珩诧异地从电脑中抬眼,似是没想到采珠今天会回来。 他这些天把加班地点放到了家里,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俊美脸庞透着疲惫与憔悴,肩胛骨将衬衣顶出一道清晰的骨骼痕迹。 采珠低着脑袋,熟练钻进他怀里,孩童依恋母亲般地将脸贴在他的肩窝,静静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味。 这份久远的亲昵让孟知珩有些僵硬,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将女孩搂进怀里,轻轻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 “小珍珠不开心了吗?”他声线清润,一如既往地温和,藏着不安的担忧。 女孩闻言没有搭话,只是更加用力地往他怀里靠,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 电脑停留在蓝色的项目执行页面,停了许久,屏幕的光源渐渐暗下去,最终,客厅里唯一的光源也熄灭,归于一片黑暗。 他无措地盯着键盘上跳跃的呼吸灯,微光映出他眼底的迷茫,他第一次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后悔了好久,他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采珠的请求,更不该僭越兄长以外的权力。 “小珍珠?”他轻唤一声,回应他的是女孩平稳的呼吸声。 “又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把采珠抱回房间,脱去她的鞋,盯着她校服上的领结,觉得有些碍眼,选择帮她取下来。 他不小心碰到女孩的耳朵,视线沉沉落在上面,那里,多了一道浅浅凹下去的痕迹。 他用指腹轻轻搓了搓,那牙印却像长在了上面一样,搓不掉,反而更清晰了几分,明晃晃向他昭示着什么。 那双明亮的焦糖色眸子里闪过神伤,又一次黯淡下去。 明明在采珠回家之前,他一直都在期待着她能回来,那份期待如同细小的火苗,因为想要取暖,就不停添柴,想象她下一秒就会回来。 可是他真的握住这颗“珍珠”时,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温暖,又会升起莫大的不安。 他怕自己会生出私心,想要独自占有,那是不可饶恕的。 孟知珩为采珠盖好被子,转身之际,看到贴了一墙的照片,平时那里是遮住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挡板掉了下来。 他撑着书桌,手指死死扣着冰冷的桌面,抬头一张张地观察着这些照片。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面墙,各种场合,各种地点,从春天到冬季,所有照片都指向同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和采珠年纪相仿的混血少年。 很多角度看起来都像是未经过主人允许偷拍的。 他看得很认真,神情严肃到近乎凝重,每张照片都停留了至少五分钟。 直至启明星挂在东方,在夜幕中熠熠生辉,泛出清冷的光,他才怔然看向腕表,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里惊醒,凌晨叁点四十五了。 他就这样,面对着一墙照片,站了五个小时。 他设身处地想象采珠是怎么拍下这些照片,怎么把自己藏起来,调整相机的焦距,对准这个少年,按下快门。 他在她的视角里,看到了她对那个少年的痴迷与专注。 他在照片中看到了她的进步,从一开始的模糊不清,到越来越清晰,距离一点点被拉近…… 她两次身上的痕迹……是他猜想的那样吗? 他应该高兴啊,他不断地对自己说,他是畸形的、扭曲的,但采珠不是,她有自己喜欢的人,有自己的生活,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人。 这样想着,他由衷替采珠感到高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眼里透着被抛弃的、无边无际的哀伤。 他应该高兴。 日记(2) 3月30日小雨周日 我决定原谅妈妈,她只是太粗心了,她一直都很粗心。上次小珍珠发烧还是我先发现的。 爸爸今天出差回来了,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我和小珍珠都很开心,但是妈妈不开心。他们今天晚上吃饭时又吵架了,我看到妈妈在流眼泪,把爸爸送的礼物摔碎了,声音很大。她让我带小珍珠去楼上,我不想走,我担心妈妈打不过爸爸。妈妈比爸爸矮了整整一头,她没有爸爸强壮。 小珍珠根本什么都不懂,她就会瞪着那双乌圆的眼睛,站在楼梯上等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快点拆开爸爸带回来的礼物。她见我不动,就拉住我的手,指着楼梯,让我带她上楼,因为她个子太矮,打不开门。她一直催我,急得跺脚,妈妈说不用担心,让我带妹妹上楼。 我不明白妈妈和爸爸有什么矛盾,爸爸经常出差,或者联系各种医生,带小珍珠去看医生。小珍珠现在特别讨厌穿白衣服的人,她也不许我穿白色的,否则就会不理我,这让我很苦恼。 她忙着摆弄爸爸带回来的玩具,还喜欢把玩具藏在我头发里。我必须保持着弯腰低头的姿势,一面看她的小脚丫在地上跑来跑去,一面听楼下妈妈和爸爸的争吵。他们的争吵主题总是绕不开我和小珍珠,或者一堆我云里雾里的名词,像咒语一样,飘进我耳朵里“反社会倾向”“alexithymia”“penguin-cityrelatedrisks” 她玩累了,就躺在我旁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所以我现在才有时间写这篇日记。 希望明天早上能看到和好的妈妈和爸爸。 希望小珍珠可以快点好起来。 …… 6月13号天气:晴周日 妈妈又给我换了老师,我很喜欢之前的那个西语老师,而且我也很喜欢西语,它的发音像唱歌一样好听。小珍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故意逗弄她,然后我发现每当我用西语说一句,她就会跟着重复,像只学舌的小鸟。 我教她读ferrocarril(火车),perrodesanroque(罗威纳犬),她憋得小脸通红,舌头几乎打结,喷了我一脸口水也没读对。我只能教她一些简单的词汇,salud(健康),tequiero(我爱你)和misol。 毕竟,miperlitaesmisol.(我的小珍珠是我的太阳) …… 8月27日雨周四 我不想在英国上学。 妈妈说这是为了我好,我可以考一个更好的大学。大学对我来说还很遥远,像一个触不可及的梦。我没上过学,也不想上学。束老师什么都会,他可以一直教我,直到我上大学,这样我就不用离开家。 她说所有的孩子都要去上学,当年她和爸爸也是上的这所学校。我问她小珍珠什么时候来上学?她说小珍珠年纪太小,需要上幼稚园,不能上小学。 我和小珍珠现在相隔十万八千里!她在国内,而我在舅舅家! 舅舅很好,妈妈很好,邻居哥哥很好,但是没有小珍珠,不好。 …… 9月5日雨周六 我每天要学习大量的英语单词,除了英语学习外,叁年级的课程束老师早就教过我了,他说我可以直接去上五年级,我也想上五年级。 如果,我能快点把学上完的话,是不是就能快点见到小珍珠?我很想她。 她总是忘记玩具放在哪里了,那她会不会把我忘掉? …… 9月27日雨周日 妈妈今天下午的时候坐飞机回去了,她已经在英国陪了我一个月。这是她叫我名字最多的一个月,她每天来学校接我回家,她会牵着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和,柔软,握得很用力。她应该是怕我再走丢吧? 这些时光虽然开心,可是我总是记挂着小珍珠,想着妈妈不在家小珍珠怎么办?她肯定会趁着张阿姨不注意偷吃冰淇淋,还会把药冲进马桶,不肯去医院……张阿姨根本管不住她。 我已经是大孩子了,小珍珠是小孩子,她更需要妈妈。 张阿姨昨天晚上打电话说,小珍珠尿床后栽赃嫁祸给了理查德,让人哭笑不得,可怜的理查德。 不知道小珍珠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妈妈,会不会认为妈妈抛弃她了? 真想告诉她,其实妈妈和哥哥都没有抛弃她。 我明明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但还是经常想家,妈妈明明离开不到两个小时,我就开始想念她了……不行不行!孟知珩,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不能既想占有妈妈,又想占有小珍珠! …… 3月16日雨周一 马丁先生今天飞来伦敦找我谈话,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直接看穿我的灵魂,他把我看得透透的,我在他面前就像脱光了一样尴尬羞耻。 马丁先生说妹妹不是独属于我的私人物品,更不是我的附属品,而我不能总是把重心放在她身上。他语气严肃,数落我的罪行。 我问他,我能不能是妹妹的附属品?因为我从没想过要绊住她,她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再拖着她,不让她接触外人,不让她去上学,不让她只待在家里……只要她能让我待在她身边,我一定不会打扰她,只要把我当空气就行了。 他说不行,没有谁会永远属于谁,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不同的。 为什么?我和妹妹分明一样,我们的行为习惯相似,爱吃的食物相同,我们的妈妈都是孟涵,爸爸都是孟朝,妈妈的血液在我们身体里流淌过,所以我们连曾经听到过的心跳都是一样的。她就是另一个我,只是性别不同。 马丁医生说:“你不明白,我想说的根本不是采珠,而是关于你……” 他的话语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不清,我既听不懂英语,也听不懂母语,或者说,我不想听他讲话。 如果他讲西语,我也许会听上两句,我想告诉他,miperlitaesmisol. 我不能失去我的太阳。 …… 12月25日雨 乔丹说我太沉闷,每天只会学习。可是除了读书学习,我想不到任何快点回家的办法。 乔丹是我在高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他比我大叁岁,高了我整整一头,我在他面前就像个初中生,虽然我的年纪确实应该在初中上学…… 他邀请我去他家里过圣诞,带我见他的家人他们很热情,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灯,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炉火,但我觉得我就是个局外人,站在玻璃罩子外,一脸艳羡地观望旁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场景。 我天真想象着,等我完成学业,就可以回家了。家,似乎总被我冠以许多完美的形容,每当春节时,我也会请假回家几天,每次都被泼一盆冷水。 我从来不长记性,离了家又开始我下一轮美好的幻想……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然后我发现,我的小珍珠和我越来越陌生了。 放那么多,直到要做多少次才用得完吗? 昨天晚上,房乐旭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不经过他同意撬锁塞点饮料、面包,这些他都能接受,甚至已经习惯。但是孟采珠那个疯女人,居然在他储物柜里塞项圈! 他又没养狗,哪个正常人会带项圈? 简直脑子有病! 采珠在看到他身影时,下意识想走小路,这样她可以更隐蔽地观察他,满足她的好奇心。 房乐旭却快步向她走来,一双绿眸死死锁定在女孩脸上。他走得很快,耳垂上的紫宝石耳坠也只是小幅度地晃动着,折射出冷光。 见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采珠连连后退,转身就想逃跑。 “孟采珠!”他一声怒吼,她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乖乖站好。 他拉住女孩的手腕,带着她走入人更少的小径深处。 采珠跟在他身后,仰头看着他那双晃来晃去的耳坠,这对紫宝石一看就很贵。 从桂树叶隙间倾泻而下的阳光照在上面,那抹深邃的紫色在冷白肤色映衬下,如同雪地里盛开的鸢尾。 如果戴在别人身上,第一眼一定会被这对价值不菲的珠宝吸引走注意力。 但在房乐旭身上就不一样了,他们一定会先先惊叹于他的眼睛,然后就移不开视线了。 采珠觉得世界上最漂亮的宝石是他的眼睛。有着猫似的傲慢,缱绻而慵懒,生气时颜色会更深…像深不见底的翡翠。 他停下,猛地按住采珠的肩膀,脸上带着难以启齿的屈辱,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故意给我难堪吗!” 采珠目光痴痴落在他无可挑剔的俊脸上,混血的优势在他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鼻梁挺拔如峰,眼窝深陷,却有着东方人特有的柔和下颌线,线条流畅,美得让人窒息。 房乐旭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头那份怒火无处宣泄。 他在生气,而生气对象只会傻乎乎盯着他的脸看,完全忽视他的愤怒,然后不合时宜地来一句:“你真好看。” “你为什么生气?”采珠看到他冷下去的神情,后知后觉补充问。 少年冷冷笑着:“你说呢?还记得你做过什么好事吗?” 采珠缩了缩脖子,语气诚恳:“我最近没有倒卖过你的照片,也没有跟踪你啊……” “倒卖…照片?”他眯起眼睛,那双绿眸审视了一番采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审不知道,“你还有这业务啊。” 他声音轻轻飘在空中,听起来不像在生气。所以采珠就大大方方承认了。 “伽伽伽椰子?”房乐旭语气骤然变冷。 采珠警惕地瞪大眼睛,急忙否认,同时也暴露了她的心虚:“不是我!” 他手上力气重了几分,采珠的肩膀被捏得作痛,头顶传来他愤怒的声音:“孟采珠,你很缺钱吗?” “不缺,”这个问题简单,没有弯弯绕绕,她答得很快。哥哥每个月都会给她很多零花钱,养她和岑鸿文两个人绰绰有余。 “不缺钱,”房乐旭呵呵冷笑两声,笑声里充满讥讽和不甘,“所以你就是在故意和我作对…” 采珠弱弱噤声,肩膀紧张地绷紧。 房乐旭没有再施加力气,而是沿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下,落在她的小腹。 他呼吸有些重,不知是不是因为还在生气。 少年抬起眼皮,眸色比平时暗沉,食指点在采珠的小腹,缓缓道:“你放那么多…知道要做多少次才用得完吗?” 采珠紧张地咽了口唾液,她不想再惹房乐旭生气了,于是谨慎地确认:“放、放什么了?” 房乐旭闻言小脸不高兴地耷下,虽然不想承认,他兴奋了一夜,而这个家伙却不负责任地把所有都抛之脑后! “你忘了?”不等采珠反应,他突然情绪激动地推开采珠,语气笃定:“你就是忘了!” “又在耍我是不是?故意给我寄信,又故意放避孕套诱导我误想,是不是?” 他气息不稳,指着教学楼怒声道:“滚!” 采珠本以为她要被训斥一顿,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放她走了,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头也不回地跑开。 “喂!”他喊了一声,女孩依旧头也不回地跑向教学楼,“喂!!!”声音里满是不甘的挽留和被抛弃的愤怒。 见采珠真的走了,某人更加气愤,绿眸里怒火中烧,几乎要喷出火焰。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低声咒骂一句,站了一会儿,身体又诚实地追上去。 他才没有原谅孟采珠。 他诅咒孟采珠今天喝水都倒霉!吃饭噎着,走路摔着! 一名女孩站在三楼,指向跑来的采珠,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与恶意:“就是她,昨晚我看到她从简学长休息室出来。” 应静竹淡淡应了声,眸光平静。见她没有反应,女孩声音带了几分不确定,“我看到,她当时好像很生气,衣服有些乱……” “呵,”应静竹旁边的b班女孩一脸看蠢货的表情,“抓重点,衣服乱又不代表什么,有什么声音吗?” 她大胆直白的发言让这些女孩们红了脸颊,应静竹看了她一眼,噗嗤笑出声。 打报告的女孩脸颊发烫,支支吾吾:“没有,就是钢琴的声音,很吵……” 应静竹闻言挑眉,撑在栏杆上支起小脸,俯瞰采珠消失在楼梯的身影。她递给那个b班女孩一个眼神,女孩立即心领神会,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房乐旭追到二楼,刚到楼梯口,听到有人尖叫,接着就看到采珠从楼梯上滚下来,像一个破布娃娃,身体在台阶上猛烈撞击。 他心里一沉,怒火瞬间被担忧取代,恨不得一步并作三步跑到采珠身边,他推开周围那些碍事的人,听到自己声音发抖着道:“快叫救护车!” 明明是她摔下楼梯,他却全程害怕得不敢呼吸。 采珠一听到救护车三个字,立即道:“我没事。”她不想去医院! 她从地上爬起来,脑袋还晕乎乎的,又状若无事地拍裙子,“不要叫救护车!” 房乐旭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强硬:“不要再乱动了,去医院看看!” 采珠摇头,不小心将头摇得更晕,仍坚持道:“我不去医院!” 房乐旭又气又担忧,紧紧握着采珠:“蠢货!上楼梯也能摔了,不去医院小心把自己摔成一个傻子!” 傻就傻吧,反正她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就通知家长了。”他又搬出孟涵来压采珠。 孟涵在外面旅游,来的只会是孟知珩。采珠权衡了一番,孟知珩比医院还难缠。 把他关起来,让他痛苦、流泪、求饶…… 采珠拍过ct后,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额头擦破了一块,贴着纱布,有些明显,搞得她不敢回家。 孟知珩看到了一定会小题大做,麻烦死了。所以她这些天都选择住校。 学校的宿舍在东区,实验楼大部分集中在西区。有时候学生们做实验到深夜,为了节省时间,一般都会选择直接宿在学校的宿舍。 斯圣尼每年能招收那么多有钱人,不止是它有多种升学途径,更因为它和多所知名大学联合创办的实验室。 像利斯宾这样的顶级制药实验室,便是斯圣尼的招牌之一,吸引着无数精英学生。 采珠并不知道简卿在利斯宾实验室,她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却意外在那里看到了他。 他戴着口罩和护目镜,遮住大半张脸,但采珠仅凭身形就认出他了。 她看了看简卿手里的黑色密封袋子,袋子沉甸甸的,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戴着实验手套,手套上还残留着几点暗红的血迹,校服外套了采珠最讨厌的白大褂。 简卿一脸不耐地将袋子扔进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转身看到她后,忽然顿住,下意识地将沾着血迹的手背至身后。 采珠在简卿手里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照片丢了,还被欺负了一番。这些天她恨得牙痒痒,苦于找不到他在哪里。 自从她把简卿赶走之后,他们不再是同一个班级,想见到简卿简直难如登天。 她能背下房乐旭所有的行程习惯和所有住址,却对简卿的生活轨迹一无所知。 这对她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他先走向采珠,第一时间摘下护目镜,想要确认什么。然而,他却忘了自己手上还沾着血迹,血液瞬间抹花在镜片上,玻璃被染成一片黏腻的红,看起来十分恶心。 他透过这层红色黏腻物,盯着采珠的额头。女孩的刘海下,似乎还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你受伤了?” 采珠一脸莫名其妙,她受没受伤,关他什么事?他问这个是想嘲笑她摔下楼梯吗? 反正他做什么都是没安好心! 采珠抿着唇,不肯回答。得不到回应,他就摘下一只手套,兀自拂去采珠的刘海,俊眉蹙起:“多久了?” 采珠想一把拍掉他的手,抬起一半,猛地想起自己的目的,又忍了回去,她转而拉住他的手腕。 少年立即将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目光锐利。 简卿做了一下午实验,被手套勒着手臂,血液不流通,温度偏低,腕骨硬邦邦硌在采珠掌心。 她学着姚冉扯起一抹笑,装作正常语气:“你在做什么?” 采珠觉得自己学得很像,但简卿一眼认出她在假笑,语气也不正常,透着偏执…… 他垂下纤长的眼睫遮住眼睛,抽出手腕,声音冷淡得像冰:“你有什么事直说。” 采珠困惑地眨眼,直说?真的能直说吗? 她想把他关起来,狠狠羞辱报复,让他痛苦,让他流泪,让他求饶! “我想把你关起来,狠狠——”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关键时刻多留了一个心眼。 直说肯定会被拒绝,他一定又在算计她! “狠狠——在我家喝茶!” 空气安静片刻,简卿微微眯起眼睛,他审视着眼前明显心虚的女孩,小反派怎么既长脑子,又没有脑子? “呵,”他轻笑一声,彷佛将采珠看透了般,黝黑眸子凝在采珠脸上,观察女孩丰富多彩的表情,“喝茶?” 她小鸡啄米点头:“嗯嗯嗯!” 他话锋一转,声音拖长,带着一丝莫名的暧昧:“还是……” 女孩的表情立即僵住,一眨不眨看向他,眼中充满了不安。 “想蓄意报复我?”他轻飘飘道,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她不敢看他,移开视线,探出粉嫩小巧的舌尖舔了舔唇才道:“……不是。” “那就是单纯喝茶,”他俯下身,那张清冷雅致的俊脸逼近她,对上采珠躲闪的目光。 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满是戏谑,仿佛在欣赏一个被困住的猎物,“是吗?” 采珠被他吊着,心情起起伏伏,不明白他到底发现没有。 “我活儿还没干完,”他直起身体,玩味在眸中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如果,你能帮我一把的话,我说不定就能在七点前去喝茶。”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哄,示弱道:“你知道的,我被控制得很严格……” 采珠被他半哄半骗,帮他做了实验室最轻松的活——给小白鼠换垫料还有铲屎。 她几次忍受不了这个味道,转头看向简卿寻求帮助。他手里拿着针筒,姿态专注而冷漠,一边在实验记录上写下什么,一边将针筒里的药液推入小白鼠体内。 他头也不抬地催促采珠:“别看了,快点干活,已经六点三十七了。” 采珠被小白鼠排泄物的氨水味熏得掉眼泪,几乎崩溃。 她紧赶慢赶终于在七点前干完,一脸泪花地走到简卿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好了。” 她这次是付出了大代价的,一定要达到目的。 简卿抬手看了看表,淡淡道:“已经六点五十四了,到你家再回来,时间来不及。” 女孩的小脸顿时阴沉下来,他目光掠过她小巧白皙的耳垂,此刻却因愤怒而泛着微红。 纤细脖颈上一根青筋被气得凸出来,让他想起上次在休息室里她淫乱诱人的模样。 他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不如去我的休息室喝茶?” 采珠睁大眼睛,乌圆的瞳孔里燃烧着怒意,“啪——”地一声,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桌面上的实验器材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声音蛮横,似乎想用武力强行逼迫简卿就范:“不行!必须去我家!” 简卿瞥向她落在桌子上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气,不知道她的手疼不疼。 他缓缓扯唇,笑容恶劣,故意玩弄采珠的心态:“上次,我在你家产生了阴影……” 她闻言,手指蜷缩起来,指甲不甘心地在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担心,你这次又想报复我——你会不会对我很差?”他抬手覆上女孩的手背,触感带着实验室特有的冰凉,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指甲与桌面刮擦的声音随之减弱,只剩下他指腹的温度在她的皮肤上蔓延。 少年感受着手中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惬意地眯起眼睛,漆黑眸子深邃得像无底的漩涡。 他继续用温柔的语气,哄骗采珠:“你先陪我一个晚上,证明你不会找我寻仇。” 陪他一个晚上,做他的玩物,里里外外都标记上他的印记…… 女孩迟疑片刻,犹豫出声:“陪你一个晚上之后,你能来我家作客吗?” 他因为女孩的天真而勾起唇角,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吻,笑意盈盈看向她,眼底深处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可以。” 可以选择翻脸不认账。 听到她说“好”,少年眸中笑意更浓,他起身带她离开实验室,阔步牵着女孩的手走在最前面。 马上就要入秋了,傍晚的风变得凉爽宜人。 实验室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树下的路灯亮起,晕出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暧昧地交织在一起。 “等等!”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捂着额头处的纱布,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我需要换药,药在司机车上,你能帮我去拿吗?” “我有药。”简卿平静回答。 她垂下眼睫,那份委屈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软软道:“我、我不想留疤,那个药是刻意开的,不会留疤的药。” 她这么一说,简卿立刻心软了,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声音放缓:“我叫人去帮你拿。” 采珠立即改口,“算了,我自己去拿吧。” 简卿最终还是选择陪她一起去拿药。他站在一旁,看着司机把药递给女孩。 她低头闻了一下,眉头却瞬间皱起,嫌弃道:“不是这个药,这药味道不对。” 司机一脸懵,茫然地回答:“从家里带来的药啊……” “你闻闻,”她不由分说把药递向简卿,简卿立即敏锐地屏住呼吸,却还是不小心吸入一口。 药效发作得很快,快到超乎他的想象。他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仅存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他听到女孩在和司机大声密谋怎么绑架他。 “不能告诉妈妈我们偷偷拿她的药,更不能让她知道我绑架同学!不然我就把你也供出来,你也是同谋!”采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和威胁。 司机语气无奈,同时又宠溺地纵容她:“小采珠,明明是你最容易说漏嘴好吧?放心吧,叔叔一定帮你守好秘密。” 那你是乖狗狗了吗? 热水壶沸腾着冒出白茫茫的水蒸气,升空、徘徊,将她的脸氤氲失真。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湿热的雾,杯盏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一下下敲击在他的神经上。 “我喜欢喝这个茶,但是我泡的不好,”她自顾自道,拿起热水壶,“哗哗”将水倒入茶具,浸烫一圈后倒掉。 采珠毫不介意对面简卿投来的冰冷视线,她摇了摇手里的茶叶,冲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眼底却藏着恶劣:“你喜欢喝吗?” 她取出一平匙茶叶,加入开水,安静观察干瘪的褐色茶叶缓缓舒展,飘在水中。 明明每一步都是学的孟知珩,可她泡出来的茶色就是不对,不是过淡就是过浅。 采珠给简卿沏上一盏,贴心为他吹去上面的浮沫,大方推给他:“不客气,喝吧。” 少年垂眸看向那盏冒着热气的茶,在心里计算时间。 见他没有回应,采珠又一次催促,声音里带着不耐:“快喝了。” 简卿十分无语地扭过头,眼不见心为静。 这样抗拒并没有让采珠生气,她看了眼简卿被绑在身后的手,语气轻描淡写:“哦,我忘了,你现在动不了。” 她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端起茶盏递至他嘴边。 哪个正常人会喝刚沸腾的热水? 他抿紧唇线,杯沿滚烫的温度在他唇瓣上灼出一道红痕,刺痛感让他眉头紧锁,本能地向后仰头躲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猝然在客厅里回荡。 他被扇得侧过脸,冷瓷色皮肤立即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 简卿一脸难以置信,维持着被打偏的姿势,静成一座雕塑,眼中充满了被冒犯的震惊。 他后知后觉用舌头顶了顶左侧的脸颊,那半边脸的痛觉在不断放大,提醒着,他刚刚真的挨了一耳光。 羞辱和愤怒涌上心头,素日疏离清绝的瑞凤眼透着不悦和危险。 他已经对她足够宽容,如果是普通的玩弄,他还可以假装反抗,陪她演戏,就当做是情趣。 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采珠的声音彷佛隔了很远传来,轻飘飘的,听起来没有威胁的样子:“你这个眼神……不服吗?” 又是一巴掌打来,毫无预兆地,狠狠扇在他脸上。 力道不能算大,但简卿平时养尊处优,一点刮蹭都会皮肤泛红过敏,所以看起来非常严重,两颊红肿,在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他攥紧被束缚的拳头,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孟、采、珠!” “闭嘴!”采珠抬手又给了他两下。 没有技巧,只是为了泄愤。 这两掌扇碎了他作为精英的矜持。他剧烈挣扎着手腕的绳索,勒痕深入皮肉,却动弹不得。 他冷眼瞧着采珠再次扬起的手,几乎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一只微凉的小手覆上他滚烫的脸颊。温度差让他睫毛如受惊的蝶翼,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 再凶的狗也不能只打不给甜头,否则就算打服了,也不乖。 她俯身,像个好奇的孩子,近距离观察着他脸上肿起来的皮肤。 指尖的冰凉混合着伤处的灼烧,激起一阵莫名的战栗。 “疼吗?” 简卿麻木地盯着前方挂在墙上的写意字画,忽略采珠在他脸上乱摸的手。 他不回话,她就霸道地坐在他腿上,裙摆堆迭,她挡在他和字画之间,将他的视线完全阻隔。 她笑容狡黠,乌圆眼睛映着他泛红的脸颊,手指轻轻在他唇边划动:“说话呀,狗狗。” 他静望着采珠,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缄默片刻,启唇:“不” 他话还没说完,两根手指便蛮横地挤进了他的唇齿之间。 他身体僵硬,嘴唇擦过她的指节,牙齿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他没有再继续说话,终是归于寂静。 女孩身上清甜的柑橘味笼罩着他,她眯着眼睛笑,像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刚刚不是很生气吗?我给你一次还手的机会。” 简卿呼吸轻缓,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平静的假面,冷眼看女孩表演。 她的另一只穿到他后背,紧紧搂着他,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在他耳边乖巧道:“咬下去。” 少年微微垂着头,在那片红肿的灼烧感中,眸中闪过恼怒和耻辱。 她的指腹故意在他牙齿上摩挲挑逗,只要咬下去,她就能尝到同样的痛苦…… 茶水的热气减退,只余微弱到几乎看不到的水汽,飘浮在杯口。 女孩枕在他的肩头,一开始是低低的、克制的笑,后面她直接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嚣张。 笑够了,她抽出被少年轻轻咬在齿间的、完好无损的手指,拍拍他被扇肿的侧脸,语气困惑又失望:“你刚刚为什么不咬?” 她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明明只要他咬上一口,她就有理由更过分地折磨他,把他彻底玩坏。 简卿呼吸微沉,上挑的眼尾泛着红,不疾不徐道:“通过考验的话,是不是该给我一点甜头了?” 采珠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按在他剧烈震颤的喉结上,声线娇憨甜腻:“那你是乖狗狗了吗?” 这个问题…… 他有些难以启齿地抿了抿唇,盯着她那张时而天真时而残忍的小脸。 良久,他喉结上下滑动,眼尾颜色更加艳红,道:“……是” 因为脸颊还在红肿,反而看不出他此刻羞耻的脸红。 “嗯,真乖!” 采珠满意地轻哼一声,她微微后倾,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有些凉了……” “我给你热一热。”说完,她仰头将苦涩的茶汤含入口中。 几滴棕色茶水不听话地从她嘴角溢出,他的视线随之沉沉附在上面,跟随水渍,从下巴、脖颈游移到女孩白嫩的锁骨。 他眸色晦暗,清瘦的颈部线条绷得极紧,手指慢慢摸索到绳子的接口…… 她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半坐在他腿上,仰头吻向他。 醇厚的茶香夹杂着她口津的甜味,不容分说地渡进他口中。 他如同饥渴的旅人,不断从她口中掠夺茶水,唇齿间的吞咽声暧昧而黏腻。 动情时,采珠忽然推开他,他呼吸急促,面上挂着不满,欲望被突然中止,让他心里一阵烦躁。 “别急,还有好多呢。” 她将茶壶拎来,倒了一杯递至简卿嘴边。 简卿抿着唇,偏头避开。他想要的是她嘴里的,不是杯子里的。 “你怎么不喝啊?我以为你很渴呢。”采珠看着他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恶意地笑出声:“啊…你是不是想让我喂你喝?” “可是我只喂你两次哦,剩下的,你要自己喝。” 简卿一边不动声色地解手腕上的绳索,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凑过去亲吻她的嘴角,试图讨好。 女孩被他亲得嘴唇红润,透着一股茶香。 她从他腿上起身,直接将茶壶对准简卿的脸,抬起他的下巴:“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喝掉。” 她倒得很急,简卿吞咽不及,呛咳起来,壶底残留的茶叶和茶水兜头浇在他脸上,顺着高挺的鼻梁,将衣服染成脏兮兮的棕色。 他闭着眼睛,长睫颤动,茶水被抖落几颗,亮晶晶附在眼下,摇摇欲坠,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那样高不可攀的简卿,此刻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啧,真没用。” 只是扇了你几巴掌而已,怎么能起反应呢? 已经八点多了,再不把简卿藏起来,孟知珩就要回来了。 采珠将简卿转移到上次的地下室,她坐在沙发上,随意地将脚放在他腿上,彷佛他只是个轻贱的放脚凳。 因为长时间缺血,简卿的手指有些发麻,行动不便。 “还记得这里吗?”她撑着小脸问,眼眸弯弯,像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她穿着厚底乐福鞋,鞋跟硬邦邦落在他大腿上,裙子随着她的动作铺开,露出大腿内侧白嫩的皮肤。 简卿的视线不自觉滑过,喉结微滚:“……记得。” 女孩嗤笑一声,鞋跟也跟着在他腿上轻轻抖动,震感顺着布料传到他的皮肤,“那你说说,我当时怎么对你的?” 她的校服外套被脱在一边,肩膀瘦瘦小小,锁骨在灯光下浅浅凹陷,眼里闪着捉弄的光。 她微微屈膝,鞋底隔着一层西裤划至他的膝盖,轻踢一记,示意他快开口。 简卿隐忍地蹙眉,显然并不想回忆一遍。 “哼,”她冷哼一声,更加将脚用力地抵在他膝盖上,身下的椅子顿时擦着地面后退几厘米,发出刺耳的摩擦。 “喂,你怎么能起反应呢?”采珠语气指责,不满地看着少年腿间明显的隆起。 她认真思考片刻,天真发问:“我也只是扇了你几巴掌而已啊。你是不是嘴上不喜欢我打你,实际上……心里很喜欢呢?” “……” 简卿思绪放空,尽量忽视她的羞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唇,粉嫩,微微翘起,咬起来很软。 她倾身过去,注视着他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手指在他脸上轻划,惋惜道:“现在已经不肿了……” “该换哪种疼法呢?” 他的呼吸乱了半拍,清冷的凤眸深处,藏着点隐秘的期待。 采珠眼睛一转,简卿就知道她又在想坏主意。 采珠隔着湿透的衬衣压向他的乳尖,简卿本能想向后躲,奈何被束缚得死死的。 他屏住呼吸,修长的手指在身后攥紧,关节发白。 她毫无章法地拨弄着,柔软的乳首变得充血发硬,像丝丝电流窜过,小腹不自觉绷紧,身下已经硬得发疼。 采珠取出两个银色的夹子,夹在上面,用指甲轻轻在夹子上刮蹭,细微的震动被无限放大,顺着神经直达腹底…… 女孩露出一脸坏笑,得意洋洋地轻拍他的脸,“反抗啊,你不反抗一点意思也没有——” 少年脸颊红晕,凤眸半阖染着情欲,冷白皮肤上附着一层细汗,如同在泉水里浸泡的玉髓一般剔透。 她抬手覆在他的性器上,把玩玩具般捏了捏,他立即发出闷哼,身体微微战栗着。 “很难受吧。”她胡乱摸索着拉链,好心帮它释放出来。 采珠手指圈住棱角分明的蘑菇头,收紧之后在掌心摩擦,在他耳边催促:“求我。” 简卿额头冒出更多的汗珠,双目微微失神,轻声道:“求” 她不等他说完,猛地用力咬在他肩膀上,用了十足地力气,脖子显现出青筋,直至尝到腥甜味道在舌尖翻涌。 简卿感到肉体和灵魂被硬生生割裂,一个沉溺于疼痛所带来的极致的快感,另一个飘在空中漠然审视他的堕落。 他俊气的眉头蹙紧,呼吸压抑,表情痛苦又愉悦,神经带来的刺痛非但没有浇灭兴致,反而助长了欲望的蔓延。 被女孩握在手中的性器更加狰狞可怖,顶端溢出清液,顺着青筋蟠扎的柱身流下,黏腻而滚烫。 她的牙齿嵌入皮肉,彷佛和他连为了一体,他的一切——痛苦、愉悦都由她掌控。 时间变得尤其漫长,每一毫秒都清晰可见。 医学上讲,当痛苦达到毁灭性的阈值时,内啡肽会开始大量释放,强行切断意识与感官的连接,带来一种诡异的平静、释然甚至愉悦感。 这样的快感会令人上瘾。 从某种程度上,他确实恋痛。 伤口渗出血丝,一跳一跳地抽痛,简卿脸色发白,虚汗顺着脖颈流下。 采珠才不管他到底有多疼,她一脚将他踢倒,毫不留情地踩在肿大的性器上,鞋底的防滑花纹隔着西裤碾在上面。 他发出痛苦的闷哼,脑袋像枯死的草般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她居高临下审判他的反应,眼里满是嘲讽:“怎么肿得更厉害了?” 孟知珩从前线转入幕后,工作量不减反增。但他甚至有些感恩这种高强度的运转,让他可以拒绝思考除工作以外的私事。 今晚的酒局是收拾上次出差谈判的残局,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不便拒绝。 几杯酒精下肚,这些天负荷运转的大脑终于安静下来。 包厢里烟雾缭绕,孟知珩脸颊被熏蒸得微微发烫。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壁,神思早已游离在推杯换盏之外。 “知珩应该清楚吧?” 正在走神的人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勉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标准的、满含疲惫的温和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个被公司过度压榨却毫无怨言的老实人。 “听说知珩在ads大学主修算法优化,”那人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云矩招你这样的人才,也是有这方面的布局吧?” 试探,又在试探他…… 孟知珩半阖着眼,装作不胜酒力的模样,语调迟缓而模糊:“上面的决策……我也不是很清楚。” 其余同事相互交换目光,帮他应付:“我们小孟总才来不到两年,高层的心思哪里猜得透?来来来,喝酒。” 另一位心腹适时上前替他挡下了递来的酒杯,暗中碰了碰他的手肘。 孟知珩顺势扯松了领带,露出领口下因充血而泛红的锁骨,大着舌头,将斯文醉鬼演得入木叁分:“抱歉……实在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 汪斌早已在驾驶座等候,看着后视镜里瞬间收敛醉态、眼神清明得吓人的老板,低声问:“孟总,回公司吗?” 后座的人望着窗外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回家。” 路上景物变化,不知道为什么,离家越近他越紧张,脖颈上的窒息感越重。 然而,当车子真正停在别墅前,看着那栋漆黑一片蛰伏在夜色里的房子,紧绷的期待感瞬间跌落。 网上常说空巢老人孤独,而他除了年轻几十岁外,和这些被全世界遗弃的空巢老人没什么区别。 无论是以前在国外,还是现在回了国,他似乎永远是被留下的那一个。 这个冷掉牙的比喻让他低笑出声,输密码的手抖了一下,女声冷冷提醒他“密码错误”。 夜风袭来,吹散几分醉意,孟知珩深吸一口气,压下指尖的颤栗,认认真真地再次输入回家暗号。 他手里拎着外套准备上楼,走至一半,他的脚步蓦地顿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客厅,停滞许久,毅然转身走向地下室。 他应该把东西取回来。 也许马丁先生是对的,从始至终,是他不肯放过自己,也不肯放过采珠。 我们的小狗可真爱哭(1) 简卿甚至没有躲避的空间,他只能仰起脖颈,被动承受采珠给予的痛苦的欢愉。 那只穿着制服小皮鞋的脚,肆无忌惮地踩在他早已勃发昂扬的性器上。 坚硬的鞋底压着脆弱的肉刃,以此为支点,恶劣地在他紧绷的小腹上下碾磨。 每当带有防滑纹路的鞋底狠狠碾过最敏感的顶端时,那种仿佛要被磨破皮的尖锐刺痛,与灭顶的快感同时炸开。 简卿疼得浑身痉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低声央求她轻点。 少年的眼睫被汗水打湿,眸子里像是蒙了一层深秋的寒雾,水汽氤氲,湿漉漉地看着她。 除非是被逼到极致的高潮,否则这层雾气只会积蓄,迟迟不肯化作眼泪落下。 采珠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这副模样。 平日里在学校那个不食人间烟火、清冷自持的简卿,此刻却在她脚下低喘、颤抖,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 “简卿,你的身体可真贱啊。”她轻笑着嘲弄。 话音刚落,她稍微松开了脚下的力道。 那根刚刚还遭受过残酷对待的东西,并没有因此萎靡,反而在脱离束缚的瞬间,颤巍巍地弹跳了一下,继而更加不知廉耻地挺立在空气中。 在惨白灯光下,那紫红充血的柱身青筋暴起,顶端因为过度的刺激而红肿不堪,却还一张一合地吐着晶莹的清液,像是为了讨好主人而留下的眼泪。 门突兀被打开,地下室里的灯光在孟知珩身后拉出一道极长的影子。 看清室内的一刻,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 他的手像是粘在门把上,怔愣地看着那个和采珠穿同款斯圣尼贵族中学校服的少年,他衣衫凌乱,被采珠漫不经心踩在脚下。 少年肩膀处的白衬衫渗出大片血丝,红得刺目。 平时乖巧可爱的妹妹怎么会绑架并虐待同学? 好半响,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珍珠?” 采珠则丝毫没有心虚的意思,她只觉得扫兴,在孟知珩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翻了一个白眼后,转身,精致的小脸上瞬间扬起乖巧甜美的笑容:“有事吗?” 她语气轻快,彷佛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东西。 孟知珩快步走进来,素来温和的俊脸上罕见地覆了一层寒霜。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年,声音发紧:“你在做什么?” 采珠松开踩在简卿身上的脚,后退几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玩啊。” 说话间,她那双乌黑眸子轻飘飘地掠过地上的简卿,递去一个充满威胁的眼神。 简卿致以冷哼,手指尴尬又愤怒地蜷缩在一起。 孟知珩蹙紧好看的眉头,对于采珠吊儿郎当,不知反思的样子十分恼怒。 他拿出兄长的威严,厉声喝道:“站好!” 他呼吸有些重,说话时带着气音:“我再认真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在欺负同学?” 采珠依言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眼神却肆无忌惮地落在痛到发抖的简卿身上:“没、有、啊、” 孟知珩那双颜色瑰丽的眸子里盛满了怒意与失望。他狠狠瞪了采珠一眼,不想再听她狡辩,慌忙蹲下身查看简卿的情况。 采珠瞬间解读出他的眼神,意思就是,等会儿再收拾她呗。 “抱歉……我替采珠向你道歉。” 孟知珩语气诚恳又焦急,像个为闯祸熊孩子收拾烂摊子的家长,甚至顾不上简卿身上的污渍,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叫医生过来,还是送你去……” 话音戛然而止。 孟知珩的视线凝固在少年敞开的衬衫领口下。 那里夹着一枚正在震动的银色乳夹,连着细细的链条。而更往下……属于男性的尊严完全裸露在外,早已被玩弄得红肿不堪,看着都疼。 斯圣尼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从小养尊处优,如果真的追究起来…… 孟知珩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他有些慌乱,原本流畅的安抚变得干巴巴的:“费、费用什么的,我也都可以” 被捆住的清丽少年缓缓掀起眼皮,那双瑞凤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气息虚弱,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孟知珩紧张地抿了抿唇,他不仅仅是愧疚,更在考虑如何抹去这个可能会毁了采珠未来的污点。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帮简卿解捆在椅子上的绳子,一边低声下气地保证:“我是采珠的哥哥,她做的事,我会替她全权负责。你需要任何补偿,我都会” 他正说着,门猛地被大力关上。 一只苍白纤细的小手,幽灵般搭在了孟知珩的肩膀上。 “哥哥,你真的想帮他吗?” 采珠的小脸埋在阴影里,黑洞洞的眸子凝在两人身上,语气诡异。 空气瞬间死寂,只有她轻软的嗓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是蛇信子舔过耳廓。 “放他走也可以,但是总有一个人要继续当我的乖狗狗吧。” 她绕至孟知珩跟前,黑眸里映着男人俊美柔和的五官,声音裹着一层蜜般粘稠:“哥哥,你要代替他吗?” 孟知珩仰头望着她,眸中满是错愕与迷茫,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孩。 采珠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她伸出手,猛地推向他的肩膀。 毫无防备的孟知珩被推得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采珠已经跨坐在他的腰间,表情透着歇斯底里,复问道:“回答我!孟知珩,你能做到吗?!” 此刻的采珠跟平时完全判若两人,她阴郁、偏执又疯狂。 孟知珩看着上方那个陌生的妹妹,又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狼狈不堪、正一脸嘲讽盯着他的少年。 那一刻,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简卿家族的势力、斯圣尼严苛的校规、还有采珠如果被告发后可能面临的官司…… 她把人折磨成这样,简卿绝不会善罢甘休。除非……除非留在这里让她泄愤的人,变成自己。 他是她的哥哥,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 如果是他,无论她做得多过分,他都永远不会怨恨她…… 他喉结剧烈滚动,良久,轻声给出答复:“……能” “呵。” 采珠笑出了声,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流转,恶意满满:“哥哥怎么总是当烂好人?你看,他又不会感谢你。” 其实,这间地下室本来就是为了孟知珩打造的。 谁让他总是喜欢往外跑,谁让他总是什么都拒绝不了。 她计划了好久,把哥哥藏在地下室里,让妈妈爸爸都找不到他,理查德也找不到他。 这样,哥哥就是她一个人的玩具了。 采珠俯身,双臂亲昵地揽住孟知珩的脖子,在他耳边用足以让简卿听清的音量命令道: “既然哥哥这么伟大,那现在——我要你在这一分钟之内硬起来,当着我们的面,自慰。” 她甚至恶劣地踢了踢旁边闭眼装死的简卿:“喂,睁开眼,你也是观众之一啊。” 简卿胃里一阵翻涌,对于她的恶趣味感到恶心,有他在一旁看着,只会让她的‘好哥哥’半点硬不起来。 我们的小狗可真爱哭(2) 孟知珩僵硬躺在地上,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 这太荒谬了。 他像是被马戏团豢养的动物,从没想过自己会面临什么,突然被推向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就说他要开始表演节目了。 旁边有一双充满了厌恶和嘲讽的眼睛正盯着他,而身上的女孩则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看着他的反应。 羞耻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但他不是随时发情的野兽。这种极端羞辱的环境下,他产生不了任何生理反应。 他做不到采珠的要求。 “小珍珠……”他低声哀求,得到的却是她不带任何温度的提醒:“还有二十三秒。” 心跳变得迟缓,眼角因为过度的羞耻而发烫。短短的一分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的酷刑。 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时间到了,”采珠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哥哥,你表现得太差劲。” 她瞥了一眼简卿,若有所指:“我们的上一条小狗,被扇巴掌都能硬得发疼呢。” 孟知珩看见她抬起手,下意识紧闭双眼,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以为那巴掌要落在自己脸上。 明明害怕得要死,他却依然乖乖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像是一只等待惩罚的家犬。 浓密纤长的眼睫在眼下铺开一片阴影,不安地抖动着。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落在他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拂过。 “看看,”采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的小狗,可真爱哭。” 她的指腹带着温热的潮湿,顺着男人温润柔美的脸颊向下,漫不经心拨弄着那颗颤动不已的喉结。 “算啦。”她轻笑一声,像是对一件次品失去了兴趣,“哥哥还是只做哥哥吧。” 言罢,她就要起身,一只微凉的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小珍珠——” 孟知珩的瞳孔骤缩,那双漂亮的糖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惶与祈求,声音都在发颤:“再、再给我一次机会……” “紧张什么?”采珠偏过头,不明就里地审视了一番孟知珩,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指着简卿语气略带兴奋: “我又不会虐待他,我只是想用一下而已。” 简卿眼见她走向自己,却缓缓将目光移到孟知珩身上,眼神晦暗不明,思索他们之间的关系。 女孩声线软糯,没有隐瞒的意思:“他没有骗你哦。” 她凑到简卿耳边,小声吐槽,带着点孩子气的不满:“他是我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很讨人厌?我们不要管他好不好,就当他不存在。” “好了,不要再看他了,看我。” 简卿的脸被一双柔软的小手强行掰正,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吻,猝不及防落在他紧抿的唇角。 没有撕咬,没有血腥,温温柔柔的,简卿难以置信地屏住呼吸,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孩旋即调皮地戳了戳他,嗤笑道:“傻了吗?” 不等他细细品味这丝意外欣喜,肩膀处猛地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她暗自用力,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目光透着警告与不悦,逼迫他配合这场戏码。 简卿的余光瞥见孟知珩神伤担忧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这种情况下,似乎什么都由不得他选吧? 见他还在发呆,女孩不满地加重了几分力道,几乎要掐下一块肉来,将气撒在他身上。 “嘶……”简卿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因为疼痛而紧绷,却更方便了她的动作。 采珠扶着简卿的肩膀,腰肢下沉,对准了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炙热肉柱。 虽然本意只是想气气孟知珩,但是当那滚烫的温度抵上穴口时,她还是舒服得嘤咛了一声,双腿发软。 采珠轻轻咬了咬唇,觉得简卿被捆着双手,无法动弹,此刻充其量就是个合格的人形按摩棒。 而且,是很舒服、很昂贵的那种。 小穴很快流出丝丝缕缕的爱液,浸满整根肉柱,彷佛裹了一层蜂蜜。 孟知珩埋在阴影处,黑暗仿佛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进去。 他一动不动,如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目光沉沉凝在两人的交合处,俊秀的眉头不知何时拧成一个死结。 他想要移开视线,或者干脆转身离开这间屋子,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半寸也挪动不得…… 由于没有经过扩张,采珠又舍不得让自己疼,每次都只含进去那个红肿硕大的顶端,便浅浅地停下,按照自己的节奏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 简卿忍耐得眼尾发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仰头直直盯着身上的女孩,恨不得挺腰将她彻底贯穿,吞吃入腹。 如果不是有外人看着,他一定人话、鬼话说尽也要让她多吃进去点。 更要命的是,她体力太差,每次动两下就要停下来,软绵绵趴在他肩膀上喘息,把他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简卿死死咬着牙关,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那种濒临爆发却被强行扼制的酸胀感,正在一点点摧毁他的理智。 他需要解脱…… 而他又不想破坏游戏规则。 于是,他侧过眸子,在昏暗的光影中,看向了房间里那个一直沉默的“外人”。 两个男人第二次对上视线,甚至不需要什么言语。 孟知珩来到两人身侧,修长温热的大手覆女孩的腰,他声音喑哑,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小珍珠……是不是累了?” 他手掌微微用力,借给她支撑的力道。 “没关系,哥哥来帮你。” 像荡夫一样高潮 有了孟知珩的支撑,采珠几乎不需要再费什么力气。 孟知珩半跪在侧,大手稳稳地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带动着她起伏吞吐,他贯会察言观色:“小珍珠喜欢这个深度吗?” 他在她耳边低问,声音很哑。 简卿仰着头,视线死死锁住女孩小巧白皙的下巴,那种完全无法预判的、毫无规律的抽插,正在一步步蚕食他仅剩的理智。 这算什么? 到底是谁在干谁? 明明他在她的体内,可掌控权却完全在孟知珩手里。 孟知珩腾出一只手,指尖无师自通地探入两人结合的缝隙,精准按压上那颗充血挺立的肉珠,配合着腰部起伏,快速揉捻。 “唔……” 双重刺激下,采珠发出一声呻吟,甬道瞬间剧烈痉挛,绞紧体内的异物。 简卿则被刺激得几乎高潮,他绷紧了脊背,喉咙里溢出无法压抑的闷哼,眼看就要释放—— 然而,下一秒,一切戛然而止。 就在采珠浑身颤抖达到顶峰的那一刻,孟知珩毫不犹豫地将她从简卿身上抱了起来。 “噗滋” 肉刃被强行拔出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淫靡。 简卿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某个不舍得自家妹妹受苦的黑心哥哥将采珠轻柔地放在沙发上,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指尖沾着花液,继续温柔地揉压着那颗还在敏感颤抖的阴蒂。 然后又克制地亲吻着女孩的下巴,用最温和、最耐心的方式,延续着她高潮后的余韵。 采珠并没有满足于此,她抬腿缠在他腰上,轻轻使力,将他反压在身下。 孟知珩顺从地靠在沙发上,脖颈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喉结不适地上下滚动。 他还穿着聚餐时的衣服,剪裁考究的白衬衫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外面罩着一件烟灰色的西装马甲。 他身上染上了一丝酒精的味道,和木质香混在一起。 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绷紧的小臂肌肉,在衬衣下撑出的形状。 她身上带着情欲的气息,额角发丝贴在皮肤上,脸颊微红,眸子湿润润的,不忘戏谑他:“哥哥……怎么硬成这样了?” “看来,哥哥是真的很想当狗啊……” 她看了一眼因为欲求不满而黑着脸的简卿,坏心眼地宣布:“既然这样,那我允许哥哥来代替他了。” 话音未落,两根手指便毫不客气地探入了孟知珩的口中。 女孩模拟着性交的频率在他口中抽插搅弄。 孟知珩被迫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卑微地用舌尖去舔舐、去包裹那两根作乱的手指,像是真正的家犬在讨好主人。 她也毫不吝啬地夸赞:“乖狗狗!” 偶尔,她会故意将手指探入深处,狠狠压向他的舌根。 强烈的呕吐欲瞬间涌上,孟知珩眉头紧蹙,本能地想要向后躲避,却又害怕惹她生气…… 他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动作,只能绝望地抓住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抓我手干嘛?握这里——”她牵引着他的手,向下一路滑去,最终停留在那根早已充血滚烫,把西裤顶出一个帐篷的肉柱上。 女孩的小手包在他的手背上,温暖而柔软。 一边是被侵犯的不适,另一边是被挑逗高涨的性欲…… 来不及下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溢出,沿着他仰起的下巴滑落,串成一条亮晶晶的水线,最终没入那严谨的衬衫领口,在锁骨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狼狈,却又透着色气。 恍惚间,他的余光扫向角落。 少年用直勾勾,且不加掩饰的目光审视着这一幕。 时刻提醒着他和采珠的关系——他是哥哥,而他们正在做的事…… 一时间,羞耻、难堪、自责、怯懦等负面情绪疯狂席卷而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只要近到一定程度,就会滋生出无法承受的痛苦。 “在想什么呢?”她及时开口问他。 她的声音将他从无尽的坠落中猛然拽住。 孟知珩浑身一颤,依旧无意识地想要抓住采珠的手,想要从她那里确认一丝温度,确认自己并没有被抛弃。 “没……没什么”说着,他低头讨好地亲吻她的手背。 只是唇尚未碰到她,孟知珩的就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下一秒,采珠强行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正。 她指着简卿问:“你想看着他吗?或者让他围观你,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干。” “呵。” 孟知珩听到那个少年嘲讽的轻嗤,像锋利的石头,滚过耳膜。 拒绝的话不知为何又咽了下去,他懵懵懂懂地看着采珠,点头。 采珠的手顺势下滑,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指尖下,那根颈动脉正在疯狂跳动,仿佛要刺透皮肤冲出来,她冷声命令:“继续。” 他笨拙得根本不会弄。 采珠便带着他的手,覆盖在那根滚烫的肉柱上,强行带着他套弄。 她的指腹时不时恶意地研磨过顶端最敏感的马眼,感受着掌心下那沉甸甸、炙热颤动的分量。 随着脖颈上的力道收紧,氧气开始变得稀薄。 男人俊脸涨得通红,浅棕眸子里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彷佛盛满了摇荡着的、清凉的水一样亮。 脉搏跳动越发沉重,快感迭加缺氧,那双举世无双的漂亮眸子逐渐失去焦距。眉头像不知羞耻的荡夫一样,难耐地颦起…… 明明是15岁就考上ads大学、被誉为算法天才的少年,却总是那么笨。 他不知道该怎么取悦自己,只会傻傻地任由采珠掐着他的命脉,呆呆地望着她。 不反抗,不挣扎,也不怕采珠真的一个失手把他掐死。 他一定不知道,她很早、很早以前,就想掐死他了。 孟知珩徒劳地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采珠加强刺激,圈着粗大的阴茎上下摩擦,用指甲时轻时重地刮过顶端…… 抵达巅峰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对于孟知珩而言,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濒死的灭顶快感。 掐在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新鲜的氧气和爆发的多巴胺一同涌入大脑,女孩细碎的吻落在他脸侧…… “好乖的狗狗啊~”她亲昵地低语,像在哄一个小孩子:“是谁家的狗狗呢?啊——是我家的!” 奖励加倍(加更) 教训简卿还需要绳子,防止那只野狗乱咬人。而教训孟知珩,甚至都不需要找借口,他似乎早就忘了自己其实也有爪牙。 至于简卿……她扫了他一眼,这个总是撒谎的家伙,就让他在一旁看着吧。 少年面颊带着未褪尽的红,身下那处依然挺立着,眸中是一片化不开的阴郁,冷冷盯着交缠在一起的两人。 他被采珠吊着吊了叁次,每次都在即将登顶的瞬间被无情地踹下来。说不气是不可能的。 他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放下身段演戏示弱,不仅没换来一点甜头,反倒成了用完即弃的工具人,被迫像个变态一样围观别人的欢愉。 简卿过于直白的视线被孟知珩注意到,只是现在这种场景,谁都觉得尴尬。 毕竟,是他先背叛了刚才那个短暂的“共犯同盟”,和采珠一起将他晾在一旁。 采珠却生怕这两人关系不够差,她趴在孟知珩胸口,手指在他汗湿的锁骨上画圈,声音甜腻: “哥哥,如果不是因为你抢了位置,他也不至于忍得这么辛苦……” 她故意把那个烫手山芋抛给孟知珩,眼底闪烁着恶作剧的光:“哥哥来替我做决定吧,我们要不要帮他?” 空气凝固了几秒。 孟知珩垂下眼帘,避开简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带着明显的不情愿与疲惫: “……帮吧。” 他不是圣母,他只是一个极其现实的成年人。 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还未可知,但从他的穿着、气质以及斯圣尼的背景来看,绝非普通人。更重要的是——这人现在掌握了他们兄妹乱伦的秘密。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采珠这辈子就毁了,她会被所有人用那种看怪物的、异样的眼光对待。 为了封口,为了安抚,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他也必须给出这点“甜头”。 但这下,轮到采珠不乐意了。 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在她的世界里,哥哥应该永远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和她一起欺负别人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要偏袒这个外人? “行啊。”采珠冷冷地应了一声。 这大概是这位很少听话的妹妹,第一次这么干脆地听从他的建议。可孟知珩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心口反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他有时候十分痛恨自己的屈服,接受社会化的过程就是一寸寸折断他的脊柱。 为了生存,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他必须学会像条狗一样,哪怕心里在滴血,也要趴在地上,摇着尾巴苟延残喘。 简卿已经被那叁次寸止逼到了极限,肿胀发紫的性器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仅仅需要一点点火星。 采珠的手才刚覆上去,指尖甚至还没来得及收紧。 一股滚烫浓稠的白浊,没有任何预兆地喷涌而出。 因为距离太近,那股热流直直冲向采珠的脸,溅了她满脸。 少年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缴械,在看清眼前这一幕时,那双阴郁的眸子瞬间被兴奋点亮。 奖励似乎……加倍了…… 简卿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舌尖不受控制地舔过干燥的唇瓣,观看那些滚烫厚重的精液顺着女孩瓷白的小脸缓缓滑落,挂在她的睫毛上,滴在她的唇角。 那种画面,淫靡到了极致,却又透着一种被亵渎后的、惊心动魄的圣洁感。 孟知珩呼吸一重,平日里柔美温润的五官顿时扭曲成一团,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虽然是他先妥协提议帮忙的,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自己视若珍宝的妹妹被另一个男人的精液弄脏,那种如附骨之疽般的恼怒和嫉妒还是瞬间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想杀了简卿。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巴掌声,狠狠甩在了简卿脸上。 采珠毫不留情地甩了简卿一巴掌,淡淡道:“我看你是想被打了。” 简卿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反抗。 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表情。 几秒钟后,他的喉间溢出低笑,带动肩膀轻轻抖起来。 他转过头,顶着那张红肿不堪的脸,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语气半真半假,挑衅意味十足: “……滋味不错。” 采珠冷冷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孟知珩,默默地把这笔账平摊到了这两个男人头上。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浴室处理脸上的脏污。 地下室里只剩下两个刚刚还“狼狈为奸”的男人。 孟知珩深吸几口气,走上前,沉默地替简卿解开手腕上的绳子。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复杂的绳结时,动作猛地顿住。 那个原本死结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被巧妙地松开了,只剩下最后一圈虚虚地挂在手腕上。 孟知珩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对上简卿黝黑清亮的眸子。 简卿挣开绳子,转动着发麻的手腕,冷冷勾起唇,“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的幸运女神 孟知珩很少叫采珠回家吃饭,他几乎从不过问采珠的生活,不知是不是上次的事刺激到他了。 他最近有些应激反应,甚至放下手头的工作,抽出晚饭的时间和采珠聊天。 采珠觉得他烦人。 和孟涵如出一辙。 采珠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留意着手机的消息,岑鸿文发来询问: 【明天会举行亚特兰蒂斯杯的复赛,你想来参观吗?】 “你额头怎么回事?”对面的孟知珩紧跟着问。 他居然现在才注意到吗? 采珠缓缓抬头,漆黑眼珠盯在他脸上。 自从撕碎了好妹妹的角色滤镜后,她便开始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时常强迫他一步步跌破底线。 比如,逼他在全家福前看着孟涵灿烂的笑容亲吻自己,做一些过分的事。 和远在意大利的孟涵视频通话时,让他一边扮演尽职尽责的哥哥,一边自渎。 孟涵问他是不是刚刚运动完,头上都是汗,脸也有些红。 他立即心虚地颤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越是紧张反而越是会露出破绽。 他向采珠投去求助的目光,她故意埋头,像个贪婪的婴儿一样用力吮吸着他胸前敏感的红樱,舌尖恶意地打圈。 见女孩是铁了心不会帮他后,好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破碎的字眼:“……对” 孟涵并未多想,只让他把手机给采珠。 她问了同样的问题,“你额头怎么回事?” 你看,孟涵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而孟知珩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采珠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担忧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被简卿打的。” “简卿?”孟知珩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半信半疑的审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她最讨厌医院了,而她的哥哥连这点也忘记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岑鸿文的消息跳了出来: 【复试地点改了,如果你不想来也没关系,比完赛我去找你(^▽^)】 “哪家医院?”她随口问。 孟知珩沉默片刻,他不确定采珠会不会同意,他离开以后,关于采珠的一切都越发遥远,看不真切。 只有一件事是马丁医生反复强调的——采珠在变好,只要坚持治疗。 所以他必须坚信,孟涵是正确的。 “扶岳安宁医院。” “不去。”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他怔怔望着采珠离开的背影,藏在桌下的手指死死攥在一起,修剪整齐的指甲嵌入掌心,掐出一道道惨白的月牙印。 面上维持的那层温和假象,在采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的那一刻,彻底崩盘。 头顶华美的水晶灯倒映在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里,那点光亮很快便被无边无际的绝望覆盖,归于侘寂。 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焦躁、恐惧像从暗处伸出的双手,争先恐后撕扯着他…… 他错了吗? 胸口似乎被堵了一团海绵,他呼吸越发急促,视线开始模糊重影,额头渗出豆大冷汗,顺着柔丽俊美的脸庞流下。 只是片刻身上的汗便浸透了衬衣。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服务生察觉到异样,慌忙上前询问。 孟知珩张了张嘴,只觉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汪斌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自家老板面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孟知珩用尽全力拽住汪斌的衣角,眉头痛苦地蹙紧,轻声道:“我不想去…医院…” 直到吞下汪斌买来的药,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才慢慢褪去。 孟知珩摩挲着手里冰凉的药瓶,呼吸渐渐平复,“回公司。” 汪斌看了眼后视镜。后座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大半张脸再次隐没在阴影里,让人捉摸不透。 他不由在心里咂舌感叹,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坐稳这个位置。就算是崩溃也就那么几分钟,下一秒就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加班。 —————— 亚特兰蒂斯杯的复赛地点被改为体育馆。 采珠并未告诉岑鸿文她会来。 所以当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看台时,正在做热身运动的少年愣住了。几秒钟后,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 他扬起一抹明媚灿烂的笑,用力冲采珠招手: “小珍珠!” 由于平时他既要训练又要兼顾学业,和采珠的活动轨迹重合实在太少,所以每一次见面对他而言都很珍贵。 但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很克制,只在临近上场前,快步跑到看台边,隔着栏杆,虔诚地在女孩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我的幸运女神!” 毫无悬念的,岑鸿文又是第一。 他在水里就像是一条矫健的人鱼,绝对的天赋和力量感,让他轻松碾压了所有人。 闪光灯疯狂闪烁,媒体争相将镜头对准他和第二名的盛仰修。 大屏幕上,刚刚出水的少年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梳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越的五官。 水珠顺着他起伏剧烈的胸肌滚落,没入紧窄的泳裤边缘。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夺走了全场所有的注意力。 而在他身旁,盛仰修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死死盯着成绩展示屏。 “仰修,上台前你说要超过师兄,对于这次成绩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不怀好意地把话筒递了过去。 盛仰修冷冷吐出一句话:“设备有问题。” 说完,他一把推开话筒,像只愤怒的小豹子一样钻出人群,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等等?似乎有瓜! 于是他们一窝蜂抛弃岑鸿文,追上去接着询问:“仰修觉得设备有什么问题?” “这对你的成绩是否产生了影响?” 带队的王教练同样面色凝重,盛仰修来到他身边指了指屏上的反应时间数据,岑鸿文的反应时间明显比他们长。 “reactiontime:1.02s” 这对于专业运动员来说,慢得离谱。 他压低声音对教练道:“频闪灯有问题!”一脸愤愤不平。 王教练一边安抚他,一边皱眉同赛方交涉。 这种时候,作为既得利益者的第一名岑鸿文反而不好开口。这件事,只有性格刚烈、又是受害者的盛仰修闹出来,才最合适。 他这样闹一场,曝光在媒体下,下次比赛才能真正引起这方面的重视。 主不诚实的孩子 盛仰修把人都吸引走了,反而随了岑鸿文的意。 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去后台找采珠,心跳还维持着冲刺后的高频。 女孩乖乖坐在休息椅上,入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她却还穿得很单薄。 仅一件米白色毛衣和黑色的棉质齐膝短裙,白皙的小腿上套着一双缀着蕾丝边的短袜,看起来多了分俏皮。 她怀里抱着他的浴巾,显然是听到了刚刚播报成绩的广播,一脸笑意地望着他。 那一刻,岑鸿文觉得周围所有的嘈杂都褪去了。 刚结束高强度比赛的身体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少年的肌肉因为充血而微微鼓起,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冷白肤色在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几颗晶莹的小水珠积攒在胸肌中缝和腹肌的沟壑里,随着他的呼吸,安安静静地沿着肌肉纹理滚落。 采珠站起身,将怀里的浴巾劈头盖脸地罩在他头上,隔着毛茸茸的布料,坏心眼地揉了一把他的湿发。 发丝被揉得乱糟糟的炸了毛,像只被淋湿的大金毛。 一股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 草药混杂着泳池氯水的味道。 因为训练强度太大,身为运动员不能随意使用止痛剂,他经常会用草药热敷止痛。 经过采珠多次的调教,他早已学会主动索吻。 只是,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依然紧张得手心出汗。 少年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捧起采珠的脸,睫羽在眼下落下一片浓郁阴影,影子随着他不稳的呼吸不安地抖动着。 他缓缓俯身,在这个无人角落里,一点点靠近女孩。 先是一个试探性的、轻得不能再轻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接着是脸颊,鼻尖,唇角……动作轻柔,呼吸也被极力克制着。 最终,他的唇停在她的唇边,并没有深入,只是轻轻蹭了蹭,便迟疑地退开了一点距离。 他在观察。 像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狗,小心翼翼地确认她的反应。 然而,采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呆滞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女孩一向被打理地整齐的刘海不知为何斜向一边,露出下面白皙饱满的额头。 岑鸿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一点点耐心地替她将发丝理顺,动作轻柔细致,像是在装扮一个珍贵的洋娃娃。 他知道,他的小珍珠其实是个很爱臭美的女孩。 她喜欢穿漂亮的裙子,哪怕是大冷天冻得膝盖发红也要穿;她喜欢那种踩在地上会发出清脆声响的小皮鞋…… 她喜欢把长发散下来,把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藏在厚重的发帘后面,躲在阴影里默默观察。 别人都觉得她古怪,只有岑鸿文在默默记下她的习惯,每当他发现采珠的一个小喜好时,都会像发现价值不菲的宝藏一样欢喜。 在他心里,哪怕她离经叛道,哪怕她与众不同,那都是独属于她的光芒! “小珍珠,”少年霁月疏朗的眉目间染上一层担忧,“你不开心吗?” 采珠回过神,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我在想,如果你拿了这次的奖金,是不是就不欠我钱了?” 如果还清了,是不是就不能理直气壮地指使他了? 早知道当初在他没钱的时候,应该多借给他一点,让他这辈子都还不上才对! 岑鸿文替她理头发的手微顿,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起被她威胁,强迫做羞耻之事的画面…… 他脸颊有些燥热,有钱不还,拖欠欠款确实不对……但是,他也不想把钱还完…… “我……我还要还路德的钱。”少年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声音磕磕巴巴的: “到时候……可能就不够还那四十一万了。” 四十一万。 虽然一直在努力填平债务,虽然采珠每次出手都很大方,甚至服务得好了,还会给他额外的小费。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笔债不仅没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从叁十七万一路滚到了四十一万。 “所以……我,我可能还是会欠你的钱……” 采珠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他拙劣的谎言。上前一步,细白手指点了点他那颗因为撒谎而狂跳不止的心脏,细声细语道:“好呀。” 岑鸿文心虚得浑身僵硬,直到女孩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安抚性地啄了一下,他紧绷的肌肉才稍微放松下来。 这样的身高差让她亲得有些费劲。 岑鸿文索性一弯腰,将采珠抱到了旁边高高的休息椅上,让她坐在上面,换成她来俯视他。 女孩刚刚被他梳理过的长发一股脑落到他脸上,发丝冰凉滑腻,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痒痒地擦过他的眼睫。 她安静地注视着他,目光清澈而直白,仿佛能透过皮囊,看穿他那个并不诚实的灵魂。 主说过,要做诚实的孩子。 可他刚刚对她撒了谎。 她是代替主来审判他的吗? 女孩突然轻轻笑起来,眼里闪着狡黠,纤细洁白的光线从她背后的窗户投射进来,神圣而庄重。 她弯腰,裙摆只是蹭到他的腿,他就已经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落下,耳朵反而被人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 岑鸿文猛地睁开眼,有些发懵地看着她坏笑的脸。 “想什么呢?广播叫你去领奖了。” 那双刚才还写满虔诚的眸子里,此刻瞬间盈满了失落,像只被主人戏耍了的大狗狗,不情不愿地耷拉着脑袋离开了休息室。 比赛结束后,采珠脖子上挂着岑鸿文沉甸甸的金牌,像个战利品展示架一样被他牵在身后。 她正专心致志地低头翻看着那枚精致的奖牌,完全没看路。直到临近出馆口,外面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她才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 也就是这一眼,差点把她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人。 房乐旭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唯有耳畔那只宝石耳坠,在阳光下折射出六芒星般张扬夺目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采珠慌忙低头,紧紧贴着岑鸿文,寄希望于他应该注意不到自己。 这是采珠见到房乐旭走得最规矩的一次,她看也不敢看他。 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房乐旭侧头瞥了女孩一眼,看她那一脸心虚的样子,已经猜到简卿没有骗他。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垂下眼帘,强行压下心底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烦躁和酸涩。 好样的,孟采珠。 有了简卿还不够,还要继续一边招惹他,一边招惹岑鸿文! 很快,他又扯起唇角,装作若无其事,迎上了在前方等候多时的人。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他强颜欢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呵。” 简卿靠在过道的阴影里,双手插兜,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语气意味深长: “我没想到,你今天真的会来赴约。” 那双黝黑的眸子在房乐旭脸上转了一圈,似乎想从他那张骄傲的脸上找出点破防的痕迹。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房乐旭冷笑一声,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简卿微微仰头,语气嘲讽:“我只是担心你今天太无聊,随口提一嘴罢了。没想到你这么给面子。”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白衬衫。 随着他仰头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苍白的锁骨。 而在那截锁骨之上,赫然印着一个小小的、紫红色的牙印。 房乐旭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死死盯着那个牙印。 他脸上的假笑彻底维持不住了,面色阴沉得可怕。 一向骄傲不可一世的房家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明晃晃的戏耍和挑衅? 更令他心堵到想吐血的是—— 即便明知道是个坑,即便明知道会看到不想看的东西,他居然真的犯贱地跑来赴约了! 被迫扮演爱情动作片里的无能丈夫 “哒、哒、哒——” 小皮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为什么要来这里?” 采珠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面前这扇紧闭的大门。她记得清楚,简卿的专属休息室明明在三楼,而这里……是顶层的行政办公区。 简卿没有回答,只是动作娴熟地反锁了门。转过身,对上女孩困惑的目光。 他浅浅笑起,主动搂上采珠的腰,“这个时间没有人会来……” “而且,”他故意拉长了尾音,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瞥向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这是他的位置。” 采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是房乐旭的椅子。 上次他叫她来的时候,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高高在上地审视她。 “可是,他又不在这里。”采珠撇了撇嘴,语气里难掩失落。 自从上次在体育馆那次不欢而散的偶遇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房乐旭了。 简卿闻言,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他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纽扣,将衬衫袖子一点点卷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口中轻喃: “对啊……既然他不在,这样不是正好……方便了我们?” 方便什么? 采珠转身想要仔细巡视一圈,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力道大到让她跌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椅身旋转,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陷在柔软的皮质里,被一股熟悉的苦柑气息包围。 “做什么?”采珠惊魂未定地瞪着他。 “嗯——我来向你道歉,”他半跪在采珠身前,一副深情款款,痛定思痛的样子,“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 采珠惊愕地瞪大乌圆眼睛,她准备了一系列折磨简卿的计划,他这样又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 还没有到道歉求饶环节! 简卿牵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唇边亲吻,随后又用脸颊在她手背上亲昵地蹭了蹭,像兔子一样温顺。 他变成这样,采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年并不满足于这样的接触,他将下巴放在女孩柔软的大腿上,仰头观察她的反应。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射进来,在他的眼底映出一片潋滟的碎光。 平时他俯视别人的时候,那双丹凤眼总是透着淡漠,彷佛一潭冷水,上面漂着几片竹叶,让人看不清深浅。 一旦身份对调,换他仰视别人,原本凌厉的眼尾便会因为角度而显得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然的讨好与媚态。 哪怕他没有在笑,看起来也像是在含情脉脉地勾引。 采珠觉得有趣,她忍不住抬起手,指腹落在他上扬的眼尾处,按住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睫。 “你这样好奇怪——”像一条阴冷的毒蛇突然拔掉了自己的毒牙,让她感到陌生。 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错开采珠探究的目光,柔柔笑着:“因为……我有事想求你。” 还没等她想明白,他慢慢拨开她的膝盖,重新低下头,在女孩白皙的大腿上落下细碎的吻。 一下,两下……湿热的触感顺着大腿内侧一路向上蔓延。 采珠摸不清他到底想干嘛,小手紧张地搭在扶手上攥成拳头。 “上次有人打扰,这次,不会了。”他看向采珠,舔了舔殷红的唇,露出看似无害、实则充满了侵略性的笑容。 见采珠抿着唇不说话,他又立刻切换回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软声哀求:“求你了……小珍珠……” 嘴上说着最卑微的话,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裙底,隔着一层内裤,指腹恶意地旋转、按压敏感的阴珠。 感受到指尖的湿热后,他不由放轻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女孩身体反馈回来的每一个微小信息。 她每一次无法抑制的轻颤,每一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闷哼,都会让他体内的血液沸腾,兴奋得头皮发麻。 采珠并没有对他完全放松警惕。 她挣扎着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却错过他眼中势在必得的得意。 “湿了……”简卿的声音变得低哑粘稠,像是某种化不开的浓墨。那双眸子里晦暗不清,满是即将吞噬猎物的欲望。 “你流了好多水……” 让采珠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警惕和思考都被快感冲刷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如果她从一开始进门时就坚持转一圈,没有被简卿那个狡猾的家伙拦住的话。 一定能看到,就在这间办公室的侧面,与他们仅隔着一层玻璃的茶水间——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房乐旭僵硬地躺在上面,身体绷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不得不强行屏住。 他睡得很浅,从他们进门起就醒了。 本是图方便的午睡,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一墙之隔。 外面是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女人。 而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被困在这个死角里,被迫听着外面的每一声喘息,每一句调情。 “呵”一声沙哑的低笑过后,男声生怕他听不清般,一字一顿道:“小珍珠……你把椅子弄湿了。” 紧接着,是女孩压抑不住的轻呼。 “唔……” 声音甜腻腻的,软得像只没断奶的幼猫,有气无力地挠在人的心尖上。 听得房乐旭心头一颤,一股陌生的燥热感顺着脊椎直冲下腹,彷佛有一根无形的线,狠狠扯了一下那里。 “我想听你叫出来,”简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诱导,“那样好有感觉……” 他主动含住女孩的手指,尖锐的犬齿轻轻研磨着那截指骨,带来轻微的痛感,手下的动作却骤然加快。 “啊……唔……”采珠被刺激得想要抽出手,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度,细瘦的锁骨在校服下若隐若现。 虽然已经被送上了云端,但简卿并没有打算放过她,黝黑眸子死死锁定在女孩媚态尽显的小脸上。 “慢、慢点——” 她猛地抽出被他含住的手指,胡乱地圈住他在作乱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的暴行。 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 声音一出,两人男人同时感到小腹一紧,生出强烈的毁灭欲。 采珠从被简卿拐骗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懵懵的。 她呆滞地望着眼前这个异样温柔、仿佛换了个灵魂的少年,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简卿看着她这副失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面上依旧装作无害的样子,轻柔拂去她眼角的细泪:“我们要快点了哦,还有半个小时。” 被迫扮演无能丈夫(2) 炙热的巨物在湿润的穴口处磨蹭,沾满了周围溢出的透明爱液,然后,没有丝毫预警,缓缓埋入。 被异物撑开的充实感让采珠浑身一颤,简卿双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俯下身,在那张失神的小脸上安抚性地亲了亲,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骗小孩: “乖” 话音未落,他腰部猛地发力,那根粗硕的性器毫不客气地一挺到底。 “啊——!” 他如愿听到女孩的娇吟,带着从未有过的娇弱与惊慌。 她似乎有些紧张,穴肉缠得很紧,层层迭迭地吸附着入侵者,让简卿差点失守。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她胆子一向不是挺大的? 旋即,他想到她平时最在意的就是房乐旭,这是房乐旭的地盘,她坐的还是房乐旭的椅子…… 他在心里冷笑,他没有把东西抽出来,直接将采珠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坏心眼儿地往房乐旭的方向走。 每走一步,体内那根东西就会因为重力颠簸而顶到更深的地方。 女孩被这种失重的快感逼得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双腿本能地缠紧他的腰,平日里半分嚣张的模样都寻不见。 “呜……不、不许动了……简卿……别走了……” 听着她如泣如诉的娇吟越来越近,房乐旭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堵得发疼。 昨天。 明明就在昨天,他还收到了这个女人亲手写的保证信。 信誓旦旦,字字句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结果呢?现在,就在此时此刻,就在他的椅子旁边,她正抱着另一个男人,做着这种令人作呕的事! 亏他还像个傻子一样,激动得没睡着,甚至今天早上还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封信。 他又被孟采珠当猴耍了! 简卿抱着她在茶水间的玻璃前停下:“为什么?这样不舒服吗,乖宝宝?” “哈——好爽,宝宝夹得好紧,是想把它咬断吗?” “呜呜……别说了……” “怎么哭了?宝宝是爽到掉眼泪了吗……” 采珠觉得简卿绝对是疯了,平日绝对听不到的、下流露骨的话,此刻却像不要钱一样从他嘴里吐出来。 她想捂住他的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腾不出手。 少年掐着她的腰,一边借行走的惯性大进大出,一边贴近她的耳畔,低喘着说淫话: “小珍珠,这里面好软…好热……” “你看…你把它全部吃进去了……好厉害” 手里的羊绒毛毯,几乎要被房乐旭硬生生戳出一个大洞。 耳边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距离他越来越近、女孩甜腻的呻吟。 脚步声停了。 简卿竟然真的把她抱到了离他最近的那张办公桌上。 他们之间,现在仅仅只隔着一个单薄的沙发挡板。 这个距离,只要简卿稍微一抬眼,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躺在这里的他! 他眼瞎吗?! 他眼瞎吗? 电光火石间,房乐旭突然想明白,简卿向来谨慎,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这种冒险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除非…… 除非他是故意的。 被挑衅的怒火冲上心头,怎么?把他当什么了? 那种低俗爱情动作电影里,明知妻子在旁边偷情,却还要窝囊地假装熟睡的绿帽丈夫吗?! 他冷冷睁开眼睛,混血深邃的眸子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那个始作俑者。 视线在空中碰撞。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 简卿正居高临下地看向他的方向,那双瑞凤眼里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心虚,反而带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的从容。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房乐旭身下那处虽然盖着毯子、却依然无法掩饰的隆起。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也硬了,不是吗? 这个……疯子!! 房乐旭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那张虚伪的脸。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中了邪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简卿的肩膀,落在了那个被压在办公桌上的女孩身上。 她的衣服都完完整整穿在身上,百褶裙的裙摆遮住了两人最为隐秘的结合处。 什么都看不见。 但正因为看不见,那种声音便被无限放大。 “噗滋……噗滋……”是肉体激烈撞击发出的淫靡水声,液体被挤压搅动成黏腻声响。 还有她。 她满脸通红,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眼神迷离失焦,嘴里发出断断续续、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哼唧声。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 仅仅是看到这副被干得神志不清的模样。 房乐旭绝望地发现,他竟然在愤怒中……又胀大了一圈。 简卿很快便移开了目光,彷佛刚刚的视线交错只是房乐旭的幻觉。 “小珍珠,”他一边挺动着腰身,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是在求婚,“我可以就这样……肏宝宝一辈子吗?” 采珠被顶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拒绝,“不行——” 一辈子?那怎么行!她还要—— “不行……”简卿在舌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眸色渐沉。 他承认,这种将自己摆在下位者的角色扮演游戏,确实令他上瘾。 他享受那种将自己的一切权利交付出去、彻底任由她支配的感觉。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位上位者,必须完全受他控制,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忤逆。 而孟采珠是怎么做的?要学鸿雁传书吗?还敢在那封信里许诺只爱房乐旭一个人? 呵。郎有情妾有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麻烦了。 简卿整个人俯在采珠上方,部肌肉紧绷,那根硕大狰狞的龟头,带着惩罚的意味,一下又一下,精准而凶狠地撞开层层软肉,顶进那娇嫩的花心深处。 “唔——!”采珠被这突如其来的深度顶得头皮发麻。 她死死抓着简卿的肩膀,眼神慌乱地瞟向门口,生怕下一秒房乐旭就会推门进来。 “慢、慢点——会被发现的……”她声音都在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听到这话,简卿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尽管忍耐地很痛苦,但他还是听话地慢下来,缓缓地研磨着那处敏感点,嗓音温和沙哑,“嗯,都听你的。” 最没用的软肋(加更) ρòwenxцe19.còм 一场荒唐而激烈的性事终于结束,行政处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久久不散。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房乐旭才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缓缓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他起身来到椅子旁,上面还残留着一滩未干的晶莹水渍,泛着淫靡的光泽,在纯黑皮革上分外显眼…… 似乎还能味道她身上的味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一股荔枝夹杂着桂花的甜香。 房乐旭对着空无一人的椅子站了许久。 久到阳光偏移,那个水渍也慢慢干涸成一道印记。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死寂,他眯起好看的混血眸子,眼底是一片冰封的寒意。 修长的手指拉开抽屉,翻出了那封他今天早上才满怀期待写好的回信,连带着昨天收到的那封所谓的“保证书”,一并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机器嗡鸣运作,阳光照得空气中的浮尘分毫毕现,在光柱中肆意飞舞。 他面无表情看着信件被一点点吞噬,粉身碎骨,连同她许下的轻贱的誓言。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卢浦哼着小曲儿,准备去参加今晚的“反房组织”秘密会议,谁知刚走到半路,就被正主强行截胡了。 一辆黑色的跑车横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房乐旭那张仿佛欠他十个高达模型一样的冷脸。 “上车,”声音凉得像要把人冻死,“陪我去练拳。” 卢浦心里咯噔一下,摸了摸鼻子,认命地坐上了副驾驶。 到了拳馆,卢浦几乎是被单方面碾压。 他根本没什么斗志,一边挨打一边抱头鼠窜,脑子里拼命回忆上次陪这位爷发疯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半年前? 那时候房乐旭和姨夫一起被姨母扫地出门,最后姨夫一狠心,抛下房乐旭跑到美国千里寻妻。 “是不是那个外国佬又刺激你了?”卢浦一边躲闪一边试探着问,“他把你妈追到手了?” 话音未落,迎面就是一记重拳。卢浦哎哟一声,顺势倒在地上装死,能多苟一会是一会。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uzhaiwx.co m “别装了,起来。”少年声音冷冷响起。 卢浦戴着痛苦面具,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腰坐起来:“不是……表哥,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回去记得想办法把你的名字销了。” 卢浦一愣:“什么名字?” 房乐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重新缠紧手上的绷带,勾唇笑道:“你今晚和明晚是不是要去开那个什么破会?以后都不用去了。” 他一步步逼近,头顶惨白的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仿佛一只即将索命的恶鬼,看得卢浦心里发毛。 “我……我就是去玩玩而已……”卢浦讪笑着解释,试图蒙混过关。 “是吗?”房乐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是一片虚无:“我也只是……想和你玩玩而已。” “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还手!” 卢浦知道,如果他敢还手,房乐旭绝对会把他往死里揍。 “不还……你打死我吧。”他闭上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房乐旭看着他这副怂样,只觉得没劲透了。 心里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他猛地挥出一拳—— 卢浦吓得闭上眼,“邦——”那拳头并没有落在卢浦脸上,而是狠狠砸向了他耳边的地面,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战战兢兢睁开眼,正好对上房乐旭那双还未褪去疯狂的眸子,里面的失望和神伤一闪而过,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表、表哥……”卢浦咽了咽口水,悻悻道,“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只是去卧底……” 但是房乐旭根本不听他解释,他一把揪住卢浦的领子,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房嬿闻讯赶到时,两个少年都已经力竭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高定套装,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进来。 看着满地的狼藉,她不仅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捏了捏房乐旭那张还挂着汗珠的脸,又拍了拍旁边的卢浦: “这次出息了啊,居然能和你表哥打个平手?” 卢浦气息奄奄喊她:“妈——” 他哪打得过房乐旭?这家伙可是跟着老拳王实打实练过五年泰拳的! 要不是他机智地叫了几个职业陪练在前面顶着,耗光了这疯子的体力,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说什么呢?你表哥怎么会打死你?”房嬿笑着打断了他,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儿子脸上的那块淤青。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个少年,红唇轻启,吐出最绝情的话:“等我们回家了……妈妈亲自来打死你们,好不好?” 房乐旭和卢浦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寒颤。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可以这么意气用事的?” 房嬿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温和。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两个还在地上喘气的少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房乐旭,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漠然冷静的审视。 “乐旭。”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房乐旭垂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阴郁的眉眼,一声不吭。 “为了这点小事,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房嬿轻笑一声,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无非是那点无处安放的情绪罢了。 “你是房家的孩子,是我们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 她附身,指甲轻轻划过房乐旭渗血的嘴角,声音温柔得有些残忍:“而感情这种东西,是最没用的软肋。” 有人喜欢你才怪呢 采珠彻底失去房乐旭的消息,他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无论是他常去的篮球场还是社团,她一次都没有再见到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唯独昨天,在约拜府学院交换生的欢迎仪式上,她隔着涌动的人群,远远地看了一眼。 他作为学生代表站在台上,却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那双傲慢的翠绿眼睛,只露出英挺的鼻梁和线条精致的下颌。 晚上,正当她对着满桌子的照片和路线图,卖力分析房乐旭的活动轨迹时,一封匿名邮件跳了出来。 对方要求和她在咖啡厅见一面,让她帮忙拍摄房乐旭的照片。 采珠正愁找不到房乐旭呢,于是什么都没想就欣然应下。 和采珠联系的是一名b班新生,家里做娱乐产业,自身也是个在社交网络上小有名气的模特。 盛星漫不经心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视线轻飘飘落在采珠胸前的铭牌上。 第一眼,银色的,和她一样—— 第二眼,c班的,松一口气。 第叁眼才看到采珠的名字。 “孟采珠?”盛星挑了挑眉,目光不屑,有些晦气自己随便找了一个狗仔,居然是个有名的舔狗。 “到时候你就远远跟着我们,藏好了。” 突然,她想到什么,盯着采珠的脸看了半响,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语气古怪:“听说,你父母只是普通的农民工?” 她拨弄着咖啡杯里的冰块,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高高在上地评价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像你这种身份,能进斯圣尼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居然还敢肖想房少?” “至少——”她顿了一下,职业病又犯了,挑剔地在采珠身上扫视了一圈,嫌弃摇头:“好好收拾一下你的外形吧。” “刘海留那么厚干什么?还有这衣服,颜色太深了,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像去奔丧。” “最离谱的是这个口红……”她皱着眉,“涂这么红干嘛?跟刚吃了小孩似的。”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感到周围的气温好像降了几度。 一抬眼,正对上采珠那双毫无情绪、黑沉沉的眼睛。眼神里没有被羞辱的愤怒,也没有自卑,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死寂。 盛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刚才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小声补充道: “……看、看起来怪瘆人的。有人喜欢你才奇怪呢。” 盛星就是这样。 她爱聊阶级,爱显摆,无非就是庆幸自己家里有点小钱,加上她自身的名气,让她能混进b班。 但同时,她又嫉妒羡慕那些一出生就在罗马的少爷小姐们。 比如房乐旭,比如应静竹。 一想到这些人,她就有些自怨自艾,但是抬头看看对面的采珠,又能让她心里好受许多。 至少,她父母不是农民工。 全程都是盛星一个人在喋喋不休,从当季的新款包包聊到学校的阶级鄙视链。 采珠一声不吭地坐着,面前那杯精致的拉花咖啡早就凉透了,她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这副模样,又让盛星那点廉价的同情心泛滥起来。 “没事,你喝吧。”她假惺惺地把咖啡往采珠面前推了推,大方道,“就当是我请你的。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采珠听她唠叨了近半个小时,耐心已经像沙漏一样一点点耗尽了。 她看向盛星的目光越发烦躁,指尖在桌下轻轻摩挲着。 好在,就在她的耐心彻底告罄之前,盛星终于下达命令:“收拾一下。” 现在是傍晚,阳光并不刺眼,房乐旭依旧戴着那副墨镜,遮住大半张脸,旁边是戴着口罩的卢浦。 盛星理了理刚才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对着手机屏幕扯起一抹甜美到无可挑剔的笑容,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房学长!” 听到有人喊他,房乐旭藏在墨镜后的眉头下意识皱起,他脚步虽然停了下来,却连头都没回,显然没打算理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生物。 盛星并不气馁,她绕到房乐旭面前,俏皮地冲少年眨了眨眼:“好巧啊~” 这是她的招牌动作,直播间里的粉丝们每次看到都会刷屏夸她可爱。她以为这招对所有异性都通杀,然而到了房乐旭这里—— 他就像根没有感情的木头,不仅不为所动,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 “有事吗?”少年的声音不冷不淡,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当然有事,她要拖住房乐旭,拍摄越多越好的合照,拿去炒作! 想到前方一片璀璨的星途,刚刚那点冷遇瞬间被她抛之脑后。 她从精致的小书包里翻出几张提前准备好的表格,双手递过去,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那个……我是学生会的新人。第一次负责这方面的内容,不是很清楚应该怎么做,能不能请教一下学长?” 她思来想去,觉得聊正事最稳妥。既能显得她态度端正、做事认真,又能跟那些只会要联系方式的妖艳贱货拉开差距。 旁边的卢浦好奇地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差点笑出声来,口罩下嘴角刚愈合的伤口都被牵动得生疼。 这也叫表格?这简直就是一坨五彩斑斓的垃圾。建议直接从下载正版excel开始学起吧。 房乐旭垂眸,视线扫过眼前这个精心打扮过的女孩,又落在那份烂得一塌糊涂的表格上。墨镜后的绿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耐与厌恶。 作为学生会主席,这种既没能力又爱走后门的关系户,是他最烦的一类人。 他接过表格,翻了两页,随后抬眼,似笑非笑地问她:“你是纪检部的?” “怎么加入的?谁面试的你?” 死亡叁连问。 这……和盛星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少年虽然戴着墨镜,遮住了那双锐利的眼睛,但盛星却觉得这种未知的视线比直接对视更可怕。 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强大压迫感,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几乎不敢换气。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快门声,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沉默。 声音来自旁边的灌木丛。 不小心招惹到偏执狂 房乐旭动作一顿。 他越过盛星僵硬的肩膀,视线投向不远处那丛晃动的灌木。 少了那份压迫感十足的注视,盛星这才得以短暂地喘了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她很快意识到另一件更严重的事——房乐旭最讨厌别人泄露他的行程,前段时间才雷厉风行地从学生会里揪出一堆内鬼。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偷拍…… 盛星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恶!那个孟采珠是猪吗?不是让她藏好吗?怎么偷拍都搞得这么大动静!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降临。 “这个表格,从日期开始就错了。”少年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刚才还冷冰冰的声音,此刻竟然染上了一丝诡异的柔和 盛星整个人都懵了。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想请教了,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在他面前多待一秒,她都觉得如坐针毡。 但房乐旭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表演的机会。 他一边应付着盛星心不在焉的问题,一边故意放慢了动作。 “你看这里,应该这样……” 少年极其耐心地指导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面上轻点。为了让盛星看得更清,他甚至时而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夕阳下,他耳畔那颗璀璨的紫色宝石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灌木丛后,采珠死死握紧手中的相机,力道大得恨不得将那坚硬的外壳捏碎。 她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取景框里的画面上,黑洞洞的眼珠直直盯着得到房乐旭特殊对待的盛星。 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果然很讨厌…… …… 终于,这场漫长的“指导”结束了。 盛星全程假笑,脸都要僵了。一等到房乐旭离开,她立刻气势汹汹地冲到灌木丛边,吩咐采珠把照片洗好后给她。 当她看到从树丛里钻出来的采珠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采珠整个人都蔫了一圈,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受的委屈比她这个在前面顶雷的还大。 盛星良心发现,以为是自己在咖啡厅的那番话打击到她了,难得好心地安慰道: “没事啦。虽然你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嗯——未来估计也不会缩小。但是至少,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这就很好。” “你也看到了,他这人脾气坏死了,喜怒无常的。”她拍了拍采珠的肩膀,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语重心长,“他连我这种大美女都不喜欢,更不会喜欢你了。” 说完,她又看了看采珠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心里平衡了不少。 似乎在孟采珠这个更惨的对照组衬托下,她刚才的失败也不算什么了。 采珠已经记恨上她了,而她还在喋喋不休提醒采珠这个事实—— 房乐旭可能不喜欢其他人。 但他一定,不喜欢孟采珠。 盛星美美地做了一整晚大红大紫的明星梦,甚至连以后走红毯的姿势都想好了。 直到收到照片的那一刻,她彻底傻眼了。 哪有什么甜蜜的二人合照? 几十张照片里,孟采珠那个蠢货居然只拍到了房乐旭!偶尔有几张带到她的,也只有半个模糊的肩膀或者后脑勺,她根本就没在取景框里! 盛星气得当场就在直播间里黑了脸,抛下一众粉丝到电脑前和采珠隔空对骂。 当然,主要是她在单方面输出,骂采珠不守信用,没有职业道德素养,拍照技术垃圾,把采珠贬得一文不值。 对面被她怼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半天才低三下气地回了一句:【明天再发给你。】 采珠连夜加工出照片,寄到盛星家里。 第二天,当盛星满怀期待地打开那个寄到家里的加急快件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照片确实有了,人也有了。但是—— 照片里的房乐旭依旧光彩照人,而旁边的她,被p了一身黑衣服,还有又蠢又笨的厚刘海,脸白得像鬼,嘴更是跟刚吃了小孩一样红。 盛星气疯了。 她直接在校门口蹲守拦住采珠,尖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采珠低头看了眼盛星死死抓着她胳膊的手,本就心虚,索性装不认识,埋头继续向前走。 但盛星哪里肯罢休?她不依不饶地拽着采珠,一定要她交出原始的合照。 采珠一百万个不愿意,她自己都没有和房乐旭的合照,凭什么要把那张她不小心失手拍到的照片给这个女人? “!!孟采珠!”盛星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简直要喷出火来:“你别忘了!没有我,你连房少的行程都不知道!我是你的雇主!” “……”采珠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 “孟、采、珠!给我照” “给你什么?”一道清亮的男声突兀插入,打断盛星的咆哮。 盛星一愣,抬眼看到孔飞白正一脸看戏的表情站在不远处。 顾及到自己努力维持的甜妹人设,她立即凹出甜美的笑颜。 变脸速度之快,让旁边的采珠看得大脑宕机。 盛星一边笑着回应孔飞白,一边却依然死死抓着采珠的胳膊不放,生怕她跑了:“哈哈,没什么啦……孔学长今天值班——” “吗”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孔飞白身后走出来的简卿。 潜意识里的恐惧支配了她的大脑,笑容僵在脸上。 少年一身学生制服穿得规规整整,身姿挺拔如松,腰细腿长,衣服被他衬得比学校海报里的宣传图还要好看百倍。 那是一种从小养尊处优浸润出来的、浑然天成的贵气。 偏古典的瑞凤眼透着高不可攀的矜贵,平时在学生会开会时,他看谁都像在看脚边的垃圾,没有任何温度。 唯独在看到采珠时,那种冰冷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滩令人心惊的柔水,“小珍珠?” 带着逗弄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哄人,听起来缠绵而缱绻。 和盛星平时见到的那个冷面煞神简直判若两人! 少年缓步走近,目光若有似无地瞥过盛星那只抓着采珠胳膊的手。 然后,淡淡落在盛星脸上。 眼神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只剩下一种无声的、令人脊背发凉的警告。 意识到简卿口中亲昵的“小珍珠”是旁边这个孟采珠时,盛星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她后知后觉松开手,甚至顾不上心心念念的炒作照片,语气古怪地对采珠丢下一句:“东西留给你了,我先去上课。” 盛星以为这件事能就这样翻篇。 但她错了。 孟采珠这个疯子,死咬着她不放了。 从那天起,盛星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地在课桌里收到一张照片。 是她和房乐旭的合照。 但是照片上,房乐旭的部分完好无损,而她的脸……却被红色的水笔疯狂涂抹,或者被剪刀划得稀烂,甚至被烟头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每天一张。 花样翻新。 拿到照片时,盛星的手指都在发抖。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采珠那张阴郁苍白的小脸,还有论坛里那些关于她是“精神病”、“跟踪狂”的传言。 一阵阵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种种迹象表明,这人怕是什么偏执狂,或者反社会人格吧! 他是用完即弃的工具吗 “东西留给你了,我先去上课。” 盛星丢下这句话,对着简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哈哈,学长再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开,彷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采珠奇怪地看她一眼,转身和她走了同一个方向离开。 简卿随手将手中的违纪登记册扔给孔飞白,大步追上采珠:“教室不在这个方向。” 采珠没说要回教室,她打算再去碰碰运气。 她对于房乐旭的感情只有模模糊糊的轮廓,现在没有人会帮她梳理分类这些感情,这些陌生的情绪像一团被人恶意揉乱的湿毛线。 没有卡片,没有提示,更没有参照物!! 为什么是他? 房乐旭为什么那么特殊? 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似乎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入学第一天,孟知珩要去上班上班上班,而采珠一定要理查德陪她到学校报道。 理查德这条狗向来势利眼,欺软怕硬。平时也就敢在家里逮着好脾气的孟知珩欺负,一旦出门就怂得恨不得缩人怀里。 不知怎么回事,它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仇人的味道,猛地挣脱采珠的怀抱,冲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它低吼着,凶狠咬住一个男生的脚踝,死都不松口。 那人很淡定,只是弯下腰,单手拎起理查德的后颈皮,将它拎到空中,“谁的狗?到我这里来认领。” 理查德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终于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它吓得夹紧尾巴,呜呜咽咽地在空中扑腾,不安张望采珠的身影。 采珠走过去。 他很高,如果不抬头只能看到他胸前的扣子,领口没有扣严,随性地翻在外面,露出一截被正午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锁骨,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 她只得仰起脑袋。 第一眼却是略过了理查德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到他那双颜色独特的眸子。 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进那双翠绿眼睛,彷佛照在湖水中,看起来干净温暖,像是童话故事里会发光的宝石。 那人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前方,目光越过人群,没有注意到脚边这个渺小的女孩,也错过了她那极小声的一句“我的”。 采珠只得加重音量:“是我的!”配上理查德惨烈的叫声,她觉得她给房乐旭的初印象应该不是很好。 少年终于低头看向她,这一次,采珠看清了他的脸。 眉眼立体深邃,有着混血儿特有的精致。鼻梁挺拔,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显的明暗分界,明处如玉般细腻通透,暗处却像在下雨…… 他脾气出奇地好,和孟知珩一样,没有苛责理查德。 采珠全程都在看脸,根本没留意他在说什么。 她那时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阶级差距有这么大。她什么都没有想,凭自己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了…… 她喜欢在社交媒体上炫耀他的照片,看着评论区里那些夸赞房乐旭的留言,每一句都像是夸在了她的心尖上。 她也爱在暗处观察他,虽然总是不小心惹他生气,但她依旧是满足的。 她知道房乐旭的行动轨迹,最疯狂的一次跟了他整整五天。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房乐旭了,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看到任何喜欢的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塞进他的储物柜。上次他说不喜欢那些……没关系,她已经在改了。 她不甘心啊。 到底送什么东西?送什么东西他才能不讨厌她呢? “不要再管他了。” 简卿突然拉住她的手,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语气格外认真:“不要再想他了,他不值得。” 秋季的早晨已经透着刺骨的寒意。太阳像个包了一层半透明糯米纸的流心汤圆,恹恹地斜挂在枯枝前,没有一丝温度。 女孩还没有加衣服的概念,露在外面的小手冻得冰凉,肤色更是惨白得吓人。 她显然没把简卿的话听进去,只是心不在焉地任由他握着,本能地从少年滚烫的掌心里汲取着温度。 “其实……”简卿摩挲着她冰凉的指尖,极力暗示着什么,声音低沉:“不如……试着把目光放得更近一点呢?” 采珠听懂了。 这个家伙明明自己都从没说过喜欢她,却总想从她口中骗取一些承诺和保证。 采珠觉得他控制欲太强,抽出手,一把推开他。 手心里的那块冷玉骤然抽离,空气瞬间冷却。 他低眸,看向女孩刚刚有所回温的手,耳边是她冷淡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入耳膜。 “我不喜欢你。” 她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把他当个解闷的玩具。 现在玩腻了,认为这个玩具太粘人、太麻烦,只想快点摆脱。 少年脸上那抹惯常温和的笑容瞬间僵硬,像是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不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着大度:“没关系……你不一定要选择我……” “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她打断他,又继续补刀子。 简卿彻底装不下去了,清隽典雅的脸庞瞬间扭曲,眼底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疯狂。 仿佛草丛里那条伪装已久的毒蛇,终于被逼得露出了獠牙。 “为什么?!” 他猛地上前一步,大力将采珠扯回怀里,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对——” 叮铃铃—— 声嘶力竭的质问被电话铃声强行打断。 简卿的视线顺着声音看去。 屏幕上跳动的叁个字——“房乐旭”,像针一样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女孩没有立即接听,而是用没有温度的目光看着他,对待用完即弃的工具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简卿自嘲扯唇,安静下来,还是选择妥协让步:“……你接吧。” 电话被接通后,房乐旭第一句是问:“你现在在哪里?” “校……门口。” “和简卿在一起?” 简卿站在旁边,听着这个问题,面上笑容更冷,那张俊美的脸上凝结着一层寒霜,眼底一片死寂,看着采珠对房乐旭撒谎。 “…没有”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来联盛楼找我。” 简卿目光阴郁,死死盯着女孩毫无愧色的脸。 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手指。 她只是无辜路人甲 电话挂断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脱口而出了什么。 “嘶——”他头痛欲裂地按了按太阳穴,放下手中已经空了一半的酒。 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又说了什么鬼话! 竟然主动打电话让她来找他? 这一切,都要怪罪于卢浦借给他的这瓶酒! 可是……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桌面上那部手机。 是上次他从采珠那里没收来的,鬼使神差地,他刚才解开了锁屏,点进了那个置顶的备忘录。 那一刻,房乐旭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密密麻麻,几万字的记录。 全是他。 从他的所有住址、每天的行动轨迹,到他甚至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小习惯——喝咖啡只加半块糖,心情不好时喜欢捏左手的无名指关节…… 她到底在搞什么……是对他的一点点喜欢?还是单纯变态的占有欲? 下一秒,他又忍不住想,她会来吗?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 等待的过程他表现得焦躁不安,只能一口一口闷尽杯中他原本很讨厌的酒精。 甚至忘掉他曾经亲自命人在楼下放过一个牌子——孟采珠与狗不得入内。 新来的门卫眯起眼睛,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看采珠,指着旁边那块醒目的立牌,哂笑道:“这上面说的是你吧?” 采珠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摇头,表情无辜得仿佛真是个路过的路人甲。 那门卫不信,指着采珠胸前的学生铭牌,一字一顿念道:“孟、采、珠。这不就是你的名字吗?当我不识字啊?” 采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不悦。 之前的门卫从来不拦她,只要稍微给点好处或者吓唬一下就放行了,而这个门卫格外较真。 “姑娘,你就实话实说吧,这上面写的是不是你?” “不是。”采珠梗着脖子,一口咬定。 那是以前的孟采珠,现在的她是房乐旭亲自打电话请来的! 然而,现实很残酷。 采珠没想到自己会卡在第一关。 她想强闯进去,反被门卫眼疾手快“砰”一声关上了玻璃门,直接把她拒之门外。 她气得跺脚,愤恨瞪着门卫,却拿他没办法,只能选择绕到后门碰运气。 刚走没几步,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被拦着了?” 采珠在半途遇到简卿,他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过来。 是她先翻脸不认人的,自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狼狈吃瘪。 采珠抿了抿唇,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低着头就要继续走。 然而,出乎意料地。 他并没有出言嘲讽,也没有落井下石地看她笑话。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平静而不容拒绝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视野里,多了一抹耀眼的金色。 是他身上那枚颜色与众不同的金色铭牌,上面篆刻着“简卿”两个字。 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 采珠目光不解,他想干什么? 简卿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少年神情专注,凤眸低垂着,纤柔的眼睫覆在上面一动不动,甚至能隐约看到眼皮下细微的青色血管。 他动作灵巧而轻柔,将铭牌别到采珠学生证下方。 在金铭牌的对比之下,她原本的银色铭牌就显得有些灰扑扑的,光芒全被金铭牌夺走。 他让采珠大大方方走正门。 当采珠别着简卿的铭牌再次出现时,门卫也不再纠结牌子上的孟采珠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孟采珠,痛快给她开了门。 顺利得不可思议。 采珠一直觉得,沦落到做她同桌的,都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直到现在她才缓缓意识到另一件事,这个软柿子好像比较特殊。 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采珠找出配好的钥匙,熟练将门打开。 “你来了。” 他的声音彷佛从天而降般,在采珠推门的瞬间幽幽响起。 室内光线并不明亮,厚重的酒红色天鹅绒窗帘垂到地上,将外面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岛台处孤零零亮着一盏形状精致琉璃灯,发出微弱光晕,但那处空荡荡的,没有人。 见女孩迟迟找不到他的身影,他短促地轻笑:“呵,笨蛋。” 阴影中探出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猛地将在门口踟躇的女孩拉进房间,“砰——”门被狠狠关上。 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上来,严严实实捂住了她的双眼。 “别看我……” 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很轻,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除了她熟悉的苦柑味,还有常在孟知珩身上闻到的酒味。 不过通常,哥哥喝了酒之后会很听话。 想到这点,采珠的唇角忍不住期待地开始上扬。 她觉得房乐旭肯定和哥哥一样,这样……是不是就方便她对房做点什么别的事了? 房乐旭看着采珠胸前在黑暗中依旧闪着光的铭牌,原本因为她的到来而雀跃欣喜的心情,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灭得干干净净。 “你和简卿什么关系?” 这时候必须和简卿撇清关系,“我不认识他。”采珠眼也不眨地撒谎。 对面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如果不是覆在眼睛上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发颤,她几乎以为他又走了。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胸前还挂着那个沉甸甸的铭牌,反应过来,赶紧改口道:“不熟。” “不熟?”房乐旭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眸子暗了一瞬,压下心中翻涌的妒火。 他逼近一步,身体几乎贴上了采珠,声音低沉危险:“那怎么样才算熟?” 他喝了太多酒,呼出的热气带着浓烈的酒精味,灼烧着采珠敏感的侧颈。 采珠答不上来,手指干干在裙摆上拧转,心里有些慌。 她不明白房乐旭为什么要突然跟她提简卿,更不知道那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他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到了。 “骗子……” 他抬手,指腹虚虚按在采珠鼻尖上,用极其失望地目光看着采珠:“谎话连篇……” 掌心下,女孩纤长的睫毛正慌乱地扑扇着,像两把小扇子一样轻轻扫过他的手掌,挠得他心尖发痒。 房乐旭垂眸,借着微弱的光线贪婪地观察着她。 她的脸很小,被挡住眼睛后,就只剩下线条精致的下巴,连着一截裸露在外的、修长脆弱的脖颈。 在昏暗的房间里,肤色白得像雪,刺眼,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他的掌心被她挠得很痒。 采珠听到衣服簌簌的声响后,他的气息突然离自己更近了。 但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能凭借直觉抬起手,想要将那只捂着眼睛的手拉下来。 指尖却触碰到一片滚烫细腻的肌肤。 似乎是他的脸颊。 “你在做什么?”她有些茫然地问。 少年没有搭话,隔靴挠痒般静默地将唇贴在自己手背上。 唇瓣贴着手背的肌肤,而手心之下,就是她不安分乱颤的睫毛。 那种细微的痒意顺着掌纹一路钻进心里。 他目光虚空地平视着前方,那双漂亮的混血眸子里透着冷意与迷茫,渐渐地,又浮起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没什么。”他抽回手,淡淡道。 覆在眼睛上的手离去,采珠看到他转身的背影,“过来。”他道。 房乐旭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声音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从开学到现在,你一次考试也没参加过……” 他整个人都隐没在阴影里,只有耳畔的耳钉偶尔闪过一丝冷光。 采珠坐在桌子对面,费劲地瞪大眼睛,也不能看清他的脸。 “孟采珠,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见她这副捉耳挠腮、左摇右晃变换角度的样子,房乐旭以为她在走神,语气严肃起来。 “我听不清……”采珠理直气壮地反驳。 说着,她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越过宽大的桌面探过去,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直接怼到房乐旭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可是……还是很暗,什么也看不清。 “…坐好。”他声音忍耐,透着气音,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仰。 “这样听得更清。” “行,”房乐旭深吸一口气,有些赌气地偏过头,不再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你就这样听吧。”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正题,尽管心跳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鉴于你之前的成绩也总是倒数……你是有什么学习上的困难吗?还是跟不上进度?” “我觉得无聊。” “没有你喜欢的课吗?” “没有。” “就没有一门是你喜欢的课吗?” 采珠摇了摇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只喜欢看你。” 知道自己只有脸能看,为什么不好好保护? 听闻采珠的话,他却下意识地与她拉开距离,埋入更深的阴影处,将脸低下。 采珠为了看清他,眼睛都要看瞎了,“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灯?” 她以为是灯的问题:“要不要我送你好用的灯?” “不用!” “嗯?”女孩疑惑地歪头,显然没把他的拒绝当回事。 她双手撑着桌面,整个人直接爬上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背上滑落,垂至桌面上,裙摆被压在膝盖下。 随着身体的前倾,领口处露出一道隐秘的缝隙,白皙肌肤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房乐旭脊背瞬间绷直,他别开视线,假装强硬地命令道:“从桌子上下去。” 但她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不仅没下去,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爬了爬,将小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像只好奇又黏人的小猫一样,仰着精致的小脸,一个劲儿地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下去,”他木着脸坚持道。 女孩却在敷衍他:“我听着呢。” “……”房乐旭知道她根本就没听。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桌子对面一点一点挪过来,直到彻底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与他面对面。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狡黠地笑着,乌黑的眸子里满是得逞后的得意洋洋彷佛是她在指使他般:“说吧。” 说什么? 房乐旭脑子乱糟糟的,刚才想好的关于学习、关于未来的冠冕堂皇的措辞,早已忘得没影。 鼻尖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和他一模一样的苦柑味。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是谁身上先有这股味道的。 是她在刻意模仿他,还是他在不知不觉中一直被她影响着…… 等不及他继续开口,采珠已经没了耐心:“说完了?”语气里带着诡异的兴奋。 房乐旭觉得她一定又在打坏主意,警惕地盯着她。 忽然,她揽着他的脖子,猛地向后一仰,强行将他从阴影里拽出。 这一看,采珠愣住了。 “谁打你了?” 房乐旭紧紧闭着眼睛,心里害怕看到她有厌恶的反应,嘴上依旧冰冷强硬,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关你什么事。” 一根微凉的手指不轻不重点了点他眼角淤青处,指腹冰冷的温度激得他蹙起眉头。 “疼吗?” 意料之外的问题,她居然会关心他的感受?她不是向来不考虑他是怎么想的吗? 然而,下一秒,感动就被狠狠碾碎了。 女孩手指猛地用力,毫不留情地按在伤口上。 “嘶——!”他痛得直抽冷气,气急败坏地睁开眼:“知道疼你还不轻点按!” “你皱眉也挺好看的。” “……”他们根本不在同一频道上。 “孟采珠。”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你是在喜欢我吗?” 他挺有自知之明的,除了这层身份,他相信根本没人会喜欢他。 他脾气臭,小心眼,刻薄,毒舌……有数不清的缺点。 但采珠根本没想过他的身份,她在意的是脸。 房乐旭问她,那除去脸呢? 采珠犹豫了。 她看着他那张挂了彩的脸,眉头纠结地皱成一团。 除去脸,他还有什么优点可言? 少年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那我如果不好看了,你怎么办?是不是就要去找别人了?” 采珠没有商量的余地,理所当然地反问:“你努力保持一下不行吗?” 既然知道自己只有脸能看,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它? “哼,”他轻哼一声,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不甘示弱地回击:“行啊。那我也告诉你,我只喜欢成绩第一的人。” “第一名是简卿。”采珠好心提醒他。 “女生!第一名的女生!” “如果我考第一呢?” “你先考上再说。” 完美继承人 孔飞白见去而复归的简卿,疑惑问:“你干什么去了?……咦?你的学生证呢?丢了吗?” 简卿没理他,孔飞白摸了摸鼻子,没敢多问,只能在心里放飞想象力,尽情猜测了一番。 直到两天后。 孔飞白意外在失物认领处,看到简卿的学生证。 这就尴尬了。 他拿着那枚铭牌,有些迟疑地递给简卿,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顺口说道: “我还以为你把它送给……” 一直翻看文件的少年突然抬头,黝黑瞳仁映着孔飞白的倒影,彷佛一潭清澈见底的冷水。 孔飞白被看得硬生生止住后面的废话。 在斯圣尼,情侣间互换铭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浪漫传统。作为纪检部的人,他们抓到过好多次,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以为简卿谈恋爱了呢。 “谁给你的?”简卿问他。 “失物认领处啊,还能是哪里。” 旁人若是捡到简卿的东西,只要不是傻子,谁会把它当成普通的失物交上去?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亲自还给他,借此攀上简家的关系。 除非……捡到它的人,根本看不上这点关系。 又或者,这东西对那个人来说,就是一个用完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 送走孔飞白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简卿一人。 他低垂着眉眼,指尖划过铭牌尖锐的棱角,金属凉意沿着指腹蔓延开,像锋利的小刺,陷入皮肉之中。 手机的聊天界面突然亮起,母亲连英发来一条新消息: 【我把你今晚的实践课调到明天了。晚上你回老宅一趟,有事。】 实践课…他从未告诉连英实践课的事… 她一直在监视他。 而他在母亲眼里永远是个没有隐私、必须完全服从她的提线木偶。 他木然盯着这条消息,然后起身,将帘子全部拉下。 简家明明做的是科学至上的医药生意,却很信风水玄学那一套。 老宅的选址讲究依山傍水,位于深山之中,不像卫家那样方便,甚至不在朝州市区,开车过去需要整整四个小时的车程。 等简卿赶到老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夜色浓重,雾气缭绕。 老宅门前立着两座石狮,门槛很高。入门是铺成太极图形的青砖路,两旁排放开得热烈的菊花。 灯光下,花影绰绰。 “阿卿可算回来啦!” 一名正在凉亭下休息的妇女看到简卿后,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上次看到少年时,他又被女主人罚跪在花园的鹅卵石上,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便拖着伤腿去了学校,连句话都没顾得上说。 简卿笑着回应她,跟在她身后进入大厅。 临近门,她的步伐突然慢下来。 她回头,有些紧张地看着简卿,压低声音问道: “阿卿……听说晟少爷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在家里,她们习惯称简晟为晟少爷,但是唤简卿则亲昵许多。 可能从小把他看到大,心里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又也许看他从小被连英苛责,于是从心里更加偏袒他。 简卿对上她担忧的目光,笑着安慰她:“知道。” 妇女转身后,他的笑立即在脸上消失,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缓缓缠上脖子,在他耳边沙沙低语。 大厅里灯火通明,连英端坐在主位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手里端着茶盏,淡淡扫了一眼明显心不在焉的小儿子,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宣布道: “你哥明天回来。” “可能会在国内呆一段时间,他点名打算在朝州市买一座房子……” “正好你爸明天有空,我们一起出去吃一顿饭,就当给你哥接风了……” 每一个字,都是关于“你哥”。 至于简卿为什么这么晚才到,路上有没有吃饭,累不累……她一个字都没问。 不知道的还以为简晟才是她儿子。 当然,简卿早已过了那个会为了母亲的偏心而委屈争宠的年纪了。 他只是安静垂着眼帘,站在那里,彷佛一座没有情绪的雕像,压下心中难以言喻的烦躁,等待连英说出她真正的目的。 连英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瓷器磕碰桌面的声音清脆而冷硬。 她抬起头,那双精明却毫无温度的眼睛直直盯着简卿: “简家只能有一位继承人。不是你,就是他。不要让我失望。” 她将简晟的归来视为挑衅和威胁。 豪门的生存规则向来残酷,同父异母的兄弟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只有你死我活的厮杀。 “还有……” “不要把心思放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她端起茶抿了一口,轻飘飘丢下一句判决: “只要你是我儿子,你们就不会在一起。” 平静无波的少年终于出现松动,呼吸压抑地阻滞在喉间,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 简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当被监控的窒息感褪去后,心底深处竟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扭曲的兴奋感。 不会在一起? 无关紧要? 呵,简卿无声冷笑。 母亲大概永远不会明白。 她越禁止、越看不上的东西,他就越想要去触碰、去沉沦…… 真像条没人要的狗 简卿接手的项目是一个罕见病药物研发的公益研究。 这类药物成本高,受众少,卖得贵又容易被社会谴责。 因此绝大多数药企都避之不及,只有西原生物制药公司这样的头部医药集团才有能力发起。 这家公司是简氏家族的经济支柱之一,不算药品利润,仅是旗下的医疗专利就是一笔不敢想象的数字。 公益项目的研发资金通过社会募捐集得,同时可以风险对冲。 新药研发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游戏。 在这个动辄数十亿美金规模的赌局里,失败是常态,成功才是偶然。 理论知识简卿早就烂熟于心,但真正的实践,就像是大海捞针。 枯燥,且残酷。 实验室的师兄经常将自己的任务推给简卿,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成长飞速。 “帮忙把剩下的那些实验鼠解剖了,重点观察肝和肾是否有病变……”师兄交代完就离开了。 简卿麻木而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按住白鼠,手术刀划开柔软的肚皮,内脏一股脑儿溢了出来…红红白白的一团。 他在其中翻找肝脏和肾,仔细检查是否有异常,再进行病理切片,保存、观察…… 从正午忙到日落,脑子里甚至没有时间的意识。 简卿处理完最后一个实验品后,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 他将垃圾封装好,然后在那条熟悉的路上,他又碰见了采珠。 这次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身上没有血,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可她却看也没看他一眼。 简卿站在原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是了。 机械研究所也在这条路上。 那个方向,她是去找房乐旭的,对吧? 简卿不认为自己比房乐旭差,无论是家世、样貌还是能力。 他只是……恰好,没有得到女孩的那份“偏爱”。 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份无条件的偏爱让他开始嫉妒房乐旭了。 采珠穿了一件黑色加绒连衣裙,外面象征性地套了校服外套。 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宽大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摇摇晃晃,昭示着主人此刻雀跃的心情。 她平时走路不这样。 这次,她一定是非常、非常开心。 被拦住去路时,采珠并没有表现出平时那种不耐烦。 相反,她停下脚步,仰起头,乌黑的瞳仁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一脸无辜地问:“你去学生会认领铭牌了吗?” 彷佛只是纯粹的关心。 少年笑得咬牙切齿,“领了。” 听到这个答案,采珠原本和颜悦色的小脸瞬间垮下来,变得阴沉可怖。 “那你找我干什么?”她语气里的耐心瞬间归零。 既然东西没丢,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来烦我了。” 简卿演不下去了,眉宇间的温和彻底崩裂,露出底下潮湿又偏执的阴翳:“那是你单方面决定的。我不答应,就不作数。” 他上前一步,强行握住采珠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放得极柔,“小珍珠……你生气的话可以拿我撒气。” “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哼” 比原谅先来的是她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脸颊上,将他扇得侧过脸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红痕。 他似乎还没适应这种疼痛,怔愣一瞬才反应过来,笑着哄她: “你想扇我也可以……只要你高兴……” 采珠才懒得听他废话,转身就要绕开他。 然而下一秒,少年蛮不讲理地抱住她,带着血腥气和疯狂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唔——!” 他力道很大,采珠想挣脱却被锢得更紧,完全被他身上那种介于消毒液和薄荷之间的冷冽味道包裹。 她一定要咬死简卿! 简卿提前预料到她的想法,很聪明地只是含住她的唇瓣和舌尖,用力吮吸、舔咬,像是在品尝一道渴望已久的大餐。 唇齿交融间,发出黏腻暧昧的水声…… 不知何时,女孩哭了起来。 眼泪沿着脸颊滑入口中,咸涩发苦,滚烫又寒冷刺骨。 他终于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喘着气。 采珠边掉泪珠儿,边愤愤瞪着他:“我…怎么拿你撒气都可以吗?” 简卿舌尖仍萦绕着她眼泪的苦味,他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嗯。” “你会不会报复我?”她小心翼翼地问,似乎在确认猎物的安全性。 “不会……” 说着,他主动抓起采珠的手,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攻击性了,又或者笃定她不会下死手。喉结在她手里兴奋地颤抖着,上下滑动。 “那我就没有压力了。” 他尚未明白女孩是什么意思,脖子上的小手便骤然收紧。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保留。 直接是置他于死地的力道。 采珠越是紧紧掐着他的脖子,他就越是用力地拉着采珠的衣角。 像是急需什么能让他落地的东西。 眸子没有恐惧,只有湿润且不加掩饰的欲望,带着讨好意味,可怜巴巴望着正在“谋杀”他的女孩。 “松手。”采珠冷冷命令他。 但简卿很固执。 他轻轻眨掉眼睫上的生理性泪水,声音因为被掐住喉咙而变得破碎嘶哑:“不……松……” 明知道会痛苦,明知道会被抛弃,他依旧不肯放弃。 可意志力终究无法对抗生理极限。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脑严重缺氧,手指一点点发麻、脱力,最终无力地从她的衣角滑落。 而女孩也说到做到,只要他不肯松手,就一直掐着他…… 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狼狈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眼睁睁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 “咳咳……咳……” 简卿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凉。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慵懒戏谑的声音,带着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嘲讽: “左后方,八点钟方向。” “我在楼上看着呢,简卿。” “啧啧,你刚才的样子……真像条没人要的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