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有分离焦虑(1v1)》 度秒如年 还只是初冬时节,路上的闲人就已被冷得几乎绝迹了。 李瑞斯从机场出来一路漫步到商场门口,手机还是没半点动静。他百无聊赖地点开置顶聊天看了会,顺手掏根烟叼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点打火机玩。 不是许宁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而是便利店最便宜的那种塑料货,火苗几乎刚冒出来就被寒风吹灭,燎到手指也不会有任何痛觉。 点火。松开。再点火。 他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但是没用。越想转移注意力越没用。满脑子都是些为什么许宁还不来找他。 连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本就难受得厉害,李瑞斯脸色越来越臭,恨不得隔着屏幕将人抓在手心搓圆捏扁,好好回回血。 打火机到后面干脆利落地坏了,他轻啧一声,暗骂劣质的玩意就是废物。 但要真让他玩自己收到的那个又舍不得。拉丝银的都彭现在还老老实实在抽屉里锁着呢,上面还铺着层防尘小被子。只有实在高兴的时候才拿出来握着,也不用,纯欣赏。 他找旁边吞云吐雾的路人借了个火,等正经把烟点上后,又拿出手机,拧着锋利的眉点进许宁的聊天框,噼里啪啦狂敲键盘。 【你人呢?】 【怎么还没到,让司机换条道开。】 【还不回我消息[发怒][发怒]】 李瑞斯一米九三的身高,早已惜别幼年混血儿天使般的赏味期。皮衣墨镜配耳钉,黯金的头发打眼过去跟染的黄毛似的。笑的时候就能瞧出脾气不好,不笑的时候灰蓝的瞳孔寒冰般慑人,活脱脱一走出荧幕的变态杀人魔,愣是把热心肠的烟友给吓走了。 眼下这杀人魔分分钟几百个假动作,仔细看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敢真发。他边打边删,怕人家误会他等得不耐烦,路上着急再出事。 许宁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按理说半小时前俩人就该汇合了,就算因为什么事耽搁,也不该这么久没反应。 又瞧几眼半响没变化的微信步数后,李瑞斯掐灭烟头,刚要再续上就瞥见有陌生号码打进来。他眉头一挑,立刻按下接通键。 “宁宁?” “是我。”轻柔的女声如涓涓暖流抚过他全身,只瞬就将焦躁的心火浇灭。 “等着急了吧?我这边有点意外,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了。你先自己回家好不好?” 听筒里背景音乱糟糟的,间或还有小孩的哭声。李瑞斯敏锐捕捉到她声音不复往日有活力,俊脸覆上层寒霜。 “我去找你。”他快步到马路边叫住出租车,“你在医院?哪个区的医院?受伤没有?” “…”那边走到稍安静些的地方,缓缓开口道:“很小的交通事故,你别着急。我人没什么事,就是手机开不了机了。” 手机都坏了怎么可能人还没事?! “地址。”李瑞斯气得咬牙,就算尽力维持冷静,还是从字里行间泄出来几丝压抑不住的凶狠。 出租车司机胆战心惊,动都不敢动,只觉得窗外朔风凛冽都没开着暖气的车内刺骨。生怕等会但凡没第一时间踩油门,这老外直接暴起两拳锤烂了自己。 电话那头却气定神闲,甚至略显敷衍地安排他:“让司机先送你先回家,真的没事,最晚一小时后我就去你家找你。” “你…” “听话。” 嫌他添乱是吧,好心不识驴肝肺。 “行。”他冷笑一声,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许宁确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快到机场时后车打滑刹不住车,追尾撞裂了保险杠而已。 来医院是因为司机刚下车就把腰摔得震天动地,扶人的时候手机凑热闹也掉地上碎了。整个屏幕四分五裂,连救护车都是司机自己叫的。 四五十岁的大叔猛男落泪,生怕自己下半辈子落得个瘫痪的结局。许宁跟着护士一路将多年老员工送去检查,知道没什么事后终于松了口气,从隔壁病床照顾孙子的老奶奶那借到手机,这才给李瑞斯打过去。 等司机家属千恩万谢赶来医院接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沉。好在整套流程和预计的时间差不多,她回家简单梳洗一番,重新换了套干净衣服,擦着头发到同楼层对面的入户门敲了两下。 第一个开门的却不是意料之内的身影,家政阿姨笑着还未开口,见她外衣都没穿,连忙将人先迎进屋。 “他呢?”许宁收拢着微凉的发梢,精致的眼眸漫不经心扫过客厅。 阿姨悄悄用手虚指主卧的方向。 “和叔叔报过平安没有?” “报过了,少爷刚回来就报过了。先生还问起怎么打不通您手机呢。” “我等下自己联系他就行,阿姨你也回家吧。” “哎。”她连连答应,“饭还热着呢,小姐现在吃吗?” “不着急。”许宁温和地笑笑,继续劝她,“再晚路上该不安全了。” “好,好。”阿姨麻利地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关门离去。 房间里顿时静得瘆人。 “alex,”许宁坐到沙发上,放甜语调糯糯低语,“你不想我吗?” 一片寂静。 “alex?” 还是没人回应,好像家里真的只有她似的。 “…好痛…”句尾隐约透出哭腔。 门嘭地一声被撞开。 “伤哪了?!” 李瑞斯冲到沙发边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个遍,仓皇失措的架势恨不得直接上手检查。 “不装听不见了?”许宁倚在靠垫上任他打量,哪有半点像疼哭的样子。 李瑞斯:…… 他深吸口气,确定她外表真的毫无异样后,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肩咆哮:“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 “不是说好一小时吗?” “都已经一小时零四分了!!!!” 许宁:…这下没事也给让他吼出事了。 很想她 好说歹说解释了来龙去脉后,李瑞斯勉强阴转多云,闷闷地一手将许宁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揉她耳朵,才安抚几下就又捏着小巧的耳垂撒气。 许宁凑得更近点,脸颊蹭蹭他的下巴,“不气不气。” 李瑞斯没忍住掀了下唇角,像是怕被看到似的,毛茸茸的脑袋直往许宁脖颈埋,整个人像是扑在猫爬架上的豹子,丝毫没收着力气。 金属耳钉随着动作突然冰到她一瞬,“凉”,许宁轻轻抱怨。 温热的嘴唇碰了碰同样的地方,很快又移开了。 没等她反应,李瑞斯抢先转移话题:“怎么头发还湿着?洗过澡才来的?” “嗯,医院今天感冒的病人多,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许宁也没在意,顺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就剩最底下那层没吹干。” “急什么…衣服也不多穿点。我多等会又不会怎样。” 悄咪咪的内疚被刻意说得很小声。她冷哼,这话也就他自己相信。 李瑞斯张开手,将她披在后背的头发小心梳开。 乌黑的发丝穿插在修长的指间,散发出玫瑰洗发水淡雅的香气。黑与白的交缠无端滋生些许暧昧。 “来我这洗多好,多走两步还吹风。” 他眼神暗了暗,再开口嗓音也有些哑。 许宁瞥他一眼,没说话。 空调就算开着暖风也仅仅是不冷而已,李瑞斯穿着件纯黑色的t恤,筋脉分明的手臂毫无保留地贴在许宁背上,隔着纤薄毛衣传来灼人的温度。 男士香水混着浅淡烟草气息喷在她耳后,带来一阵酥麻。 她不自在地挣了下。 “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将她锁得更紧,以一种快要令人窒息的力度。仿佛这样就能完全占有她,让她哪也去不了。 “宁宁…” 喉结滚动,声音却仿佛是从胸膛发出的,顺着他的怀抱震得她心颤。 不用任何言语,她就知道他想她,很想很想。 她轻轻阖上眼眸,用纵容回应这份思念。 黏黏糊糊没多久,许宁半边身子就要麻了,她软声求了半天,李瑞斯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身体愣是纹丝不动。 “快点放开啦…” 慵懒大猫沉迷吸人中,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 许宁侧过头,淡色的小嘴微启,在他暗喜又能多听几句娇娇话时,突然一口咬住他的脸。 李瑞斯哼笑出声,宠溺地任她施为,“宁宝饿了是不是?都开始吃人了。” 怎么那么可爱啊。 “zhu道了还唔快松开。” 她含住那片皮肉口齿不清地嘟囔,再耽误下去饭就彻底凉了。 不过他要真想留个牙印,她也不介意再饿会肚子。 “撒娇精。” 猝不及防被萌到的某人笑骂一句,忍俊不禁的样子终于露出几分这个年龄应有的阳光。 他松开胳膊摸上那块地方,嘴角噙着笑,露个虎牙跟得到什么奖赏似的。又坏心眼儿地想故技重施,作势要公主抱她去餐厅。 “打住。”趁着玩闹的间隙,许宁找准时机逃出生天,朝着晚饭一路小跑,棉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哒啪哒的声响。 外人眼中清冷有礼总是带有距离感的她,也就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做出种种孩子气的举动。 “小看谁呢,没吃饭也抱得动你…” 李瑞斯在她身后笑得肆意,也像小时候一样追着她,陪她去所有地方。 温馨超不过三秒 …所以吃顿饭是怎么吃到床上去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许宁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李瑞斯卧室里,捧着他的手机发了好久呆了。 她艰难将思路往前倒带,依稀记起晚饭很丰盛,李瑞斯夹了满满一碗她爱吃的菜献殷勤。 好不容易吃完后,正想回家休息,他又说给她买了部新手机,主动要帮她恢复数据。 估计是在陪他去房间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吧… 长时间没有动作,手机早就熄屏了。许宁按亮屏幕,映入眼帘的屏保是两人五岁时的照片。 那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谁能想到,跨越大半个地球才相遇的两个小孩,居然是在同年同日出生的。 也是在那天,许宁认识到李瑞斯根本不是童话里的小王子,白瞎了那么可爱的一张脸。 哪有小王子趁着好朋友许愿的时候,往她脸上抹一大坨奶油的? 特别是睁开眼睛后,罪魁祸首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反倒恶劣地笑个没完。 “你怎么那么坏啊!” 许宁的秩序敏感期本就比一般小孩长,期待了很久的日子就这样被破坏,她又气又难过,脸颊红得像蛋糕上的草莓。 “不好玩吗?” 李瑞斯得意地捧起她的脸,凑近端详自己的杰作。他就喜欢时不时惹她一下,觉得她气鼓鼓的样子特别招人。 发现她黑葡萄似的双眼中渐渐沁出泪珠,他暗道不好,连忙收了笑着急道:“别哭别哭…” “我的愿望…还没许完…” 许宁抽抽嗒嗒的,泪水和奶油混在一起,整张脸变得和小花猫一样,十分可怜。 “对不起。”李瑞斯心疼地用拇指擦着她的脸颊,“宁宁别难过,我把我的愿望赔给你好不好?” 从来没有实现过的虚伪仪式,他早就不信这个了。但无论关心还是陪伴,家人不能给她的,只要她想要,任何时间他都能为她双手奉上。 “来,闭上眼接着许吧。”他抱着她的肩膀轻轻诱哄。 奶油被他擦掉绝大部分,只剩眼角的部分没清理完。女孩吸着鼻子乖乖闭眼,颤动的睫毛如振翅蝴蝶,仿佛被甜蜜香气吸引而来。 李瑞斯盯着那里出神,脏兮兮的宁宁也好可爱,好想继续帮她弄干净。 他慢慢贴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将那香甜彻底含入唇齿。 照片抓拍的就是这个瞬间。 回想到这,许宁无奈地笑了下。就因为李瑞斯连着打断她两次,害她每次生日都担心他又要作怪,一怒之下再也不许愿了。 也不知道照片是哪个保姆拍的,氛围分外唯美。 旁人看见没准以为是偶像剧的剧照呢。 说起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他们今年的生日了,这么早就开始预热,看不出来他还挺期待。 许宁熟练地解锁,先是给自己妈和李叔叔各发几条消息报备,又看李瑞斯一时半会搞股不完,索性点开片单推荐,挑等下要看的电影打发时间。 “差点忘了,宁宁,无聊的话行李箱里有零食。” 他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像是发觉房间里格外安静,忙给她找点事做,省得她呆不住要先走。 又或者只是单纯想让她弄出点声音,证明她还在他地盘里。 许宁心不在焉应声好,走到桌子旁打开行李箱翻找着。 不大的箱子还挺沉,左边满满当当都是给她带的零食护肤品,右半边则是他自己的衣服。 估计收拾的时候没怎么上心,好几件上衣都被压得皱巴巴的。 她对他的私人物品没有兴趣,只是拿东西时顺便看了眼。视线不经意扫过团在边上的四角内裤,还没来得及害羞,意外地发现从里面露出了片突兀的白。 一小块白色蕾丝,从他黑色布料的包裹下挣扎地探出边角,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是她丢了好几天的内裤。 竹马是变态怎么办 十七岁的少女突然发现竹马私藏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听上去简直像某些恶俗动漫里才会有的情节。 谁能告诉她这种时候做什么反应比较好? 许宁脑子乱糟糟的,完全傻掉了。 她屏住呼吸,颤抖着捏起那块布料,不信邪地抖露开——小小的棉质内裤干干净净,确实是她找不到的那个没错。 就是莫名感觉旧了很多,上面的蝴蝶结都快洗掉了,花边也歪歪扭扭的。 明明是很清纯的款式,此刻,在他暗示意味十足的、男性下装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色情,令她产生了很不好的联想。 也让她整张脸都在发烫。 耳边骤然传来一声巨响,椅子重重倒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见李瑞斯猛地窜过来夺过箱子,他尴尬地扯扯嘴角,欲盖弥彰地把行李藏在身后。 “呃,你听我解释..” 李瑞斯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刚刚余光瞟到旁边时他魂都要吓飞了,下意识做了最不冷静的反应。现在再装是意外已经来不及了,谁都能看出他心里有鬼。 往日桀骜不羁的少年正急得耳朵通红,他紧锁着眉,绞尽脑汁想编个正常理由出来。 “你..你先还我..” 许宁从听到响声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极力避免眼神接触。她没发现也没想发现李瑞斯的纠结,还在说服自己他一定是拿错了。 可是明明从十三岁开始他们就不在一个床上睡觉了,衣服又都是分开晾的,得多不小心才能拿错啊? 还被他放在那种地方,简直像被他整个人给包住一样... 她的内裤绝不能留在他手上! “...哦。” 都这时候了,许宁居然还能从他语气里听出不情愿,险些给气笑。 “快点!” 李瑞斯撇了撇嘴,慢吞吞掀开行李箱,不舍地将小内裤拿出来。 光是看到她的内裤被他握在手里,这个画面就已经让她想夺门而出了。 “先说好,还你之后不准讨厌我,听到没有?” 李瑞斯不愧是厚脸皮的人,抓紧一切机会讨价还价,大有她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架势。 许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得寸进尺他是有一套的。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内裤拿到手,她娇哼一声,勉强答应了不平等条约。 “对了,你拿回去之后…” 李瑞斯犹豫地挠着脸,斜着眼睛不敢看她。 “最好还是别继续穿了。”小心怀孕。 她不知道在他出国的这几天里,他背着她干了多少坏事。 少年人正处于欲望最强烈的年纪,经常一天要打三次飞机。不想着她,他靠自己根本射不出来。 几乎每个夜晚,她的内裤都是挂在他勃起的肉棒上,替它的主人承受少年暴力十足的肏弄的。 青春期发育后,许宁比李瑞斯整整矮了三十六厘米,他的本钱又雄厚的吓人,体型差凭尺寸对比就可见一斑。小巧的内裤想包住整个粗长还是太勉强了,往往才费力裹住龟头,上翘的肉柱就将那里撑得绷紧变形、摇摇欲坠。 李瑞斯性子急躁,撸管都透着一股疯劲儿,她的内裤到现在都还没被插烂,已经是受到百般爱惜的结果了。 薄薄一层布料,所有角落都被他的精液给喷过、浸透过。 就像是她本人被他射满一遍又一遍一样。 虽说告诫她别继续穿的人是自己,可一想到他如果不说,许宁回去后会怎样一无所知地重新换上,怎样被他间接玷污自己最娇嫩的地方。沾满他肉棒气息的内裤会紧紧包围她的花缝,甚至还可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上面残留的荷尔蒙暗中勾引她夹腿,被她哆嗦着吐着淫水再度打湿... 想象着那个画面,李瑞斯又不争气地硬了。 宽松的睡衣下,他鼓起的一大团依然分外显眼。 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许宁实在受不了了,羞愤地大骂一声变态,摔门朝自己家跑去。逃命的架势连手机都顾不上拿。 “瞧你给人吓得。” 李瑞斯耸耸肩,故作镇定地弹了弹自己下面,坏笑着嗔怪道。 日有所思的后果 目睹一连串放浪行径的后遗症是,这天晚上,许宁久违地做了春梦。 从回房间开始,李瑞斯绷紧裤子的画面就不断在她脑海里闪回着。 明明才看了一眼而已,过分优越的视力却将每个细节都瞧得清清楚楚,足够在夜深人静时以最生动的姿态再现。 单看体型,他完全就是个成年男人。浅灰色睡裤松垮地卡在胯上,难掩清晰的马甲线。贴肤材质勾勒出紧实腿肌,腰间系带本应随重力垂直而下,却被大片隆起顶出突兀弧度,要掉不掉地勾引人。 好像只要轻轻一扯,蓄势待发的猛兽就会迫不及待弹出来,将她吞吃殆尽。 这不该是发生在朋友间的场景。 再好的朋友也不行。 原以为只要一个人呆会,这股尴尬劲就会慢慢过去,但她显然低估了那个场面的冲击力。 不能再想了! 许宁强装镇定地拍拍脸,把自己蒙进被子,嘴里不停念叨快点忘掉快点忘掉。 她不希望以后都没法正常面对他了。 自我催眠逐渐变成真正的催眠,迷迷糊糊中,她呼吸放缓,眼睛眨得越来越慢,很快便被枕头彻底拽入黑甜梦境。 夕阳将余温无保留地洒满教室,听到广播里放到尾声的萨克斯,许宁这才悠悠转醒。她揉揉眼睛,发现橙色的初二班级里只剩下了她自己。 额头传来轻微的异物感,她抬手摸去,揭下一张不知贴了多久的便签纸。 熟悉的笔迹写了老地方三个字。 像是有肌肉记忆一般,她简单收拾好书包,无意识地朝篮球场走去。 穿过仿英式的钟塔、教学楼、香樟树林,平日里司空见惯的风景,此刻仿佛都带有了弗洛伊德式的意蕴。 是以等她终于到达时,整个人头重脚轻,差点一头扎进李瑞斯怀里。 “来了。” 尚且青涩的少年正在休息区坐着,头也不抬地刷手机。好像他并没有在等她,他们也才刚认识。 于是许宁难得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将他深邃的锁骨尽收眼底。 一滴汗从上面滑过。 绝对是夏天的原因,看着看着,她感到浑身发热,还异常干渴。 “alex,”许宁艰难开口,“可以帮我买瓶水吗?” 少年懒散地将运动水杯抛给她,“喝这个。” 绵软双手却无力把握时机,一声闷响后,水杯径直滚到坐席底部不见了。 他这才抬头,挑眉细细打量她的神情。 “你脸好红。”李瑞斯用手背贴了贴她,“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少女低敛眼眸,白皙面庞随着碰触晕开更深绯色。潋滟的樱唇轻启,不时呼出浅淡热气。 “只是太晒了而已…” 她不自然地辩解着,但话音未落,头顶就被披上一件校服外套。 铺天盖地的皂香味混合海盐气息将她包围,这外套太重,简直像一座山、一个人一样压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软。 许宁再也坚持不住,晃着身子骤然跌坐在李瑞斯膝间,纤细的腰肢被他一把环住。她咬住嘴唇,抓着外套的手微微颤抖。 好丢人。 李瑞斯双腿使劲一颠,借着舒服的名义让她跌靠进他怀里,两具鲜活肉体隔着校服贴得严丝合缝,所有曲线都完美契合。 “大庭广众之下投怀送抱…还用这么烂的借口。” 他贴她耳边用气音调笑。像是补充了设定一般,刚刚还寂静空旷的篮球场陆续响起学生们的喧闹声。 幸好这个位置比较偏,目前还没人注意。 “才没有!” 许宁气鼓鼓地就要站起来,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发力点。发育中格外娇嫩的双乳挤在少年胸前,越动越难受。 才撑着他的肩挣扎几下,就感到裙底坐着的地方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热热的,硬硬的,存在感十足的少年性器已然勃起,正有恃无恐地卡在她腿心。 他怎么可以… “快点放开呀!”许宁急得眼角泛红,抬手重重地推他。 他们还在读书呢,不能这么早做这种事! 要是不小心弄出小宝宝了怎么办… 许宁越想越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仿佛已经预见到久不在家的长辈专程回来痛骂她的场景。 她知道隔壁中学早恋的女生怀孕后被开除,沦为全学区笑柄的故事。让她怀孕的男同学是谁,却很少有人听闻。 同样躁动的青春期,好像只有男孩子的放纵才是件小事。 李瑞斯却满不在乎地看着她,抬手用铁钳般的力度攥紧她小臂,将她重新固定在身前。 “你把我撩硬的,怎么也得帮我挡一下吧。” 他的表情仍然在笑,灰蓝瞳孔下蕴含的冷漠却无比陌生。 让她感觉自己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送上门给他随便操的女同学。 许宁猛地睁开了双眼。 炫压抑了 梦醒后,许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比起还泛着湿意的私处,她更加在意的是整个剧情的发展。 alex在她心里竟然是这种形象么? …好像也不至于吧。 别的不说,初二那年他根本不在国内,也从来不屑于打篮球这类无聊的运动。 虽然爱好可能危险了点,行为可能也变态了点,整体来看,还是挺听话的一个人。 倒也不是百依百顺的那种听话,家里各司其职让干嘛就干嘛的服务人员已经够多了,不缺他一个。 而是指,凭借察言观色的能力和日积月累的默契,他能在遵守底线的同时适度激发她的各类情绪,让她从知书达理的面具下短暂透口气。 虽然长得像个渣男,给他十万个胆子也不敢真的不尊重她。 偷拿内裤是不对啦,但她更多是气他破坏了限制级画面正确的发生顺序。 他们现在只是朋友,差一个月才正式成年,应该还是纯洁懵懂的阶段才对。 扯得有点远了,总之,果然梦都是相反的。 才不是她也想要了… 天光已微微发亮,许宁索性掀开被子下床,打着哈欠去给浴缸放水。 重新洗香香后,许宁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疑惑地开门,就看到李瑞斯正蹲坐在她家门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上古巴三明治的制作教程。 ai配音用学前班小朋友都听得懂的语言细致讲解,看得他连连点头。 时差没倒过来,加上回来后相处的时间太少,李瑞斯根本睡不着,从后半夜开始就在这等着,地上零散落了几根烟头。 他一想她就忍不住抽烟,改不了了。 听到开门声后,他立刻把烟掐灭,然后才转头讨好地看着她,不着痕迹地忖度她还气不气。 “你在这呆着干什么。”许宁冷冷地说。 虽然梦里的人不完全是他,对上这张脸,她还是忍不住迁怒。 “给你做早餐。”李瑞斯小心牵住她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歉意仰望她的态度还算是有个人样。 “…进来吧。”许宁叹口气,率先走回家里。 总不能真的不理他,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前车之鉴提醒她,这种杀招最好别乱用。 李瑞斯蔫坏一笑,三两下捡起烟头后,也哼着小曲快步进门。 感谢美食博主的热心付出,三明治的外观看起来相当不错。 焦脆外壳包裹着丰富馅料,配有草莓奶昔和沙拉点缀,缤纷色彩让人食指大动。 李瑞斯今天换了身很显身材的白t,系上条藏蓝围裙忙前忙后,健壮胸肌变着法在她面前乱晃着,很有卖弄男色的嫌疑。 可惜性欲在食欲面前不值一提。许宁目不斜视淡定入座,先叉起片生菜细嚼慢咽,又捧着奶昔喝个不停,就是碰也不碰三明治。 “尝尝看嘛。” 他故意捏着嗓子作怪,害她差点呛到。 许宁重重哼一声,这才拿起三明治,试探性地咬上小口。 只要没糊,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去。 但等她仔细品尝后,原本不以为意的星眸却刹时定住,她不信邪地又嚼嚼,腮肉一鼓一鼓的样子像极了啃胡萝卜的小白兔。 这是新手就能做出的程度?! 有点好吃得太超过了吧! “味道怎么样?公主?” 李瑞斯托着脸看了她好久才笑眯眯地开口。 “也就一般般。” 嘴上这么说,她的小嘴可没停过。脸上佯装的高冷也不再维持,四周仿佛有幸福的小花花在飘动。 “嗯..那我可得尝尝。别把我们宁宝吃坏肚子了。” 新晋大厨就着她的手在三明治侧面咬下一块,却不及时撤走,而是借着这个距离正大光明地和她鼻息相融,轻轻舔走她嘴角粘上的芝士。 他眼神里流露出快要让人溺死的痴迷,将她整个视野牢牢占据。 通过一早上的观察,他终于可以确定宁宁不仅不排斥他,也不排斥他偶尔对她做点坏坏的事。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先吃点前菜了? 和煦晨光照亮餐厅的每个角落,少男少女多年来积攒的悸动再也无所遁形。 他们又离得更近了。 这算是过明路了? 打断他们更进一步的,是突如其来的来电铃声。 新手机从型号到内容都一比一复刻了旧的,只是多套个毛绒面料的兔子手机壳,屏幕上明晃晃闪着“妈妈”的备注。 许宁飞快擦擦嘴,连忙走到角落里接通。 “妈,我起来了。” “宁宁。”耳边传来略带疲惫的女声,“申请结果都出来了吗?” “嗯,刚收到offer。等再办个手续,后面就可以不去学校了。” “那就行,你一直都很让妈省心。”许母欣慰地说。 没有爸爸又怎样?她家女儿还不是能提前毕业提前录取,不比任何人差。 “对了,下个月生日你们怎么安排的?妈妈这边工作比较忙,今年也回不去了。” 事到如今,她不这么说反而才让人意外。 “还没定呢,我和alex再商量商量。” “好,零花钱刚刚转过去了,玩得开心。” “谢谢妈妈。” 许宁低着头摩擦指甲,背对着餐桌看不清表情。 沉默逐渐远距离蔓延,在她快要挂断时,那边终又缓缓开口。 “宁宁…”许母犹豫很久,才下定决心接道,“这些年…是妈妈对不住你。你现在也大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反正,成年后怎么发展是孩子自己的选择。 “…好的。” “行,就这些。” 通话嘟嘟两声后结束了。 许宁拿着手机还未动作,立刻就被李瑞斯拥进他温暖宽厚的怀抱,利落的下颌抵在发顶,很快又再度放低,从背后安慰性地贴她的脸轻蹭。 许宁拍拍横在腰上的手臂,“没事。” 李瑞斯却耍赖:“跑得太快腰扭了,现在直不起来,要宁宁抱抱才能好。” 他最好是。 许宁艰难地一点点挪步,“那你…自己…趴这吧。” 她是背着头熊吗? 粘人熊一个巧劲将她打横抱起,小学生似的一边转圈圈,一边得逞地哈哈大笑。 许宁晕头转向地骂他:“李瑞斯,你今年几岁了?!” 他低头啵一口响亮亲在她额上。 “反正比你大!” 少年俊美容颜如初升朝阳版耀眼,冷色调的瞳孔里满满都是她,也满满都是笑意。 许宁摸摸额头,忍不住跟着勾起唇角。 “听到什么这么开心?” 李瑞斯将她抱得更紧,亲亲热热地回答:“不告诉你。” “……” “不说就不说。让我下去,饭还没吃完呢。” 她可怜的三明治,不知道是不是都凉透了。 “哦,是谁刚刚还说味道也就一般般的。” 他邪笑着将娇小身躯单手抱住,腾出另一只手开始攻击她的痒痒肉。 “等等,别、…哈哈哈不要挠那里啦…”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寸寸滑到她脖子下面,沿着敏感的腰腹线条来回摩挲,羽毛般若隐若现的呼吸轻拂在她耳畔,引起由内到外的阵阵颤抖。 少女抬臂牢牢抱住他肩膀怕掉下去,还要分神闪躲越来越过分的碰触,一时间紧张得香汗淋漓,忙开口求饶:“很好吃…特别好吃行了吧!不许再乱动了!” 看她喘得实在厉害,李瑞斯这才大发慈悲停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捏着细嫩脸颊肉提要求。 “想让我放过你,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 许宁深呼吸平复片刻,暗中翻个白眼,面上还要楚楚可怜地询问到底要做什么他才会满意。 “嗯…我想想…”他肃着神情作思考状,沉吟几瞬,像做了巨大让步般叹气道:“算啦,也不为难你了,亲我一下就行。” 亲他? 现在还不… 不对,像是想到什么,许宁突然懂了这人激动的理由。 她妈妈那句话应该只是不干涉她职业规划的意思…吧? 看着难掩期盼地等她回应的人,许宁耳尖泛粉,心想管她呢,这么多年都没阻止两人相处,想必也是默认了某些发展的。 准大学生谈恋爱应该已经不算早恋了。 氤氲羞涩慢慢晕染至全身,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乱瞟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飞快地啄了下他鼻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好香,好软的嘴唇。 好可爱,好诱人,好想亲死她。 李瑞斯挺拔的鼻梁下突然涌出一道鼻血。 “走吧,我去重新给你做一个。” 在许宁的惊叫声中,他满意地将她抱回餐桌,捂着鼻子荡漾着又去大展身手了。 没有男人能拒绝膝枕 关于鼻血,李瑞斯的官方解释是他连着好几晚睡不好觉,上火,这才在不合适的时间里冒出来。 与小儿科的亲亲并没有直接关联。 有他狡辩的工夫,许宁早就用新鲜出炉的第二波美食填饱肚子了。 没理对面仍在眉飞色舞叭叭个不停的人,她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个石榴回来,一边示意他给自己剥石榴、一边叉起块煎蛋干脆利落塞进他嘴里。 恼人噪音瞬间停止,可算能让她清静清静。 像是重新找回点儿时过家家的乐趣,许宁发现喂食游戏意外地还挺好玩,有种投喂大型犬的感觉。 “多吃点。”她慈爱地看着他。 李瑞斯:不理解,但也不坏。 她这样好像喂老公爱妻早餐的小媳妇哦。 四目相对,两个人你笑我笑,各有各的暗爽。 吃完饭,许宁终于有空问起他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 “怎么,查岗啊?”李瑞斯朝她抛了个媚眼,“放心,没背着你打黑拳,去提辆车而已。” “什么车?” “哈雷戴维森,送去改装了。等过两天运回来载你去兜风啊。” 他斜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叉,单手打开罐汽水,边喝边拍拍坐垫让她过来。 许宁盯着他看了会,有点难以想象他专程为这个跑一趟。不过露在外面的地方都没有外伤,也没看出其他运动的痕迹,索性先不追究了。 她抱着满满一碗石榴在他身边坐下,惬意地拿个小勺舀着吃。 “甜吗?” 她嗯嗯点头,也朝他嘴边舀了勺。 他刮刮她脸,“不和你抢。” 窗外天气十分不错,阳光肉眼可见地充足,把风也带得暖融融的。可惜二人昨晚不是多梦就是没睡,今天都不太想出门。 “上午先看场电影。中午阿姨休息,我们简单吃点外卖好吗?下午可以翻翻旅行杂志,还要买个相机,晚上…” 许宁把他左手掰过来放在掌心,小声碎碎念着,每安排完一件事就按下他一根手指。 刚涂过护手霜的小手绵绵润润,奶猫爪子似的在他心尖上抓挠。还没等全部按完,李瑞斯的大手就忍不住反扣住她,手指挤进指缝里勾勾缠缠地磨蹭。 她长睫微颤,“别闹,说正事呢。” “哪有正事,”他嗤了声,侧身将头靠在她肩窝,调整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到时还不一定做什么呢。” 听着倒也没错,虽然总感觉他意有所指。 “那现在去影音室?” “不去,就在这。”李瑞斯打个哈欠,越发坐没坐相。发号施令的样子仿佛他才是家里的主人。 许宁不和犯困的人计较,顺从地用另一只手找出遥控器,先拉上两层遮光窗帘,又将挑好的片子投屏给客厅电视。 等房间彻底暗下来后,电影也开始了。 环绕音箱里传来立体感十足的雨声,急促鼓点如阵雷般步步逼近,他们没再交谈,保持依偎的姿势安静地看着荧幕。 重复的打戏,不知所云的对白。 一部作品的好坏并不一定取决于开头是否精彩,但这部影片仅仅用十分钟就告诉他们,自己只是一个俗套的、充满低级趣味的血浆片。 李瑞斯无聊地将视线从残肢断臂上收回,借着闪烁红光垂眼观察他们仍在交握的双手。 她的手腕真的好细,皎白关节纤美而柔弱,不需要任何暴力手段就能轻易弄折。 十指亲昵相扣,规律心跳正顺着少女脉搏轻轻敲击他的虎口。紧锁着生命力的皮肤下面,有着令人口干舌燥的骨、血、肉。 光是欣赏她的手,他就能打发掉数不胜数的时间。 但渐渐的,李瑞斯的眼神又被另外一片区域吸引了。 因为身旁有人,许宁没有抱着壮胆用的小抱枕,而是乖乖任他贴着。 她浑身哪里都瘦,只胸前和腿根稍带几分丰腴。哪怕身着睡衣,良好礼仪依然使她坐着时双腿习惯性并拢。优雅曲线顺着外轮廓延伸,将半长裙摆在膝盖上堆起雪色的褶皱。 为什么她身上会有这么神奇的部位呢? 干净的,旖旎的,像云朵,像枕头。 馨香气味勾得他昏昏沉沉,只想闭眼在上面躺会。 据说,膝枕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动作。 他现在迫切需要验证一下这个假说。 李瑞斯慢慢放平身体,脑袋试探着下移。 明明是把随心所欲刻在骨子里的人,心脏此时却如同自由落体一般狂跳着。他吐息紊乱,几近耳鸣,生怕这怦然响动会把电影音效盖住,干脆咬着腮不呼吸了。 让我离你近一点吧。 窒息感在大脑里制造眩晕,他的头越来越低,也越来越重。 不要拒绝我。 他察觉不到,自己其实已经在发抖。 他们之间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她刚抬起手,暂停就成了他唯一的条件反射。 但,那只决定他命运的手却并没有将他推开,而是轻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摸了摸他的脸。 “睡吧。”她悄声对他说。 在这一瞬间,他的归属感,他所有关于家的概念都具像化了。 挑选电影一定要慎重 代入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明明刚开始时还没留意,说不清是哪句台词,哪面侧影,从某帧镜头之后,许宁突然感觉,电影里的主人公们居然有点像她和alex。 遗憾的是这相似性目前只有她一人发现。 李瑞斯正曲腿蜷缩在沙发里侧,面朝电视紧闭双眼。他发丝微乱,绵长呼吸规律地拍打她膝间,两臂跟捕兽夹似的环住她小腿,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自顾自进入了深度睡眠。 不过就算他醒着,可能也并不会认同这个看法。 于他而言,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是一个不言自明的真理。 比起共性,他往往过分关注事物之间的差异。别说真人,哪怕是同一批次的商品,想在他面前蒙混过关也绝非易事。不一样的就是不一样,谁也无法替代谁。 可惜上帝给了他一双侦探的眼睛,他却用它去出老千。 混蛋玩意小学期间没少借着游戏的由头坑人。 忆起不算愉快的往事,她悄悄扯了下他的发尾,看他皱眉,忙用亡羊补牢的力度揉揉脑袋悉心安抚。 少年眼底微微泛青,确实是困得狠了,这么折腾也没醒。 估计锤他一拳,他都会怀疑自己只是在做噩梦。 许宁拨弄两下他的睫毛,无声笑笑。再抬眼时,望向荧幕的神情带上几分专注。 平心而论,演员们无论长相身材都与他们大相径庭。低成本电影那点微薄预算全投道具上了,选角方面能省则省。两位主演妆造粗劣,演技浮夸,好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 但是,许宁想,但是,他们每次对视的时候,简直就像自己和alex在对视一样。 再平庸的人物,一旦建立起这种特殊联系,故事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故事而已了。 仿佛在遥远而不知名的时空里,他们真的也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路线。 真想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刚刚那句话,能不能当她没说啊?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许宁昨晚一定不会猎奇上头点开小众博主的片单推荐。 只要她没看,没产生害死猫的好奇心,一定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幅尴尬的局面。 黏腻水声顺着扬声器传遍客厅的每个角落,纤毫毕现的大荧幕上,两具赤裸肉体正倒在血泊里肆无忌惮地交合着。 许宁捂着爆红的脸无声尖叫,一边轻咬嘴唇颤抖不已,一边小心摸索着失踪的电视遥控器。 怎么哪都没有,难道是让她丢到沙发缝里了... 她小心半睁开眼,焦急地搜寻身边每个可疑角落。 余光有意无意瞟过电视,随着镜头拉近,她慌忙翻找的动作渐渐停住了。 某种程度来说,这其实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亲眼看到别人做爱。 很小的时候,许宁就用小镜子偷偷照过自己下面,比对生理卫生课本一点点认识私处的各个部位。 她知道男孩子的身体比自己多个能竖起来的器官,但那仅限静态的、理论的层面。别说让李瑞斯脱掉裤子给她看看,哪怕是上网,她都不敢乱搜奇怪的小网站。 只有自己的身体,女孩子的身体,才能让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去研究。 两性之间那档子事的全套流程,她不是不懂。 不过她的认知,大多都是从文学名着的边角料里丰富的。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引人遐想的只言片语。 是艺术的一部分。 被发现了也很安全。 高亢呻吟突然如刀锋般划过耳畔,许宁打个冷颤,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入迷了。 快点关掉。 别看…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却在关键时刻失灵。感性叫嚣着抢夺身体,不断要她做出更多不理智的反应。 只看一点点吧,一点点就好,很快就会转场的。 她挣扎几瞬,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不再动弹,轻轻把手垂在两边。 毕竟不是彻头彻尾的动作片,导演其实没给演员连接处特别明确的特写。 半遮半掩的镜头里,禁忌情节愈演愈烈。 汗湿胴体交迭耸动,迷离的眼神,难耐的粗喘,红与白,营造出淫靡而危险的独特氛围。 许宁檀口微启,小心翼翼地吸气呼气。 基于不久前还拿主人公偷偷代餐的缘故,现在的她心底有股混合了旁观者与参与者的,极为隐秘的羞耻感。 特别是,交媾主动方的原型如今还在她腿上一无所知地沉睡着。 也许是心理作用,好几次,她都怀疑他其实早就醒了。恶劣少年没准正坏心眼地蓄势待发,只等看准时机狠狠吓她一跳。 不幸中的万幸,在她反复确认之后,李瑞斯依旧毫无反应,哼都没哼,死一样的安稳。 慌乱的心逐渐舒缓,许宁略微放松,继续观摩还没做完的色情影像。 说实话,兽性大发的人狰狞的表情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诞,扭曲面庞宛如魔鬼附身,一点也不美观。 但换个角度想,该是多么毁天灭地的快感,才能把人冲击到忘掉一切体面? alex是不是也想体验这种感觉? 许宁两腿发颤,竭力阻止花穴里淋漓的水液外泄。 不要流了,再流要被发现了... 晨间短暂抑制的躁动正在以燎原之势卷土重来。 她自暴自弃地夹了下腿。 真的只是摸摸 指针滴答作响,混淆了白天与黑夜的密闭空间里,粘稠空气正在不断升温。 装饰画前的雪尼尔沙发上,清丽少女犹如从画布出逃的白山茶。那使画家倾家荡产的珍稀颜料早已化作一缕乌发,被尘间天使迷蒙地抿在唇角。 任何过路的时光,都会驻足惊叹于这纯粹的美。 然而,许宁本人却毫无所觉,她的全部心神都被无法言说的欲望牢牢占据了。 想要。 想做。 想被摸。 因为太想,每次呼吸都成了一种煎熬。 兀自播放的影片再也引不起她半点注意,少女垂眸望向腿间熟睡的少年,脑袋里是克制不住的桃色幻想。 多半是被电影声音烦到,李瑞斯猛地呢喃两句带气的梦话,扭头把脸埋在她紧紧贴合的腿缝,拱了两下又不动了。 灼热吐息随着起伏喷洒,在她小腹窜起噼里啪啦的火花。 他趴得太近,整个脑袋又太重,脸颊推起一角裙摆,将柔软腿肉挤出微微凹陷的肉窝。 …真的没有被吵醒吗?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alex?”她强装镇定地唤他。 少年以纹丝不动的背影回应,让她长舒口气。 但这个位置,许宁用力抓住沙发边缘,轻咬舌尖抱怨,实在是、实在是太危险了,别说夹腿,光是忍住不叫出声,都费了她好大力气。 还好家里没装监控,不然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他在埋头给她舔。 甚至前置剧情都一应俱全。 地下小情侣趁着家里没人,拉上窗帘躲起来偷偷摸摸看黄片。热气腾腾的少年边看边对她动手动脚,兴致到了,裙子都来不及撩就迫不及待吃她下面... 才没有,他们明明很正常地在看电影。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发现小腿肚居然在偷蹭他的手背,许宁羞恼地甩甩头,把矛头对准无辜的某人开始迁怒。 他倒是睡得舒舒服服,一个人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只留她自己被困在沙发上受苦。动也动不了,跑也跑不掉,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身体还不老实,把她的思路都给带坏了。 “讨厌!” 她又想薅他头发泄愤,小爪子还没靠近,讨厌鬼就又一个翻身,直直压上方才她遍找不见的遥控器。 就那么巧,胳膊肘正好怼在音量键上。 音响里的欢爱声骤然响彻云霄。 许宁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意识回笼的时候,李瑞斯还以为他仍在自己家呢。 梦里,他和许宁甜甜蜜蜜逛了一整天游乐场。摩天轮刚升到最高点,他就急着抱住她,上前吻住令他魂牵梦萦的双唇。 软软触感前所未有的真实,可惜才只贴了一瞬,就被巨大分贝的噪音给打断了。 李瑞斯心情不佳地直起身,抬手挠了挠凌乱的卷发。还没来得及骂人,就瞧见许宁正慌慌张张调整裙摆,重新盖住一片惹眼的白嫩。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记错的话,他刚刚好像就是从那里起来的。再一细品,下颌莫名残留几丝滑腻,嘴角依稀还有香味。 想到什么,他后背顿时惊出身冷汗。 死嘴没趁他不注意偷吃吧。 聒噪响动忙又引着他转头,扫了眼活色生香的荧幕,他心下微松,了然地挑挑眉。 “宁...” “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宁抢先开口,双眸啜着委屈的眼泪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没有特意找这种片子来看...是它自顾自演的!我想暂停但是找不到遥控器了..真的,你相信我...” “我什么也没想啊。”李瑞斯掀起眼皮睥她,嘴角扬起狡黠弧度。 她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自然能拿出欣赏艺术的态度面不改色看完。但她要是这么害羞,就别怪他好好逗逗她了。 他重新附身,曲腿顶开她合拢的大腿,搂着脖子暧昧地在她耳边吹气。 “怎么,怕我骂你是小浪货?” 听到那三个字,许宁浑身一抖,花穴又哆嗦着吐出一股露汁。 “我不是..我、我要回房间了...”她气若游丝,推开他就要往外躲。 “别走。”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抬臂抱她坐在他腿上。奶白臂肌膨出块状分明的纹理,青筋暴起的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膝上摩挲。 越摸,她挣扎的力道就越弱。 “别欺负我。”她仰头,泪眼朦胧地求他。 “不欺负。”他吮走她的眼泪。 “只是摸摸。”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李瑞斯的手,许宁本该是非常熟悉的。 他的手永远比她的大很多,体温永远比她热。从小到大无数次帮她系鞋带、梳头发。开心时与她击过掌,悲伤时为她拭过泪,儿时的每个夜晚,他都与她牵着手入睡,一起迎接每个睁眼就看得见彼此的清晨。 她从未想过,这双手有朝一日会伸进她裙底,将她彻底拉入快感的漩涡。 罪恶的电影早早被按下暂停,房间里面格外安静,微弱光线影影绰绰照在两人身上,给每片相连的皮肤都附上了偷情般的刺激。 昏暗的遮羞布下,仅剩的感官被无限度放大。汹涌爱潮此起彼伏,将她双目淹得水涟涟的。许宁感觉自己像夏天掉在地上的雪糕,被阳光和柏油马路翻来覆去地烤,马上就要融化了。 怕她害羞,李瑞斯没再继续面对面抱着,而是叉开腿把她转过去摁住,单手禁锢她的细腰不让乱动。 手刚沿着大腿内侧一寸寸上移,还没怎么摸呢,敏感至极的少女就小幅度打着哆嗦,屁股在他裆部扭来扭去,把他邪火都扭出来了。他咬着牙撞了几下让她老实点,看她娇喘着软倒,这才松口气,重新伸手往里探索。 他也是第一次伺候人,不专心点儿,容易把她给碰坏了。 “你乖乖的。”他压低嗓音哄她,“乖乖待着不动,我就真的只摸两把,不干别的。要是不乖,我就…” 话都没说完,许宁连忙抱住他的胳膊稳定重心,放松身体极尽温顺,不让他有任何为非作歹的借口。 虽然半推半就之下勉强同意了他能摸摸她,可其它的,她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她听话,情况应该还可以控制的! 谁知她不抱还好,一抱,柔嫩胸乳无意识地在他胳膊上挨挨蹭蹭,轻薄布料险险包住两团软肉,小奶尖却不甘寂寞透出弧度,贴在身上跟直接光着似的,夹得他整个胳膊都麻了。 操! 李瑞斯大口喘气,勾起她的内裤边就要往下脱。 “不要!你…你说话不算话!” 许宁使劲去拦他的手,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我刚才怎么说的?” 他啪一声打了下她的屁股。 “说没说让你乖一点别乱动?为什么还拿奶子夹我?” 又打下另一侧,“是不是欠干了,嗯?” “我哪有!”她用力掐他胳膊,又色厉内荏地捂住腿心,“明明是你一直在吃我豆腐…别打了…” 滚烫手掌简直是在借着惩罚的由头点火,他力道很轻,尽挑肉多的地方打,打得她浑身发痒,淫水一股股往外冒,差点觉醒奇怪的属性。 “少污蔑人,还没吃到嘴呢。” 凌厉掌风越挥越来劲,李瑞斯手上动作不停,浑话张口就来,“赶紧脱了让我嘬两口,吃哪你自己选。” “不行…不给吃…” 许宁呜咽着推搡,也就起到个撒娇的作用。他手臂比她大腿都粗,费好久力都没有反应,完全像在推石头。稍一泄气,湿淋淋的内裤立马被褪到脚踝,成为武力斗争的牺牲品。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是谁看个电影都能看激动,趁我睡觉一个人脸红…”他拂开碍事的长发咬她耳朵,“刚睡醒就看到你在勾引我,现在再装不情愿是不是太晚了?” “没有嗯呜呜…你欺负人…骗人…”她红着眼睛又要哭,心里穴里都乱糟糟的,水都不知道往哪淌好了。 知道这只是生理性的眼泪,李瑞斯丝毫没有心疼的意思,托着她直往自己身上坐。 少块贴身布料的阻拦,他下体更加精神焕发,肉棍看准时机猛戳穴口,变着花样在那磨。 “嗯..嗯嗯...你这个大骗子..说好了只摸摸的..” 许宁哼哼唧唧地抗议,怎么莫名其妙下面就真空了... 还好他还穿着裤子... 呜,她也不想让他蹭的,可他那里硬梆梆的、好大好热哦… “傻宁宁…”李瑞斯边笑边顶胯,“只要没插进去,都算摸…” 坦诚相见是种美德 虽然关键部位被裤子勒得发疼,可一想到自己正贴着什么销魂地,李瑞斯就爽得头皮发麻,动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擦擦汗。 他的宁宁实在太宠他,怎么胡搞都不生气。浑身上下香得要死,到处都软糯糯热乎乎的,太色太可爱了。从今天起,他喜爱的食物里一定要加上小年糕。不对,是棉花糖。 他要把她抿化了,嚼烂了。 白日梦都没做过这么美的。 但没磨多久,他的动作却慢慢停了。身上小人刚开始时还会甜酥酥叫两声,还没听够呢,很快就被顶得哼都哼不出,只可可怜怜地抽泣。柔若无骨的娇躯从头到脚抖个不停,好几次歪着就要往前栽,吓得他差点没抱住。 她身前的茶几上零散摆着绿植杂物,摔在上面绝对能把她疼哭。李瑞斯到后面光顾着担心她别磕了碰了,哪有心思再禽兽。 “怎么了宁宁,是不是累了?” 他把她转过来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哄小孩似的安慰。 “还是我把你弄痛了?宝宝,别吓我…” “我要…回房间…” 许宁勉强抬起手抹抹眼睛,她下面变得好奇怪,小腹一抽一抽的,尾椎那里不断有电流在乱窜。从未体验过的麻痒在体内累积到快要过载的程度,两腿完全不听使唤,仿佛有未知危险即将到来。 再继续下去,她怕她真的要不行了。 “好,宁宁不哭,现在就抱你回去。” 李瑞斯怜爱地揉揉她,手从许宁肋下穿过,稍一用劲让她挂在他身上,站起来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轻飘飘的手臂环住他脖颈,像株藤蔓怯怯地在攀附高山。 “我…自己走…嗯…嗯…” 他步伐迈得比较开,越急身上摩擦力越大。挺立的裆部搞不清楚状况,趁乱在她花唇上又撞又蹭,很快把她蹭成只会发浪的硅胶娃娃,颠一下就叫一声。 不算长的距离还没走完一半,很快,随着长长一声吟哦,许宁终于颤栗着、娇气地夹着他的腰,滴滴答答地泄了。 淫靡水流打湿裤腿,浇得他血脉贲张,险些直接交代在这。 “…你真是我…小祖宗…” 沙哑语句一字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李瑞斯舌头都要咬出血了,强撑着再度把她抱稳,跌跌撞撞跑起来,嘭地推开她卧室的大门。 突然从黑暗的环境转变到白天,刺眼光线的照耀下,两个人都恢复了些许理智。 被稳稳当当护送回床上,许宁靠着床头失焦了好半响,这才从四肢百骸的余韵里缓过神。刚高潮过的小脸红扑扑的,水润双眸里仍残留着柔媚,她略带懊恼地拍拍头,习惯性开始自我反省。 鬼迷心窍,她真是鬼迷心窍了。 怎么每一步都进展得那么快啊?跟她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坏alex就知道打乱她的计划,从来没有变过! 看她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李瑞斯刻意清清嗓,示意她别无视房间里的大活人。 “现在好点了吧,宁宁?” 他上前两步坐到床边,小心地拉她的手捏着。 许宁没好气地看着他,用眼神无声质问他为什么还在这。 李瑞斯只当没看见,痴痴地凝望她微乱的发,红润的唇,视线如有实质一般滑到裙摆,好像要透过睡裙直接捕捉到那抹粉。 喉结滚动,他伸出两指轻轻勾起荷叶边,暧昧地摩挲那块布料。 “宁宁”,他咽了下口水,“我想看。” 许宁红着脸咬咬唇,他手指的位置离花蒂特别近,缠绵手法勾得她又有点想要了... “不行..万一你又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听话,给我看看,”他凑近去亲她的脸,“真不碰你,我就是想看看小嫩穴有没有被裤子磨破皮。” “呜...我等下自己看啦...” 李瑞斯嘴唇贴着她香了几口,从善如流换了个计策,“那你先看看我的,都发生到这一步了,不想知道一直抵着你的东西长什么样吗?” 倒...倒也还真有点想..主要..主要是没见过.. 她双腿微不可查地蹭了蹭,低着头不说话了。 李瑞斯看到这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嘴角一勾,站起来就往下脱裤子。 运动裤前端早已被两人体液洇成一大片深色,他一口气把外裤内裤全脱了,赤条条的一根大肉棒啪地一声打在小腹上,完全勃起的巨根直挺挺翘出骇人长度,和他帅气逼人的脸形成鲜明反差。 把原本还扭扭捏捏的许宁直接吓呆了。 “回神。”他在她眼前打个响指,“怎么样,哥哥的大鸡巴好看吧?看得小宁宁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许宁下意识就要骂他,可被这么个凶器顶着,愣是不敢和他大小声了。她猛地抓起枕头挡在眼前,哆嗦着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小心移开点枕头,故作镇定地打量。 其实光看那个东西,她说不上来好看还是难看,只能说比她想象中的多了很多真实的细节。 他性器是很干净的肉粉色,在这基础上从根到顶渐变出越来越深的红。毛毛不多,比他头发的颜色略浅些。圆钝的龟头前坠着丝亮晶晶的透明液体,散发出一种令她腿心忍不住发紧的,最原始的吸引。 看得眼晕,许宁闭了闭眼,果断地回了个丑。 “不能吧。”他狐疑地低头,“坏宁宁是不是又在说反话?” “真的丑!你少自作多情了。”她斩钉截铁地说。 李瑞斯好像真的被打击到了似的,一个人皱眉郁闷了会,突然道,“丑就丑吧!大就行了。你知道吗?上厕所的时候只要我掏出来,别人都不敢站我旁边。” …… 谁问你了? 许宁真的是无语了,冷笑着怼他,“那你以后别穿裤子了,露外面等着被人天天夸吧。” 李瑞斯噗嗤一声没忍住,倒在她身上一个劲儿地笑。 “你!!你不要光着倒在我身上啦!” 许宁浑身发软直往后退,还是没避免混乱中和他抱作一团的命运。 当然,没多久她就顾不上再计较这点小事了。 手枪还得是对着人打 可怜的宁宁终究还是被哄着看了小逼。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确实没有真的发生关系。 坏消息是,从来没人和她说过,为什么有时候不做却比做了还要刺激… 落地窗旁温暖蓬松的大床上,太阳将嬉闹着的二人晒得脸红红、汗涔涔。松垮衣物在扞拒中艰难遮挡仅剩的隐私,却也将赤诚袒露的性器映衬得更为淫邪。 又一次被硕大勃起不经意戳到小腹后,许宁气得小胸脯急促起伏,抬手狠狠拍在狗东西乱晃的三角肌上。 “走开!又、又乱发情…不要脸…别用那里挨着我,脏死了!” 先前隔着裤子蹭时还没太大实感,可自从他把裤子脱掉,每次被肿胀的下体碰到时,她的裙子上都会沾到几滴前头溢出的水水,贴肤布料如实将被濡湿的感触传递给女主人,让她一阵阵地起鸡皮疙瘩。 卑鄙的入侵者这会倒想起来装可怜了,宝贝儿心肝儿一顿乱叫,说他忍得快要爆炸了,再憋下去不发泄,万一以后都立不起来了怎么办。 “我不管,你自己解决一下…我先…我去洗澡,你弄完了赶紧回家…现在不想看到你…” 许宁挣脱出来理了理好险没走光的领口,颤颤巍巍扶着墙踩在地毯上,没挪两步,却尴尬地发现拖鞋好像还落在客厅那。 只呼吸间,她很快又被李瑞斯抓住手腕小心讨好。 “好宁宁,你就让我看看吧,让我看着撸会儿,真不在床上闹你了…”他双目赤红,不停搜刮脑子里能用得上的知识,“你要实在不放心,打我也行骂我也行,不过记得下次往眼睛附近打,眼周神经多,比打别的地方更有效果…” 怎么不说踹你下面最有效果… 许宁嘟着嘴心乱如麻,实在被他缠得头痛,暗想被他看看也没什么,礼尚往来罢了,他也给她看了他的… 她抽出手攥住裙摆,鼓起勇气,像个行提裙礼的大小姐,以一种绝称不上优雅端庄的方式,缓缓露出娇嫩欲滴的白虎美穴。 李瑞斯如虔诚的信徒一般跪坐在地毯上,倾身用眸光亵渎他梦寐以求的圣地。 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能完美融合素净与秾丽、清新与馥郁、纯洁与色情的光景。 他这辈子的中文素养都被挤出来形容她了。 这就是女人!是他的宁宁! “宝宝…你下面有两个小口…”他情不自禁地握住肉棒疯狂手淫,力道大得像完全感觉不到疼,“每一个都好粉好漂亮…还有个超级可爱的小豆豆…它是原来就这么红,还是被我蹭的?” “嗯…闭嘴…” 许宁被他说得身上跟过电似的,忍不住哼出黏黏腻腻的鼻音,蜜液沿着大腿直往下流。 他呼吸离那里好近哦… 啊…原来男孩子是这样自慰的…好凶… 还会…发出…啪啪的…声音… “呀!” 他突然亲上她的腰窝。 “宁宁…我的宁宁…好喜欢你…”李瑞斯难耐地喘气,伸出舌头戏耍她雪白细腻的皮肤,又嘬出个色欲满满的红印,“宁宁,我渴了...你那里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他在说什么呀!! “不行不行!嗯嗯不准过来..”她忙去推开他的脸。 见没得逞,李瑞斯哼了声,不服气地咬了口她的屁股,低头顺着她腿间的水痕一路往上舔。 “呜不要...你滚开!变态!” 许宁爽得大脑宕机,唯一的念头就是千万不能坐到他脸上… 快舔到腿心的时候,李瑞斯还是粗喘着停住了,边撸边谴责她给看不给吃的残酷行为。 “小穴好可怜..一直在流水...坏宁宁不让哥哥亲你,那么宝贵的汁水全都浪费了....好可惜..” 他砰砰砰撸得快要冒火星子,很快又精神分裂似的换了种语气,膝行两步把鸡巴直往她小腿上撞。 “骚货!还是小处女就这么会流,迟早把你干烂了让你天天流个够!叫你不给我吃!让你以后天天尿裤子!” “嗯啊啊啊不要..” 许宁再也承受不住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凌辱,浪叫着歪倒在床垫上,浑身发软要往下滑。被站起来的李瑞斯长臂一勾提上去,重新摆了个门户大开的姿势躺着。 “自己把腿抱住了,就这么掰开别动。”他灰蓝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奸视她,强势发出不得违误的命令。 许宁朦胧中只会听话照做,完全没想过这是个多么危险的邀请。 好在,李瑞斯再精虫上脑还是有根弦在一直绷着,他大汗淋漓地盯着她微微开口的嫩穴,反复用手裹弄濒临顶点的肉柱。 “呃…要射了…都射给宁宁…操死你…” 随着数十下高速暴戾的挤压,他把枪对准面前乖软的小人,喷射出有生以来最光明正大的一次精华。 一股股浓精飞溅在她逼上、奶上、腰上,淅沥沥的水花猛地自她腿心扬起,没有任何碰触,许宁就这么尖叫着喷了。被他看得喷水了,被他射得喷水了。 她真的变成名副其实的小骚货了。 早该清算下了 沉默,似乎总会出现在每一个多巴胺断崖后的贤者时刻。 荒唐闹腾一通后,看着抱着头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无颜见人的许宁,李瑞斯久违地体验到了大众称之为负罪感的良心谴责。 如果是在夜晚,他还能自欺欺人她没准只是累了、困了,因为各种原因撑不住先睡觉了,但现在可是白天,明亮、该死的大白天,甚至不久前他们才刚吃过早饭。除了生气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李瑞斯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拍拍被子里的小鼓包,用他能夹出的最温柔的语气诱哄,“宝贝,宝宝~别生闷气了,出来嘛,让我看看你的脸…” 许宁不想回应,带着被子像个馄饨馅儿似的往旁边移动了一格。 李瑞斯没法,只好苦着脸先把裤子穿上,又坐回床铺,展开双臂将他的心尖尖抱个满怀,脑袋靠着她肩膀蹭蹭,眯起眼开始进行口头上的忏悔。 “宁宁,你理理我。都是我的错,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奶乎乎的被子里始终悄无声息,只有暖暖温度微弱起伏,像是拥住团会呼吸的抱枕,李瑞斯勾勾唇,一点点用自己的体重在她背上加码,力度大得快要把她压扁。 出不出来…他说得又轻又危险,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威胁。 许宁颤了颤,终于忍不住扯开一丝空隙,伸出张因缺氧而微微泛红的怒脸,呼呼地小口喘气。 “你走…你你下面都消下去了,还不回家!” 她发丝微乱,泪迹未消,整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表情,看得李瑞斯脑子里被可爱二字刷屏,恍惚之下差点又要举旗。 幸好他心中一凛,明白现在的情况千万不能再放肆,伸手在她脸侧抚了抚,和她额头抵着额头继续说小话。 “我走了万一你偷偷哭怎么办?宁宁,怎么了嘛,刚刚不是很舒服吗…为什么不开心了?” “你还敢提这个!” 许宁气得哆嗦,抖着唇一字一句地谴责他:“你…你怎么能那样骂我…你是不是一直这么想我!我哪里像、像欲望强的样子了,明明是你先的,是你先偷我的内裤不知道在做什么,是你先要摸摸我,又引着我做这做那的…” 说着说着情绪又上来了,她眼眶红红又要往下掉眼泪,“你还…还把那种东西弄在我身上,你怎么敢的呀!我是你的什么玩物吗?” 而且,而且为什么她会因为他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越来越沉迷不该沉迷的感觉,都变得不像她了… 明明平时她很矜持、很守礼的… 李瑞斯盯着面前委屈得快要冒泡泡的小可怜,突然抬起她的手扇了他一巴掌。 随后,像是想起来力气太大的话她的手也会疼,赶紧亲亲她的手心略作安慰,接着继续狠扇自己一个耳光。 许宁愣愣地看着他,见他抬手还想打,连忙紧紧抱住他的手。 “alex!不许打!” 李瑞斯笑,“我让宁宁伤心了。” 许宁颤抖地去摸他的脸,被他偏头靠在手上,“宁宁,我有时候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只要你别不理我,任何惩罚我都可以忍受。” 她心如刀绞,张了张口,只问他:“你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管不住自己身体的人吗?” 他这才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从来没有过。” 许宁吸着鼻子,慢慢趴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角小声控诉,“你刚刚吓到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从来不会用那种词汇形容我,而且你从昨天回来开始就一直很怪,老是想和我做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我还以为你去国外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越说,越感觉面前的人有点陌生。 傻瓜,他明明是去…这个暂时还是先不告诉她比较好。 他像捧起易碎品一样搂住她,轻柔打理她的长发,认真道歉,“对不起,宁宁,我再也不会对你说不好听的话了,我..只是激动到胡言乱语了。以后咱们再做的时候,我一定什么都先征求你的同意。” “怎么还有以后!”许宁恨恨地说。 “因为我们都大了呀,好不容易要熬到成年了,你不知道我这些年...咳,总之,我们到了这个年纪,就是得比之前要更了解对方一些才行。”他抱着她晃悠,“而且,不一点点适应的话,总不能什么事都留到第一次做的时候现场熟悉吧,弄不好容易伤到的,尤其是你那里还那么小....” 许宁在他怀里埋得更深些,小声反驳,“...你为什么那么自信我就一定会和你做啦…” “因为你是我的啊,我不也是你的吗?我们之间不存在不在一起的可能性的。有的只是时间早晚的差别罢了。” “哼,那可不好说…” 他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宁宁,我从十三岁开始就一直想要你了,不,一定是更早,只是那时候我才发现我们还能变得更亲密。我一直是这个我,从来没有变过...” 她回想起那个他主动要分开睡的夜晚,小时候和现在的影像不断交替,渐渐汇聚成同一个人不同时期的样子。 还是她最熟悉的alex。 “好吧,勉强原谅你了...”她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加速,“刚刚你要是直接插进来,我真的会生气的。我们的第一次一定要在确定关系之后,现在...哼,还是考察期。” 李瑞斯深情地注视着她,缓缓应了声好。 他会有无限的耐心去期待的。 惩罚还是要有的 抱够了也歇够了,是时候该面对烂摊子了。 一想到不光她这个人,连她的屋子都被李瑞斯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许宁心中就有股想毁灭世界的冲动。 她精挑细选的四件套,量身定制的睡衣,最喜欢的地毯,全都全都沾上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了。 凶手甚至都没离开犯罪现场,正犯病似的紧紧缠着她,嘴巴里面嘀嘀咕咕讲一些她根本听不清的英语,热得要死烦得要死。 家和人,她暂时一个都不想要了,再不出门躲躲,她怕她得偏头痛,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但当务之急是先把身上的烦人精弄走,许宁嫌弃地揪住他的耳朵,叫他赶紧滚回去换身衣服。 “alex,收拾完记得立刻找人把这清理干净,要是我回家后发现家里还有你的狗味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瑞斯面上装得欣然领命,捕捉到回家两个关键字后,又急忙问她要去哪。 “我去酒店住一晚,家里好乱,一定把脏的那些全部丢掉知道吗?”她踮起脚尖去衣帽间翻出双拖鞋和新睡衣,雷厉风行地就要洗澡。 他两眼放光,“去我那睡啊,有我家干嘛还舍近求远。” “才不要睡你的破床,再说,你在我这已经毫无信誉可言了。”许宁将新衣服搭在胳膊上,双手抱臂朝他下最后通牒,“快点!” 李瑞斯还在垂死挣扎,“我想和你一起洗。” “我不想。快滚啦,别让我发现你偷偷跟过来。” 眼看实在没有能通融的余地,李瑞斯做作地擦擦眼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经过客厅时瞧见许宁掉在地上的小内裤,他若无其事地揣进兜,这才打起几分精神。 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四舍五入他还是赚的。 新的这个还湿湿香香的呢,嘿嘿。 快速冲洗干净身上的痕迹后,许宁简单装好证件和充电器,拿起手机搜索哪间酒店有剩空房。 难得不在家住,位置稍微远点也没关系,让她看看──森林,山景,私人汤泉,就它。 简单沟通了几句,酒店马上安排好附近专车前来接送。听到关门声,李瑞斯在自己家阳台像个留守儿童一样目送她,被她挥挥手冷漠打发掉。 两小时的车程在消息提示音的隐秘催促下默默缩短,但司机显然是多心了,只要不往回开,车速就算飞起来它也仍会一直响。 【a:[图片][图片]】 【a:夸。】 【a:又不理人。】 【a:回来好吗?想你了,和我说说话。】 【a:…你一点都不想我。】 许宁点开图片,新换上的软装比原来那套更漂亮,每个细节都是按她喜好布置的,想挑刺都没处挑。 【不错。夸。】 【刚刚坐车没空看,我都到酒店了,趁早接受现实哦。】 【一会再说。】 【[摸摸头]】 那边没再回复,不知是在生气还是在忙什么。恰好入住手续也办完了,管家领她到景色最好的套房,依次介绍周边特色和用餐地点。 与原生态的早冬山野不同,玻璃窗外,只可远观的清幽庭院显然只拥有最低限度的自然含量,进口青石被精心摆成错落有致的架势,仙气缭绕的冷雾下,人造溪流缓缓散出墨绿色的流光。 不过最吸引人的果然还是温泉区域,套房最外侧的房间里,粼粼池水在桧木浴缸内蒸腾出引人深入的热气,最适合治愈寒风里一路冻过来的住客了。 美中不足的是所有水果茶歇都是双人份,好像在提醒她把那谁独自留在家里真的很残忍似的。 许宁惋惜地叹口气,最终决定先吃午饭,顺便关心关心失联的某人。她坐到餐室里打开微信给李瑞斯拨过去个视频,秒接。 蠢金毛正侧躺在他房间床上,抱着她刚被换掉的枕头一句话也不说。他故意不看屏幕,忧伤地蹭蹭枕头试图传达一个讯息——我和它过就好,你自己出去鬼混吧。 “.....” 许宁嘴角抽搐,抬起手就要挂断视频。 “别挂别挂!宁宁别吃醋,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的!”他越说越来劲,倾情饰演狗血剧经典人渣,“都是这个小东西的错,是它主动勾引我....”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哈。”她无语地从送餐人员同情的目光里接过蘸料,点点头示意人退下,夹块肉含糊不清地说:“没事做就早点睡觉,养好精神明天尽早来接我不就得了。” 李瑞斯看她忙着吃东西,也不作了,安静地凑近手机盯着她,专注得仿佛完全没眨过眼。 可能是瞳孔底色的缘故,他不笑的时候总有股毫无缘由的厌世感,许宁喝口果汁,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和他聊天。 “你吃午饭了吗?” “嗯。” “吃的什么?” 他恹恹回答,“麦片。” “活该。”她恶劣地每吃一样东西就夹起来给他看看,“我吃的是寿喜锅哦,特别美味,可惜alex不在,我一个人都吃不完。” 李瑞斯笑着点点屏幕,“别招我。” 吃过饭,许宁说她要去泡温泉,又被求着从视频通话转成语音,两个人天南地北东扯西扯,倒也并不觉得腻烦。 “那个电影,我看完了。” “你怎么还看了呀!”许宁红着脸往水里沉了沉,将汤池里的柚子推来推去,“...后续怎么样。” “两个人都死了,没意思。” “....哦。” “宁宁,你说我们过生日去哪里玩好呢?” “没想好...你觉得呢?“ “宁宁...” “嗯?” 听筒里只传来浅淡的呼吸声,原来是在说梦话。 许宁放轻动作关掉手机,舒展身体看着窗外寂静的天空,要是有雪就好了。 待会,她也去睡个午觉吧。 不露脸当心认错人 对以避世为卖点的酒店来说,偏远也有偏远的好处。 傍晚时分,斜阳将灰黄山谷描摹出一道市区难见的金线。沿着侧柏针叶拍了不少照片后,许宁满意地翻看相册,慢腾腾地朝来时的方向边走边调色。 她拍风景照的技术挺业余的,人像倒是拿得出手,但谁让惯用模特不在,只能用现成的素材凑合凑合了。 说来奇怪,明明是旺季,一路走来却很少见到客人。 难道这里太偏?太贵?闹鬼?有案件? 过分活跃的想象力越跑越偏,这种时候不配合气氛怎么行呢。她悠悠前往酒店二楼的公共图书馆,作死从书架里挑了本惊悚小说出来。 「有东西在跟着她。午夜,度假山庄。有东西在盯着她。背后空无一物,她身上的所有细胞却在齐声尖叫:快跑,快跑…」 书籍很薄,不长的篇幅随便翻翻就能看完,许宁坐到窗边,正要翻到最后几页结局,眼角却不经意从窗外瞥见一道朦胧的、诡异的黑影。 那道黑影离得很远,打眼过去简直像玻璃外没擦干净的灰尘,或者视网膜上的一块黑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面朝她的方向站着。 …小说照进现实? 果然是闹鬼!!她就说订不出去都是有原因的! 许宁惊得寒毛直竖,下意识后退几步丢下书,头也不回地直直往自己房间的方向狂奔。 好吓人好吓人好吓人! 赶紧冲进房间后,她掏出手机慌慌张张地打字,键盘都按不准,每打两个错字就要整段删掉重新再按。 【alex你睡醒了嘛[哭哭]】 【刚刚看到了超级吓人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醒了的话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哭哭][哭哭]】 【不行,真的好怕。没醒我也要把你吵醒。alexalexalexalex...】 最后一条消息还没发出去,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有人来了。 从她识字开始,许宁就对血腥灵异故事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但不幸的是,她的胆量非但没有随阅历的增长而提升,反倒更容易被风吹草动吓坏。好在她一向不缺人陪。就算分房睡后,李瑞斯还是经常到她家沙发上过夜,默默给她壮胆。 习惯性地,她急忙开门要把人迎进来,可她忘了,现在,她可不是在自己家。 门外,一道极其有压迫感的身形正伫立在阴影边缘。他身高近乎抵到门框,全黑机车服严密包裹住健硕身躯,不透光的摩托头盔如同一颗被异化的头颅,在黑暗中冷峻地吞噬所有光线。 是个完全看不清长相的,非常有攻击力的,陌生人。 许宁抓着门把手的手一僵,指节泛白,心脏像要跳出胸口似的,咚咚咚咚蹦个没完。 冷静。 也许只是走错房间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警惕地询问,半个身子躲在门后悄悄摸上报警键。 陌生男人低头看着她没有回应,在她脊背发凉下意识要关门时,伸出手臂迅速把门撑住,只轻轻施力,空气瞬间变得紧绷。 他倾身向她迫近,犹带温度的皮革气息下,隐隐传来丝被风吹淡的冷香。 是她最常闻到的一款香水。 “alex..?”她不可置信地求证。 男人点头,再度敲了敲房门,好似在无言询问能否放他进来。 “你怎么找到这的,我都说了不许跟过来了!”恐惧立刻转化为愤怒,许宁伸出拳头就要狠狠揍他,被他侧身利落躲过。 “讨厌鬼!跟踪狂!刚刚那个影子是不是也是你?放我一个人出来住一天都不行!”她扯起他的袖子就要把人拽进去接着骂,动作不大却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但他人太高、太结实,这一扯不但没有任何意义,反作用力还差点让她扑进他怀里。 “...进来。”她不服气地嘟囔,怎么感觉这人怪怪的。 漆黑装扮的男人这才施施然进门。 厚重门扉向后发出沉闷的闭合声,恰好,手机此时也响起一道收到回复的震动。 【a:怎么了宁宁?没事吧?】 诶....? 如果真正的alex在回消息,那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只见神秘人正单手揣兜,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她好像放进门了不得了的危险。 上门服务不请自来 有时候许宁也挺佩服自己的。 危及性命的紧要关头,她还有空胡思乱想,把第二天刑事新闻的标题都给想好了,以她本人为被害者的那种。 也多亏这不合时宜的松弛,电光火石之间,她迅速抓住第六感递出的线头,成功将每个疑点串联起来。 首先,来人和李瑞斯的身高体型都对得上。就算脸遮得严严实实,举手投足间,他那股轻描淡写的狂妄劲还是让她有股莫名的安心感。 其次,谁家坏人大摇大摆进来后往那一站就不动了,好像生怕她没时间仔细观察,特意等她把他从头到脚看个够似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证据,手机另一端刚刚回消息的语气不对。她都表现得那么害怕了,他怎么可能才回一句不咸不淡的询问。就算立刻赶不过来,也绝对会想方设法保证她的安全。 没办法,他们认识了整整十二年,又不是十二小时十二天。她敢说,世界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么了解他的人。 狗男人不知道又想耍什么花招,放着好好的觉不睡非要来招惹她,害她心情和过山车似的。 呵呵,爱演是吧。 好啊。 她也会。 “你...你不是alex...你是谁..”许宁慢慢后退,把有生之年的心理阴影全想个遍,这才艰难憋出张煞白小脸,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台词。 “为什么突然闯进我的房间..你要抢劫?可是我没有钱,今天急着出门什么也没带...”她吸吸鼻子,防备地抱住自己,眼神提防他的一举一动。“快点出去!再不出去,我马上就叫人来抓你...” 对面男人好像冷哼了声,听不真切,他身体靠得更近,像一堵热气逼人的墙,仅靠气势就将她的退路完全封死。 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胛,室内暖风很足,许宁内搭单穿了件浅杏色的羊绒吊带。漆黑手套触感泛着凉意,腕部延伸而上的拉链在氛围灯下反射银光。若不是前端还露出一半修长指节,那只手早已化为未知生物的猎爪,分分钟就能将她颈侧皮肉撕碎。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收拢力气,在她紧绷的肩头不动声色地摩擦。表面上散发出安抚猎物的信息素,指尖却沿着锁骨一寸寸点火,看她忍不住向后躲时,又猛地一把扼住她的咽喉。 “不要…杀我…呜…我什么都可以做…”虽然不疼,许宁还是敬业地颤声讨饶,大气都不敢出,奶猫一样不断咕哝着“救命”。 她双眼闭得紧紧的,看不出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男人停了半晌,先是用另一只手解开自己夹克衫的束缚,接着牵起她紧紧握拳的小手,拇指撬开掌心后,领着她从贴身t恤边缘的缝隙处,不容置疑地缓缓探入。 凝滞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手心传来紧实有力的肉感,清晰分明的肌肉纹理让她仿佛吸上块造型别致的磁铁,每次滑动都掀起一片色欲满满的波纹。 他居然主动勾引她摸腹肌,好不知羞一男的! “…你不要这样…我不接受脏男人的特殊服务的…”许宁咽咽口水,蜷起手指就要往外撤。 像是被哪个字眼刺激到了,男人呼吸骤然沉重,箍住她的手腕越抬越高,直直往他傲人尺寸的胸肌上摁。 饱满曲线牢牢覆盖住她整个手掌,不用按压都能感受到柔韧回弹。衣服下摆顺着二人手腕被轻轻带起,露出大片雕刻般的男色。 真是养眼…哦不,没眼看! “摸哪里都没用!”她先是生气反抗,又弱弱地和他商量,“我有喜欢的男生,真的不能背叛他。” 奇异的是,他反倒被这句话给哄开心了。男人恢复正经,离远几步理了理衣服。他打量一圈套房结构,指着spa间的方向示意她记得跟上。 “...?”许宁疑惑地试图理解,“你要帮我按摩..?你不是坏人吗?” 男人摇头,等她自己替他解释。 “所以你是酒店工作人员?是正规的那种按摩吗?” 他点点头,又点点他的脖子。 她懂了,聋哑人讨生活的设定是吧。 许宁佯装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信任对方,跟着打扮怪异的按摩小哥一步步向那边挪动。 她要看看他什么时候会热死。 见鸡行事 偏窄的spa间内,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檀香。墙面是浅棕色的夯土质地,几盏昏黄和纸灯闲闲点缀在角落,将整片区域营造出舒缓柔和的氛围。 一张低矮按摩床被安置在房间中央,许宁正坐在上面,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在慢条斯理地摘手套。 是的,只摘了手套,头盔还好好戴着呢。 他真的挺能忍的。 “你不热嘛?”她发自内心地问他。 男人沉默着拍拍她的脸蛋,让她赶紧趴到床上去。 许宁偷笑,一点点放低身体,如同小心确认床铺温度般,将动作放得很轻很慢。柔顺长发从背部滑落、散开,裸露大片玉白色的肌肤。她像只谨慎却最终卸下戒心的小兽,显得天真而毫无防备,安静坠入天敌布下的陷阱。 “帮我扎头发。”她侧过头撒娇似的命令他。 脚步声闻言靠近,视角原因,她只能看见个晃动着的、不大像人形的暗影。靴底在木地板上踩出带着警告的节奏,听得她心里发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声音突然停了,接着,意料之外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他要脱她的衣服。 “不行!你、你就帮我随便捏捏肩膀就好,其他地方的话太私密了..”她别着手摸索着要制止他,反倒被顺势擒住。男人使劲握了下她的腕骨,却也听话,掌根移到她后颈处,顺着穴位缓缓按压。 “嗯....痛..” “那边..轻点....” 许宁发誓她不是故意想哼出来的,实在是这人下手没轻没重,一看就没有系统学过。听说脖子按不好的话容易留下后遗症,总不能为了看乐子把自己给搭进去。 男人被她哼得可能也不是很想耐着性子装绅士了,视线在她臀部停了会,还是选择随手将她翻个面,狠狠捏了两下她的奶子。 “啊!你做什么!”许宁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他简简单单压回床上。他屈膝锁住她乱动的大腿,单手撑在她头侧,摆出一个标准床咚的姿势,粗鲁地,自上而下地,玩她。 就算隔着层衣服,她乳肉还是软得不像话。那触感和任何号称柔软的死物都不一样,以至于根本不会产生适用比喻的联想。她的软,是能勾得男人下体发硬的软。浑圆肥腻在他手下时挺时躲,没多久就凸起两点小尖尖。 以他手的尺寸,按理说不该连揉个奶子都揉不过来,可他揉得心惊肉跳,方寸大乱。总感觉有溢出的部分照顾不到,恨不得多长几只手弥补回来。 许宁被他绕圈捻弄的技巧玩得双眼失神,嘴里拐着弯儿地叫唤。 “走开...你这是...强奸...”她的鬓角都被点点汗水淋湿了,骂骂咧咧没个好话,“滚..嗯..我要投诉你...打你...” 回应她的是愈加过分的力度。 “..呜呜...alex..快来救救我...”她抬起手背遮住眼睛,似是根本不想面对他。 男人仿佛再也无法容忍她的无知,主动将人提溜起来,掰过她的脸对着他的裤裆,要她一眼不错地看他解开拉链。 她总不能连他的鸡巴都不认识了吧,早上她才刚刚看过! 只见男人腿间早就鼓起个帐篷,他没把裤子全部脱掉,而是仅将高耸肉棒解放出来。他浑身裹得漆黑一片,唯有下面是非常唐突的一截粉。显得很纯、很大、很惊人。 再看一遍还是觉得不太习惯... 她盯着他的勃起呆呆地愣住了,倒不是因为惊讶,而是搞不懂他突然来这出是想做什么。 许宁认真盘了盘这人的逻辑,他该不会想搞见鸡如见人的那套吧。 那确实是有点想太多了。 “对不起,不小心看得呆住了..”她矫揉造作地害羞,“你那里和人家喜欢的人的那个有点像。不过,好像比他的还要更好看一点...” ...... 他气得浑身发抖。 口嗨的代价 “咦,你没事吧?”许宁伸出指尖戳戳他仿佛要绷到极限的前臂,“抱歉,不是故意拿你们两个作比较的…但我是在夸你呀,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笑得更坏了,“他好像还挺骄傲的呢,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是见了你下面这个,看他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男人粗暴地拽过她闹事的手指,反复握紧又放开,急得快会说人话了。他打了下她手心,在她不满的表情中,猝然将细嫩小手往自己鸡巴上按。 与悲愤的大头相反,他小头倒是精神得要命。胯下巨物像是知道刚刚挨夸了似的,骄傲得都快翘上天了。滚烫肉柱摇头晃脑,拼命用狰狞青筋刮擦她掌心的纹路。 如果说他一手揉不完她的奶还能算是心理作用,她一手握不住他鸡巴才是真正的纪实描述。粉红阴茎棱角分明,直径长度处处唬人。他抓着她依照平时给自己撸的步骤,从上往下来回套弄。 起初还好,在她那里,他那根东西兴奋起来的阈值不高。软软指腹才贴着边缘碰碰,鸡巴就激动得又大了一圈。他领着她仔仔细细照顾棒体的每个边角,舒服得直想叹气。 但没多久,他就有些食髓知味了。 她手太小,被摸到的地方越过瘾,被冷落的地方就越空虚。 他又夺过她另一只手,将两手环出个圈,一上一下交错着托住茎身。这回她不用动了,他操。 劲腰找好角度,霍地发力,啪啪啪,快感直接翻倍,激烈电流直窜脑门。 呼...爽... “唔嗯...你在拿别人的手做什么啊...” 许宁被他死死拢住,想抽开都抽不掉。被迫直面穷凶极恶的淫物在她眼前一次次放大,险些伸到她嘴边。 掌心湿湿滑滑的,鹅蛋大的龟头虽然惨遭排挤,顶端里冒出的前液却流到她指缝里了,格外积极地加入奸行。 “停..我不玩了...手好酸..” 她脸色酡红,哀求地仰头寻他的眼睛,看到的仍旧只有头盔冰冷的反光。 好累...到底是谁服务谁啊... 还不如再给他摸摸胸呢,她只用躺着就行,多放松... “...我..我们继续按摩好不好...你现在收手,刚刚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听到这话,男人勉强舍得放开,他捏了下她的脸肉,叉腰等她乖乖回去躺好。 许宁脱力般倒在床上,察觉到内裤中间好像凉凉的,又拘谨地并合膝盖。 她鼓起勇气,双手慢慢滑到胸前,羞涩地捧起绵软,水汪汪的眸子可怜可爱地望着他。 一副懵懂欠干的样。 他忽然改变主意了,偏头扫眼置物架上的精油,啧了声,转身朝里屋走去。回来时,指间拎着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润滑剂。明摆着不安好心。 “...?” 没等许宁看清拿了什么,他直接抬腿上床跨坐在她身上,干脆利落掀起她的吊带,让眼馋好久的雪团快点出来见见光。 嘶... 她...奶子别太过分。那么小的乳头,还敢学着大人挺起来魅惑人。不怕被玩肿吗? 奶肉也太白了,掐一下都得留个印子吧... 他后悔之前还是太莽撞了,安慰性地一手按揉一个,逐步试探她能承受的力道。拇指沿着乳晕小幅度打圈,又捻弄她的奶尖研磨。终于带上点服侍性质。 “嗯轻点..太用力了...” 许宁被他压得惨兮兮地哼唧,刚开始时还忙着往下拽衣服,没多久就被揉得双目含春,放浪地又喘又叫。 男人看她接受良好,没忍住轻扇几下她的软肉,打得她乳波荡漾,呻吟愈发甜腻。他单手拧开润滑剂的瓶盖,对着乱颤的奶子狠狠一挤,透明水液立刻像刚熬开的糖浆,簌簌淋满艳丽的樱桃。 好可口的小甜品。 他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揪住小尖提起来,让粘稠液体润遍完美的水滴胸。沉伏许久的大鸡巴立刻插进乳沟,贴着她的皮肉不住耸动。 冷热交织之下,许宁拧眉哭喘着要逃,却被拉回来牢牢钉住,低头要她把所有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他蛋蛋都蹭到她心窝上了,肉棒颜色比刚掏出来时更深些,伴随摩擦一下下地弹跳。马眼爽得微微张开,前精不值钱似的流了她满胸,将她香喷喷的身体标记上浓浓的荷尔蒙味。 “呜....滚啊...谁允许你插我的胸的...” “..啊啊..嗯太烫...大鸡鸡不要离我这么近...好可怕...” 男人置若罔闻地抽送,扶着两侧奶肉直往鸡巴上揉。手劲透着失控,柔软胸乳都被捏变形了。他一会用龟头撞她奶子,一会又把她胸间缝隙当成逼肏。癫狂肉棍越插越上头,好像下一秒就要对着她的脸不断激射。 哦..要死... 死她身上..把她脸射脏... 坏宁宁..不是喜欢按摩吗...罚你奶子吃鸡巴... 叫你再说骚话... 要爆发的前一刻,他抓起枕头蒙住她的脸,瞄准雪乳噗噗喷出一大股精液。点点白浊溅在嫩红乳头上,活像情动之时分泌的奶水。 许宁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黑。 她反悔了...应该刚进门时就把他赶出去的.... 菜就别撩 常言道,再一再二不再叁。 这才是第二次被他射到身上,还在可以原谅的次数里,对吧。 对吧… 对个鬼啊! 她今天都洗多少次澡了! 许宁头一次知道原来人气到极点最痛的不是肝,是胸。她胸前一片火辣辣的,奶尖被掐大了一倍,平时涂沐浴露都只敢轻轻掠过的地方,早已被蹂躏得惨不忍睹。 成串精水黏糊糊还带着体温,混杂着润滑剂从她乳峰淌到臂身之间的夹缝,好热好多,都快渗进去了... 她努力忽略腿心磨人的痒意,抖着手试图用手背擦掉脏东西,结果不但奶子没变干净,肋侧反而都蹭上了精斑。 啊啊啊!她要杀了他! 臭男人发泄过后倒挺开心,匆忙把枕头拿开后,又柔情蜜意地整理她汗湿的刘海。方才怕她被射脸上生气,情急之下只能随便找个东西把她挡住。现在想想好像是过分了点,没闷到他的小娇娇吧。 摸摸头发,没炸毛,问题应该不大。 许宁会用行动告诉他问题很大,远不是事后装模作样安抚几下就能打发掉的。 看着他周身洋溢着慵懒的满足感,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果然,愤怒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它再转移回去。 她颇具破碎感地闭眼,宛如一枚心如死灰的人偶,眼泪越蓄越多,最后在睫边颤了颤,落下几颗晶莹珍珠。 “对不起..alex..”她极小声地喃喃,“人家被送上门的便宜男人...弄脏了...明明都没给alex看过胸的…” 他骤然僵住。 “怎么办啊呜呜…还好没有做到最后…只是摸摸应该不算出轨吧…” 算!!! 男人急得要摘头盔,被她凶巴巴喝止。 “不许摘!才不要看你的脸,万一你是丑八怪怎么办!” 她抬腿踹他,“你走!走啊!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他气息倏地一噎,肩膀挫败般沉了半寸,想要靠近,却又硬生生停下脚步。 “我不丑。”他粗着嗓子无奈提示。 “…”许宁差点没绷住,“原来你会说话啊。声音还蛮好听…长得帅就更不能摘了,万一我移情别恋怎么办。” “你敢!!” “什么敢不敢的,你哪来的资格吼我。让你走是为了你好,那个人心眼可小了,被他知道一定会把你打死的…” “呵,是吗?”拳头攥到极限,关节顿时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这么护着我?” “也没有啦,虽然你很坏,身材倒是不错,真被打死还有点可惜。”她装作毫无所觉,暗搓搓地拱火,“你们千万不要碰上哦,alex吃起醋来特别恐怖,我可不想看两个人在我面前争宠,打坏哪个我都心疼。” 心疼,她心能有他的疼吗? 认不出他就算了,还背着他勾搭别人! “对了,临走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机会…啊!” 他、他居然卑鄙到用膝盖顶她小穴... “不用等以后。”他脱掉外套甩在地上,托起她的腿窝往自己方向一扯,“还有项目没做完呢,客、人。” 大腿朝着逼穴不断施压,一下一下,狠狠碾过冒水的花缝。 许宁呼吸乱了。她下面穿着轻透裤袜,短裙被堆至腰际,嫩鼓鼓的肉丘形状一览无余。鞭挞力道时轻时重,是比被玩奶子不知强烈多少倍的刺激,没多久,股间就晕开大片湿痕。 “唔....好..好舒服..比alex会蹭..”她小嘴淬毒似的,可劲往他心里扎刀,“原来按摩这么舒服..我要天天按摩..以后都不让他碰了...” 他好险没直接气死过去,一想到自己死了她正好换个新男人,又挣扎着回光返照,变换角度猛攻少女敏感的红豆。 “哼嗯...别转...” 男人顶得很慢很用力,将她穴口磨得烂熟,阴唇都要被压平了。许宁表情迷醉,媚眼如丝地盯着镜片上的反光。 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呢。 有没有醋到发疯… 好像要高潮了…她要被他看着高潮… “把脸露出来…我想看看你…” 男人冷笑,“你确定?” “嗯…要亲亲…我们不告诉他,偷偷亲…” 他目眦欲裂,报复般将头盔猛地一掀。 头盔下的面容哪是什么男人,明明是个俊美无比的少年。 哦,现在快变成少年犯了。 在他喷火的视线中,许宁心满意足地攀上顶点。 这才是他该露出的表情。 他自找的。 撒娇男人最好命 人性到底经不经得起考验,李瑞斯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干这种要命的蠢事了。 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许宁,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宁宁学坏了,她以前特别好骗,他说什么她都傻傻相信。上当后又斗不过他,每次反击都跟挠痒痒似的。 还以为她光长岁数不长心眼呢,原来这些年一直在偷师憋大招… “笑够了吗?”李瑞斯磨着后槽牙,语气里掺着要咬人的火气,“没笑够就快点笑。笑完我们好好算算账。” “哈哈哈…你、你先照照镜子吧,看你头上…”许宁乐得直晃,他额前发丝贴得乱七八糟,一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惨样,完全没有任何气势可言。 还一边冒汗一边狂瞪人,拍下来都能直接当表情包用。 “别管。”他最近照不得镜子,怕看见小丑。“你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就刚刚啊,不露脸我上哪知道。” 她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是你你就早说嘛,害得人家提心吊胆...呼,还好没有做错事,外面的世界诱惑真是太多了。” 刚刚才认出来? 胡说,她明明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绝对是在逗他… “不可能!宁宁还在说气话对不对?是我不好,不该大晚上恶作剧的...” “没说气话呀,就是个小误会而已。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她嗓音轻飘飘的,语调透着欠收拾的促狭,“好了,闹够了就赶紧回去,别在这碍眼...” 李瑞斯感觉她声音好像越来越远。心脏里有玻璃渣在搅,剧痛顺着血管堵到喉间,让他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为什么明明知道是装的,他还是好生气,好难受。 崩溃时应该做什么反应来着? “.....什么都没发生?”他像是要站不住了,踉跄着坐到地上,揪住头发狼狈地看着她。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连一点戒心都没有?随便哪个男人都能碰你?” “搞清楚好不好,是你非要强迫我的。”许宁皱眉把衣服重新穿好,在他面前蹲下,“为什么非要跟过来?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睡觉吗?” 他不答,只紧盯着她,“就算前面是被迫的,你后面还主动加他联系方式!还要亲他!” “...那怎么办?你要揍我出气?” 他哪里舍得啊... 李瑞斯颓然低头,眼中光彩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么大的身量,居然也会有垮成一团的时候。仿佛瞬间就被抽掉所有骨架,只剩具硬撑着的空壳。 ...... 许宁有点看不得这个。 难得自己占上风一次,别说得意,她心底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酸楚。 她喜欢他笑的样子,有活力的样子,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会让她想起很难过的回忆。 是不是她的话太伤人了?他没安全感,不该乱开玩笑的... 她暗暗叹气,拿过毛巾替他擦擦脸。 “笨alex,平时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连我认没认出你都不知道...” 李瑞斯默不作声,唯有胸口轻轻起伏,藏着一丝倔强的希冀。 “....笨死了。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笨蛋啊...”许宁手指轻轻顺过他的嘴角,像要给他抚出个笑容。“当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了。好了好了,不伤心了,瞧你满身的汗,快去洗个澡凉快凉快。” 他偏头委屈地望着她,“一起洗?” “....想得美。你去温泉那边洗,我去淋浴间。” “你抱着我去。” “?”他当他几岁?“别太过分,把你体重砍掉一位数还能考虑一下。” “等洗完了呢?你还要赶我走吗?” “不赶了好吧。谁让这是宠物友好酒店呢,勉强能给你腾个窝睡。” 这还差不多。“那你还欠我个亲亲。” “真烦...”她在他左右两边脸颊各亲一下,“额外送你个晚安吻,不谢。” 说罢快速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声,急匆匆地赶往淋浴间那边,边走边叮嘱他别进错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李瑞斯朝她逃之夭夭的方向勾唇笑了笑。 唉,宁宁还是这么傻。 一碗红豆汤 李瑞斯钻被窝的算盘终归还是落空了。 痛快洗了个冷水澡后,他简单擦干头发,刚要鬼鬼祟祟移到床边掀开被角,就听到淋浴间里传来声带着薄怒的呼唤。 “alex!” 他身形一滞,“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我听到你脚步声了,不管你原本打算干嘛,快去帮我买包卫生巾。” 许宁垂头看着浴巾上淡淡的血丝,一分“果然如此”的明悟感慢慢浮现上来。 难怪这两天情绪有些反常,还老是被下流的想法牵着走,原来是生理期快来了... 她的周期向来不太规律,又连着被花式挑逗,提前几天倒也没辙。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alex的错。正好他上赶着任人使唤,必须趁这个时间好好还债。 李瑞斯不用吩咐就急得要死,“肚子痛不痛啊,宁宁?抽屉里面有,我马上拿来。” “现在还好...那你快点。” 许宁披上浴袍将门打开条缝等他,瓷白的小脸有些蔫蔫的,刚一拿到就“嘭”地关门。再出来时换了套酒店睡衣,眼尾往下垂,看着就不太舒服的样子。 李瑞斯没守在门边,正拿起床头的内部电话快速说着什么,几分钟后,管家送了碗红豆汤过来。 “宁宁来,吃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胃。给你放茶桌上吗?” 红豆汤?唔,确实比姜茶那类更合她的口。偶尔尝尝好像也不错。 “我想想...”说起来,“你来之前吃过晚饭了吗?” 他愣了愣,“宁宁没吃吗?” 她当然吃过了,但看他这幅避而不谈的样子,还是让管家再送份会席料理到餐室,拉着李瑞斯徐徐落座。 黑釉陶碗中盛满绵密豆沙,汤汁深红透亮,奶白小丸子上缀着金箔。料理和晚间的菜品一致,漆盘内摆满时令前付、刺身和烤物,主食是雪蟹炊饭,旁边的水晶碟里放置了零星莓果。 “想先吃哪个,乖乖?张嘴我夹起来喂你。” ...又不是病入膏肓,至于每次都这么紧张吗。 她没搭理,端起红豆汤浅啜几口,剩下一碗豆沙和小丸子,示意他其它的全部归他了。 李瑞斯脸色微沉,语气泛着凉意,“身体不想要了?晚饭必须得吃,没胃口我再去做点别的。” 许宁神情比他更锐利,“你还知道不吃晚饭不好啊?自己都不当回事,凭什么来教训我?” 对面气焰霎时消退,“我没不当回事...只是没感觉饿。” “那就快吃,吃完了赶紧替我干活。” “宁宁也吃。” “不想吃第二遍,懂?” 他无奈拿起筷子,一口接一口,毫无停顿地咀嚼。 “别急,没人催你...尝尝这个笋,味道很好的。” “嗯。” “还有这个牛肉。” “嗯...” 凡是她指到的,他都配合地细细品味。 “怎么样?不错吧?” 其实他吃所有东西都一样,但还是配合地说:“好吃。” 吃过饭,他领取了今日份的跑腿任务——去图书馆把丢在地上没看完的小说拿回来,再挑几本类似的故事给她消磨时间。 “要那种封面平平无奇,但是简介比较恐怖的哦。” “知道~” 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都知道。 任务完成得很快,许宁欣然接过‘alex严选’,还没来得及检验品质,立马被他腾空抱起嵌进怀里。 她在他身上靠着,头轻枕住他肩膀,后背紧紧贴着他胸膛,腿在他膝间蜷起,整个人像安坐在温暖的大号座椅上。 明明舒服得眯眼,嘴上倒是依旧傲娇:“今天不想抱了...放我回沙发。你去榻榻米那屋自己玩手机嘛,都铺好被褥了。” “帮你揉会肚子就去,放心,肯定不闹你。” 李瑞斯将手伸进她睡衣,掌心在小腹处轻轻打转,用炽热体温驱散她的酸胀。 许宁歪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捧起书翻到之前的进度,安逸地沉浸在文字里。 她阅读时十分投入,连他轻蹭她的头顶也没反应,房间内静谧得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只有空调低声运作的白噪音。 他曾经非常嫉妒一切能夺走她注意力的事物,也曾因数次毁坏它们而把她气哭过。但渐渐地,他学会了和谐共处。 她看书时,他也借她的手看书。猜她视线会在哪里停顿,计算她翻页的速度,观察她对不同语词的偏好。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谁都不能从他身边夺走。 “下一本要我读给你听吗?”许宁覆上他的手背,感激似地抚了抚。 李瑞斯闭上眼睛,轻声回答她。 要。 天气预报今日有雪 又续住了几日,等许宁的经期过了,李瑞斯也恢复到困了就睡饿了就吃的智力水准后,他们这才想起来严格意义上,两人还不是真正的自由身呢。 幸好,收到offer后家长很快就知会了学校,教务主任开明地表示二人有空回来办离校手续就行,不给他们算旷课。 今天,恰好就是一个适合与高中生头衔告别的日子。 停车场里,改装摩托如同颗经过精密切割的黑曜石,金属线条锋利冷硬,车座极低,尚未启动就已透出野性的重工质感。 李瑞斯没再耍帅,老实穿了套休闲常服,先仔细帮许宁把头盔戴好,反复确认头发别被卡到后,才漫不经心地给自己也扣上一个。 车身微倾,被他轻松控住,留出恰到好处的空间。许宁坐上来时费了点劲,调整半天坐姿才环好他的腰。李瑞斯肩背一沉,稳稳接住那点微不足道的重量。 “抱紧。” “已经很紧了!” 耳边传来声不真切的轻笑,紧接着被低沉轰鸣覆盖。她被惯性往后带了一下,后知后觉有点小慌,连忙将额头抵在他背上汲取安全感。 风从两侧掠过,震动频率逐渐变得和缓。景色在余光中匀速后退,远离惬意的旷野,城市轮廓开始在前方慢慢成形。 许宁其实有点意外,按李瑞斯以前的性子,还以为他一定会克制不住开始狂飙呢。 看来他真的学乖了。 好心情一路持续到校门口,从车上下来后,她时不时抬头看他两眼,还高兴地轻声哼歌。 “这么喜欢兜风呀?” 李瑞斯简直被她这副小模样可爱得不行,索然无味的心顿时沁满甜味。 “也不是啦..”她快走两步,“因为听说今天会下雪,比较期待而已~” “好好好,那是值得期待一下。” 他追上她的步伐,想抱起来贴贴脸,顾忌到场合还是选择作罢。 “我先去找教务主任办手续哦,材料都准备好了,一个人去就行。你回教室把我们的储物柜收拾收拾吧,没用的东西直接丢掉,还能快点。” “知道。” 虽然性格大相径庭,他们两个留给沿路学生的第一印象倒是出奇的相似。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校园里经过时,偶尔有视线跟着,没人上前搭话。 许宁目送李瑞斯进教学楼后,这才转身朝教务处的方向款款而行。 她规矩地敲门,对着教务主任礼节性打了个招呼,将文件一项项递过去,确认信息,补齐签名。主任抬手接过,简单核对、盖章,章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又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后,他祝前程似锦,她回谢谢主任,整个流程就这样结束了。 只是一个很寻常的日子。 但也有始料未及的环节,推开门,往日不苟言笑的班主任正倚在窗边,手随意搭在窗台上,不知等了多久。 “老师。” 许宁嘴角淡淡翘起,略带好奇地看着她。 班主任是个行事利落、授课有条不紊的人,她对她只有最基础的好感,没想到临走前还会特意来找她聊聊天。 “手续都办完了吗?” “嗯,办完了。” “那就好。” 她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慢慢走向楼梯。 “来没来得及恭喜你呢,能被这样的学校录取,说明你一直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谢谢老师,还要多亏您平日的教导。” “不和同学们告个别吗?” 她心想没必要,嘴上却回道不想搞得那么伤感。 “李瑞斯也是申请的同一所学校对吧?挺好的,还能有个伴。” “嗯。”是啊,真好。 一楼就快到了,许宁正要组织道别词,身边的脚步渐渐停了。 她回头,班主任在用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许宁...老师这次来是想请你吃块喜糖,班上同学都有的,前几天你们不在,我特意留了两份。喏。” 许宁双手接过红彤彤的绸缎小袋,上面绣着金色的“囍”字。 “老师要结婚了吗?” “对,寒假的婚礼。” 她露出一种之前从未展现过的笑容,仿佛这一刻才从背景板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偷偷告诉你,我和我先生也是学生时代就认识的。” 许宁脸有点红,“老师,我们还没...” “哈哈,老师知道,你是个特别好的学生...”班主任笑着摆摆手,“祝你们未来一切顺利。” “谢谢。” 许宁注视着这个她从最初就知道注定会分别的、生命中的过客,真诚地祝愿老师要幸福。在自己的生活里尽情幸福。 她和alex也一定会幸福的。 告别式 Birdsc.còм 呼吸着清冽的冷风,许宁沿着林荫校道走着,没有因再也不会重返的环境而刻意放慢脚步。 小学。初中。高中。 人生必要的过渡阶段,她只需确保自己能以优秀的形象平稳无波地结束就好。用一点点个性换取更光明的未来,她心甘情愿。 乖女儿、好学生,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评价。并不令人吃惊。 只是… 是因为十八岁快到了吗?好像忽然就被世界当成大人了。曾经不敢奢望的自由在接连的好消息中变得触手可及,仿佛所有人都在鼓励:去吧,做你想做的事。可她心底居然罕见生出一丝迷茫。 对,迷茫,不是如释重负。 她略带惊奇地品味这一感受,有点不明白它会出现的原因。 和绝大多数的同龄人相比,她的生活可以说是过分顺利了。她成绩稳定,家境也足以托底。不仅国家、城市,连具体的学校,也是家长在申请阶段就替她筛选好的。像按照攻略推进游戏主线一样,正确选项早已被点亮,他人的经验引导她一步步向前。 可现在,当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后,剩余的宏大词语——理想、动力、人生价值,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遥远。 她有很多爱好,但那些东西都是可以被随时放下的存在。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填充她无所事事的时间。 许宁停下步伐,重新打量眼前相伴两年的高中校园,这环境太过熟悉,让她不用看路就能知道怎么拐弯。 再往后的日子呢? 一旦踏出校门,连课程表都失去了意义。还有九个月的假期就要前往异国他乡求学了,这段时间既漫长得令人厌烦,又短暂到来不及为初次独立做好准备。 虽然很不想承认,她其实一直有些害怕变动。离别总是让人泛起些难以安放的情绪。 或许正因如此,她从来没有在那些注定不长远的关系上投入太多感情。 无论同学还是…老师。 想起刚刚的事情,许宁打开手心里的小袋子。缤纷糖果琳琅满目地挤在一起,牛奶太妃、花生酥、水果糖、巧克力,每颗看起来都十分精致。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 hai.c om 看了良久,她系好丝带,重新将它握在手里。 就算现在不知道先选哪个也没关系。 至少,她还有想要分享的人。会一直陪在身边的人。 倏地,指间传来些许凉意,眼前绽开细碎冰晶。 她怔了怔,轻轻抬头。 今年的第一场雪,终于开始下了。 无边细雪从云际缓缓飘落,一道身影正独自伫立在石阶旁,静静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这不是不识趣的雪,大地被覆盖层浅浅银白,踩在上面却并没有响声。 “猜猜我是谁。” 许宁停在最后一节台阶上,故意抬高语调问他。 “如果猜错了会怎样?” 李瑞斯没有立刻回头,低沉嗓音中藏着丝狡黠。 “猜对的话,我就请你吃糖。猜错了就什么都没有,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这样啊,到底是谁呢…” 他佯装冥思苦想,突然转身将她抱个满怀。 “当然是慢吞吞的宁宁了!” “哪里慢了,明明才过了半小时…” 早有防范的许宁扶住他肩膀笑弯了眉眼,先前的烦恼顿时显得微不足道了。 真的很奇怪,只要一靠近他,她总会变成最幼稚的小孩。 抱了一会,李瑞斯率先松开手臂,低头拂走她发间的雪花。 “你看你看,这个是班主任留给我们的糖果哦,她特意等我出来,还一直送我到楼下…”许宁献宝似地晃晃掌心的小袋子,好奇他会挑哪个作为奖励。 “是吗。”李瑞斯随口接道,“宁宁先吃,不喜欢的再给我。” “…没有不喜欢的,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她小声嘟囔。 “那就都尝尝,又不是只能吃一颗。” 他用手背替她挡雪,“反正不着急。” 灼灼目光温柔地、全神贯注地印在她眼底。瞧着他认真的表情,许宁心口不自觉地软下来,轻声说:“你睫毛上也有雪花。” “哪里?” 她指着他眼尾的位置小幅度比划。 李瑞斯笑了笑,简单抹掉那点雪痕,又乖乖把脸凑上来给她检查。 “这回呢?” “还有。头低一点,把眼睛闭上,我帮你弄干净。” 他毫无防备地照做,微微倾身,呼吸温度近在咫尺。风吹起他额边碎发,暗金光泽是天地间独有的亮色。 恍惚中,许宁好像听到了花的声音,阳光的声音,和她心跳是同样的节奏。 最喜欢的季节,最喜欢的雪,共同构成了这一刻想留存住的瞬间。 她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初吻 书本知识从未告诉过她,原来只要贴近到这个距离,那占据了全部视觉范围的面容,就会变成一片朦胧的、似曾相识的虚影。 在被那片虚影彻底吞没前,许宁本能地合上了双眼。 进食、沟通,维持生命与吐露话语的部位,是人的嘴唇。 一个非常简单的碰触,她的嘴唇就此成为情感的入口。 只因为他的存在。 像在亲吻柔软的大理石,唇间传来干燥的清冽,两种呼吸试探着交融。 后知后觉地,她感到微弱的寒意。冷空气顺着唇缝蔓延,而她依得更紧,笨拙分享温度。 他的味道要穿透风雪才能辨认,指尖无意识揪住衣袖,轻盈羽毛拂过身体,泛起细碎的痒。 时间悄悄静止,直到薄荷香气将唇瓣彻底包裹,它才重新开始流动。 仅仅是很浅很浅的贴合,她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窒息前的最后一秒,许宁强撑着撤离,还未等视线对焦,便对上一双早已睁开的、灰蓝色的眼睛。 李瑞斯神色怔忡,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 …… 什么反应嘛。 “alex…”她避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脸颊洇开层浅粉,“你怎么了?” 他如梦初醒般眨眨眼,喉结滚了一下,视线从她的嘴唇移开,依次扫过眼角、耳尖,很快又折回来,再次定格那抹温暖的红润。 她的声音,她的表情,一切都太过清晰。 但他仍不敢相信自己正身处现实。 “宁宁,”李瑞斯严肃地说,“今天是星期几?” 许宁不明所以地瞥他,被没头没尾的问题弄懵了瞬,“星期三…?” “我们现在在哪?” “校门口呀,你先来的。” “你刚刚叫我什么?” “alex。”她无奈回答,“傻子。” “应该问你点你不知道的…”他喃喃。 “好了好了,别破坏气氛了,再问—”她抬手在他额头前停住,摆出要敲下去的架势,“再问我就打你。” 李瑞斯眸光噌地亮了,迫不及待凑上来,把脑袋往她指尖下送。 “打。”他认真得离谱,“用力一点。” 许宁手指僵在空中,半天落不下去。 为什么爱情电影里的初吻都是甜甜的,轮到她就像在拍喜剧片... 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怎么打都怕他爽到。 见她不动,李瑞斯又不知死活地往前挪了挪,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宁宁。” “宁宁—” “唉…”她长叹口气,板着脸在他额上狠狠弹了一下。 “清醒了没?” 李瑞斯却颤都没颤,只顾着看她,看着看着,笑了。 他笑起来有个淡淡的酒窝,像雪面上被按出的小坑,引诱她伸手戳戳。 “宁宁好凶。”还倒打一耙,“强吻完就要灭口...” “滚啦...少给自己加戏。” 话是这么说,等掌心被他牵住时,她仍然握得很紧。 明明是从小看惯的双眼,可每次对视,他们总是会有全新的感受。 仿佛顺理成章一般,他俯身啄吻过去象征亲情友爱的部分,用与回忆相似的顺序巡视领土,直到所有界限都被一寸寸吻散,最终,只剩那抹温软。 他终于吻上了她的唇。 带着一种生涩的主动,他甚至在碰到她的瞬间停了停。李瑞斯压着呼吸,如同初次接触一门新语言,先慢慢碰触,再含住她的下唇,练习如何把力道放准。 疼痛给了他底气,他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那位置上有他。软软唇缝被舔得微启,小心撬开齿关,潮湿的、甘美的颤栗顿时席卷每根神经,掀起灭顶的海浪。 不够,完全不够… 宁宁。他无声唤她的名字,发狠将她嵌进自己怀里,探得更深更热烈。节奏突然乱了,野火勾缠她想要躲闪的小舌,堪称横冲直撞地吸吮、搅动,榨取独属于她的汁水。 灼人热度抵着上颚研磨,惹出声小动物似的轻喘,躲也没用,求饶也没用,她的全部都会被他悉数吞下。 如果她是幻觉就好了,他想像碾烂熟透的樱桃一样对待她。 都是她的错。 胸腔传来钝钝的撕扯感,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宁宁在抓他领口。 小可怜缺氧得力气全失,呜咽堵在喉间,细眉发抖,马上快瘫倒了。 这都经受不住。 娇气。就知道装乖。 李瑞斯单手紧揽她后腰,留恋地吻两下,再吻两下,可算放她歇歇气。 “亲哭了?” 额头抵住额头,许宁晕乎乎的眼里蒙着层水雾,有些委屈地瞪着他。 “你就不能慢慢来吗…” “没办法,谁叫宁宁先亲我的。” “我、我又没像你那么重!” “还嫌弃上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宁宁是始乱终弃的坏女人,嘤嘤嘤…” 许宁连忙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处乱瞟,“别怪叫!被人听见我还要不要脸了…” 他闷笑不止,借着她捂嘴的姿势,顺势在手心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李瑞斯闭了闭眼,像是彻底折腾够了,心满意足地溺在片刻的安稳里。 然后,他收拢臂弯,耐心穿过她的指背,稳稳地,与她十指相扣。 远方传来悠长的铃声,雪不知何时停了,等上课铃再响起的时候,天也应该会放晴。 李瑞斯将两人交迭的双手一起揣进衣兜。 “走吧。” “我们回家。” 亲个没完 回去的路上还不明显,刚一下车,许宁就发现李瑞斯的心情简直好得不得了。 与其说心情好,不如说带着某种奇怪的亢奋。 利落停稳摩托后,李瑞斯将两个书包拎到左手,右手不由分说牵住她牢牢握着,连乘电梯都没放松力道。他越握越紧,直到站在密码锁前才依依不舍地抽离,指尖顺着她掌心划过小半圈弧,像是做了个隐秘的标记。 明明系统里早就录过他的指纹,这人非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慢慢按。开的还是她的家门,不知道在表现个什么劲儿。 ...只是接个吻而已,又不是答应做他女朋友,怎么像碰到了他什么开关似的。 咔哒一声,门开了。 “宁宁,快进来。” 李瑞斯反客为主地招呼,笑容在玄关的阴影中显得有些幽暗。 许宁却没立刻迈步,她手扶着门框,有点迟疑,又有点被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来我家干嘛,回你自己家去,都一起住好几天了...” 他表情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又迅速挂上副理直气壮的无赖相,“咳咳,我是想给宁宁详细介绍下新装修啦,怎么说我也是半个设计师,得让甲方百分百满意才行~” “又找借口...” 她撇着嘴小声嘀咕,压下那点不安,心想反正等下也要一起吃晚饭,睡觉前再赶走也不迟。 总感觉他从前几天回国开始就变得越来越像牛皮糖,虽然从小到大一直都挺黏人的,最近的黏人指数更是升级了。 怪她,偏偏每次都由着他。 果不其然,门刚一关上,李瑞斯就对着她小嘴啾了一口。没等许宁反应,他快速蹲下帮她把鞋子脱掉,手臂一捞直接将人拦腰扛起,轻车熟路地朝她房间走去。 “alex!放我下去…有你这么介绍的吗?” 他走得很急,步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日里带笑的嗓音却还是顺着腰腹震颤着传来,“先验收一下新床垫的舒适度,不能让宁宁再跑出去睡酒店...” 关门声像一道界限,把楼道的风声与灯光都隔在外面,屋里忽然安静得发烫。 他把她压入簇新的被褥,变态般闻她颈间的香气,不断发出愈加粗重的喘息。 熟悉的阳光照亮熟悉的房间,羞耻的记忆霎时涌入,沉沦的片段捕获了她。许宁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床上,她魂不守舍地偏过头,试图在那股浓烈的荷尔蒙氛围里寻找一丝干净的空气。 “又来!你、你忘了上次我因为什么离家出走了吗..” “嗯,我记得。今天只亲亲你,不会再把屋子搞脏的...” 李瑞斯在她身上蹭了好长时间,等自己的味道将她完全浸透,他低垂着眼睫,修长手指一根根强硬插入她的指缝,直至那里严丝合缝地嵌实,才极具安抚意义地寻她的嘴唇。 他的吻是居心叵测的吻。起先是无威胁地贴着,营造温柔假象。只要她有半分松懈的意思,危险便长驱直入。如同尝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他撕破伪装变本加厉地衔住她的唇,从深处绞出湿漉漉的甜蜜。 “唔...哈...” “别躲…让我亲亲...”他含混地呢喃,真乖,真可爱,连拒绝都不会的小兔子,迟早哪天会被他吃干抹净。 也许是天赋异禀,同样的次数里,在许宁还不会换气的时候,李瑞斯就已经掌握营造快感的技巧了。他不再一味掠夺,而是学会了更加高级的拉扯。 宁宁必须爱上亲亲,他们要一直亲、不停亲、每时每刻亲。 他会让她舒服的。 许宁感觉自己仿佛在湖泊中不断地下沉、下沉。世界变得遥远而失真,而她从渴水的生灵逐渐变成水的一部分,任由情欲的暗流将她卷去不知名的地方。 舌尖与舌尖在缠绕,带出湿软的银丝。粗粝软肉跑到狭窄的口腔里追逐、围堵,还极具暗示性地抵死顶弄。 他的舌头不是她的朋友,坏东西只会黏糊糊地侵犯她,让她发出失控的呻吟。 啧啧水声搅浓了满室荒淫。香软小舌被蛮横地吮出粉唇,来不及咽下的津液将嘴角洇得亮晶晶的,很快被他反反复复舔干净,掩埋情动的证据。 好想呼吸。 视野变得好模糊。 她又被alex欺负得流眼泪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李瑞斯终于松开那截被蹂躏得通红的小舌。 “宁宁,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为什么今天突然亲我了呢?我做了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吗?还是说了什么话?宝宝,我的宝宝,你喜欢我是不是...” 他的眼睛里泄出不可置信的狂喜,她和他,他们真的两情相悦,这个认知像是一剂剧毒的强心针,让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到了恐怖的程度。 可没多久,一种近乎自虐的疑虑爬上了他的脊椎。 “宝宝,说你喜欢我。” 他亲她眼角。 “说。” 咬她鼻尖。 “快点。” “喜欢...喜欢alex..呜呜,不许亲了...” 许宁嗓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微肿的唇瓣发不出半点反击。 “我就知道...” 李瑞斯心满意足地枕在她胸口,神情陶醉,迷恋她迷恋得要死掉了。 听着她急促的心跳,他默念着那个鲜活律动,咚咚,咚咚。 她的身体也说了喜欢。 宁宁好乖。 还想被亲哪? 竹马他有分离焦虑(1v1) 作者:反转薄荷 还想被亲哪? 都说亲吻是做爱的前戏,清纯的吻也许可以洗清嫌疑,但伸舌头的那种显然不能。 其实都不需要接吻,只要他贴贴她、蹭蹭她,更简单一点,只要他压在她身上,被他独特的香水味密不透风地包裹,她的骨头就会酥软得一塌糊涂。 他有一种能把她变得很敏感、很色情的能力。他们又在亲亲了,亲亲好舒服哦…嗯…Alex又吸她… 一直…绕着搅… 讨厌… “嗯…嗯呜…嗯…嗯…” 口唇相连处不断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咕唧声,氧气成为了奢侈品,呼吸的权利在回避时被他短暂剥夺,她必须主动吐着小舌回应,才能被施舍着给予。 “...宁宁...宝宝...” 李瑞斯手指交叉垫在她颈后,用几乎是掐着她的姿势箍住命脉,拇指沿着发根缓慢抚摸,像在摩挲娇贵的瓷器,或者怜惜陷阱中的幼鸟。 “哈…嗯不亲了…嗯…”要化了… 再也无法进行连续的思考,知觉里仅剩生理性的感受。 小穴热热的,明明没人碰它…胸前还残留着他躺过的温度,奶尖好痒,为什么不继续躺呢,不觉得对那里很不公平吗。 幸好嘴巴被他堵上了,她差点不顾一切地叫出来,想要,嗯下面也好想被安慰,膝盖怎么不伸进来,她磨磨他的腿就好…就磨磨… 他坚持的话,换更过分的东西进来、更热的肉肉来蹭、嗯…也行… 因为他很坏,她是被逼的… 许宁颤巍巍搂住他的腰,大腿小心地、装作不经意地,擦过他胯部本该最诚实的禁区。 出乎预料的是,那里没有分毫情动带来的紧绷感。 …… 居!然!没!有!硬! 如同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大脑还没转过弯,许宁就猛地咬了他一下。趁人吃痛,她啪地拍过他的脸,接着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 强烈的羞耻,自作多情的难堪,还有别的什么,伴随巨大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 她…她…啊啊啊啊… “李瑞斯!你给我滚出去!” “?!怎么了宝宝?” 李瑞斯嘴角带血,神色呆滞,像是进食中突然被踹了一脚的狮子。 “是不是疼了?”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剔透的蓝眼睛探究地盯着她。 “…还是你不喜欢我了?我太粗暴了吗?对不起宝宝,告诉我哪里做错了,告诉我…” 他仿佛从某种极致虔诚的、近乎升天的真空状态里回神,被突如其来的发展径直打落人间。 无法面对他的目光,许宁死死捂着脸蜷缩着,像只被戳破了秘密、急于缩回壳中的蚌肉。她不回话,只执拗地抱住双腿,脑袋紧紧埋进膝弯。 虽然很快就被脚踝挡住,仓惶间,李瑞斯还是看见她腿心有个一闪而过的、很浅很淡的水渍。 不甘寂寞的,可怜兮兮的。 她被他亲得湿了。 宁宁想要他。 因为他的吻。 他注视着那处由他造成的罪证,恐慌的心逐渐平复,又慢慢被更滚烫的欲望填满。 难怪宁宁委屈... 还好,还好… “宁宁…”他眼神浑浊得吓人,“对不起…我下面不小心把你裤子弄湿了,宝宝觉得脏了是不是?” 他将头靠在她发顶,“都是我不好,又对宁宁发情了…” “滚开…你明明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谁说的!” 李瑞斯抓过她小手往自己底下一按,坚硬轮廓隔着裤子烫得她一个激灵。 “宁宁摸摸,没感觉的话这是什么?” “呀!” 许宁像被火舌燎到般抬头,错愕地瞪视那处异常狰狞的凸起。 这..这玩意是想硬立刻就能硬的东西吗? “你怎么..那、那你刚刚…” 肯说话就好,李瑞斯松口气,讨好地啄她红透的耳垂解释。 “刚刚我在专心亲你呀,宝宝。这不是没顾得上它嘛。现在好啦,它来找你玩了。”他越说越不正经,“没想到宁宁做这么纯洁的事也能兴奋,好色哦...” 还坏心眼地握着她的手在那处打转,“宁宁最喜欢我了对不对?是不是没有我摸就不行?真乖…嘶别打别打。” “闭嘴!你真的好烦!还敢笑话我,信不信我把你打得再也硬不起来…” “那好像有点难度。”他挑挑眉,“宁宁先挑战把我榨到射不出来再说。” “做梦去吧...流氓。” 李瑞斯笑笑,不经意牵动了嘴角。他伸出舌尖漫不经心抵了抵被她咬破的地方,品到丝细微的腥甜。 “...很严重吗?” “没事,可惜没咬我能看见的位置,想看宁宁的牙印..” “哼,我..我去找找润唇膏..” “不用找,现在抹了也白费。” 他手背在她脸颊轻轻流连,然后,温柔而强势地,重新把她摁回床铺上。 “宝宝,” 他扣住她的双腕。 俯身,用气音宣告。 “我要换地方亲了。” 舔到高潮 竹马他有分离焦虑(1v1) 作者:反转薄荷 舔到高潮 亲眼目睹自己衣服被脱掉的过程,对她而言还是太超过了。 许宁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心脏扑通扑通,脑袋里乱糟糟的,不敢细想即将要面对什么。 天花板上有她喜欢的吊灯,花型纱幔层层迭迭地垂坠着,肚子露出来了,灯芯旁点缀着碎钻,胸罩也被解下,鎏金灯架在阳光下很闪… 上半身很快被他剥光。 有点、有点冷… 不满于她将注意力投向别处,李瑞斯伸手捏住她下巴,转过来,她得看着他才行。 可爱。害羞的脸可爱,发颤的睫毛可爱,抿起来的小嘴也可爱。亲一下,闭得更紧了。怕什么?他喜欢她叫出声。 一抹血色在她唇上晕开,宛若玫瑰的明艳露珠,那是他为她涂上的口红。 指腹揉揉唇肉,啊,她表情变了。 别怕。别抖。 他深邃的眼睛像猫科动物的竖瞳,即使此刻盛满蛊惑人心的柔情,也依然以某种偏执的热度将她死死攫住。 血的味道带来不同寻常的预感,许宁微微瑟缩,在这绝对的视线压制下动了动,仿佛蝴蝶试图挣脱蛛网。 还能全身而退吗?她不该招惹他的… “Alex,要不、要不今天算了吧…?你出去,我自己…解决、就好…” “自己解决?”他乐了,“怎么解决?随便摸两下?你摸得明白吗,宝宝?别说得好像你自慰过似的。” “你…!我、我怎么样你又能知道什么!” “但我就是知道啊。宁宁这么胆小,估计难受了也只敢夹夹腿吧。” 他突然按住她下意识想合拢的双腿,手指暧昧地点了下腿心。 “看,小嫩逼都替你委屈。” “水都流到外面了,真馋…” “住口…住口呀…” 荤话炸得她头昏眼花,许宁恨恨地磨了磨牙,眼眶里泪汪汪的,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 一肚子坏水的恶魔还在那邪笑。可恶…刚刚怎么没咬死他! “混蛋!变态!不要脸!” “哎,再夸我可害羞了。” 言语攻击对他根本不痛不痒,李瑞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骂人行不通,硬碰硬更行不通,许宁心一横,果断换了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Alex,你最乖了,不闹我了好不好?听话…”她讨好地贴贴他。 李瑞斯挑眉,拉长声音“嗯——”了半天,眼底晃过兴味,一副权衡利弊的样子。 慢悠悠吊着她多贴了会儿,少年终于露出妥协的迹象。她心头一松,眼尾那点庆幸还没来得及收起,下一秒便听他吐出两个字。 “晚了。” 他猛地凑到她耳边轻呵,气息喷洒而来,趁她蜷起肩膀的间隙,低头,沉沉吻上雪一般的侧颈。 一下,再一下。 才亲了两口,嘴硬的小猫马上变得哼哼唧唧的。 早这么诚实多好。 温热唇瓣不断游弋,沿着脆弱脉搏留下吻痕、血痕。 点点绯色在肌肤上洇散,伸手擦拭,指尖却将他的颜料涂得更深。 像是被这个画面刺激到,李瑞斯脸颊浮现出一层病态的红晕。眼神死死黏在上面,喘得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吻势逐渐疯狂,他咬着嘴拉开距离,忍不住单手解开腰带,握住自己肉棒狠狠撸了几把。 “宁宁…我的…是我的…” 浓重欲念几乎凝成实质,没等许宁缓过神,少年又急切地压回来,继续凝视眼前起伏的绵软。 宁宁的奶子好香,香得他脑袋发昏…乳头居然是淡粉色,那么纯那么嫩,怎么跟小女孩似的。 她真的长大了吗?不行,他得检查检查… 李瑞斯深呼吸定了定神,先用嘴唇逗逗那儿,羞怯蓓蕾无助地打着颤,柔柔弱弱特别可怜。 轮到舌头上去刮刮,小奶尖这回不演了,立刻骚哒哒地挺起,拼命传达想被蹂躏的渴望。 满足它还不简单?他张嘴含住,没用力就吃得啧啧有声。 “唔嗯…别吸…嗯嗯太用力嗯…要、要肿了…” 肿不了,他又没咬她。 怕被污蔑偏心,李瑞斯很快转移目标,边亲,边腾出左手安抚被冷落的白团。 滑腻舌头绕圈碾过乳晕,还翘起来拨弄奶头,舌尖反复用力,固执地想把奶孔舔开。 宁宁奶子圆鼓鼓的,肯定是藏东西了。 没准他已经尝到了奶水,不然怎么解释她这么甜? 坏宁宁,小小年纪就想当妈妈,他还没操她呢… 轮流将两个乳头嘬熟后,过了好久,李瑞斯终于吃美了,俊脸埋在她奶上舒服地边蹭边喟叹。肉棒胀得生疼,本想顺势磨蹭腿窝,却撞上了别的地方。 一只小手不知何时在下面偷偷摸穴,被他逮了个正着。 “你在做什么坏事呀,宝宝?” 意识到小动作被发现,许宁浑身一僵,慌忙把手藏到身后。 “不…不是,你什么都没看到!” 李瑞斯眼里闪过狡黠,使个巧劲把她那只手从身后捞出来,送到嘴边亲了几口。 “还装,真是小看你了…原来宁宁会自慰呀,真色…真坏…以前你都是想着谁摸下面的,嗯?告诉我,我不会生气的。” “...没谁…没有以前…” “真的?好孩子要说实话哦。说谎会被打屁股的。” 他懒懒地抬起手,略带威胁地举着。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嘛!少吓唬我!” 恶劣少年似笑非笑,眼瞧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心虚的小样都快把答案写脸上了,才满意地低哼一声。 “算了,反正宁宁总是耍赖,还是问问你下面的小嘴吧。” 说罢,也不经人同意,他手臂环住她细腰,勾勾手指先把碍事的打底裤脱掉。轻薄内裤几近湿透,再稍微一拽,花唇处就扯出一道透明的银丝。 李瑞斯伸手捻了捻,鼻腔里嗅到淡淡的骚甜。 是发情期独有的香味。 令人…血脉贲张。 粉红细缝早已被蜜汁沁得亮晶晶的。少年咽咽口水,着魔般凑近那里视奸。 “呼…又能看到宝宝的小逼了…好漂亮…漂亮死了…这个小嘴也想被舌吻对不对…嗯想哥哥想得都哭了,好可怜…现在就帮你擦眼泪…” “不要...这里真的不行…” 少女羞愤欲绝地捂住穴口,淫水却流得更欢。 “为什么不行?” “呜…会把床弄脏的…” “不会脏的,宝宝。有我接着。” 他朝那里吹气,轻轻咬走她手指,随后,埋头用力一亲。 “啊——!” 有了接吻的经验,他用同样的吻法对待她的小穴。 唇纹沿着外阴研磨,吻出充满情欲的啾啾声。紧闭的花瓣才刚敞开,立刻被卷走大滩爱液。滚烫舌头灵活地来回舔舐,一会扫过逼缝,一会裹住花核,很快把她玩得欲火中烧。 尚不熟练的少年使出浑身解数去吸、去舔,吸吮声完全盖不过头顶呻吟。李瑞斯爱死她的反应了。舔小豆豆的时候,她会绷紧脚尖,小逼一抖一抖地往上迎合。搅弄穴口的时候,她会用腿夹他,淫靡叫声仿佛带着钩子,随着攻势不断哭喘。 “..哈..啊...好奇怪...轻点...嗯哈...” “不要不要...不行呜呜....别进来......” 舌尖不小心挤进了甬道,他心领神会,极富力道地进进出出,刻意模仿性交的频率抽插。他就是在干她。用舌头干她。 “呜....!不.....啊!啊啊——” 水流陡然变大,来不及吞咽的情潮顺着嘴角打湿他下颌,又流到看不见的地方。 “慢点喷,宝宝...喝不过来了...” 许宁哪还听得到他,排山倒海的快感累积到极点,一片片化为眼前的白光。 “要到了啊啊啊到了!!” 舌头再次插入的那刻,她弓着身子潮吹了。 飞溅的淫水淅淅沥沥落在床上,汇聚成一片水洼。 一大片水洼。 糟了,这个真不能怪他... 下次再和宁宁亲热,还是得铺个垫子… 拼了命也没全接住的李瑞斯如是想。 抱她接着蹭 竹马他有分离焦虑(1v1) 作者:反转薄荷 抱她接着蹭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本着能拖一会是一会的原则,李瑞斯果断抢占先机,飞快将软绵绵的小人整个儿揣进怀里,拍抚她后背顺气。 许宁还没从高潮中回过神,身上每个发红的地方都泛着层水光,肥嘟嘟惨兮兮的,一看就知道被欺负得不轻。 微张的小嘴喘得又细又急,双眼懵懵落不到实处,只能歪着脑袋乖乖地靠着他、依赖他。 所以她又挨亲了。 赤身裸体的少女侧身坐在他腿间,膝弯挂在他手臂上,离勃起的巨物距离特别近。 近到小穴也仿佛被热气熏醉,再次淌出丢人的液体。 亲着亲着,察觉嘴里混入了奇怪的味道,许宁慢慢意识到什么,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他。 “你怎么能亲过那里后又来亲我!脏死了!!” “哪啊?我亲哪了?” 他摆出听不懂的架势。 “就、下面那里…” “哦——” 李瑞斯勾起唇角,痞痞地说:“你是说小逼啊。” “呜…知道还问…” “凭什么舔过你的逼就不能再亲你了?宝宝,别不讲道理。” “就是不行…走开!我要漱口!” “乖啊,一会儿的。都伺候你半天了,宁宁忍心我一直硬得难受吗?” “我不管…不关我的事…”她闭眼不看他。 “又耍赖皮。听话,等我舒服完了马上抱你过去。” 说完倒真没接着亲,李瑞斯拍拍她红扑扑的小脸,顺手将枕头堆成个方便倚靠的高度,确认了下位置才慢慢抱起她,让她背对着躺在他身上。 少年用两只手一边抬起她一条腿,先是把尿似的掰开,等高高翘起的鸡巴亲密无间地和逼缝贴合在一起,立刻扶着双腿并拢。 穴口处传来热胀的触感,回忆起被舌头进入的刺激,许宁仰起头强忍着不掉眼泪。淫乱花唇却背叛了她,一动一动地不断收缩,滴着水夹住格外凶残的不速之客。 好粗哦…怎么这么粗…呜万一进来了怎么办…但是好想要哦… 只在外面的话…没事的… 情欲再次战胜了大脑,少女哆嗦着放松身体,毫无保留地任他施为。所有神经仿佛都集中在身下相交的那处,加倍放大强烈的快感。 “烫…” “不烫。蹭蹭就习惯了。” 他咬着她的耳朵舔弄,腰腹缓缓发力,找准安全的角度大开大合撞她腿心。棒体每下都能蹭过阴蒂,狰狞青筋存在感十足,把娇嫩的阴唇碾得红肿外翻。 拉丝蜜液给肉棒浇成了湿漉漉的铁杵,他下体尺寸太过惊人,龟头总是顶破腿缝探到前面,像是一次次将她狠狠捅穿。 黏腻水声随着节奏啪啪地响,呜咽声霎时变大,仗着身后人看不见,许宁爽得口水直流,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啊…啊啊…嗯嗯嗯那里…哈啊…” “好烫呜…啊……再…” 李瑞斯被她叫得心都酥了,情不自禁伸手拢住乱摇的奶子使劲揉捏,不时揪住奶头转着拧。 “呜呜轻点…痛……” 他轻扇了那一下。 “宝宝真会叫…真会扭…好浪哦…浪货宝宝…不是刚刚高潮过吗,小逼这么快又馋鸡巴了…是不是想挨操?要我现在操进去吗?嗯?说话。” “不要!!不能现在进来!” “呵…那就别乱动,乖乖给我夹住了,听到没?要是夹不住操进去了,我可不会停的。” “…嗯…呜呜…我乖…不进来…” 得到保证之后,李瑞斯不再掩饰掠夺者的狂热与凶戾,高大少年占有欲十足地抱紧她,颠着娇小少女快速起伏,手臂死死勒住她肋骨,不让她有逃脱的可能。 肉棒与肉穴逐渐不分你我,共享最同频的快乐。 “啊啊啊…alex…alex…” 濒临喷泄的时候,看不见最熟悉的脸,许宁莫名感到不安,茫然无助地一个劲叫他的名字。 “我在呢,宝宝。我在…” 她哭着回头蹭他的下巴,透过朦胧雾气寻他的眼睛。 “要亲…要亲亲…快点…” “唉,真拿你没办法…” 李瑞斯眼底那抹浓稠暗影瞬间散开,无限爱恋地蹭蹭她鼻子,深深吻上湿得一塌糊涂的小嘴。 这次,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攀上了巅峰。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要是快乐的时光永远不会结束就好了。 李瑞斯像个青春伤痛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忧郁地感慨,虽然这句话出现在这个场景只有逃避后果的含义。 温馨卧室与先前相比其实变化不大,装潢摆饰处处精致,只是床单皱成了一团,空气中也多了股欢爱后闷热的潮气。 挣开越来越重的怀抱,许宁无语地瞪了眼故作轻松的戏精,艰难撑起虚软的身体下床,一步步挪到梳妆台前照镜子。 镜子里的少女发丝蓬乱,赤裸身体布满带有标记意味的红痕,好几处都蹭到了某人嘴角被咬出的血,像是刚从野兽的巢穴里逃出来。 腿间还糊着他宣泄过后的白浊,混着透明体液一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回来呀宝宝,再抱会儿。” 罪魁祸首倒是穿戴整齐,若不是他衣领和裤裆处还有未干的水迹,简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 就很气。 “宁宁?” 见她嘴角撇起一道委屈的弧度,还准备往房门的方向走。李瑞斯顾不得再犯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下意识把房间门给堵上。 “你要去哪?” 他脊背死死抵住门板,指节因用力扣着门框而发白。 “…是不是又想一个人住外面?” “不行!不准再把我丢下!” 许宁被连珠炮般的追问噎得话都来不及说,索性把脸一别,刻意不搭理他。 其实她倒也没气到那个程度,更多是累得慌。身上累,想到待会还要从里到外洗干净,心更累。连闹别扭的力气都没有。 嗯,晾他十秒钟好了,再久她要站不住了。 十、九… “…不走好不好?” 李瑞斯全身肌肉绷得极紧,喉间一哽险些吐出句狠话,深呼吸两次才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按回去。 “好宁宁,给我个补救的机会嘛…我换床单很快的,一分钟就能搞定!不信你数数!” …数什么数。 她板着脸转回来,“我才懒得监督你呢。快点让开,我要去浴室洗澡。” 浴室。 听到这两个字,李瑞斯绷紧的弦骤然散了,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那我帮你...” “不行!” 许宁果断拒绝,边说边狠戳他胸口,“你要留下来帮我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整套床品全部换掉,窗户也要打开通风,听明白了没有?” “crystalclear,boss.”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不过我想说的是先帮你把浴缸放满水来着,宁宁想哪去了~” “少来!”她嫌弃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还不快去!” “好好好——” 李瑞斯温声嘱咐她披件衣服小心着凉,颠颠儿地去浴室忙前忙后了。 布置好的成果意外地还挺像样。浴室里面热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一片朦胧的香雾。天色将晚,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烛光般的落日。 用温水冲洗掉身上的黏腻,许宁慢慢泡进浴缸。细碎的薰衣草花瓣像是紫色的繁星,伴随水波在厚厚的白色泡沫间浮浮沉沉。 门外偶尔传来拖鞋走来走去的动静,不久后变成洗衣机的嗡嗡声。 她闭上眼睛勾勒他的路线,任由那股平静而舒适的困倦涌上来。 再次睁眼的时候,包裹她的已经不是水的润泽。许宁动了动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柔软干爽的织物。 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床上。 卧室里亮着盏床头灯,亮度被压到最低,目之所及的范围格外整洁。被子被盖得很妥帖,枕头也蓬松得恰到好处。 李瑞斯正趴在床沿,侧着脸枕在他胳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我怎么睡着了...”她揉揉眼睛,“现在几点?” 床边的身形纹丝不动,唯有那双一直粘她脸上的眼眸,因为几声软语划过炽热的光。 “alex?” 他歪头笑笑,“没几点。” 真是的。许宁坐起来摸摸头发,发丝间甚至没有水汽浸过的寒意,连发尾都残留着暖风的余温。 “…你都弄好了啊。” 李瑞斯邀功似的想往前凑,又怕她不满意,依旧眼巴巴地仰视她:“宁宁睡得好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那还不是怪你...” 许宁忍不住小声嘀咕。刚要摸摸他脑袋以示表扬,动作却在半空突然僵住。 随着她的俯身,一股幽微但清新的香气钻入鼻腔。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那是她放在浴室柜最里层的身体乳。可现在的重点是,这种乳霜质地厚重,必须一点点推开才能吸收——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她彻底断片的时间里,这个人不仅抱她出来吹干头发、穿好衣服,甚至还极有耐心地、甚至可以说是极具亵玩意味地,亲手将这些乳霜涂遍了她的全身。 久等不见手落下,李瑞斯主动将头拱到她掌心,发出满足的哼哼。 他都这么听话了,宁宁总不能再生气了吧。 谁知,迎接他的却是恼羞成怒的一记爆栗,紧接着一个枕头泰山压顶般直接糊在他脸上。 “你!你怎么又做多余的事!” 许宁气得整个人像要从被子里跳出来,脸颊腾地烧红,“谁让你抹那个的!你分明就是借机...借机耍流氓!” 忘了这茬了。 “我只是想让你香香的。” “还敢顶嘴!” “呃,咦宁宁有没有听到门铃在响,一定是外卖到了!我我先去拿晚饭,不然等会该放凉了...” “别跑!” 她随手又捞起个靠枕砸过去,却只砸中了卧室门闭合的残影。 李瑞斯早已逃命一般溜之大吉。 期待 商场临街有个新开的简餐小店,透过圆拱木窗能看见花箱。吧台音响放着舒缓纯音乐,用餐的人不多,尽管今天是周日。 店面主打北欧乡村风格,墙面是柔和的奶油黄,铁艺灯圈绕满绿植。靠窗的开放式厨架摆满玻璃罐和陶瓷瓶,白色壁炉顶站着几位地精玩偶。 许宁身前桌上有两杯已经见底的饮料,一杯是奇异果汁,另一杯是可可拿铁。白盘里的肉桂卷还剩下大半,没等她放下叉子,嘴边就喂来勺酸奶。 她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无比庆幸选座时坐的是角落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她要特意来这吃饭,其实还是和前几天的外卖有关… 从卧室到餐厅的那段距离,她的心情还是挺别扭的。门铃响得真不是时候,算他命好,若不是外卖正巧赶在她饥肠辘辘的时机送到,她绝对要追上他暴打一顿。 循着香味推门坐下,餐桌中央是刚揭开盖的蟹粉小笼,轻薄皮包裹着呼之欲出的汤汁,在蒸汽中微微颤动。 李瑞斯在能照顾她的方面向来极尽周全。除了小笼包,旁边还配了碗煨得浓稠的海鲜粥,粥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几碟清口小菜码得整整齐齐,甚至,他还不知从哪弄来杯红枣茶,显然是专门补一补她从冷水里捞出来的身体。 看在菜布得不错的份上,她勉强允许他接着服务。添茶也让,擦嘴也让,作为奖励,晚安吻换个地方亲好像也理所应当了...才不是她很好哄。 本来,她没觉得接吻后的生活会有什么大改变。可谁知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瑞斯愈发变本加厉。只要两人共处一室,他的活动半径就被他自己强行缩减到她周围一米之内。 最开始还只是时不时叫叫她名字,听她应声就能安分地消停会儿。后来慢慢变成直勾勾地盯人,一旦对上视线就绝不轻易挪开,走动间都要借故擦过她肩膀,非得制造点皮肤接触才肯罢休。 再后来,哪怕她只是在沙发上看书,都会被他贴过来讨个黏糊糊的湿吻。不让亲嘴就亲脸,不让亲脸就亲耳朵,闹着闹着就是一整天,就算不上学也不能玩物丧志吧… 实在是不想吃个饭都被他占便宜,她才提议出门逛逛。还以为公共场合alex能收敛点呢...是她太天真了。 勺子又被递到嘴边,这次他挑走了棕奶酪。 “张嘴。” 许宁压低声音抱怨,“不吃。别挡着我。” 她正对的墙面上挂着幅油画,幽蓝雪原用色淡薄,唯有天际那一抹极光引人侧目。刚想看看更多细节,眼前人又在千方百计刷存在感。 “过两天不就能亲眼看到了?乖,再吃一口。等下逛街当心饿肚子。” 她无奈,只好朝他做个口型:难、吃。 懂了。李瑞斯默默调转勺子方向,叁下五除二将碗里残余收尾。 虽说这顿早午餐的味道算不上惊艳,味觉上的小瑕疵却并没有折损她的兴致。想到接下来的挪威之行,她心底忍不住咕嘟咕嘟地冒着雀跃的气泡。 确定目的地的过程其实意外地简单。起初,因为过于看重成年礼的体验感,她不知把旅游杂志翻了多少遍。越是想选个完美地点,越觉得每个选择好像都差点什么。拖到最后,她索性将决定权彻底交给运气:飞镖扎哪就去哪! 李瑞斯自告奋勇接过重任,谢天谢地,那枚脱手而出的流星精准避开了无人区和公海,降落在地图最北端的一角。 于是,行程表很快从空白变得满满当当。自从搞定了机票酒店,她已经陆续把必备行头购置齐了,帽子、羽绒服、雪地靴、防冻霜…不过还需要再查缺补漏,今天刚好路过商场,她要看看最新款相机有没有现货,还有清洁布、备用胶卷…要是当地菜系不合胃口,她是不是也得提前做做准备... 可能是太久没有旅游了,哪怕尚未踏足遥远的国度,目标明确的忙碌依然让每个微小规划都蒙上了层滤镜。期待的心情仿佛被无限放大,在盼望中发酵成一种微醺的甜意,所谓“旅行的快乐从收拾行李开始”嘛。 直到一声轻笑响起,许宁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又盯着那副油画发了好久呆,唇角甚至还残留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幸好alex也在眉眼弯弯地对她笑,应该不是自己笑出了声... “傻笑什么。”她先发制人地瞪他。 李瑞斯单手托腮,眼里的缱绻多得快要溢出来,“笑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很期待那天快点到来呢,宁宁。” 谁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瞧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脑子里恐怕全是些不怀好意的东西。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只陪她看一场雪?分明是想把这次旅行变成某种仪式,借着成年的由头,堂而皇之地占据她人生重要的转折点。 最让她羞愤的是,在他近乎明示的眼神下,她竟然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预演起彻底越界的场景了... “少废话,吃完了就赶紧走。” 许宁飞快起身,甚至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声沉闷的低鸣。像是急于甩掉身后炙热的视线,她背对着他走向出口,低头假装整理外套,借机掩饰脸颊上惊人的热度。 “宁宁,包包落下了——” “......”她咬牙切齿地蹦出叁个字:“你付钱!” 出发 启程的日期在忙碌中匆匆到来,九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一恍神的工夫,亚欧大陆已然被飞掠过大半。 事实上许宁醒得比预料中要早,登机时段虽然在凌晨,她翻来覆去好久,就是怎么都睡不着。不全是单纯兴奋的缘故,也与机舱环境无关…每当气流让机身短促下坠的时候,她胸口依然会有点发闷。 舷窗外的黑暗并不彻底,晨曦未满,远处天际泛着一圈极淡的靛蓝。云下风景仍沉浸在夜色里,隐约蜿蜒出缥缈的海湾线。 许宁抱着毯子静静坐了会儿,又将遮光板拉好,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李瑞斯的睡颜同样不太安稳。他眉心拧着一道深深的褶,不知在做什么噩梦。修长手臂越过挡板摸索着伸过来,在空中胡乱寻了寻,终于死死扣住她的手。 可隔板材质太硬,腕骨悬在边缘总归硌得难受。许宁犹豫了几秒,忍不住探身将他的手拨回原位,掖了掖盖毯后,小心用指腹揉开他紧皱的褶痕。 只不过,她明明尽力放柔力度,却还是惊扰了那根始终为她绷着的弦。少年眼睫微动,在半梦半醒间猝然睁开眼。 “宁宁?” “嗯,还早呢,接着睡吧。”她悄声安抚,伸手覆上他的眼睛。 像是捕获了两只停憩的蝴蝶,细密睫毛扫过手心,带来扑簌的触感。 蝴蝶转瞬便飞走了,因为李瑞斯拉下她的手贴在脸边,轻轻吻了吻。 “没事,”许宁顺势摸摸他,“我没事的…” 机舱里面太安静了,静到发出任何声响都是一种罪过。舍不得留她独自失眠,李瑞斯闭着眼,用食指在她微凉的手心里划动。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轻浅笔划逐渐组成一个个字母。 她感受了好久,才明白他是在写字。写他们此行要去的地方。 温热指尖写得很慢很慢,等最后的字母写完,李瑞斯在她手上按了按,像是打下了一枚定心锚。 无声的安抚让她整个人变得很软很软…于是她回握住他,对话般画了两道弯弯的线,还有个小小的月牙。 李瑞斯不解地抬眼。 笨。许宁示范性重新躺好,睡觉—— 她要养足精神,把讨厌的事都忘掉,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旅程。 伴随着唇上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她抿嘴笑了。意识缓缓松懈,再舒展… 沉进了这场迟来的安眠。 奥斯陆机场给人规整明亮的第一印象。航站楼暖得像其他季节,但走出自动门的瞬间,呼吸立刻在围巾前结成一团白雾。 六点钟的天空灰蒙蒙的,临停区停着几辆轿车,车灯替代星辰铺开迎接的路引,司机走在前面,行李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人行道被薄霜冻得打滑,许宁不敢迈太大步,走着走着就落后了他们几个身位。 她暗自哼哼,腿长了不起呀,一个个的走那么快。 察觉到背后酸溜溜的怨念,李瑞斯轻笑一声,转身回来虚拢住她肩膀,往自己怀里的避风处带了带。 “冷不冷?”他贴着她问。 许宁绷着脸摇摇头,拍掉他疑似要抱着她走的手臂。可能是突然的羞耻心作祟,在陌生人面前耳鬓厮磨实在是让她不太好意思… 司机已经提前拉开了车门,目光礼貌性落到别处,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职业姿态,嘴角却噙着丝善意的打趣。 她耳根一热,忙不迭地往车里钻,腹诽alex千万别再对她动手动脚了! 今日要入住的酒店临近卡尔约翰大街,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步行就可以走到大部分热门景点。现在过去刚巧能赶上早餐供应,许宁想起预定时在网上看到的照片,偷偷摸摸肚子,好饿。有点后悔没在飞机上先垫一垫。 好在一路上车流稀疏,入住手续也办得十分迅速。礼宾直接将行李送去房间安置,前台接待员微笑着递上两张房卡:“weetooslo.” 她道谢后接过,将其中一张房卡塞到李瑞斯手里。房型摆在那儿,她懒得跟他掰扯:晚上各住各的房间,抗议无效。 沿着暗纹地毯穿过走廊,酒店最大的亮点——带有玻璃屋顶的通透餐厅映入眼帘。尽管在冬季,这里也完全称得上绿意盎然,四周墙角矗立了几株杜松树,每个桌上都装点着鲜花。 不过她没空欣赏度假情调了,餐台上已经铺陈开来:叁文鱼被整齐迭放成玫瑰形状,黑色餐牌标示了好几种特色腌肉,当然也有常规火腿。藤筐里摆着不同质地的面包,各色奶酪被切成薄如蝉翼的小片。最诱人的是一排排恒温的银色餐盘,掀开盖子,煎培根的焦香与滑蛋的甜味直扑她面门。 早餐品类丰富得简直说不过来,还偏偏遇上了眼大肚子小的主。许宁幸福地烦恼着,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一不小心就码满了两大盘。等会她还要吃可丽饼呢...幸好李瑞斯溜达一圈只夹了个甜甜圈回来,她慷慨地分享给他半边。 “怎么样,我挑的地方是不是很棒~” 少女边说边舀起几颗坚果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心满意足的小松鼠。 李瑞斯看着面前盘子上的那座小山,乐得肩膀直颤,“宁宁,就算多交了一份房费,光靠吃早餐恐怕也是吃不回本的。” 这人还没死心,她才不接茬呢。 “哪有那么夸张。”她在桌底踢了下他,“快点帮忙!” “别急呀,离日出还有好久呢。”李瑞斯慢条斯理地瞥了一眼挂钟,“咱们慢慢吃,再吃二十盘都来得及的。” “想撑死我可以直说...”许宁白他一眼,又举起果汁和他碰了碰,“好啦,庆祝我们顺利抵达挪威,干杯!” “干杯。” 他笑着回应她的笑脸,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 关于礼物 一般来说,游览新城市的起点好像理应从阿克斯胡斯城堡那种能写在明信片上的地方开始,特别是这里的白天还那么短,他们留给奥斯陆的只有一天时间。 但这次毕竟不是普通的旅行,趁着生日将近,挑选纪念品的流程可以稍微提前一点。 而且,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云层厚得发闷,玻璃屋顶只展示了没有霞光的天亮。与其在这种天气里打卡,不如换种方式来降低它对心情的影响。许宁慢吞吞地戴好帽子,正好她现在也需要先消消食… 从酒店出门往主街的方向走,两侧尽是奢侈品门店和别致的小铺子。圣诞月的街道用节日温暖统一了橱窗,灯串与松枝簇拥着不紧不慢的人流。 到底要送什么好呢…许宁漫无目的地头脑风暴,无意识跟着前面路人走走停停,像个小尾巴似的追在别人后面,没走两步就被李瑞斯挤到长街内侧,将她从那群金发碧眼的游客中剥离出来。 “跟谁走呢?” 李瑞斯不太高兴地抱起手臂,脸色臭臭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冷哼一声。 她眨眨眼睛,“什么呀。” “别装傻。跟着人家做什么?” 许宁让他越问越迷惑了,“我有跟着谁吗?刚刚在想事情,完全没注意…” “…真的?” “骗你干嘛。” 他表情稍微软化了点,抬手捏了下她帽子上的毛球。 “没有就好,还以为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 好吧,在北欧他的身高发色好像是没那么显眼了,穿的还是烂大街的黑衣服,可她认人又不靠这个。 “喏。” 她伸手递他面前,示好地晃晃。 “这回放心了吧?牵紧点哦,省得等下又要生气。” 李瑞斯像被那只手给隔空顺毛了,连忙将她一把扣住,冷硬眉宇顿时冰雪消融。 许宁暗笑,他倒挺好糊弄的,牵个手就开心得和傻子一样。 “刚才想什么那么认真?连我差点走丢都不知道。” “嗯?”她好险没再走神,轻轻用指尖蹭蹭他,“想今年的生日礼物而已,就是没见到合适的。” 其实她买礼物没什么明确的标准,只是特别喜欢挑选礼物的过程,有点像在做一道关于他的考题。 以前,她很好奇他拆礼物时真情实感的反应,一旦他开心地笑了,她就洋洋得意地在心里给自己打个满分。可次数多了她才意识到,想摸清他对物品的喜好是难有进展的,因为他每次都笑得那么开心,拆开什么都像刚好合他心意。 相比之下,她好像就学不会这份体贴。最开始的那几年,有时收到不太满意的礼物,她的失望真的表现得很明显,事后又会非常内疚,常常惹得他反过来哄她。 不过,怎么说也是多年的青梅竹马,在李瑞斯送得越来越有心得之后,她也有了她的发现。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第一次送给他一个她很喜欢的东西,而不是他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那也是第一次,他在接过来后没有立刻笑,而是盯着手里的礼物看了会,很小心地摩挲了一下。 “谢谢宁宁…”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在她记忆里格外清晰,简直像被按下快门的照片似的。 从那以后,她送出去的礼物就不仅仅是单纯的礼物了。 “宁宁。” “…嗯?” “怎么不走了?要进这家看看吗?” 许宁一愣,原来她正站在橱窗前发呆。街声如潮水一样重新漫回耳边,身侧是李瑞斯探究的目光。 “不去了。”她在他肩上靠了靠,“有些事情我要再想想…” 李瑞斯垂眸安静地看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的脑海,研读她的言下之意。 许宁却突然抬起头,万分可爱地朝他甜甜一笑。 “alex.” “在呢。” “我想去其他景点拍照了。” “咳…简单。”李瑞斯受不住般移开眼,把要说的话全忘光了,要命… 她稀奇地咦了声。 “你脸红什么?” “没有。” “明明就有…啊!你耍赖!” 许宁忿忿地擦擦嘴,怎么二话不说就搞偷袭,还故意把脸红传染给她。 李瑞斯面不改色,“再胡说还亲你。” “?”找打?“手不想牵了?” “瞧我这嘴,宁宁眼神真好,是有点热哈哈。” “……” 好想说脏话啊。 别怕失望 吵吵闹闹一路走到海边,云压得更低了,远远能看见十分显眼的一抹白。 奥斯陆歌剧院是个颇具特色的建筑,直通屋顶的白色斜坡宛如冰雪打造而成,漫步上去能够眺望波光粼粼的峡湾。 旅行杂志是这么说的,宣传图册是这么拍的,大概是天气真的不好吧,她在屋顶只看见了漆黑的倒影和灰冷的水波。 景色完全没有戳到她想记录的那个点。许宁将相机丢给李瑞斯拿,唉,或许她应该去别的地方等等最容易出片的蓝调时刻,前提是他先把手臂松开,也别再压着她头顶了。 虽然和预期比有些落差,她还是蛮喜欢这里能走上走下的设计的。舒缓延展的大理石观景台让高空变得无害,带给她始终与大地相连的安全感。 就是寒风吹得她直打喷嚏,许宁吸吸鼻子,果断决定到美术馆里躲躲。再见,悠闲的小海鸥们。 冬季的蒙克美术馆是奥斯陆最热门的室内去处之一,场馆一共有十三层,分为十二个不同的主题。各种年龄段的身影在售票处摩肩接踵,远远传来检票和低声交谈的声音。 馆内暖意融融,李瑞斯倾身替她解开围巾,轻柔得仿佛她才是珍贵的艺术品。 “我去买票?”他理了理她的头发。 “算了,好多人。”许宁兴致阑珊地摆摆手,“你想去就自己去吧,我在咖啡厅等你。” “一起。”他立马接话,“那宁宁想喝什么?拿铁?热巧?” “随便…” “行,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这坐会。” “嗯。” “不许乱跑。” “嗯嗯。” 买东西可不算乱跑。许宁溜达进纪念品店买了本画集,回咖啡厅找个位置一页接一页地翻看着。 对没见过真迹的人而言,印刷品的还原度就已经足够了。没办法,总有不尽人意的情况。砖头似的分量压在掌心,她很快就从头翻到尾,平静地合上了画集。身旁是一整面的玻璃窗,窗外,不断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又不断有人从美术馆里离去。 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玻璃上才渐渐映出一个熟悉的倒影。李瑞斯把两杯热饮放到桌边,长腿一迈,极其自然地挤进她与落地窗之间的那个座位。 “好慢啊。”她淡声嘀咕,偏头不看他。 “怪我。等着急了吧?” “没。” “那就是想我了?” “…自恋。我渴了。” 李瑞斯轻笑一声,“别急,吹吹再喝。” 白瓷杯口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他把拿铁热巧各点了一杯,没点他自己的。 许宁盯着他空荡荡的那侧看了两秒,心里的别扭忽然找到了由头。 “不想喝这些。”她将杯子推远,硬邦邦地说。 “先尝尝嘛,万一很好喝呢?” “就是不想!” “…好吧。”他没脾气似的哄着,“再等我会。” 这次的时长确实更短,李瑞斯端着一杯橙汁和一个曲奇坐回之前的位置,一口气直接喝掉了大半杯。 “我也渴了。”还笑眯眯的。 “哼,早这样多好。”她也勾了勾嘴角,捧起杯子浅啜。热巧单喝起来太甜,咖啡恰好能中和一下甜味。 “宁宁快看,这个小人像不像我?” 他举起巴掌大的曲奇饼晃了晃,上面用巧克力酱画着《呐喊》的图案。原作中强烈的情感被简单化、糖霜化,只为了逗她开心。 “才不像。”许宁凑近他佯装对比,趁其不备,就着他的手猛地啊呜一口。 “噗…谁家小老虎。”李瑞斯要乐死了,“好吃呀?给我也吃口?” 她连忙咽下饼干,边咬第二口边瞪他。 “呵呵,还护食上了…好啦好啦,待会儿我们要去圣诞集市呢。”他伸手在她唇角抹了下,“晚上还有顿大餐,别现在就吃撑了,啊。” “谁吃饼干能吃撑呀!” “对啊,不知道是谁早上吃不下了还眼馋得直哭。” 许宁气得磨牙,少抹黑她了! 他们俩各往各的方向使劲争抢,连眼神都不甘示弱地打架,谁也不肯先眨眼。僵持着僵持着,那点幼稚的胜负欲终究还是没撑过几分钟,两人突然一齐笑了。 “哈哈哈,我们好像傻瓜一样…” “傻就傻,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们。”李瑞斯身体往后一靠,眉梢挂着明晃晃的宠溺,“心情好点没,小宝宝?” 她娇气地撇撇嘴,“本来也没不好。” “那就多笑笑嘛。没事的,宁宁,就算今天有点扫兴,后面也一定会被我补回来的。” “好,我知道…” 许宁微微低头,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眼底那层快藏不住的湿软。 “alex.” “嗯?” “谢谢…” 他呼吸轻了下,眸色亮得像被阳光揉开。 “谢什么…”李瑞斯吻吻她的额头,“走吧,该去下一个地方啦。” 少吃糖苹果 李瑞斯的提醒显然很有先见之明。熙熙攘攘的圣诞集市上满是热气腾腾的小吃摊位,要不是有他在身边劝着,许宁怕是看到什么都想买来尝尝。 不过,他的立场也没坚定到哪去,任谁看到心尖上的小人眼巴巴地瞅着自己,恐怕也只能一边叹气,一边乖乖地去掏钱包吧。 如他所料,在吃过吉事果、焦糖炒杏仁和玉米热狗之后,宁宁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苦着脸默默取消掉在阿克尔码头预定的正餐。 她那漂亮至极的眼睫此刻正蔫哒哒地垂着,估计在想零食为什么这么占肚子之类的话,秀气的鼻尖还因为气闷而微微皱着,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可怜又可爱。 像只偷跑到大街上,因为贪嘴而错过顶级罐罐的布偶猫。 懊恼的小表情简直让人百看不腻。李瑞斯顺手接过她手里乱七八糟的纸袋,还故意啧声掂了掂分量。 “现在想起来后悔了?”他轻嗤着扬眉,用那种透着坏劲儿的嗓音笑话她,“行了,不差这一顿。明天还有点时间,中午再去也来得及。” “唉,只能这样了...”许宁痛定思痛,关掉手机忧伤地埋冤他,“都怪你不拦住我,下次你要更凶一点!更强硬一点!不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李瑞斯作势要录音,被她怒踩一脚后反倒笑得更欢了,“以后宁宁求我的时候,我也得这么强硬才行,对不对?” “滚蛋!谁会求你!” 许宁红着脸低斥他闭嘴,气鼓鼓地往他肩膀上撞了一下。不能放任他胡言乱语了。 “快走快走,我要去前面看看。” “慢点,宁宁…” 眼看街边又涌来大批游客,李瑞斯连忙扣紧她指关往身上带。人来人往的,走散了可不行。 从两头会唱歌的麋鹿中间穿过,不远处便是集市里小型的游乐场。金色的旋转木马像个放大版的音乐盒,缀满彩灯的顶篷在夜色中跳跃着童话般的光点。摩天轮、溜冰场,每个地方人都很多。在旋转木马前驻足片刻后,她最终遗憾地摇摇头,还是别跟小朋友们抢了…再逛一圈,买点小物件就回酒店吧! 避着喧闹往里挪,木棚下一排排工艺品闪得人挪不开眼,圆滚滚的毛绒刺猬、手工针织花、提灯式的圣诞蜡烛、还有水晶球里的微缩小镇,轻轻摇晃就会飘起亮晶晶的雪粉… 满载而归的少女一路拿着刚买的小红屋摆件左看右看,连被李瑞斯直接领回自己房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这个动不动就走神的习惯真的得改改了,扯住眼看要去落锁的某人后,许宁无奈地想。 怎么说呢,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居然有股诡异的安定感。大概是这段时间早已习惯了他的厚脸皮,如果哪天他真的规规矩矩回了自己房间,反倒会让人不习惯。 “说吧,这次又想找什么理由赖着不走?” 李瑞斯没立刻作答,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确认每个角落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才大大咧咧地仰靠到沙发上。 “明天不早起。”他答非所问。 “…所以?” “宁宁都好几天没让我抱过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膝盖,“之前你忙着收拾行李、忙着对行程、忙着看攻略,就是想不起来分一点时间给我,连晚上多待会儿都要看你心情。” 许宁算是听出来了,他这哪是赖着不走,分明是拎着账单来收债的。 “我是怕有你在边上分心嘛…要是哪里出差错就糟糕了。”她坐到他身边蹭了蹭,“那今晚你可以在这看会电视,到时间了就得乖乖回去哦。” 看电视?李瑞斯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自己大腿的位置。 “过来。” 许宁咬咬唇,翻出袋子里的糖苹果挡住脸,“我、我想先吃完这个。” “行啊,你吃你的。”他慢条斯理地脱掉外套,露出被肌肉撑起利落线条的内搭,“我等你吃完。” 空气安静得可怕,被他那种侵略性的目光锁着,她还怎么吃得下去…许宁慌忙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试图用嘈杂声响驱散这片令人窒息的暧昧。 节目里主持人正热情介绍着冬日特辑,她装作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温吞地拨开透明的包装纸。 糖苹果裹着层晶莹的外壳,实在找不到下口的角度,她小心地用唇瓣碰碰它,伸出舌尖一点一点舔掉表面细碎的糖粒。 李瑞斯的呼吸骤然粗重几分。 糖壳又厚又滑,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开。许宁顾不上再看电视,专心对付面前顽固的甜食。明明牙齿使点力气就行,那点粉润却只会笨笨地打转,收回时还若有若无扫过嘴唇,让唇瓣也染上了惑人心魄的薄红。 小小的,软软的舌头,非要去舔大大的,硬硬的,她根本吃不下的东西。 谁教她这么吃的?谁教她在男人面前这么吃的?? 李瑞斯原本搭在沙发边沿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鼓得都快崩裂了。 电视里忽然传来阵掌声和欢呼,许宁循声看了眼,粉舌贴着苹果壳迟迟没动。 宁宁怎么那么坏啊?!她是不是想勾死他? 他忍无可忍夺过苹果狠狠咬下一口,将残缺的情敌连同木棍一齐丢进垃圾桶,甚至没等落地声消失便单手捏住她后颈,不由分说地低头堵上那因惊愕而微张的双唇。 “唔…” 略带酸涩的甜意被强行喂进来,炙热温度卷着欲望横冲直撞,这肯定是她的小伎俩,故意装出懵懵懂懂的样子,激得他把苹果咬碎,再示威似的喂给她。她就是想看他出丑,想看他难受,他早看透她了… “唔唔…咳…” 许宁一下子就被亲迷糊了,怎、又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 他身上烫得要命,不断攀升的热度烧得她连发丝都在打颤。许宁被迫抱着他脖子,跨坐在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躯体上。 随着他起伏的腹肌,她感觉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快速扩张的轮廓,正直挺挺地戳进两人仅剩的缝隙里。 到底谁教谁 等等,那里是… 他吸着她舌头不放,居然还有空腾出只手,一件件扯下她衣服往地上丢。 许宁急得冒汗,掐他打他都没作用,反而让自己在他腿上坐得更深了。她只好放软身体,像一团水似的摊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舔舔他上颚。 果然,李瑞斯整个人剧烈一僵,放肆动作戛然而止。他不得不松开那双被他蹂躏得红肿的唇瓣,鼻尖抵着她重重地喘息着。 “呼…呼…” 他动情的眼睛烧得通红,用一种狠戾中带着克制的神色瞪着她,又猛地将头埋进她颈窝缓缓,“我知道今天不可以,别怕,也别折磨我…真要忍不住了…” 她委屈地辩解,“我什么都没做呀…” 他咬牙切齿,“那你是真有本事。” 李瑞斯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深呼吸,过了好久,他表情看起来才冷静了点,开始腻腻歪歪地反复亲她小嘴,每下都亲得啧啧作响。 “宝宝,好宝宝,帮我揉揉下面好不好…想你想疯了…” 他裤裆里那玩意更是精力十足地跳动着,随着动作一下一下顶撞她腿根,直白地向她示好。 “…自己弄去,我、我不会…” “不会就多学学。很简单的,来,我教你…” 他单手褪下内裤,引着纤纤小手贴在自己鸡巴上,由上到下悉心抚摸。怎么摸龟头,怎么摸棒身,他统统教给她。粉红肉柱乖得仿佛毫无攻击性,还颤抖地往外吐水,恳请她多来疼疼。 许宁脸颊微赧,本想随便应付应付,却意外地发现如果她稍微主动点,他的眼睛就会舒服得眯一下,稍微加深力度的话,他喉结会不自觉地滚动,发出声带着满足的闷哼。 平日里总是目空一切的少年,此刻竟因她的小动作就变得如此好拿捏,这种奇妙的掌控感让她心底窜起一股淡淡的兴奋。 还挺…好玩? 她打起点精神,慢慢搓了搓烫手的大家伙。 上面这个小孔好像很敏感的样子,她壮着胆子用拇指轻轻按住,如愿看到肉棒骤然弹跳了一下。 …还会再变大啊。 许宁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继续坏心眼地在湿润的边缘打转。那种蓄势待发的狰狞感让她心跳如雷,却又舍不得松手。她微微收拢五指,换了个更吃劲的角度上下套弄。 咻…咻… 性器与掌心摩擦出的粘稠声显得格外淫靡,她专注地研究那里的变化,看着肉粉颜色在她的摆布下充血得愈发深沉。 揉捏蛋蛋的时候,他气息更加乱了,许宁暗自偷笑,哼哼,终于轮到她欺负回来了,她要一雪前耻,等着他跪地求饶! 狡黠的小狐狸勾起唇角,手上动作愈发大胆。一会用指尖拨弄顶端水液,将它在褶皱间涂抹均匀,一会又在青筋上来回刮划,感受那里强劲的搏动。玩了好久,久到她手都酸了,勃起的肉棒却始终没有任何喷薄的迹象,除了耳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头。 她纳闷地抬头,手还堪堪握在上面,就被他眼底翻涌的欲色撞得心头一颤。 李瑞斯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几缕金色垂在眉骨处,盖住了晦暗得有些失神的视线。 他忍得牙关紧咬,腮帮处的肌肉由于过度发力而绷出冷峻的线条,每寸骨骼仿佛都在静谧中格格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战栗。 他早该反客为主的,可不知为什么,看宁宁难得那么兴奋,他竟舍不得她停下,更舍不得打断她。 发觉她眼底隐约有些担忧,李瑞斯自嘲一笑,抬手捧住她的脸,粗糙指腹怜惜地摩挲着她晕红的皮肤。 “好玩吗,宝宝?” 许宁心虚地摇头,“不好玩,不玩了。” “呵…”他扣住她的手腕珍重地按回沙发里,“那就不玩。该让我宝宝爽爽了…” 李瑞斯用拇指碾开她唇瓣,盯着小白牙和一点点舌尖看了会,突然重重吻下。舌头伸进她嘴里搅动,吮得她双眼迷离,腰肢都在他身下轻晃。 唇舌交迭处传出色气的水声,在一记深吻后,李瑞斯攻势忽地收敛,转为含着唇肉若有若无地厮磨。 “宁宁,”他哄她,“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什么…?” “教我平时你怎么摸自己的。” “…没摸…我不会…” “哼,不说是吧。” 李瑞斯不再废话,修长大手探进衣物掐住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他撑在她身体上方,几滴热汗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滴落,正好砸在她锁骨的凹陷处。 火热嘴唇在脖颈上流连许久,才肯抿上乳峰挺立的小花苞,他用舌头点了点,抵着尖端恶劣地勾弄了两下。纯白布料立刻被唾液洇得近乎透明,湿乎乎地贴合在香软圆润上。玉雪堆簇的奶珠上像是裹了层薄薄的水膜,将内里粉嫩勾勒得一览无余。 “…哈啊…” 好热好热,他怎么那么厉害… “舒服吗?” 她胡乱点头,嗯嗯呜呜地抱紧他,再来,再来…! 李瑞斯偏不给她个痛快,反而冷酷地换了阵地。他长臂一展掰过她大腿,埋首先沿着腿根吮吻,再隔着内裤舔舐她腿心。香喷喷的小逼不知道馋多久了,刚被嘴唇覆上,小屁股立刻骚浪地往上拱,生怕他再一触及离。 “啊…啊啊…” 还要…她还要… “alex…alex…想…” 李瑞斯低低笑了声,收回其他逾矩的侵占,坐起来居高临下地欣赏她满面春色的模样。 “想要了?” “嗯…要…” “要什么?宁宁示范一下。” 许宁不依,嘟着唇娇怯地亲他蹭他、期待他缴械投降,明明他指节都绷得发白,却还固执地退开。亲亲没了,摸摸也没了,原本被挑逗的快感退去后,留下的是悬在半空里不上不下的焦灼。 “alex…”她泪汪汪地唤他,满心满眼都写着渴望。 李瑞斯依旧不为所动,他背光而坐,嗓音低哑得近乎蛊惑:“宝宝,给我看看。” “……” “看看。” 想看是吧,不给我是吧。 许宁恨恨地收回了楚楚可怜的表情,扯下仅剩的衣物丢到他腿上,故意赤身裸体地、毫无遮掩地,当着他的面,自慰。 那你就只看着吧! 唾液疗法 讲真的,在alex勾着她乱来以前,许宁从来不会在洗澡以外的时间碰这些太过私密的部位。 年少时偶尔在深夜里感到陌生的躁动,她也只会咬着被角不知所措地并紧双腿,生怕被枕边人察觉到难以启齿的秘密。 分开睡的那几年里…她更是… 直到前些日子,体验过被他欺负的滋味,那些乖巧可控的敏感点现在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因忆起他的温度而疯狂分泌蜜水。 她能怎么办嘛…说到底还不是怪他! 发现李瑞斯还在耐心十足地盯着她看,许宁摇摇头,气鼓鼓地坐直了身子。 哼,摸就摸… 没事的…靠自己也可以很舒服的… 她闭上眼睛假装他不存在,慢慢捧住暖玉般的软腻温柔爱抚。纯欲雪色在她指缝间不断变换形状,挺立的小红果跟随起伏若隐若现,被掌心搓摩得格外诱人。 刚揉了几下,从胸口窜上来的麻痒就激得她浑身发麻,细密渴求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叫嚣着要寻一处更深更暗的归宿。她咬紧下唇,忍不住伸手朝着记忆中带给她没顶欢愉的地方探去。 往下,再往下,指尖最终越过腹部,贴上了一片早已沦陷的泥泞。 “嗯…!” 触碰到那抹粉色的瞬间,许宁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穴口小得出奇,一根中指就能将整条花缝盖的严严实实,从未被开拓过的禁地此时正紧紧闭着,她只能生涩地滑动手指,用指腹在颤巍巍的缝隙处左右徘徊。 “…唔…嗯…” 满面绯红的少女一只手揉着奶,另一只手则在自己嫩穴上作乱。透明蜜水被她搅动得四处溢散,顺着指缝拉出暧昧的银丝。 咕叽…咕叽… 旖旎声响越来越急促,细长手指很快沾满亮晶晶的爱液。她随手将其在小腹上擦拭,像再次寻找解脱一般,重新挑逗那最为敏感的凹陷。 眼睁睁看着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向他展露深陷欲望的姿态,李瑞斯几乎要将自己的肉棒生生撸断,若不是他死死掐住大腿强迫自己坐在原处,怕不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她生吞活剥。 摸着摸着,像是感觉不够刺激,许宁学着他的手法用指甲在奶尖和小花核上,没轻没重地掐了两下。 尖锐痛感瞬间激得她弓起脊背,嘴里溢出难耐的碎吟。 “呜!好痛…” 听到她带着鼻音的呜咽,李瑞斯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戾气。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她旁边,焦急地扯开她紧护在身前的手臂。 “疼哪儿了?” “走开…我不要你…” 他肃着脸强行攥住她脚踝向两边分去,“乖,让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还好,虽然那两块小软肉被掐成了深红色,但只是肿得有些厉害,没真的被指甲划破出血。他长舒了一口气,手臂依然克制不住地轻颤。 “知道会痛还下这么重手做什么?!” “呜呜…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抽噎着瞪他一眼,嗓音发颤,“还不是你每次都这样…我就…就…” …就以为只有这样才算舒服? 李瑞斯眼底那点火像突然被人掐灭,钝痛在心底缓慢漫开,堵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俯身把她抱紧,力道极重,却又轻柔得得怕把她揉碎。 “…是我不好,宁宁,别学我…” 她是宁宁,是他的宝贝啊…他怎么能让她把这种事也学会… 许宁眼角挂着滴要落不落的泪珠,鼻尖抵着他胸膛蹭了蹭,又气呼呼地把他推开。 “走开,”她凶巴巴地补了一句,“回去继续看着!我还没…弄完呢。” 为表决心,白皙手指甚至直接当着他的面,再次在娇嫩乳头上压了一下。 “……呜…” 还是好痛哦… “别碰。” 李瑞斯抓过不乖的小手细细吻过,宽大掌心撑开五指,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将她按在沙发背上。 他低下头,对着那处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红肿轻轻吹了口气。 “没事的宝宝,我帮你含含,含含就不痛了。” 又吹了几下,他试探地亲亲那,没听到小可怜再嘟囔难受,才张口衔住了奶尖。 指甲掐过的痕迹在唇齿间依旧清晰可辨,舌尖扫过去时,软糯肉粒像是一颗皮薄汁丰的浆果,在他嘴下边抖边微微发烫,乖死了可怜死了。 温热舌苔一次次卷起乳头安慰、舔弄,淡粉乳晕也连带受到了唾液的滋润,欲求不满地跟着肿大羞红。 “啊…嗯啊啊…啊…” 双手都被他紧紧扣着,许宁没被关照到的地方简直寂寞疯了,胸前的感触虽然鲜明,腿心同样受伤那处却好似无人在意。 在她身下,幼小的、差点被她自己揉坏的花穴,正随着他每一下嘬吻而不断地吞吐着蜜液。 没等她出言催促,李瑞斯仿佛若有所觉,最后吮了口小奶头作为标记,嘴唇随即带着滚烫温度一路向下,舌尖精准捕捉到圆嘟嘟的凸起,开始温柔地在红豆上打着圈。 “下面也得给宝宝…消肿…” 大概是这里伤得更严重吧,宁宁的屁股比奶子要淘气多了,他每舔一下,小逼就哆嗦着躲一下,害他好几次都舔进了穴口,好像有多居心不良似的。 李瑞斯松开一只与她交握的手,分开两指夹住阴蒂,确认它轻易别乱动后,立刻用舌头上下左右一通乱扫。 “啊…啊啊啊…轻…呜啊啊轻点…不要…” “乖哦…”他趁乱喝了口淫水,“不治好的话明天走路会痛的,宝宝乖…乖乖让哥哥舔舔…” “呜呜…已经可以了…不痛了…” “真的?” “嗯…别欺负小豆豆…啊!” 在那声变了调的娇啼中,李瑞斯突然揽过她膝弯将长腿抬起来,轻而易举地架到自己结实的宽肩上。他深吸口气,猛地张嘴将整片湿透的花唇都含了进去,像是要吞下整块软肉一般,埋首在甘甜泉眼里大口吮吸。 “啊啊…a、alex…嗯啊啊…” 太爽,太会舔了,他快把她魂都吸出去了,成串淫液如丝线般滴落,混杂着她因极度兴奋而流下的汗水,将两人最后一丝理智都彻底淹没。 “舒服吗?宁宁?我舔得你舒服吗?” “舒服…舒服呜呜…啊…嗯啊…” “那就给我,宝宝,快点,快点喷我身上!” 李瑞斯铁了心要带她高潮,舌尖超高频率地在阴蒂、穴口刺戳,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打湿了嘴角,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银光。 “啊啊啊要出来了不行不行…啊!啊——!” 随着花穴的阵阵痉挛,许宁尖叫着死死揪住李瑞斯的金发,剧烈炸开的酸麻感将她整个人抛向了云端,一股爱潮彻底决堤而出,将李瑞斯半张脸浇灌得一片狼藉。 “哈啊…哈啊…” 许宁瘫软地仰倒在沙发上,被感官透支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无意识张着嘴汲取氧气。 李瑞斯终于迷醉地抬起头,他伸出舌尖,极其色气地舔过嘴角的银丝,随后在那道还没从余韵中恢复过来的窄缝上,缓缓落下了一个亲吻。 “宁宁,我记住了...” 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贴到自己心口。 不会再让你难受了。 晚安 依照惯有的步调,接下来该换到他尝点甜头了。许宁双眼微阖,认命般揪住身下的垫子,一副任人施为的模样,等待腿边那个冒着热气的庞然大物不管不顾地贴上来,磨她,弄她。 李瑞斯却突然咬着牙起身,动作粗鲁地穿起了裤子。 他额角青筋隐忍得突突直跳,紧身长裤被那处积压许久的性器粗暴地顶出一团,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拉链拉上。他擦了擦嘴,连头都不敢回,抬手就要打开门往外走。 “alex?”她嗓音软得像化掉的棉花糖,“你去哪…?” “买药。” 他用力握着门把,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语气僵硬地解释,“宁宁身上太肿了,得买点修复药膏才行…” 买药膏?现在? …他就打算穿成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许宁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跄着从沙发上挪了下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不准去!”她潮红的脸贴在他透着汗意的背上,声音羞得打颤,“你不准就这样出门…” 软软乳肉雪桃似的挤着他后背,李瑞斯喘得厉害,意识都跟着一阵发飘,“…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你那里太明显了!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先、先弄出来好不好?” 她心一横,指尖顺着人鱼线慢慢下滑,隔着布料摸上那狰狞的隆起,“我…帮你…” 紧绷裤链怎么被费劲拉上的,此刻就怎么被艰难地解开。 血液带着嗡鸣声直冲脑门,李瑞斯浑身一震,仰起头深呼吸了几下,才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她就在他身边,在他手上,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能就地把她推倒,像疯狗一样咬她、贯穿她,操得她哭晕过去,把全身的水都喷光,可最终,他还是抱着她亲了会,拉着小手慢慢地走回沙发坐下。 “我自己来。” 李瑞斯粗暴地脱下自己裤子,右手带着狠劲握住肉棒,当着她的面泄愤般快速套弄起来。 屋子里很闷,男性荷尔蒙与女性残留的淫水味在空气中发酵,混合成一种让人头脑发昏的异香。 许宁有些失神地微张着嘴,在这股香味中又闻到一点点精液的味道。 他好像完全不顾忌磨红皮肉的痛感,掌心包裹着滚烫柱身剧烈摩擦,一下下极重极快地撸动,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头必须尽快驯服的野兽。 但就算这样,这种纯粹泄欲的过程也格外漫长。无论他如何野蛮地对待自己,那渗着前液跳动不已的冠头却始终顽固地挺立着,缺少来自她的、更进一步的感官催化。 “宁宁…宁宁…我的宝宝…” 李瑞斯伸手拨开她颊侧汗湿的长发,温热大手顺势覆住她小半张脸,拇指极尽暧昧地捻着她下唇。 “宝宝,吐点口水。” “...什么?” “吐点口水在我鸡巴上。 许宁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结结巴巴吓慌了神。 “不、不要!太…太脏了…” 也太色情了… “那就张嘴,我要看你舌头。” “……呜…” “伸出来。” 灰蓝眼瞳如恶魔般摄人心魂,她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反应,近乎乖顺地探出了一小截舌尖。 “乖。真小…” 李瑞斯魔怔地盯着她嘴唇吐露出的那小点粉肉,指腹揉着她唇瓣浮想联翩。 正幻想着她在他身下吃糖的场景,李瑞斯手指不小心陷进了她内里,搅弄出细微的、粘稠而湿漉漉的水声,许宁被他揉得心乱,像是求饶一般,下意识轻轻舔了他的手指一下。 “唔…!” 霎时,大股大股的白精带着灼人热度喷薄而出,被她身体接了个严严实实。 “啊……” 许宁低头欲哭无泪地看着飞溅在自己肚子上的污迹,仿佛全身都打上了属于李瑞斯的烙印。 又被…弄脏了…讨厌!alex真讨厌!! …… 唉…总比他乱跑出去出糗强… 她去洗澡就是了… 许宁没好气地扯过纸巾,握紧拳头锤了他两下。 将新风换气档位调到最高以后,满屋的石楠花味终于在冷气的驱散下淡了几分。 虽然很想让他立刻在眼前消失,余光瞥见墙角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行李箱时,许宁浆糊一片的大脑总算找回了一丝清明。 “alex,不用折腾了…”她无奈地扶额,“我记得应急药包里好像有一支修复霜。” “这个?”李瑞斯赶紧过去蹲下翻找了会,拿着支冰凉的铝制药膏转过身,指尖已经熟练地拧开了盖子,似乎完全没打算把药交到她手里来。 “嗯。”许宁偏过头,语气有些不自在,“本来想着要是我们哪天想滑雪了,可以提前做点防护呢…” 没想到居然先派上了奇怪的用场… “还是宁宁想得周到。”李瑞斯哑着嗓子低笑,“别动,我帮你抹药。” “不用,我洗完澡自己抹就好。” 他眉毛一皱,“现在不行?” “现在涂等会不是都冲掉了。笨。” 许宁草草将身上的一片狼籍擦干净,抓起纸巾像丢掉烫手山芋似的朝他怀里砸去。 “拿走!你的东西你自己处理…快点回你房间去,我要洗澡了!” 李瑞斯显然并不满意这个逐客令,像尊石像一样杵在原处,一副失落又拿她没辙的模样。 “宁宁,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她原本想赶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犹豫地蜷了蜷,还是在他肩上抚摸了一下。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就住我隔壁呀…” “有事情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叫你的。” 他一直盯着她,就是不接话。 许宁被他盯得莫名心虚,硬着头皮补充道:“而且我会好好锁门的。” “也会随便给别人开门。”李瑞斯冷冷地说。 …怎么还翻旧帐。 “以后不会了嘛。有人来了我一定隔着门先问一句,确认是你再开门…” “确定不是哄我?” “确定确定!” “…哼,最好是这样。” 李瑞斯俯下身,像讨要补偿似的她耳根处磨蹭了好一会。 “别忘了今天的晚安吻。” “嗯,来亲亲…” 她抱着他温柔地亲亲脸再亲亲嘴,好话说了一箩筐,总算把粘人精给哄顺了毛,连推带搡地把人送走。 门板另一侧,李瑞斯静静地站在寂静的走廊里等待,直到听见清脆的落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才肯迈开步子离去。 再次回到一个人的时间,许宁慢吞吞地走进浴室,巨大的盥洗镜前映照出少女被唇舌疼爱过的躯体,看着镜子里落单似的人影,她拍了拍脸,弯腰掬了把水朝镜子泼了上去。 踩进淋浴间拧开花洒,温热水流自头顶倾泻而下,沐浴球揉搓出浓密的泡沫,耐心冲洗掉身上的痕迹后,她抬腿跨进浴缸,让自己缓缓沉入温水里。 一整天从早到晚都在不停走动,放松下来困意就悄悄爬上了眼皮,怕又在泡澡时迷迷糊糊睡过去,她索性哼起歌来提提神。 轻柔旋律在蒸汽腾腾的浴室内回荡,伴随着偶尔划过水面的水声,倒也透出几分惬意。直到手指都被温水泡得微微发皱,她才依依不舍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洗完澡还不算完,吹头发、上药、护肤…整套睡前工程下来,许宁只觉得自己最后一点体力都被耗尽了。她留了盏昏暗的床头灯,躺进床铺深深陷进柔软的枕头中,习惯性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刚一按亮屏幕,锁屏界面上果然跳出了几条未读消息。 20:45 【a:洗完了吗?】 21:17 【a:记得好好涂药。】 21:40 【“a”撤回了一条消息】 21:56 【a:算了,不视频也没事。】 【a:早点睡吧,晚安。】 看着一连串紧张兮兮的信息,许宁小幅度撇撇嘴,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 想了想,她又把手机捞回来调到录制模式,举到斜上方,录了一个叁秒的视频。 镜头里,她裹着被子冲镜头做了个鬼脸,小声说了句晚安。 想象他看到视频时的表情,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点击发送。 几乎下一秒,对话框上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许宁眼疾手快地把消息提醒关掉,定好闹钟丢回床头柜。 睡觉睡觉—— 睡醒,再慢慢搭理他好啦。 早安 竹马他有分离焦虑(1v1) 作者:反转薄荷 早安 旅行中的大半时光好像往往都耗费在路上。第二天晌午,去码头吃完心心念念的海鲜拼盘后,许宁便拖着行李和人赶往机场,准备飞往下一个城市。 订正一下,还有大半时间耗费在了床上。 清晨,刚把他放进门,李瑞斯就撩起她睡裙要摸进去检查。气得她骑着人拿起枕头一顿乱拍,把他拍得连连告饶、去淋浴室冲了半小时冷水澡才肯罢休。 “还敢不敢大清早耍流氓了?”许宁靠在浴室外得意地搂着抱枕,还在蓬松的枕面上,奖励大功臣似的拍了拍。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拉开,湿热水汽裹着迫人温度弥漫出来。李瑞斯发梢往下滴着水,套了件干净的T恤半倚在门框上,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对上他这副模样,许宁脸颊不争气地红了。 “问你话呢!”她故作镇定地嗔他。 李瑞斯抬手把头发随意一掠,嗓音带着低低的哑:“不敢了。” 没有碎发的柔化,他整张脸的五官比例骤然清晰起来。光洁额头挂着还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眉骨一路滑入深邃的眼窝,锐利棱角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少年感,像突然换了个大人的版本,比以往的模样要更冷、更倨傲。 也更…吸引人。 “…知道就好。”她敛眸,小心地戳戳他,“快点去吹头发。” “不用。”他笑了笑,“宁宁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出门?” 性子倒是没什么变化。 “先吹头发。要是感冒了我可听不懂这边医生说什么。” “我身体好着呢。” “别顶嘴!烦人…”许宁小声嘟囔着转身,走到床边拍了拍床垫,“过来,我帮你擦擦总行了吧。”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瑞斯听话地坐到床沿,乖乖将一条新毛巾搭到他发顶。两个人都坐下的话,她举着胳膊没多久就得手酸,于是他索性分开双腿,等着她站到自己两膝之间。 许宁犹豫了一下,明明是她让他过来的,可真被他圈进怀里那点距离时,反倒是她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比他矮了那么多,想要帮他把乱翘的湿发压顺,身体需要贴得很紧,才能够到他后脑勺。 她脚尖又往前挪了一点。 “Alex,”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低头。” 李瑞斯这次却没听话。他抬着头,目光不急不缓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固执,非要看她照料他的整个过程。 许宁无奈地抿抿唇,就着这个姿势将毛巾往下按了按。 柔软的棉质布料一点点吸走水滴,摩擦时会发出非常细微的声响。他的发质偏硬,在她指间却显得柔顺,很容易就贴服下来。 耐心擦了片刻,那道迟迟未散的视线像是一直在等她什么时候看回去。许宁被看得有些发热,心里微微一颤,终究是败下阵来,缓缓迎上了他的双眼。 四目相对,她在那目光里短暂地失了神。 极度的专注本身就透着痴迷的暗示,但她还是想知道,每次盯着她看的时候,他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的眼睛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像天空、海水、像一簇冷冷的火,仿佛再浓烈的情绪都被这清冽色彩吞没。 可那些其实都无关紧要。 她慢慢向前倾身,贴着他的嘴唇,轻轻亲了亲。 只需这一瞬间的靠近,她就可以证明。 蓝色也是可以很炽热的。 说不清谁先开始主动,唇间停留变得绵长,在彼此的气息间加深成一个温软缱绻的深吻。 喜欢。 好喜欢。 舌尖轻昵地触碰对方,勾勒、辗转。唇角刚退开些许,他本能地又要追来,许宁连忙抬手抵在他唇前。 “好了,这个只是…”她耳尖发热地别开眼,“早安吻。” 李瑞斯用力亲了下她手指。 “以后每个早上都有吗?” “…再说。” 哼,他不甘心地咕哝两声,手毫无情色意味地抚上她后腰,渐渐变成环抱住她,头靠在她胸口,慢慢闭上了眼睛。 像个被纵容惯了的人,心安理得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 “想睡回笼觉了呀?”许宁摸摸他头发,已经半干了。 “下午去飞机上再睡好不好? 李瑞斯不语,收紧手臂向后一倒,带着她一起仰躺在床上。 “抱会儿。” 她的脸几乎贴着他颈窝。鼻尖蹭过时,能闻见清新的,熟悉的,和她一模一样的洗发水香。 多了一点淡淡的,只属于他的味道。 “Alex.” “Alex~” 怀中人呼吸沉沉,跟真的睡着了似的。 “唔…就一会会儿哦…” 她笑着叹了口气,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闭上了双眼。 反正,还早…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are now descending into Svolv?r. The local time is…” 机舱播报的声音提醒她看向舷窗,柔和的弧形边仿佛将风景收藏起来的画框。翻涌渐散的天光之下,显现出连绵起伏的罗弗敦群岛。雪线清晰延展,纯净的白铺陈在深蓝色的海面,将边界分割得壮丽而优雅。 这是只有云端才能欣赏到的辽阔,峭拔交错的山与海不再是各自分离的两端,在俯瞰的视角中汇聚成一片完整、凛然的构图。 “好美啊…” 许宁下意识抓住李瑞斯的衣袖,靠在他肩头咬耳朵。 “你看,这里是不是比纪录片里还漂亮?”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着,鼻尖懒懒地蹭了蹭她鬓角。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啊?” 她不满地推推他,这人和她抢窗边的座位还不珍惜机会,真浪费。 “在看。” “哦,是吗?”许宁从他怀里挣扎出一线空间,挑衅般扬起下颌,“那你汇报一下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宁宁吃了一块巧克力,还偷偷把包装纸塞进我口袋里。” “……” 谁问你这个啦!! “行吧行吧,不指望你认真看了,我替你记着。” 许宁拿出相机,动作利落地调好焦距,将他与窗外那片雪海整个收进画面。 “头侧一点,看镜头——” 李瑞斯由着她指挥,唇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明朗鲜活的笑容。 三,二,一。 咔嚓。 鱼呢? 行走在北极圈以北的小镇里,许宁有一种自己正身处童话世界的感觉。 哪怕这几日没有下雪,斯沃尔韦尔仍然像是魔法绘本中隐居着冰雪精灵的住所,昼与夜的界限在暗蓝天幕里慢慢融化,每一扇窗、每一片屋顶仿佛都带着故事。 不借助钟表的话,单凭光感完全看不出现在已经九点半了。空气中传来阵阵海风的咸味,码头零零散散停泊着几艘亮着桅灯的小船。幸好港口的咖啡馆一早就照常营业,屋内已经坐了三两桌用着热食的客人。 怕等会坐船时胃里难受,今天的早餐她有意吃得克制一点。半份北极虾三明治,一杯薄荷茶,几口云莓酸奶。再提前吃两粒晕船药,嗯,一切准备都很完美! “alex,你也吃。” 许宁把药片取出来放进他掌心,像督促小朋友那样,眼盯着李瑞斯吃进去才满意地弯了弯唇。 从早上开始,她就没怎么和他聊天,生怕不小心漏接了船长的电话。浪费订金倒是其次,总归是拼团的活动,不好因为自己迟到让其他人等。 她和alex都没出过海,一上来就包船好像太容易被打脸…保险起见,就算她俩倒霉到全程空军,围观围观别人拉鱼上来的场面也不亏嘛。 背包要不要再检查下呢,刚刚她买了点软糖、能量棒和可食用冰,水瓶也灌得满满的,还有… 一只手突然摸上了她的脑袋,还慢悠悠地捏了把她脸上的小肉。 “干嘛呀。” 许宁啪一声拍掉他不安分的爪子,见人还想故技重施,急忙把脸藏进手心,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他。 “宁宁,”李瑞斯拖长语调,“知道你为什么长不高吗?” “…要你管!我现在这样刚刚好。” 不就是拐着弯嫌她想太多吗,说得跟自己多省心似的。 而且明明是被他给压矮的!她在他手背上还击两下,却被他反手攥住,慢慢缠紧,不松开。 “别闹我啦,应该快打过来了。无聊你就玩会小游戏,我给你下了个新出的…” 手机倏地响了两声,屏幕上亮起+47开头的号码。许宁立刻止住话头,迅速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可以准时开船的好消息。船长说今天风浪不大,海况平稳,让他们按约定时间直接来码头集合。 她悄悄冲他比个yes,惹得李瑞斯趁机又捏了捏她。 咖啡馆离集合地点只有十分钟步程,一路打打闹闹到码头,他们刚好碰见船长在泊位旁和早到的散客聊天。浓密的大胡子配上低沉的北欧口音,让他显得沉稳而干练,一看就是常年与海打交道的人。 简单核对完姓名后,没一会儿,又有两个年轻人匆匆赶到。五位初次见面的钓友终于齐聚在这条船旁,礼貌地相互打量着。 说来挺巧,最后赶到的一男一女竟也是亲切的亚洲面孔。那女生的目光在许宁脸上停了一瞬,眼睛明显亮了亮,像是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目光掠过李瑞斯时,她原本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许宁友善地朝她笑了笑。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亮了起来,几人跟在船长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船梯往前走。沾了海水的踏板窄窄滑滑的,像在走独木桥。 等所有人站定,船长利落地分发完钓具,又示范了一遍鱼竿的用法,教他们如何放线、收线。 和外表看上去复古的造型不同,船上不仅配备了探鱼检测仪,还能清楚显示水下鱼群的位置和深度,让她先前的担忧显得有些多余。 …真是科技改变生活。 引擎声在船尾轰然响起,许宁这才有即将起航的实感。她信心瞬间翻倍,甚至还斗志满满地和李瑞斯打赌,谁先钓上大鱼,谁就要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李瑞斯挑眉,“什么要求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别的不说,她的运气可一向比他好~ 但开船没多久后她就蔫巴了,甲板随着海浪不断颠簸,荡得人站都站不稳,眼前都开始打晃。许宁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李瑞斯往怀里带了带。 “难受?” 她摇摇头,从冰袋中挤出颗冰块含住,窝在他怀里慢慢缓了会。 李瑞斯圈着她,用自己的冲锋衣把人护得牢牢的,半点风都没让她沾着。他轻拍她后背好半天,见她脸色好转,才拧着眉独自念叨着什么。 许宁迷迷糊糊就听见他在那低骂,什么破药一点用都没有,让我宝宝遭这罪,回去全给扔了…之类的。 许宁:不至于哈。 晕船比她严重的多了去了,瞧那边,那对年轻人里的男生正吐得直不起腰,女生则在栏杆旁大笑,手里的水却早早拧开,稳稳举在他面前等着。 许宁也被逗笑了,忍不住多看两眼。看着看着,有人倒不乐意了,心机地趴在她肩头嗯嗯喊晕。 “晕就去吐去,我也帮你递水好吧。” 李瑞斯一秒正常,“那还是算了,我要和宁宁比赛。” 比就比,正好她有想让他答应的事呢。 船长给他们准备的是轻型路亚鱼竿,不挂活饵,只靠动作去骗鱼上钩。 许宁找了个既能侦察敌情、又不互相影响的位置,照着刚才的示范松开线杯,将假饵顺着船舷慢慢沉下去。 她合上渔轮,先收了几圈线,随后提竿、放下,再提一下,让水下假饵带着节奏抖动,像条受伤逃跑的小鱼。 上钩吧上钩吧。 先上鱼的一定是她! 然而,残酷的大自然并没有回应她的豪言壮语,不知是动作不太熟练还是节奏太乱,许宁手都酸了,鱼线下方还是无事发生。 她忍不住侧头瞄了李瑞斯一眼。 那人根本没看水面,反而光明正大地看着她。手里的鱼竿虽然稳稳握着,他却像对海里的鱼毫无兴趣,嘴角若有若无地勾着,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许宁被他看得恼火,也跟着互瞪回去。 “看我干嘛,看鱼…” 话音未落,手心忽然传来阵明显的阻力,像是被什么往下拽了一下。 “好像…好像有了!!” 她手忙脚乱地抬竿收线,生怕下一秒就被它挣脱。鱼竿弯出一道弧度,许宁全身都跟着紧绷起来,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宁宁慢点,别急。” “我知道!” 几秒后,水面哗地翻起水花,一条银灰色的鱼被带出海面,在阳光下闪着鳞光。 是一条细细的,小小的,迷你鱼。 船长探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提醒她不足小臂长的都要放回去。 李瑞斯还在说风凉话,“没事宝宝,小小的也很厉害。” 许宁:“……” 你给我等着… 事实证明,半场开香槟是会遭报应的,李瑞斯的报应很快就来了。好不容易轮到他上鱼,那条已经翻出水面的大货却猛地一爆发,转瞬间极限逃生。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鱼愿意理会他们,两人的鱼竿都安静得像摆设。其他地方的欢呼声倒是此起彼伏,一条条沉甸甸的鳕鱼被重重拍上甲板,肆无忌惮地彰显着分量。 为什么啊?确定不是被针对了? 许宁酸唧唧地凑过去想蹭运气,在人群热情的招呼里,隔着手套戳了戳鼓鼓的鱼腹。 这种刚出水的鱼,好像越早处理越好吃。 那什么,赌约先放一边也不是不行… 她饿了。 甲板上的众人渐渐散去,船舱里亮起暖黄的灯。后厨的人接过鳕鱼熟练地去骨、分段,整整齐齐的鱼肉摆在案板上,一半切片做刺身,一半被送去做鱼汤。 刺身入口冰冰凉凉,紧实鱼肉带着淡淡的咸,不蘸料也很美味。鱼汤咕嘟咕嘟煮好,舱内的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奶香混着鲜味缓缓飘开,乳白鱼肉焖得嫩滑,喝下去让人暖乎乎的。 这也是上船后,大家第一次有时间坐在一起闲聊。原来最早到的散客已经独自周游过三十来个国家了,说她年轻时一直忙,现在才有空看看错过的风景。后来的那对年轻人其实是对姐弟,这趟是姐姐带弟弟出来散心。 许宁捧着鱼汤默默地听着,趁着气氛逐渐热络,姐弟里的姐姐终于忍不住坐过来,向她说了句你好。 “你好。”许宁放下汤勺也打个招呼。 “好巧呀,没想到在这种小镇上也能遇到自己人!刚刚听到你们说中文,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呢,还挺巧的。” 她问许宁她们俩是不是看了同一篇攻略,姐姐明显更活泼外向些,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讲,弟弟偶尔笑着补充,船长也聊起自己家族的捕鱼故事,船舱里话题不断,只有李瑞斯始终没有开口。 姐姐侧过身,忽地带着歉意小声和她说,“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我讲太久了?你男朋友好像都没怎么说话。” “他不…” 许宁顿了顿,偏头往那边看去。 李瑞斯坐在灯影里,像是与这桌热闹隔着层无形的距离,见她看过来,才抬眼冲她笑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他就是话少一点。”许宁温声回道,顺势站起身,“我再去添点汤。” 她端着碗往汤锅那边走,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怎么不多喝点?”许宁把配料往上舀舀,“里面有奶油和土豆,应该挺合你胃口的。” 李瑞斯凑近她耳畔,语气难得带着点小气,“就想喝宁宁盛的。” 许宁轻轻哼了声,故意只盛个碗底。 “突然想起来我们还在打赌呢,我可不能对对手太好。万一你赢了,我还得听你使唤。” 李瑞斯佯装不满,“那你就舍得使唤我?” “不使唤你使唤谁。走着瞧,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会上鱼的!” 看着她一本正经放狠话的小样,李瑞斯好笑地摇摇头,低头把那点汤底喝干净。 这场赌局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 她想要什么,他还有不答应的呢? 在海上 有的,还真有。 李瑞斯早该想到,宁宁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她之所以冒着会输的风险也要和他打赌,肯定是知道,如果不拿赌局做借口,有些事情他根本就不会点头… 从斯沃尔韦尔北上安德内斯的路途中,酒店联系的司机,一个热心肠的本地大叔,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向车内瞟。 他的两位乘客相貌格外出挑,一路上却安静得很,从上车起,几乎一句话都没有交流。 “iseverythingokay?” 听到声音,许宁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她朝司机笑笑示意一切都好,余光察觉李瑞斯甚至没抬眼,许宁冷哼一声,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她都没不高兴,他倒先摆起脸色了! 有本事…有本事别牵着她呀! 窗外掠过的景色渐渐化为模糊的画面,思绪纷乱间,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李瑞斯像是打定主意跟她耗到底似的,办入住也不说话,进房间也不说话,坐到沙发上,他还是不说话。 再沉默下去,今晚谁都别想睡好觉了。想着自己总归更成熟一点,许宁抿抿唇,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还生气呢?” 李瑞斯掀起眼皮瞥她一眼,眉梢还压着不快,手上劲却松了些。 “没。” 骗谁呢。许宁站起来作势要抽回手,在他骤然绷紧的目光里,忽地侧身坐到他腿上。 “没生气为什么还摆这副样子?愿赌服输懂不懂,我赢了你就得听我的。” 他一把将她搂住,“换个要求好不好,宁宁?换一个别这么危险的,我都依你。” “哪里危险了,我就是想看虎鲸而已。”许宁不服气地反驳,“我查过的,rib小船连小朋友都能坐。” “不行。rib太快,抓不稳磕一下就够你受的,你还晕船。想看改天我陪你去水族馆看。” “可是离得近嘛,能贴着它们瞧…而且,在海里和在水族馆里怎么能一样…” 李瑞斯冷笑,“那死东西有什么好。” “真的很可爱的。”她软软地往他怀里赖,“我就看一次。” “不行。” “来都来了!” “不行。” 任她百般撒娇,李瑞斯愣是油盐不进,毫无转圜余地。 许宁垂下眼,一时也不吭声了。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她低头摆弄着他的袖口,半晌,才闷闷地嘀咕一句: “…算了,不看就不看…” 她说得很轻,仿佛真把那点期待给咽了下去。李瑞斯嘴唇微动,刚想说点什么,又被她故作轻松的语气打断。 “等会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哦…昨天的鳕鱼汤我还没喝够,还要再点一桌别的。” “没问题。” 他连忙应声,“其他的呢?宁宁还要什么?再想想。” 许宁想了想,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啦。” 看她那张若无其事的笑脸,李瑞斯心头像被刺了一下,下意识把人往怀里抱紧。 “宁宁。” “嗯?” “…没事。”他叹口气,“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美食果然能治愈人心,一顿热乎的晚饭下肚,许宁那点小情绪很快就散了。隔天一大早,被李瑞斯敲门叫醒时,她还不计前嫌地冲他甜甜说早安。 “早安宝宝。” 李瑞斯俯身凑过来亲亲她,捏捏小脸催促道,“先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今天没有安排呀。许宁一头雾水,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多穿点,外面风大,记得把厚帽子戴上。” “好…” 她听话地点头,还有些迷糊的意识只知道照他说的做。刚穿好衣服出门,立刻就被他半哄半拽地带走,连去哪都忘了问。 两人牵着手并肩下楼,外面的晨色还带着北极冬天特有的暗调。海风直直往衣领里钻,许宁被风一激,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们走的方向,怎么越看越像码头? “alex…?” 李瑞斯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清晨的港口安静极了,海面灰蓝一片,镜面般的港湾倒影上,唯独一艘带暖舱的小型观鲸船分外醒目。 许宁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呼吸都放轻了。 “难道、难道我们…” “不是你要看的?” 他挑了挑眉,“rib不行,这种,勉强能让我破个例。” “怎么,又不想去了?” “要去要去!” 许宁兴奋得连连点头,抓紧他的手就要往前跑。 “快点!船长都要等急了!” 李瑞斯失笑地加快脚步,顺着她的力道三步并作两步往船边赶去。等急的明显另有其人吧。 谁让,他就是舍不得让她失望呢… 观鲸船的配置相当高端,精致的空间被安排得井井有条,船长、向导和两名安全员都已就位,正各司其职地协助他们做好出海准备。 李瑞斯递来的新款晕船药似乎起了作用,船已经开出去有段时间了,许宁居然一直没什么不适反应,还有心情在船舱里啃杏仁饼干、喝热咖啡当早餐。 甲板处传来呼呼的风声和脚步声,暖舱里只剩他们两个。许宁给李瑞斯也喂了几块饼干,靠在椅背上惬意地晃了晃腿。 “就这么喜欢鲸鱼?” “是虎鲸。嗯嗯,因为很可爱嘛。” 他吃味,“哪可爱了。” “嗯,怎么说呢…”许宁认真想了半天,“它们很聪明,是海里的顶级掠食者,但又不会随便攻击人…” 她停了停,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奇怪吧?明明完全可以轻易杀死我们,却偏偏什么都没做。” 李瑞斯语气淡淡。 “那只是因为它们没兴趣。” 许宁抬手在他小指上轻轻勾了勾,“所以才可爱嘛。” 他捉住她的手扣进掌心,继续听她兴致勃勃地科普。 “虎鲸还会嘤嘤叫哦,捕猎的时候像在玩耍一样,外形也很有特点,背鳍直立的是男孩子,背鳍弯弯的是女孩子…” “orca,offtheportside!” 甲板上突然传来向导激动的声音,船舱外的脚步声一下子多了起来。安全员敲着舱门,探头进来通知他们可以到甲板上了。 许宁眼睛瞬间亮了,拉起李瑞斯就往外走。 舱门一推开,寒流顷刻迎面扑来,海洋辽阔得有点不真实。船长在驾驶舱里打个手势,引擎声一沉,小船稍稍提速,朝远处那片起伏的水面靠近。 向导正举着望远镜,压低声音指着前方。 “那边,看见那条黑色的背鳍了吗?” 许宁顺着方向望去,海面上,一道高而直的黑色背鳍慢慢划破水面。 “看到…” 话还没说完,小船猛然顺着浪一颠,船头往前滑出去一截。 李瑞斯下意识眯了眯眼。 疾风掠过脸侧,加速感带来的那点刺激在胸腔里短暂荡开,但下一秒,他的注意力立刻转回到旁边人的身上。 “宁宁,抓紧扶手。” 李瑞斯揽住她的腰,把人从栏杆边往回带半步,将她稳稳护在自己和船舷之间。 船长看准游向松了油门,引擎声渐渐低下来,小船顺着洋流滑行,最终在那片水域悄然停住。 向导小声提醒:“保持这个距离,不要靠太前。” 远处那道黑色的背鳍再次浮出水面,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巨大的黑白身影在眼前掠过,像一群游弋的浮影。 就在这时,一只虎鲸从不远处缓缓偏头。它并没有远离,而是慢悠悠地向着他们游来,距离近得几乎能看见它光滑的皮肤。 许宁屏住呼吸。 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兴奋地说话,也没有叫,只是前倾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海面。 虎鲸好奇地绕着船侧游了一圈,尾鳍轻轻一摆,又慢悠悠地往回游去。 “真的看到了…” 许宁双眼亮亮的,唇角却仅很小地弯了下,像是愿望被实现之后,那种很平静的满足。 “开心了?” “嗯,很开心。” 她轻声说,“还是在海里,它们才最像它们…” 李瑞斯垂眸,抱着她低低嗯了声。 “因为它们总是在一起。” 离群的虎鲸很快追上了前面的鲸群,重新融入它游动的同伴之间。 许宁眼睫轻颤,顺着他胸膛传来的心跳,也往他怀里靠了靠。 心意 今天,她醒得很早。 明明上一秒还在做梦,意识回笼之后,许宁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卧室里面静悄悄的,小夜灯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暖光,让她在朦朦胧胧中看得清床头日历。 许宁默默数了数日子。 还有两天。 两天后,她和alex就十八岁了。 时间好像在有所惦念的时候格外短暂,可看着那格小小的数字,她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在期待着那天,还是只是把某个决定,一直拖到那天。 …这其实挺不像她的。 许宁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并不是这么犹豫的人。 如果说任性是年少的特权,她应该欣喜于自己的成长才对,可为什么越是学会谨慎,她反而离从前的自己越远了呢?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许宁翻了个身,在昏暗的房间中漫不经心地打量着。 相机、行李箱、椅子上堆着的厚毛毯,哪个都不像她毫无头绪的礼物。 突然,她的视线在某个方向定住了。 是她的错觉吗?厚重的窗帘并未严丝合缝,那道窄窄的缝隙里,此刻正透出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微光。 许宁愣了愣,被某种莫名的牵引力驱使着下了床。脚尖触碰到冰凉的地板时,她瑟缩了下,还是踩着凉意屏息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那刻,世界仿佛坠入了一场无声的梦境。 窗外,院落里不知何时已经落满积雪,城市灯火在远方映照着沉寂的海面,为特罗姆瑟的漫长极夜笼罩着一层幽蓝色彩。 …她想起来了… 刚才梦见的,就是这样一场大雪。 似梦非梦的恍惚感催生出不安分的雀跃,明明外面冷得不像话,明明现在是凌晨四点,她就是特别想出去看看。许宁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一头扎进那片洁白。 新雪将整座城市重塑成无人踏足的模样,每一寸留白都在等待她踩出新的痕迹。 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一步,松松软软的雪立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又接着踩出第二步、第叁步。 踩着踩着,不知不觉差点走太远了。许宁扑哧一笑,蹲下来捧起一团雪,慢慢在手心里捏成个圆圆的雪球。 好久没堆雪人啦。 雪球越滚越大,没一会儿就堆出了胖乎乎的身形。许宁拍了拍手,又滚了个稍小一点的放在上面,歪着脑袋看了看比例,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就算有小石子作为眼睛,树枝作为手臂,雪地里的小家伙依旧显得光秃秃的。她摘下自己的围巾耐心地绕在雪人脖子上,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很好,完成! “alex!你快看——” 声音刚喊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 对哦。 他还在睡觉来着… 许宁看着那只孤零零站在雪地里的雪人,有点不忍心似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给你堆个朋友…” 没了围巾的保护,冷风直往她领口里灌。尽管鼻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意,许宁还是执意推着越来越沉的雪球,吃力地往前走。 还差一点,再一点… 她专注地和顽固的雪球较劲,完全没注意头顶落下阴影。 下一秒,一条温暖的围巾从天而降,兜头罩住了她快要冻僵的小脸。 “alex…?” 对方没应声。许宁费劲地从厚重的围巾里望去,对上了李瑞斯那双还带着睡意的双眼。 他发丝有些凌乱,衣领也散着,只披了件匆匆套上的外套,眉心微皱,温热的大手不由分说地贴上她脸颊。 “你怎么出来了?” 李瑞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手掌却极尽温柔地替她暖着耳朵。 “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被他听到了啊… “我、我是想让你多睡会嘛。”许宁被揉得缩了缩脖子,“快回去躺着,我马上就能堆完了。” 李瑞斯掠过她扫了眼那个还没成型的雪球,没说什么,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alex,你衣服都没穿好,会感冒的。”许宁急得想去拉他衣角,反被他攥住手腕。他体温高得惊人,热度顺着皮肤直直撞进胸膛,烫得她心头一颤。 “不冷。”见她有好好戴着手套,李瑞斯这才舍得露出点笑容。 “宁宁等着,看我帮你堆个大的。” 说完,他已经走到雪球边上,弯腰随意一推,那团雪就轻松地往前滚去。 李瑞斯动作比她利落得多,没多久,一个身形高出半头的雪人便稳稳地立在了原处。他特意调整几下角度,让这个巨大的家伙能够微微侧身,和许宁那个小雪人并肩靠在一起。 “怎么样?” “好看好看,堆得真好!” 许宁正拍着手笑眯眯地夸人,目光却忽地落在大雪人空空的颈间。 她眨了眨眼。 趁李瑞斯还没回头,她迅速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也给那个高个子的雪人围好。 围完的一瞬间,她立刻抓住李瑞斯的手。 “走啦!” 清脆的笑声中,许宁拉着他从雪地跌跌撞撞往小木屋跑。刚踏进玄关,她鞋底被门口一绊,惊呼着向前倒去,连带着紧握不放的李瑞斯也重心不稳。 砰。大门在身后合上,两人狼狈又亲昵地跌倒在地毯上,紧紧抱作一团。 …… 咚咚,咚咚。 心跳得好快,呼吸也好快。 她也是,他也是… “alex…” 许宁在他怀里闭上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想最后确认着什么。 “亲亲我…好不好?” 李瑞斯伸手将她抱得更紧,像叹息,又像再也忍不住般,沉沉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他的吻。她最熟悉、最无法自拔的,他的吻。 …不会错的。 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是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让她再任性一次吧… 许宁呜咽着仰起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用力地回吻他,又轻轻退开。 “alex…” “…嗯?” 向她告白吧。 在上山的缆车里,向她告白吧。 听完午夜音乐会的那段路上,向她告白吧。 现在,此时此刻,在什么节日也不是的日子里,向她告白吧。 她会答应他的。 “alex。” 李瑞斯垂眸凝视着她,像是听到了她未竟的话语。那双纯粹得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眼睛,永远准备着为她献上整颗心。 “宁宁,”他嗓音带了些颤抖,“我…” 许宁却再次吻住了他,温柔地安抚他呼之欲出的情愫。 不,她果然还是想自己说出口。 就当是小小的仪式感作祟,最重要的告白,一定要留给最重要的日子。 再等等她… 她亲了亲他的唇角,把脸埋进他颈窝,安静地蹭了蹭。 “宁宁…” 许宁在他怀里软软地应了一声。 “好想快点过生日呀。” 李瑞斯认命地深吸口气,最终还是溢出声无奈又宠溺的低笑。 “我也是。” 比她更想更想。 生日快乐 索玛洛伊岛,是这趟旅行里,最后要停留的地方。 关掉手机,摘下手表,在这个没有时间的小岛上,一切都仿佛本该如此。 就像他们两人一样。 许宁牵着李瑞斯的手,跟着他慢慢走着。 一开始,她还低头踩他拉长的影子玩,踩中一次就小孩子似的咯咯笑。 可笑意淡下来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心跳乱了节奏,像是在隐隐预示着什么。 海风带着凉意漫过来,清晰、温暖的触感稳稳地裹着她,她动了动指尖,立刻被他更紧地攥住。 许宁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发觉她在看他,李瑞斯拉近了些距离,温热的吐息在鼻尖处交错成一团白雾。 “累不累?”他低声问。 她摇摇头,目光被他困住似的停顿,又很快挣开,一时不知该放在哪。 怎么办…她好像连呼吸都变得不太自然了… 李瑞斯唇角勾着点笑,他贴得更近、更近,近到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下来的时候—— 视线忽然暗了。 略带薄茧的手覆上她的眼睫,把她眼前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宁宁,这边…” 声音落在耳畔,许宁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被他牵着哄着,往前走了几步。 视觉的留白让他成为她唯一的方向感。 要去哪里,会发生什么,她统统都不知道。 但她还是把自己交给了他。 “可以睁眼了。” 掌心移开,许宁缓了缓神,顺着他的方向抬头望去。 寂静的夜空中,有光从天幕深处浮了出来。 起先是淡淡的、雾气般的浅绿,随即翻涌着铺展,朝向远方无声蔓延。明亮的青翠在星河间熠熠生辉,层迭的光带宛若被风托起的丝绸,将整片星空顷刻映照得流光溢彩。 是极光。 只在油画中见过的极光… 许宁站在原地,被震撼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生怕错过光海的每一分变化,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视野越追越高,身体却不慎失了支点。 细雪飞溅,带起一小片轻白雪尘。 预料中的冰冷并未袭来,李瑞斯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反手将人带向自己,顺着这股力道让她倒在他怀里。 “看傻了?” 他胸腔微微震了一下,闷闷地笑出声。 许宁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揉揉自己的脸,也跟着弯了弯唇。 “可能是吧…”她呢喃着,风轻轻一带,就被吹散了。 光色悄然流转,点亮无边的雪原。 这片盛大的景象,有着近乎不分时空的美。 可她确信,和他共同相依的此刻,一定与独自一人时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alex…” 许宁转过身,认真地看向他。 “我有话想对你说。” 迎上她的视线,李瑞斯原本飞扬的眉眼渐渐沉静。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握住她的手,与她重新十指相扣。 许宁慢慢收紧了指尖。 “我一直以为,这些事…应该晚一点再去考虑的。” 在她的认知里,关于爱的命题,理应留给一个更成熟、更无懈可击的自己。 等再长大一点,想得更清楚一点。 等到不再冲动,也不再轻易动摇的时候。 她才不会输给未知、输给时间。 …… 可是… 如果,如果幸福近在咫尺… 她想要,好好抓住现在。 “alex。” 李瑞斯微不可察地屏住了呼吸。 “今天,我们就十八岁了。” “我想象过很多次,这天会是什么样子。” 感受着他指间不自觉的轻颤,许宁反而安定了下来。 平淡也好,特别也好。 没那么完美也好。 “不管我怎么想,好像…” “你一直都在。” 极光、风雪,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在他失焦的世界中,唯一清晰的—— 是她的笑容。 “alex。” 她呼唤他。 “你要不要…和我继续走下去?” 李瑞斯骤然失去了反应。 他本能地想要说话。 嘴唇已经张开,舌尖甚至准备好了第一个字。 快,快告诉她… 我爱你。 宁宁。 比你眼中的这个我,还要更爱你… 但他只是看着她。 他看得那么久,那么用力,用力到这一刻还没过去,他就开始害怕它会消失。 …啊… 视线模糊的瞬间,李瑞斯突然明白了。 他一定是为了今天而诞生的。 在无数个命运的分岔路口,他原本有千万种可能与她擦肩而过。 各自长大,各自走远。 可他找到了她。 那些生命中的所有偶然,都是为了让他能够走到今天,走到她面前。 仅此而已。 终于,他极轻地闭了闭眼。 顺着她的温度,一点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好。” 李瑞斯低下头,吻住两人交握的双手。 说好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到很久很久以后。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火焰 银色的打火机上窜起了一簇火苗。 轻拢着,晃动着。 刚好够照清她的男朋友。 房间里关着灯,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依次划亮他的脸,他的手,最后,点燃了唯一一根蜡烛。 烛芯发出细小的噼啪声,饱满、晶莹的蜡油悬在边缘处,像颗透明的琥珀。 将将滴落的前一秒,许宁想,该吹灭它了。 但他们谁都没动。 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住,周遭的微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重的鼓噪,这鼓噪是从她胸腔里冒出来的。好想捂住那,可她抬不起手。 有风悄然拂过。 火焰还在。 李瑞斯已经停在她面前。 起初,是指尖碰了碰她的鬓角。 他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在触摸夜夜肖想的梦。只敢用指腹沿着她轮廓,一点点地丈量着。 相比指尖的冷,他的掌心却是滚烫的。热度渐渐弥合,直至附上耳侧,捧住她微微仰起的脸。 四目相对,又很快移开。 他靠得太近,哪怕极力克制,呼吸也显得分外沉重,一下一下,砸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男性的,他独有的气味,混合着不再年少的体温,将空气涌动出几近滞涩的粘稠感。 许宁轻轻吸了口气。 一切…都要不一样了… …… 是他的话。 她…不想再躲。 闭上眼睛的那刻,烛泪彻底落了下来。 阴影笼罩身体,他的唇贴上了她。软软的,带着干燥。开始只是若有若无地蹭,撩起磨人的痒,直到钓出藏不住的渴求,才将那点试探变成真正的交融。 察觉到她的回应,李瑞斯原本温吞的吻突然变了质,用力吮了一下她的唇珠。 宝宝。他用口型带着她说。 不够。 许宁忍不住哼出声鼻音,慢慢环住了他的后颈。 李瑞斯立刻不留余地地深吻进来。 唇缝一探即启,他把她勾入自己口中,含着,吸着,湿热舌尖很快难分彼此地搅动,每次追逐都激起通电般的酥麻。 被他这样缠绵又强势地对待,许宁浑身的皮肉都要烧起来了,脑袋里晕乎乎透不过气,整个人轻飘飘的。 等到连指尖都因缺氧而脱力,她才得以趴在他肩膀上,张着嘴细细地喘。 明明亲过那么多次,她终究还是太没出息… 可李瑞斯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那双剔透的眼此时暗得惊人,薄唇偏过,细密的吻毫无保留地印在她耳后,带着热气在那小块皮肤上反复流连。 他吻得好重,吻得她处处泛红,她越瑟缩,男人越是执着。许宁眼前早已氤氲得模模糊糊,只剩一截锋利的锁骨还在她眼底招摇,不时擦过她的双唇。 羞恼之下,她积攒起仅剩的一点力气,重重咬了下去。 细微的痛感让李瑞斯发出一声闷哼。 “咬我?” 他气息不稳地笑,低哑嗓音情动到了极点,反而透着点凶。 禁锢在她腰间的手也危险地收紧,掐出令人腿软的力道。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许宁心头一慌,连忙凑过去笨拙补救。 颤巍巍的小舌讨好般扫过齿痕,留下湿润的水光。 头顶喘息倏地变大,紧绷的喉结滚得厉害,许宁咬了咬唇,干脆借着求饶的劲儿,也在那要命的地方亲了一口。 唇瓣轻触,李瑞斯肌肉猛地一僵,连喘息都诡异地停了几秒。修长手指扳过她的脸,垂下眼帘微睨着她。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俯首碰了碰她的唇角。 “慢一点,宝宝。” 他到底没有一下子失控。 许宁回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太满、太深,浓烈得不加掩饰,又神秘得如同漩涡,正静静地等待着她,心甘情愿地坠落沉沦。 呼吸,交迭着乱掉。 她战栗着,战栗着…在他的目光里,解开了自己一点衣领。 而他陡然欺身而下。 先是手,后是吻。 李瑞斯摧毁理智的方式,向来带着近乎执拗的耐心。 唇舌一路逡巡,他吻到哪,哪里的神经末梢就尖叫着苏醒,迸发出隐秘而汹涌的潮气。 指节伸入衣领,是稳的,慢条斯理的,脱下层层布料时,也不会扯坏她的衣服。 防线一一剥落,她的胸罩,他单手就会解了。来不及感受失去遮挡的冷,光是赤裸的上身,准备给他亲、给他摸,许宁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胸前流,难耐得几乎坐不住。 李瑞斯将她抱到腿上,捏着她的肩头,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嗅了一口。 宁宁都成年了,胸乳还是稚嫩的白、稚嫩的粉,除了味道透着女人的香,全然看不出任何被他影响的迹象。 他自顾自盯着那皱眉,还没怎样呢,许宁脊背发着抖,反倒被他看出了感觉。 奶尖很乖,不用碰就半挺着,在顶端鼓起小小的弧。 李瑞斯轻笑一声,奖励地吻了又吻,才用舌碾在她乳头上,不疾不徐地打圈。 香味更浓了,他闻不够。她是一团洁白的水,因为他才有了形状。 掬到手里,捏,揉。又浅嘬几口,他抿住一粒粉红,慢慢品出规律的震感。 薄薄的一层皮肉下,是她的心脏。 李瑞斯阖上眼眸,将犬齿抵在她胸口,贴着她急促的心跳起伏。 好想进得更里面一点。他要吞掉她的心,住进去,谁来也赶不走。 牙尖稍一用力,它跳得更快,是因为他来了吗? 她心里已经有他… “呜…”许宁抓了下他的头发。 别急,乖乖,我在呢。 多神奇,只要她喉间溢出一丝呻吟,他就能滋生出无穷无尽、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怜惜。 李瑞斯松开齿关,安抚地啄吻、再啄吻,却仍将她圈在怀里不放。 烛火依旧燃烧,还远不到熄灭的时候。 今晚,他再也停不下来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在少女时期的梦里,两个人的第一次好像不该是这么安静的。 他应该逗她,哄她,说些温柔又黏人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顾着一声不响地亲吻她… 热。 好热。 身体要化了,塌掉了,滚滚情潮绵密地漫着,越积越满,越涨越高,潮水来不及溢出,立刻被他炙热的体温烤散,这热也就成了渴。 她喘得太厉害,呼吸断断续续,一下轻一下重。嘴唇也干得发涩,舌尖探出去舔舔,满满的,是他的味道,可没舔几下,就什么都不剩了。 嘴巴好空,腿心也好空。 为什么他就在她身上,她却还是觉得好寂寞… 许宁闷闷地哼了一声,心底莫名生出说不清的难受。 他的吻把她变贪心了。想要,想舒服,想无理取闹地对他说不许冷落我,不许只吃一个地方了! 但是… 胸口那股酥酥的快感,她也舍不得… 许宁咬着唇,眉毛微微蹙起,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 双腿倒先躁动起来,小幅度在床单上绞着。细嫩皮肤迟迟等不到人,只能靠摩擦织物偷尝一点抚慰。 轻轻...悄悄的... 她这自以为避人的小动作,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李瑞斯暗哑地笑了,用力吸了她一下,松开湿漉漉的奶尖就要向下吻。许宁却抬着腰,挺身又把胸乳往他唇边凑。 别走…! 李瑞斯低低吸了口气。 ...都扭成那样了,还不肯换地方。 表情娇得不像话,跟离不了他了一样。 他咬着牙,喉结重重滚了滚,又变本加厉地含了回来。 “唔嗯…..” 许宁轻颤地抱住他的头,声音抖,胸也抖,每次呻吟都带着催促,想他欺负得更狠更凶。 可他当真如她所愿地含住,小腹下面却更空了。这里也要,也想被亲亲...她偏偏错过了。 乱,烦,懊悔,各种各样的情绪一股脑地翻涌,归根结底都是这个人太讨厌。 她忽然挣出一丝不甘,气鼓鼓地揪了揪李瑞斯的头发。 李瑞斯鼻息粗重地抬头,正对上她那双写满嗔怪的眼。 他的宁宁此时眸底起了雾,睫毛沾着泪,脸色要哭不哭,任谁也看不出是在暗戳戳地求疼爱。 李瑞斯能。 他果断撑起身去搂她,在发红的唇瓣上一下下地哄着,用绵长的吻吮走她的不耐。 直到许宁眯着眼被亲了好一会,她才把脸贴到他脸旁,委委屈屈地蹭了蹭。 “不高兴了?” 她张张嘴,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没有。” “你有。”他用额头抵住她,“不高兴得跟我说。” 许宁目光躲闪,指甲在他肩头无意识地抓着。刚要随便搪塞搪塞,就被他眼中的认真给堵住了。 灰蓝眼瞳几近黯黑,显然比她更受爱欲折磨,却依旧在耐心地等她,等一个明确的答复。 被他那样纵容地看着,她心头微微发软,忍不住抬眼对视回去。 “你都…”脸颊慢慢热了起来,“你就知道闷头…亲…不理我…” 李瑞斯挑眉,有些哭笑不得,“我?” “对!”她小声控诉,“而且,你还只顾着那一处…明明其他的地方,也…” “…也想要的…” 呜呜,她还是说出来了。 许宁羞窘得不行,情不自禁捂住自己的脸,顿了顿,又伸手去捂他耳朵。 没听见…他没听见… 李瑞斯像被击中了似的,猛地喘了一声。 额角青筋剧烈跳动,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才没真的发疯。 如果视线能够吃人,她恐怕早就被他钉死在床上。 李瑞斯恨恨地闭眼,再睁开时,嘴角还留着笑,那股迫人的劲儿却有些收不住了。 大手从手腕划到腰侧,先捏出几道指印,再蛮横地覆上胸前,惩罚着艳得水亮的奶尖。 “不是你把奶子送我嘴里的吗?” 拇指按住尖端,几乎让其生生陷进两团乳肉。 “现在又怪我被这儿勾住?” “就赖你…”许宁满面潮红,毫无威慑力地瞪他,“别、别摸了…” “不要这里…” 可怜的奶子被他连吃带揉,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有的专宠。许宁狠狠心,反手带着他作乱的手背,暗示性地缓缓向下。 李瑞斯嗤笑一声,埋头在两边各亲了几口,才任由微肿的温香软玉休息,转而朝备受冷落的部位摸去。 五指张开,顺着柔软曲线擦出火花。 他不再抱她了。许宁重心一歪,失神地倒在床上,被掌心掠过小腹,掠过腿根,很快,就只剩了内裤。 指尖在蕾丝边缘若即若离地挑着,做攻城掠地的准备动作。 事到如今,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虚,别过脸试图并拢双腿。 下面早就…湿透了,会不会超级明显… 他肯定又要笑话她… 见她不配合,李瑞斯拍拍她的小屁股,接着没脾气一般压下来,与她头碰头,胸贴胸。 “躲什么?”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 “刚才不是自己要的吗?” 声线很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 眼睛也半垂着,像在酝酿什么坏招。 许宁发着抖,被那一小点皮肉死死拿捏住,半是期待半是慌地绷紧身子。 “哪里想要,嗯?” 热气喷洒耳畔,近了,更近了。 “这里?” 他舔湿唇瓣吻进去,舌尖直抵上颚,搅出破碎的呜咽。 “还是这里?” 右手挤进腿缝,隔着内裤轻轻地磨。 “说呀,宝宝,到底哪想要?” “嗯呜…” 许宁被撩拨得什么羞耻心全抛到了脑后,点点头再摇摇头。要。都要… 给她…快给她… “alex…给我…” 李瑞斯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叹息。 “怎么那么爱撒娇啊…” 他笑得宠溺且恶劣,定定地锁视她身心只有他的表情,又故意将所有碰触全盘撤开。 “可我只有一张嘴呢。” 选吧,宝宝。 许宁迷蒙地追着他望,眼底再次泛起水雾。 他坐得好远…不行…不行… 她再也受不了了,强撑着蜷起膝盖。 那抹湿得一塌糊涂的春色,终于在他眼前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第一次 凉丝丝的体液浸透腿心,将内裤染出一片粘稠的、半透明的湿痕。 知道在给人看,小穴肉眼可见地抖了抖,晕开更深的水渍。 那么色,那么美。 生怕毁不掉他的理智,许宁忍住颤意,亲手抱住自己腿窝。 这里。 要。 李瑞斯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他眼尾猩红一片,连拨开布料都等不及,就着水痕在她腿心舔了一口。 “嗯…!” 声音里有了哭腔,“脱掉…” 不必再多做任何引诱,李瑞斯单手箍住她纤细的脚踝,提着蕾丝边直往下扯。 他太急了,膝盖在中途挡着,内裤不仅没成功褪去,反而堪堪卡在腿间,将白皙肌肤勒出微凹的红印。 手臂猛然用力。 嘶啦—— 昂贵的面料在他手中顷刻化作几片碎布。 撕扯声吓得她缩起脚尖,许宁心脏狂跳,垂眸看了他一眼。 软软的,恃宠而骄的眼神,还在笃定自己会被温柔相待。 青筋暴起的手却再度攫紧脚踝,以绝对的力量宣告: 不。不会了。 李瑞斯最后笑了一下,抬手摁住她的双腿。 然后,倾身上前, 张口含住了她的小穴。 浓郁的甜味在舌尖上炸开,瞬间引爆他体内所有血管。 他吃得很激烈,先发狠舔开两片阴唇,沿着肉缝轮番乱搅。 阴蒂也嘬到嘟起,用舌根边扫边吸,勾起来再碾下去,拍得它左偏右偏,差点被嘴巴抿化。 滋滋的水声在床帏间激荡,每下吞咽都催出更加浑厚的情欲。 “嗯…嗯嗯…” 许宁无助地仰起脖颈,不断发出娇娇腻腻的轻吟。 双腿被对折在胸前,压得她很累很累,奶子也被腿肉挤扁,把换气变成了奢望。 “alex…alex…” 没人能腾出手帮她擦眼睛,成串的眼泪跌进头发,将发丝淋成湿漉漉的一缕。 怎么能这样对那里呢,会坏的,会亲坏的… 她语无伦次地说好话,夸他求他,期盼他对她心软,可李瑞斯不让。 一旦她喊他名字,他就抬起来和她亲嘴,亲哑了再回去亲她下面,直到被舌头通开的小穴又喷出一大股淫水,他才不舍地终止这一循环。 还仅仅是个开始,许宁上下两个小嘴就都被亲得拉丝,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粉艳的穴口翕动着,跟随起伏微微张开,吐露着诱人深入的香气。 李瑞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深呼吸许久,才下定决心,慢慢地,伸进去一根手指。 “啊…!” 许宁猝不及防弓起了腰。 青涩的甬道从来没遭受过实质性的侵犯,窜起了近乎本能的排斥。 哪怕那早已水迹斑斑,手指也入得格外艰辛。他只好拿指腹按揉她小豆,引着她一点点放松。 她真的很乖,很敏感,很放纵他。当他又一次深入时,软肉竟真学会卸去防备,还迫切地吮吻指腹,上赶着想被开发。 鼓励般似的,他凑上去亲了亲她,才沿着内壁小心摸索,比平时更专注看她反应。 粗糙指腹细致地在窄径内刮搔,很快触摸到一小块凸起。 他弯曲指节,试探性地抠了抠。 “啊啊!” 前所未有的刺激陡然侵袭全身,许宁如同遭了雷击,挣扎着要从疯涌的酸麻里逃走。 李瑞斯却心领神会,瞄准关窍一下一下抽送。 “嗯嗯…别…不要了…” 不能不要。手指都受不了,待会还怎么给他裹鸡巴。 咕叽声越来越响,鲜嫩的处女小穴被重重捣弄,由内到外淌出黏腻银浆。 再快,再快,再快。 “嗯啊啊啊——” 成年夜的第一次高潮,就是在李瑞斯的高速指奸里,痉挛着达到的。 还不能让她休息,李瑞斯趁着她高潮的余韵,朝缝隙内挤入第二根手指,第叁根手指,带着决意继续开拓。 又一次潮喷后,湿软穴口完全变得熟透了,合不拢了。 已经是,可以挨操的程度了。 他这才起身,动作粗暴地脱掉自己衣服,露出强健的,充满爆发力的身体。 胯间那狰狞怒张的肉棒,正在顶端渗出晶莹的液体,显得邪恶又色情。 李瑞斯握住跳动的凶器,轻轻戳了下她腿心。 “怕吗?”他问。 许宁懵懵地没有回答,眼睛对不上焦,只虚虚看着他身下。 可小穴却像是被鸡巴烫到,又哆嗦着沁出一滴淫水,正正好润在他龟头上。 就着这滴水,李瑞斯沉下腰,劈开层层软肉顶了进去。 而许宁甚至忘记了尖叫。 被撑开的异物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好酸,好胀,和舌头舔进去,手伸进去的感觉都不一样… 身体能清晰感受到他操到了哪个位置,感受到膨勃的青筋和…肉棱…在…刮… “宁宁…” 汗水从胸膛处划落,极度的兴奋让他神情几近癫狂。李瑞斯突然捧起她的脸,要她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宁宁…宁宁…” 他不停地吻她、唤她,直至她视线重回到他脸上,才又插进去一小截,抽回来点,再插,每次都入得更深。 没多久,冠头就顶到一层薄薄的膜。 “…呜…”许宁紧张地揪住床单,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李瑞斯眼中飞快划过一抹不忍。 “宁宁,抱紧我…” 他把手递到她唇边,轻声让她咬着。最好再狠,再狠些,让他血肉模糊,能抵消一点点难受。 许宁下意识咬他手背,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顺从地环住他脖颈。 李瑞斯深吸一口气,猛地挺起肉棒。 下一秒,齐根没入—— 直直操进了她的花芯。 只这一下,他险些就这么射了出来。 巨大的满足让他有一瞬眩晕,终于,终于,他在她里面,完完全全在她里面… 可手背上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狠咬,李瑞斯狂跳不已的心骤然漏了一拍,慌忙去偏头寻她。 许宁瞳孔涣散,正张着嘴巴急促地喘息着。 比疼痛更强烈的,是濒临崩溃的快感。 体表内像发生了微型海啸,不断冲刷着感官的极限。 为什么?为什么做爱会是这种感觉?? 太满…太奇怪…要死掉…她要死掉了… 是他把她变成这样…他居然能把她变成这样…… 刺激超过一个阈值就成为了恐惧,她突然好怕他,眼泪噼里啪啦直往下砸。 她真哭起来反而是无声的,只剩肩膀在默默耸动。 “宁宁!” 李瑞斯立刻拔出性器,心口刺起尖锐的疼。 “不哭了,宝宝,不哭啊…” 他手抖得不成样子,一下下拍她后背,赶紧将人揉到怀里。 “别怕…别怕宁宁,太痛了是不是…不哭宝宝…” “…不是…痛…” 许宁低低地抽泣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奇怪…真的…身体…脑袋…都…” 靠得近了,强烈的战栗似又要重来,她怯怯地抬眼,想在他那里找到最熟悉的东西。 李瑞斯紧搂住她,一遍遍、不知疲倦地亲吻着她的眉心、眼角,很温柔很温柔。 明明不是想被哄才流泪的,可他吻得太缱绻,许宁渐渐停了哭泣,在怀抱里安静下来。 要是他下面也能这么温柔就好了… 许宁壮着胆子低头,心有余悸地譬去。 粗长肉棒此时沾满了乱七八糟的液体,黏糊糊脏兮兮的。 不想它贴着自己,许宁伸出手指,用指尖把它移开了点。 可惜一松手,啪。又拍到了她的腿侧。 讨厌。 李瑞斯有点无奈,“不做就别撩我了,宝宝…” …… “……没说不做嘛。” 许宁埋到他胸前,小声闷闷地嘟囔。 她只是想,缓缓… 听到这话,李瑞斯还没回复呢,肉棒倒先激动地跳了跳。 “等等…” 许宁半恼地瞪他一眼,怕他还不管不顾地硬来。 “你不要一下子…那样…” 她吸吸鼻子。 “要轻一点,慢一点…我说停就得停…” 李瑞斯哪有不依的道理,乖乖听她说完才哑声应好,轻轻把她放回床上。 滞涩的空气总算重新流动起来。 龟头在穴口研磨,反复蹭着微翻的唇肉,搅出犹带血丝的透明蜜液。 是危险,也是安慰。 “宁宁,别怕…看着我。” “嗯…” 他握住她的双手,下压腰腹慢慢推进。 “…哈啊…” 又…操进来了… 还是…好撑… 他只插进去一截,留了大半部分露在外面,沿着交界处浅浅抽送。 “嗯…嗯…嗯哈…” 肉棒每抽回一次,淫水就顺着根部汩汩而下,滴滴答答打湿大腿。 酸…痒… 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肤下游走,钝钝的,慢悠悠的操法比粗鲁的贯穿更为磨人。 浅尝辄止的攻势带来一种微妙的缺失感,那下直抵花芯的深凿在她体内做出了无法抹除的标记,勾起渴望,勾起馋…却迟迟没有再来。 小穴难耐地嘬吸收缩,暗示他可以更进一步。 但李瑞斯仍维持着相同的频率,规规矩矩进进出出。 “啊啊…a、alex嗯嗯…” “嗯,宝宝…” 李瑞斯吻上她的脸颊。 “里…面…想要…进、来…嗯啊…” “要我再进去一点?” “……嗯、嗯…” 她要他…要他… 他盯着她不放,几番确认,终于哼出个压抑已久的气音,极慢极稳地一插到底。 “呜!!” 顶到了—— 许宁瞬间绷直脚背,双腿夹住他的劲腰。 “呼…” 李瑞斯咬紧牙关,迫切地要尝到一丝铁锈味。 “舒服吗?” 他不断追问。 “舒服吗宝宝?” 许宁没听清,或者说听不清了,一直在上气不接下气地浪叫。 肉贴肉的撞击将爱液打成飞溅的白沫,鸡巴顶到了不可思议的深度,在小腹上鼓出形状。 “慢…啊啊啊嗯快、快要…” 慢点还是快点?谁也分不清了。李瑞斯死死将她嵌在怀里,收着力气边挺边插。 水流得停不下来,极致的快感让肉穴不停抽搐,再多几下冲撞就能到顶点。 “要…要…到了嗯呜呜…alex…alex…” “好…宁宁…我们…一起…” 性器更加涨大,下身撞进深处肏干十下百下,把她顶得一耸一耸,摇摇晃晃。 潮水喷泄着浇到了龟头,李瑞斯精囊一紧,也把自己十余年来的爱欲,悉数灌注给她娇嫩的子宫。 “啊啊啊啊…” 许宁眼前一黑,在这直抵灵魂的灼热激射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有你的夜晚 水声,说话声。 在哪…在说什么? 零散的单词断断续续,还来不及听懂,就只剩下朦胧的尾音。 飘近,又飘远。 身体很重,像要坠入深不见底的海洋里。可她每次下沉,都会被一阵温暖稳稳托住。 …好安心…好想就这么睡过去… 声音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头顶落下的一个吻。 “宁宁…” 嗯…? 许宁费力地掀开眼帘,看见了一双紧紧环绕着她的手臂。 脸颊上传来微凉的触感,痒痒的,像发丝在撩拨。身后人的下巴正抵在她颈间,伴随深长呼吸一下下地起伏着。 意识缓缓归位,她眨了眨眼,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枕着他的肩膀不知昏了多久。 耳边拂过小小的气流,似乎要呢喃出更多隐秘的低语。 她忍不住仰起头,试图将那含混字眼听得更真切些… 这次换成耳垂被亲了下。 “醒了?” 捕捉到怀中的细微变化,李瑞斯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口型,腾出只手将她披散的发拢在掌心。 湿发顺着指缝滑落,在水面上划开几道波纹。 视线随之下移,许宁渐渐从泡沫的缝隙间,看到了浴缸里的画面—— 水面下,李瑞斯修长的腿正霸道地占据了所有空间,将她严丝合缝地困进那片狭小范围。 交迭的身形影影绰绰,细碎的水光不断浮动、拉扯,最终定格在肌肤上触目惊心的大片吻痕。 记忆的片段一下子与眼前光景重合,许宁猛地反应过来。 她和alex… 做了。 想起自己是如何不顾羞耻地向他求欢的,她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恨不得再次昏死过去才好。 还…还被折腾到连什么时候换了地方都不知道… 见她压着气息不敢出声,李瑞斯勾起唇角,凑近她发红的后颈,故意亲得一下比一下重。 手指也抚过吻痕,像水流般反复摩挲,分不清他究竟是想将那些淤红抹开,还是想让颜色在他指下更艳。 哪种,都很过分就是了。 许宁咬咬嘴唇,任他怎么亲亲摸摸,始终不肯回头,努力装出还在熟睡的模样。 可紧接着,她就被他抱侧过来,硬是转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怎么不理我。” 语气低低的,还有点可怜巴巴。 许宁悄悄颤了颤睫毛。 不是不理他,她只是…睡着了而已。睡着的人,当然没法说话。 李瑞斯才不信呢。他摇小孩似地轻轻晃她,边晃边小声叫她名字,不醒也要把她烦醒。 许宁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为什么他丝毫不觉得累,还有精神和她瞎闹。 难道他半点都不害羞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莫名就有些不服气,也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小心翼翼地睁眼,偷偷瞥过去一点—— 刚撞进他的目光,她却像被烫到似的,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干嘛贴那么近啦… 当然是要把抓她个正着。李瑞斯得逞地笑了,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震出的闷响,在她心口砰砰乱敲。 “宁宁~” “再装睡我可不客气了?” 许宁浑身一抖,皱着小脸直往他怀里躲,还埋头在那蹭蹭。 “…困。” 她瓮声瓮气地咕哝着,像是真的累到不行。 李瑞斯仍是笑,也不拆穿,只低头在她脸上吻了吻。 “还困呀?” “嗯…” 他总不能真拿她怎样吧。 “那宝宝再眯会儿,马上就好。” 确实不好再泡太久。李瑞斯稍稍收紧臂弯,调整了个让她能完全放松的角度,继续在氤氲的水汽中忙活起来。 他显然细心到了极点,先前她没醒时就格外妥帖,这会得了她的指令,更是拿出十成十的殷勤,满心想要好好表现。 冲洗、按摩,所有的力度都恰到好处。但一想到两人的状态,许宁还是感觉不大自在。 哪怕对象是他,和异性赤身裸体一起沐浴这件事,好像还是太亲密了… 特别是…身后腰臀处的半硬轮廓,在温水的浸泡下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有再次挺立的迹象。 指腹再次划进了腿根,许宁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自己洗…” 她软绵绵地抗议着,飘忽的眸子里满是羞赧。 李瑞斯却反手握住她,略带强势地将那重新按回浴缸。 “我来。” 他嗓音很哑,落在她身上的触碰却不含杂念,纯粹得令人无法拒绝。 处理完最后一丝泡沫,李瑞斯关掉花洒,用宽大浴巾趁热把她包严实。从擦身更衣到吹发护肤,他全程将她抱来抱去,脚都没舍得让她沾一下地。 等许宁被抱回床上时,床铺和人都已经焕然一新,连发梢都透着股被精心呵护后的清爽,散发着干净舒适的甜香。 不过,疲劳的精神仍渴求着休息。身体刚陷进被子,倦意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眼皮也变得异常沉重,让她不断打着小哈欠。 李瑞斯慢慢坐在床沿,并没有贸然上床,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柔软而安静。 他的脸上有一种对他而言很少见的,十分外放的高兴。好像光是坐在这里,他就已经非常幸福。 像受到感染般,许宁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她突然好想亲他。 “alex,”她歪歪头,“过来一点…” 李瑞斯顺势俯身,先她一步,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很浅,很亲昵的吻,嘴唇贴着嘴唇,交换着淡淡的牙膏味。 她没有睡前的坏习惯,不需要精油香氛,也不喝热牛奶,可不知何时起,他的吻就这样,成了她每个夜晚的必需品。 一吻结束,许宁轻轻翻了个身,将暖烘烘的被窝匀出了一半。 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其中一个,在等他。 李瑞斯沉默着没有动作。 某种久违的,恍惚到有些难过的情感堵满胸口,连心跳都变得迟缓。 可以吗? 他可以吗? 许宁握住他的小指,很轻地摇了摇。 明明困到了极点,她还是看穿了他的犹豫。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敢相信,她终于又愿意让他留下… 床垫微微下陷,沾染熟悉的体温。 在他靠近的瞬间,许宁便循着热源钻进他怀里,将额头抵在他颈边。 手指也窸窸窣窣地,摸索着牵住了他的手。 他本来不打算睡的。 多少个无眠的深夜,他总是在想,自己会不会搞砸,会不会忘记怎么去抱她。 可身体几乎本能地知道,哪里是属于她的位置。仿佛这本就是一个人的身体,互相是彼此的部分。 他贪婪地屏息着,只想像这样看着她,守着她,把这个迟来太久的时刻再拉长一点。 “alex…” 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呓语。 李瑞斯下意识想要回应,却发现怀中人早已沉沉睡去。 长长的眼睫安稳落定,连含糊的梦话,都带着对他的依恋。 那点不舍得入睡的执拗,渐渐也悄无声息地散了。 如果能做个有她的梦… 就算睡着了,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他无声地动了动唇。 晚安,宁宁。 黑暗里,李瑞斯闭上了眼睛,与她紧紧相拥。 像以前那样。 像从未分开过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