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第1章 流言四起 大乾47年,西境,蜀州城。 一条流言不脛而走,让城中街头巷尾的人议论纷纷,在这偌大的蜀州掀起了一丝波澜! “诸位可是听说了吗?我听说孟先生要来蜀州了?” “孟先生?可是那位我朝文坛泰斗孟敬之孟老先生?到我蜀州城来干什么?” “听说是来收弟子的。” “噝,也不知道何人能有如此荣耀,孟老先生门生遍布天下,我朝不少官员都是出自孟老先生门下,若是能入孟先生门下,那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这几日,整个蜀州城都在討论著这位大乾王朝的文坛宗师。 说起这位孟先生的故事,那属实太多了,一身学问且不谈,门下学生眾多,但是他收弟子从来不看出身,只看缘分。 若是他看的顺眼,哪怕百姓平民之家的孩子,他也亲自言传身教,若是他不乐意,不管你是世家豪族,还是皇亲国戚,他也不会正眼一看。 但是就这样的性子,在大乾这么多年以来,却从来没有人敢对这位老先生发难,哪怕只是言语上的不满也没有,原因无他,他教导过的亲传弟子不是一方名仕,就是朝廷重臣。 记名弟子更是遍布大乾很多地方,听说当今陛下在年轻的时候,也曾受过这位孟老先生的教诲,大乾的文人更是视为这位孟先生为文坛宗师。 蜀州城內,一间名为翠香居的茶楼里,一位手拿著摺扇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在场不少的宾客饮著茶,吃著糕点,听的津津有味。 蜀州是一个非常休閒的地方,有南来北往歇脚的客商,也有一些本地豪绅,閒来无事便会来这茶楼听听这说书先生讲故事。 “说书的,你倒是接著说啊,你这人说书说一半是个什么道理。”一位身著锦衣的中年人开口问道。 “贵客莫急,且听老夫慢慢道来。” 说书先生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这孟老先生虽然门生遍布天下,就连陛下当初也邀请过这位孟先生入朝堂,可孟先生视功名利禄如无物,生平所向只愿游歷天下,四处讲学,如今孟先生已是甲之年,便生了收最后一位关门弟子的想法。” 一名读书人当即拍案而起,嗤之以鼻道:“说书的,简直是荒唐,这孟先生的关门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那是要继承孟老先生衣钵的存在,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这关门弟子便是我朝未来的文坛传承,不是谁都接得住的。 蜀州文风与其他地方相比本就不算什么,孟老先生何必千里迢迢来这蜀州边境之地,收这关门弟子,国子监能人才子无数,你莫不是在胡说八道忽悠大家。” 说书先生不慌不忙,摺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拍,朗声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蜀州虽文风不比京都那般鼎盛,诸位莫要忘了,这蜀州是谁的封地?” 此言一出,茶楼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蜀州可是吴王的封地,难道说这孟先生是衝著王爷来的?” “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王爷乃是行伍出身,被喻为我大乾军神,怎会再去做孟先生的关门弟子,简直狗屁不通。” 眾人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那名锦衣中年人又开口道:“说书的,你倒是说说,孟先生到底是冲谁来的?” 说书先生笑著摇头:“此事究竟如何,老朽也不甚知晓,只是有一些听闻和猜想,只怕当不得真,若是贸然说出来,恐怕不太妥当。” “你就別卖关子了,放心说,你一个说书的,这蜀州城谁能与你计较这些。” 在场眾人纷纷附和道。 说书先生一脸无奈:“既然诸位都有此雅兴,在下也不好拂了各位贵客的面子,那就把在下的想法说一说,还请贵客们莫要胡乱传出去。” “这孟先生人都未到蜀州,可来蜀州收关门弟子的事却传遍了整个蜀州城,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但偏偏就传了出来,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就已经不是常人能及了。” “王爷虽然贵为我大乾军神,镇守蜀州多年,自然不会在转行投入文坛,但诸位莫要忘了,这王爷膝下,除了有一位郡主,可还有一位世子。” 在场眾人纷纷点了点头,露出一脸沉思之色,隨后几人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说书人看著眾人,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望向王府方向,轻声自语:“王爷,老朽只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只能看世子殿下的造化了...“ 吴王府坐落在繁华的蜀州城一隅,尽显皇室宗亲的威严与气派,高大厚实的朱漆大门,辅以金色的门钉,在日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吴王李镇端坐在王府正厅的主位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对著一旁的美妇人问道:“爱妃,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如今把这流言搞的人尽皆知,那老头脾气古怪,到时候若是孟敬之那老头不答应,那不是丟了王府的顏面。” 一旁身著锦绣华服气质颇为高雅的美少妇笑了笑,正是吴王府的王妃陈欣悦。 陈欣悦端起桌案上的茶杯,轻啄两口,缓缓开口道:“王爷,你就放心吧,这事儿大概还是能成的。” 李镇微微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成安虽自幼聪慧,可那性子著实懒散了些,本王只是念著孟老头的威名,教学生確实有一套,让他帮本王管管,如今却闹成这般,万一那老东西犯起倔脾气来,本王担心不好收场。” “王爷,依妾身之见,当初他欠你一个人情,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也该还了,况且我儿聪慧,收成安为弟子也不算委屈了他,將来也不会落了他孟敬之的名声。” 陈欣悦目光闪烁,认真的分析道。 李镇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王妃所言不无道理,本王只能希望那老东西別犯倔脾气吧。” 片刻之后,李镇唤来了王府的管家李忠:“李忠,世子呢?” 李忠面色有些尷尬,吞吞吐吐道:“世子...世子殿下在...” 第2章 王府世子 蜀州城,天香楼。 李成安端坐在紫檀木案前,修长的手指轻执狼毫,宣纸上一副女子的样貌已见雏形。窗外微风吹过,带著初夏特有的暖意,將案头薰香的青烟吹得裊裊婷婷。 “世子殿下,你这都画了大半天了,还是用些茶吧。“ 身旁身著藕荷色罗裙的女子轻声说道,將一盏雨前龙井轻轻放在案角。 李成安微微頷首,目光却未离开纸面,笔锋在画像的眉头处稍作停顿,又继续游走起来。 若雪捧著新磨的墨块轻步走来,见宣纸上的画像已渐成气象,不由讚嘆:“世子这画笔越来越厉害了,倒比城里那些自詡风雅的才子强上许多呢。“ 李成安闻言轻笑,抬头看了看坐在前方的妙龄少女:“你別动,动了这神態就不对了。” 此话一出,前方的女子嚇得连忙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没过多久,李成安满意的看看了画中的人物,不禁点了点头,笔尖在砚台边沿轻刮两下,转过头来:“好了,可以了。若雪你这话说的,若是这画都作不明白,將来还怎么討女子欢心?那些文人不就喜欢写写诗,作作画,来骗骗你们这些小姑娘吗?“ 说著便从袖中取出一卷绢纸,“前日得了个新鲜画法,你来看看。“ 他展开的绢纸上,光影明暗处皆与寻常水墨大异。若雪凑近细看,只见盘中葡萄晶莹欲滴,竟似能掐出水来,不由惊呼:“这...这葡萄怎地像要滚出来似的?“ “这叫透视法。“李成安取过另一支硬毫笔,蘸了赭石顏料在纸上勾画起来,“你看,近处线条粗重,远处渐淡,再配合光影...“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全神贯注地在纸上涂抹,连衣袖沾了墨渍都浑然不觉。不知不觉之间,案上已多了幅半成的葡萄图。 话说这李成安,他只是一个带著现代人的记忆,因为一场意外而昏迷不醒,当自己有意识醒来之后,便成为一个婴孩,来到这个从未在史书中有过记载的大乾王朝,从出生开始,来到这个地方已经整整十七年了。 刚开始的时候,李成安也是想念曾经的家乡,但是日子久了,这份思念也就慢慢的淡了,时间总是治癒一切创伤的良药,也就抱著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而且家里的人对他都是极好的。 李成安心想自己前世当牛做马大半辈子,难得命运眷顾,能够重新活一次,而且还有这么好的身份,这一世出生便罗马,著实没有必要再去走一遍那当牛做马的路,至於什么一统天下,李成安是想也没想过,人生短短几十秋,不必和自己过不去。 就在李成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若雪的声音再次响起! “世子为何每次来这天香楼,都只是听曲赏舞...” 李成安一愣神,笑了笑:“若雪,难不成你还希望本世子做点別的?” “奴家身份卑贱,是没资格的,对了世子殿下,听闻那位孟先生要收世子当徒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李成安颇为不屑的开口道:“这事儿你从哪儿听说的?无稽之谈,我自己都不知道。” “可此事已经传遍整个蜀州城了,甚至在隔壁几州之地,也传遍了,都说世子殿下是文曲星下凡,未来大乾的文坛传承。” “狗屁传承,莫要听那些胡言乱语,本世子可不想去做那文坛传承,著实太累,还是在蜀州好好当个快活世子,天天来这儿听听曲,赏赏舞,偶尔作作画,有什么不好的?”李成安调侃道。 话音刚落,天香楼的门 “吱呀” 一声被再次推开,王府的管家李忠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他的衣衫有些凌乱,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 “世子殿下!” 李忠一见到李成安,声音中带著几分焦急与无奈,“王爷命老奴前来唤您回府,说是有重要之事与您商议。” 李成安看清来人,眉头一皱,满不在乎地说道:“忠叔,我能等会儿回去嘛?我这儿才刚开始,还没画完呢。阎王也不催饿死的鬼啊,我这刚在兴头上,你这...” 李忠面露难色,哀求道:“世子殿下,其实是王妃要见你,你还是赶紧隨老奴回去吧,莫要为难老奴了,你若不跟老奴回去,待会儿来的可就是淮安郡主了。” 李成安脸色当即一变,脑海里顿时出现一位面容冷峻的女子的模样,赶紧问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姐回来了?人到哪儿了?” 说完还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李忠见李成安態度有所转变,心中稍安,说道:“郡主刚回府,王妃便吩咐老奴过来找您了,您若是不跟老奴回去,恐怕郡主问起来...” 李成安沉默片刻,看了看四周,心中虽有些不舍。他嘆了口气,想起自己那个阎王大姐,最终还是站起身来,对李忠说道:“走吧走吧,一会儿大姐来了又得鸡飞狗跳。” 李忠如释重负,连忙点头:“是,世子殿下。马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吴王府,正厅內。 身著锦绣华服的陈欣悦,满眼宠爱的看著跑进来的李成安,“我儿今天又去哪里了?” “娘亲,今天蜀州开了间新酒楼,我试菜去了。” “我儿可吃饱了。”陈欣悦满脸笑容的问道。 李成安一笑,“还行,只是没有娘亲做的好吃。” “哼!”李镇打断了李成安的胡言乱语,神色凝重道:“身为皇室宗亲,年纪轻轻,就如此懒懒散散,流连青楼,没有一点王府的样子,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要有规矩,得叫母妃。” 听到李镇对儿子的斥责,陈欣悦当即不乐意了,双眼狠狠一瞪,说道:“就王爷您有,妾身就喜欢成安叫母亲,怎么,王爷是不是要把这吴王府当成军营,给妾身和成安来个军法处置?” 听著陈欣悦的嗔怪,李镇便不再说话。 这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身为王爷的李镇更是身份尊贵,只是他的这个王妃在先帝平定天下之前就嫁给了他,当初军中缺少军餉,他的妻子更是倾尽家財来支持他,並且为他生下一儿一女,尤其是在生李成安的时候,险些丧命。 而李镇也很感激自己这位王妃的付出,对她也恩宠有加,二人一直相敬如宾,哪怕是先帝后来给他安排了诸多侧妃,而陈欣悦也同意,甚至还亲自帮他物色。 但李镇还是逐一拒绝了,后来索性直接跑到这封地来图个清净,这么多年,整个吴王府里面,也只有王妃陈欣悦才是真正的主子,哪怕是王爷,也得排在第二位。当然,在外的时候,王妃一切还是很听从王爷意见的。 第3章 孟先生 在通往蜀州的官道上,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前行,此时正值初夏,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给这条漫长的道路增添了几分別样的韵味。 不知名的野色彩斑斕,为这单调的官道勾勒出一幅绚丽的画卷,车內,孟敬之身著一袭素色长袍,面容清癯,虽然满头白髮,但是眼神却炯炯有神,他手持一本古籍,正看得入神,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喧囂所干扰。 一旁的书童,年纪大概十五六岁,刚刚褪去脸上的稚嫩,心中却满是好奇与兴奋,他时不时地转头,透过车窗的缝隙,张望著外面的景色,嘴里还嘟囔著:“先生,咱们这都快到蜀州了,一路上传闻听说那里到处都在传您要去收那吴王世子做关门弟子呢,这事儿是真的吗?” 孟先生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书,轻轻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那你觉得此事是真还是假?” 书童吐了吐舌头,接著说道:“我觉得不会,听说这位世子不怎么喜欢学问,可这一路上来大家都传得有模有样的,还说世子殿下出生时天象奇异,是文曲星降世,学生又有点不確定了。” 孟敬之敲了一下书童的额头,冷哼一声:“流言本就虚无縹緲,这等话你也信?况且老夫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没有亲眼所见,就不要急著下定论,有时候,就算亲眼看到的,也不见得就是真的。” 书童挠了挠头,问道:“先生,那您到了蜀州,要去见吴王世子吗?” 孟敬之目光望向马车外,沉思片刻后说:“见自然是要见的,老夫一生行走天下这么多年,唯独还欠著那位吴王一个人情,若此时不去还了,总不能把这份人情带到棺材里去,否则將来老夫怎么走的心安,你要记住,我辈读书人,不可忘恩负义。” “我等清清白白的来的这人世间,走的时候也儘可能乾乾净净,不要伤天害理,也不可亏欠他人,有些人情,能还清的就儘量去还清,做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良心,明白嘛?” “平生明白了,先生。”书童恭敬的回答道。 “而且你刚才说的话也不对。” “敢问先生,何处不对?”书童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怎知那位世子不喜学问的?” 书童沉思片刻,回应道:“可在这之前大乾並未听说过这位世子殿下有什么才华和什么名篇啊?” 孟敬之笑了笑,没有回应,只是侧著身子打开一旁的箱子,掏出一张文卷,递给书童。 “你看看此诗如何?” 书童缓缓打开文卷,仔细的看了起来,文卷上赫然是一首诗篇:已讶衾枕冷,復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如何?”孟敬之问道。 书童满脸惊讶,结结巴巴地说道:“先生,这诗写得实在是妙啊,言辞简洁,立意深远,却是一首难得的千古名篇啊,先生,敢问这诗乃是何人所作?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还有如此佳作。” “你说呢?”孟敬之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难道是那位世子?为何此诗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名篇不该被埋没才对啊。”书童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孟敬之微微点头,无奈的苦笑道:“这首诗是他喝醉了送给一位青楼女子的,好像那个女子叫林若雪,这首诗出自青楼,所以並未流传出去。” 书童更加惊讶了,挠了挠头,疑惑道:“先生,既然那位世子有如此这般才情,为何之前从未听闻他展露过呢?” 孟敬之靠在车壁上,目光深邃,缓缓说道:“这世间之人,各有各的活法,有人喜欢功名利禄,有人喜欢山野乡间,也有人甘於平淡,你总不能因为未曾听闻,就否定他人才华。” 顺手指了指路边的野:“就像这路边的野,从来不曾被人精心照料,却也在这官道旁,自顾自地绽放,世间万物,生命总是有著各自的精彩。” 书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將那诗反覆诵读几遍,忍不住说道:“先生,依学生看,世子能写出这般佳作,想来定是有学问的,这一路上关於他的传言,恐怕得我们到了蜀州城才知道了。” 孟敬之沉默不语,在车內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继续前行,道路两旁的树木向后飞速退去,书童看著沉默的先生,心中暗暗想著,这位世子殿下心中能有如此才情,但偏偏將这么一首传世名篇送给一位青楼女子,当真是个奇怪的妙人,看来先生这一趟蜀州之行,看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吴王府內。 陈欣悦见李镇不再言语,转过头来,神色柔和地看著李成安,轻声说道:“成安,今日唤你回来,是母妃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议,不知我儿可否答应?” 李成安挠了挠头,一脸懵懂地回道:“娘,你有吩咐直说即可,还商议什么?这家里您说一,谁敢说二?” 说完,还不时朝著李镇看了一眼,眼神充满了嫌弃之色,却被李镇直接无视掉了。 陈欣悦微微坐直身子,目光中满是期待,缓缓说道:“我儿懂事,你这么说母妃就放心了,你可曾知晓孟敬之孟先生近日要来蜀州?” 李成安一听,暗道要遭,顿时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道:“娘亲,我就知道你和父王的主意,我就说这劳什子传言怎么会传的这么快,合著就是娘亲你的手笔吧。” 李成安连忙上前牵著陈欣悦的手,摇了摇,一副撒娇的模样。 “娘亲,您最疼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孩儿自小便喜欢逍遥自在,不喜管束,对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孩儿更是学不来呀,你就放我一马成不成?” “你母妃是王妃,不是放马的,这马放不了。”陈欣悦眉头轻皱,语重心长地说道:“成安,你如今已经长大,不能再如此任性了,这王府就你一个世子,將来总是承袭这王府一切的,母妃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母妃不希望你再走你父王的老路,一天到晚跟军营打交道,十天半月也不落个脚,有了战事,更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个人影。” 说著,陈欣悦瞪向李镇,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李镇脸色有些尷尬,连忙帮衬道:“成安,你母妃所言极是,你还是听你母妃的话吧。” 陈欣悦没有理会李镇,回过头来一脸宠爱的看向李成安。 “孟先生乃是我大乾最有名的大儒,若你能得到孟先生的教导,不仅能提升你的学问,还能让你结识更多的贤能之士,对你日后也是大有裨益的。” 李成安看著父母殷切的眼神,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可是,娘,父王,孩儿怕自己不是那块料,到时候万一那老头看不上我,岂不是丟了王府的顏面,我可听说那老头脾气怪的很。” 陈欣悦拉起李成安的手,温柔地说道:“成安,你自小就聪慧,只是平日里太过贪玩了一些,母妃相信,只要你愿意,一定能得到孟先生的赏识。” 对於自己这个儿子,陈欣悦是极有信心的,李成安的聪慧与成熟,在很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他总是透著一些远超寻常孩童的智慧与老练,脑子的许多想法更是天马行空,看似不著边际,可偏偏那些想法还是极为实用,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子太懒散了些。 李成安犹豫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说道:“那行吧,不过,孩儿才疏学浅,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拜入那孟老头儿啊。”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先应下吧,听说那老头儿脾气怪,到时候失败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就这样,李成安暗自想道。 第4章 不太靠谱的师傅 夜幕笼罩著吴王府,初夏的蜀州已经有了一丝炎热,李成安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小院中,面前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给这静謐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清幽。 “秋月,去酒窖最里面拿两坛酒过来。” 李成安对著旁边一位年轻冷艷的侍女吩咐道,侍女躬身行礼走出院落。 片刻之后,秋月提著两个小酒罈缓缓走来,轻轻的放在桌上。 “秋月,让他们都下去吧,今晚这院子里不用再留人了,这桌子明天早上再来收拾吧。” “是,世子殿下。” 说完,秋月便带著一群下人缓缓退了出去,偌大的院落只留下李成安独自一人。 李成安揭开酒罈,一阵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瞬间遍布整个小院。 “师傅,这可是我新酿酱香酒,可是之前你从来没喝过的,你再不来,我可就自己喝完了。” 李成安自顾说道,声音在小院中迴响。 霎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跃入院墙,一位衣著略显邋遢的道人悄无声息地落在李成安面前,李成安抬眼望去,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师傅,我以为你今年不来了。” 道人一袭灰袍,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目光如炬,他微微一笑,说道:“混帐东西,这么好的酒居然想著自己喝,简直就是糟蹋粮食,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为师。” 说完便自顾坐了下来,对於自己这位师傅,李成安平时见的並不多,只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看他一次,督促他武学的进度,是自己在六岁的时候,偶然一次出门便碰到了这个老道,说他是什么是命外之人,要李成安跟著他学武。 最初李成安以为这个老道是个骗子,也没有多做理会,直到后来老道展示了一番自己飞檐走壁的功夫,当时就把李成安惊掉了下巴,便有了这一段师徒情分,做为一个穿越之人,谁心里还没个武侠梦了。 李成安连忙起身,恭敬地为张道人斟了一杯酒,苦笑道:“师傅,我寻思你这个时候了,你差不多也该来了,这不特地还从酒窖里弄了两坛好酒出来孝敬您嘛。” 张道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连忙讚嘆道:“果然是好酒,其香悠远,其味醇厚,不错,算你小子有长进。” 喝完还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地看向酒罈,又说道:“小子,你这酿酒的手艺愈发精湛了,这新酿的酱香酒,比起之前的可是更上一层楼。” 李成安笑著又为师傅满上一杯,说道:“师傅喜欢就好,这酒啊,我也是琢磨了许久,在原有的配方上稍作改良,才酿出这独特的风味。” 张道人放下酒杯,神色一正,问道:“对了,为师问你,你纯阳心法练得怎么样了?” 李成安无奈地嘆了口气,“师傅,我还正想问你呢,你给我的纯阳心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之前都还好好的,可在练到第七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没有动静了,倒不是徒儿疏懒,大半年了,不管怎么练,体內的真气是一点都没涨。” 张道人伸手轻轻摩挲著酒杯,沉思片刻:“这功法是我道门祖师留下的,肯定不会有错的,你施展起来我看看。” 李成安闻言,站起身来,双脚微微分开,呈马步姿势稳稳扎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调动体內的真气。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镀上一层银边,显得愈发沉稳。 片刻之后,李成安周身气息开始流转,衣袂隨风轻轻飘动,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只见他的手掌间似乎有淡淡的热气升腾而起,在月光下形成一层朦朧的光晕,紧接著,他双掌猛地推出,伴隨著一声低喝,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院中的树叶被这股气浪带动,沙沙作响,就连石桌上的杯盏也微微晃动起来。 张道人目光紧紧盯著李成安,眼神中满是专注与审视,他注意到,李成安在施展纯阳心法时,气息的运转虽流畅,但在真气出体的那一瞬,似乎仍有一丝滯碍。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按理说不应出现这般情况。 张道人见此,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李成安停下,李成安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中带著一丝疲惫与期待,看向张道人,问道:“师傅,你可看出来可有什么问题?” 张道人站起身来,围著李成安踱步一圈,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根基打得还算扎实,也施展得有模有样。只是,为师发现你在运转真气时,真气出体之时不够顺畅,这或许就是你迟迟无法突破第七重的原因。” 李成安心中一紧,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一直是按照心法所记载的练习,期间並无什么错漏,连忙问道:“师傅,那该如何是好?徒儿尝试了各种办法,始终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张道人一脸不在意,端起桌上的酒杯不停地喝著,不时的吃一口桌上精致的菜餚,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至於你为何会这个问题,为师也不知道,只能回去查查古籍,这纯阳心法这天下也就你一人能练,如今看来,方向是没错的,只要方向没错,其他的便不用在意。” “师傅,合著这纯阳心法你就没练过是吧?”李成安一脸惊讶,忽然感觉自己上了条大贼船。 张道人目光炯炯地看著李成安:“这纯阳心法只有命外之人能练,为师自然没练过,既然没练过,自然也不清楚问题在哪儿,这有什么稀奇?” 对於这个不靠谱的师傅,李成安有点歇斯底里:“师傅,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都没练过,那你当初还给我说这是道门第一心法?” “为师虽然没练过,但並不妨碍它確实我道门第一心法,只是数千年来,道门根本没人能练成而已,当然,也有人强行尝试过,最多到第三重就真气逆流,经脉尽碎而亡了。” 听到经脉尽碎,李成安当即就跳了起来:“师傅,我算是看出来了,合著我就是个小白鼠,没人练成的功法你给我,还说是道门第一功法,你这不是纯纯骗人嘛。” “那倒不至於,当初祖师留下这本功法的时候,就说了,这纯阳心法只能命外之人才能修炼,而你刚好就是那命外之人,你这不练到第七重也好好的嘛,也没什么不妥啊。” 李成安点点头,问道:“师傅,你说的命外之人是个什么玩意儿?为何当年你一眼就能確定我是那什么命外之人。” 对於道门的种种,有些东西玄而又玄,李成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自己一觉醒来能重生到这个时代,就是世间最大的不合理。 张道人伸手捋了捋鬍鬚,沉思片刻后说:“这命外之人,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你纯阳心法大成的时候,便能知道了,至於这纯阳心法,你接著练就是了,依为师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李成安若有所思,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此时,一阵微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第5章 纯阳心法 对於张道人的闭口不言,李成安也习惯了,这个问题从他拜师的那天起就问过了,但是十年以来,这不太靠谱的师傅始终没有给他解释过原因。 “师傅,你说这纯阳心法是道门第一功法,等我练到大成的时候,能不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就像话本里的剑仙一样。 紫气东来三千里,我乘风御剑而来,拔剑向天,一剑开天门,直接白日飞升,到另一个世界?”李成安凑到张道人身边,一脸期望的问道。 张道人一巴掌拍在李成安后脑勺上:“为师让你学的是武,不是让你学做梦,还白日飞升,没事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成安当即吃痛,委屈的看向自己这位师傅,只见他一脸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为师怎么会有如此蠢货的徒弟。 见此情形,李成安也不好再问了,再问下去,就著实有点丟人了,便端起酒杯,敬了张道人一杯。 李成安放下酒杯,心中依旧纠结於纯阳心法的困境,忍不住再次开口:“师傅,可徒儿卡在这第七重,始终无法突破,心里实在没底,您就不能再给我点別的建议?” 张道人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认真起来:“成安,为师虽未练过此功法,但这世间万物皆有其道,我道门讲究的是心、气、神合一,心境乃是关键,功法未突破或许是你缘分未到,不要操之过急。” 李成安抬头看向张道人,眼中带著一丝无奈:“师傅,您说得轻巧,可我这纯阳心法卡在第七重已经大半年了,若是再无法突破,我担心我这武学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张道人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小子,你急什么?武学一道,讲究的是水到渠成,强求不得,你这纯阳心法既然能练到第七重,说明你与这功法有缘,至於突破,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过犹不及的道理你懂不懂。” 李成安苦笑,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师傅,你说我现在在江湖上算个什么水平?算不算个顶尖高手?”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道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就你现在,勉强收拾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毛贼还行,若是真碰到个高手,为师建议你还是跑,正面对敌,你没有丝毫胜算,若是逃跑,你体內真气充足,想来一些二流高手是追不上的。” 面对这个不是太靠谱的师傅,李成安有些气急败坏:“师傅,我练了十年,十年啊,连女人都没碰过,到头来就只能收拾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毛贼?碰到高手还得跑路,那我还练个屁,不练了。” 张道人笑了笑,却丝毫没有慌张,淡淡说道:“不练也可以,为师当初忘了告诉你,这纯阳心法若不练到第八重,不能破童子之身,否则会真气逆流,容易爆体而亡,不然为师怎么会让你这么多年不得沾染女色,为师也是为了你好,练不练隨你自己,若是你铁了心戒掉女色,隨为师清修,为师也不拦著你。” 李成安闻言,心中一震,两眼一黑,满脸的不甘,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傅有点不靠谱,但是他不知道会这么不靠谱。 “师傅,我可是你关门弟子,哪有你这样坑自己徒弟的?你这是让我王府绝后,这么大家业我怎么败的完?万一哪天你徒儿被別人垂涎美色,不小心被別人下了药,被女子轻薄了,那我不是就没了,我若没了,谁给你养老送终,谁来继承道门衣钵。” 张道人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悠然道:“无妨,还有你大师兄,况且你也从来没想过要继承我道门衣钵,这件事为师也没指望过你,倘若你真没了,为师大不了再关一次门,再收一个弟子便是,道门虽然人丁稀少,但养老送终的这事儿你不必操心。” 李成安顿时无法反驳,感到一阵无语。 “成安啊,这练功的事情,你確实不该操之过急,这纯阳心法出自我道门,而道门讲究的是道法自然,该突破的时候自然会突破,你出身王府,身份尊贵,还不曾在这红尘里走过一遭,若是有时间,你不妨到处走走,或许会有收穫。”张道人一脸正色的说道。 李成安点点头,心中豁然开朗,他深吸一口气:“师傅,我明白了,以后顺其自然便是,是徒儿太著急了。” 张道人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来,陪为师喝两杯,今夜月色正好,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李成安笑著为张道人斟满酒杯,两人对坐而饮,月光洒在庭院中,映照出一片寧静祥和。 酒过三巡,李成安忽然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张道人:“师傅,徒儿还想问你一件事,为何这么多年,你只传我心法,却从不教我招式。” 老道人一愣,隨即正色道:“你现在还不到学招式的时候,这纯阳心法和其他所有的功法都不一样,其他的心法都有配套的武学招式。 但为师对你的期待不一样,为师希望你將来能走出自己路,若是在此时过早的传授你招式,会极大的限制你將来的成就。 最重要的是,要走出自己的路,需要庞大的真气作为支撑,这是根基,根基打好了,未来的路便会更好走!” 李成安沉吟片刻,面露一丝质疑,对这个师傅的不靠谱,心里总是有些打鼓:“还有这个说法?师傅你莫不是又在誆我?” 张道人一脸的不屑:“混帐,你把为师想成什么样的人了,在我道门,九乃极数,这纯阳功法自然也不例外,在你练到第八重之后,自身便会有一道门槛。 你要想破这道门槛,就需要集天下武学之所长,来强破这道极境的门槛,招式等你纯阳心法练到第八重再说,此时学那些招式,没有太大意义。” 李成安皱眉:“那师傅,你要让我多出去走走,总得教我些保命的东西啊,若將来碰到个高手,我若是跑不掉不是吃大亏?” 张道人放下酒杯,微微一笑,一脸酒足饭饱之色,仔细想了想:“如今你已经將纯阳心法练到了第七重,真气也勉强到了二品,若只是学个简单的逃跑之法,倒也无妨,你且隨我来。” 说罢,张道人站起身,身形一闪,便跃上了院墙,李成安见状,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穿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林。 张道人站在山林间的一片空地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他双手负於身后,目光如炬,看向李成安,缓缓说道:“七星步乃是道门秘传步法,讲究的是借天地之势,行无常之变,你且看好了。” 李成安闻言,心中一喜:“多谢师傅!” 说罢,张道人身形一动,脚下步伐轻盈如风,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他的脚步看似隨意,却暗合北斗七星的方位,每一步踏出,都带著一种玄妙的韵律,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第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 李成安目不转睛地盯著张道人的动作,心中暗暗惊嘆。 片刻之后,张道人停下脚步,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演练不过是閒庭信步。他看向李成安,问道:“小子,可看清楚了?” 李成安点点头,眼中满是兴奋:“师傅,这七星步果然玄妙!只是徒儿愚钝,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掌握。” 说罢,张道人开始一步步分解七星步的动作,详细讲解每一步的要点,李成安认真聆听,隨后按照张道人的指点,开始尝试演练。 起初,他的步伐显得有些笨拙,总是无法完全契合七星方位,张道人也不著急,耐心地在一旁指点:“脚步要轻,心神要静,感受天地之势,顺势而为。” 隨著时间推移,李成安逐渐掌握了七星步的基本要领,步伐也渐渐流畅起来,他的身形在月光下穿梭,虽然还远不及张道人那般行云流水,但已初具雏形。 张道人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的悟性果然非凡,不过,七星步的精髓在於变化无穷,你需多加练习,方能真正掌握其中的奥妙。” 李成安郑重地点头:“徒儿谨记师傅教诲。” 张道人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你回去后多加练习,莫要懈怠。” 李成安恭敬地行礼:“是,师傅你又要走了嘛?” 张道人哈哈一笑:“为师云游四海,习惯了独来独往,你且安心修炼,待你纯阳心法大成之日,为师自会再来寻你。” “对了师傅,徒儿还有一件事,近日因孟先生要来蜀州一事,我父王和母妃想让我去试试。” 李成安看向张道人,眼中满是询问。 “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子,为师也没要求你此生只能拜一个师傅,若你有那个本事,多学点东西又有何妨?集百家所长本就是你未来要走的路,我道门还不至於如此小气。” 说完,张道人挥了挥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成安站在原地,望著张道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师傅又走了,这个不靠谱的师傅总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独自回到王府后,李成安並未休息,而是继续在院中练习七星步,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庭院中穿梭,步伐渐渐变得轻盈而灵动。 翌日清晨。 李成安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便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房门直接被推开,他抬头望去,只见自己的父王缓步走进房间,看清来人,李成安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父王,这么早,您怎么来了?” 李成安爱睡懒觉,而且还有起床气,平时可没有下人敢来叫他起床,能在这个时候直接推门而入的,整座王府满打满算也就三个人。 李镇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前缓缓坐下,没好气的说道:“混帐,日上三竿了,还早,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成天懒懒散散,你母妃每日在本王念叨,本王耳朵都生茧了,你何时能上进一些,让本王和母妃省点心。” “我是混帐,父王是什么?这一大早,父王別跟自己过不去,谁家好人一醒来就骂自己啊。”李成安丝毫没给面子的回懟道。 “混帐东西。”李镇当即一拍桌子,瞬间又反应过来,“呸...不对,本王都让你给气糊涂了,逆子,过几日孟先生就要到了,这几日你就不能好好起来看看书。” 李成安整了整衣衫,知道自己这个父王这么早来房间找他,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事儿, 一脸不在意的说道:“父王,为何娘亲想让我拜入那个什么劳什子孟先生门下啊?你两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性子哪儿是那读书的料啊。” 李镇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茶香裊裊,李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李成安身上。 “你母妃也是杞人忧天,说你是这王府唯一的男丁,担心本王和她总不能守著你一辈子,若是將来有一日我们二人有点什么意外,离你而去,你这文不成武不就,在这世间没了庇护,该如是好。” “若你能入孟先生门下,就算將来本王和你母妃有什么意外,那老头门生遍布天下,有了这层关係在,將来朝堂不管如何风云变幻,总会有所顾忌,不至於让你步步艰难。”李镇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地问道。 李成安沉思片刻,恭敬地回答:“父王这话不错,娘亲也是更年期到了,八竿子打不到一撇的事儿,她就开始杞人忧天了,这都啥跟啥啊,父王和娘亲必然长命百岁,將来我吴王府还得五世同堂,甚至六世同堂。” 李镇点点头,仿佛想起什么,意味深长的看著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错,你小子这话不错,总算说到了点子上了,本王这一遭算没白来。” 李成安心中一紧,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出现在心头,面上却不动声色:“父王您这话什么意思?” 李镇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你师傅昨晚来了?” 李成安便坦然答道:“来了,问了几句修炼上的事情,教了我一套步法就走了,倒也没什么別的事情。” 李成安没有说自己练功时出了一些问题,虽然李镇征战多年,在大乾也算的上是一流的高手,但张道人说过,这纯阳心法在整个天下,也就他一人能练,李成安的功法出自道门,跟这父亲军中的的杀人技完全是两个概念。 就算说出来,解决不了问题不说,反而多让一个人白白担心,若是传到娘亲那里去,这吴王府怕是又得鸡飞狗跳,而且张道人也说了,这功法没有问题,根基也没有问题,那就更没必要让他们白担心了。 虽然自己这个师傅有时候不靠谱,但是关係到自己的小命,还是不会糊弄自己的,毕竟十年时间了,张道人对他怎么样,他心里也非常清楚。 李镇微微頷首,便站起身来:“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好了,你娘不放心,一大早就让本王来看看,武学上的事情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只能让本王来,没事的话,本王就先走了,对了,几日后孟老头到蜀州的事情,你要放在心上。” 李成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知道了,父王,我把他供起来行不行?” 就在李镇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李成安突然想起什么,大声问道:“父王,你刚刚那句没白来是什么?” 李镇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了出去,带著一丝笑意。 片刻之后,走廊里传来李镇的声音。 “我儿说得对,我吴王府將来必定要五世同堂,你今年十八了,是时候考虑成亲了,我王府世子成亲可不是儿戏,这事儿我得给你母妃说清楚,让她提前准备。” 第7章 跑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章 跑路 一处静謐的山头,张道人坐立山头,他抬眼望向蜀州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李成安练习七星步时认真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小子,悟性確实不错,这么快就把这纯阳心法练到了第七重,学起招式来也快。” 张道人轻声呢喃,眼中却多了几许担忧之色。 纯阳心法,虽说是道门第一心法,可数千年来无人能至大圆满,之前他给李成安说这心法练到第八重之后会有天堑,確实不假,但是有一句话他没有说,这纯阳心法乃至高心法,要突破第八重,到那极境,並不是因为天堑难越。 而是因为这心法到了第八重圆满之后,这练功之人便会有一场死劫,那劫难说不清道不明,谁也搞不清那所谓的死劫到底是什么。 从道门有记载以来,也有两个人练到过第八重圆满,但无人能破的了那场死劫,只是留下四个字,死劫无解。 张道人皱起眉头,心中感慨万千,神色凝重,並不是他想害自己这个徒儿,而是当初在拜师的时候,他也放了很多功法在李成安面前,也给过李成安其他选择,可李成安一眼就选中了这纯阳功法。 道家讲究一个顺其自然,对於李成安的选择,他也不好干涉太多,他也不確定自己这个徒儿能不能练这纯阳心法,自然也没说太多,也曾想过若是这徒儿练不了这纯阳功法,那时候根基浅,再换也是无妨的。 可李成安练了这纯阳功法之后,一日千里,数月便破第一层,张道人当时也很诧异,但他想著道门功法无数,这死劫兴许能破,只是自己没找到合適的法子,些时间总能找到,可十年时间过去了,李成安已经把纯阳心法练到了第七重,道门功法讲究一个循序渐进,从来没人把纯阳功法练的这么快。 事到如今,他和李成安都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他不想把死劫这件事在这个时候告诉李成安,从李成安练成了纯阳心法那一天起,张道人每日也在不停地想办法,去破那死劫,不然他一个道士,武学已至当世巔峰,哪有那个必要这么多年不停的四处奔波,无非就是想给自己这个关门弟子找一条生路出来。 张道人回想起这些年和李成安的种种,心中暗自思量:“这小子既然是命外之人,说不定真能打破这千年的桎梏,但愿將来他莫要怪为师。” 张道人在山头静坐良久,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自语道:“罢了,老道就不信这个邪,这纯阳心法的死劫还就破不了。” 这位老道士这一生以来,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执念,关於自己这个徒弟的执念。 言罢,张道人施展轻功,朝著山林深处走去,继续他的行程,只是在他心中,李成安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 吴王府內。 “啪” 听到李镇的走廊传来的话语,李成安当即一巴掌扇在自己嘴上。 “我这破嘴是真特么欠啊,没事说什么五世同堂啊。” 这时候总不能再跑去说自己练功出了点问题,现在还不能成亲,依著自己娘亲那性子,只怕是信都不带信的。 李成安无奈地嘆了口气,整个人又瘫倒在床上,本以为躲过了父王关於练功问题的追问,却没想到引出了成亲这档子事,他望著天板,心中满是纠结,一边是几日后孟先生的到来,一边是父王口中突如其来的成亲安排,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眼看这王府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怕是要出大事了,怎么办?李成安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实在不行,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去避避风头再说。 “春桃,秋月,你俩赶紧进来一趟。” 不一会儿,两名侍女匆匆走进房间,两人皆身著淡绿色长裙,神色中带著几分疑惑与关切,她们走到李成安床前,屈膝行礼。 “殿下,您唤我们何事?” 春桃率先开口,声音轻柔。 李成安从床上坐起,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说道:“春桃,你去给本世子找几件衣服装起来,帮我把牙膏牙刷也带上,对了,这枕头也给我带上,我怕那边枕头睡不习惯。” “秋月,你去悄悄安排辆马车,在后门等我,这王府估计是待不下去了,我得去別院躲躲。” 两位侍女瞪大了眼睛,秋月神色有些慌张,满脸担忧地说:“世子,你又要跑啊,这可使不得啊,过几日孟先生就要到了,若是王爷和王妃发现您不见了,定会大发雷霆,我们做下人的可担待不起啊。” 李成安转念一想,点了点头,秋月这话说的不错,虽然他作为世子这么多年来不怎么责罚下人,有些小错也不计较,但是这里毕竟是王府,规矩还是有的。 片刻之后,李成安摆了摆手,安抚道:“莫要担心,本世子不会让你们受牵连的,你俩跟我一起走,就是到別院去躲几天,过些日子再回来,也不算远,无妨的,到时候父王和娘亲要责罚,也找不到人,就算去了別院,有我在,谁敢对你们动手,本世子把他皮给拔下来。” 春桃皱著眉头,犹豫道:“世子,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万一来的是郡主呢?况且郊外別院条件艰苦,可比不上王府,您去那儿受得了嘛?” 李成安嘆了口气,说道:“说什么丧气话,这次不一样,就算大姐来,我也不会怕她,本世子平日只是念在她一个女流之辈,让著她而已,放心,再苦的日子你家世子都尝试过,別怕。”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犹豫,別看自己这位主子这个时候话说的这么硬气,这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但十多年里,每次真的碰到郡主了,那也是真的怂,在郡主面前,她们这位世子,从头到脚也就剩下嘴硬了。 李成安见状,继续说道:“愣著干什么,赶紧去啊,你们若是不去,我就让夏禾跟冬雪陪我去了,你俩就老老实实在王府待著。” 听到这话,春桃和秋月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感到深深的无奈。 沉默片刻后,春桃咬了咬嘴唇,说道:“那世子殿下,回头忠叔要责罚奴婢的时候,你可得帮衬点儿啊。” 李成安满意地点点头,“你放心,有本世子在,这蜀州谁还动的了你们,你们是我得人,谁也不敢造次。” 二人可不敢当真,世子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头上毕竟有王爷和王妃,不对,还得加个郡主,这三个可都是世子也惹不起的,但他们身为李成安的侍女,主子有安排,她们身为下人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去偷偷告诉王爷和王妃,若真是那样,就不是一些简单的责罚那么简单了,估计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秋月连忙应道:“殿下放心,奴婢们省得,我们这就去收拾东西。” 说罢,二人便退了下去,开始为李成安的跑路忙碌起来。 第8章 知子莫若母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章 知子莫若母 半个时辰后,准备妥当,李成安带著春和秋月,猫著腰朝著后门走去,一路上,李成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三人快步走出后门,登上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马车,马车缓缓启动,李成安透过车窗,看著渐渐远去的王府,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吴王府內。 正厅之中,李镇与王妃陈欣悦正坐在桌前,桌上摊开著几本世家名录,名录上详细记载著各家千金的信息。 李镇眉头紧皱,手指隨意地在名录上点著,说道:“王妃,你看这几家,皆是蜀州城內有头有脸的世家,门第与咱们王府也算般配,依本王看,这几家的姑娘都可作为成安成亲的备选。” 陈欣悦微微点头,目光在名录上扫过,轻声说:“王爷所言极是。只是这成亲之事,还得考虑成安的想法,莫要让他心生牴触。” 正说著,管家李忠一脸急切之色走了进来,李镇脸色一沉,问道:“如此慌张,所为何事啊?” 李忠一脸急切,眉宇间带著几分焦虑,恭敬的站在吴王李镇和王妃陈欣悦面前,將李成安带著两名侍女逃离王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二人稳坐正厅中央,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李镇还端起桌上的热茶轻啄两口,对著一旁的王妃说道:“王妃你贏了,此次又是本王输了。” “他是妾身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妾身掉下来的肉,他要做什么,妾身还能不知道嘛?”陈欣悦微微一笑,转头对著李忠问道:“可知道他去了何处?” 见此场景,李忠有些迷糊,愣在原地,目光在王爷和王妃之间来回游移,犹豫著开口:“回王妃,看门的说世子走的时候没有带什么行李,老奴想世子可能是去了郊外的別院。” 陈欣悦轻轻嘆了口气,接著说道:“既然是去了別院,就不用管他了,由得他去吧,找些人手到別院那边去,保护好他安全就行了。” 李忠挠了挠头说:“是,王妃。” 说完便退了下去,管家对王妃这一通操作整得有点迷糊,不是说孟先生要来了吗?不是说要拜师吗?不是还要选成亲对象吗?怎么如今人跑了,王爷和王妃没一个人著急的。 不过这是主子的家事,他一个管家也不好多问,主子怎么安排,他怎么做也就是了。 陈欣悦微微一笑,对著李镇说道:“这孩子,自小就爱往郊外別院跑,那里清净,他是觉得在那儿能躲开我们的嘮叨,能躲的了孟先生。” 李镇將目光投向桌上的世家名录,神色有些忧虑:“王妃,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你说那孟老头在別院那边碰到成安,会打起来嘛?” 陈欣悦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李镇:“王爷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成安虽然自小顽皮了些,也懒散了些,但是这么多年何曾做出过欺负他人的事情来?別院周围那些农户,哪个不是对成安尊重有加,也难怪成安不喜与你亲近。” 李镇一脸歉意:“王妃所言极是,是本王的错,这些年心思都在军中,確实对成安的关心太少了些。” “王爷心思不在儿子身上,妾身这个母亲自然是心疼自己儿子的,既然王爷掛念军中,今晚就请王爷回军中过夜吧,也不用回房了。” 说完,陈欣悦缓缓起身,径直走了出去,丝毫没有给李镇一点顏面。 “王妃,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王妃,你等等本王,你听本王解释。” 李镇连忙追了上去,於是吴王府又出现了神奇的一幕,王妃头也不回往前走,王爷在后面一路小跑在后面追,不过王府的下人对此也都见怪不怪,多年以来这样的场面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 蜀州城外。 李成安的马车沿著蜿蜒的官道缓缓前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李成安靠在车壁上,为成功逃离王府而稍感放心,又开始琢磨自己这次跑路会如此顺利,眉宇之间又多了一丝不安。 他望著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中默默盘算著接下来在別院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春桃和秋月坐在他的对面,两人神色紧张,时不时透过车窗向外张望,生怕王府派人追来。车內的气氛略显压抑,许久,春桃忍不住开口:“世子,咱们真要在別院躲很久吗?王爷和王妃那边…” 李成安摆了摆手,说道:“先躲个几日,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做打算,至於那孟老头的事情,我在好好想想。” 春桃和秋月面露担忧之色,秋月说道:“世子,奴婢觉得您这次有点过了。” 李成安对待下人向来和善,对自己几个贴身婢女,更是宠爱有加,从小到大都让她们对自己不必太过敬畏,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说,不必藏著掖著,刚开始的时候她们还不太適应,可时间久了,她们也习惯了,她们这位世子和其他主子真的不一样。 李成安转过头来,看向面若冰霜的秋月:“哟,小秋月今儿还说起我来了,胆子变大了嘛,不错不错,有长进,从小本世子就给你说了,你得多说话,长得这么好看,平日又不言不语,搞得像个冰山美人似的,这年代冰美人可不吃香,以后嫁不出去本世子可不养你。” 厢外的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秋月对李成安的东拉西扯依旧面无表情:“世子,你知道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王爷和王妃是为了你好,你这样直接跑了,奴婢担心王爷和王妃下不来台,折了王府的顏面...” 李成安摆了摆手,打断了秋月的话。 “本世子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听过一句话没有,死要面子活受罪,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为了些许顏面,去做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样会让自己活的很累,王府如今什么也不缺,为何要做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我知道父王和母妃是为了我好,可是有一点你要清楚,你给他人的关爱,是別人想要的吗?就好比我们出去吃饭,你本来就不喜欢吃鱼,可本世子一个劲儿向你碗里夹鱼,我自以为是关心你,可你並不喜欢吃,我是主子,你却不敢说,只能硬著头皮吃,这样的关心,你是要还是不要。” 秋月面无表情回应道:“奴婢自然是吃的,只要是世子给的,奴婢都没有意见,哪怕让奴婢去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李成安当即一愣,他是想给这个丫头讲道理,没想到这丫头已经魔怔了,他所谓的道理在秋月这里根本行不通,李成安当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说著,突然马车慢了下来,渐渐停了下来,李成安心中一紧,连忙掀开帘子问道:“老吴,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追上来了?” 老吴从车上跳下来,苦著脸说道:“世子,那倒不是,你看看吧。” 第9章 路遇祭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章 路遇祭祀 李成安缓缓走下马车,抬头一看。 官道一群百姓,只见那队伍绵延数十米,男女老少皆有,人人神色庄重,为首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身著素色长袍,手持一根雕刻著神秘符文的木杖,步伐沉稳却又带著几分急切。 他身后跟著几位壮实的汉子,抬著一头肥硕的整猪作为祭品,猪血已经凝固,在日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最后边儿是一群妇女,她们手捧著鲜、糕点等供品,脸上满是虔诚与期待。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虽然年幼,却也被这庄重的气氛感染,不敢大声喧譁。 李成安看著这一幕,神色微微一变。 “这帮刁民又在作什么妖,大白天就堵在这官道上,秋月,去把张老头那个老傢伙给我叫过来。” “是,世子殿下。” 秋月微微頷首,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片刻之后,人群中为首的老者和几名中年人在秋月的引领下,来到李成安面前。 老者慈眉善目,看著李成安,眼中带著无比的虔诚和尊重,当即就要带著眾人下跪行礼。 李成安直接出言打断了他。 “张老头,本世子说了多少次了,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就不用跪了,你给我好好站著,我有话要问你。” 对於李成安的出言不逊,张老头並不在意,依然一脸笑意的,恭敬的回应道:“世子殿下请问,草民定当知无不言。” “你们今天这是闹哪出?这么多人聚集在官道是要干嘛?是不是想造我王府的反,不知道蜀州是我吴王府的封地啊?”李成安开口问道。 张老头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世子殿下,我等就是死也不会造王爷的反啊,只是今年开春以后,蜀州便少雨,在春耕之后,更是滴雨未下,如今灌溉庄家的用水,都要走好远的路程,今日我等也是没有办法,想去龙王庙拜祭一番,若是再不下雨,不光地里的粮食,恐怕我等生计也要有问题了。” 闻言,李成安总算明白了这帮人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今年少雨水,这帮人走投无路,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虚无縹緲的祭祀之上。 李成安转头问了问一旁的春桃:“今年少雨水吗?” 春桃点了点头:“回世子,今年雨水確实比往年少上许多,虽然眼下还不至於到缺水的地步,但是若再不下雨,恐怕要不了多久,这蜀州城也会缺水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工降雨,没有水利工程,百姓的生计和地里的庄稼都是要看天的,经不起大旱,也扛不住洪水,在天灾面前,人显得异常渺小。 天灾这种事情,就算找到官府,他们也没有办法,最多就是朝廷提供一些粮食,让你一家老小活下去已经是极致,至於说收成,只能自认倒霉了。 李成安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若是这祭拜有用,你们这群刁民恐怕连庙门都进不去,一天到晚吃饱了撑得。” 一位中年汉子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世子,您有所不知,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现在村里的井水都已经快干了,也不敢拿来浇灌庄家了,若再无雨,今年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罢,他眼中满是悲戚。 李成安看见中年汉子破旧衣衫下露出的伤痕,那是劳作时留下的痕跡,再看看周围百姓们疲惫又无奈的面容,心中那颗该死的圣母心又开始上来了。 前世他就是普通农户家庭出身,父母是农民,用劳作的双手供养他成长,他也没有辜负家里的希望,长大后也算有所成就,但是这一路上的艰辛,恐怕也只有自己的才清楚,哪怕重生来这个时代之后,他也见不得民间疾苦,淋过雨的人,也想著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他人撑一把伞。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中复杂的情绪,儘管他清楚,在这个时代对抗天灾困难重重,但前世身为农家子弟的他,明白百姓生活的艰辛,不想对他们的苦难视而不见。 “张老头,我且问你,这附近的庄子是不是都这样?” 李成安目光炯炯,看向张老头。 张老头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回世子殿下,確实如此,前两天还有两个村子因为水的问题打了起来,还伤了不少人,此事都闹到官府去了。” “刁民,如果打架能解决问题,都特么打架去了,谁还种田啊,简直是一群混帐东西,本世子说了多少次了,要以和为贵。” 说完,李成安心中一动,他又转头对老者说:“张老头,明日你把附近那些缺水的庄子都召集起来,到別院里来找我,每个庄子来两个管事的人就行了,不必所有人都来,別院的位置你也知道,既然有问题,就解决问题,这事儿我来想想办法。” “多谢世子殿下。” 张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应下,急忙安排身后几位中年人:“快给世子磕头。” 李成安脸色一黑,大声吼道:“行了行了,给我停下,给本世子站好了,跪个屁,本世子还不想那么早当升天。” 闻言,眾人笔直的站在原地,不敢说话,李成安他很不喜欢磕头行礼这一套,刚开始的也试著去习惯。 但是越后来越不適应,见面说个话,没事儿先给你磕一个,他著实適应不了。这又不是皇宫大內,自己家封地,也就由著自己性子来。 “你这儿有没有熟悉地形的人,跟我走一趟。” 张老头连忙从人群中唤出一位身形精瘦的中年男子,介绍道:“世子殿下,这是李四,他从小就在这附近长大,对周边地形了如指掌,平日里也爱四处游走,山中的小路、水源位置,他都清楚得很。” 李四走上前,恭敬地向李成安行礼:“世子殿下。” 李成安打量了李四一番,说道:“李四,本世子要你带我去附近所有可能有水源的地方看看,不管是山间小溪、隱蔽水潭,还是地下暗流,只要你知道的,都带我去看看。” 李四点头应道:“是,殿下。只是这路途有些远,且多是崎嶇山路,殿下怕是要受累了。” 李成安摆了摆手,“少废话,带路便是。” “那我等跟世子殿下一起去。”张老头开口说道。 李成安白了他一眼:“你这老胳膊老腿,这路上是你照顾我啊,还是我照顾你?你们爱干啥干啥去。” “对了,春桃你没学过武,先回別院去,给我把床铺好,记得弄软一些,秋月跟著我就行了。” 二人应声点头。 於是,李成安带著李四,秋月跟在身后,在眾人的注视下朝著山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李四在前面健步如飞,李成安虽身为世子,平日里养尊处优,但自小习武,身体素质倒也不差,紧紧跟在李四身后。 在官道人群之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孟敬之带著书童把刚刚官道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第10章 引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章 引水 孟敬之轻抚著鬍鬚,目光紧紧跟隨著李成安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书童站在一旁,满脸疑惑地开口:“先生,这吴王世子看著行事倒是颇为奇特,有点...” “有点什么?” 书童恭敬的回答道:“有点不像皇家之人,和其他贵人相比,这位虽说世子粗鄙了些,但是却没什么架子。” 孟敬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此子看似言语粗鄙,行为不羈,实则心怀怜悯,虽口出『刁民』之言,可你没看到那些百姓看他的眼神。” 书童挠了挠头,说道:“先生,眼神有什么问题嘛?百姓对他很恭敬啊,只不过这位世子好像並不在意这些。” 孟敬之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恰恰是他的独特之处,他不愿百姓以磕头之礼折损自己,说明他心中没有那些迂腐的观念,至於这眼神,可不是恭敬那么简单,这是一人对他人极为信任和尊崇才会有的眼神,这小子,著实有趣。” 此时,李成安和李四的身影已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孟敬之收回目光,对书童说道:“走吧,咱们也去附近转转,看看这蜀州的风土人情,明日我们再去瞧瞧这蜀州城。” 书童应了一声,跟在孟敬之身后,孟敬之带著书童在蜿蜒的乡间小道上踱步,天边的夕阳似被打翻的顏料盘,將天空晕染得一片橙红。 眼看暮色渐浓,他们恰好行至张老头所在的村子附近,孟敬之抬眸望了望四周错落的屋舍,转头对书童轻声说道:“天色已晚,咱们且寻处人家借宿一晚。” 二人恰好来到张老头家门前,孟敬之抬手轻叩柴门,“吱呀” 一声,门缓缓打开,张老头探出满是皱纹的脸,眼中透著疑惑。 孟敬之满脸笑意,拱手说道:“老人家,叨扰了,我与书童路过贵地,天色已晚,不知能否在您这儿借住一宿?我等可以给些银钱。” 张老头瞧著二人,见孟敬之虽身著朴素长袍,却难掩儒雅气质,书童也是规规矩矩,便连忙侧身,热情地招呼道:“进来吧,只要你们不嫌弃,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走进屋內,狭小的堂屋布置得简单整洁,一张略显破旧的木桌摆在中央,周围几把木椅。墙上掛著几幅简单的农具,地上铺著青砖,虽不奢华,却透著一股质朴的气息。 张老头忙前忙后,端来粗茶,又从厨房端出几盘自家种的小菜,摆在桌上,略带歉意地说:“家里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二位莫要嫌弃。” 孟敬之微笑著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赞道:“老人家客气了,能在这山野之间喝上如此清爽的茶,实乃幸事。” 书童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三人围坐在桌旁,昏黄的灯光摇曳闪烁,好似隨时都会熄灭,却又顽强地散发著微弱光芒,映照著他们的脸庞。 孟敬之放下茶杯,目光扫向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开口道:“今日在路上看到贵地百姓为求雨之事奔波,想必这旱情给大家带来了不少苦头。” 张老头嘆了口气,神色忧虑,抬手挠了挠头,无奈地说:“是啊,这老天爷不开眼,我们这些庄稼汉可就遭罪了,不过,好在还有世子殿下,他心里还惦记著我们这些人。” 孟敬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身子前倾,追问道:“老先生,听你的意思,这世子平日里没少为百姓做事?” 张老头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坐直身子,神色有些激动。 “老先生,我看你也是个学问的人,见过的人肯定不少,但你有所不知,咱们这位世子殿下和其他所有的贵人都不一样,別看著大大咧咧,说话也直来直去,可他的心肠比谁都好...” 书童在一旁听得入神,眼睛睁得大大的,孟敬之目光闪烁,轻轻点头,右手不自觉地抚著鬍鬚,若有所思。 大半个时辰后。 孟敬之看著张老头,开口问道:“老先生,你觉得这位世子是个怎样的人?” 张老头挠了挠头,憨笑著说:“老汉没读过书,也不知道怎么说,別人我不知道,可世子在我们心里,就是个大好人,好了,天色不早了,二位早些休息吧。” 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孟敬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別院的庭院中,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 张老头带著附近各村的管事早早来到了別院,他们站在庭院里,神色中带著期待与忐忑,不时交头接耳,討论著世子殿下是否真能想出解决缺水的办法。 李成安身著一袭简约的劲装,大步走出房间,他扫视了一圈眾人,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来了,就说明大家都盼著解决缺水的难题。本世子昨日与李四去转了转,有了些想法。” 眾人纷纷安静下来,目光紧紧盯著李成安,李成安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拿起桌上的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大家看,这是咱们附近的大致地形。李四告诉我,在东边的山谷有一处水源,虽然水量不大,但如果我们能合理利用,或许能缓解燃眉之急。” 他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我们可以从山谷处挖掘一条沟渠,將水引到地势较低的农田附近。同时,在沟渠沿线,每隔一段距离修建一个蓄水池,用来储存雨水和引过来的水,这样,即使水源不足,也能保证农田有一定的用水。” 一位身形魁梧的管事皱著眉头问道:“世子殿下,这工程可不小啊,就凭我们这些人,能行吗?” 李成安自信地一笑,说道:“刁民,听没听过什么叫事在人为,这工程师不小,但是將来若再有个什么乾旱,都用得上,本世子也不是神仙,给你们变不出雨水来,若是再过些日子还不下雨,今年的赋税我会让刺史府那边上道摺子,让朝廷给你们免了。” 眾人听到李成安提及免赋税之事,不禁交头接耳起来,眼中满是感激。 李成安继续比划道:“还有,今天本世子再给你们说说这乾旱时节的耕种方式,在长条形土地上,开三条一尺宽一尺深的沟,將种子播种於沟中,等到苗发芽长叶以后,便在中耕除草的同时,將沟两边的垄土,耙下来埋在作物的根部,这便叫做代田法。” 就在这时,秋月匆匆走来,在李成安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成安微微点头,然后对眾人说道:“该说的都给你们说了,接下来让李四带著你们弄吧,该怎么做昨日都给他说清楚了,本世子警告你们,以后有什么事都给我商量著来,谁要再敢打架,看本世子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刁民。” 第11章 大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大姐 李成安交代完后,便隨著秋月匆匆朝別院的偏厅走去。 眾人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意与期待,在李四的带领下,开始按照李成安的规划著名手准备挖掘沟渠和搭建蓄水池的工作。 孟敬之站在不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李成安愈发讚赏。他对书童低语道:“走吧,进城吧。” 偏厅內,李成安一脸严肃地看著秋月,问道:“出什么事了?” 秋月微微欠身,轻声说道:“世子,昨天在附近村子里来了个陌生老头,奴婢去查了一下,结果...” 李成安皱了皱眉,若是普通的陌生人,秋月不会专程给自己说,这个老头的身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是什么人?” 秋月有些犹豫道:“是孟敬之孟老先生。” 李成安顿时脸色一变,在厅內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我就说不正常,这次跑路父王和娘亲居然没派人追过来,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呢,好,好,好,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老头人呢?” “刚刚也在別院,此刻应该是离开了,已经派人跟著了。” 李成安撇了撇嘴:“跟这他一老头干个屁啊,看来这別院也不安全了,春桃呢,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走,这次我得跑远一点。” 秋月无奈的看了李成安一眼:“世子,我们还能去哪儿啊,这是蜀州,没有王爷和王妃点头,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胡说八道,本世子要走,谁还拦得住?” 李成安话没说完。 只听见砰的一声,偏厅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名身著紫色长裙,面容冷峻的女子手持三尺青锋衝进屋內,出现在李成安眼前。 秋月意一看来人,退到一旁,躬身行礼:“见过郡主。” 李成安顿时一身冷汗,浑身一僵,顿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书案,鼓起勇气大声道:“李遇安,这已经是你踢坏我的第四十七扇门了,念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不给你计较,我告诉你,你別太过分了。” 闻声而来的春桃眼看这个场景,一脸后怕之色,行礼之后赶紧退到一旁,不敢说话,心想世子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勇了,居然敢这么跟郡主说话了。 李遇安一脸铁青,气急而笑:“世子这是想去哪儿?这门我就是踢了,就是过分了,怎么?世子殿下今日要治我的罪?” 李成安心里发怵,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强装镇定地梗著脖子,“哼,你当本世子不敢?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本世子早就收拾你了,你莫要欺人太甚。” 说完,便眼神飘忽,悄悄往窗边挪了两步。 一旁的春桃此刻嚇的赶紧闭上双眼,不敢睁开,世子这是失心疯了,居然敢这么跟郡主说话了,完了完了,世子这回又得好几天下不了床了。 而秋月此刻也皱了皱眉,对李成安今天的態度感到疑惑。 “好,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如今人长大了,脾气也长了,今日姐姐就看看你拳脚功夫是不是也见长了。” 说完,李遇安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长剑 “唰” 地一声抽出,那剑刃在偏厅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幽光,凛冽的剑气瞬间瀰漫开来,让屋內温度骤降。 李遇安手腕一抖,长剑挽出几朵剑,那剑如同灵动的游蛇,带著嘶嘶的破风声,直刺李成安脸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成安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识地向后仰身躲避,那剑尖擦著他的衣领划过,险些就划破了肌肤。 “好你个李遇安,对你亲弟弟居然下这么重的手,若是把本世子这张盛世容顏给刮了,以后娶不到媳妇儿,我看你怎么跟父王和娘亲交代,到时候我叫他们打烂你的屁股。” 闻言,李遇安眉头紧蹙,满不在乎的说道:“让父王和母妃来多费劲,不如你亲自来,这么多年,你就不想报仇雪恨?” 说完,脚尖一踏,向李成安衝去。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瞬间施展出看家本领七星步,他脚下轻点地面,每一次落脚都精准无比,发出轻微的 “篤篤” 声,身形瞬间虚化,化作一道道残影,让人眼繚乱,眨眼间,他已鬼魅般闪到了房间角落。 李遇安眉头紧蹙,手中长剑猛地一顿,眼中满是惊讶之色,她没想到竟然学会这这般精妙的步伐,这等步伐自己从未见过,难怪今天敢和自己叫板了。 春桃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开,目光有些呆滯的看向李成安,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世子这么多年被压迫的局面要结束了,要成为这王府的三號人物了。 “混帐东西,何时习得这般精妙步法?” “姐,有句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弟弟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李成安了,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站起来了,从此以后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著李成安的胡言乱语,李遇安怒气已经到达极点,怒目圆睁,手中长剑再度高高举起,剑身颤动,发出嗡嗡鸣响,恰似她此刻汹涌澎湃、难以遏制的愤怒。 “好,好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今日非得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言罢,放下手中的长剑,她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朝著李成安所在的角落疾射而去,指尖裹挟著凌厉的劲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刺向李成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发出刺耳的呼啸。 “姐,你来真的啊。” 李成安见状,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脚下步伐愈发急促,七星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只见他向左前方疾冲两步,避开了李遇安直刺而来的一剑,隨后猛地转身,右脚在地面用力一蹬,藉助反作用力,身体如炮弹般朝著相反方向弹射出去。 李遇安一击落空,却並不气馁,手腕轻转,剑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一轮弯月,朝著李成安新的位置横削过去。 李成安毕竟没学过完整的招式,说白了就是靠著体內的真气和七星步的精妙躲,而这步伐他也没学几天,尚不圆满,长此以往,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脚下步伐突然一变,原本看似杂乱无章的七星步,此刻竟如同星辰归位,变得有序而精妙。 “姐,我错了,今天就到这儿了,我先溜了,回头再给你赔罪。”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右脚顺势一踏,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屋內的纸张纷纷飞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门口衝去,瞬间便不见人影。 “这个臭小子,倒是长进了。” 李遇安冰冷的脸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第12章 不太一样的蜀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不太一样的蜀州 李遇安收起脸上那一丝欣慰,转身对著呆立一旁的春桃与秋月吩咐道:“你们俩还愣在这儿干什么?你们主子没带护卫和下人一个人跑了吗?” 春桃吞吞吐吐的说道:“郡主...郡主,奴婢也不知道世子去哪儿了啊。” 李遇安笑了笑,缓缓开口道:“那个臭小子的德行,除了去舅舅家,还能去哪儿?” 春桃与秋月对视一眼,忙不迭点头,匆匆出门而去。 “你姐姐能帮你的就这些了,再被父王抓回来,你小子就自认倒霉吧。”李遇安喃喃自语道,说完,便离开了別院,径直向蜀州城走去。 与此同时,李成安凭藉著七星步的精妙跑出了別院,他心中暗自庆幸,亏得是不靠谱的师傅教了他这一手,否则今日非得被这位大姐狠狠教训一顿不可,但此刻,他也犯了难,接下来要去哪里,蜀州城是万万不能回了,他才不想去读什么劳什子书,算了,去舅舅家躲一阵吧。 孟敬之带著书童离开了別院,沿著乡间小道朝著城中走去。一路上,他的脑海中还在回味著李成安处理事务时的果断与智慧,心中对这个世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当他们路过一个村庄时,隱隱听到了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孟敬之心中好奇,这偏僻的村庄里怎会有如此整齐的读书声?於是,他带著书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座简易的学堂,学堂的建筑十分朴素,由几间土坯房组成,周围用竹篱笆围著,门口一副对联赫然呈现在孟敬之眼前。 “日月两轮天地眼,读书万卷圣贤心。” 这让让孟敬之万分惊讶,忍不住走了进去,只见孩子们围坐在一起,还有不少女童,一名中年模样的先生站在中间,正用生动的语言讲述著知识,还不时地提出问题,让孩子们討论回答,孩子们积极踊跃,脸上洋溢著对学识的渴望。 孟敬之走进学堂,老师和孩子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著这位陌生的老者。 “敢问老先生是有事?”中年老师打量了一下孟敬之,缓缓走来,轻声问道。 孟敬之微笑著回应道:“老朽是一名读书人,偶然路过贵地,看到在这村中有此学堂,有些好奇,才贸然打扰,还请见谅。” “这学堂可是官府所建?先生如此教学,倒是颇为新奇。” 中年先生恭敬地回答道:“见过老先生,这学堂不是官府建的,乃是世子殿下出资所建,蜀州城附近,很多地方都有,世子殿下曾经说过说,孩子才是蜀州未来的希望,也是大乾未来的希望,便修建了学堂。” “要求到了年纪的孩子必须到学堂读书,无论男女皆是如此。” 孟敬之听后,心中大为震惊。他没想到,李成安不仅关心百姓的生计,还如此重视教育。他又问道:“女子也可入学堂?” 在这个时代,女子是不能入学堂,也不能做生意的,但是在这蜀州,孟敬之却看到了这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中年先生微微頷首:“是的老先生,在这蜀州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女子也是可以入学堂的,这也是世子殿下的要求,他说过,人生本就不易,女子也应该有一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就算將来不能入朝堂,多学一些,终究是有好处的。” 孟敬之瞬间对这位看似紈絝的世子有了新的想法:“那这门口的对联也是那位世子留的?” 中年人回应道:“自然也是世子殿下所留下的,这样的对联很多,每个学堂都是不一样的,而且蜀州城的孩子读书,是不用什么银子的,他们的费都有世子殿下承担。” 孟敬之看著眼前的孩子们,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对中年人说道:“那这位世子可有过什么別的要求?” 中年人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老先生多虑了,世子殿下对这些孩子並无什么要求,只是让我等告诉这些孩子,若是有朝一日入了朝堂,莫要忘了自己的家乡,也莫要忘了自己的出身,仅此而已。” 孟敬之抱拳一礼:“多谢解惑了,老朽就不打扰诸位了。” 中年人微微躬身,回了一礼。 走出学堂,孟敬之的笑容很灿烂,看来这蜀州此行,是没有来错的。 离开学堂后,孟敬之便朝著蜀州城走去。 当孟敬之二人行至蜀州城门口时,只见城门处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城门口的士兵们身著鎧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站岗值守。 孟敬之正准备隨著人流进城,却见一名骑著快马的士兵朝著他们疾驰而来。 士兵在孟敬之面前猛地勒住韁绳,那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士兵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孟敬之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可是孟敬之孟先生?我家王爷听闻先生大驾光临蜀州,特命小人在此等候多时,恭请先生移步王府一敘。” 孟敬之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此,便有劳了。” 说罢,便隨著士兵来到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前,马车的车身雕刻著精美的纹,车窗上掛著丝绸窗帘,尽显奢华。 书童上前一步,打开车门,孟敬之弯腰坐进车內。 马车缓缓启动,在城中的街道上行驶,孟敬之透过车窗,看著蜀州城的繁华景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街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有精美的瓷器、绚丽的丝绸,还有新鲜的蔬果和特色的小吃。 行人摩肩接踵,有身著锦衣华服的达官贵人,也有穿著朴素的平民百姓,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生活的气息。 不多时,马车便来到了王府门前,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管家,见马车停下,急忙迎上前去。他身著灰色长袍,头髮整齐地束在头顶,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管家来到车门前,微微躬身,说道:“孟先生,王爷已在府中恭候多时,请先生隨小人入府。” 孟敬之走下马车,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在管家的引领下,朝著王府內走去。 正厅前,吴王早已带著一眾家僕等候在此。吴王身著一袭黑色长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威严却又不失和蔼。 见孟敬之到来,他连忙迎上前去,双手抱拳,热情地说道:“孟先生,多年未见,今日远道而来,实乃王府幸事!” 孟敬之同样抱拳还礼,微笑著说道:“王爷客气了,老朽不过是一介书生,何必劳王爷如此大驾。”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第13章 刺客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章 刺客 李成安走出別院,慢慢悠悠的朝著渝州城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融融的,道路两旁是一片片农田,此时虽因少雨,庄稼有些萎靡,但仍能看出曾经的生机。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李成安回头望去,只见秋月骑著一匹枣红色骏马,风驰电掣般奔来,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瀰漫。 转眼间,秋月已来到李成安身前,她猛地一拉韁绳,骏马长嘶一声,秋月迅速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李成安面前,微微喘息著,胸脯剧烈起伏。 “世子,可算追上您了。” 秋月声音带著一丝焦急。 李成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秋月,你怎么知道我去哪儿?你派人跟著我了?” “世子误会了,是郡主告诉奴婢的,担心您独自上路,多有不便,怕世子遇到危险。” 李成安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一扬。 “看来大姐也不想我跟朝堂扯上什么关係,不过你既然来了,就跟著吧,咱们去渝州舅舅家待些日子。” 说罢,李成安转身继续向前走去,秋月牵著马,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沿著蜿蜒的小路前行,路旁的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只蝴蝶翩躚飞过。 “世子,为何郡主这次要故意放你走?” 李成安回头看了看秋月:“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大姐並不想我和朝堂扯上太多的关係,那孟老头门生太多,虽然是一种庇护,但也是一种牵绊,若是寻常家庭,这自然是好事,但王府不一样,后面或多或少会跟朝堂扯上关係,这对王府没什么好处。” “可这是王爷和王妃做的决定,他们不会害世子。” “我知道,爹娘的想法或许能猜到一些,但我並不想走他们安排好的路,当牛做马的日子,哪有自由自在来的舒坦,对了,春桃呢?” “她没学过武,还在后面,有人护著,世子放心。” 李成安点了点头。 正说著。 突然,十几道黑影从道路两旁的树林中飞速窜出,將他团团围住,这些人皆身著黑衣,面蒙黑巾,手中握著寒光闪闪的利刃,散发著冰冷的杀意。 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把银子交出来,这旁边这个小姑娘我看也挺好,带回山寨!” 李成安仿若未闻,扭头继续对秋月说道:“对了,到了渝州,通知一下夏禾跟冬雪,把手上的事情交出去,来渝州找我们。” 秋月也配合著李成安,回应道:“世子放心,奴婢到了下个城池就去安排。” “还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全然將周围这群黑衣人当作了空气。 那为首的黑衣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手中长刀狠狠一挥,怒喝道:“小子,你是聋了还是傻了?老子跟你说话呢!赶紧把银子交出来!” 李成安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那为首的黑衣人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杀手就应该专业一点,装什么劫匪,蜀州已经有十年没人敢做劫匪了。” 倒不是李成安誆骗这些人,而是確实是事实,早在十年前,也是因为李成安,吴王对整个蜀州境內的劫匪统统清扫了一遍,並且李成安通过王府施压,发布一条悬赏,但凡在蜀州境內遇到劫匪的,只要通报官府或者王府,都重重有赏。 蜀州是吴王的封地,这里官员谁敢不把王府的话当回事?从那以后,便全面掀起了一场针对劫匪的剿灭行动,而李成安的初衷只是为了让蜀州往来的商旅有一个好的环境,所以这条规矩一直都在,从来不曾废除。 从那以后,蜀州的劫匪抓的抓,死的死,跑路的跑路,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哪里有劫匪的消息了,因为百姓也知道,劫匪就代表行走的银子,代表著富贵。 为首之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强装镇定道:“哼,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今日你若不交出钱財,休想从这儿离开!” 说著,他给身旁几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眾人悄然挪动脚步,呈扇形將李成安和秋月围得更紧,手中利刃在日光下闪烁著寒光,杀意愈发浓烈。 李成安神色一冷,看了看这群所谓的劫匪。 “杀了吧。” “世子,要留活口吗?”秋月一脸正色问道。 “留个报信的人就行了,动作快些,晚了就赶不上下个城池了,咱俩都得睡路边。” 说完,秋月身形一动,抽出腰间的软剑,如鬼魅一般穿梭在黑衣杀手之间,每一次挥剑都带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惨叫倒地。 寒光闪烁间,一个个身影缓缓倒下,秋月手腕一转,软剑如游丝般绕过长刀,直逼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觉脖颈一凉,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片刻之间,十几名黑衣人已经所剩无几。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又惊又怒,挥舞著手中长刀,亲自向秋月扑去,秋月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陀螺般飞速旋转,手中长剑顺势划出一道半圆,恰似一轮弯月,狠狠斩在黑衣人的手臂上。 黑衣人惨叫一声,长刀落地,捂著受伤的手臂连连后退。 其他黑衣人见状,也纷纷萌生退意,秋月哪肯放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影向剩下的人群衝去,眨眼间,整个官道只剩下一片死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黑衣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 秋月快步回到李成安身边,擦了擦软剑上的血跡。 李成安走到那受伤的黑衣首领面前,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抬起首领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此时的首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与脸上的尘土混合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放心吧,我说了,这次不杀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是最后一次,別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要解决根源,就去杀我爹,杀我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他更愤怒。” “之前不说,是我觉得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但现在,做的有点越界了,回去告诉那几个国主,我吴王府不灭他们,不代表我王府灭不了,只是不想,再有下次,我保证,我王府的边军定把他们杀的乾乾净净。” 李成安的声音低沉的说道。 黑衣首领咬著牙,一声不吭,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李成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丝毫没有理会他的眼神。 “走吧,我们该赶路了。” 第14章 大乾皇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大乾皇帝 李成安再度踏上行程,马蹄声在蜿蜒的小路上迴响,打破了短暂的静謐。 秋月牵马跟在李成安身旁,神色冷峻,忍不住开口问道:“世子,您当真觉得是那几位国主在背后捣鬼?他们怎敢如此大胆,在蜀州地界对您下手?” 李成安目光远眺,缓声道:“这些年西境这几个跳樑小丑,若真要杀,父亲早把他们杀绝了,哪儿还轮的到现在,大概是因为父亲没灭了他们,他们又觉得自己行了,有事儿没事儿搞这么一出,噁心人的东西。” 秋月柳眉紧蹙,握紧了韁绳:“王爷为何不把这些人都处理掉?” 李成安微微摇头,嘴角浮起一抹不羈的笑意,说道:“知道什么叫做养寇自重吗?这些年京都那位下了好几道詔书,都被父王以边关战事紧张给回绝了,若这些人都不在了,父亲还拿什么理由来拒绝?” “王爷不想回京都?” “谁知道呢,这事儿我问过他,但是他只是说大人的事情我不必过问,想必是他和京都那位有些什么不好说的秘密吧,耽误了些时间,咱们还是快些吧。” 说完,李成安利落地翻身上马,一个眼色看向秋月。 “上来啊。” 秋月脸色有些尷尬,还是伸出手,搭在李成安递来的胳膊上,借力跨上了马。 李成安感受到背后柔软的触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耳根也微微泛红,心中也埋怨道:这该死的纯阳心法,真特么的不靠谱。 马蹄扬起,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一路上,风声呼啸,秋月的髮丝隨风飘舞,时不时扫过李成安的脖颈,痒痒的,让他心猿意马。 京都的夏日,骄阳似火。 整座城市仿若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街道上瀰漫著滚滚热浪,日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烤得地面滚烫,行人的脚步匆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慈寧宫內。 仿若一方寧静的世外桃源,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酷热,庭院內绿树成荫,茂密的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一片片清凉的绿荫。 一位满头白髮浑身充满威严的老太太,正在打理著院內的草,正是吴王和大乾皇帝的生母,当今太后。 这位老太太跟著先帝开闢大乾,自是吃了不少苦,后来到了宫里,也不太喜欢太多人伺候,身边就留了一个老太监和两个宫女,料理草草这些事也喜欢自己亲力亲为,不让下人插手。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太监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轻声说道:“启稟太后,陛下来向太后请安了。” 太后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前来稟报的老太监,一旁的宫女连忙过去扶著。 “皇帝来了,大概是因为过些日子寿辰之事吧,都说了不必操办,哀家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还折腾什么啊。” 一旁的老太监恭敬说道:“陛下孝顺,自然是不愿意太后的寿辰冷冷清清就此了事。” “哀家这几个孩子啊,从小就孝顺,只是可惜了老大,走的早,半点福也没享到,让他进来吧,走,回屋里去。” 老太太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向屋內走去。 片刻之后。 一名身著龙袍,目光威严的中年人来到慈寧宫,太监宫女纷纷跪地行礼,一句平身之后,自己也向恭敬的向正坐中央的太后行了个大礼。 “儿臣向母后请安。” “免礼吧,哀家都说了,一家人,这慈寧宫没有外人,哪有那么多规矩和讲究。” “母后说的是,儿臣今天来是有些事想和母后商量商量。” 老太太见状,一个眼神看了看一旁的老太监,老太监行了一礼,立马带著宫女退了出去,转眼之间,偌大的慈寧宫就剩老太太和皇帝二人。 太后率先开口道:“说吧,你又想搞什么事情,从小到大你都这样,有什么心思就搞的这么神神秘秘,都当皇帝这么多年了,自己都儿女成群了,还是这副德行。” 太后终究是了解这个儿子的,此次前来,怕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眼见下人都已退下,中年人笑了笑,径直走到太后身旁,轻声说道:“还是母后了解儿臣。儿臣此次前来,確实有事相商,母后,您的寿辰將至,儿臣想著,这是大日子,理应闔家团圆才是,咱们一家人许久未曾齐聚,儿臣思来想去,甚是想念二哥。” “儿臣想让二哥一家回一趟京都,自从大哥当年走后,父皇就只留下儿臣与二哥,但二哥去了封地十几年了,也不曾回京,儿臣数次下詔,他都以边关战事紧张回绝了,所以儿臣这次想麻烦母后。” 太后微微皱眉,目光望向窗外葱鬱的绿树,轻嘆一声:“你这孩子,哀家还不知你心思?不过你说的也是,当初你上位的时候,镇儿便去了封地,眼下都已经十几年了,也不知道成安和遇安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皇帝微微欠身,脸上带著诚恳的笑意,说道:“母后,儿臣对二哥一家也是十分掛念,但儿臣的话,在二哥那里不太好使,所以这才来麻烦母后,这天下能叫的动二哥的,怕是只有母后了。” 太后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你这孩子,为了让你二哥回来,倒是费尽心思,镇儿这孩子性子洒脱,向来不喜欢这朝堂上的事情,大概你父皇也知道他的性子,才会在遗詔中传位给你,若他回来,西境怎么办?你可想好了?” 皇帝眼神闪动,缓缓说道:“母后,儿臣自然明白您的顾虑,二哥在蜀州经营那么多年,那些副將也都差不多了,抵挡几个西境小国,应当是绰绰有余的。” 太后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摩挲著座椅的扶手,思索良久后说道:“你既然心中已有计较,只要不耽误国事就好,哀家眼下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也確实想念镇儿一家了。” “也罢,此事哀家就答应你了,这旨意哀家会下的,这次寿宴,就不要太过铺张了,就一家一起聚一聚就行了。” 皇帝闻言,面露欣喜之色,连忙跪地,恭敬说道:“儿臣遵旨,多谢母后成全,儿臣定不会辜负母后期望。” 寒暄一阵之后,皇帝便以国事繁忙为由走了。 从慈寧宫走出来的皇帝的面色瞬间一变,喃喃自语道:朕的好二哥啊,骗了朕十几年,也是时候该回来给朕一个交代了,躲了十几年的清閒,也该够了吧。 第15章 永辉商行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章 永辉商行 李成安二人在一处城池买了一辆马车,每日慢慢悠悠,一路走走停停,看著沿途的风景,吃著路上买来的美食,跟春游一般好不愜意。 七八日后,渝州城的轮廓终於在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城门外,车水马龙,商贾行人往来不绝,一片热闹繁华之景。 李成安走下马车,伸了个懒腰,打量著眼前熟悉的渝州,阳光洒在城墙上,泛起一层金黄的光晕,城门上方 “渝州” 二字苍劲有力。 “终於到了。” 秋月站在他身后,神色带著一丝疲惫,这几日的长途跋涉,让她的髮丝略显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津津的脸颊上,但眼神依旧明亮。 “世子,我们直接去陈府?还是?” 李成安拍了拍衣服,转过头来,淡淡的说道:“不急,先去趟商行吧,看看你这样子,也该梳洗梳洗了,別到了舅舅家,別人以为本世子把你给怎么样了。” 说完,便径直走进了渝州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各色精致小吃的,香气四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街边的茶馆里,坐满了喝茶聊天的百姓,说书人在厅中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讲著话本,偶有一丝微风掠过,顿时茶香四溢。 这就是渝州独有的特色,一座极为清閒的城池,非常適合养老,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夏天太热了一些。 二人穿过渝州的街道,来到永辉商行门前,只见商行大门气派非凡,门楣上高悬著一块巨大的匾额,“永辉商行” 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商行门口人来人往,搬运工们正忙碌地装卸著货物,吆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一片繁忙景象。 李成安刚踏入商行,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商行的伙计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不速之客。 其中一位眼尖的老伙计,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隨后激动的一路小跑来到李成安身边,就要下跪行礼,却被李成安一把拦了下来。 “都是自己人,不必行礼了。” 老伙计站直身子,恭敬的问道:“世子殿下,您怎么来渝州了?过些日子,渝州就要热起来了,往年您都春秋时节来的。” 李成安笑了笑,拍了拍伙计的肩膀:“我记得你,老吴对吧,在蜀州没什么事儿,就寻思来渝州看看舅舅,我看这商行怎么换了好多新人?” 老吴满脸惊喜,忙不迭点头:“世子殿下好记性,回世子殿下,倒不是换了许多新人,只是渝州下面有些地方开了好些分號,掌柜的不太放心,便把商行里的老手都派出去了,至於商行这边,就重新找了些人。” 李成安微微頷首,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说道:“原来如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在场的伙计纷纷把目光投向李成安,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就在这时,一名微胖的中年人挺著个大肚子匆匆从內堂赶来,他身著一袭绸缎长袍,神色恭敬,见到李成安后,立刻躬身行礼,此人正是商行的掌柜,刘诚。 “见过世子殿下,属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成安眯了眯眼,眼神中带著一丝嫌弃。“我说刘掌柜,这渝州城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些,你看看你这肚子,一年比一年大了,跟个孕妇一样。” 刘诚听闻,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赔笑道:“世子殿下说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属下,属下这人生爱好不过就是嘴上那两口,自从世子发明了那个火锅的东西,属下这一时也停不下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试图化解这略显尷尬的气氛。 李成安摆了摆手,笑道:“行了,去楼上再说吧。” 刘诚神色一正,连忙上前领路。 “世子这边请。” 李成安点点头,对著身后的秋月说道:“你自己去后院梳洗一下,回头谈完了我们就去舅舅家。” “世子的安全。” “这是渝州,还是在商行,你怕个什么劲儿,去吧。” 说完便跟著刘诚上了阁楼,秋月也向后院走去。 李成安跟著刘诚登上阁楼,屋內布置简洁却不失雅致,一张红木圆桌摆在中央,周围环绕著几把雕座椅。 刘诚快步上前,为李成安拉开椅子,待其入座后,才小心翼翼地在对面坐下。 李成安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盯著刘诚,开门见山地问道:“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太寻常事情?” “世子是指哪方面?” “商贾。” 刘诚身子微微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犹豫片刻后说道:“世子殿下,有一批外来的商人,在渝州、黔州附近几个州大批收购粮食,起初他们购买的量並不大,而买卖粮食本来也是常事,也就没人报上来。” “但是后来没过多久,这批人又来了,按理说他们购买的粮食足够一个月口粮,才过去几天又来买,於是下面的人就把这件事报上来了,消息在几天前就送去了蜀州交给了冬雪姑娘,属下失职,请世子责罚。” 说完,刘诚便恭敬的跪伏在地。 李成安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但是往后多注意一些,难怪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一手瞒天过海,哼,看来这帮人开始长脑子了,跟我玩儿灯下黑。” “查过那些人的底细吗?是大乾之外的人还是本国商贾。” 刘诚缓缓起身,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道:“回世子,查过了,这帮人很小心,但还是查到些蛛丝马跡,若是大乾之外的人购买了,消息我等早就匯报上去了,可这批人皆是来自大乾。” 李成安眼神一凛,坐直了身子:“哪一家的?敢把手伸到这西境来?” “官家那边查过他们的文牒,上面显示的是湖州人,可他们的口音,却是云州。” “粮食的去处查过了吗?” “中途经过数次中转,最后一次,是在边境,之后便不在我等的探查范围里了。” 李成安冷笑一声,“看来有些人对如今这西境的格局不太满意了,想绕过蜀州,另寻出路了,看来当初下手还是太轻了。” 刘诚连忙点头,“世子,那我等可要有所应对?” 李成安摆了摆手:“这事儿我知道了,按规矩来吧,情报的事情交给冬雪,生意上的事情,去问夏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坏了规矩,若是她们解决不了,自然会来找我,不要乱了规矩。” 第16章 舅舅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章 舅舅 李成安挥了挥手:“你也不必传信回去了,我离开蜀州的时候让她们都来一趟渝州,算上她们交接的时间,大概这两日也能到了。” “属下明白。” 刘诚应道,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缓,带著一丝疑问。“世子,几位姑娘都来渝州这边,那以后我等的消息,还要不要往蜀州送?” “该送接著送,到时候跟冬雪说一声,多送一份到她手上就行了,对了,商行最近有什么新奇物件,一会儿我去舅舅家,空著手总是不太好。” 刘诚思索片刻,恭敬回道:“世子殿下,咱们商行最近从江南运来一批琉璃摆件,晶莹剔透,工艺精湛,听说是一些商贾从海外淘来的,十分稀罕。” 李成安黑著个脸,有些无语:“罕见个屁啊,不就是点玻璃,特么我也能造,只是现在还不到放出来的时候,以后別买那些玩意儿,纯属浪费银子,咱有钱也不能这么败。” “属下明白,那前两日送来一方上好的澄泥砚,世子以为如何?” 李成安眼珠一转,顿时灵机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就把这澄泥砚准备好,另外,拿套上好的笔墨了,舅舅这人虽然出身世家,行商贾之事,但就喜欢舞文弄墨那一套,本世子亲手给他写首诗,想来应该不过分吧。” 刘诚连忙应下,匆匆出门安排,不一会儿,伙计们便將澄泥砚和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呈了上来。 “世子,属下为你磨墨。” 刘诚小心翼翼地拿起墨锭,在那方澄泥砚中缓缓研磨,动作轻柔而专注,片刻之后,墨香渐渐瀰漫开来,縈绕在阁楼之中,为这略显紧张的氛围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世子,墨磨好了。” 李成安点了点头,凝视著眼前的白纸,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笔锋在纸面上稍作停顿,隨后如龙蛇游走,行云流水般写下第一句:“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李成安的字跡刚劲有力,却又不失飘逸洒脱,笔走龙蛇,挥毫泼墨间,尽显大家风范,令人嘆为观止。他前世便酷爱书法,从小就没少学毛笔字,来到这个世界,又练了十来年。 刘诚在一旁看著李成安写诗,眼中满是钦佩之色,他虽不懂诗词的精妙之处,但单从这字跡来看,便能感受颇为不凡,商行平日里也会购置一些古玩字画,在字画方面,他作为掌柜,还是有研究的。 这么多年来,能稳坐渝州这永辉商行头一把交椅,靠的可不是他一身的肥肉,商行內部的竞爭很残酷,从来都是能者上,弱者下,到了降无可降的时候,那便是淘汰,但这商行的月钱,也高的离谱,是其他商行的好几倍。 而且永辉商行的福利相当之好,可以说是整个大乾没有哪个商行能有这么好的福利,逢年过节商行都会有礼物,每个月有固定的四天假期,每个员工生辰的时候都可以带薪休息。 最重要的是在西境这几州的主城之中,都有商行自己钱修建的学堂,凡是商行员工的子女,都可以去学堂读书,不管男女都可以,还是免费的那种。 这个时代读书从来都是特权,並不是每个家庭都有那个本钱和资格,而且这些还只是每个员工都有的福利,层级越高,福利就越好,所以永辉商行的员工,忠诚度很高,而且他们很相当的努力,都想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一番成绩,不断的向上走。 至於说离开商行,至今为止还没有人主动离开过。 “世子这书法,真是越发精湛了,这诗,也定是佳作。” 刘诚忍不住低声讚嘆道。 李成安並未分心,继续书写著下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写罢,他微微停顿,不禁点了点头。 “老刘,在渝州这么多年,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世子见笑了,正如世子所说,无论官场还是商场,都逃不过人情世故,属下若是一直不长进,怕是担不起世子殿下的重託了。” 放下笔,李成安轻轻吹了吹尚未乾透的墨跡,看著自己写下的诗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世子殿下,这诗写得真好,陈家主见了,定会欢喜不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李成安笑了笑,说道:“你少拍马屁了,有那功夫,好好减减肥吧,我可告诉你,人太胖了,最后都容易死的早,到时候你人没了,留下的银子都被你那些小妾给分了,在养几个野男人,气死你。” 刘诚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苦笑著说道:“世子殿下教训得是,属下也知道自己这体型不好,可这嘴巴总是管不住,属下一定想想办法,一定减下去,再为世子多效力几年。” 李成安笑著摇摇头,“你呀,这贪吃的毛病可得改改。” 隨后,他小心地將写好的诗捲起来,连同澄泥砚与笔墨纸砚一併仔细收进礼盒之中,这才整了整衣衫,大步迈出阁楼。 秋月亭亭玉立在外等候,她刚梳洗完毕,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身后,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双眸明亮动人。 秋月见李成安出来,立刻迎上前去,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礼盒上,轻声问道:“世子,都安排好了?” “安排个屁,我要是都安排了,冬雪和夏禾那两丫头不就清閒了?她俩的事情让她们自己来处理。”李成安神色间带著一丝狡黠,“走吧,先去舅舅家。” 二人来到商行门口,早已备好的马车停在那里,车夫见二人出来,连忙恭敬地拉开车门,李成安与秋月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沿著街道朝著陈府的方向驶去。 一刻钟后,马车缓缓停在陈府气派的大门前,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在日光下闪烁著光芒。 李成安和秋月刚下车,便见大门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快步走出,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在看清李成安后,立刻恭敬地行礼:“老奴见过世子殿下。” 李成安笑著扶起老者:“福伯,都自己人,行什么礼啊,你怎么知道我来渝州了?” 福伯直起身,眼中满是欣慰:“世子,这里可是渝州,陈家在这里待了上百年,从您踏入渝州的那一刻起,老奴和老爷就知道了。” 说话间,一名中年男子身著家常锦袍,大步迈出,腰间繫著一块温润玉佩,正是陈家的当代家主陈天宇,只见他面容和蔼,眼神中透著对李成安的关切与喜爱:“成安,我的好外甥,怎么想起这个时节就跑到舅舅这儿来了。” 陈天宇非常喜欢李成安这个外甥,可以说把这个外甥都快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了,早些年的时候,李成安便给了这个舅舅一些新奇物件的工艺,让陈家在短短一两年的时间,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更是让陈天宇一举坐上了家主的位子。 李成安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舅舅,许久未见,外甥心中甚是掛念。” 陈天宇一把拉住李成安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第17章 陈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章 陈家 陈天宇拉著李成安的手,一路走进屋內,热情不减。 屋內布置典雅,古色古香的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墙壁上掛著几幅名家字画,彰显著陈家的底蕴。 李成安从身后接过秋月手中的礼盒,双手递到陈天宇面前,笑著说道:“舅舅,这次来匆忙,也没带什么太贵重的东西,知道您喜欢文墨,特意准备了一方澄泥砚,外甥还从一位世外高人手中为舅舅求了一首诗,望舅舅莫要嫌弃。” 陈天宇眼中闪过惊喜,连忙接过礼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那方质地细腻、造型古朴的澄泥砚,脸上满是喜爱之色。 隨后,他轻轻展开李成安为他求来的诗,不由大吃一惊,一边看一边点头,口中讚嘆道:“好诗,好字,千古佳作啊。” “成安,这诗是你从何人手中得来的啊?” 李成安挠挠头,面不改色的说道:“舅舅过奖了,此诗乃传承於南海诗仙之手,此人在海外极富才华,但性子古怪,行事皆看缘法,很少在人前露面,不少富商文人找他求诗求诗求字,他都置若罔闻。” “此次也是因缘际会之下,恰好碰到此人,外甥也是费尽千辛万苦,了不少功夫才打动此人,为舅舅求得一首妙笔,还望舅舅不要嫌弃。” 闻言,陈天宇此刻双手微微颤抖,再次看向手中的诗卷,眼中满是震撼与感动。 “成安啊,难为你如此有心,也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机缘,当真是难得啊,舅舅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高人,今日能得此佳作,实乃我陈家之幸。” 陈天宇放下诗卷,脸上笑意更浓:“福伯,去,找渝州最好的工匠装订,给老夫裱起来,就掛在这正堂中间。” “是,家主。” 说完,便小心翼翼的拿著手中的画卷匆匆走了下去,生怕弄坏了。 一旁的秋月见此场面,死死的咬著嘴唇,想笑又不敢笑,暗道自家的这世子也太荒唐了,连自家舅舅都骗,还扯什么南海诗仙,当真是不要脸。 正说著,一个丫鬟端著茶盘走进来,將香茗一一摆放在几案上,陈天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问道:“对了成安,刚刚在门口就问你,怎么这个时节就到渝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李成安也端起茶杯,微微沉吟后说道:“事倒没有,就是想来看看舅舅,左右在蜀州没什么事儿,舅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大姐的性子,成天到晚就想著收拾我,我不得来舅舅这儿躲个清净。” 陈天宇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你和遇安两个人啊,从小就来劲,都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变过,既然来了,就好好在舅舅家待著。” “对了舅舅,今日怎么没看到舅母和表弟?” 陈天宇笑道:“盛儿和你舅母去黔州了,这里不是入夏了嘛,这渝州属实太热了,我就让她们娘俩去黔州那边了,过些日子再回来,舅舅也没想到你这个时节来渝州了。” 李成安放下茶杯,点了点头:“那也无妨,过些日子我去找他们也行,反正黔州也不远,只是有些事,我想跟舅舅商量商量。” 陈天宇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屏退了下人。 “你想问那帮收粮食的人?” “舅舅知道?” 陈天宇笑了笑:“这是渝州,这些事舅舅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老夫是商人,有些事做不得,不能太过界了,这些年陈家步子走的太快。” “正如你所说,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陈家这些年步子走的太快了,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虽然有你帮忙遮掩,但也应该学会韜光养晦,当然,你若开口,清理他们,也是无妨的。” 李成安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看向陈天宇:“一些跳樑小丑而已,觉得自己有了新的靠山,便想改改这西境的格局,简直是痴人说梦,这个时候陈家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这些事交给夏禾她们去处理吧。” “舅舅不必理会他们,若是经营十几年的西境被他们几个跳樑小丑给坏掉了,那外甥就真该好好在青楼待著不用出门了。” 陈天宇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成安,舅舅知道你自小就聪明,有想法,也有远见,跟其他人不一样,没有那个年轻人在这个年纪能像你一般聪明,但是舅舅还是希望你少一些心思,让自己莫要那么辛苦。” 李成安自然知道舅舅的心思,他是担心自己心思太重了,性子变得太阴翳,早过早熟的人总是会让自己过得很辛苦,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李成安嘴角微微一撇:“舅舅,你放心,你外甥你还不清楚,能偷懒就偷懒,若是事事都要我去操心,把秋月他们几个带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陈天宇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这就好,这就好,你舟车劳顿,先去休息一会儿,晚上舅舅准备点酒菜,好好陪舅舅喝一杯。” “还是那个院子嘛?” 陈天宇一脸正色:“臭小子,说什么胡话,你那院子谁敢动?老夫不抽死他,舅舅记得,你认床,房间东西都没动过,有人定期打扫,直接去就是了,左右是自己家,你缺什么让下人给你安排就是了。” “那就多谢舅舅了,赶了几天路,確实累坏了,我得先去睡一觉,晚上好好陪舅舅喝一杯,刚好舅母也不在,咱俩能敞开了喝,我就先去歇会儿了。” 李成安满脸笑意,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轻车熟路的来到自己的小院,简单的洗了个澡过后,躺在床上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陈府的庭院中摆满了精致的酒菜,暖黄的烛火將整个庭院映照得温馨而愜意。 李成安与陈天宇相对而坐,桌上的菜餚色香味俱全,酒香四溢。 陈天宇亲自为李成安斟满一杯酒,笑著说道:“成安,来,特意为你准备的这坛好酒,这可是按你的那法子弄出来的叫什么酱香酒,口感醇厚,回味悠长。” 李成安端起酒杯,轻嗅酒香,赞道:“舅舅你还真弄出来了,没错,是这个香味儿。”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却让他感到一阵畅快。 酒桌之上二人一阵寒暄,不时一阵开怀大笑,那清爽的笑声响彻整个小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的脸色微微泛红,没过多久,李成安便被下人抬回了房间。 第18章 祸从天上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章 祸从天上来 第二日,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渝州的街道上,城中心的永辉商行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商行的招牌高高悬掛。 门口,一辆並不算奢华的马车停在商行门口。 两名极为清秀动人的女子结伴下车,一人身著一袭火红的罗裙,身姿婀娜,如同一团热烈的火焰,所到之处,引得眾人侧目。 而另一人则身著素白长裙,清冷如霜,眉眼间透著一股沉静与睿智,两人並肩而行,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她们刚踏入商行,顿时吸引了商行內眾多伙计的目光,掌柜刘诚瞧见二人,急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躬身行礼:“见过夏禾姑娘、冬雪姑娘,楼上请!世子殿下昨日就来过了,说是二位姑娘们这两日会到渝州,属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夏禾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清爽的笑声:“刘掌柜,看来世子没有责罚你,你是认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来商行这么多年,规矩都忘了?” 刘诚一边在前头引路,一边恭敬回道:“属下不敢,世子殿下让属下把相关的文卷交给二位姑娘,一切皆由二位姑娘做主,若是二位姑娘要责罚,属下甘愿领罚。” 冬雪微微頷首,清冷的声音传来:“世子既然来过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世子没有说什么,我们也不会再追究,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因为你的失误,世子在来渝州的路上遇刺,这件事我希望你心里有数。” “你是老人了,不要忘了规矩,一將无能,累死千军,你的任何一个错误,都会为世子和王府带来巨大的麻烦,若是再有下次,你应当知道该怎么做,不是不允许你犯错,但是有的错,后果承担不起。” 刘诚眉头紧锁,微微一颤,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滑落,神色凝重回应道:“属下明白,属下保证,这等错误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三人说著,已经来到了楼上的雅间,屋內布置得古色古香,檀香裊裊,一张雕红木桌置於中央,四周摆放著舒適的锦凳,刘诚待二人坐下后,亲自为她们斟上茶,隨后递上一封文卷放在桌上。 “二位姑娘,这是属下整理好的文卷,世子说了,还是交给二位姑娘定夺。” 夏禾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翻了翻文卷,片刻之后,挑眉道:“有意思,当初放他们一条生路,没把他们赶尽杀绝,如今是想另起炉灶,跟咱们重新做过一场了,既然他们想玩,就陪他们玩。” 说罢,轻轻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刘诚头上,接著说道:“既然他们想买,就让他们买吧,从明日开始,无论他们买多少,都给,再告诉他们,若是他们大量需要,可以从其他地方调,让他们把所有的现银都放在这粮食上,我们价格低一些,也无妨。” 刘诚略做犹豫,轻声说道:“夏禾姑娘,这样一来的话,对我们可没有什么好处。” 夏禾缓缓起身,走到窗户旁,目光望向远方,意味深长的说道:“照办吧,世子说过,欲使人灭亡,必使其疯狂,他们既然喜欢粮食,咱们就给他们,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了。” 刘诚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他们那些人已经在西境好几州购置了粮食,若是我等要动,恐怕要用粮库的存粮。” 夏禾转过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该用就用,这些东西怎么卖出去的,將来会完整的送回来,你不用担心,照办即可。” 刘诚深吸一口气,拱手应道:“是,夏禾姑娘,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快步走出雅间,脚步匆匆,带著几分急切与凝重。 冬雪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此时她拿起桌上的文卷,细细翻阅,眉头微微皱起:“夏禾,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劝你这事最好跟世子说了之后再决定,动存粮不是一件小事,眼下蜀州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夏禾走回桌旁,重新坐下,端起茶盏,轻吹热气:“我自然是知道的,世子说了,若事事都要让他来决定,培养我们几个还有什么意义?” “存粮而已,他们难不成还能都吃了?终究还不是要拿来卖的,就看他们卖不卖的出去了,既然他们敢用山匪的名义刺杀世子,我们为何不能用山匪的名义去抢回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应该的,在西境,他们还抢的过咱们吴王府?” 陈府。 日上三竿,阳光洒在李成安的床榻上,他悠悠转醒,只觉脑袋还有些昏沉,宿醉的后劲尚未完全消散,揉了揉太阳穴。 “这身子,酒量还是差了些,舅舅这酒量也太好了些。” 李成安学武,喝酒这种事,他倒是能用真气逼出来,但跟自己家人喝酒都使诈,那著实也太不要脸了些。 李成安披上外衣,趿拉著鞋走向门口。 推开门,便看见福伯站在门口,褶皱的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悦,见到他出来,瞬间躬下身说道:“恭喜世子殿下!贺喜世子殿下!” 李成安被这阵仗弄得一头雾水,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开口问道:“福伯你干嘛呢?这一大早的,是我没睡醒还是你老人家也喝多了?” 福伯满脸堆笑,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世子殿下,天大的喜事啊,就在今日早上,蜀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孟敬之孟先生已经决定收你为关门弟子,老爷特意吩咐,等您醒了,第一时间告知您。” 李成安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惊讶之色溢於言表。 “不是,福伯你说什么?什么拜师?什么关门弟子?” 李成安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特么人都不在蜀州,去哪儿拜的师?怎么就成那老头的关门弟子了?我来渝州就是为了躲这事儿,人不在就拜师,何等荒唐,李成安颇有一种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感觉。 福伯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起初老奴也不信,心想世子殿下人都在渝州,怎么会有这样的消息传来,可老奴反覆核实过,这件事確实没错,说是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蜀州,最多三日,渝州这边也会有消息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福伯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问题我不在,谁去拜的师?难道是老姐?不对啊,我姐比我更討厌的读书,更不可能了。 “福伯,你確定消息上是收我为徒?不是我大姐?” 他一边说著,一边进房穿自己的衣服,李成安练了纯阳心法之后,就再也没有让侍女伺候自己穿衣洗漱,毕竟男人早上醒来的时候,有的事都不太好控制,他生怕自己哪天把持不住,把自己小命儿给搭进去。 “世子殿下放心,这一点老奴是绝不会弄错的,消息確实是世子殿下。” 第19章 王妃的手段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章 王妃的手段 李成安刚穿好外袍,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啊,刚刚下人说夏禾和冬雪姑娘到渝州了,估摸一会儿就到府里。“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成安眉头一挑,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到门前,轻声说道:“麻烦福伯给门房交代一声,她们到了,让她们直接来我院子里。“ “老奴明白。” 阳光洒落在渝州城,陈府门口,一辆马车缓缓停下,夏禾和冬雪二人並肩朝府门走去。 门前的守卫看见来人,立刻上前去,躬身抱拳行礼:“见过二位姑娘。” 李成安往些年来豫州,都会带著几个侍女,好歹是个世子,出门连个端茶送水的都不带,著实有些说不过去了,这几个女子府邸的老人几乎都见过,也並不感到奇怪。 “世子可在?”夏禾率先开口。 “世子殿下昨日就到了,昨晚还跟家主喝了一会儿酒。” 夏禾笑了笑:“看来世子又喝醉了。” “刚才福伯交代了,二位姑娘到了,就带二位去世子那里。” 说完便侧身,领著二人往府內走去。 穿过曲折迴廊,路过精致园,二人来到李成安所在的院子。 李成安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悠閒地看著手中书卷,晨光洒在他身上,添了几分閒適。 片刻后,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穿过迴廊,来到李成安的小院,夏禾依旧穿著那身火红罗裙,只是此刻脸上少了往日的笑意,多了几分凝重。冬雪则是一袭素白长裙,神色冷峻如常。 “世子。“两人同时行礼。 李成安放下书卷,挥了挥手:“坐吧,去过商行那边了?“ 二人依言入座,夏禾缓缓开口:“回世子,去过了。” “怎么处理的?” 夏禾把自己处理的方式如实转告了李成安。 李成安唇角微扬,点了点头:“知道动脑子了,这很不错,但我有几个问题,第一,若是这批粮食他们不从西境这几州过,你该怎么办?大乾不是只有西境,王府的手没有长到遍布大乾三十二州。“ “第二,他们不是傻子,不会蠢到一次性把全部就运到边境,这样目標太大,你能抢第一次,第二次怎么办?他们还会傻乎乎的让你抢?或者你衝到人家老巢里去抢?” “第三,若是他们狗急跳墙,在你抢的时候一把火把粮食烧了怎么办?你用的可是存粮,如果蜀州今年没有雨,便需要这批粮食来平衡粮价,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难不成向朝廷求救?” 李成安指尖轻敲石桌,眼神锐利如刀:“第四,若他们背后有了別的朝堂势力,用此机会来打探商行的虚实,到时候把你牵连进去,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你不要忘了,父王的封地在蜀州,可眼下几乎整个西境都遍布著王府的人,你让京都怎么想?父王已经拒绝回京很多次了,你不是不知道。” 夏禾脸色微变,红唇抿成一条直线,而冬雪的手指在袖中悄然收紧,指节泛白。 晨风拂过庭院,捲起几片落叶,在三人之间打了个旋儿。 “世子恕罪,奴婢无能,考虑不周。“夏禾声音低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李成安神色稍缓,摆了摆手:“別来这套,搞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动脑子是好事,我又没怪你,虽然计策拙劣了些,但大体思路还是没错的。“ “和他们这帮人打交道,不能按常理来,给他们粮食的想法没错,但是过程不对,这件事要掌握绝对的主动权,就不能从他们入手,这些人几州都有,你一个一个去处理,费时费力,稍有不慎,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换个思路,他们买这么多粮食,无非是为了银子,对家的价格肯定让他们满意,咱们不能吃这个亏,粮食也要,银子我们也要,俗话说见面分一半,我们不要一半,全部都要。” 冬雪眸光一闪:“世子的意思是从那些买家入手?“ 李成安讚许地看了她一眼,“聪明,搞情报的脑子是转的快,夏禾,看见没,好好学学。“ 夏禾面色有些委屈,嘟囔道:“世子说的对,冬雪妹妹最聪明,夏禾最没用了。” 说著,眼睛微微泛红,看起来好生可怜。 李成安见状,面不改色的说道:“行了,別装了,你要演,多学学春桃,那丫头说哭就哭,都不带有过程的,你这还差点儿意思,去倒杯茶来,昨晚喝多了,头疼。“ 夏禾撇了撇嘴:“世子你现在越来越没意思了,现在装的机会都不给了。“ 说完便走向屋內,拿著一个精致的茶壶走了过来,为二人倒上一杯茶水。 李成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孟老头那事儿是怎么回事?谁替我拜的师傅?” 夏禾放下茶壶,坐在李成安身旁。 “世子,拜师这种事可没人敢代替您,这是孟先生自己的决定。” 李成安面露疑惑之色:“什么叫他自己的决定?” “就是世子走后没多久,第二日孟先生就到了王府,到了王府之后,王爷只是说先请孟先生帮忙管教管教世子,就是王妃说了一句让孟先生收世子为徒,但是奴婢们没想到的是那位孟先生竟然一口就答应了。” 夏禾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继续说著。 “当时王爷还说了世子不在府上,可那老头,不对,是孟先生还是一口答应,收世子为徒,然后说什么虚礼不必在乎。” 李成安顿时好奇起来,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这孟老头是要走什么路子?这么邪门儿嘛?” 片刻之后,冬雪插嘴道:“世子,这是孟先生自己的想法,我等就不得而知。” “真是麻烦,他又不了解我,就直接答应?不是说他脾气怪嘛。” 冬雪解释道:“奴婢觉得这位先生人还是挺好的,不然...” 李成安当即打断了她,一副恍然大悟,猛的起身,一把拍在石桌上,怒冲冲的说道:“好一个王爷,好一个王妃,我说当日怎么会跑的那么顺利,跑了那么久都没人跟过来,原来是早就安排好了,这一手瞒天过海,玩的真够漂亮的。” “对了,这场戏,张老头他们几个是不是也参与了?才特地搞了一出祭祀恰好被我碰到?” “孟先生还在他家住过一晚。”冬雪点了点头,这一点头,让李成安更气了。 “好啊,好一个老张头,居然现在连我也敢骗了,我就说怎么那么巧,刚好被我给遇上了,说好的恩人呢?说好的民风淳朴呢?特么就这么对他们的恩人是吧,真是气死我了。” 如此一看来,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自己娘亲的主意,父王那脑子想不出这么坑儿子的办法,能把细节做的这么完美的,也只有自己那位娘亲了。 第20章 祸不单行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章 祸不单行 夏禾见状,连忙说道:“世子,王爷和王妃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別生气了。” 李成安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过了良久,终於坐了下来,夏禾连忙上去给李成安拍拍胸口,顺顺气。 “对了,春桃那个死丫头呢?不是早就该到渝州了吗?怎么你俩晚出门那么久,还比她先到?那死丫头又跑哪儿偷懒去了?“ 二人神情一滯,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那丫头被拐跑了?” 面对李成安的疑问,冬雪缓缓开口道:“回世子,春桃恐怕还得要两日,那丫头回去给世子收拾行李去了。” “收拾行李干嘛?我在渝州又住不了多久,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躲到什么时候,过些天就回蜀州去吧。”李成安无奈的说道。 “世子,您回不去了。”冬雪开口道。 李成安立马转过头来,看著冬雪。 “什么意思?什么叫回不去了?王府被抄家了?” 冬雪急忙解释道:“世子莫要胡说八道,在世子离开没过几日,王府就收到京都的旨意,太后寿诞,让王爷举家回京,王爷和王妃都已经同意了。” 李成安当即脸色一变,神情严肃起来:“真特么是祸不单行,是谁的旨意?” “太后懿旨。” 李成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太后懿旨...这就有意思了。“ 夏禾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李成安的神色:“世子,这有什么不妥吗?“ “十多年了,皇祖母也没有召见过我们一家进京了。“李成安冷笑一声,“偏偏在这个时候下旨,还特意指明要amp;#039;举家amp;#039;回京。“ 冬雪轻声道:“世子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確定。“李成安站起身,在院中踱步,“父王这些年拒绝回京,这次皇祖母的旨意,恐怕是我那位叔父的意思了,他请不动,便让皇祖母用寿诞的名义来。“ “父王离京多年,心里其实也是掛念皇祖母的,每年都送不少东西去京都,这大乾能一张旨意就让父王回京都的,此时也就剩那位皇祖母了,十几年了,皇祖母也老了,父王大概也是担心的,想回去看看。” 夏禾脸色微变:“世子的意思是陛下...“ “父王不是傻子,既然接了旨,必然有所准备。“李成安停下脚步,突然问道,“春桃去收拾行李,是不是父王的意思?“ 冬雪点头:“王爷特意交代,把世子平日用习惯的东西都带上,说免得世子回了京都以后闹腾。“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果然如此,看来此次回京,一时半会是回不了蜀州了,蜀州那边城防可有变动?“ 冬雪沉声道:“没有再调其他將领来,只是让王爷自行安排副將留守,朝廷那边並未干涉军队任命。“ “看来父王和陛下並不是我想像的那么水火不容,或许二人只是因为一些別的事情,否则让我们一家回京,不可能不动边军。“李成安解释道,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他们是他们,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他招手让二人靠近,压低声音道:“冬雪,把京都近些年送来的消息全部拿来,我明日要看,安排一些人,先到京都去待著,京都那个地方,可不是人间天堂。“ 冬雪会意点头:“奴婢明白。“ “夏禾,你去把商行的事情安排好,西境这边是我们的大本营,不能出差错。“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另外,准备一份厚礼,此行我们要路过渝州,好久没有见大师兄了,这次顺路,得去看看他。“ 夏禾轻声问道:“奴婢们也要一起去京都吗?” 李成安微微頷首:“去,自然要去,那个地方才是你们学东西的好地方,牛鬼蛇神,各路神仙,有些手段我也只是听说过,不曾见过,不趁机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以后我还得是劳苦命。” “况且你们不在,我哪儿去找那么顺手的人,西境这边经营多年,若是转眼就被人撬了根基,这十来年不是白过了,这边还有舅舅在,保持这边一切正常即可,其他的不必在意,有急事传信到京都就是了。” 李成安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福伯脸色凝重地快步走来。 “世子,家主请您去一趟书房。” 李成安眉头微蹙,说了一句:“看来舅舅的消息还真灵通啊。” 说完,挥手示意夏禾冬雪退下,便跟著福伯穿过迴廊。 书房门前,他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入。 陈天宇背对著门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封拆开的信笺,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面色凝重。 “舅舅,你知道了?“李成安率先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十多年了,怎么就突然召你们一家回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李成安笑了笑,自顾坐下,轻声劝慰道:“舅舅莫要担心,陛下没动边军,此行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而且皇祖母毕竟年迈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於情於理,我们这些做后辈的都应该回去看看。“ “拋开其他人不谈,皇祖母对我们一家还是极好的,不管是我的生辰,还是大姐的生辰,皇祖母都记得,每年都会派人送东西来,这是情分,我们不能忘本。“ “至於陛下和我爹的那些破事,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说过,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父王既然有把握带著一家人回京,想来事情便没有那么严重。” 陈天宇也点了点头,只是眉宇间的担忧仍旧没有消散:“但愿如此吧,那西境这边?” “舅舅放心。“李成安压低声音,“走之前会把西境这边的事情安排好,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舅舅。“ “胡说什么东西。“陈天宇厉声打断:“说什么麻烦不麻烦,都是一家人,说这么生分的话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把舅舅当成一家人了,如今两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放心,有舅舅在,你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就一定还是什么样。“ 陈天宇言辞狠厉,目光透露凶横之色:“不管是谁,要在这个时候捣乱,我定让他尸骨无存,不得好死。” 李成安深深看了舅舅一眼,不禁心生感慨,娘亲舅大,这话从来都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小这个舅舅就唯独对自己宠爱有加,这么多年从未改变过。 “此行去了京都,你要小心些,你自幼聪慧,做事老练,按理说我不该担心,可那是京都,心黑的人太多太多,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托人带信回来,陈家这边肯定义不容辞。” 李成安嬉笑著揉了揉眼睛,“舅舅放心,我会早些回来的,而且如今还不急,得过两日再走,眼下还有时间陪舅舅喝酒。“ 陈天宇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好,好,好,这几日,把事情安排给那几个丫头,你哪儿都別去,就好好陪舅舅一醉方休。” 第21章 离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章 离別 第二日傍晚,残阳如血,官道尽头捲起漫天烟尘,忽见一队黑甲铁骑如狂风般席捲而来,玄色旌旗上“蜀“字金纹在夕阳下灼灼生辉。 铁骑转瞬即至,一辆马车內,一位女子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明媚娇顏,正是拖著一大堆的行李的春桃,只是此刻她眉宇间不见往日嬉笑,反带著几分沉重。 “你们在暂时先在城外安顿吧,这是渝州,你们也不方便进城,我先进城找世子。” 春桃熟悉的穿街过巷,最后来到陈府,刚踏入李成安的小院,就听见熟悉的谈笑声,她整了整衣衫,快步走向內院。 李成安正在亭中与夏禾、冬雪说著什么,见春桃进来,挑眉道:“你收拾了多少东西,怎么今天才到?你不会把王府搬空了吧?“ 春桃一副委屈的模样:“世子你可別说风凉话了,可不是都快把王府给搬空了嘛,王妃说此去京都,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让奴婢把世子所需要的都搬了。” “別急,过来坐下歇会儿,慢慢说,我书房的东西呢?”李成安招了招手。 春桃走到石桌前,夏禾为她倒上一杯茶水,春桃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王妃说你將来或许用得著,也就都给你搬了,行李都跟著车队,和王妃他们先走了,王爷还留了五百铁骑让奴婢带著,说是怕路上不太平。” 李成安满不在意的回应道,“父王也是杞人忧天,这是大乾,哪有那么多麻烦,对皇族动手,不要命了?“ 春桃顿时涨红了脸:“王妃知道世子要这么说,她说了,其他地方不比蜀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当心点好。“ “对了,世子,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李成安沉思片刻,开口道:“都在等你,既然你也到了,明日便出发吧,若是拖太久了,行程上会太赶,还得去湖州看看大师兄。” 朝阳初升,陈府门前已停著三辆青篷马车,春桃风尘僕僕地站在最前头的马车旁,正指挥著小廝们搬运箱笼,她身著鹅黄色衫子,发间一支金步摇隨动作轻晃。 李成安跨出府门时,正看见舅舅陈天宇负手立在马车旁,阳光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往日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却带著几分肃穆。 “舅舅。“李成安快步上前,刚要行礼,就被陈天宇一把扶住。 “一家人,弄这些虚礼做什么。“陈天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上下打量著外甥,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拿著。“ 李成安接过锦囊,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古朴的铜印,印纽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貔貅。 “这是...“ “这是陈家的商印。“陈天宇压低声音,“凭此印可调动陈家在大乾所有商號资源,虽然陈家在比不得那些大世家,但是若是將来对上了,我们陈家也不怕。“ 他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京都水深,不比在家里,就算你身为皇室宗亲,但有些事谁也说不清楚,舅舅在渝州,有时候传信未免太慢了些,索性你就把这玩意儿带上,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大可直接调配。“ 李成安喉头滚动,他很明白这枚铜印,便代表著陈家百年积累的庞大人脉和財富,他刚要推辞,却被陈天宇瞪了一眼。 “怎么?一家人还要见外?你只要记得,我们是一家人,不管是你王府,还是陈家,將来的荣耀都在你一个人身上,王府倒了,陈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就莫要搞的那般见外了。“ “外甥不敢。“李成安郑重地將锦囊收入怀中,“定当不负舅舅期望。“ 他很明白,舅舅这话有些言过其实了,陈天宇这么说,无非是想让李成安心安理得收下信物。 见李成安没有再拒绝,陈天宇这才露出笑容,又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长条木匣:“这个也带上。“ 匣盖掀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静静躺在红绸上,剑身没有任何装饰,却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李成安惊讶地抬头,“舅舅这是?“ “听你母亲说你在学武,舅舅又不太懂这些,於是这些年便托人四处寻找名剑,便找到了这把,找过不少学武的人看过,都说是好剑,本想著等你今年生辰的时候在给你,眼下你要去京都,舅舅怕是赶不到你生辰了,只能提前给你了。“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木匣,心中不禁心声感慨,不管何时何地,何朝何代,亲情永远都如此的温暖人心。 此时春桃在一旁小声提醒:“世子,时辰不早了。“ 陈天宇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李成安,李成安感觉到舅舅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记住。“陈天宇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哽咽,“无论发生什么,渝州永远是你的家,舅舅一直在家等你回来。“ 李成安眼眶发热,重重地点头,当他转身登车时,晨光中传来陈天宇故作轻鬆的声音:“臭小子,到了京都记得多写信回来,舅舅还酿了很多好酒等著你回来!“ 马车缓缓启动,李成安透过车窗,看见舅舅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他摩挲著怀中的铜印和剑匣,轻声自语:“一定...会回来的。“ 车队渐行渐远,陈天宇仍站在原地,直到福伯轻声提醒:“家主,回吧。“ 他才抬手抹了把脸,转身走进府门。 车队行至城门外,李成安忽然抬手示意停车,他掀开车帘,望向远处整齐列阵的五百铁骑,黑甲森然,旌旗猎猎,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世子!“为首的將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將严锋,奉王爷之命护送世子入京!“ 李成安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这些精锐铁骑,他们大多三四十岁年纪,眼中透著久经沙场的锐利,其中不少人脸上带著伤疤,却更添几分悍勇之气。 这些铁骑都是蜀州精锐中的精锐,平时训练都是用的特种兵的方式的去训练的,成本也很高,但是他们对王府的忠心,也是独一无二的。 “严叔,没有外人,就不必多礼了,记得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李成安温声道,“这一路有劳严叔和诸位了。“ 严锋顿时笑了起来,抱拳道:“能为世子效命,是我等的荣幸!“ 他转身一挥手,铁骑立刻变换阵型,將三辆马车护在中央。 春桃在马车內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世子,我们从哪条路去京都?“ “先去湖州看看大师兄,还有那个小傢伙,也不知道长高了没有。” 第22章 大师兄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章 大师兄 三日后,车队行至湖州境內,青云山脚下,暮色四合,山间云雾繚绕,一条青石台阶蜿蜒向上,隱没在云深不知处。 “世子,前面马车过不去了。“严锋勒马稟报。 李成安掀开车帘,望著半山腰若隱若现的道观飞檐,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无妨,我自己上山就行了。“ 他转头吩咐:“严叔麻烦安排几个人帮我把车上那些东西搬上去,其余的人在山下扎营就行了。“ 春桃抱著件月白披风追上来:“世子,山上风大...“ “用不著,习武之人,不必在意。“李成安轻笑,手指在腰间剑上一弹,剑鸣清越。 自从舅舅送了李成安这把剑之后,就成天系在腰上,谁年轻的时候还没个侠客梦了。 山道崎嶇,松涛阵阵,行至半山腰时,忽见一道幼小的身影立於石阶尽头,李成安连忙上前去,小道童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小师叔,您来了。” 李成安一脸笑意走到这个八九岁的小道童身边,捏了捏小道童的稚嫩又緋红的脸颊。 “小无尘长高了,你是知道我要来就刻意在这儿等我?” 这个小道童叫无尘,是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师傅捡来的,但是他说无尘这孩子没什么根骨,不太適合学武,便让他拜入了大师兄门下,平日就在道观帮忙打打杂,照顾大师兄的衣食住行,等他长大一些,不管是要下山还是留山上,也都隨他。 “王妃前些日子派人送了不少东西来,说是世子这些日子可能要来一趟山上,师侄这些天每日都在这里等,你可终於来了。”无尘满心欢喜的说道。 李成安笑道:“哼,你怕是又嘴馋了,放心吧,这次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一会儿有人送上来,不必在这儿等了,对了,你师傅呢?” 无尘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却又故作老成地咳嗽一声:“师傅在山上练剑呢,说小师叔来了可以直接过去找他。“ 李成安笑著揉了揉无尘的脑袋:“走,带路。“ 两人沿著蜿蜒的山路继续向上攀登,转过一道山崖,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的道观矗立在云雾繚绕的山巔,道观大门通体乌黑,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青玉匾额,上书“道门“二字龙飞凤舞的大字。 门两侧刻著一副对联: “一剑横空心无物,万法归宗天地宽。“ 笔力遒劲,剑气纵横,据说是开山祖师亲笔所题,至於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无尘推开沉重的山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穿过前院,李成安忽然听到后山传来阵阵剑鸣。 后院中,一道青色身影凌空而立,手中长剑化作一片银光,那人身形飘忽,时而如青松挺立,时而似流云漫捲。 他的剑势时而大开大合,气吞山河,时而细腻绵密,无孔不入,他每一剑刺出,三丈外的松枝便会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小师弟来了。“那人突然收剑而立,转身笑道。 李成安这才看清大师兄明心的面容,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虽说已经快三十了,却仍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瀟洒不羈,只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潭,又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 “大师兄的剑法越发精进了。“李成安由衷讚嘆,“宛如当世剑仙。“ 明心將长剑隨手一拋,那剑竟自行飞入三丈外的剑鞘中。 “少拍马屁,师傅说了,不能教你招式。“ 李成安立刻垮下脸来:“大师兄,我大老远跑来,你就这么打发我?再说了,我需要你教?“ 明心道长慢悠悠地掸了掸道袍:“师傅说了,你纯阳心法尚未大成,不能教你招式,等你心法大成,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李成安一脸无奈,隨即装模作样起来:“哼,我需要你教?你小师弟我,李成安,万古不出的绝世天才,天生剑体,註定要成为剑仙一样的存在,区区招式还需要学?” “不过是剑道而已,心中有剑,万物皆可是剑,万法同归,一招一式皆拘泥於形式,有招式,便会有破绽,大师兄可听说过什么叫做无招胜有招?” “在小师弟看来,大师兄的剑道还差了些,太拘泥於招式变化,还不到剑道的至高境界。” 李成安当即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点评起来,虽然李成安没学过招式,但是架不住这傢伙脑子里看的小说的多啊,打架固然会差了点意思,可若是扯起理论来,这傢伙可丝毫不落任何人,低端的武力值丝毫不影响他装高端的比。 闻言,明心眉头紧皱,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思索,走到李成安身边,缓缓开口道:“无招胜有招?听起来玄之又玄,可若无招式,又该如何御敌?剑道传承数百年,各派皆有精妙剑招,若弃之不用,岂不是捨本逐末?” 说起理论,这可是李成安的绝对强项,什么武侠的,修仙的,哪怕来个系统,他都能给你编个一整套的逻辑。 李成安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昂首说道。 “整个天地万物皆为我所用,一一草皆可化作克敌之剑,拘泥於招式,就如同给自己套上了枷锁,而打破这枷锁,方能踏入剑道的更高境界。” 明心微微頷首,显然被李成安给绕了进去,还不禁暗道:莫非自己这小师弟还真是剑仙转世?怎么听起来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其实这也不怪明心,老道士收了这个大弟子之后,便给他取名叫明心,也是希望他能明心见性,悟道求真。他是天生练武的材料,老道士不想让他在红尘中沾染太多世俗的东西,几乎很少让他下山,生怕沾染了红尘中的一些是非,让他的武道之心变得不纯粹。 若是招式无用,怎么可能各门各派的祖师会留下那么多秘籍招式?李成安说的厉害,最大的问题还是在於他没学过招式。 不是李成安他说的不对,而是他说的那个境界需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要把世间招式都融会贯通,任何招式的破绽都了熟於心,无论对方如何出招,飞摘叶,直击破绽,才有他说的那种效果。 眼看大师兄被自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禁大有成就感,暗自琢磨:哼,我打不过你们还说不过你们?平日里把你们一个二个能耐坏了,总有我装比的时候吧。 “大师兄,別看平日师弟不怎么出手,那只是师弟在养剑,还不到出鞘的时候。” “养剑?”明心皱了皱眉。 李成安正了正衣领,开口说道:“没错,养剑,待我出剑之日,哼,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有多厉害?” 第23章 装比不成反被揍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章 装比不成反被揍 听到大师兄的疑问,李成安那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小到大,大师兄的武力值一直是个谜,就连大师兄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他很少跟人交手。 老道士总是说什么时机未到,除了带大师兄偶尔去蜀州看看他,基本没去过別的地方,李成安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功法大成,一招把大师兄给干趴下,然后给他说一句:想学啊?我教你啊。 李成安迈出两步,浑身真气流转,大声说道。 “我李成安,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 话没说完,李成安顿感后脑勺一阵疼痛,只见明心一巴掌呼在他头上。 “大师兄你干嘛?我还没说完呢。”李成安捂著后脑勺,疼得齜牙咧嘴。 明心一脸正色的说道:“师傅前些日子传信来,说你最近脑子不太好,喜欢说胡话,需要用巴掌拍后脑勺才管用,而且要及时打断你发病,如今看来,师傅说的果然没错。” “这世间武道传承数千年,也不曾听过谁能一剑断江的,看来你確实是病了,你放心,大师兄回头翻些古籍,定能医治好你,只是你那纯阳心法,不要练太快了,还是慢些好,不要病入膏肓,给大师兄一些时间。” 李成安脸色瞬间黑了起来,突然举起手右手指著明心:“大师兄,我警告你,你別太过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明心一脸严肃地掐指一算:“不对,看来一巴掌还不够,师傅说了,要连拍三下才能祛除邪祟。“ 说著又要抬手。 “慢著慢著!“李成安连忙后退三步,“大师兄,错了,错了,错了...不必打了。“ 明心的手顿时停在半空,嘴角微微上扬:“不搬山了?“ 李成安趁机又退两步,连忙摇了摇头:“不搬了,不搬了。“ “还断江嘛?“明心继续问道。 “不断了,谁爱断谁断去,这江断不了一点。” 明心放下了手,目光放在李成安腰间的利剑之上。 “你什么时候有剑了?” 李成安隨即解释道,解下腰中的剑递给明心。 “这剑啊,舅舅送的,大师兄帮我看看,怎么样?” 明心突然伸手轻抚李成安递过来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错,可惜了。“ 李成安立刻皱了皱眉,警惕道:“大师兄,这可是舅舅送的,难道这剑不行?太差了?“ 明心摇了摇头,轻笑道:“这剑倒是极好的,哪怕师傅见了,也不能说此剑不好。“ 李成安忽然正色道,“那你还说可惜?“ 明心把剑扔到李成安手中,负手而立,缓缓道:“这剑在你手中,难道不可惜嘛?屁的招式不会,好好的一把剑却成了摆设,简直暴殄天物。“ 一听此话,李成安浑身一颤,差点没原地晕过去。 “大师兄,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嘛?我可是你小师弟,什么叫在我手中就可惜了,什么叫暴殄天物,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你给我等著,我早晚成为剑仙,待我剑气纵横三万里之时,便是大师兄你求饶之日。“ “我等著。“明心点头,“希望小师弟要努力一些,莫要让我等的太久。“ 李成安突然觉胸口一闷,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他了解自己这个大师兄,人情世故那一套,从来都不会,向来是实话实说,但也正因为如此,让李成安心里更是一阵难过。 “这次上山,纯特么找虐来的。”李成安感嘆道。 “对了,听说师傅把七星步传给你了?”明心继续问道。 李成安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 “师傅让我帮你看看,到时候练错了,也是怕你懈怠了,从明日开始,我会盯著你练七星步。” “今日尚早,要不现在大师兄帮我看看?” 明心摇了摇头,一脸正色说道:“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李成安一脸疑惑。 “你该做饭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后院。 李成安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等等!大师兄,我是客人啊!“ 明心的声音从后院远远飘来:“师傅说了,道门就这么几个人,没有客人这个说法,都是一家人。“ “什么破规矩!“李成安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角落一旁的无尘,“小无尘,平日里道门谁做饭?“ 无尘眨巴著大眼睛:“小师叔,平日里是弟子做饭。“ “那你师傅什么意思?“李成安脸色微变,“凭什么我来了就得我做饭,哪有这个道理,今天也你做了。“ 无尘老实巴交的说道:“行,那饭菜煮熟就行了,小师叔不挑吧?” 李成安瞬间无语,这特么世道,哪怕平民百姓之家也不带这样玩儿的,人家大包小包拎著礼物来,不好吃好喝招待也就罢了,还让客人去做饭,这道门入的是当真不值得,这么多年了,剑仙没当成,厨子倒是多了一个。 看了看无尘,也难为这小子了,他不是想过给他们俩找几个下人伺候,只是被老道士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理由就是修行就是修行,若是让下人伺候,那还修什么? 片刻之后,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李成安对於吃还是很有研究的,他的人生理念就是要吃好喝好睡好,若是这最基础的这三点都弄不好,地位再高,权利再大,银子再多也没有意义。 所以他这十多年来,他了很多时间研究这个时代的美食,外面的很多事情都交给了身边几位侍女,偶尔点心思练练功,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在研究吃。 明心也知道这点,所以很乾脆的把做饭的事情交给了他这位小师弟。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早,山间晨雾瀰漫,整个道观还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李成安正沉浸在睡梦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小师弟,快起来,今日开始练七星步。” 明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沉稳而有力。 李成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囔著:“这么早啊,大师兄,再让我睡会儿。” 明心直接用真气推开房门,把李成安从被窝里拎了出来:“少废话,修炼之道,贵在勤勉,你若想早日有所成就,就別偷懒,我在后院等你,一刻钟后你还未到,莫怪师兄又要为你治治病了。” 无奈之下,李成安只得起身,匆匆洗漱后,来到道观的后院。 此时,明心已经在那里等候,他身著一袭道袍,身姿挺拔,手中握著一根细长的竹棍。 “过来,你先演示一遍七星步。” 李成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情不愿地走到院中青石板上,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真气流转,身形骤然变得飘忽起来。 第24章 二师兄陈静虚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章 二师兄陈静虚 “天枢、天璇、天璣...“李成安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踏著玄妙步法。 晨雾中,他的身影时隱时现,竟在青石板上留下七个浅浅的脚印。 明心突然一棍子抽在他小腿上:“停!“ “哎哟!“李成安一个踉蹌,“大师兄你干嘛?“ “天权位踏错了三寸。“明心用竹棍在地上画了个圈,“这里才是正位。“ 李成安不服气地撇嘴:“咱又不是造原子弹,至於要那么精细嘛?师傅不是说了这步伐就是的变嘛。“ 明心也不废话,突然身形一闪。只见七道残影同时出现在院中七个方位,每道残影都保持著不同的起手式。 “这...“李成安瞪大眼睛。 “师傅说的没错,七星步的確在於变。“明心收势而立,“但是你现在最基础的步伐都不对,你拿什么变?正如山下村民建房,根基错了,上面怎么补都不会结实,你明白吗?“ 李成安咽了咽口水,突然正经起来:“请大师兄指点。“ 明心满意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七枚铜钱,隨手一拋,铜钱精准地嵌入青石板,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今日先练基础步。从开阳位到摇光位,来回百遍。“ “百遍?!“李成安哀嚎。 明心已经优哉游哉地坐在石凳上,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小零嘴儿吃了起来:“开始吧。错了重来。“ 日头渐高,李成安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一到饭点儿,还得去做饭,这里他可不是高高在上的世子,该摆谱是肯定要挨揍的。 到了第二日。 李成安忽然福至心灵,闭目凝神,当他再次睁眼时,脚下步法陡然一变,竟与自己大师兄所演示的有了七八分神似! 七步踏完,院中突然捲起一阵清风,七枚铜钱同时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好!“明心难得露出讚许之色,“总算有点样子了。“ 李成安这两日挨了不少竹棍,可他没有丝毫怨言,他身子虽说高贵,出身便是王府,但他灵魂却有著几十年底层挣扎的经歷,他比谁都明白一句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哪怕是再如何的天才,还是得练,而且大师兄也是为了自己好。 明心笑而不语,只是將竹棍往肩上一扛,声音再度想起。 “明日你就该离开了,关於七星步,我能教你的都教了,以后去了京都,多练,不要懈怠。“ 李成安一脸正色道:“大师兄,我要多待几日,等练的差不多了再走。” 明心回过头来:“明日你必须走,王妃前些日子派人来交代了,你这性子不会老老实实赶路,在路上肯定会耽搁,若是耽误了时间,对你不好,所以你明日若不走,我就把你踹下山去。” 说完飘然而去,留下李成安一人在院中,喃喃自语:“娘啊,你都乾的什么个事儿啊,你又不是徐驍,安排那么多干嘛啊。” 第三天清晨,李成安早早地起了床,將行李收拾好。 他来到道观的院子里,经过这两天大师兄的指点,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步伐有了很大的精进,若是现在躲大姐,便不会那么吃力了。 明心走了过来,看著李成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小师弟,你进步很大,你比师兄更適合练武,但是奈何你却出身在皇家,你要记住,修炼之路没有尽头,回去之后,不要懈怠。” 李成安走到明心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大师兄,师弟明白。” 明心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好了,別婆婆妈妈的,下山去吧,我就不送你了,让无尘送你吧,切记,遇事莫逞强,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李成安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山下走去,心中还想著师兄为什么会说如此莫名其妙的话。 无尘蹦蹦跳跳地跟在李成安身后,手里还攥著李成安给他带的人,走到半山腰时,李成安停住了脚步开口问道。 “小无尘,这次回来没看见二师兄,二师兄今年可曾回来过?“ “回来过,年初的时候二师叔和祖师都回来过一趟。“无尘歪著头回忆道,“但二师叔这次回来脸色很不好看,有一天晚上还和师祖大吵了一架,吵架之后的第二天就走了。“ “知道二师兄去哪儿了嘛?” 无尘乖巧的摇了摇头:“师侄问过,他只是说去打架了,打完了再回来。” 李成安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当他走到山脚下时,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明心依然站在道观门口,静静地看著他。 千里之外的辽州。 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去,一道矫健的身影在崎嶇的山路上疾驰,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一袭深蓝色劲装,腰间悬著一柄长剑,长剑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突然,陈静虚脚步一顿,右手死死握在了剑柄上,前方雾气中,一个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鬢角已见斑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陈静虚,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中年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玄天剑谱》乃我派镇派之宝,今日必须物归原主。“ 陈静虚冷笑一声:“之前比武说的很清楚,输了的人,就得把剑谱拿出来,你输了不想给,我自然自己来拿,有什么问题?“ 中年人面色一沉:“你道门功法无数,为何偏偏盯著我派的剑谱不放,此乃我派镇派之宝,今日若不交出剑谱...“ “怎样?“陈静虚右手已握上剑柄微微一拔,眼中战意渐浓,“不服就再打。“ “狂妄!“中年人怒喝一声,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虹,直取陈静虚咽喉,这一剑快若闪电。 陈静虚身形急退,长剑横挡,“鐺“的一声脆响,火四溅。他借力后翻,稳稳落在三丈外的巨石上。 陈静虚见中年人仍不死心,眼中寒光一闪,他缓缓將长剑横在胸前,剑身映著晨光,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芒。 “既然你执意要打,那就让我再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话音未落,陈静虚身形骤然暴起,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七星步全力施展,整个人化作七道残影,从不同方位攻向中年男子。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中年男子连连后退,额头已见汗珠,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实力竟如此强横,突然,陈静虚剑势一变,由快转慢,长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看似缓慢,却让中年人生出避无可避之感。 转瞬之间,剑势已成,长剑带著开天闢地之势,直劈而下,剑锋在中年人咽喉前三寸处戛然而止,陈静虚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承让。“ 说完便匆匆离去。 中年男子呆立原地,手中断剑“噹啷“一声落地。 良久,他才苦笑道:“这道门果然名不虚传。“ 一处山头,陈静虚缓缓停住脚步,眼神落在西南方向,轻声自语:“小师弟,你要慢一些,再等等师兄。” 第25章 北凉使团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章 北凉使团 李成安躺在马车內,嘴里百无聊赖的叼著根狗尾巴草,悠哉悠哉地晃著腿,春桃坐在一旁忍不住催促道:amp;amp;quot;世子,咱们还是快点吧,您这一路走走停停,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我娘不是会算嘛,看她算不算的到我踩著点儿到京都。amp;amp;quot;李成安吐掉草茎,满不在意的说道,amp;amp;quot;听说前面有个镇子的醉鹅是一绝,咱们去尝尝,这个时代的美食都是纯天然无污染,你不懂,多吃有益身体健康。amp;amp;quot; 马车外的严锋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开口:amp;amp;quot;世子,如今咱们这般赶路的脚程,怕是王爷和王妃该等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慌什么,只要不耽误皇祖母寿诞就行了。amp;amp;quot;李成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amp;amp;quot;父王和娘亲到了京都,估计也不少事要做,我去那么早干嘛,去早了大姐在京都,怕是不太好出门的。amp;amp;quot; “而且夏禾不是先去了嘛,她会给父王和娘亲说清楚的,一会儿去镇子上吃点好的。” 不多久,一行人来到一个热闹非凡的小城镇。 李成安掀开车帘,突然眼睛一亮:amp;amp;quot;春桃,你看那边集市多热闹,走,咱们去逛逛!amp;amp;quot; 春桃还未来得及劝阻,李成安已经一个翻身跳下马车,春桃连忙下车追了上去:amp;amp;quot;世子,您慢点!amp;amp;quot; 集市上人声鼎沸,各色摊贩沿街叫卖,李成安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会儿停在糖人摊前,一会儿又蹲在杂耍班子旁叫好。 正当李成安蹲在一个摊前挑挑拣拣时,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 amp;amp;quot;哟,想不到在这儿碰到了你?amp;amp;quot; 清脆的女声让李成安浑身一僵,他缓缓抬头,只见一位身著緋红劲装的少女正抱臂而立,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腰间悬著一柄赤鞘长剑,乌黑的长髮用红绳高高束起,衬得肌肤如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灵动的杏眼,此刻正带著戏謔的笑意盯著李成安。 amp;amp;quot;苏...苏红叶?amp;amp;quot;李成安反覆看到了鬼一样,一把拽住身边的春桃,头也不回的往马车方向跑去。 李成安拽著春桃,一路跌跌撞撞地往马车方向狂奔,嘴里还不住地嚷嚷:“严叔!咱们走!快!” 严锋看到李成安这般慌张的模样,心中一惊,也顾不上询问缘由,立刻翻身上马,马夫也扬起马鞭,大喝一声:“驾!” 马车顿时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春桃被李成安拽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忍不住问道:“世子,这苏姑娘怎么会在这儿啊?” 李成安面色惨白,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確定苏红叶没有追上来,才稍稍鬆了口气:“谁知道这个女魔头怎么会在这儿阴魂不散啊,真特么的晦气,赶紧走吧,早点去京都。” “世子,其实咱们也不用怕,有秋月姐姐在,还有五百骑兵,我就不信她难不成还能把世子怎么样。”春桃理直气壮的说道。 李成安当即手指在春桃额头轻轻一弹:“你想什么呢,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跟吃了药一样,这几年功力突飞猛进,都能跟大师兄打的有来有回,秋月还差点意思,况且,用铁骑衝杀,咱们跟人也没那么大的仇恨,不至於,躲躲吧。” 春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为何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放过世子,一见面就要找世子打架。” 李成安脸色一黑:“还不是那个缺心眼的老道士,自己不想打架,就把事情扔到徒弟头上,这娘们也是缺心眼,就知道追著我打,待我神功大成之日,一定要狠狠地揍她。” 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李成安,你跑什么呀,你就这么怕见我?放心,这次不揍你。” 李成安心中一紧,转头望去,只见苏红叶正脚踏著街边的屋檐,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朝著马车追来。她的身法轻盈灵动,几个起落间,便已经逼近了马车。 “再快点,別让这个死丫头追上。” 李成安大声吼道,眼中满是惊恐。 就在这时,苏红叶突然脚下一点,身形猛地向前飞跃,站在房顶,看著远去的马车,微微一笑,自言自语说道:“若不是你娘给的太多,本姑娘才懒得追你这个弱鸡。” 马车在土路上顛簸飞驰,车轮扬起的尘土如雾靄般瀰漫,驾车的车夫额头青筋暴起,手中马鞭几乎要挥出残影。 就这样,李成安赶路的速度快上了许多,再也不似往常一般走走停停。 一连好几天的赶路,京都的城墙已经依稀可见。 京都城墙巍峨高耸,青灰色的砖石在夕阳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城门楼上旌旗猎猎,守城士兵的鎧甲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李成安掀开车帘,望著那熟悉的城墙轮廓,不由得鬆了口气。 amp;amp;quot;总算到了。amp;amp;quot;他拍了拍胸口,amp;amp;quot;好在那疯丫头没追来。amp;amp;quot;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一个急停,李成安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春桃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皱眉问道: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 车外传来严锋凝重的声音:amp;amp;quot;世子,前面有北凉的使团,把城门堵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北凉使团?amp;amp;quot;李成安眉头一挑,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只见城门前,一支约百余人的队伍正与自己的铁骑对峙,队伍中央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坐著何人。 马车周围是身著北凉服饰的护卫,个个腰挎弯刀,神情倨傲,一位身著大乾礼部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在与北凉使团交涉,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amp;amp;quot;这位大人,按照惯例,这是王府的马车,您看...amp;amp;quot;礼部官员拱手说道,语气恭敬中带著几分无奈。 北凉护卫中走出一名络腮鬍大汉,大声回应道:amp;amp;quot;我们三皇子殿下身份尊贵,早已舟车劳顿,岂能等候?速速让开!amp;amp;quot; 礼部官员擦了擦汗:amp;amp;quot;这...这...这不合规矩啊...amp;amp;quot; amp;amp;quot;规矩?amp;amp;quot;马车內突然传出一个慵懒而傲慢的声音,amp;amp;quot;那是你大乾的规矩,用你大乾的规矩来约束我北凉皇族?你不觉得可笑吗?amp;amp;quot; 车帘微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年轻面孔。 那人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眉目如刀削般锋利,薄唇微抿,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amp;amp;quot;本皇子远道而来参加你们太后的寿诞,这就是大乾的待客之道?amp;amp;quot;北凉三皇子段开炎冷笑道,amp;amp;quot;还是说,你们大乾已经虚弱到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了?amp;amp;quot; 第26章 你是徐驍安排的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章 你是徐驍安排的嘛 闻言,礼部官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出言反驳。周围的百姓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露出愤慨之色。 李成安眯起眼睛,轻声道:amp;amp;quot;好大的口气。amp;amp;quot; 春桃紧张地拉住他的袖子:amp;amp;quot;世子,咱们才刚到京都,这怕这事儿...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李成安嗤笑一声,amp;amp;quot;既然有人想试试咱们王府,不妨就让他们看看,不敢从老的下手,就从小的下手,这手段也太低能了些。amp;amp;quot; 说罢,他整了整衣冠,下了马车,大步走向前方。 严锋见状连忙跟上,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amp;amp;quot;这位大人。amp;amp;quot;李成安走到礼部官员身旁,朗声道,amp;amp;quot;你先退下吧,人家是衝著我来的,你不必为难了。amp;amp;quot; 礼部官员如见救星般转过头来,待看清李成安的面容后,恭敬的行了一礼:amp;amp;quot;下官礼部於野见过世子殿下,还请世子殿下恕罪。amp;amp;quot; 听到於野的话,城门口顿时一片譁然,如今的大乾,只有一个王爷,而这位王爷的名號在整个大乾都如雷贯耳,北凉对吴王的名號更是刻骨铭心。 段开炎的目光立刻锁定了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李成安摆摆手:amp;amp;quot;於大人不必多礼,不知这位是...amp;amp;quot; 他故意將目光转向段开炎,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段开炎冷哼一声:amp;amp;quot;北凉三皇子段开炎,你就是李镇的儿子?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李成安眼中寒光一闪,面上却依旧带著微笑:amp;amp;quot;我先问殿下一句,你是徐驍安排的吗?amp;amp;quot; 段开炎眉头微微一皱:“徐驍是何人?我乃奉父王之命,来的大乾,徐驍算什么东西?” 李成安顿时放了心,点了点头。 “不是徐驍派来的就好,我寻思你能这么猖狂,搞半天也不过是当年我父王的手下败將,今日倒是失敬了,怎么?北凉过不去了?来我大乾蹭吃蹭喝来了?” amp;amp;quot;手下败將?amp;amp;quot;段开炎脸色瞬间铁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amp;amp;quot;李成安,你找死!amp;amp;quot; 他身后数名北凉护卫齐刷刷按住刀柄,眼中凶光毕露。 李成安却只是轻蔑一笑,双手负在身后,连腰间佩剑都未碰一下:amp;amp;quot;这里是大乾京都城,怎么?三皇子这是要在我大乾京都的城门口动手?amp;amp;quot; 他故意將amp;amp;quot;大乾amp;amp;quot;二字咬得极重,amp;amp;quot;本世子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你今天敢动手,我敬你是条汉子,不敢动手,你自己想想回去怎么跟你父皇交代。amp;amp;quot; 段开炎顿时陷入两难境地,面对李成安的逼迫,他紧握双拳,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白,李成安说的没错,这里是京都,他一个他国皇子,绝对不可能在京都对李成安动手。 amp;amp;quot;放肆!amp;amp;quot;段开炎身旁一名鹰鉤鼻使臣厉声喝道,amp;amp;quot;区区南蛮世子,也敢对我朝皇子殿下无礼!amp;amp;quot; amp;amp;quot;南蛮?amp;amp;quot;李成安眼神骤然转冷,声音却平静得可怕,amp;amp;quot;主子说话,当狗的就在一边就老老实实听著,主子没发话,你也敢站出来叫?amp;amp;quot; 严锋amp;amp;quot;鏘amp;amp;quot;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说话那使臣:amp;amp;quot;不懂规矩,你可以再说话试试。amp;amp;quot; amp;amp;quot;錚——amp;amp;quot;数十名西蜀铁骑同时拔刀出鞘,寒光映日。 周围百姓惊呼著退开,却又不愿错过这场好戏,只在远处围成一个大圈。 礼部於野急得满头大汗,连连作揖:amp;amp;quot;两位贵人息怒!这...这可是在城门口啊...amp;amp;quot; 段开炎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突然冷笑一声:amp;amp;quot;李成安,你就只会躲在护卫身后逞口舌之快?吴王怎么生个儿子却像个缩头乌龟?amp;amp;quot; 李成安闻言不怒反笑,抬手示意严锋等人稍安勿躁:amp;amp;quot;段开炎,就凭你也配提我父王?说句实话,本世子真不知道你哪儿来那么高的优越感,跑到来大乾装比,你是缺心眼儿呢还是脑子进水了?amp;amp;quot; 他缓步上前,距离段开炎仅三步之遥,amp;amp;quot;你就不怕走不出大乾?amp;amp;quot; 段开炎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眼神死死的盯著李成安,虽然他听不懂装比是什么意思,但是看李成安的脸色就不是什么好话。 “哼,我就不信你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我,你就不怕北凉三十万铁骑南下?到时候你李成安就是大乾的千古罪人。”段开炎讽刺道。 李成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amp;amp;quot;我是不敢杀你,但你觉得我敢不敢打你?让你顏面扫地?你说你带著一身伤回去,北凉的皇储还和你有关係吗?边角料东西。amp;amp;quot; 他忽然抬高音量继续说道,amp;amp;quot;你北凉有三十万铁骑,我怎么就不信呢?要不今天这京都咱们都別进了,你直接回你的北凉,带著你的铁骑南下,而我回我的西蜀,带著西蜀儿郎北上跟你一战,我敢代表吴王府接战,你敢代表你北凉开战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敢代表北凉开战吗?amp;amp;quot; 李成安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段开炎心头,他只是个皇子,还是不太受重视的皇子,两国开战,莫说是他,就连他父皇也要和朝中大臣商议数日才能决定,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段开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身后的北凉护卫们面面相覷,按在刀柄上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几分。 李成安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丝冷笑,大吼道:amp;amp;quot;我李成安除了徐驍,谁也不怕,就凭你一个段开炎,还想来试我大乾的底,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奉劝你一句,没有那个本事,別出来装那个比,容易丟人现眼。amp;amp;quot;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城门內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amp;amp;quot;二皇子到!amp;amp;quot; 隨著一声高喝,两队金甲禁军鱼贯而出,分列两侧,阳光照在他们鋥亮的鎧甲上,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紧接著,一位身著靛青色四爪蟒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成安眉头微挑,挥了挥右手,严锋立刻会意,铁骑齐刷刷收刀入鞘,动作整齐划一。 李显走到两方中间站定,目光先是在李成安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隨后转向段开炎,拱手道:amp;amp;quot;段皇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amp;amp;quot; 段开炎脸色阴晴不定,勉强回礼:amp;amp;quot;二殿下客气了。amp;amp;quot; 李显微微一笑,声音不疾不徐:amp;amp;quot;方才在城楼上,我瞧见这里好生热闹,不知发生了何事?amp;amp;quot;他目光扫过四周,amp;amp;quot;可是有什么误会?amp;amp;quot; amp;amp;quot;误会?amp;amp;quot;段开炎刚要开口,李成安却抢先一步:amp;amp;quot;殿下来得正好,这位北凉三皇子非要与我爭个入城先后,臣不得已,只好与他讲讲道理。amp;amp;quot; 李显看了看李成安,一脸正色说道:“成安,你也太胡闹了,来者是客,你怎可如此无礼?” 李成安撇撇嘴,装模作样地拱手:amp;amp;quot;皇兄说的是,臣知错了。amp;amp;quot; 李显微微頷首,看向段开炎,amp;amp;quot;段皇子,世子年幼,又是初次入京,若有冒犯之处,我代他赔个不是,还希望你莫要计较。amp;amp;quot; 段开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话听著客气,也只是给他个台阶而已,今天的事情,属实丟脸丟大了。 第27章 入京都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章 入京都 段开炎喉结上下滚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二殿下这话说的,倒显得本皇子不通情理了,只是贵国世子口出狂言,辱没北凉皇室,此事若传回去…” 李显看了看满不在乎的李成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对段开炎道:“段皇子有所不知,蜀州民风淳朴,世子自小在蜀州长大,虽不通礼数,却是一片赤诚,还望段皇子给个我一个面子,带著使团先去驛馆休息,事后我定当给使团一个交代。” 段开炎脸色阴晴不定,他余光瞥见周围百姓指指点点,又想到身后使团的目光,心中暗自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既然二殿下如此盛情,本皇子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转身走向马车,却又猛地回头,看了李成安一眼,眼神凶狠:“我们会再见的,李成安,我记住你了。” 说罢,他甩了甩手,利落地钻进马车。 隨著马车车轮转动,北凉使团缓缓入城,段开炎透过车窗,望著李成安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马车內,段开炎狰狞的面孔瞬间舒展开来,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鹰鉤鼻使臣无奈的说道:amp;amp;quot;殿下,您这是何必呢?amp;amp;quot; 段开炎嘴角微微一翘,无奈的摇了摇头,amp;amp;quot;没办法,这条路必须要走,虽说此次来大乾,一时断了太子之位的希望,但这样一来,我的两位皇兄,他们也就放心了。amp;amp;quot; 使臣急切道:amp;amp;quot;就算如此,殿下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啊,amp;amp;quot; 段开炎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勉强压下怒火:amp;amp;quot;若这个时候不找个由头彻底断了自己的太子之路,凭二位皇兄和他背后那些家族的手段,恐怕我真就活不了多久,当年母妃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让本宫活下来,本宫就一定不能死。amp;amp;quot; “这些年他们欠我的,我早晚会拿回来,这件事你不必多想,回了北凉之后,你也如实稟报,我手下的人本就不多,你也莫要这个时候暴露了自己。” amp;amp;quot;是,殿下,老臣明白,就是著实有些委屈殿下了。amp;amp;quot;使臣一脸担忧的说道,amp;amp;quot;不过...此行那大乾二皇子李显的態度...amp;amp;quot; 段开炎冷笑:amp;amp;quot;哼,徒有其表,让本宫试探的王府是他,出来当和事佬的也是他,无非就是又想试探王府,又想给那李成安留个好印象,好人他当了,坏人我这个外人来做罢了。amp;amp;quot; “不过拋开其他不谈,这人出手还是很大方的,这大乾果然处处財富,难怪父王这么多年一直对大乾念念不忘,如今看来,这吴王府的確不简单。” amp;amp;quot;殿下,这此言何意?依属下看,那李成安也就逞口舌之利,此次是在大乾,他也只是占了局势的上风罢了。amp;amp;quot;使臣压低声音,amp;amp;quot;若是在北凉,他还敢如此囂张?amp;amp;quot; 段开炎眼神一凛,嘴角微微上扬:amp;amp;quot;这你就想错了,你以为大乾被视为战神的王爷,会有一个废物儿子吗?这位世子很聪明,而且相当聪明,此行也不算全无收穫,將来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时候。amp;amp;quot; 使臣没有接话,只是深深低下头,显然在思索这什么。 段开炎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说道:amp;amp;quot;对了,你回头查一查徐驍这个人的底细,我很好奇,能让大乾吴王府忌惮的人可不多,去查查这个人,看看有没有可能拉拢过来。amp;amp;quot; 使臣点了点头:amp;amp;quot;殿下放心,下官隨后就去办。amp;amp;quot; 因为李成安的一句话,一时之间,无论是大乾还是北凉,但凡背后有些背景势力的人,都开始调查徐驍这个人,徐驍之名,虽未名满天下,却也成了各个势力情报部门关注的重点,纷纷想找出这个人。 这件事持续了很久,甚至数年时间,这些情报部门都不曾停下寻找徐驍的脚步,到头来徐驍倒是找到不少,但是却和吴王府没有半点关係。 反观李成安这边,车帘刚落下,他就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软垫上:amp;amp;quot;可算把这齣戏唱完了。amp;amp;quot; 春桃连忙递上温热的帕子,小声道:amp;amp;quot;世子刚才好生威风,那段开炎脸都气绿了。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amp;quot;威风?这段开炎也算是个难得的聪明人,想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年纪有这个脑子,不错了。amp;amp;quot; “世子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你还比人家小上不少呢。”春桃鼓著小嘴嘟囔道。 李成安从暗格摸出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著,amp;amp;quot;我年纪是比他小一些,但是你家世子可是未来的剑仙,那是区区凡人能比的嘛?amp;amp;quot; 春桃瞪大眼睛,疑惑道:amp;amp;quot;世子的意思是说...那段开炎是装的,故意来刺激世子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十成里有八成。amp;amp;quot;李成安掰了瓣橘子塞进春桃嘴里,amp;amp;quot;北凉四位皇子,就数这位小子底子最弱,要想韜光养晦,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amp;amp;quot; 橘子汁水在李成安口中爆开,甜中带酸。 “只是今天这二皇子来的太巧了些,看来本世子这帮亲戚,没一个省油的灯,若是真要长留京都,只怕以后的日子不清净了,等皇祖母寿诞结束,我们还是找个理由早些回蜀州吧。” 春桃一怔:amp;amp;quot;世子是说今天这齣是二殿下安排的?amp;amp;quot; 李成安眼神渐冷,amp;amp;quot;谁知道呢,他国使臣入京,礼部的官员都会妥善安排,不管行程,迎接都有自己的流程,怎么刚好我到京都,就能碰上北凉师团,若是说没有人刻意插手,是绝不可能得。amp;amp;quot;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那我们把这事儿告诉王爷,让王爷做主。amp;amp;quot; amp;amp;quot;李成安笑了笑,另一只手轻轻掀起车帘一角,窗外,京都城內人来人往的,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amp;amp;quot;小孩子过家家,哪有动不动就找家长的道理,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小孩子嬉笑,只要不出人命,不碰底线,上一辈没人会下场的,在京都,都是要脸的人。amp;amp;quot; 春桃小心翼翼地问:amp;amp;quot;那这事儿就这么过了?那以后还有人来找世子麻烦怎么办?amp;amp;quot; 李成安忽又展顏一笑,戳了戳春桃的额头,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amp;amp;quot;那是他们的底线,但不是你家世子的,他们有规矩,可不代表你家世子也要按照他们的规矩做事,明白吗?amp;amp;quot; 春桃挠了挠后脑勺:“对了世子,那徐驍是何人?为何在蜀州十多年,从来不曾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李成安摆了摆手,脸上浮现一抹难掩的笑意:“我只能告诉你徐驍这个人是一个传奇,他的大局和做法我很佩服,但学不来,也做不到,至於其他的,你不必多问了,你也不懂。” 春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马车突然减速。 外面传来严锋的声音:amp;amp;quot;世子,王府到了。amp;amp;quot; 第28章 父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章 父子 马车缓缓停稳,李成安整了整衣袍,掀开帘子迈步而下,王府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泛著冷光,门前两个守卫挺胸而立,见到世子归来,立刻躬身行礼。 “世子,您可算到了,王妃已派人来问过几次。” 管家李忠匆匆迎上,脸上带著几分焦急。 李成安微微頷首,便抬脚往府內走去。 “忠叔,娘在哪儿?” “王妃在偏厅,不过王爷让您先去一趟书房。” “我知道了,我大姐呢?她不在吗?”李成安轻声问道。 “郡主出去了,去了郊外,说是有事,得过两日回来。” 李成安穿过九曲迴廊,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艷,却无心欣赏,书房门虚掩著,他直接推门而入。 李镇坐在书桌后,手中握著一卷文书,见到儿子,目光上下打量一番。 “一点规矩都没有,进书房也不知道敲门,从小礼仪都白学了。”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的威严。 李成安毫不在意说道:“我见我爹还讲什么礼仪,自己家里讲礼,那不是吃饱了撑得,老爹,你和我娘什么时候到的京都啊。” 李镇放下文书,摇了摇头,神色严肃:“这是京都,凡事还是要遵循礼节,父王是为了你好,將来也少吃些亏,父王跟你娘已经到了好几日了,倒是你,这次怎么来的这么快,依你的性子,不一路游山玩水耽搁些时日。” 李成安没好气的说道:“父王你可別提了,还不是全拜我娘所赐,不知道她给了苏红叶那女魔头多少好处,一路追著我来京都,对了父王,孟老头那事儿是怎么回事。” 闻言,李镇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事儿我不知道,你自己问你娘去,王府这些小事,为父向来不过问。” 李成安拿著桌上的茶壶,给李镇倒上一杯热茶,眼睛轻轻一眯:“父王,我王府的世子拜师,什么时候在你眼中就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了?惹不起我娘就明说,莫要说敷衍孩儿,孩儿可不是小孩子。” 李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透过氤氳热气落在儿子身上,突然重重放下茶盏,震得桌面墨砚微微晃动:“你这逆子,敢编排起你老子来了?” 话虽严厉,眼角却藏著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成安冷哼一声:“两个姓李的,被一个姓陈的收拾的服服帖帖,当你儿子真是草率了,父王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了,你就没干过一件硬气的事,將来我有这身份,恐怕也不见得安生。” “这些事你娘自有考量。” 李镇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城门口的事情,怎么回事?” 李成安隨手抓起桌上的蜜饯扔进嘴里,含糊不清道:amp;amp;quot;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不敢来试探您,自然要从我这个小的入手了,无妨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李镇剑眉微挑,amp;amp;quot;你看出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小子演技太差,有脑子的人都看的出来。amp;amp;quot;李成安嗤笑一声,amp;amp;quot;堂堂北凉皇子,出身皇室若真这般沉不住气,早该死透了。amp;amp;quot;他凑近父亲,amp;amp;quot;那小子没什么底子,背景差了些,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倒也算有魄力。amp;amp;quot; 李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平静:amp;amp;quot;那你为何...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何顺著他演?amp;amp;quot;李成安咧嘴一笑,amp;amp;quot;孩儿这不是给王府长脸嘛,再说了...amp;amp;quot; 他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这小子確实对自己够狠,孩儿索性就卖他个人情,说不定將来用得上,孩儿觉得一个人对自己都能这么狠,將来未必不能成事。amp;amp;quot; “今日送他个顺水人情,將来总是要还的,兴许哪天就用得上了,反正这事儿帮不帮,对王府都没什么坏处。” 书房內一时寂静,只闻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李镇突然大笑,震得案上文书微微颤动:amp;amp;quot;好小子,长大了。amp;amp;quot; 笑罢,他神色一肃:amp;amp;quot;不过你当眾提及的徐驍,那是何人?父王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amp;amp;quot; 李成安笑容渐盛:amp;amp;quot;孩儿编的,哪有这么个人,让他们慢慢查去吧。.amp;amp;quot; 李镇无奈的摇了摇头,amp;amp;quot;但是父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是京都,一些小事倒是无妨,但是有的事,你千万碰不的。amp;amp;quot; 李成安眉头渐渐紧锁:amp;amp;quot;父王是说爭储之事?amp;amp;quot; 李成安这句话让书房內的空气骤然凝固,窗外一阵风吹过,竹影在青石地上摇曳出诡譎的图案。 李镇缓缓放下茶盏,瓷底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amp;amp;quot;咔amp;amp;quot;的一声轻响:amp;amp;quot;成安,朝堂如棋盘,做事需谨慎,平日里你有时候荒唐些都无妨,只是这件事,你万万碰不得。amp;amp;quot; 李成安突然嗤笑,amp;amp;quot;父王,孩儿这懒散性子,你觉得孩儿对这些会有兴趣吗?只是父王,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树欲静而风不止。amp;amp;quot; 李镇瞳孔微缩:amp;amp;quot;接著说。amp;amp;quot; 李成安自顾坐下,脸色却无半分笑意。 “如今的大乾,兵权三分,一部分防著的北凉,还有一部分防著南边的大康,剩下的便是父王的封地蜀州,防著西境那些小国,孩儿那三个堂哥可不是省油的灯,孩儿都还没京都,就开始在落子了。” “这些都是麻烦事,孩儿也不想掺和,但是这里是京都,人家都是有无数的手段让王府下场,无论表態或者不表態,都是麻烦。” 李镇目光扫过窗外晃动的树影,amp;amp;quot;臭小子,长本事了,想来套你老子的话了。amp;amp;quot; 自己父王和那位陛下到底有什么秘密,十多年李成安一直不得而知,便想从侧面打听一下,也没想到自己这父王这么机警,还防著自己儿子。 “父王和陛下的事情你小子不用管,也不用来套父王的话,都是些陈年往事,过去已久,根本无伤大雅,也不影响王府,这是他们几个爭储的事情,还是儘量不要去掺和,若是太过分了,为父自然会为你做主。”李镇说道。 amp;amp;quot;行吧。amp;amp;quot;李成安轻叩桌面,amp;amp;quot;既然父王都这么说了,那孩儿就不多问了,等皇祖母寿诞一过,咱们还是早些回蜀州去吧,这京都的心眼子太多,著实不自在。amp;amp;quot; amp;amp;quot;回蜀州?amp;amp;quot;李镇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茶盏边缘,amp;amp;quot;你以为为父不想?前两日为父去了一趟慈寧宫,你皇祖母年纪確实大了,身子也不復之前了,恐怕...amp;amp;quot; 李成安直接打断了李镇,言词恳切道:“父王,孩儿明白,孩儿不是那个意思,孩儿只是想一家人回蜀州过些简单的日子而已,没有別的意思,若是皇祖母身子不好,我们在京都多待几年也是无妨的,蜀州那边都是些跳樑小丑,父亲那几个副將想必是能应付的。” 话音未落,书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李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王爷,宫里来人传旨,陛下召您入宫!” 第29章 请帖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章 请帖 李镇眉头微蹙,与李成安交换了一个眼神,窗外夕阳渐沉,將书房內的影子拉得老长。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 李镇沉声应道,隨即起身整了整衣袍,amp;amp;quot;成安,你且先去见你娘,父王去一趟宫里,去去就回。amp;amp;quot; 李成安点点头,目送父亲大步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缓步走出书房,沿著迴廊向偏厅行去,脚步却比平时要沉重许多,喃喃自语道:“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 偏厅內,李成安的母亲陈氏正低头绣著一方帕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她眉目如画,虽已不再年轻,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 amp;amp;quot;娘亲,我回来了。amp;amp;quot;李成安唤了一声,脸上已换上轻鬆的笑容。 amp;amp;quot;还知道回来?amp;amp;quot;陈氏放下绣绷,眼中带著几分嗔怪,amp;amp;quot;若为娘不叫人催著你,是不是打算你皇祖母大寿的当日才到京都啊。amp;amp;quot; 李成安在母亲身旁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amp;amp;quot;娘,您这话说的,孩儿不是那不分轻重的人,只是到了京都,麻烦事情多,孩儿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麻烦能少些便少些。amp;amp;quot; 陈氏轻哼一声:amp;amp;quot;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人,也该收收心了,莫要总是懒懒散散,將来王府还是要放在你头上的,到了京都麻烦是不少,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出身皇家,又有几人能独善其身?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意味深长的说道:amp;amp;quot;所以娘就找了那孟老头当我老师?amp;amp;quot; amp;amp;quot;孟先生乃当世大儒,能拜入他门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你说话要尊重一些莫要胡言乱语,如今你应当称他一声老师才对。amp;amp;quot;陈氏给了李成安一个白眼,隨即一脸正色的说道:amp;amp;quot;如今咱们一家进了京都,前两日你父王去看了看你皇祖母,何时能回蜀州还是两说,有时候你想独善其身,总是要找个过得去的由头。amp;amp;quot; 李成安神色一滯,隨即苦笑道:amp;amp;quot;原来如此,所以这孟先生便是孩儿將来的由头。amp;amp;quot; 陈氏点了点头:“你有了这一层身份在,不管是宫里哪一位,都不会把你逼的太紧,毕竟朝中有那么多重臣都是孟先生的弟子,至少明面让得让大家脸面上过得去。” “娘,话虽如此,你想没想过孩儿这身份,將来恐怕也难逃和朝堂的千丝万缕。”李成安一脸正色说道。 “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朝堂那边,好歹还有王府的名头在,他们毕竟是臣子,主意不敢打到你头上,但是宫里那几位的事情,沾上了对你就没好处。” 母子二人正说话间,忽听外面一阵脚步声,李成安眉头一皱,起身走到窗边,就见李忠匆匆赶来,手里捧著三份烫金拜帖,神色有些古怪。 amp;amp;quot;世子殿下,三位皇子殿下都派人送了帖子来。amp;amp;quot;李忠躬身递上拜帖,amp;amp;quot;大殿下邀您明日午时在醉仙楼用膳;二殿下请您后日去参加诗会;三殿下则定了三日后在府上设宴。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拜帖,指尖在烫金的纹路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amp;amp;quot;娘,你看,我前脚刚到王府不到半个时辰,孩儿这三位堂兄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这么快就急著要请孩儿吃饭了。amp;amp;quot; 陈氏放下绣绷,眉头微蹙:amp;amp;quot;这些麻烦,你躲是躲不掉的,娘希望你早些来京都,便是想让你早日有个心里有个准备。amp;amp;quot; 李成安隨手翻开这些的拜帖,只见上面字跡工整,措辞恭敬,末尾还特意提及amp;amp;quot;多年未见,甚是掛念amp;amp;quot;。 amp;amp;quot;孩儿记得我们一家离开京都的时候,我还不曾记事吧。amp;amp;quot;他轻笑一声,“也不知这几位在掛念我什么东西。” amp;amp;quot;不想去就不去,有事往你父王头上推也就是了。amp;amp;quot; 李成安將帖子轻轻放在桌上,笑道:amp;amp;quot;既然三位堂兄都这么热情,孩儿自然要赴约的,但是这规矩得改改,也省的以后更多的麻烦。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amp;amp;quot;忠叔,麻烦你帮我备三份拜帖。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陈王妃眉头微挑:amp;amp;quot;你这是要...amp;amp;quot; amp;amp;quot;一个一个去太过麻烦。amp;amp;quot;李成安嘴角噙著笑意,amp;amp;quot;不如孩儿一起请过来,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amp;amp;quot; 李忠闻言面露难色:amp;amp;quot;世子,这...三位殿下素来...amp;amp;quot; amp;amp;quot;素来不和?amp;amp;quot;李成安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amp;quot;正因如此,才更要一起来,我这人性子懒,一家一家去太麻烦,难免到时候扯些是非出来,乾脆就一起来吧。amp;amp;quot; amp;amp;quot;也省得日后三天两头应付这些邀约。amp;amp;quot;李成安笑著继续说道,amp;amp;quot;一次把话说清楚,大家都省心。amp;amp;quot; 李忠躬身应下:amp;amp;quot;老奴这就去办。amp;amp;quot; 他犹豫片刻,amp;amp;quot;若三位殿下不肯同席...amp;amp;quot; 李成安轻笑一声:amp;amp;quot;无妨。你只管把拜帖送过去,他们会来的,毕竟他们都是想当太子的,若有人不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王府的礼数到了就行。amp;amp;quot; 待李忠退下,陈氏意味深长地看著儿子:amp;amp;quot;倒是难为你了。amp;amp;quot; 李成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amp;amp;quot;娘亲不必担忧,这算什么难为,孩儿出身王府,本身就比常人高了许多,人在高处,自然要承担出身高位带来的麻烦。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自幼聪慧,懂得比寻常家的孩子都要多,许多事情不需要娘和你父王多操心,你也明白,这些年娘和你父王也不曾要求过你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若在京都有什么推不过的麻烦,往你父王头上推就是了,他身子骨好,扛得住。amp;amp;quot;陈氏一脸慈爱的说道。 amp;amp;quot;娘,这么多年,除了大姐和那个小泼妇,孩儿何曾吃过亏?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锋芒,amp;amp;quot;况且是他们几个要当太子,又不是孩儿要当。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倒是胆大。amp;amp;quot;陈氏摇头,amp;amp;quot;算了,你自己有主意就行,红叶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在你嘴里怎就成了泼妇,以后莫要如此说人家。amp;amp;quot; “孩儿明白了,娘,被那个女魔头追了好几日,孩儿先去睡会儿了,回头让厨房留点儿吃的,我睡醒了再吃。” 说完便走了出去。 看著儿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往日里嬉笑怒骂的少年,也许会踏上一条自己预想之外的道路。 第30章 当年的真相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章 当年的真相 夕阳已沉,宫灯初上。 李镇一身锦袍隨著引路的老太监穿过重重宫门,向著御花园深处走去,夜风微凉,卷著御花园里特有的花香,却掩不住那股深宫独有的肃穆与压抑。 老太监佝僂著背,脚步轻缓,声音低哑:amp;amp;quot;王爷,陛下今夜特意吩咐,只召您一人,连侍卫都不让跟著。amp;amp;quot; 李镇嘆了口气,神色平静,只淡淡道:amp;amp;quot;本王知道。amp;amp;quot; 老太监微微侧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amp;amp;quot;王爷,老奴还记得,当年您离京时,也是在夏天。amp;amp;quot; 李镇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隨即继续前行:amp;amp;quot;都是些陈年旧事,也难为你还记得。amp;amp;quot; 老太监嘆了口气,不再多言。 御花园深处,一方凉亭隱在花木之间,亭內灯火通明,却无侍卫宫女伺候,只有一道身影背对著他们,负手而立,望著亭外一池静水。 老太监在亭外止步,躬身道:amp;amp;quot;陛下,王爷到了。amp;amp;quot;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李镇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只是眉宇间更多了几分威严与沧桑,正是这个王朝当代的主人,大乾的皇帝李玄。 他挥了挥手,待老太监退出御花园后,缓缓开了口。 amp;amp;quot;二哥,回京也有好几日了,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朕这个弟弟,怎么?在二哥眼里如今便只有母后,已经没有朕的位置了?amp;amp;quot;李玄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李镇看著眼前的三弟,十多年未见,那么熟悉,却又感到一丝陌生,兄弟二人竟一时无言。 良久,李镇才微微頷首,抱拳一礼: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 乾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隨即抬手示意:amp;amp;quot;坐吧,今夜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不必拘礼了,若是朕不召见,二哥是不是打算一直躲著朕?是不是打算一直躲在蜀州再也不回来?amp;amp;quot; 李镇顿时无言以对,只是迈步入亭,在石桌旁坐了下来,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小菜,一壶温酒,两只玉杯。 乾皇亲自执壶,为李镇斟了一杯酒:amp;amp;quot;二哥,你可还记得这张桌子。amp;amp;quot; 李镇接过酒杯,指尖微凉:amp;amp;quot;记得,当初大哥还在,我们三人总是喜欢在这里喝酒。amp;amp;quot; 乾皇低笑一声,眼中浮现一丝怀念:amp;amp;quot;难为二哥还记得,从小到大,大哥对我们二人都极好,那时无论在战场,还是在家里,万事总是有大哥护著,自从大哥走后,朕便再也没有在这里喝过酒。amp;amp;quot; “朕还记得大哥说会一辈子护著我们二人,可是他终究没有做到,当年北凉一战,大哥伤重,最终还是倒在了辽州,二哥你也因为此事带著兵马杀入北凉,屠城十万,让北凉恨了你这么年,若不是父皇下旨强行把你带回来,怕是二哥你也不会回来了,朕上位以后,也不敢再让你去北境,把你放在了蜀州。” “二哥去北境那些时候,朕一个人在京都,方寸大乱,生怕二哥你也回不来,这大乾的江山该怎么办,好在万幸,你回来了,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朕的二哥此次回来之后,变的和从前很不一样了。” 话音落下,亭內忽然安静下来。 李镇垂眸看著杯中酒液,缓缓道:amp;amp;quot;陛下今夜召臣来,不只是为了说大哥的吧?amp;amp;quot; 乾皇沉默片刻,终於开口道:amp;amp;quot;好,既然二哥不想再提大哥,朕就不说,那二哥可还记得你当年在父皇身前答应过他什么?amp;amp;quot; 李镇看向一旁的荷塘,不敢直视乾皇:amp;amp;quot;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那些干什么?amp;amp;quot; 乾皇苦笑一声,冷声道:amp;amp;quot;好,既然二哥记不起来,那朕帮你回忆回忆,当年二哥答应过父皇,会守好大乾的江山,会照顾好母后和朕,朕今天就想问问二哥,这话你到底说没说过,当年...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李镇突然打断,声音微冷,大声说道:amp;amp;quot;够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amp;amp;quot; 乾皇盯著李镇,眼中情绪翻涌:amp;amp;quot;怎么,二哥不敢提了?amp;amp;quot;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隨即这御花园又陷入了沉寂,二人自顾自的喝著酒。 良久之后,李镇脸色微红,打破了这份沉默。 amp;amp;quot;陛下知道了什么?amp;amp;quot; 乾皇一声冷哼:amp;amp;quot;二哥不演了?不揣著明白装糊涂了?amp;amp;quot; 李镇神色有些愧疚,开口道:amp;amp;quot;你都知道了?amp;amp;quot; 乾皇点头:amp;amp;quot;朕当然知道,朕八年前就知道,所以朕这些年一直召你回京,朕想要一个答案,朕想亲口问问你,可你倒好,对朕的旨意不闻不问,总是找藉口留在蜀州,若是不是此次母后亲自下旨,怕是二哥还要躲著朕吧。amp;amp;quot; 李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amp;amp;quot;你怎么知道的?amp;amp;quot; 乾皇深深看了李镇一眼:amp;amp;quot;二哥可还记得父皇身边那个老太监?父皇在临终的时候还特意向你交代了,此人不必陪葬,要给他一条生路。amp;amp;quot; 李镇微微点头:“我自然是记得,这件事是他告诉你的?” “当年父皇的病来的急,走的也急,当时寢宫外的人確实不少,但是能碰到父皇遗詔的只有你和他,当时宫外的臣子还没来及进宫,朕当时也不在宫中,回宫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已尘埃落定,二哥你就已经拿出遗詔当眾宣读了。” “朕当时还纳闷了,无论是领军作战,还是治国理政,朕都差上二哥不少,父皇怎么会突然传位给朕,但是朕当时要面对的事情著实太多了,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去想这些。” “但是之后,朕怎么也想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选择朕,这个时候,二哥你倒是跑的够快,趁著朕没反应过来,便直接去了蜀州。” 乾皇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amp;amp;quot;后来朕找到了那个老太监,那个老太监对此却闭口不言,直到他临终前,把一切都告诉了朕,当年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是让他看见了,到头来他偏偏还让朕莫要怪你,你觉得可笑不可笑?amp;amp;quot; “你把皇位都让给了朕,那个老东西却让朕不要怪你,这何等的荒唐?何等的滑稽?这皇位谁不想坐?谁不想要?父皇当年为了这个位子,死了那么多人,终於才带著我们一家来到这京都,二哥你看看朕那几个儿子,为了一个太子,爭的是头破血流,哪有半点兄弟情义?” “再看看朕后宫佳丽无数,想要什么样的美色没有?就算朕每日批阅奏摺到深更半夜,可她们依旧对朕笑脸相迎,生怕朕不去宠信她们;朕如今身为这大乾之主,除了母后,谁看到朕不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这一切都是二哥带给朕的,朕怎么会怪你,感激你还来不及,怪罪二字何曾说起,谁会捨得把唾手可得的皇位让出去呢?就连史书也不敢这么写,你说朕说的对不对啊,朕的好二哥。哈哈哈...” 乾皇越说越激动,说完,便摊开双手,放肆的笑了起来,笑声在这偌大的御花园中迴荡不绝,只是这笑声中,却充满了无奈和孤寂。 第31章 御花园的爭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章 御花园的爭论 听到李玄的笑声,李镇满脸愧色,右手微微颤抖,酒杯中的酒液泛起细小的波纹。 amp;quot;二哥你这是怎么了?amp;quot;乾皇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烁著无奈的光芒,amp;quot;朕说的不对吗?朕就是想问问你,你凭什么帮朕做决定?你凭什么把属於你的责任推给朕?amp;quot; “你知道朕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嘛?父皇留下的大乾千疮百孔,朝堂党爭不断,以前父皇在,还有你和大哥,打仗从来都是把朕保护的很好,危险的事情从来不让朕碰,朕贪玩,你和大哥也由著朕,一夜之间,就要让朕去当皇帝。” “这么大个江山,你就留给了朕,朕什么都要开始慢慢学,要跟臣子斗,要跟世家斗,为了权衡各方,朕要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还要跟她们生育子嗣,朕是什么性子,二哥不会不知道,但是这一切,朕都改变不了,为了大乾,朕只能去接受,强迫让自己去做自己並不喜欢的事。” 李玄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狂饮起来,酒水顺著嘴角滴落在衣衫,他却毫不在意,继续对著李镇吼道。 “不知道有多少次,朕都想放弃,可这是父皇和大哥用命换来的江山啊,朕怎么敢懈怠啊,有时候夜里睡著了,大哥和父皇就到朕的梦里来质问朕,为什么没有把他们留下来的江山守好?朕不敢回答,朕生怕做错了什么,让父皇和大哥失望。” “自从坐上这皇位,朕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一切,都是二哥赐给朕的,当初你把皇位给朕的时候,可曾开口问过朕一句,问问朕想不想要这江山,这皇位,朕想不想坐?可你没有,你独自去了蜀州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京都,这皇位一坐就是十几年。” “十几年啊,二哥,你告诉朕,你答应过父皇要照顾好母后,要照顾好朕,可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朕来决定自己的人生,凭什么?” “说话,回答朕。” 这位平日里一脸肃穆的君王,此刻却像个委屈的孩子,通红的双眼死死盯著李镇,手中的酒壶amp;quot;砰amp;quot;地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夜风骤起,吹得亭边的宫灯剧烈摇晃,这位大乾的君王上位以来,第一次如此失態,喊的如此歇斯底里,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地位越高,责任越大,做个荒唐的皇帝容易,但要守住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山,让大乾越来越好,却要花费无数的时间和精力,这对一个少年来说,谈何容易。 平衡朝堂,周旋世家,休养生息,还有那么多繁重的国事,统统都要压在一个少年头上,他的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艰难,李玄恨不是二哥把责任交给他,毕竟都是李家血脉,守住这片父王和大哥留下的江山,谁都有责任。 他恨的是在自己最无力的时候,自己最信任的二哥弃自己而去,徒留他一个人在这偌大的京都,他就想亲自问问自己这位二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镇看著弟弟龙袍上洇开的酒渍,喉头滚动了几下,水池的蛙声突然大作,衬得亭中愈发寂静。 他缓缓抬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amp;quot;这件事,是二哥的错,是二哥对不住你。amp;quot; amp;quot;对不住?朕十几年的时间,就换来二哥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住。amp;quot;乾皇冷笑一声,amp;quot;朕倒要问问二哥,你当年为何要这么做?amp;quot; 亭中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在兄弟二人的脸上。 李镇沉默良久,终於长嘆一声:amp;quot;当年与北凉大战,大哥重伤死后的事情你也知道,后来虽说父皇把我绑了回来,但大哥的事情,在我心里一直过不去,没过多久,父皇也走了,在那个时候,朝中需要一位能镇得住场面的君主。amp;quot; “那时若是我来执掌大乾,怕是要不顾一切对北凉动兵,但那个大乾已经打不起了,所以父皇临终的时候千叮万嘱,让我等一等,不要操之过急,徐徐图之,当时无奈之下,我只能先答应父皇。” “可是我姓李,叫李镇,我不姓徐,没法徐徐图之,我若执掌朝政,势必要和北凉打个鱼死网破,正如你所说,这是父皇和大哥用命留下来的江山,我不能那么自私,那个时候的大乾需要的是一位休养生息的君王,而不是一位好战的君王。” amp;quot;所以你寧愿违背父皇的遗愿?amp;quot;乾皇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 李镇直视李玄的眼睛:amp;quot;三弟,你比谁都清楚,当年若是真的按父皇的遗詔行事,大乾会是什么局面?我常年从军,让我在当时那个状態之下去执掌朝政。amp;quot; “朝堂的官员和大乾的世家,怕是要死很多人的,到时候整个大乾都会人心惶惶,顷刻间分崩离析,我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並不是大乾需要的君王...” amp;quot;所以你就可以擅自篡改遗詔?amp;quot;乾皇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杯盏叮噹作响,amp;quot;那你可曾想过朕的感受。amp;quot;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镇神色平静:amp;quot;我知道,你从小性子懒散,喜欢自由,学什么总是三分喜爱,后来父皇夺了天下,你也不愿在这深宫中久居,总是变著法的让大哥想办法弄你出去,这件事,是二哥对不住你。amp;quot; “把属於自己的责任丟给了年幼的你,我不该强行为你的人生做主,你应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都怪我...” “你闭嘴。”李玄一时语塞,眼中怒火更盛,amp;quot;李镇,你根本就不明白,也不懂朕为何恨你。amp;quot; “就算你不想当皇帝,可朕终究是李家血脉,为何不肯给朕明说,这么多年偏偏要一直把朕蒙在鼓里,是不是天下就你李镇一个聪明人,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 amp;quot;你可知道...这些年朕最恨你的不是你让朕当皇帝,也不是恨你篡改遗詔,而是恨你这么多年从不回京都,你知道朕上位以后,身边多想有个人可以商量,多想有个人帮我,可是没有。amp;quot; “不管文武百官,还是后宫,哪怕是宫女太监,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每个人都在朕面前装模作样,朕一个人都不敢信,心里不管有什么话,都不敢说,生怕被人抓住软肋。” “就这样的日子,朕过了十几年,十几年啊,我的二哥,哪怕你回来陪朕说说话也好,可是你呢,不但不回,连朕的旨意都置若罔闻,你告诉朕,为什么?你就不怕朕守不好这江山?就不怕朕被那些世家算计的尸骨无存?” “若是要朕当皇帝,当年为何又要放纵朕?” “若是要朕当皇帝,当年你和大哥为何不教朕?” “二哥,你说话...” 面对这位君王的质问,李镇无言以对,他回答不了。 夜风卷著荷香拂过亭中,烛火摇曳间,李镇看见身为君王的弟弟,眼角闪烁的泪光,这个潜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终於浮出了水面。 “这件事,都是二哥的错,是二哥害了你一生,没脸回京都见你。”沉默半晌,李镇轻声说道。 第32章 兄弟之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章 兄弟之间 李玄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李镇的衣领,將他从石凳上拽了起来。 amp;amp;quot;错?一句错了就完了?amp;amp;quot;乾皇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右手握拳狠狠砸向李镇的面门。 李镇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嘴角顿时渗出血丝,他却笑了:amp;amp;quot;臭小子长大了,有力气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笑什么!amp;amp;quot;李玄又是一拳挥来,这次砸在腹部。 李镇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烛台。 烛火amp;amp;quot;嗤amp;amp;quot;地熄灭,亭中顿时暗了下来,月光透过纱幔,照在兄弟二人身上。 amp;amp;quot;还手啊!amp;amp;quot;乾皇扑上来,拳头如雨点般落下,amp;amp;quot;你不是能征善战吗?不是武功盖世吗?你倒是还手啊,当年屠城十万的李镇呢?amp;amp;quot; “你在蜀州一家和睦,把朕留在这勾心斗角的京都...” “朕这十几年连京都都没出过...就在这牢笼里,你看也不曾看一眼。” “当初答应父皇的事情,却做不到...” 每说一句,李玄就打一拳,从头李镇始终没有运功抵抗,任由李玄的拳头落在身上,直到一记重拳击中眼眶,他才猛地抓住李玄的手腕: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乾皇挣脱开来,一脚踹向李镇膝盖,两人同时摔倒在地,滚作一团。 瓷片扎进皮肉,酒水浸透衣衫,他们像市井泼皮般扭打著,撕扯著,全无半点皇家威仪。 李镇终於反击,一个翻身將乾皇压在身下:amp;amp;quot;我说够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够!amp;amp;quot;乾皇猛地抬头,额头狠狠撞向李镇鼻樑。 鲜血顿时涌出,滴在乾皇的龙袍上,晕开一片暗红。 李镇吃痛鬆手,被李玄反压在地。 amp;amp;quot;你知道朕有多恨你吗?amp;amp;quot;李玄揪著李镇的衣领,声音哽咽,amp;amp;quot;每次朕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想杀了你...amp;amp;quot; 李镇望著弟弟通红的双眼,突然伸手,像十几年前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 乾皇的拳头悬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兄弟二人就这样躺在满地狼藉中,精疲力竭,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李玄的龙冠早已不知去向,髮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 amp;amp;quot;二哥...amp;amp;quot;他静静的躺在地上,声音轻得像嘆息,amp;amp;quot;朕真的好累...amp;amp;quot; “朕连母后都不敢说。” 李镇轻轻拍著弟弟的后背:amp;amp;quot;二哥回来了,別怕...amp;amp;quot; 二人就这样安静的躺在御花园冰冷的地上,谁也没有在说话,享受这短暂的平静,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所有的错误都將不可纠正,待天一亮,李玄依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乾君王,李镇也依然是战不胜的王爷。 十几年的压抑,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晚悄然逝去,无论曾经如何,明日的朝阳依然升起,世人的脚步也不会停歇,李玄的眼皮渐渐沉重,十几年来第一次,他在这深宫中感到了安心。 东方既白,第一缕晨光透过亭檐,照在躺在地上的二人身上,御花园的露珠在朝阳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李玄缓缓坐起身,龙袍上沾满了酒渍和尘土,却掩不住眉宇间久违的轻鬆。 amp;amp;quot;二哥,amp;amp;quot;他声音沙哑,amp;amp;quot;这次恐怕你得留下来帮朕了,在蜀州躲了十几年,也该差不多了,这次就別想著跑了。amp;amp;quot; 李镇支起身子,抹去嘴角的血跡:amp;amp;quot;陛下...这...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急著拒绝。amp;amp;quot;乾皇抬手打断,amp;amp;quot;当年北凉的事,你我心知肚明,大哥的仇,你没放下过,朕也没放下过,总是要有个了结的。amp;amp;quot; 李镇的眼神骤然锐利,他沉默片刻,终於点头:amp;amp;quot;如今的朝堂,臣恐怕不適合掺和进来,若是要与北凉开战,臣愿身先士卒。amp;amp;quot; 乾皇露出一丝笑意:amp;amp;quot;二哥你放心,朕既然接下了这个烂摊子,朕自然不会再把这个包袱给你扔回来,事已至此,都已无法挽回,朕不会给你安排官职,只要你留在京都,好歹有个人陪朕喝喝酒,说说话。amp;amp;quot; “至於北凉那边,二哥你再给朕两年时间,这些年往北凉的探子没有断过,只是如今朝堂那帮子人好日子过太久了,有点怕打仗了,若是此刻开启国战,这大乾,除了你我二人,怕是有很多人不会同意,朕需要一些时间。” 李玄的笑容瞬间凝固:amp;amp;quot;这些年世家往朕的后宫塞了不少人,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他们做的有些过分了。amp;amp;quot; 李镇皱眉: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还能怎么回事?amp;amp;quot;乾皇冷笑,amp;amp;quot;这些年朝堂的事情让朕心力交瘁,朕这几个儿子,也没什么时间去管教,二哥你也清楚,他们往朕的后宫塞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將来...amp;amp;quot; 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李镇若有所思:amp;amp;quot;他们要干涉陛下立储?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然他们费那么大的心思干什么?amp;amp;quot;乾皇苦笑,amp;amp;quot;都是朕的儿子,他们也是篤定朕不敢动他们。amp;amp;quot; 李镇缓缓站起身,隨手拍去衣袍上的尘土。晨光中,他脸上的淤青格外明显,却掩不住眼中的锐利。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他沉声道,amp;amp;quot;这些年,难为你了。amp;amp;quot; 乾皇挑眉:amp;amp;quot;哼?你还知道为难?你在蜀州倒是轻鬆,一儿一女,儿女双全了,一家人与世无爭过得倒是愜意,区区几个弹丸小国,你一个堂堂大乾战神,十几年没打下来,若是父皇在,定是要抽你的。amp;amp;quot; “倒是朕这家啊,被搞得一团乱麻。”乾皇感嘆了一句。 amp;amp;quot;陛下见谅。amp;amp;quot;李镇苦笑一声,脸色有些尷尬,amp;amp;quot;这是臣的错,臣留著那几个地方,也是想將来若是去了北境,蜀州那边也有个余地,毕竟这几个小国之外,还有一只老虎,那个地方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与之辈。amp;amp;quot; “就算如今大乾国力有所恢復,但是也禁不起三面开战。” 乾皇目光一凝:amp;amp;quot;看来二哥这些年的日子也没白费,当年父皇为了成事,和世家那边牵扯太深,这些年这帮狗东西越来越贪得无厌,朝堂不是边关,不是杀人就能解决问题的。amp;amp;quot; “这些年为了平衡世家,拉一批,杀一批,朕也算勉强在朝堂站稳了脚跟,朕也是后来才明白,要守住这大乾的江山,比当年父皇打江山更加困难,这帮老东西,一个比一个心思重。”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李镇隨手捡起地上瓷片掷入池中,激起一圈涟漪,amp;amp;quot;若是有这个必要,臣可以来做这个恶人。amp;amp;quot; 乾皇摇了摇头:“不必,朝堂上的事,就交给朕来吧,二哥好好留在京都,閒暇之余,帮朕盯著一点那几个逆子,虽说他们几人的母亲都是来自世家,但他们终究是李家血脉。” 第33章 王府的智慧担当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章 王府的智慧担当 “朕这些年,確实没有那个精力去管教他们几个,被那帮文官和世家教的一塌糊涂,明明是一家人,一个个心思比谁都重,小小年纪,有事没事在朕这里演来演去,朕当真是看著都烦,这皇位要是真有那么好坐,二哥你当年又何必非要让给朕。” “若將来要对世家动手,总是要把这几个混帐摘出来的,也就麻烦二哥在京都帮我盯著点儿,小打小闹不必管他们,只要莫让他们做些万劫不復的事情也就是了。” 李镇点了点头,他明白李玄的意思,明面上就是让自己这个二哥帮自己看看孩子, 乾皇整了整凌乱的衣冠,瞬间恢復了帝王威仪。 amp;amp;quot;好了,二哥你先回去吧,再过些日子,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那臣先告退了。amp;amp;quot; 晨光中,兄弟二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多年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也有了新的开始。 李镇回到王府。 amp;amp;quot;王爷这是怎么了?!amp;amp;quot;陈氏惊呼一声,手中的绣绷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掉在地上。 李镇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进內室:amp;amp;quot;无妨,与陛下切磋了一番。amp;amp;quot; amp;amp;quot;切磋?amp;amp;quot;陈王妃快步上前,指尖轻触丈夫脸上的淤青,心疼道:amp;amp;quot;当年的事情陛下知道了?amp;amp;quot; 李镇点了点头:“知道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能和你有这么多年的安静日子,这顿打也不亏了,还能看著成安和遇安长大,莫说一顿打了,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陈氏抿著唇,取来药箱为李镇上药:amp;amp;quot;那陛下可消气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夫人莫急,当年我们离京的时候,他还是个半大的小子,这么多年了,这京都不容易,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amp;amp;quot;李镇握住她的手,amp;amp;quot;心里有气发泄出来也好,陛下终究是念著兄弟情分的。amp;amp;quot; 隨即把御花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自己这个相伴多年的妻子。 陈氏仔细为丈夫包扎伤口,轻声道:amp;amp;quot;依妾身来看,王爷你这脑子也就这样了,除了打仗,什么用也没有,是不是陛下这么一说,王爷这心里一愧疚,就答应了陛下一些事情。amp;amp;quot; 李镇苦笑一声:amp;amp;quot;夫人说得是,这次我答应陛下暂时留在京都,先不回蜀州了。amp;amp;quot; 陈氏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amp;amp;quot;王爷,不是妾身说你,说了你多少次了,你答应別人的时候,你那脑子能不能多想想。amp;amp;quot; amp;amp;quot;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amp;amp;quot;李镇眉头微皱,“你是说陛下是骗本王的?” 陈氏摇了摇头,对自己丈夫这个脑子,著实有些担忧,轻声道,amp;amp;quot;王爷可曾想过,陛下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告诉你真相?他都知道那么久了,为何今日才跟你说。amp;amp;quot; “且不说陛下这些年有多少难处,但是你莫要忘了,太后还在京都,你不是不知道太后的脾气和手段,刚开始的时候,或许陛下会吃些苦头,但是朝堂和世家那帮人绝对不敢太过分,太后护短,怎么可能容忍那帮宵小来欺负自己的儿子?” 李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茶杯:amp;amp;quot;王妃的意思是说陛下故意想把本王留在京都?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恐怕是在为將来做打算了。amp;amp;quot;陈氏嘆了口气,amp;amp;quot;现在世家的手伸的越来越长,太后也不可能一直插手朝堂上的事情,若是陛下对世家动手,就必须要以防万一,若是世家被逼急了,总是要狗急跳墙的,京都需要有一颗定海神针,让那帮人不敢隨便乱动。amp;amp;quot; 窗外一阵风吹过,竹影婆娑。 李镇沉默良久,笑了起来:amp;amp;quot;这小子长脑子了,学会算计了,倒是对他二哥开始动小心思了。amp;amp;quot; “陛下不想用动武,想用软刀子慢慢去处理世家,王爷在京都为陛下站台,至少明面上,世家不敢隨便掀桌子,只能按规矩来。” 陈氏忧心忡忡的继续说道:amp;amp;quot;只是昨日你前脚进了宫,后脚成安就收到三位皇子的请帖,成安性子跳脱,留在这京都,怕是难免会捲入皇子们的纷爭。amp;amp;quot; 李镇眼中寒光一闪:amp;amp;quot;谁敢动我儿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的王爷。amp;amp;quot;陈氏再次摇了摇头,按住他的手。amp;amp;quot;成安那性子,什么时候吃过亏,就连遇安揍他,都得被他惦记好久,臣妾给你说这件事,不是怕成安吃亏,而是怕成安那跳脱的性子,在京都把事情闹的太大,到时候乱了陛下那边的布局,你也不好向陛下交代。amp;amp;quot;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 李镇沉思良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amp;amp;quot;夫人说得有理,成安这孩子性子太野,留在京都確实容易惹出乱子。amp;amp;quot; 陈氏將药箱收拾妥当,轻声道:amp;amp;quot;不如等太后寿诞过后,就找个由头让他回蜀州去吧?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李镇点点头,amp;amp;quot;正好那小子也不想在京都待著。amp;amp;quot; 日上三竿,李成安才懒洋洋地从睡梦中睁开眼来,春桃早已捧著铜盆候在床边,见他醒了,连忙上前伺候。 amp;amp;quot;世子昨夜又熬夜了?amp;amp;quot;春桃拧了热毛巾递过去,眼中带著几分嗔怪。 李成安接过毛巾敷在脸上,舒服地嘆了口气:amp;amp;quot;昨晚閒来无事,写了些东西,结过没注意到时辰,整的太晚了。amp;amp;quot;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amp;amp;quot;夏禾来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在外间候著了。amp;amp;quot;春桃熟练地为他更衣,amp;amp;quot;还有冬雪姐姐也来了,说是世子要的东西给带来了。amp;amp;quot; 李成安挑了挑眉:amp;amp;quot;让她们进来把。amp;amp;quot; 不一会儿,两个少女走了进来,夏禾一身素雅衣裙,冬雪则穿著劲装。 amp;amp;quot;见过世子。amp;amp;quot;二人齐声行礼。 李成安摆摆手,接过春桃递来的茶盏,amp;amp;quot;冬雪先说吧,什么事?amp;amp;quot; 冬雪从袖中取出两本文卷:amp;amp;quot;世子,这是北凉那边一些消息,商行那边能打探到的,都在这里了,只是人手有限,北凉那边的消息並不算多。amp;amp;quot; “另外这一本是三位皇子背后一些家族和官员的消息,但这些消息都是明面上的,私下几位还有多少,我们还没有消息。” 李成安接过文卷,快速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这北凉倒是有点意思,那段开炎能在这种条件活到今天,也算有本事了。amp;amp;quot; 他敲了敲桌面,amp;amp;quot;安排些人,去查查那位北凉的国师,不要用自己人,北境那边不是有些喜欢走私的世家吗,让点利益出去,让他们帮忙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冬雪领命,犹豫片刻,隨即又开口说道,amp;amp;quot;世子殿下,奴婢觉得几位皇子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amp;amp;quot; 第34章 听雨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章 听雨轩 李成安嘴角微扬:amp;amp;quot;冬雪,有的事咱们不碰,不代表咱们不需要知道,我教过你,刀子这种东西我们可以不用,但是必须要有。amp;amp;quot; 冬雪点了点头:“奴婢明白,那些官员和世家的消息,咱们还要继续派人查吗?” 李成安摇了摇头:“不必了,等过些日子再说,眼下没必要把精力放在这帮內斗的傢伙身上,一个个的从小跟戏精一样,不当演员简直可惜了,几个不成器的小子。” “这几日传信回蜀州,把上次那几只老鼠处理了,眼下我们一家都来了京都,西境那边不能乱,免得他们搞些小动作。” 春桃忍不住插嘴:amp;amp;quot;世子,演员是什么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可以理解为台上唱戏的。amp;amp;quot;李成安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amp;amp;quot;对了,我父王回来了吗?amp;amp;quot; 春桃回道:amp;amp;quot;王爷今天早上才回的王府,只是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些伤。amp;amp;quot; 李成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盛开的桃花,轻轻一笑,喃喃自语:amp;amp;quot;看来父王当年怕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把咱们这位陛下给坑惨了,难怪这么多年一直不敢回京都。amp;amp;quot; “世子要不要去看看王爷?”春桃问道。 李成安轻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窗欞:amp;amp;quot;不必了,有娘在,父王吃不了亏的,只怕是免不了要被娘亲念叨几句了。amp;amp;quot; 他转身走向书案,从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amp;amp;quot;冬雪,把这封信派人送去渝州,交给舅舅,西境那边官面上的事情,得让他帮帮忙,顺便也给他报个平安。amp;amp;quot; “是。” 冬雪接过信,便退了出去。 amp;amp;quot;夏禾,咱们在京都这边有哪些產业?。amp;amp;quot;李成安转过头来对著夏禾问道。 夏禾翻开隨身携带的帐册,声音清脆地匯报导:amp;amp;quot;回世子,咱们在京都共有十二处產业。城东的酒楼,城南有两间绸缎庄和一间当铺,城西有一处青楼...amp;amp;quot; 李成安突然抬手打断:amp;amp;quot;等等,青楼?咱们什么时候把青楼开到京都来了?amp;amp;quot; 夏禾抿嘴一笑:amp;amp;quot;世子,当年你说青楼和酒楼是最好打探消息的地方,奴婢和冬雪就京都开了一间青楼。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瞭然:amp;amp;quot;难怪,原来我说的。amp;amp;quot; 他敲了敲桌面,amp;amp;quot;把蜀州那些东西,拿一部分拿到京都来,像酒水,香皂这些日常的小玩意儿,慢慢放一些出去,若是有人要合作,先不要答应,等皇祖母寿诞之后再说。amp;amp;quot; “到时候咱们若是要回蜀州,一切都不谈,若是暂时回不去了,再谈別的,父王昨天进了宫,怕是那位陛下不会让父王轻易回去了。” amp;amp;quot;奴婢明白。amp;amp;quot;夏禾轻声道,amp;amp;quot;那两日后三位皇子那边,奴婢可要做別的准备?amp;amp;quot; 李成安不以为意,amp;amp;quot;不必了,京都这场大棋才刚刚开始,无论是谁,都不会那么快落子,也不会轻易落子,但也是这个时候,是你发育最好的时机,先把生意铺开吧。amp;amp;quot; 他转向夏禾,amp;amp;quot;虽说王府初来乍到,但毕竟是王府,父王那老脸还是值点儿银子的,局势不明的时候,只要你做的不是太过,没有人会为难你,反而会对你尊敬有加,这些日子你辛苦些,亲自盯著吧。amp;amp;quot; 夏禾继续道:amp;amp;quot;奴婢明白。amp;amp;quot; “好了,晚上咱们去趟青楼,去看看这京都姑娘的风情。” 李成安话音刚落,春桃就急得直跺脚:amp;amp;quot;世子,您这才到京都,又去那种地方,要是让郡主知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李成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带著狡黠的笑意,amp;amp;quot;大姐这两日不在家,你且放心,况且我若不出门,他们也不好落子。amp;amp;quot; 夏禾忍不住插嘴:amp;amp;quot;世子,咱们的青楼叫听雨轩,表面上是个雅致的茶楼,后院才是...您懂的,您说过,身份越高的人,越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地方,也喜欢做些掩耳盗铃的事情。amp;amp;quot; 李成安挑眉,拍了拍夏禾的肩膀:amp;amp;quot;小丫头聪明了,平日里也算没有白教你,不错不错,深得本世子真传。amp;amp;quot; 夏禾翻开帐本补充道:amp;amp;quot;按照您的意思,听雨轩那边咱们走的高端路线,接待的都是些文人雅士和官员及其家眷,姑娘也是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一些西域那边的女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让他们学学西域文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amp;amp;quot;李成安点了点头:“有句话说的好,活到老,学到老,曾经有一位老人,五六十岁了还经常孜孜不倦的学习外文,本世子对於这样的人才,向来是很佩服的。” “晚上我去看看,你不必知会她们。” “奴婢明白。” 只有春桃在一旁露出焦急的神情:amp;amp;quot;世子,您还真要去啊。amp;amp;quot; 夜幕降临。 李成安换了身藏青绸缎长衫,腰间隨意繫著块羊脂玉佩,便带著秋月、春桃悄然出了王府。京都的夜色渐浓,街上车水马龙,三人穿过几条街巷,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前方一座飞檐翘角的楼阁映入眼帘,匾额上 “听雨轩” 三个鎏金大字在灯笼映照下泛著微光。 刚到门口,一位身著淡紫色纱衣的女子盈盈上前,眉眼含笑:“贵客里面请,不知是想听曲儿,还是品茶?” 李成安微微頷首:“听闻贵轩的茶別具风味,自然是来品茶的,我要品些京都特有的好茶。” 这是暗语,若是寻常人士,大多会安排在大厅或者楼上的雅间,但是一些懂行的人,女子便会把他们带入后院。 虽说李成安带著两个女子,但见他衣卓华贵,气度不凡,女子也没有多问,在这里不管是谁,客人的身份不能隨便打听,除非客人主动告诉你,她莲步轻移,將三人引入后院。 女子领著三人穿过曲折的迴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眼前豁然开朗,后院竟是一处精巧的江南园林,假山流水间点缀著几座雅致的小楼,檐角掛著琉璃风铃,在夜风中叮噹作响。 amp;amp;quot;贵客请隨我来。amp;amp;quot;女子柔声道,引著他们走向最深处的一座二层小楼。 刚到楼下,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美妇人已迎了出来。她身著絳紫色锦袍,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端庄中透著几分精明。 美妇人目光在李成安身上转了一圈,突然瞳孔微缩,面露惊讶之色。 amp;amp;quot;咳。amp;amp;quot;李成安轻咳一声打断她,amp;amp;quot;本公子就是来品茶的。amp;amp;quot; 美妇人会意,立刻改口:amp;amp;quot;公子请隨奴家上楼,刚到了一批上好的云雾茶。amp;amp;quot; 二楼雅间內,沉香裊裊。美妇人亲自奉上茶点后,挥了挥手,屏退了下人后,连忙福身行礼:amp;amp;quot;属下见过世子。amp;amp;quot; “免礼吧,你见过我?” 第35章 风波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章 风波 李成安环顾四周,这雅间布置得极为考究,墙上掛著名家字画,多宝阁上摆著珍玩,连茶具都是上等的青瓷。 美妇站起身来,一脸恭敬的说道:“属下柳三娘,来自蜀州,自然是见过世子殿下的。” amp;amp;quot;三娘。amp;amp;quot;李成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amp;amp;quot;你这听雨轩倒是不错,比本世子想像的还要精致些,来京都多久了?amp;amp;quot; 三娘低声回道:amp;amp;quot;都是按夏禾姑娘的吩咐,专做达官贵人的生意,属下来京都八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八年。amp;amp;quot;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不容易啊,倒是辛苦你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属下应该的。amp;amp;quot;三娘一脸的恭敬。amp;amp;quot;若当年不是王府,属下早就死了,哪里还有今日的体面。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深意:amp;amp;quot;你是清河村出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当年的事情,属下还没有当面谢过世子殿下。amp;amp;quot; 李成安挥了挥手,满不在意的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这些年帮本世子做事,有什么恩情也都报了,今日难得有时间,去安排些酒菜,找几个会弹曲跳舞的姑娘来就行了。” 三娘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 不一会儿,几名身著轻纱的姑娘端著精致酒菜鱼贯而入,为首的姑娘怀抱琵琶,眉眼如画,盈盈一拜。 隨后轻拨琴弦,悠扬的乐声顿时在雅间內流淌。 酒过三巡,李成安正听得入神,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譁,片刻之后。 三娘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微变,低声道:amp;amp;quot;世子,是礼部侍郎催明德的嫡长子催宇,非要见清荷姑娘。amp;amp;quot; 说完便看了那弹琵琶的女子一眼。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这么巧?就连吃个饭都不让安生,这帮不安分的主这么快就来了?那就请他上来一趟吧。amp;amp;quot; 三娘犹豫道:amp;amp;quot;这崔家公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酒杯,amp;amp;quot;让他来就是了。amp;amp;quot; 三娘见李成安坚持,只得转身去请。 不一会儿,雅间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amp;amp;quot;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抢本公子的清荷姑娘!amp;amp;quot;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家丁。 崔宇一进门,目光就死死盯住了正在弹琵琶的清荷,隨即才注意到主位上的李成安,他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陌生面孔:amp;amp;quot;你是哪家的?不知道清荷姑娘是本公子的人吗?amp;amp;quot; 李成安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amp;amp;quot;崔公子好大的威风。amp;amp;quot; amp;amp;quot;放肆!amp;amp;quot;崔宇身后的家丁厉声喝道,amp;amp;quot;见到我家公子还不行礼!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茶杯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砸在地上。 “主子说话,当狗的也敢叫,扔出去。”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秋月突然出手,一脚把让那位家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amp;amp;quot;崔宇对吧,amp;amp;quot;李成安终於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崔宇面前,amp;amp;quot;今天这事,我不怪你,但也仅限这一次,明白吗?你想要的体面,我会给你。amp;amp;quot; 崔宇脸色一变:amp;amp;quot;你...你什么意思...amp;amp;quot; 李成安没有理会他,直接开口说道:“秋月,给他一巴掌,让他滚出去。” 秋月闻言,身形一闪便来到崔宇面前。她素手轻扬,amp;amp;quot;啪amp;amp;quot;的一声脆响,崔宇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崔宇被打得踉蹌后退,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瞪著李成安:amp;amp;quot;你...你敢打我?amp;amp;quot; 李成安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amp;amp;quot;崔公子,这是给你的体面。amp;amp;quot; 他抬眼直视崔宇,眼神锐利如刀,amp;amp;quot;在京都,活著都不容易,你可以滚了,若是再闹,就是不给面子了,我想安安稳稳吃个饭,明白吗?amp;amp;quot; 崔宇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李成安,径直走了出去,连那个昏迷的家丁都顾不上管了。 待崔宇走后,屏退了屋內的下人,春桃开口问道:amp;amp;quot;世子就这样放过他吗?amp;amp;quot; 李成安摇摇头:amp;amp;quot;动脑子这事儿不太適合你,给你说也说不明白,若是夏禾和冬雪在这里,就不会问这么笨的问题。amp;amp;quot; 春桃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amp;amp;quot;奴婢就是因为不懂才要问嘛,世子不是说过有什么不懂,都可以问嘛。amp;amp;quot; 李成安轻笑一声:amp;amp;quot;在京都没有傻子,在这个时候来跟我闹这齣,他一个侍郎的儿子敢吗?amp;amp;quot; 春桃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amp;amp;quot;世子是说別人故意让这崔家的公子来试探殿下的?那跟你放过他有什么关係,他也太无理了些,不收拾他也太可惜了些。amp;amp;quot; “象棋我教过你吧,別人餵你个小兵,你就吃,万一別人盯著你別的棋子呢?咱们如今刚到京都,自己的事情都还没做好,就隨隨便便去吃別人的棋子,也不怕把自己噎著。” “况且他人的不要的棋子,若是將来,未必不能成为我们的棋子,你没事还是多看看书吧。” 春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三娘此时匆匆返回,神色凝重:amp;amp;quot;世子,刚收到消息,崔宇出门就回崔府去了。amp;amp;quot; 李成安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斟了杯酒:amp;amp;quot;不急,让他去。amp;amp;quot; 崔府。 书房內,烛火摇曳,崔宇捂著红肿的脸颊,安静的站在催明德身边。 amp;amp;quot;父亲,孩儿回来了。amp;amp;quot; 崔明德缓缓抬头,看了看崔宇的脸庞,这位礼部侍郎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眼中却透著精明的光芒。 崔明德起身踱步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难为你了,孩子。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了崔家,身为长子,这些都是应该的,总不能让弟弟妹妹去受这委屈。amp;amp;quot;崔宇一脸正色的说道。 崔明德沉声说道,amp;amp;quot;如今三位殿下你爭我夺,寸步不让,而那位远在蜀州十几年的王爷也在这个时候回了京都,这京都的水,越来越浑浊了。amp;amp;quot; “也是怪为父没用,这官职不上不下,入了这京都朝堂,从来没有独善其身这个说法,崔家没有那个底蕴,若不站队,崔家这京都的生涯,怕也就到头了。” 崔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孩儿脸上这个巴掌,也算能给三殿下一个交代了。amp;amp;quot; 崔明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觉得这位世子怎么样?” 说完,从抽屉中拿出上好的金疮药,亲自给自己这位长子开始上药。 崔宇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amp;amp;quot;父亲,这位世子...很不简单。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崔明德挑了挑眉,amp;amp;quot;怎么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看似囂张跋扈,实则处处留有余地。amp;amp;quot;崔宇轻抚著红肿的脸颊,amp;amp;quot;这一巴掌打得响亮,却未伤筋骨,像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还让护卫一脚把孩儿身边的眼线给踢晕了。amp;amp;quot; 崔明德微微頷首:amp;amp;quot;看来这位世子也是个聪明人,不愿胡乱落子,却又给了你一份体面。amp;amp;quot;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月色下的崔府花园:amp;amp;quot;宇儿,你觉得咱们该站在哪一边?amp;amp;quot; 崔宇沉思片刻:“父亲,孩儿以为不妨在等等,既然大家都不想落子,咱们也不必著急,虽说我崔家底蕴浅,这是坏事,但也是好事,如今顶著三殿下的名头在夹缝中求存,没人会在意我们,或许这位吴王府,能给京都带来不一样的风景。” 崔明德转头看了看崔宇:“你对这位世子就这么有信心?” 第36章 套老爹的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章 套老爹的话 烛火摇曳下的崔家父子身影照耀在冰冷的墙壁。 崔宇轻轻摇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amp;amp;quot;父亲,孩儿不是对世子有信心,而是眼下的京都只有这一个变数。amp;amp;quot; 他走到窗前与父亲並肩而立:amp;amp;quot;三位皇子明爭暗斗多年,朝堂势力早已划分殆尽,我们崔家底子差了些,即便投靠任何一方,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艰难求存。amp;amp;quot;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崔宇压低声音继续道:amp;amp;quot;但吴王府不同,那位王爷手握西境重兵,却远离朝堂多年,偏偏在这个回了京都,若是陛下有意要做些事情,这位王爷恐怕不会短时间內不会回西境了。amp;amp;quot; “朝堂有朝堂的规矩,下一代有下一代的规则,几位殿下爭了这么多年,陛下却冷眼旁观,丝毫不以理会,陛下可是正值盛年,那太子的位子,恐怕不会这么快定下来。” 崔明德瞳孔微缩:amp;amp;quot;你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孩儿觉得陛下是故意的。amp;amp;quot;崔宇轻声道,amp;amp;quot;有意让这些世家和官员去闹腾,毕竟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而已,而吴王便是这个契机。amp;amp;quot; “有这位在京都,谁也別想掀桌子,都得按规矩来,若是不按规矩来,谁掀的过那位一怒之下屠城十万的吴王,所以他们都急了,也怕了,一个个都想去试试这位吴王的態度,但他们不敢啊,只能让我们这些弃子从那位世子下手。” 崔明德沉思良久,突然轻笑一声:amp;amp;quot;看来这一巴掌,倒是把你打的越来越聪慧了,將来这崔家为父也放心交给你了。amp;amp;quot; 他拍了拍崔宇的肩膀,amp;amp;quot;你觉得那位世子能改变这京都的格局嘛?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知道。amp;amp;quot;崔宇接口道,amp;amp;quot;只是孩儿觉得那位世子,恐怕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若是將来有人把他惹恼了,估计这京都,会很热闹。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崔明德欣慰地点头,amp;amp;quot;你先下去歇著吧,明日到三殿下那边,为父会亲自去一趟。amp;amp;quot; 夜色深沉,吴王府书房內灯火通明。 李镇正在翻阅一些文卷,听到门外脚步和敲门声,头也不抬道:amp;amp;quot;进来吧。amp;amp;quot; 李成安推门而入,脸上带著玩味的笑意:amp;amp;quot;父王这么晚还不歇息?amp;amp;quot; amp;amp;quot;捨得回来了?amp;amp;quot;李镇放下毛笔,抬眼打量儿子,amp;amp;quot;混帐东西一到京都就到处乱跑,让你消停几天就是不听。amp;amp;quot; 李成安走进一看:“父王,你跟谁动手了?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王府有刺客?” 李镇神色一滯,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上的淤青,隨即皱眉道:amp;amp;quot;胡说什么?不过是练功时不小心碰到的。amp;amp;quot; 李成安眯起眼睛,明显不信:amp;amp;quot;父王的武艺孩儿还是知道的,你说你这话你自己信吗?amp;amp;quot; 他凑近了些,amp;amp;quot;当世一品高手,不说凤毛麟角,但也並不算多,孩儿这些年只听说过练功的时候真气出了问题,还没听说过谁练功把自己练出了外伤,父王如今是改修外功了?还是孩儿这叔父,下手太狠...amp;amp;quot; 说完,还撇了撇嘴。 amp;amp;quot;放肆,那是陛下,到了京都要有规矩。amp;amp;quot;李镇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amp;amp;quot;哼,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amp;amp;quot; 书房內一时寂静,只听得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成安忽然笑了:amp;amp;quot;父王不演了?amp;amp;quot; 他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amp;amp;quot;要不你给孩儿说说,让孩儿给你评评理?当初你是怎么坑陛下的...让你连真气都不敢用。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李镇猛地站起身,衣袖带起的风差点掀翻了烛台,amp;amp;quot;父王的事情你少管,倒反天罡的混帐玩意儿。amp;amp;quot; 李成安却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拱手道:amp;amp;quot;行行行,孩儿不管,你两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是你两的事情能不能別牵连到孩儿。amp;amp;quot; “今日出去碰到麻烦了?”李镇缓缓坐下,开口问道。 李成安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amp;amp;quot;父王消息倒是灵通,麻烦倒不是麻烦,就是有些噁心人,坏人心情。amp;amp;quot; “咱们一家前脚刚到京都,就一帮人接二连三的来试探我王府,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孩儿回来就想问问你,你又不肯说,过两日还得请几位堂兄吃饭,你总得让孩儿心里有点底才是。” 李镇微微頷首:“他们三个的事情,你不必掺和,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什么也別答应就行了,其他的不必理会,有什么事往为父头上推就行了。” “行,有您老这句就行了,孩儿就知道这次让您回京都,准没好事情,不过我先说好,我不惹他们,他们也別来惹我,若是这帮人做的太过,我可不惯著他们,到时候坏了你俩的大事,也別怪我,孩儿回去休息了,父王你也早些歇著吧。” 说完,李成安便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补了一句,amp;amp;quot;父王你这伤...明日出门怕是不太好看啊。amp;amp;quot; 李镇气得鬍子直抖,抓起桌上的砚台就要砸过去,李成安连忙关上门溜之大吉,夜风吹动烛火,李镇的影子在墙上摇曳。 听著门外远去的脚步声,李镇放下砚台,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走到铜镜前,看著脸上明显的淤青,低声咒骂:amp;amp;quot;当真是大意了,还是该用真气挡一挡的,没想到这个混小子下手还真狠,一点情面不留...amp;amp;quot;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內。 皇帝李玄正对著铜镜查看自己嘴角的伤痕,身旁的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递上药膏:amp;amp;quot;陛下,您这伤...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 老太监嚇得一哆嗦,连忙退到一旁。 李成安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冬雪和夏禾早已在廊下等候,见他回来,两人立刻迎上前。 李成安摆摆手,径直走向內室,边走边道:“进来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进了內室,李成安隨手解开外袍丟在一旁,往软榻上一靠,懒洋洋道:“刚刚从父王那里出来,蜀州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老头子跟那位打了一架,还没用真气。” “和父王聊了一会儿,言谈之间神色並无什么异常,他两那件事大概已经处理了,只是让我不要掺和那三位的事情,什么也別答应,按父王的態度,那位怕是清理京都了,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但我们怕也是短时间回不了蜀州了。” 第37章 皇子齐聚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章 皇子齐聚 听到李成安的话,夏禾眉头一皱,显然在思考著什么。 冬雪则默默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柔声道:“世子不必担忧,王爷心里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李成安接过茶,轻啜一口,没好气的说道:“我担心他个屁,就凭他那身份和身手,需要我来担忧嘛?更何况还有老娘在,我特么担心的是我自己。” “以后出门怕是只会越来越多麻烦了,一个二个没完没了,老的不敢碰,就来碰小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大姐倒是跑的快,直接去城外躲著了。” 夏禾轻笑:“世子也可以去城外躲著,只怕世子不乐意。” 李成安当即坐了起来:“拉倒吧,我又不是我大姐,若是捨弃了这花花世界,这世子身份还有个屁用,这些年你挣的银子,我去哪儿花,人生最大的悲哀你知道什么嘛?那便是钱没花完,人没了。” 夏禾微微一笑,对於自家世子是个財迷的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如今的王府很富有,但是他依然对敛財这件事丝毫不懈怠。 冬雪却若有所思:“世子,这京都龙蛇混杂,以后怕还是当心一些好。” 李成安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咱又不是平头百姓,当心个屁,他们不是想试探王府嘛,过两天咱就给他们表个態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宫里要收拾他们,想来肯定是让他们蹦的越欢实越好,那些人盘踞京都多年,不知道存了多少財富和银子,若是都给抄了,能管的上夏禾辛苦奋斗好些年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夏禾立刻会意,压低声音道:“世子,奴婢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那是陛下的东西,咱们碰不得。” 李成安手指轻轻敲著茶杯:amp;amp;quot;谁说我要碰陛下的东西了?我就这么一说,又不是真要抢。amp;amp;quot;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amp;quot;对了,过两日要请几位堂兄吃饭,你俩帮我准备三份厚礼。amp;amp;quot; 冬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道:amp;amp;quot;世子是想...amp;amp;quot; amp;amp;quot;礼尚往来嘛,咱们给的越重,人家自然回的越重。amp;amp;quot;李成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amp;amp;quot;咱们吴王府初来乍到,总得表示表示,夏禾你去把那个不值钱的琉璃给我弄几件出来,不对,是千辛万苦从西域花重金买来的琉璃,一定要挑尊贵,大气的,別让我丟人。amp;amp;quot; 夏禾眼珠一转:amp;amp;quot;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安排,一定让几位殿下印象深刻。amp;amp;quot; 冬雪却微微蹙眉:amp;amp;quot;世子,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玩意儿在王府根本就不值钱。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什么?amp;amp;quot;李成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amp;amp;quot;老头子让我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又没说不让收礼,王府这么多人,吃喝拉撒都得管,我不挣点钱,这家还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再说了,那东西虽然弄出来了,但是並没有大范围出售,物依稀为贵,这买卖,稳赚不赔,他们一个二个老想著试探王府,给点儿諮询费也是应该的吧。amp;amp;quot; 说著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amp;amp;quot;行了,记住一点,礼物要华而不实,看著唬人就行,別真把好东西送出去。amp;amp;quot; 夏禾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去查查那个礼部的崔家,特別是那个崔宇,那小子是个人才。”李成安对著冬雪说道。 冬雪展顏一笑:amp;amp;quot;奴婢这就去办。amp;amp;quot; 三日后。 京都有名的醉仙楼被整个包下,李成安特意选了这处临河的酒楼,说好听的是景色好,说句不好听的,李成安就是为了省银子,自己开的酒楼吃起来不心疼,若是去了別处,指不定要被宰上一刀。 最先到的是大皇子李霄云,一身玄色蟠龙锦袍,腰间悬著一块的九龙玉佩,方脸阔额,浓眉如剑,行走间龙行虎步,身后跟著两名侍卫,排场十足。 amp;amp;quot;见过大殿下。amp;amp;quot;李成安站在雅阁门口相迎,目光扫过身后的侍卫,躬身抱拳。 李霄云爽朗大笑,拍了拍李成安肩膀:amp;amp;quot;不必多礼,今日没有外人,都是一家人,不来那套虚的。amp;amp;quot; 正说著,楼下传来一阵环佩叮噹之声,二皇子李显乘著一顶鎏金轿輦翩然而至。 他身著月白色云纹锦袍,面如冠玉,手握摺扇,和之前城门口相见之时比起来,今日的李显看起来更阴柔了一些。 amp;amp;quot;见过二殿下。amp;amp;quot;李成安抱拳说道。 李显轻笑:amp;amp;quot;一家人,行什么礼,我是个实在人,一个人就来了,可不像有的人,出门吃个饭还带几个侍卫,生怕堂弟你为他摆下的是鸿门宴。amp;amp;quot; 他眼波流转,扫过李霄云身后的侍卫。 就在李霄云剑眉一挑,要反唇相讥时,一辆素雅的青帷马车缓缓停在醉仙楼前。 车帘轻启,三皇子李沧瑞一袭天青色云纹长衫,从容步下马车。 amp;amp;quot;三弟倒是会挑时候。amp;amp;quot;李霄云冷哼一声。 李沧瑞拾级而上,步履行云流水。他面容清俊,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书卷气,与这两位兄长显得格格不入。 amp;amp;quot;大哥、二哥。amp;amp;quot;李沧瑞在楼梯口站定,拱手行礼,声音不疾不徐,转头看向李成安。amp;amp;quot;方才在国子监与几位学士论经,来得迟了,还望成安见谅。amp;amp;quot; 李成安刚要行礼。 李显摺扇轻摇,似笑非笑道:amp;amp;quot;三弟这般勤勉,倒显得我们这些做兄长的游手好閒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哥说笑了。amp;amp;quot;李沧瑞目光澄澈,amp;amp;quot;毕竟身为皇子,成天游手好閒,不识书本,终將是担不起大任的,你说对吗,二哥。amp;amp;quot; 李霄云突然嗤笑一声:amp;amp;quot;三弟说的有道理,身为皇室,成天跟个姑娘一样,实在有失体统,这样的人若是生在皇家,岂不是天大的笑话。amp;amp;quot; 李显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合上摺扇,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amp;amp;quot;二位这是这话里有话啊,怎么,一个武夫和一个书呆子就能助我大乾开闢盛世了?amp;amp;quot;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李成安连忙笑著打圆场:amp;amp;quot;三位殿下能来就是给小弟面子,今日咱们只谈风月,不论其他。amp;amp;quot; 他侧身让路,amp;amp;quot;酒菜已备好,还请入席。amp;amp;quot; 李沧瑞经过李霄云身边时,忽然驻足轻声道:amp;amp;quot;大哥腰间玉佩的络子有些鬆了。amp;amp;quot; 说著伸手替他整理,动作自然得仿佛真是兄友弟恭。 雅阁內早已摆好宴席,李成安特意將主位让给三位皇子,自己坐在下首。 他拍了拍手:amp;amp;quot;把给三位堂兄准备的薄礼呈上来。amp;amp;quot; 夏禾领著醉仙楼的小廝捧上三个紫檀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三尊流光溢彩的琉璃,一尊麒麟,一尊玄武还有一尊白虎,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三位皇子眼中顿时闪过诧异,李霄云最先伸手拿起一尊,粗糲的手指在琉璃上摩挲:amp;amp;quot;这雕工...可不像大乾的手艺。amp;amp;quot; 李显也直接问道:amp;amp;quot;不知堂弟你这宝贝是从何处寻来的?amp;amp;quot; 第38章 李成安的忽悠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章 李成安的忽悠 李成安眼睛一眯,露出几分神秘之色:amp;amp;quot;说起这宝贝,那就说来话长了...amp;amp;quot; “今日左右也是无事,你不妨好好说说。我也好奇你这物件是从哪里来的。”李显轻声说道。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故意压低声音:amp;amp;quot;三位兄长都知道我父王常年驻守西境,西境那几个地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不少。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这?amp;amp;quot;李霄云不屑地哼了一声,amp;amp;quot;不过是些弹丸小国,能有什么奇珍异宝。amp;amp;quot; amp;amp;quot;大殿下莫急,你且听我说完。amp;amp;quot;李成安不慌不忙地又倒了杯酒,amp;amp;quot;那些地方虽说贫瘠了些,但他们皇室的宝贝可不少,我也是偶然之间,在战场上抓了一个他们皇室亲信,这才打听到,在他们的国库之中有这么一个宝物。amp;amp;quot; 他突然住口,左右张望一番,装成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李显的摺扇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合上,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成安你这话说一半,可不太厚道。amp;amp;quot; 李沧瑞却轻轻摇头,温声道:amp;amp;quot;堂弟,虽说此物稀有,但终究也就是琉璃,只是色彩上和其他的琉璃有些不同,这也並没什么稀奇的。amp;amp;quot; 李成安神秘一笑,缓缓开口道,amp;amp;quot;几位兄长此言差矣,这可不是简单的琉璃,而是关係的一个传说,只是这传说的是真是假,小弟就不得而知了。amp;amp;quot; 三位皇子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 李霄云一脸著急之色,粗声问道:amp;amp;quot;哦?是什么传说。amp;amp;quot; 李成安沉默片刻,皱了皱眉,犹豫的说道,amp;amp;quot;既然几位兄长都想听听,那小弟就如实告知,几位兄长权当閒聊,切莫当真,据说此琉璃乃是万年前天外陨石落入人间,后来有人刨开陨石的时候,便发现了五尊琉璃和一块带著字的石碑。amp;amp;quot; amp;amp;quot;竟然有五尊之多?amp;amp;quot;李显急声问道。 李沧瑞也好奇了起来:“还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的什么?” 李成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隨后点了点头:amp;amp;quot;没错,石碑上说这五尊琉璃乃上古仙人炼製,集天地之灵气,吸收日月之精华,隨天外陨石而落入凡尘,一分为五,乃是来寻这天下共主的。amp;amp;quot; 李成安一脸正色,说的煞有其事。 见三人脸色骤变,他赶紧举杯:amp;amp;quot;当然,这只是小弟听来的,诸位兄长当不得真,权当笑话听听得了,来喝酒。amp;amp;quot; 眾人纷纷举杯,放下酒杯。 李沧瑞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尊琉璃白虎,轻声道:amp;amp;quot;成安,你说这个东西一共有五尊?amp;amp;quot; 李成安已经喝得满脸通红:amp;amp;quot;没错,石碑上说这玩意儿一共五尊,上面还写字,小弟记得上面写的是: 龙飞凤舞出玄武,虎啸麟腾迎白虎。 日月星辰今安在,人间何处觅共主。amp;amp;quot; “我记得没错的话,就是这几句,话说是谁得了这五尊琉璃,便能承上天之气运,得人间传承,成为这天下共主,还说是这玩意儿有灵,就连晚上也能发出神光,护佑其主人,震慑宵小。当然这些话诸位兄长听听就得了,不必当真。”李成安神秘兮兮地说道。 “当时为了这几件玩意儿,小弟可花了不少功夫,折损了王府不少高手,只是可惜没有找到那尊龙和凤凰,我虽说出身王府。” “可这辈子著实胸无大志,也没什么可想的,能衣食无忧的过完此生也就是了,就寻思把这几个宝贝送给几位兄长,未来小弟在京都,恐怕还少不了有些事情要给几位添麻烦。” “刚好这几尊小物件儿也不是龙,也不是什么凤凰,送给诸位兄长想来也不违礼制,全当我这个当堂弟的一番心意,还望几位千万不要嫌弃。” 几人各怀心思,看了看几尊精美的琉璃,这个时代人很讲究这些,气运之说向来縹緲,但对於位高权重的人来说,他们对这些却是深信不疑的,他们始终相信自己便是那天命之人,后世不也流传著一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尽头是神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纵然是信息大爆炸的后世,唯物主义者遍地皆是,但也许多人为了这句话依然爭论不休。 李霄云率先大笑,粗獷的手掌重重拍在李成安肩上:amp;amp;quot;成安有心了,这麒麟威武霸气,正合我心意,日后在京城若有人为难你,儘管来找我,只不过你这礼属实也太重了些。amp;amp;quot; “大殿下此言差矣,所谓宝剑配英雄,红粉赠佳人,几位兄长都是人中龙凤,有此物庇佑,想来我大乾將来必定开创前所有未的盛世,若是盛世,將来小弟在王府的日子自然也能好过一些。”李成安回应道。 他说著,目光却紧盯著李成安的眼睛:amp;amp;quot;只是不知...那尊龙形和凤形琉璃...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未免太贪心了。amp;amp;quot;李显轻摇摺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成安能將如此重宝相赠,已是情谊深厚,那龙形和凤型岂是你能染指的。amp;amp;quot; 他优雅地抚摸著玄武琉璃,amp;amp;quot;这尊玄武,我也甚是喜欢,成安若有閒暇,常来我府上品茶。amp;amp;quot; 李沧瑞温润一笑,將白虎琉璃小心收起:amp;amp;quot;成安的厚赠,为兄愧领了,为兄不像某些人话说的好听,却成天一副虚情假意,今日就对你说一句,以后在京都,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李沧瑞过不去。amp;amp;quot; 李成安闻言,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又给三位皇子斟满酒:amp;amp;quot;几位兄长太客气了。来来来,再饮一杯!amp;amp;quot; 酒过三巡,李显突然用摺扇轻敲桌面:amp;amp;quot;成安啊,你说这五尊琉璃...除了麒麟、玄武、白虎,剩下两尊...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弟这是何意?amp;amp;quot;李霄云立即打断,眼中闪过一丝警惕,amp;amp;quot;成安方才不是说了,那龙形和凤形尚未寻得。amp;amp;quot; 李沧瑞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amp;amp;quot;大哥二哥何必著急?成安既然能寻得这三尊,想必对剩下两尊的去向...amp;amp;quot; amp;amp;quot;哎呀!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一拍脑门,若有其事地说道:amp;amp;quot;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事...amp;amp;quot; 三位皇子不约而同地凑近。 李成安打了个酒嗝:amp;amp;quot;那上一任小国国主离世的时候,告知了他儿子那龙凤琉璃好像...说是一尊在南,一尊在北。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李显手中摺扇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掉在地上。 李沧瑞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成安此话当真?amp;amp;quot; amp;amp;quot;反正那小国的国主是就是这么说的...amp;amp;quot;李成安醉眼朦朧地摆手,amp;amp;quot;不过也可能是胡言乱语...毕竟都快断气了...amp;amp;quot; 雅间內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三位皇子各怀心思,目光闪烁。 突然,李霄云哈哈大笑:amp;amp;quot;这等胡话也信?来,喝酒!amp;amp;quot; amp;amp;quot;对对对,喝酒!amp;amp;quot;李显也强笑著举杯,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却微微发白。 李沧瑞若有所思地抿了口酒,他话锋一转,amp;amp;quot;只是不知...父皇此次召吴王回京,可是为了何事?可是西境那边有所变故?amp;amp;quot; 第39章 实话实说李成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章 实话实说李成安 三人顿时一脸凝重之色,今天这个饭局,最重要的一步便来了,他们能一起到这来吃饭,为的便是打听这个消息。 李成安也收起了嬉笑之色,严肃起来道:amp;amp;quot;诸位兄长的意思呢,小弟明白,眼下我父王回了京都,前两日还进宫面了圣,诸位兄长有些担心,也情有可原。amp;amp;quot; 李成安环顾四周,確认门窗紧闭后,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诸位兄长今日既然问起,小弟也不敢隱瞒。但此事关係重大,还请三位兄长先应我一事,今日所言,出我之口,入诸位之耳,绝不可让第四人知晓是从我这里听去的。amp;amp;quot; 三位皇子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李霄云率先拍案而起,声如洪钟:amp;amp;quot;这点你放心,今日所言若从我这里泄露半分,叫我万箭穿心而死!amp;amp;quot; 李显轻摇摺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堂弟多虑了,我向来最重承诺,成安是给我等行方便,若违此诺,叫我身败名裂,永失圣心。amp;amp;quot; 李沧瑞温润一笑:amp;amp;quot;今日你给了我等这么重的礼,还给了我等这么大的方便,若是反手还將你给卖了,那岂不是不当人子,若是我泄露成安所言,愿受天谴,並且向你承诺,谁人胆敢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我定当与他不死不休。amp;amp;quot; 李成安笑了笑,果然不愧出身皇室,演的是一个比一个真切,话说的是一个比一个漂亮,特么的就算没有我,你们几个也是不死不休,还没听说过谁能在夺嫡爭储中全身而退的。 演戏嘛,谁不会啊,李成安见状,面露感动之色:amp;amp;quot;三位兄长如此重诺,小弟就放心了。amp;amp;quot; 他压低声音继续道:amp;amp;quot;父王此次回京,確实是见了一次陛下,回府以后,小弟也专程找过父王,问了一些事情,毕竟才到京都不久,就碰到不少糟心的事儿,小弟不太喜欢这些麻烦,几位兄长在京都长大,也认识些人脉,还望诸位日后帮小弟挡挡这些麻烦。amp;amp;quot; 片刻之后。 李霄云当即豪气干云道:amp;amp;quot;成安放心,为兄是个实在人,可不会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若是在这京城地界,谁敢给你添堵,本宫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amp;amp;quot; 李显优雅地摇著摺扇,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成安初来乍到,难免有些不长眼的宵小之辈,过了今日,本宫定会好好教教他们...amp;amp;quot; 李沧瑞温润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李成安:amp;amp;quot;这是本宫的贴身信物,成安若遇麻烦,只管持此物来寻,为兄定当全力相助。amp;amp;quot; 李成安连忙起身,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amp;amp;quot;三位兄长如此厚爱,小弟实在...实在...amp;amp;quot; 他话未说完,李霄云已经大笑著打断:amp;amp;quot;堂弟太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amp;amp;quot; 说著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 李成安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在三位皇子脸上扫过:amp;amp;quot;小弟前两日找过父王,並说了今日要请三位兄长吃饭的事情,小弟初到京都,怕坏了事,便想要问问他的意思。amp;amp;quot; “父王並没有告知我太多有用的消息,但是他提醒了小弟一句,关於几位兄长的事情,莫要掺和,该吃的就吃,该喝的就喝,什么也別答应,其他的都不必理会,若是诸位兄长有什么別的事情,让小弟往他头上推。” 李成安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三位皇子脸上扫过:amp;amp;quot;父王还特意嘱咐,说最近朝堂上不太平,让小弟在京城行事要格外谨慎,说是等皇祖母大寿之后,就让小弟儘快回蜀州去。amp;amp;quot; 李霄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你父王这话里有话啊...成安可知具体所指何事?amp;amp;quot; 李成安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amp;amp;quot;这个...父王確实没明说,事关朝堂,小弟也不敢多问,剩下的著实没法给各位兄长提供有些有用的消息了。amp;amp;quot; 他左右张望一番,声音压得更低:amp;amp;quot;前日父王从宫里回来后,我隱约听到他在书房提到崔家...amp;amp;quot; amp;amp;quot;崔家?!amp;amp;quot;三位皇子异口同声,脸色各异。 李霄云猛地灌下一杯酒,粗声道:amp;amp;quot;难怪最近崔家那个老东西总往老三府上跑!amp;amp;quot; 李沧瑞脸色一变,急忙辩解:amp;amp;quot;大哥慎言!崔大人不过是来商议诗会之事...amp;amp;quot; 李显示適时打断:amp;amp;quot;你俩先別急著吵,堂弟方才不是说,你父王不是让你什么都別答应吗?amp;amp;quot;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李成安,amp;amp;quot;既然如此,你今日与我们说的这些...amp;amp;quot; 李成安连忙摆手:amp;amp;quot;二殿下明鑑,小弟今日所言,父王只是让我什么都別答应,没说这件事不可以向各位兄长说。amp;amp;quot; 李显微微一笑:amp;amp;quot;成安果然是个明白人!放心,今日这些话,绝不会传出去半个字!amp;amp;quot; 李沧瑞则意味深长地补充:amp;amp;quot;没错,你大可放心,有我们在,京城没人敢为难你,不过...amp;amp;quot;他话锋一转,amp;amp;quot;若是你父王那边有什么新消息,恐怕还要...amp;amp;quot; 李成安会意,连忙举杯:amp;amp;quot;那是自然!三位兄长如此关照,小弟感激不尽。来,小弟敬三位兄长一杯!amp;amp;quot; 四人举杯共饮,雅阁內一时其乐融融。 暮色渐浓,宴席散场,三位皇子各自登上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也在诉说著他们內心的波澜。 李沧瑞回到府邸,脸上带著一丝忧虑,径直来到正厅,屏退了下人,身边站著一位身著锦绣的中年男子,他把今日的事如实告知了身旁那位中年人。 他神色凝重地说道:“舅舅,今日大哥在宴席上直指崔家与我来往。李成安透露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要不要把崔家...” 中年人捋了捋鬍鬚,轻声说道:“殿下,莫要急,平日让你多读些书,就是希望你把性子静下来,不要操之过急,胡乱落子只会自乱阵脚。” “舅舅说的是,是外甥太急了些。”李沧瑞抱拳说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崔家只是一步可有可无的閒棋,他知道的事情並不多,你一个皇子,偶尔跟一两个没有实权的文官交好,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个时候动手,反而让人觉得我们心中有鬼,不必理会他。” “不过这李成安,倒是颇为有趣,也算有点意思,应对三位皇子,他却能走上这么一步妙棋,不仅谁也不得罪,还能左右逢源,当真是个妙人,以后啊,你就別去试探他了。” 李沧瑞眉头微微一皱:“舅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中年人自顾坐下,缓缓开口道:“今日他给了你们那么重的礼,若是日后再去为难人家,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而且这小子今日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什么也没说,有用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都有个缺点,就是多疑,所以他不管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全信。” “而且今天人家当面把崔家说出来,就是让你以后不要再去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了,面对王府,老夫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没有意义的事情儘量不要去做。” 李沧瑞脸色有些尷尬,点头道:“知道了,舅舅,这件事是外甥想的不够周全,走的急了些,没和舅舅商量,往后一定当心些,只是那李成安的话...” 第40章 气运之爭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章 气运之爭 夜风拂过,一丝清凉袭来。 中年人微微頷首:“不管真假,咱们都得当心一些,但十有八九,那李成安的话是真的,王爷常年边境领军,十几年不回京都,不想掺和朝堂这些事也是说得过去的。” “正是因为那位十几年未回京都,偏偏在这个时候回了京,若是说父皇没有別的安排,恐怕谁也不会信。”李沧瑞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中年人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案几:amp;amp;quot;殿下,王爷回京这事,咱们得换个思路看。amp;amp;quot; 李沧瑞神色一凛:amp;amp;quot;舅舅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让吴王回京,未必是要用这位王爷来动谁。amp;amp;quot;中年人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或许只是要借这柄利剑,来敲打敲打这些不安分的人。amp;amp;quot; 窗外树影婆娑,映得中年人面容忽明忽暗:amp;amp;quot;这些年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对朝堂插手越来越多,你还真当陛下看不见?你那父皇比你想像中更有手段,陛下在这个时候让王爷进京,王爷也用那位世子的嘴来给你们几个提个醒。amp;amp;quot; 李沧瑞后背渗出冷汗:amp;amp;quot;那依舅舅之见...amp;amp;quot; amp;amp;quot;断吧。amp;amp;quot;中年人斩钉截铁,amp;amp;quot;这些日子,把该断的就断了,若是你父皇铁了心要清洗朝堂,那位王爷,恐怕就是用来镇场子的,这个时候的大乾,谁掀桌子还掀的过你那位皇叔,手握重兵,还是一品高手,当年更是杀人如麻,让先帝都不得不派出数十位大內高手强行把他带回来。amp;amp;quot; “这次回京,你父皇恐怕也是看准了这个机会,想表达一下心中的不满了,与君对弈,自古如是,既然你父皇想进一步,咱们退一步也就是了。” 见李沧瑞面露迟疑,中年人嘆道:amp;amp;quot;殿下可是捨不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amp;amp;quot;李沧瑞急忙否认。 amp;amp;quot;糊涂!amp;amp;quot;中年人突然拍案,amp;amp;quot;壁虎断尾,总好过折戟沉沙,你父皇都有意要放你们几个一马,你还想著执迷不悟,只要咱们根基还在,不过是些官员人脉,归根到底也就是些银子,重来也就是了,你还年轻,陛下也还是盛年,你连这点都看不清楚,將来还怎么跟他们两个爭?amp;amp;quot; 李沧瑞如遭雷击:amp;amp;quot;舅舅说的是,是我想岔了,只是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样...著实有些不甘心,觉得可惜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位世子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们几个若不趁机把自己摘出来,怕是真的要失去爭夺那个位子的资格了。amp;amp;quot;中年人冷笑,amp;amp;quot;今日这宴,你也算不虚此行了,陛下肯定是向王爷交代了什么,王爷才会让李成安说那样的话。amp;amp;quot; “如今在这京都,陛下还能交代什么?你们几个在京都闹腾了这么久,他都不管,自然是要把那些不太听话的人一举清理掉,没什么不甘心的,树长的高了,总是要定期修剪一些枝丫的。” “更何况,最难受的,可不一定是咱们,只是这李成安此番给了这么重的礼,你回头得好好想想,给人家回一份重礼回去,莫要丟了皇子的顏面,別让人说堂堂京都的皇子,还不及一个常年在边境长大的世子,这脸面,咱们丟不起。” 李沧瑞恭敬一礼:“舅舅放心,我明白,明日我会亲自挑选一些重礼物给他送过去,不会在这件事上落人口实。” 中年人转头对李沧瑞说道:“对了,派人去查查那琉璃的来歷,若那李成安说的是真的,恐怕咱们还要想办法把剩下那两尊琉璃给弄过来。” 李沧瑞眉头微皱:amp;amp;quot;舅舅,那琉璃传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寧可信其有。amp;amp;quot;中年人捻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那李成安看似无心之言,却句句暗藏玄机,他出身王府,这些话他可不太可能编出来,若是真如他所言,五尊琉璃齐聚可得天下气运,那这几尊琉璃,我们就必须要夺过来...amp;amp;quot; 李沧瑞瞳孔微缩:amp;amp;quot;可咱们也並不確定这话到底是真是假,若贸然行事...amp;amp;quot; 窗外一阵夜风袭来,烛火摇曳间,中年人的面容忽明忽暗:amp;amp;quot;殿下可曾想过,史书上有很多人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硬生生的倒在那个位置前面,这便是因为那些人气运不够,承载不了那个位置。amp;amp;quot; amp;amp;quot;虽说你出身皇室,身份尊贵。amp;amp;quot;中年人轻嘆,amp;amp;quot;但气运之说自古就有,如今这琉璃出现,未必就不是预示这天下將有共主现世。amp;amp;quot;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这天下纷纷扰扰几百年,到了今朝,或许也该有个定数了,这个共主未尝不能是你,希望你能把握好这个机会。” amp;amp;quot;舅舅放心,我会即刻派人去寻找这剩下两尊琉璃。amp;amp;quot;李沧瑞郑重点头,隨即话锋一转,amp;amp;quot;可如今还有两尊还在本宫那两位兄长手中...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一点你不必著急,按李成安的说法,这万千年来,无人能同时有用五尊琉璃。amp;amp;quot;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amp;amp;quot;就算他们拥有一时,也不过只是代为保管罢了,一个武夫,一个阴险之辈,不成大器,有何资格承载这万古气运...amp;amp;quot; 李沧瑞犹豫道:amp;amp;quot;舅舅,话虽如此,可毕竟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放心。amp;amp;quot;中年人直接打断了李沧瑞,amp;amp;quot;若是我们能找到剩下两尊琉璃,他们手中的两尊,我自会办法为你夺来。amp;amp;quot; 正说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匆匆进来,低声道:amp;amp;quot;殿下,刚收到消息,二皇子府连夜派人出了京都,有两队人马,一南一北。amp;amp;quot; 李沧瑞与中年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amp;amp;quot;看来老二也坐不住了。amp;amp;quot;中年人眯起眼睛,amp;amp;quot;殿下,事不宜迟,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坐著乾等,他既然动了,咱们也不能就这样乾等著。amp;amp;quot; 李沧瑞立即起身:amp;amp;quot;我这就去安排。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中年人叫住他,amp;amp;quot;明日別忘了给吴王世子准备回礼。amp;amp;quot; 中年人意味深长地补充:amp;amp;quot;记住,送礼时要大方一些,也不要避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三皇子与吴王世子,交情匪浅。amp;amp;quot; 李沧瑞嘴角微扬:amp;amp;quot;我这就去准备,明日一早就送过去。amp;amp;quot; 夜色更深了。 三皇子府的后门悄然打开,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之中。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大皇子的人马也隨即出了京都。 另一边。 李成安回到王府,径直来到书房。 冬雪早已在此等候,见他进门,连忙问道:“世子,今日您把王爷的话都如实告知了三位殿下,王爷那边...” 李成安坐下,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这有什么,父王只说了让我別掺和,也没说不能把实话告诉他们,你不懂,想来那位陛下还是心疼自己儿子的,借我的嘴来告诉他们,让那几位趁早把自己给摘出来,给他们时间把自己屁股擦乾净。” 第41章 不讲道理李遇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章 不讲道理李遇安 窗外夏夜的凉风穿堂而过,带来庭院里盛放的茉莉花香。池塘里的蛙鸣此起彼伏,与树梢间的蝉声交织成夏夜特有的韵律。 李成安感嘆道:“只是这帮傢伙一个个的心眼子是真多,没有我王府的人实在,也不知道那皇位有什么好爭的,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冬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世子,您今天编的这故事,会不会太冒险了?若將来被发现了,只怕不好收场。” 李成安摆摆手,笑道:“你是说那琉璃的故事?放心,他们那脑子,还有大乾如今这工艺水平,他们一时半会儿察觉不了,而且气运之说一直都有,当人们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便会归为气运不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事先就说明了,那只是我道听途说听来的,让他们不要当真,若是他们非要当真,我能有什么办法,把剩下那两尊琉璃找个机会放一尊出去吧。” “世子为何只放一尊出去?”冬雪疑惑道。 “如此难得的东西,一下就被找齐全了,你真把人当成傻子了?况且现在还不到时候,陛下要保他们,不伤他们根基,咱们也留一手,或许將来这一尊小琉璃,会帮我们大忙,平日里我让你做事多留一寸余地,也就是这个原因。” 冬雪应了一声,正要退下,李成安又叫住她:“还有,帮我找一些功法,就是只用真气的功法。” “世子练功出问题了?”冬雪一脸急切道。 李成安摇了摇头:“倒不是功法出问题了,只是最近练功一直没什么效果,我想用別家的功法来参考参考,我不练,就是看看,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当剑仙。” “老道士常年在外,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跑什么,都那个岁数了,也不安安心心养老,大师兄他们也没修过这功法,也没法问。你回头你看看有没有,有的话,帮我找几本来。” 冬雪点头,匆匆离去。 第二日清晨,吴王府门前车马喧囂。 李成安刚用过早膳,管家李忠就急匆匆跑来稟报:amp;amp;quot;世子,三位殿下都派人送来了厚礼!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李成安眼睛一亮,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好就往外跑,amp;amp;quot;快带我去看看!amp;amp;quot; 王府前院已摆满了各色礼盒。 夏禾缓缓开口道:“世子,大皇子府送来的是一整套鎏金马具,还有金银珠宝一箱;二皇子府送来的是十二扇紫檀屏风和...” “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直接告诉本世子值多少银两...” amp;amp;quot;发財了发財了!amp;amp;quot;李成安搓著手,围著礼物转来转去,活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夏禾无奈地看著自家世子:amp;amp;quot;世子,注意仪態...amp;amp;quot; amp;amp;quot;自家府里要什么仪態!amp;amp;quot;李成安一把抱住那套鎏金马具,amp;amp;quot;这可是纯金的!纯金的!amp;amp;quot; 他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夏禾,你说这玩意儿能熔了换多少银子?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夏禾急得直跺脚,amp;amp;quot;这是皇子们送的礼,怎么能...amp;amp;quot; amp;amp;quot;开个玩笑嘛。amp;amp;quot;李成安笑嘻嘻地放下马具,又去翻看那些锦盒,amp;amp;quot;这京都这趟算是回本了,回本了啊。amp;amp;quot; 就在李成安抱著那箱金银珠宝眉开眼笑时,小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amp;amp;quot;哟,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我这好弟弟这是又发財了?amp;amp;quot; 李成安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只见一位身著素白劲装的女子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见过郡主。”周围的下人纷纷行礼。 amp;amp;quot;大、大姐...amp;amp;quot;李成安结结巴巴地开口,下意识把珠宝箱往身后藏,amp;amp;quot;你怎么回来了...amp;amp;quot; 李遇安慢悠悠地走进院子,隨手掀开一个礼盒:amp;amp;quot;嘖嘖,这么多金银珠宝,还有龙纹砚台...看来你到京城混得不错啊。amp;amp;quot; “这鎏金马具也不错,你说的不错,捞银子,你是专业的,不错,很好。” 李成安当即说道:“李遇安,你要干嘛,都是我的,我的,你想都別想。” 李遇安缓缓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蛋,amp;amp;quot;见面分一半,这是你小时候就教我的,怎么?不记得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分一半?amp;amp;quot;李成安如遭雷击,amp;amp;quot;李遇安你是土匪啊,来抢钱啊,什么见面分一半,我从来没说过,这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你给我走开。amp;amp;quot; 李遇安眯起眼睛:amp;amp;quot;嗯?amp;amp;quot; 李成安顿时有些怂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最多一成,多了绝对不行。” “你是皮痒了?” 李成安理直气壮说道:“今天这银子谁也別想带走,我说的,就算你李遇安也不行。” “好,很好,非常好,李成安,今天你別求饶,我算你爷们儿。” 话音一落,李遇安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真气波动,素白衣袖无风自动。 李成安脸色一变,脚下七星步法瞬间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在院中七处方位连续闪动。 李遇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凝出一道半透明的真气刃,寒光一闪便朝著李成安方才站立的位置斩落,青砖应声炸裂,碎石飞溅间。 “李遇安,你来真的啊。”李成安感嘆自己幸好跑的快,不然这一下就够他喝一壶了。 “就这点儿本事可守不住你这些银子。” 说罢,李遇安右手猛地向地面一拍,顿时,整个院子的青石板地面剧烈震动,七道真气从地下喷涌而出,正好封住李成安的所有走位,李成安脚尖一点,腾空而起跑到房顶之上。 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你来我往,一时间院中盆景尽碎,花瓣混著木屑漫天飞舞。 “你们俩这是要把王府给拆了是不是。”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淡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院中。 “娘,你看看大姐,一个女子成天到晚舞刀弄枪,成何体统,传出去太丟我王府的顏面了。” 就在李成安走神之际,李遇安旋身踢出,劲风裹著破空声直取他小腹。李成安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却被这一掌直接轰飞出去。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李成安后背重重撞在院中的老槐树上,震得满树槐花簌簌落下。 amp;amp;quot;臥槽!李遇安你丫的不讲武德。amp;amp;quot;李成安怪叫一声。 李遇安拍拍手,对夏禾道:amp;amp;quot;去,把那套鎏金马具、还有那两箱珠宝送到我院子里去。amp;amp;quot; 夏禾战战兢兢地看向李成安,后者急得直瞪眼:amp;amp;quot;不许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李遇安一个眼神扫过去,夏禾立刻低头应道:amp;amp;quot;是,郡主。amp;amp;quot; 看著夏禾带人搬走礼物,李成安欲哭无泪:amp;amp;quot;李遇安!你这是明抢!你是土匪,娘,你倒是管管她啊,她抢孩儿东西,我的银子啊。amp;amp;quot; 第42章 五大极境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章 五大极境 陈氏看著两个儿女闹腾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俩就消停消停吧,一见面就闹腾,不是掐就是打,就不能让为娘安静安静,当初给你们俩名字取个安,就是希望你俩能安分些,现在倒好,一见面就不消停,现在一个二个是长大了,要来拆家了不成?” 李成安委屈巴巴地指著被搬走的礼物:amp;amp;quot;娘啊,那可是孩儿的血汗钱,大姐她...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府又不差你银钱花,你天天惦记那些银子干什么?传出去丟不丟人。amp;amp;quot;陈氏轻嘆一声,转过头来看了李遇安一眼,“还有你,成天抢他那些东西干什么?没个女孩儿的样,你就让娘消停一会儿,我现在是看著你俩头都疼。” “娘,女儿知错了,大不了下次就不抢他了,女儿先去找父王了。” 李遇安说完,便行了一礼,一溜烟的跑向王府的书房。 amp;amp;quot;娘!amp;amp;quot;李成安瞪大眼睛,amp;amp;quot;你看看他,我的银子啊...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行了,別吵吵了,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你大姐拿你些银子,又不是要你命,你急什么。amp;amp;quot;陈氏无奈的说道。 李成安眼见银子要不回来,便大声说道:“李遇安,你给我等著,待我成剑仙之日,到时候別怪我不留情面。” “我等著你...”远处传来李遇安的声音。 李遇安来到书房门口,她脚步一顿,轻轻推开半掩的房门,只见李镇正负手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amp;amp;quot;父王。amp;amp;quot;李遇安轻唤一声。 李镇转过身,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amp;amp;quot;为何一回来就要跟他打一架,让你娘消停一会儿吧,如今咱们一家回了京都,是非多,里里外外的都是你娘在操持,她也累。amp;amp;quot; 李遇安神色一凝,一脸正色说道:amp;amp;quot;父王,倒不是女儿有意想跟他动手,只是觉得他最近真气有些不太对劲。amp;amp;quot; 李镇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问道:amp;amp;quot;有什么不对?amp;amp;quot; 李遇安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之前在蜀州的时候,我觉得成安用真气的时候很不流畅,当时女儿只是以为他练功出现了瓶颈,但是过去这么久,刚才女儿又试过了,还是有那样的问题,女儿就觉得不太对。amp;amp;quot; “他体內真气浑厚如江河,底子很好,若是只拼真气,女儿不一定能贏的了他,如此雄厚的真气,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她犹豫片刻,amp;amp;quot;女儿开始以为是自己见识浅薄,对天下功法不太了解,所以这些天女儿去城外找了几位江湖的朋友,很多门派都问过,但是他们练功都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amp;amp;quot; 书房內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出李镇凝重的面容。他负手在窗前踱了几步,窗外夜色渐浓,几片落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amp;amp;quot;所以一回来就找他打了一架?amp;amp;quot;李镇终於开口。 李遇安点了点头。 李镇声音低沉:amp;amp;quot;这小子练的是道家功法,只是他的功法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大成过,他师父当初说过,这本功法到后面就会有些问题,但这本功法是你弟弟自己选的,为父和他师父当初阻拦过,但你弟弟的性子,你也清楚...amp;amp;quot; “道门功法那么多,他为什么一定要选这本功法?”李遇安皱了皱眉,急切的问道。 李镇笑了笑:“因为他师父说这本功法练到最高境界,便可当世无敌。” “这话也能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无敌的功法。”李遇安不屑的说道。 李镇摆了摆手:“他师父没骗他,那本功法练成了,的確可以当世无敌,就算天下五大极境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若是誆骗,你觉得父王会不拦著嘛?” 李遇安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amp;amp;quot;父王,这...这怎么可能?天下武学讲究循序渐进,从未听说有功法能强到如此地步。amp;amp;quot; 李镇走到书案前缓缓坐下。 “这天下武学已知的终点在哪里?你可知道。” “这个女儿自然知道,如今天下武学最高的便是五大极境,小成安他师父,大康国师,北凉刀宗,西域天龙寺,还有一个便是那最神秘的叶青。” 李镇微微頷首:“你说的没错,这些人都是当世武学的巔峰,但是你弟弟的路跟我们都不太一样,按他师父的说法,他练了那本功法,而他便是最有可能破极境的那个人。” 李遇安当即陷入了呆滯,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指节泛白。 她想起三年前隨父王拜访西域天龙寺那位老方丈时,那位老和尚隨手一掌,便將几十丈的瀑布一分为二的场景。 amp;amp;quot;父王...amp;amp;quot;她的声音有些发颤,amp;amp;quot;您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去天龙寺老方丈那一掌?amp;amp;quot; 李镇的目光变得深远:amp;amp;quot;一掌断瀑,掌气凝三日不散。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个老和尚还只是极境小成。amp;amp;quot;李镇轻声说道,amp;amp;quot;真正的极境强者,怕是比这更可怕些,而你弟弟,便是最有希望破那极境之人。amp;amp;quot;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吹得窗欞咯咯作响,李遇安脸色变的有些苍白。 amp;amp;quot;成安能破极境?amp;amp;quot;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amp;amp;quot;那岂不是...amp;amp;quot; 李镇缓缓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 amp;amp;quot;这是数千年前道门前辈的手札。amp;amp;quot;李镇的手指轻轻抚过竹简上那些仿佛要跃出的文字,amp;amp;quot;极境之上,其实还有一重境界,谓之问道,但是从来没有人走到过这个境界,就算有人达到过,这条路也没了记载,后人也找不到了,只能一步一步再去走一次。amp;amp;quot; “所以关於你弟弟的武学之路,你帮不了他,父王也帮不了他,就连他师父也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走,他的终点和我们不一样。” 李遇安咬了咬牙:“可这本功法没有人练成过吗?若就靠他自己,这样下去很危险。” “当初选择的时候就给他说过,那本功法后面可能会有问题,需要他自己去走,但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你让父王能怎么办?是废了他?还是拦的住他?”李镇沉声道。 “母妃知道吗?” 李镇摇了摇头:“这件事別告诉你母妃,成安也不希望他母妃知道这件事,你且放心吧,有他师父在,想来不会有大碍的。” 李遇安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出去。 “遇安,你要去哪儿?” “练功,若是那小子有朝一日真破了极境,依著他那性子,不得倒反天罡来打我,我得让他明白,他大姐永远是他大姐,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面对这个女儿,李镇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遇安想在武学上走的快一些,希望日后能给弟弟蹚一条路出来,但是嘴上又不好意思说。 这一家子,上上下下全都是个倔驴脾气,也不知道是隨了谁,明明心里谁都放不下谁,见面不是掐就是打,一不见,又得念叨。 第43章 三缺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章 三缺一 是夜。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乾皇李玄將硃砂笔重重掷在案上,奏摺上的墨跡未乾,在跳跃的烛火下泛著暗红。 “朕那几个儿子最近在干什么?” 大太监王全躬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amp;amp;quot;回陛下,前两日三位殿下和王府的世子一起吃了顿饭,当晚二殿下和三殿下就派人出了京都,第二日大殿下也派人跟了去,几位殿下都向世子送了一份厚礼。amp;amp;quot; 乾皇眼神中闪过一丝差异:“哦?是成安那孩子吧。看来朕这几个儿子都迫不及待要试探试探他们那位皇叔了,他们饭桌上说了什么?” “陛下稍等,老奴这就去拿。” 片刻之后,王全拿著一叠文卷缓缓走来,恭敬的递给乾皇。 乾皇打开文卷,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几人的在酒桌上的一言一行,仿佛亲临现场一般,看完文卷,他微微一笑:amp;amp;quot;成安这孩子,倒是有点意思,聪明,一点就透,反观这几个蠢货,被成安忽悠的像个傻子一样,身边也没一个有脑子的东西。amp;amp;quot; “若是世上真有这种东西,还轮得到他们去寻?歷朝歷代的君王都是傻子不成,简直不知所谓,一点不成大器,太子都没当上,就开始想著天下共主了,这梦做的比朕还美。” 王全轻声说道:“几位殿下聪慧,心怀大志,我大乾后继有人。” 乾皇手指轻叩龙案,发出沉闷的声响:amp;amp;quot;你懂什么,一群眼高手低的东西,若真把江山交给他们,能守的住都算他们能耐,还天下共主,异想天开,他们明白朕的意思了嘛?amp;amp;quot; 王全恭敬的回道:“明白,大殿下和三殿下已经开始撇清和朝堂一些官员的关係,有些东西,也通过各种手段拿了回去,只是有些还需要些时日。”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忽然冷笑出声:“这两小子倒是学得快,这断尾求生的本事,倒比朕当年果断,还算有点脑子。” “老二呢?”乾皇沉声问道。 amp;amp;quot;二殿下......amp;amp;quot;王全额上渗出细汗,amp;amp;quot;二殿下这几日倒是如常,每日在府中读书作画。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乾皇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冷笑出声,amp;amp;quot;这个蠢货就没有一点动作?amp;amp;quot; “倒不是没有,一些不太重要的官员,二殿下还是断了往来,只是在六部之中还有些要职,二殿下...” “愚蠢,朕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儿子。”乾皇当即怒道。 王全不敢接话,只將身子躬得更低。 他起身踱到窗前,望著夜色中沉寂的宫城:amp;amp;quot;他李显是把天下人当成傻子不成,这大乾就剩他李显一个聪明人了,常年在京都,眼界还不如在边境长大的成安,当真是个...amp;amp;quot;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乾皇沉默良久,突然转身走向御案,手指轻轻抚过案上那方九龙玉璽。烛火映照下,他的面容阴晴不定。 amp;amp;quot;王全。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奴在。amp;amp;quot; amp;amp;quot;去把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装一盒,给老二送去。amp;amp;quot;乾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amp;amp;quot;记住,要三块,其中一块...掰去一角。amp;amp;quot; 王全浑身一颤,立即明白了主子的深意:amp;amp;quot;老奴这就去办。amp;amp;quot; ...... 二皇子府內,李显正在书房品茶赏画。他手持一卷名画,看似悠閒,眼神却不时瞟向窗外。烛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投下一道扭曲的阴影。 amp;amp;quot;殿下,宫里来人了!amp;amp;quot;管家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李显手中的画卷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掉在地上:amp;amp;quot;这么晚了?是谁来找我?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王公公亲自来了,说是陛下赏赐的桂花糕。amp;amp;quot; 李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强自镇定地整理衣冠,快步走向正厅,却在门槛处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 正厅內,王全手捧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恭敬地站著。见李显进来,他躬身行礼:amp;amp;quot;二殿下,陛下说您最爱吃这桂花糕,特意让御膳房现做的。amp;amp;quot; 李显的双手微微发抖,接过食盒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王全的手。老太监的手冰凉如铁,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amp;amp;quot;多谢父皇掛念。amp;amp;quot;李显的声音略显乾涩,amp;amp;quot;王公公,父皇...可还说了什么?amp;amp;quot; 王全垂著眼帘:amp;amp;quot;陛下只说,让殿下好好品尝,莫要辜负了这点心意。amp;amp;quot;说完,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amp;amp;quot;陛下特意嘱咐,要殿下...数清楚了。amp;amp;quot; 李显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amp;amp;quot;有劳王公公了。来人,看赏!amp;amp;quot; 待王全退下后,李显死死盯著手中的食盒,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他的脸色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管家担忧地唤道。 李显恍若未闻,颤抖著打开食盒。三块金黄的桂花糕整齐排列,散发著甜腻的香气。但其中一块明显被掰去了一角,残缺的切口显得格外刺目。 amp;amp;quot;三...缺一...amp;amp;quot;李显喃喃自语,突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食盒从手中滑落,桂花糕散落一地。 管家慌忙上前:amp;amp;quot;殿下!您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滚出去!amp;amp;quot;李显突然暴喝,嚇得管家连连后退,amp;amp;quot;所有人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amp;amp;quot; 待眾人退下后,李显瘫坐在椅子上,盯著地上散落的糕点,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这分明是在警告他:若不断乾净,他將永远退出这一场权力之爭! amp;amp;quot;父皇...儿臣知错了...amp;amp;quot;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六部的要员,军中的將领,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每一桩都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李显惨白的脸。雷声轰鸣中,他猛地站起身。 amp;amp;quot;来人!amp;amp;quot;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amp;amp;quot;立刻去请唐先生过来。amp;amp;quot; 李显话音刚落,管家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文士快步走入书房。 此人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正是二皇子府上的谋士唐毅。 amp;amp;quot;殿下深夜相召,可是出了什么变故?amp;amp;quot;唐毅一眼就注意到地上散落的桂花糕,眉头微皱。 李显颤抖著指向那些糕点:amp;amp;quot;先生你看看吧,父皇刚送来的...amp;amp;quot; 唐毅俯身拾起一块残缺的桂花糕,仔细端详片刻,脸色骤变:amp;amp;quot;三缺其一...陛下这是在警告殿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该如何是好?amp;amp;quot;李显眉头紧皱,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amp;amp;quot;父皇什么都知道...amp;amp;quot; 唐毅沉吟片刻:amp;amp;quot;殿下,陛下如今能送这份礼来,便是还惦记著父子之情,恐怕殿下还需要早做决断了,若此时不断乾净,等到陛下出手,怕就不好收场了。amp;amp;quot; 第44章 新的道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章 新的道路 见李显不为所动。 唐毅继续说道:amp;amp;quot;尤其是这几位六部要员,必须立即撇清关係,咱们该拿的东西必须拿回来,陛下给了我等时间和机会,再抓不住,就真要出大事了。amp;amp;quot; 李显脸色阴晴不定:amp;amp;quot;可这些都是我在朝堂多年经营的心腹...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唐毅突然提高声调,amp;amp;quot;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个时候再不收手,就没有机会了,虽然这一局我们损失最大,但那两位也好不到哪儿去...amp;amp;quot; 话未说完,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李显惨白的脸色。他死死盯著一旁的烛台,將名册点燃,显然还是心有不甘。 良久,李显缓缓开口:amp;amp;quot;断吧,父皇当真好手段,此事就麻烦先生了...只是这次,咱们损失也太大了...amp;amp;quot; 唐毅闻言,隨即露出讚许之色:amp;amp;quot;殿下英明,如今我们的確难受,但未必不是殿下新的机会。amp;amp;quot; 李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先生此话怎讲?amp;amp;quot; “如今殿下虽说失了朝堂,但那两位一样如此,大家都不好过,他们並不会比殿下就好上多少。”唐毅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殿下,既然朝堂上大家都没了,我们不妨另谋出路。amp;amp;quot; 李显眉头紧锁:amp;amp;quot;你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唐毅轻抚鬍鬚,amp;amp;quot;王爷入京。他手握重兵,又素来不涉党爭,若得他支持...amp;amp;quot; 李显突然冷笑:amp;amp;quot;你都说了,皇叔那人不涉党爭,怎么可能拉的过来,更何况,父皇怎么可能眼睁睁我等去拉皇叔下场?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王爷虽然不能拉下场。amp;amp;quot;唐毅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可殿下不要忘了,王府还有个世子,而且他还是王爷的独子,未来王府只会落在那位世子头上。amp;amp;quot; “虽说拉拢王爷並不可取,但和世子相交,乃是同辈之交,而且还是亲戚,无论是谁,也挑不出这个理来,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窗外雨声渐密,李显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amp;amp;quot;恐怕这李成安,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拉拢过来的。amp;amp;quot; “殿下,属下认为,这拉不拉的过来並不重要,只要外人以为殿下和那位世子关係很好也就可以了。”唐毅轻声说道。 李显眉头一皱:“先生的意思是...” 唐毅缓缓起身,一脸正色说道:“若是单凭出身和底蕴,三位殿下都差不多,谁也奈何不了谁,可此时京都多了一个王府,咱们未必能借到力,但借势未尝不可,只要外人以为咱们和王府走得近,也就够了。” “就算陛下清理朝堂,但是那些空缺总是会补上的,在京都这个地方,可没有独善其身这个说法,见风使舵的本事大家都有,就看风往哪里吹罢了,若是有王府这股东风,殿下將来必能事半功倍。” “可若是补缺,他们都是父皇的亲信,见风使舵,他们敢?”李显问道。 唐毅点了点头:“一时半会儿自然是不敢,可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知道,陛下也不是万能的,管不了他们的一切,人活在这个京都,总是要有衣食住行,朝堂讲的是忠君爱国,京都讲的是人情世故。” “这是人心,是个人都避免不了,他们若不选一方势力棲身,寸步难行的滋味可不好受,既然要选,为何不选风向最好的地方呢?” 李显眼中精光闪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amp;amp;quot;先生此言有理。不过...amp;amp;quot; 他忽然想起昨日酒宴上李成安那双看似天真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由得眉头微蹙:amp;amp;quot;那李成安能在我们兄弟三人之间游刃有余,恐怕也不是好相与的。amp;amp;quot; 唐毅微微一笑:amp;amp;quot;殿下多虑了。世子再聪明,终究是个初入京都的少年郎。况且...amp;amp;quot;他压低声音,amp;amp;quot;咱们又不是真要拉拢他,只需做个样子给外人看便是。amp;amp;quot; 李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问道:amp;amp;quot;依先生之见,该如何著手?amp;amp;quot; amp;amp;quot;臣有三策。amp;amp;quot;唐毅胸有成竹地竖起三根手指,amp;amp;quot;其一,明日殿下可亲自登门拜访,带些稀罕物件,贵重一些也无妨,定要表显心意。其二,可借太后寿辰之机,在眾人面前与世子多亲近。其三...amp;amp;quot; 唐毅凑近李显耳边,声音几不可闻:amp;amp;quot;可派人放出风声,就说世子对殿下颇为欣赏...amp;amp;quot; 李显闻言大笑:amp;amp;quot;妙!如此一来,就算那小子想撇清关係也难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此理。amp;amp;quot;唐毅躬身道,amp;amp;quot;不过殿下切记,表面上一定要以诚相待,世子若真如传闻中那般聪慧,定能看出殿下的用意。但只要大家面子上过得去,毕竟是亲戚,他也不好直接拒绝。amp;amp;quot; 李显起身踱到窗前,望著渐小的雨势:amp;amp;quot;好,就依先生之计,备一份礼单来,本王要好好想想送什么合適。amp;amp;quot; 唐毅正要退下,李显突然又叫住他:amp;amp;quot;等等。那剩下两尊琉璃的事,查得如何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回殿下,已派人去查了。不过...amp;amp;quot;唐毅面露难色,amp;amp;quot;世子所言若是属实,恐怕另外两尊...amp;amp;quot; 李显冷笑一声:amp;amp;quot;不管真假,都要查个水落石出。加派人手,一南一北,务必赶在老大老三之前找到线索!amp;amp;quot; amp;amp;quot;属下遵命。amp;amp;quot; 待唐毅退下,李显独自站在窗前,望著雨后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他摩挲著手中残缺的桂花糕,突然狠狠捏碎。 amp;amp;quot;李霄云、李沧瑞...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棋高一著...amp;amp;quot; 与此同时,吴王府內。 李成安正在房內刚刚练完功,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这功法怎么回事,这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直没有动静,老道士该不会在忽悠我吧。” 李成安刚嘀咕完,就听见冬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世子,能进来吗?” “进来吧。”李成安应道。 冬雪拿著两本泛黄的古籍缓缓走来,最上面那本《流云诀》边角还沾著草屑。 “世子,这是您要的功法,这只炼真气的功法並不多,奴婢把库房都翻遍了,就这两本,不过世子,您为何执著於只用真气的功法?” 李成安接过古籍,隨手翻了翻,苦笑道:amp;amp;quot;还不是被那老道士坑了,说什么天下无敌,可破极境,结果这么久了,真气倒是练出来了,这都大半年了,一直都没动静。amp;amp;quot; 冬雪一脸正色说道:amp;amp;quot;世子何必著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王爷啊。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不一样。amp;amp;quot;李成安撇撇嘴,amp;amp;quot;父王和大姐走的路,我走不了,我的武学只能靠自己。amp;amp;quot; 冬雪神色一正:amp;amp;quot;世子,但你自己琢磨也不是个办法啊。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行了。amp;amp;quot;李成安摆摆手,amp;amp;quot;你別管了,你又不懂,这世上本就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如今这功法,怕是只有我自己去蹚一条路出来了。amp;amp;quot; 冬雪犹豫道:amp;amp;quot;世子,虽然奴婢不懂武学,但你同时看別的功法,会不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我有分寸。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amp;quot;我就隨便看看,不练的。amp;amp;quot; 李成安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看,便真的走上了一条前人不曾走过的武学道路。 第45章 邀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章 邀请 李成安翻开《流云诀》,泛黄的纸页间飘出一股陈旧的墨香。 他的目光被开篇第一句 “气隨意走,意隨心动” 牢牢吸引,反覆咀嚼著这八个字,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摩挲。 良久之后。 李成安缓缓站起身,將两本古籍轻轻的放在桌上,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都特么是些什么功法,气我倒是知道,这个意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成安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师傅只说了不让我练外功招式,也没说不能碰內功心法,反正他说了,道家功法,海纳百川,日后要学的更多,要不试试?不行的话就停了,反正他也没练过,只能靠自己来。” 他越想越激动,脚步也越来越快,在房间里犹豫了很久,吩咐了一下门外的秋月不要让人来打扰,便直接在房间里演练起来。 只见他屏气凝神,双眼微闭,周身气息开始缓缓流动,原本安静的空气似乎也被搅动,案上的纸张轻轻颤动。 而李成安体內大半年没有动静的真气,此刻也终於有了动静,开始缓缓增长了起来,李成安为此兴奋不已,终於自己离剑仙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次日清晨,吴王府外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李成安刚刚睁眼,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amp;amp;quot;世子!二殿下亲自登门拜访,车驾已经到了府门外!amp;amp;quot;春桃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amp;amp;quot;王爷让您赶紧更衣见客。amp;amp;quot; 李成安挑了挑眉:amp;amp;quot;怎么这么早?amp;amp;quot;一副没睡醒的样子,amp;amp;quot;他带礼物来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皇子来访,带不带礼您都该去迎接,这是礼数...amp;amp;quot;春桃说道。 amp;amp;quot;礼数也是靠银子。amp;amp;quot;李成安露出標誌性的笑容,amp;amp;quot;再说了,昨天大姐抢了我那么多银子,还没处找补回来呢,他带礼来了吗?amp;amp;quot; “门房说是带了好几个箱子。” 闻言,李成安顿时来了精神,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慌慌张张的穿起衣服。 “你早说啊,下次说话记得把重点放在前面,这是大客户,怎么能让人久等呢。”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门跑去。 府门前,李显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后八名家僕抬著四个朱漆礼箱,在晨光中泛著富贵的光泽。 amp;amp;quot;二殿下!amp;amp;quot;李成安人未至声先到,小跑著迎出来,amp;amp;quot;什么风把您吹来了?amp;amp;quot; 李显转身,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amp;amp;quot;今日为兄冒昧来访,倒是打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哪里哪里!amp;amp;quot;李成安热情地拉著李显的衣袖往里走,amp;amp;quot;二殿下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amp;amp;quot; 两人穿过迴廊时,李显状似无意地问道:amp;amp;quot;你这是刚刚起来?amp;amp;quot; 李成安挠挠头,憨笑道:amp;amp;quot;殿下见笑了,你也知道,小弟性子懒散了些,不像二殿下那般勤勉。所以...amp;amp;quot; “明白,理解,年轻人,是该多休息。” 正厅內,李显示意家僕將礼箱一一打开:amp;amp;quot;前两日收了堂弟那么重的厚礼,回府后总觉得礼数不周。这些薄礼,还望成安收下。amp;amp;quot; 第一个箱子里满是金银珠宝;第二个箱子里装著上等綾罗绸缎;第三个箱子打开,是文房四宝,看上去颇为珍贵;最后一个箱子中,则是一些字画。 李成安眼睛一亮,有些不好意思说道:amp;amp;quot;二殿下你这也太客气了!这...这怎么好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堂弟喜欢就好。amp;amp;quot;李显抿了口茶,目光扫过李成安,amp;amp;quot;你初来京都,我这个堂兄,怎么也要有所表示才对。amp;amp;quot; 李成安当即一阵道谢:“二殿下今日来这里是为了...” 李显放下茶盏,笑容和煦:amp;amp;quot;今日前来,一是为表谢意,二是...amp;amp;quot;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想请你帮个小忙。amp;amp;quot; 李成安眨了眨眼,一脸天真:amp;amp;quot;二殿下请讲,只要小弟能帮上忙的...amp;amp;quot; 李显轻摇摺扇,温声道:amp;amp;quot;三日后我在府上设宴,邀请京都才子佳人共赏牡丹。你初来京城,正好藉此机会多结识些朋友。amp;amp;quot; 李成安眼睛一亮,隨即又露出为难之色:amp;amp;quot;这...小弟怕是不懂京城的规矩,万一出了差错...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多虑了。amp;amp;quot;李显笑道,amp;amp;quot;不过是些赏赏花,聊聊天,一起喝喝酒吃个饭,没什么別的,来的也都不是什么外人,都是些京都的文人雅士。amp;amp;quot; 说著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请帖:amp;amp;quot;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请帖,只见上面用金粉写著几个大字,落款处盖著二皇子的私印。 amp;amp;quot;届时还会有一些有趣的客人。amp;amp;quot;李显意味深长地补充道,amp;amp;quot;还有不少京都的佳人,若是你能聊得来...amp;amp;quot; 李成安手指微微一滯,脸上却堆满惊喜:amp;amp;quot;哦?还有不少佳人?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自然。amp;amp;quot;李显观察著李成安的反应,amp;amp;quot;赏花若无佳人,我等还赏什么花?amp;amp;quot; 这皇室玩的就是高端,咱这听雨轩还得改进改进,以后不能再搞会所那套了,按时代的潮流来,得搞点风雅的玩意儿,李成安暗自想到。 他笑著点了点头:amp;amp;quot;那小弟一定准时赴约!amp;amp;quot; 李显眼中闪过一丝得色:amp;amp;quot;既如此,那为兄就恭候了。amp;amp;quot; 两人又寒暄片刻,李显起身告辞。李成安亲自送到府门外,目送车驾远去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回到书房,李成安展开请帖仔细端详,指尖在请贴上轻轻摩挲,唤来了春桃。 amp;amp;quot;春桃。amp;amp;quot;他转身吩咐,amp;amp;quot;让冬雪去查查二殿下这请帖都有哪些人收到了。amp;amp;quot; “世子是觉得二殿下这次邀请有问题?” 李成安摇了摇头:“这个没问题,他不过是想借势罢了,既然他想借,咱们王府也不能小气,我也想看看京都有哪些人如此看好这位。” 说完,从抽屉中拿出一封信件递给春桃,补充道。 “对了,安排个信得过的人把这封信送到大师兄那儿去,让他从大师兄那儿带些功法回来,大师兄看到信他会明白的。” amp;amp;quot;我的这些堂兄啊,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amp;amp;quot;他喃喃自语,amp;amp;quot;但王府的势可不是那么好借的。amp;amp;quot; 夜晚。 amp;amp;quot;世子,查清楚了。amp;amp;quot;冬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递上一份名单,amp;amp;quot;二殿下这次邀请了好些宾客,都是些京都的文人才子和京都的名门闺秀...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名单,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留:amp;amp;quot;果然如此。老二这是打算把朝堂切割乾净,又把眼睛放在京都下一代的身上了,个个都是科举有望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最奇怪的是,amp;amp;quot;冬雪压低声音,amp;amp;quot;奴婢发现大皇子和三殿下那边也收到了请帖。amp;amp;quot; 李成安眉毛一挑:amp;amp;quot;他自然是要请的,若是这戏没人看,这唱戏的还怎么唱啊。amp;amp;quot; 他合上名册。 amp;amp;quot;对了,世子,奴婢刚刚进来的时候碰到春桃,她让奴婢把这个转交给世子。amp;amp;quot; 冬雪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请帖,封面上赫然印著北凉皇室的狼头徽记。 李成安接过请帖,眉头微皱:amp;amp;quot;北凉三皇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李成安指尖轻叩桌面,amp;amp;quot;王府跟北凉那么大仇,他居然邀请我。amp;amp;quot; 冬雪面露忧色:amp;amp;quot;世子,北凉与我朝素来不睦,王爷当初...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李成安將请帖放在桌上。“这是京都,那位三皇子是个有意思的人,去见见也是不错的。” 第46章 北凉邀约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章 北凉邀约 次日,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李成安站在吴王府门前,整了整衣襟。他今日特意选了一袭墨蓝色锦袍,腰间繫著一条银丝纹龙腰带,看上去颇有一股少年才子的气度。 amp;amp;quot;世子,马车备好了。amp;amp;quot;秋月轻声道,面色冷若冰霜。“不带些护卫吗?” 李成安嘴角微扬:amp;amp;quot;这里是京都,出个门还带什么护卫?谁敢在京都对皇室动手,全家老小不要命了,你当皇城的高手都是吃乾饭的?amp;amp;quot; “何况还有你在,一般的宵小怕什么,若是你都打不过的,那些护卫就打得过了?让你一天天別只知道练功,多放鬆放鬆,这样对脑子好。” 秋月冰冷的回应道:“奴婢不需要动脑子,动脑子是冬雪跟夏禾的事,与我无关。”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李成安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不知如何该回应,他转身看向冬雪,amp;amp;quot;昨晚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amp;amp;quot; 冬雪压低声音:amp;amp;quot;北凉使团这次来了三十余人,那位三皇子段开炎是个会武的人,应该身手还不错,没有交过手,到底几品,无从得知,咱们到京都时日太短,情报网还没有那么快展开。amp;amp;quot; “至於使团其他的人,按名册来看,护卫二十人,大多是五品和六品,但是那位三皇子身边还有两个人,名单上並无此二人,我等也无从得知,京都这边我们的三品以上的高手有限,无法查探。” amp;amp;quot;我知道了,眼下咱们一时半会儿还回不了蜀州,写封信回去,把天一和老酒鬼叫过到京都来,不来就把他们的酒给我断了。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那段开炎倒是又给了我一个惊喜,一个不得宠的皇子,身手还不错,看来这孩子小时候没少吃苦。amp;amp;quot; amp;amp;quot;奴婢明白,世子当真不带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李成安摆手打断,amp;amp;quot;人家光明正大下帖子,我若带太多人反而显得小家子气,我若有什么事,他出不了京都。amp;amp;quot; 马车缓缓驶向北城驛馆。李成安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著请帖上的狼头徽记。 北凉与大乾交战多年,边境血仇累累。父亲吴王当年更是在北凉屠城十万,后来也是因为两国实在都打不起了,才渐渐停战,开放互市,休养生息,但谁也说不清楚,这一战什么时候会再度开启。 拋开两国恩怨不谈,城门口的事情刚刚过去没几天,就收到这位三皇子段开炎就邀约,恐怕绝非赏月饮酒那么简单。 amp;amp;quot;世子,到了。amp;amp;quot;车夫的声音打断了李成安的思绪。 掀开车帘,一座灯火通明的宅院映入眼帘。北凉驛馆门前立著六名侍卫,个个身形挺拔,目光如炬。李成安下车时,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侍卫呼吸绵长,显然都是带著些功夫的。 amp;amp;quot;吴王世子到!amp;amp;quot;一名侍卫高声通报。 李成安整了整衣袖,脸上掛起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带著秋月迈步走入驛馆。 amp;amp;quot;世子终於来了,可让在下好等啊!amp;amp;quot;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正厅传来。 李成安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立於厅前,身旁站著一名中年护卫。今日段开炎眉宇间却透著一股凌厉之气,与那日城门口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amp;amp;quot;三皇子殿下。amp;amp;quot;李成安拱手行礼,笑容可掬,amp;amp;quot;路上耽搁了些时辰,还望见谅。amp;amp;quot; 既然人家光明正大下帖宴请,满是诚意,李成安也没必要那么小气,再去念叨城门口那些破事儿,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还是在京都,也算自己的主场。 段开炎大笑:amp;amp;quot;无妨无妨!我还以为世子会因为城门口的一些不愉快,不肯赏脸前来,今日能来已是给足了我面子。来,里面请!amp;amp;quot; 李成安目光扫了一眼,厅內陈设极尽奢华,西域地毯,南海珍珠帘,琉璃酒具。 段开炎引李成安入座,自己则坐在主位。 amp;amp;quot;早闻世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amp;amp;quot;段开炎亲自为李成安斟酒,amp;amp;quot;这一品红是我北凉特產,世子尝尝。amp;amp;quot; 李成安看著杯中猩红如血的酒液,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amp;amp;quot;殿下好大的手笔,这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你这礼未免也太重了些。amp;amp;quot; 一品红在北凉也是异常的珍贵,它珍贵不是因为它味道好,而是因为这酒出自刀宗,用了很多名贵的药材,加上北凉特有的雪莲酿製而成,对练武之人有极大的好处,哪怕是对一品高手,也是大有裨益,產量极少,可谓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amp;amp;quot;哈哈哈,世子过谦了。amp;amp;quot;段开炎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就当为了城门的事情给世子赔个罪,来,先饮了这杯!amp;amp;quot; 两人举杯对饮。酒液入喉,如烈火灼烧,丹田也开始灼热起来,李成安却面不改色,暗中运转真气,体內的真气又开始增长一丝。 段开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李成安也在心中感嘆这玩意儿当真是个好东西。 amp;amp;quot;好酒!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酒杯,讚嘆道,amp;amp;quot;果然不愧一品红之名。amp;amp;quot; 段开炎大笑:amp;amp;quot;世子好酒量!来人,上菜!amp;amp;quot; 席间,段开炎谈笑风生,从北凉风物谈到京都趣事,绝口不提其他之事,李成安也配合著閒聊,时不时露出笑容,二人像个戏精一般颇有默契。 酒过三巡,段开炎突然话锋一转:amp;amp;quot;世子可知,我此次出使大乾,除了朝贺之事外,还有一桩私心?amp;amp;quot; 李成安夹了一筷子菜,含糊道:amp;amp;quot;哦?殿下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在下想跟世子谈一桩合作。amp;amp;quot;段开炎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成安,amp;amp;quot;听闻世子在西境那边有不少好东西。amp;amp;quot; 李成安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滯,缓缓放下:amp;amp;quot;看来殿下这些天来京都,功课没少做,特別是对在下,连蜀州的事情都打听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过誉了。amp;amp;quot;段开炎笑道,amp;amp;quot;只是对世子比较感兴趣,认为世子这个人很有趣,所以就多问了一些朋友,还请世子不要见怪。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消息灵通啊。amp;amp;quot;李成安笑容不变,amp;amp;quot;但是你可知若在下与殿下合作,这意味什么?amp;amp;quot; “自然明白,大乾和北凉素来不睦。”段开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若是在这个时候合作,传出去怕是对王府的名声有损。” 李成安一阵大笑:“殿下说的可真简单,这么大的事就被殿下这么一句名声有损一笔带过了,殿下是觉得我吴王府能在大乾只手遮天不成?” 第47章 杀局现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章 杀局现 听到李成安所言,段开炎点了点头。 “世子说的不错,但两国的事情岂是你我二人能左右的,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如果我记得不错,这句话是世子说的吧。” “殿下是把我查了个底朝天?这都知道?”李成安问道。 “並非是在下想查世子,若是要跟世子合作,不知根知底,在下怕也是不敢的,世子也不必绕弯子,对於合作之事,是否可行?还望给个话。” 李成安在脑海中反覆衡量,西境的市场就那么大,若是开了借用这三皇子的渠道,打开北凉的市场,不管是对自己对王府都大有裨益,而且西境那些东西並不是什么违禁物品,但唯一担心的就是宫里那位,他不知道自己父王和那位到底什么態度。 沉默良久,李成安缓缓开口问道:“不知殿下想怎么合作?” 李成安这句话问出口,厅內烛火似乎都为之一滯。 amp;amp;quot;世子果然爽快。amp;amp;quot;段开炎亲自为李成安斟满酒杯,amp;amp;quot;听闻世子这些年在西境经营有方,买卖做得风生水起。amp;amp;quot; 李成安憨厚一笑:amp;amp;quot;不过是些小打小闹,餬口罢了。amp;amp;quot; 段开炎身体前倾,声音压低:amp;amp;quot;北凉市场可远远大於西境。若世子愿意,我可为世子打开这条商路。amp;amp;quot; 北凉相比大乾而言,確实物產匱乏不少,对大乾的一些东西需求极大。若那些东西能进入北凉市场,利润確实惊人。 amp;amp;quot;殿下说笑了。amp;amp;quot;李成安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段开炎一眼,amp;amp;quot;殿下身为皇子,也缺银子花?amp;amp;quot; amp;amp;quot;银子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这天下谁会嫌弃银子多?amp;amp;quot;段开炎大笑,amp;amp;quot;我为世子打开北凉的商路,利润世子六,我四。如何?amp;amp;quot; 李成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藉机整理思绪,段开炎所言非虚,这確实是笔难得的好买卖,唯一需要处理的就是宫里那位,他衡量再三,看来只能让老爹去宫里卖卖自己的老脸了,毕竟他身为一家之主,挣银子的事儿,他责无旁贷。 李成安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殿下,虽然你的提议很有诚意,但合作的方式要改一改。amp;amp;quot; 段开炎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愿闻世子高见。” 李成安將酒杯轻轻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利润六四分成虽好,但在下也不想占殿下这个便宜,殿下不妨考虑考虑在下的提议。” “由在下提供商品,送到边境互市之地,比市场价高出三成给殿下,到时候钱货两清,至於殿下在北凉赚多少银子,在下一概不管,分文不取;每次交货的时候,殿下的人提供下一次需求货物的清单数量。” 按段开炎的说法,东西在北凉卖出去的,到底卖了多少钱,赚了多少银子,根本说不出清楚,还不如直接一次性钱货两清,也省的日后麻烦。 段开炎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可以。” 李成安缓缓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袖,amp;amp;quot;殿下,事关合作,我希望能长久一些,在下还有三个条件。amp;amp;quot; 段开炎挑眉:amp;amp;quot;世子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其一,不涉军需。刀剑弓弩,一概不碰。amp;amp;quot; amp;amp;quot;自然。amp;amp;quot; amp;amp;quot;其二,不碰盐铁。这两样是朝廷专营,碰了要掉脑袋。amp;amp;quot; 段开炎轻笑:amp;amp;quot;可以。amp;amp;quot; amp;amp;quot;其三,amp;amp;quot;李成安直视段开炎双眼,amp;amp;quot;咱们的合作只限於生意,仅此而已。amp;amp;quot; 厅內一时寂静。段开炎把玩著酒杯,良久才道:amp;amp;quot;世子这是信不过我?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言重了。amp;amp;quot;李成安笑容可掬,amp;amp;quot;做生意讲究诚信,丑话说在前头对我们大家都好,毕竟两国明面上的关係仍旧是你死我活。amp;amp;quot; 段开炎突然大笑:amp;amp;quot;好!就依世子所言!什么时候可以开始?amp;amp;quot; “殿下急什么,这件事我现在给不你答覆,过两日殿下派人去永辉商行找一个叫夏禾的姑娘,她会负责我们將来的生意之事,至於什么什么开始,殿下离京之前,自然会有好消息。” 两人对视良久,段开炎突然大笑:amp;amp;quot;好一个王府世子,既然如此,那便依世子所言。来,喝酒!amp;amp;quot; 二人又閒聊了一会儿,李成安便起身告辞,段开炎也亲自把他送到了驛馆大门。 夜色如墨,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李成安靠在车厢內,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回想著方才与段开炎的每一句对话,那位三皇子明明断了自己皇位的希望,却要来找自己合作,想办法大肆敛財,那位皇子的消息他知道一些,这才是他答应段开炎最根本的原因,北凉內乱,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突然,他手指一顿,耳朵微微动了动,amp;amp;quot;停车。amp;amp;quot; 车夫勒住韁绳: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 李成安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屋顶,月光下,几只夜鸦惊飞而起,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一切如常。他练的纯阳心法,感知比寻常人都要强上不少,他分明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秋月疑惑地望向他。 amp;amp;quot;没什么。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帘子,脸上重新掛起那副醉醺醺的表情,amp;amp;quot;继续走吧,小秋月,本世子这次怕是失算了。amp;amp;quot; 马车再次启动,秋月却已经悄然將手按在了剑柄上。 拐过两条街,马车突然剧烈顛簸了一下,接著猛地停住,外面传来车夫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几乎在同一时刻,十二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来。秋月娇叱一声,腰间软剑如银蛇出洞,amp;amp;quot;錚amp;amp;quot;的一声刺穿车厢顶部,將一名正要破顶而入的黑衣人当胸贯穿。 amp;amp;quot;世子小心!amp;amp;quot; 秋月一把拉住李成安的手臂,带著他撞开车厢侧面滚落在地,就在他们离开车厢的剎那,三支淬毒弩箭钉在了李成安刚才所坐的位置。 amp;amp;quot;二品三个,三品九个。amp;amp;quot;秋月护在李成安身前,声音冷静,amp;amp;quot;世子小心些,奴婢这个时候可护不住你。amp;amp;quot; 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月光下,他们手中的兵刃泛著幽蓝的光泽,显然都淬了剧毒。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余下八名三品杀手同时扑上,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李成安二人。 秋月手中软剑化作一片银光,剑气纵横间,竟將八人的攻势全部挡下,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要害,转眼间已有两名黑衣人捂著喉咙倒地。 amp;amp;quot;没想到区区一个侍女,还是个二品高手!amp;amp;quot;杀手头目冷哼一声,亲自出手,一柄弯刀如新月般斩向秋月脖颈。 秋月侧身避过,却被另外两名二品杀手抓住破绽,一刀一剑同时攻向她左右两肋。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成安突然amp;amp;quot;踉蹌amp;amp;quot;著撞向秋月,看似无意的一撞,却恰好让秋月避过了那致命合击。 amp;amp;quot;世子你先走!amp;amp;quot;秋月急声道,手中剑势更急,一时间竟將三名二品高手逼退数步。 李成安却仿佛像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不动。 “秋月,记下他们的招式,回头一个一个清算,既然想让本世子入局,就看你们是不是承担的起那个后果。” 第48章 一品现身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一品现身 几名三品杀手见状,立刻挥刀向他砍来。眼看刀锋及体,李成安突然脚下一滑,以一个极其微妙的姿势躲避著刀锋,恰好避过了三把刀的斩击。 amp;amp;quot;七星步?amp;amp;quot;黑衣头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喃喃自语道,amp;amp;quot;道门的人?该死,这等事情也敢隱瞒。amp;amp;quot; 李成安充耳不闻,继续以七星步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秋月见状,心中稍安,手中剑招更加凌厉,径直衝向那群蒙面杀手,几十个呼吸之间,四周黑衣人已经倒下一半,但剩下的都是硬茬子,尤其是那三名二品杀手,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为首的黑衣人看著李成安,心中反覆衡量,道门虽然人不多,但是那位老道士的名声著实太大了,毕竟偌大的天下,也只有五个极境,他们是杀手不假,但是也没有蠢到自己找死的地步。 他们敢在京都对皇室动手,背后自然也有所倚仗,可极境高手,非人力可抗衡,在他们这行,都有个规矩,刺杀的对象不能涉及到五大极境,这种生意不能接,但僱主隱瞒了这个消息,偏偏自家那些探子也没查到这件事,这让他此刻有些骑虎难下。 无论杀不杀,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眼下自己这方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李成安却毫髮无损,最多再有半炷香的时间,皇城的高手赶到,他们这些人都会死在这里。 几个呼吸之间,为首之人咬了咬牙,直接开口道:“他今天若是不死,大家都得死,你也別想好过,到时候你便自己去面对那老道士的怒火吧。” 声音迴荡在空荡的街道。 话音刚落,街角阴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一道灰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速度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看到一串残影。 amp;amp;quot;废物。amp;amp;quot; 灰衣人声音沙哑,抬手便是一道刀气激射而出。那刀气凝如实质,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直取李成安咽喉!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 秋月目眥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却已来不及。那道刀气实在太快,快到连二品巔峰的她都只能眼睁睁看著它刺向李成安。 生死关头,李成安体內的真气急速运转,他脚下七星步连踏,身形如流云般飘忽不定,在千钧一髮之际侧身避过那道致命刀气。 amp;amp;quot;嗤啦——amp;amp;quot; 刀气擦著李成安脖颈划过,將他衣领撕开一道口子,余势不减地没入身后墙壁,在青石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amp;amp;quot;咦?amp;amp;quot;灰衣人显然没料到李成安能避开这一击。 李成安没有说话,也没有力气再去开口,此刻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这一招之威,远超方才所有杀手的攻击,眼前这个人至少是一品高手,而且绝非初入一品那么简单! amp;amp;quot;这个年纪能有这等身手,倒是个奇才。amp;amp;quot;灰衣人眼中精光暴涨,声音中带著些诧异,amp;amp;quot;可惜你这七星步学的还不到家。amp;amp;quot; 不等李成安细想,灰衣人已再次出手。灰衣人眼中寒光一闪,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真气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在李成安身上! amp;amp;quot;送你上路。amp;amp;quot; 李成安只觉得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整个人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秋月见状,想要衝过来救援,却被那三名二品杀手死死缠住,一时间脱身不得。 灰衣人冷笑一声,缓步逼近,掌心凝聚著一团幽暗的真气,隱隱有风雷之声。 amp;amp;quot;能死在我这一掌之下,也算你的造化。amp;amp;quot;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掌拍出,掌气直取李成安心口!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掌风未至,李成安胸前的衣衫已被劲气撕裂,皮肤上甚至浮现出一道道血痕。危急时刻,李成安眼中精光一闪,他体內蛰伏的真气终於彻底爆发,一股炽热如岩浆般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狂涌而出,硬生生衝破了灰衣人的真气压制!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两掌相撞,气浪炸开! 李成安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灰衣人竟也被震的微微退了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amp;amp;quot;你...怎么可能...amp;amp;quot;他死死盯著李成安,声音沙哑,amp;amp;quot;你的真气怎么可能挡的住...amp;amp;quot; 李成安勉强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心中同样震惊,他不会招式,也很少跟人动手,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家里一大堆高手,打架这种事几乎用不上自己,唯一能和自己动手的也就是大姐,自家人打闹肯定不会动真格。 这也是他的运气,这灰衣人若是以招式相逼,李成安绝对撑不过三个呼吸,但偏偏这灰衣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路数,选择用真气来和李成安硬撼。 老道士没有骗他,纯阳心法的確是道门第一功法,多年的苦修没有白费,在最关键的时刻保住了他的命! 灰衣人眼神阴鷙,缓缓抬起手掌,显然准备再次出手。 就在灰衣人杀意再起,打算彻底了结李成安性命之时。 “轰!” 一道赤红刀芒骤然撕裂夜空,如怒龙般咆哮而至,直斩灰衣人后心,灰衣人面色骤变,顾不得再对李成安出手,身形急转,双掌猛然推出,硬接这一刀!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长街,灰衣人被这一刀震得连退数步,脚下青石寸寸碎裂。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高大身影踏空而来,手中长刀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吴王?!”灰衣人瞳孔一缩,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惧。 “在京都杀本王的儿子,你算什么东西。” 李镇身披玄色战袍,面容冷峻如铁,周身杀气如渊似海,仅仅站在那里,便让整条街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目光扫过重伤的李成安,眼中寒芒暴涨。 “你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李镇直接欺身而上,赤红长刀划破夜空,刀势如狂涛怒浪,瞬间將灰衣人逼入绝境! 与此同时,街道两侧的,数十名黑甲禁卫弯弓搭箭,冰冷的箭矢对准了剩余的黑衣杀手。 还有大批铁甲的身影不断往这个方向靠来,为首的禁军统领冷声喝道:“皇城禁卫在此,逆贼束手就擒!” “撤!”灰衣人咬牙低喝,灰衣人身形一闪,已然消失无踪。剩下的几名黑衣人则被禁军团团围住。 李镇冷哼一声,並未追击,而是迅速转身来到李成安身旁。 此时的李成安已是强弩之末,方才强行衝破真气压制,又硬接灰衣人一掌,此刻早已力竭。他勉强抬头,看著李镇熟悉的面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父王…这京都真没意思...” 话未说完,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栽倒。 “成安!”李镇一把扶住他,掌心贴在他后背,浑厚真气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內,可这些真气却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王爷。”禁军统领快步上前,浑身上下冷汗涔涔,京都之內,皇室遇刺,他难辞其咎。 “告诉陛下,若是这京都不安全,本王就带著一家回蜀州去。” 说完,便抱著李成安,径直向王府方向疾驰而去。秋月见状,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咬牙跟上。 第49章 乱之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章 乱之始 夜风呼啸,月光如水。 吴王府內灯火通明,李镇抱著昏迷的李成安刚踏入正院,一袭絳紫罗裙的陈王妃便踉蹌著扑了过来。她发间的金步摇叮噹作响,手上的指甲深深掐进李镇的手臂:amp;amp;quot;王爷!成安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慌,成安真气雄厚,没有性命之危。amp;amp;quot;李镇侧身避开妻子颤抖的手,大步流星走向內室。 侍女们慌忙掀开锦帘,李镇將儿子平放在紫檀木榻上时,才发现他胸前的衣料早已被鲜血浸透。陈氏见状浑身颤抖,多年以来性子温和的她,此刻眼神中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amp;amp;quot;李忠,amp;amp;quot;陈王妃突然厉声喝道,amp;amp;quot;去把那两个丫头给我叫到偏厅来!amp;amp;quot; 说完,便独自走向偏厅。 管家躬身领命,不过片刻便带著冬雪和秋月匆匆赶来。两个丫头刚踏入偏厅,便amp;amp;quot;扑通amp;amp;quot;一声跪倒在地。 冬雪脸上带著一丝畏惧之色,秋月的伤口仍在渗血。两人伏在地上,身子不住地发抖。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陈王妃的声音冷得像冰。 秋月咬著嘴唇抬头,正对上陈王妃那双含煞的凤眼。她从未见过向来温婉的王妃露出这般神情。 amp;amp;quot;世子今日为何出府?amp;amp;quot;陈氏纤细的手指死死攥著帕子。 秋月重重磕了个头,缓缓起身:amp;amp;quot;回王妃,世子今日是受了北凉三皇子的邀请,去的驛馆...amp;amp;quot; 隨著秋月哽咽的敘述,陈氏的脸上越发冰冷。 她在厅中来回踱步,金线绣花的裙摆在地上划出凌厉的弧线:“北凉...三皇子...” “本以为此次回京,是非不会来的这么快,倒是我小看了他们,三件事,第一,去趟禁军,去见见那帮杀手,那些人的底细,冬雪你亲自去查。” “其二,写封信回道门,今日之事据实以说;第三,把成安在蜀州的能动的人全部调来京都。至於其他的,等成安醒了再说,他自己的仇,他是想自己报的。” “奴婢遵命。” 二人领命,行礼后急忙退出偏厅。 一个时辰后。 李镇收回按在李成安背心的手掌,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他轻轻將李成安放平在床榻上,掖好锦被,这才转身走出內室。 陈王妃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丈夫出来,立即迎上前去:amp;amp;quot;王爷,成安怎么样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无碍的,放心吧。amp;amp;quot;李镇沉声道,隨手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你別急,就是看上去嚇人,伤的不重,给他输了真气,他底子不差,恢復只是时间的问题。” 陈氏闻言,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放鬆,但眼中的寒意却丝毫未减:amp;amp;quot;王爷跟那人交过手?amp;amp;quot; “让成安好好休息,去书房说吧。”李镇示意左右退下,带著妻子走向书房。待房门紧闭,开口说道:amp;amp;quot;其他的刺客没交过手,尚不清楚,陛下那边会查的,但是跟为夫交手的那一个,只怕不是大乾的人。amp;amp;quot; “虽然那人跟为夫交手的时候一味闪躲,不愿过招,但是他向成安出手的时候,在墙上留了一股刀气,他真气雄厚,为夫赶到的时候,那刀气仍未消散,恐怕...” amp;amp;quot;刀气?amp;amp;quot;陈王妃瞳孔微缩,amp;amp;quot;莫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北凉...刀宗...amp;amp;quot;李镇冷笑一声,amp;amp;quot;普天之下,一品高手可不是大白菜隨处都是,能大摇大摆的入了京都,却无人知晓,若是没有內鬼,绝无可能...amp;amp;quot; 陈氏缓缓抬头,amp;amp;quot;王爷,看来有人想彻底打乱京都的局势...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amp;amp;quot;李镇在太师椅上坐下,手指轻叩扶手,amp;amp;quot;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连一品都动了,不就是想让藉此事浑水摸鱼...也不想让本王留在京都。amp;amp;quot; 陈王妃沉吟片刻:amp;amp;quot;王爷打算怎么办?amp;amp;quot; 虽然她现在很愤怒,但是终究事关朝堂,大事上,她还是要尊重这个丈夫决定的。 李镇咬了咬牙,目光一凝:amp;amp;quot;回来的时候本王已经让禁军把这事告知陛下了,想来陛下会给成安一个交代的...若是没有这个交代,为夫就只能再去一次北境了。amp;amp;quot; 李镇的声音在书房內迴荡,烛火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在墙上投下一道如刀削般的剪影。陈王妃看著丈夫刚毅的侧脸,也知道他这番话绝非戏言。 amp;amp;quot;王爷...amp;amp;quot;陈王妃轻声道,amp;amp;quot;若真要动兵,陛下那边...amp;amp;quot; 李镇摇摇头:amp;amp;quot;本王就成安这么一个儿子,不管是谁想让我李镇绝后,本王都会要他的命,哪怕他是极境,谁也拦不住。amp;amp;quot; 特別是李成安昏迷前的那句话,像是捅在李镇心臟的一把刀子一般,在蜀州十几年相安无事,到京都半月不到,就碰到这样的事情,这让李镇心里很愧疚,有些后悔把自己的儿子拖入了京都这个大漩涡。 陈氏劝慰道:“王爷,既然成安没有性命之忧,一切还是等成安醒了再说吧。” 这一夜,整个吴王府註定无眠。 宫墙之內。 整个皇宫的气氛显得异常压抑,所有人都掛著一副沉重的面容,李成安遇刺的事情毫无疑问为这座宫廷笼罩上一层阴云。 禁军统领赵无锋、京都城防卫统领李征二人恭敬跪在御书房外,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砖,冷汗已经浸透了內衫,御书房內传来amp;amp;quot;砰amp;amp;quot;的一声巨响,紧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amp;amp;quot;废物,都是废物。amp;amp;quot;乾皇李玄的怒吼震得殿外梧桐簌簌作响,amp;amp;quot;堂堂京都,天子脚下,皇室遇刺,就连有一品混入京都,你们却一无所知,是不是哪天朕脑袋被掛在皇城了,你们才知道!amp;amp;quot; 二人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amp;amp;quot;臣罪该万死!amp;amp;quot; 御书房的门突然打开,老太监王全佝僂著身子走出来,浑浊的眼珠盯著二人,amp;amp;quot;二位统领,进去吧。amp;amp;quot; 走进御书房,看见御书房內那张百年紫檀木书案已经碎成齏粉,乾皇负手立在窗前,明黄色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二人连忙下跪。 乾皇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年,你们要什么,朕给你们什么,硬生生让你们踏入了一品的门槛,你们二人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乾皇缓缓转身,眼中寒芒如刀。赵无锋和李征只觉得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赵无锋艰难开口,amp;amp;quot;臣愿以性命担保,七日之內必將凶手...amp;amp;quot; amp;amp;quot;七日?amp;amp;quot;乾皇突然冷笑,袖袍一挥,amp;amp;quot;朕只给你们三天。查不出幕后主使,你们就提著脑袋来见朕!amp;amp;quot; 乾皇负手走到窗前,望著吴王府的方向:amp;amp;quot;这京都確实该清理了,朕是不是太久没杀人了,让你们觉得朕不会杀人了。amp;amp;quot; 他突然转身,amp;amp;quot;传朕口諭,即刻起封闭九门,所有官员不得离京。另外...amp;amp;quot;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amp;amp;quot;把影卫调回来。amp;amp;quot; 第50章 皇帝的抉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章 皇帝的抉择 赵无锋闻言浑身一震。影卫是眼前乾皇的秘密力量,据说个个都是二品以上高手,专门为陛下处理朝堂上见不得光的事,几年前,因为处理一个二品刺客,碰到过这群人。 amp;amp;quot;从今夜开始,京都所有北凉暗桩,一个不留。amp;amp;quot;乾皇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王全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轻飘飘地扔在赵无锋面前:amp;amp;quot;这上面二十七处,天亮前必须清理乾净。amp;amp;quot; 赵无锋双手接过名单,瞳孔骤缩。 这上面不仅有北凉谍子的藏身处,更有几位朝中大臣的府邸。 amp;amp;quot;陛下,这...上面还有些朝中大臣...若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哼,大臣?amp;amp;quot;乾皇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血色,amp;amp;quot;他们既然想来试探朕的底线,就应该承受试探的后果,他们的眼线不是遍布京都吗?他们不是天天都盯著吴王府吗?amp;amp;quot; “朕就看他们能不能盯得住朕,既然他们递给了朕这把刀子,朕若不砍下去,怎么对得起他们?不用抓,也不用审,一个不留,大局为重这四个字,朕已经听了十几年了,他们若是想掀桌子,朕就陪他们掀。” 赵无锋和李征二人浑身冷汗,陛下这个话说的很重,可以说是自陛下上位以来,从来没有如此龙顏震怒过,面对乾皇的滔天怒火,此刻他们二人当真是恨透了那帮人,恨不得立马把他们凌迟处死。 恐怕不止今晚,接下来几天,整个京都怕都要血海滔天了,没想到十几年不曾回京的吴王府,在陛下眼中仍旧会看的这么重,竟然不惜和世家开战,但是他们没想到是,乾皇的报復可远远不止於此。 二人重重叩首:amp;amp;quot;臣等这就去办!amp;amp;quot; amp;amp;quot;慢著。amp;amp;quot;乾皇突然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青铜虎符扔给他,amp;amp;quot;调三千玄甲军入城,记住,朕不要活口,朕不想在明日的朝堂上见他们。amp;amp;quot; 待赵无锋二人退下,乾皇脸上的怒意渐渐化作深思,他摩挲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突然开口:amp;amp;quot;老狗,你说他们是真的想找死,还是觉得他们手里还有別的底牌?amp;amp;quot; 王全躬著身子:amp;amp;quot;事关朝堂,老奴只是个废人,不敢妄自猜测...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御书房就你我二人,不妨事的,你是看著朕长大的,除了母后和二哥,你陪朕是最久的,在这宫里,你若都不跟朕说实话,朕就真的没有人能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老太监缩了缩脖子,amp;amp;quot;老奴觉得怕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无论陛下怎么做,对北凉来说都不是坏事,若是陛下追究到底,陛下和世家那边只怕会势如水火。amp;amp;quot; “但陛下若不追究到底,只杀名册上那些人,王爷那边心里可能不会好受,毕竟世子殿下是王府唯一的男丁,王爷的性子陛下也清楚,到时候王爷只怕会像当年一样...” “到那时又是一场乱局,所以这件事就是在將陛下的军,让陛下在王府和世家那边做一个选择,这件事不管怎么样,总是要有一方妥协的,否则...” 乾皇眼中精光暴涨,猛地攥紧扳指:amp;amp;quot;否则容易大乾內乱,根基不稳,对吧?北凉这落子之人当真下得一手好棋,一场刺杀,就把朕逼的进退两难。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王全欲言又止。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 老太监王全恭敬一礼,轻声说道:amp;amp;quot;眼下唯一的解法,只怕还是在王爷那里...amp;amp;quot; 乾皇脸色阴晴不定,突然一掌拍在窗欞上,整扇雕花木窗轰然碎裂:amp;amp;quot;闭嘴,就凭名册上那些人的狗命,朕有何顏面去见二哥?amp;amp;quot; “朕见了他,该怎么说?还是那句大局为重吗?朕前两日才说了不会把这烂摊子给他,今天就要让他放下杀子之仇?这话若是说了,朕百年之后还怎么面对父皇和大哥,杀我李家后人都能忍气吞声?” “让父皇和大哥觉得朕这个皇帝足够能忍?到时候母后和二哥又该怎么想?十几年的皇帝就当成这样?你觉得朕有那个脸吗?” 乾皇此刻有些歇斯底里,心中无尽的愤怒无处发泄,径直坐在御书房的地毯上,王全也是面不改色,静静的站在那里,二人沉默良久。 “成安那孩子的伤怎么样了?”乾皇说道。 “回宫前老奴亲自去王府问过了,王爷说休养几日,应当就无碍了。”王全回应道。 乾皇点了点头:“好在这孩子练功的底子好,竟能在这种杀局中活下来,看来二哥这些年教的还是不错的,不像朕那个几个逆子,成天阴谋诡计,毫无半点武道之心。” “若是真被他们得逞了,整个大乾的脸面就真丟尽了,朕也没脸去见二哥和母后了,朕想过了,若是这件事朕不追究到底,二哥怕是等不到母后寿诞就要回蜀州了。” “既然大乾早晚都要乱一场,那就乱吧,朕委曲求全了十几年了,总是去想著平衡这里,权衡那里,处处忍让,总想著有一天能把这大乾缝缝补补给修正回来,但这些年朕真的太累了,这一次,朕不想再去补了。”乾皇轻声嘆道,脸上尽显疲惫之色。 “陛下...”王全刚想劝说。 乾皇就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轻声说道:“好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老狗,朕知道大乾这个时候还经不起这场风波,但是这么多年朕已经忍够了,朕想试试,当年父皇能杀出一条路了,朕未必就不行。” “虽然很多事还没准备好,不过可以边打边准备嘛,父皇当年那么难都挺过来了,大哥的仇朕也拖了十几年了,若是再拖下去,朕怕自己也没那个胆量了,趁著二哥还在京都,想来他也不会看著不管,既然北凉和世家想跟朕来一场,朕就陪他们做过一场,看看谁才能站到最后...” “老奴並不是要劝陛下,而是希望陛下能问问王爷,毕竟王爷是苦主,不管陛下做任何决定,老奴都会在陛下身边支持陛下。”王全轻声回应道。 “老狗,你要多活几年,再多陪陪朕。” 说完,乾皇看向远方的宫殿,微微一笑,既然做了决定,就没必要再有顾虑,让二哥陪自己疯一场,想来他也是愿意的。 与此同时,京都城南一处宅院內。 灰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刀疤脸。他单膝跪地,对著阴影中的身影低声道:amp;amp;quot;主上,对不起,属下失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废物。amp;amp;quot;阴影中的人声音嘶哑,amp;amp;quot;连个少年都杀不了?本座留著你还有什么作用?amp;amp;quot; 灰衣人额头渗出冷汗:amp;amp;quot;主上,那小子出自道门...邪门的很,明明就是个二品,但真气却能硬接属下一掌,属下怀疑...amp;amp;quot; amp;amp;quot;怀疑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属下怀疑那老道士让他练了那本功法...amp;amp;quot; 阴影中的人突然站起,月光照出一袭素袍:amp;amp;quot;荒唐,天下人都知晓道门確实有一本无上心法,但是几千年来从来就没有人练成过,也有不少人都曾得到过,结果都是死路一条,那老道士自己都不练,你还在为你的失败找藉口...amp;amp;quot; 灰衣人刚要解释,阴影中人突然一掌拍出,狂暴的真气如怒涛般席捲整个院落!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灰衣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整面青砖墙轰然倒塌。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不敢擦拭,立刻挣扎著重新跪好。 amp;amp;quot;主上息怒!amp;amp;quot;灰衣人声音发颤。 第51章 血色京都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章 血色京都 听到灰袍人之言。 amp;amp;quot;息怒?amp;amp;quot; 素袍人缓步走来,月光下露出一张阴鷙的面容,amp;amp;quot;当年为了救你,老夫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可知道,因为你这一败,我们多年的布局全毁了!amp;amp;quot; 他抬手又是一掌,灰衣人再次被击飞数丈,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槐树。 amp;amp;quot;咳咳...属下知错...amp;amp;quot;灰衣人艰难爬起,胸口已凹陷下去。 amp;amp;quot;这是给你的教训。amp;amp;quot;素袍人冷冷道,amp;amp;quot;现在,立刻滚回北凉,老夫告诉你,没有下次了。amp;amp;quot; 灰衣人捂著胸口,颤声道:amp;amp;quot;那主上您...amp;amp;quot; amp;amp;quot;我?amp;amp;quot;素袍人阴森一笑,amp;amp;quot;京都还有这么大一齣好戏,老夫怎么也要看完。amp;amp;quot;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听灰衣人突然道:amp;amp;quot;主上...还有一事...吴王他...amp;amp;quot; 素袍人脚步一顿:amp;amp;quot;李镇怎么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他似乎认出了属下的刀气...amp;amp;quot;灰衣人低声。 素袍人突然大笑,amp;amp;quot;猜到了又怎么样?这不正好,让他自己去刀宗找那极境报仇去,就看他敢不敢了。amp;amp;quot;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中寒光乍现:amp;amp;quot;滚吧。別让人发现了你。amp;amp;quot; 灰衣人不敢再多言,踉蹌著消失在夜色中。 素袍人站在原地,望著吴王府的方向,喃喃自语:amp;amp;quot;李成安...有点意思...amp;amp;quot; 驛馆內。 北凉三皇子段开炎正在灯下品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一名侍卫慌张闯入,amp;amp;quot;出大事了!吴王世子李成安在回府途中遇刺,身受重伤,眼下大乾的禁军已经把整座驛馆都围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段开炎手中茶盏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摔碎在地,茶水溅湿了锦袍下摆。他猛地站起身,俊朗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amp;amp;quot;谁干的?amp;amp;quot; 侍卫低声道:amp;amp;quot;不清楚,但听说刺客中有一品高手...amp;amp;quot; 段开炎瞳孔骤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玉佩。他今日確实邀李成安赴宴,但只是为了试探这位世子的深浅,也確实想跟李成安合作,可绝无加害之意。 amp;amp;quot;备马!amp;amp;quot;他突然喝道,amp;amp;quot;本王要去吴王府解释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不可!amp;amp;quot;一直站在阴影中的白衣老者突然出声,amp;amp;quot;眼下禁军围了驛馆,你出不去的,而且人也確实是从你这里出去的,你的解释根本没有任何意义。amp;amp;quot; 段开炎转头看向这位老者:amp;amp;quot;老师,此事绝非我所为!若不解释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你冷静点。amp;amp;quot;老者上前一步,压低声音,amp;amp;quot;您想想,谁会在这时候对李成安下手?又为何偏偏选在您邀约之后?amp;amp;quot; 段开炎闻言一怔,隨即脸色更加难看:amp;amp;quot;有人要栽赃我北凉?amp;amp;quot; 老者微微頷首:amp;amp;quot;或许不是栽赃呢?若大乾没有任何证据,殿下觉得他们会围了驛馆吗?毕竟明面上殿下是北凉使团,就算两国交战,也不斩来使,但他们偏偏把驛馆围了。amp;amp;quot; 听闻此言,段开炎当即楞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他脑之海中。 amp;amp;quot;不...不会的...不会的...amp;amp;quot; 老者摇了摇头,无奈的嘆道:“殿下,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一个,就是真相,只是你自己不敢相信罢了。” 段开炎踉蹌后退两步,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他的手指深深陷入红木桌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amp;amp;quot;老师的意思是...amp;amp;quot;他的声音有些发抖,amp;amp;quot;是父皇派来的刺客?amp;amp;quot;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amp;amp;quot;殿下你想想,此次出使大乾,陛下为何突然派您来?而朝堂上几乎没有几个人反对,就连平日里跟殿下作对的那两位,都闭口不言。amp;amp;quot; 段开炎如遭雷击。 amp;amp;quot;父皇...父皇要杀我...amp;amp;quot;段开炎声音嘶哑,amp;amp;quot;杀了我,对北凉有何好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amp;amp;quot; 老者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禁军的火把:amp;amp;quot;也许不是陛下要这么做,而是有人想让陛下这么做,也未可知。amp;amp;quot; 段开炎猛地抬头:amp;amp;quot;老师是说...那两位...amp;amp;quot; amp;amp;quot;老臣猜测,若是二位殿下联手做了这个局,而这一局势必会把大乾那位皇帝逼上一条两难的路,此举能给北凉带来巨大的好处,就算陛下不想同意,为了北凉,他也得同意,毕竟他是北凉的王,为了大局,没什么不能牺牲的。amp;amp;quot; 老者转身,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而殿下您...就是枚弃子。amp;amp;quot;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段开炎心口。 他想起临行前父皇意味深长的话:amp;amp;quot;此去大乾,千万要保重好自己。amp;amp;quot; amp;amp;quot;原来如此...amp;amp;quot;段开炎惨笑一声,amp;amp;quot;父皇是要借大乾之手除掉我,既能给北凉带来莫大的好处,还能给那两个畜生让路...amp;amp;quot; 段开炎突然一掌拍碎桌案:amp;amp;quot;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父皇...好手段...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息怒。amp;amp;quot;老者低声道,amp;amp;quot;眼下当务之急是脱身,只有活著才有报仇的资本。amp;amp;quot; 段开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房中来回踱步。良久,他停下脚步:amp;amp;quot;老师,李成安当真重伤昏迷?amp;amp;quot; 老者点头:amp;amp;quot;据探子报,是吴王亲自抱回府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也就是说他没死...amp;amp;quot;段开炎眯起眼睛。 “他只要没死,所有的事情都有转机。”段开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老师,他是个很聪明的人。amp;amp;quot; 老者神色一动:amp;amp;quot;殿下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皇他们做这件事的前提就是李成安必须要死。amp;amp;quot;段开炎快步走到案前,amp;amp;quot;若是李成安,不死,这件事恐怕要功败垂成。amp;amp;quot; 老者犹豫道:amp;amp;quot;就算李成安不死...大乾的皇帝怕是也要给王府一个交代,几条无足轻重的性命,可不敷衍不了那位王爷。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我们眼下就只能赌一把。amp;amp;quot;段开炎微微一笑,amp;amp;quot;我就赌这位世子殿下是个好棋手。amp;amp;quot; 就在此时,驛馆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段开炎走到窗前,只见一队玄甲禁军正朝驛馆大门走来,接替了门口的禁军,显然,这座驛馆已经彻底成为了他们的牢笼。 今夜的京都註定不太安寧。 赵无锋带著玄甲铁骑如黑潮般涌入京都九门,铁甲碰撞声惊醒了沉睡的城池。 无数从睡梦中惊醒的人,透过窗户看见满大街的军队,心中生出莫名的惧怕之意。 兵部侍郎府外,赵无锋一脚踹开朱漆大门。院內灯火骤亮,一名官员披著外袍惊慌而出:amp;amp;quot;赵统领,你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说完,赵无锋刀光一闪,人头已滚落在地,身后的铁甲纷纷扑向其他人,一时间,豪华的府邸四处哀嚎,人头滚滚,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 第52章 朝会震怒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章 朝会震怒 与此同时,李征率兵围住了城南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二楼窗口,一个黑影正欲跳窗逃走。 amp;amp;quot;放箭!amp;amp;quot; 百支弩箭破空而出,將那黑影钉在墙上。李征上前扯下刺客面巾,竟是兵部主事周焕。 amp;amp;quot;周大人好雅兴,半夜扮刺客玩?amp;amp;quot;李征冷笑著一刀刺入其心口,amp;amp;quot;下辈子记得別乱做错事。amp;amp;quot; 这样的场景在这座城池很多地方上演,整座京都陷入一场无情的杀戮之中。 玄甲军挨家踹门,名单上的府邸接连燃起大火。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二十七处目標已化作血海。赵无锋站在最后一座宅院前,正是那灰衣人之前藏身的別院。 此时院门大开,满地尸骸中,唯独不见灰衣人踪影。 杀戮之后,玄甲军沉默撤离,只余满城血腥气,和那些尚未熄灭的余火。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洒落在刚刚经歷了一场杀戮的京都。 皇宫大殿前已聚集了满朝文武。但与往日不同,今日的朝堂格外寂静,连脚步声都显得小心翼翼。 百官们低著头,目光闪烁间互相打量,也不再像往常一般交头接耳聊聊家常,身为朝臣,在京都生活消息都灵通著,昨夜的血腥清洗早已传遍京都各家府邸,眾多官员府邸被屠,今天没有来上朝的那些官员,背后都有世家大族的影子。 amp;amp;quot;陛下驾到!amp;amp;quot; 隨著太监尖利的唱喝,乾皇李玄身著明黄龙袍,缓步登上玉阶。他的目光如刀,扫过殿中群臣,在那些空出来的位置上停留片刻。 amp;amp;quot;诸位爱卿。amp;amp;quot;乾皇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amp;amp;quot;昨夜吴王世子遇刺,不知诸位怎么想?amp;amp;quot; 乾皇省去了往常的流程,没有再让朝中的臣子先奏请国事,而是直接率先发难,他想看看这群朝臣会有什么反应。 殿中一片死寂,站在前排的几位尚书更是额头渗出冷汗,却无人敢抬头。右侧武官队列中,几位將领握紧了拳头,也没有出声。 乾皇冷笑一声,从龙椅上站起,缓步走下玉阶。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百官心头。 amp;amp;quot;怎么?平日里不是都很能说吗?amp;amp;quot;乾皇停在前排几位尚书的面前,amp;amp;quot;大乾京都,天子脚下,皇室遇刺,你们如今却半天憋不出来个屁。amp;amp;quot; 这种话没人敢接,也接不了,不管怎么说都会是错,就算没错,顺著乾皇的话说下去也是错。他们心想著皇室遇刺,陛下心中有怒火也是正常的,只要发出来了也就好了。 “好,既然你们不说,那就朕来说,你们有些人不太想让吴王留在京都,毕竟他这人脾气不太好,怕朕这个二哥不讲道理,变数太大,所以兵行险招,居然勾结北凉,在京都用这场刺杀来逼迫王府,也想让朕两难。” “今日没来的官员就是你们给出的交代,但是朕想说的是,你们给出的这个交代,朕很不满意,朕上位十几年,跟你们做交易也做了十几年,向来是大家点到即止,各退一步。” “朕想说的是,朕今天对这个交代很不满意,这些人的狗命,还不够。”乾皇的声音突然拔高,龙袍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amp;amp;quot;你们以为杀几个替死鬼就能了事?你们以为死无对证朕就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对吗?amp;amp;quot; 他回到龙椅,缓缓坐下:“那些人是朕杀的,一个活口也没留,就连你们为那些人准备好的证据,都隨著那一把大火给烧了,朕一眼都没看过,朕今天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朕,李玄,太祖膝下第三子,大乾第二任君主。朕要是想杀人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理由,什么大局为重,江山社稷为重...这些话朕已经听了十几年了,你们是不是以为朕已经软弱到不会掀桌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朕知道闹翻了什么后果,朕今天就告诉你们,大乾这口锅若是坏了,朕一定先把你们的碗给砸碎,朕的確怕江山不稳,但不代表朕就不敢。” 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案上笔墨跳起:amp;amp;quot;既然你们给不了朕一个交代,那这个交代,朕就自己来討!amp;amp;quot; amp;amp;quot;传旨!即日起,断掉与北凉所有往来,北凉使团暂扣京都,不得离开驛馆,传令北境二十万边军向北凉推进百里。北境三州兵马统一由霍云节制,另,户部即刻开始筹集粮草,十日內送往北境,调西境十万边军即刻北上,下朝之后,兵部、户部和三品以上军中將领到御书房议事。amp;amp;quot;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震得满朝文武面色大变,扣押使团,边军推进与北凉彻底断交,就意味著边境战事將起,两国將再次陷入战火。朝堂的文官慌了,世家的人也慌了。 乾皇这是打算掀桌子了,一旦战乱开启,那所有的事都將成为不確定因素,无论谁输谁贏,世家的人都会被清算,大乾贏了,世家的人怕是要死很多人,北凉的人贏了,世家的人怕是全部都要死,毕竟打仗不死人不抢財富,那还打什么仗?北凉惦记大乾的財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少的官员此时开始咒骂暗恨那些世家之人,本来好好的局面,非要走上这么一步臭棋,现在好了,把陛下逼急了,这日子大家都別过了。而世家官员也在心中开始埋怨家族这件事做的实在太不理智。 终於,左都御史忍不住出列:amp;amp;quot;陛下,此事还需彻查,若贸然与北凉开战...对我大乾不利啊...amp;amp;quot; 户部尚书张谦突然跪爬几步,重重叩首:amp;amp;quot;陛下!若真要开战,至少容臣等筹措粮餉,眼下尚未秋收,一旦打起来,恐怕后续...amp;amp;quot; 一时间朝堂內劝諫的官员纷纷站了出来,全部恭敬的跪伏在地,请求乾皇收回成命。 乾皇冷冷注视著跪伏在地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amp;amp;quot;怎么?现在知道怕了?amp;amp;quot; 他缓缓起身,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amp;amp;quot;朕告诉你们,这件事,朕不想忍了,你们敢拿著身家性命来试探朕,朕就不敢拿著江山陪你们疯一场?这都是你们逼出来的。amp;amp;quot; 就在朝堂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白髮苍苍的宰相徐安缓步出列。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老宰相的声音沉稳有力,amp;amp;quot;老臣斗胆进言。amp;amp;quot; 乾皇眯起眼睛:amp;amp;quot;徐相也要劝朕忍气吞声?amp;amp;quot; 徐世勛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冠:amp;amp;quot;老臣以为,陛下雷霆之怒理所应当。只是这苦主毕竟是王府...amp;amp;quot; 他抬眼环视满朝文武,amp;amp;quot;与其玉石俱焚,陛下不妨再给他们一个的机会。amp;amp;quot; 乾皇冷笑:amp;amp;quot;朕这些年给他们的机会还不够多吗?amp;amp;quot; 第53章 密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章 密谋 面对乾皇的质问。 徐安躬身道,amp;amp;quot;老臣的提议是给世家三日时间,若他们能给王爷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件事就暂且作罢,毕竟此刻与北凉开战,对大乾而言,的確不是最好的时机,用那么多军士和百姓的命来为他们的昏庸承担代价,这並不划算。amp;amp;quot; 老宰相意味深长地顿了顿,amp;amp;quot;若是他们三日之內给出的交代不能让王爷满意,陛下再起兵討伐也不迟,这件事苦主毕竟是王府,臣以为这件事还是要问问王爷的意思。amp;amp;quot; “是啊陛下...” “用那么多无辜的性命,怎能为那帮乱臣贼子承担代价,不可啊...” 不少官员也纷纷站出来附和。 世家官员们额头渗出冷汗,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乾皇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昨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吴王今日也告了假。” “让他们自己去找王爷谈,谈的下来,大家还能好好过日子,若谈不下来,也是他们自作自受。”徐安回应道。 “你们怎么想?”乾皇把目光落在那群世家官员身上。 世家官员们面面相覷,最终以王氏为首的几位重臣纷纷出列,跪伏在地:amp;amp;quot;臣等谨遵圣命,三日內必定给王爷一个满意交代。amp;amp;quot; 乾皇冷哼一声:amp;amp;quot;记住你们今日说的话。退朝!amp;amp;quot; 说完便径直走出大殿,没有丝毫停留。 殿中百官仍不敢动,直到太监高喊amp;amp;quot;退朝amp;amp;quot;,眾人才如梦初醒,却仍不敢交谈,只是沉默地退出大殿。 殿外,阳光正好,却照不散笼罩在京都上方的阴云。这一日的朝会,註定將被载入史册,大乾皇权与世家之间的平衡,从此刻起,皇权与世家必將势如水火。 掀桌子这种事情,只能有一次,皇帝如此,世家也是如此,世家看到了皇帝的底线,为了一个世子就要跟他们彻底翻脸,他们会认为当今的陛下已经不可控,就算短暂的妥协,他们日后肯定会想別的办法,把目光放在別的地方,进一步向朝堂和这位陛下施压。 而在大殿角落,老太监王全望著百官离去的背影,轻声自语:amp;amp;quot;王爷,陛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amp;amp;quot; 朝会的消息不脛而走,转瞬之间传遍整个京都,京都城內,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正在街头巷尾蔓延。 amp;amp;quot;听说了吗?那些世家大族竟敢勾结北凉刺杀吴王世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嘘...小点声。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就连陛下不也没证据吗?不过他们这次確实做的太过了。amp;amp;quot; 西市茶楼里,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拍案而起:amp;amp;quot;诸位!那些世家子弟平日里欺男霸女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对皇室下手,他们这是要把大乾再度推向战火,当真可恶。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不是!amp;amp;quot;一个满脸风霜的老者一脸担忧,amp;amp;quot;你们这群娃娃没有经歷过当年战乱,若是跟北凉打起来,怕是又要死好多人咯。amp;amp;quot; 特別是有亲人在军中的,对世家的恨意已经到达一个无以復加的地步。 世家在京都的商铺都一时间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闹事的、断供应的、砸铺子的等等,还有趁著人多下黑手打黑拳的。 官府巡查的时候,看到那些世家的商铺,带队的人也只是对手下说一句:amp;amp;quot;去別处看看。amp;amp;quot; 京都府衙的大小官员也告了假,就一个態度,今天不营业。 这也直接导致世家关停了京都所有的商铺。 入夜,周府一间小密室內。 五大家族的家主围坐在一张檀木圆桌旁,屋內只点著几盏昏暗的油灯,將眾人的脸色映得阴晴不定。 amp;amp;quot;王公,此事该如何是好?amp;amp;quot;周氏的家主周远率先开口,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桌面,amp;amp;quot;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掀桌子了,老夫当初说过,这件事未必行得通,你们偏偏不信,现在好了,吴王还没离京,大家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amp;amp;quot; 王的家主王震缓缓捋著鬍鬚:amp;amp;quot;陛下倒是好手段,前脚开完朝会,后脚消息就传遍京都,想让天下人来恨我等,但我等可以少赚银子,就看京都那些刁民受不受得了,诸位稍安勿躁。依老夫看,此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amp;amp;quot; amp;amp;quot;转圜?amp;amp;quot;姜氏的姜焕冷笑一声,amp;amp;quot;昨夜被杀的人中,有我们各家多少子弟?培养那么多年的官员,说没就没了,现在倒好,反而还將了自己我们一军。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了,別说了。amp;amp;quot;郑氏的郑宇抬高声音,amp;amp;quot;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北凉送来的东西你姜家拿没拿?当初决定的时候也不见你反对,此时再提这个事,莫非你是三岁孩童不成...amp;amp;quot; 一直沉默的吴氏家主吴升突然开口:amp;amp;quot;诸位別吵了,大家都是第一条船上的人,好处大家都拿了,如今有了事,就没必要再去推卸责任,今日五家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商量此事的嘛?莫要伤了几家多年以来的和气。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虽然给了我等台阶,但问题是,吴王到底要什么?amp;amp;quot;周远皱眉道,amp;amp;quot;金银財宝?田產宅院?这些我们都能给,可那位王爷对咱们这些怕是没有丝毫兴趣。amp;amp;quot; 就在眾人苦思冥想,一脸忧愁之时,王震的声音再度响起。 “当年太祖有三子,当时的大皇子最为优秀,可谓是文武全才,百年难遇之人,当初若不是死在北凉,如今的帝位恐怕还轮不到当今这位。” “这件事我等自然清楚,先帝也是为此心神受损,埋下了病根。”眾人回应道。 王震突然轻笑一声:amp;amp;quot;那诸位可还记得,当年那一位出了事,咱们这位王爷率著五万兵马北上,到北凉屠城十万,后来强行被先帝派出的数名大內高手打晕了强行带回京都的,从此咱们这位王爷便恨透了北凉,陛下才把他的封地改在了蜀州,不敢让他北上。amp;amp;quot; 眾人闻言皆是满脸疑惑。 “这和我等这次的事情有何关係?”郑宇轻声一问。 王震一脸淡然,故作神秘道:“这关係到一个秘密,其实当年那位並不是死在北凉手上,真正的凶手而是另有其人,那人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阴差阳错之下,被我族的一位小人物给知道了,事后报给了家族。” “但当时那一位人都已经死了,而且这件事跟我王家並没有太大的关係,所以这件事就一直隱瞒了下来,没想到今日倒是用的上,凭若是王爷知道这么多年自己报错了仇,那场面定当十分有趣。” “凭王爷跟那位的感情,这个秘密怕是很管用的,比起任何金银財宝都要金贵。” 第54章 甦醒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章 甦醒 周远猛地站起身:amp;amp;quot;王公的意思是...用那个秘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王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吴王这些年一直想为他那兄长报仇,当年更是敢带著数万兵马闯北凉,若我等以这个秘密去给他换,想来他应该不会不同意,刺杀这件事毕竟我等也不是主谋,只是帮忙带了几个人进京都而已。amp;amp;quot; amp;amp;quot;若是那位王爷不同意呢?amp;amp;quot;郑宇一脸正色,amp;amp;quot;这毕竟是杀子之仇!amp;amp;quot; 姜焕却若有所思:amp;amp;quot;我看未必,凭王爷和他那位兄长的感情,这件事大有可为,虽说是杀子之仇,但那李成安並未死去,听说只是重伤昏迷,这个秘密,咱们再加上些金银珠宝,名贵药材,这事也算能说的过去了。amp;amp;quot; “如此看来,我等还得庆幸他们没有得手,让那位世子活下来了,这才让我等有了迴旋的余地,若宫里那位真的打算鱼死网破,恐怕在座的诸位都要另谋出路了。”吴升隨即感嘆了一句。 正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周远的嫡子匆匆进来,附耳低语几句。 周远脸色骤变,轻声道:amp;amp;quot;吴王府那边刚刚传来消息,那位世子醒了。amp;amp;quot; 眾人面面相覷。 郑宇苦笑:amp;amp;quot;我们的时间可不多,陛下只给了我等三日时间。amp;amp;quot; 王震站起身,沉声道:amp;amp;quot;不错,事不宜迟,各家都去准备吧,我王家提供消息,而且王府那边也由我王家出面,银钱这些,你们四家平摊,诸位可有异议?amp;amp;quot; “理应如此。”眾人齐声道。 夜半三更,吴王府內一片寂静。 李成安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青纱帐顶。冷汗浸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amp;amp;quot;世子醒了!amp;amp;quot;守在一旁的春桃惊喜地喊道,连忙端来温水。 李成安艰难地撑起身子,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amp;amp;quot;我昏迷了多久?amp;amp;quot; amp;amp;quot;整整一天一夜。amp;amp;quot;春桃红著眼眶,amp;amp;quot;世子这次可把奴婢给嚇坏了。amp;amp;quot;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推开。李镇披著外袍大步走来,身后跟著眼眶通红的陈王妃。 amp;amp;quot;父王...娘...amp;amp;quot;李成安刚要起身,却被李镇一把按住。 amp;amp;quot;別动!amp;amp;quot;李镇声音严厉,却掩饰不住颤抖,amp;amp;quot;伤得这么重还乱动!amp;amp;quot; 陈氏眼眶通红,握著儿子的手不肯鬆开:amp;amp;quot;成安,你这次可嚇死为娘了...amp;amp;quot; 李成安虚弱地笑了笑:amp;amp;quot;孩儿没事,死不了,王府还有那么多银子没花完,孩儿可捨不得死。那刺客的掌力虽重,但孩儿体內的真气护住了心脉,老道士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教的。amp;amp;quot; 李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amp;amp;quot;刚入二品的真气就能硬接一品高手的掌力,也算是你小子的造化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老道士好歹也是个极境,教的东西自然不会太差。amp;amp;quot;李成安轻描淡写地带过,隨即正色道,amp;amp;quot;父王,那刺客...amp;amp;quot; amp;amp;quot;该死的都死了,底细已经在查了,杀你的那个是北凉刀宗的人,为父担心你伤势,让他跑了。amp;amp;quot;李镇冷笑。 李成安微微一笑:“那么多高手,轻描淡写的进入皇城,没內鬼,他们是办不到的。陛下那边怎么说?” 陈王妃咬牙切齿,amp;amp;quot;陛下已经圈禁使团...下旨备战了,但是被徐相给劝住了...amp;amp;quot; 隨即陈氏把朝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李成安。 李成安嘴角一撇:amp;amp;quot;父王,看来陛下对咱们家还是不错的,不惜把桌子掀了,这件事最后无论怎么样,陛下和世家算是彻底翻脸了。amp;amp;quot; 李镇瞳孔骤缩:amp;amp;quot;哼,本王没亲手杀了他们算他们命大。amp;amp;quot; “父王,陛下对咱们家不错,你杀和陛下杀是两回事,你就別给陛下添乱了。”李成安回应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amp;amp;quot;王爷!amp;amp;quot;管家在门外低声道,amp;amp;quot;王家派人来递帖子,说是...有要事相商。amp;amp;quot; 李镇冷笑:amp;amp;quot;陛下给了他们三天,没想到他们来得倒快。amp;amp;quot;转头对李成安道,amp;amp;quot;你好好休息,这事父王为你做主。amp;amp;quot; 李成安却抓住父亲的手:amp;amp;quot;父王,孩儿的意思给他们一个台阶。amp;amp;quot; amp;amp;quot;胡闹!若不是为父及时赶到,你命都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王。amp;amp;quot;李成安坚持道,amp;amp;quot;孩儿虽然不知道你和陛下之间有什么,但这是祖父打下来的江山,皇祖母还在,如今大寿在即,再起兵祸实属不智。来日方长,人什么时候能杀,仇什么时候都能报,没必要急於一时。amp;amp;quot; “父王,若是对方的价码合適,这件事就算了,至少明面上咱们不追究了,別让陛下太为难,真打起来,对大乾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这是孩儿自己的仇,孩儿想自己来,皇祖母大寿,陛下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暂时別再见血了。” “孩儿知道父王心里有气,当年大伯父的事情,孩儿也听说过一些,孩儿希望父王能暂时忍一忍...” 李镇沉吟片刻,终於点头:amp;amp;quot;此事父王心里有数,你就不要管了,你尚未痊癒,就先好好歇著吧,其他的事,等你痊癒再说。amp;amp;quot; 閒聊片刻,李镇便带著陈氏走出房间。 “春桃,去吧秋月和冬雪叫来。” “世子你还是歇著吧,您饿不饿,奴婢给你弄点吃的?其他的还是等您好了再说吧。”春桃一脸急切的说道。 “去叫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没什么大碍的,都躺了一天一夜了,差不多了。” 春桃见李成安坚持,只得嘆了口气,转身去唤秋月。不多时,二人匆匆赶来,秋月右臂上还缠著绷带。 amp;amp;quot;世子,您不该这么早起身的。amp;amp;quot;冬雪眉头紧蹙,声音里满是担忧。 李成安示意她坐下:amp;amp;quot;有几件事情要安排一下,秋月,让你记下那些刺客的招式你记下了吗?amp;amp;quot; 秋月咬了咬唇:amp;amp;quot;世子昏迷后,王妃已经安排奴婢已经把那晚刺客的招式已经记下来了,冬雪整理好以后今天早上已经送去道门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娘?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温暖,amp;amp;quot;我娘还说了什么?amp;amp;quot; 春桃递上一杯参茶:amp;amp;quot;世子,王妃让冬雪姐姐去禁卫查那些刺客的底细,然后送信回蜀州,把世子的人全部调到京都来,说你伤好了用的上,其他的便没有多说什么了。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茶盏,若有所思:amp;amp;quot;看来最了解我的,还是我娘,既然娘安排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江湖的事情最好江湖来解决,毕竟刀宗那一位,可不是什么善茬,想来那个老道士也不会不管,至於其他的,等人到了再说吧。amp;amp;quot; 第55章 世家来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世家来人 李成安看向冬雪:amp;amp;quot;夏禾呢?amp;amp;quot; 冬雪说道:amp;amp;quot;她也在安排人,说是把西境那些成熟的掌柜暂时调来京都,西境那边留些后备的人员就行了,他说世家这件事,世子不会这么算了。amp;amp;quot; 李成安手指轻叩床沿:amp;amp;quot;看来这丫头也长大了,能猜到本世子的一些想法了。amp;amp;quot; 春桃忧心忡忡:amp;amp;quot;世子打算怎么做?amp;amp;quot; amp;amp;quot;先看看那几家能给出什么价码吧,想来他们不会太过寒酸,毕竟世家底蕴,富裕的不是一点半点。amp;amp;quot; 春桃顿时无语:amp;amp;quot;世子你还是好好养伤吧,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银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李成安掀开锦被,amp;amp;quot;老道士教的功法最重修心养气,这点伤不算什么,对了,段开炎他们被圈禁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回世子,amp;amp;quot;秋月接过话头,amp;amp;quot;北凉使团被软禁在驛馆,由禁军严密看守。不过...amp;amp;quot;她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今天早上的时候,段开炎托看守的禁军递来了一封信。amp;amp;quot; 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哦?信呢?amp;amp;quot; 秋月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amp;amp;quot;说是给世子的。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信,指尖在火漆上摩挲片刻,突然笑了:amp;amp;quot;看来这位三皇子是真急了。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轻轻拆开信封,快速瀏览內容,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amp;amp;quot;世子,信上说什么?amp;amp;quot;春桃忍不住问道。 李成安將信纸递给秋月:amp;amp;quot;烧了。amp;amp;quot; 待信纸化为灰烬,他才缓缓道:amp;amp;quot;段开炎声称刺杀与他无关...amp;amp;quot; 冬雪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但王爷都说了,那位高手是来自刀宗,难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冷芒,amp;amp;quot;这位三皇子,就是一颗弃子,看来北凉內斗比起我大乾也不遑多让啊,等世家这边谈妥了,就去见见他吧。amp;amp;quot; “见他做什么?世子打算放过他?” 李成安摇了摇头:“你不懂,一般这样人,面对如此大的逆境,这样的人逃出生天以后都有主角光环,若是能让他回了北凉,可能比二十万大军还管用。” “世子,什么叫主角光环?”春桃疑惑道。 “以后再给你解释,你那脑子,一时半会儿给你解释不清楚,都下去吧,我得再睡会,又犯困了。”李成安打了哈欠,一阵困意缓缓袭来。 次日清晨,王府正厅。 王家家主王震带著厚礼登门,身后跟著几个抬著沉香木箱的僕从。一进门,他就深深拜下:amp;amp;quot;王爷,老朽代王家上下,向王爷赔罪了。amp;amp;quot; 李镇端坐主位,面无表情:amp;amp;quot;王公这是何意?amp;amp;quot; 王震直起身,示意僕从打开箱子。几个箱中满是金银珠宝,其中一个箱里则整齐码放著数十个锦盒,都是疗伤圣品。 李镇看都不看:amp;amp;quot;王公觉得,我王府穷的揭不开锅了?本王缺这些?amp;amp;quot; 王震苦笑:amp;amp;quot;王爷自然不缺。但老朽此来,还带了另一样东西,此事还请允许老朽单独向王爷说。amp;amp;quot;他压低声音,amp;amp;quot;关於...当年大皇子的事情。amp;amp;quot; 李镇隨即呼吸一滯,瞬间绷紧了身体。大手一挥,屏退了正厅所有下人。 李镇手中的茶盏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碎裂:amp;amp;quot;王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老朽自然不敢妄言,若是无凭无据,老朽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在王爷面前提起这件事,其实当年大皇子並不是死在北凉手中的。amp;amp;quot; 李镇猛地站起身,周身真气激盪,整个正厅的桌椅都开始震颤:amp;amp;quot;你说什么?!amp;amp;quot; 王震额头渗出冷汗,却仍坚持道:amp;amp;quot;王爷息怒...当年大皇子之死虽然另有隱情,但和我世家並没有任何关係,这一点,老朽可以拿整个家族的性命做担保。amp;amp;quot; “你还知道什么?”李镇神色略微舒展。 王震脸色犹豫:“关於凶手老朽自然知道一些,但京都这件事...” “你在跟本王討价还价?” 王震开口解释道:“还请王爷恕罪,只是在下身上也背著那么多人的身家性命,虽说京都此事是我世家的错,但这並不是我等起初的本意。” “王爷当前,我也不藏著掖著,我等確实不希望王爷留在京都,毕竟王爷威名太重,若是常留京都,不符合我等的利益,但是他们刺杀世子这件事確实是我等未曾想到的,也並非我世家的本意,这一点,还请王爷明鑑。” “而且他们还派出了一品高手,这但確实是我等没有想到的,而且北凉在交给我等的人员中並没有一品高手,只是些二品三品,当初我等的想法是让他们试探一下王府,毕竟王爷对北凉的人向来恨之入骨,能为此离开京都自然是最好的。” 李镇眼中寒光闪烁,手指在扶手上敲击出沉闷的声响:amp;amp;quot;你倒是坦白。不过...amp;amp;quot;他忽然冷笑一声,amp;amp;quot;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相信这番说辞?amp;amp;quot; 王震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纸,只是放在手中,並未递给李镇:amp;amp;quot;王爷,这是当初一位王家的小人物,在北凉那边送回来的消息,只是消息送回来的时候,那一位已经死了,而王家也並不想沾染这个麻烦。amp;amp;quot; 李镇瞳孔骤然收缩:amp;amp;quot;这里面有当年害我大哥的真凶?amp;amp;quot; amp;amp;quot;八九不离十。amp;amp;quot;王震低声道,amp;amp;quot;这个毕竟没有亲眼所见,若是肯定,那就有欺瞒的嫌疑了,但是信上所说的那个人,在那个时候,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北凉,这一点,老朽可以向王爷保证,所以老朽希望王爷大人大量,放过我等这一次。amp;amp;quot;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李成安缓步走了进来,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amp;amp;quot;王公,你想用这个消息,抹掉这件事,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吧,难道本世子的命,就值一个消息?虽然这个消息对我王府很重要,但要抵本世子的命,恐怕不太妥当吧。amp;amp;quot; 王震见到李成安,明显一怔:amp;amp;quot;世子您的伤...amp;amp;quot; amp;amp;quot;托王公的福,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amp;amp;quot;李成安似笑非笑,amp;amp;quot;王公,你觉得的我这话说得对不对?amp;amp;quot; 王震擦了擦额头的汗:amp;amp;quot;这个...此事確实是我世家的错,若是有其他要求,还请世子殿下明言,若是我等力所能及,绝不推辞。amp;amp;quot; 李成安慢条斯理地走到主座旁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amp;amp;quot;王公倒是爽快。那本世子就直说了,我的条件只有两个。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一,这个消息我王府要了,当初传信的那个人,我王府也要了,放心,只是让他来京都,不杀他。amp;amp;quot;他竖起一根手指。 “可以。”王震点头道。 amp;amp;quot;第二...amp;amp;quot;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amp;amp;quot;你们今日送来的金银珠宝本世子一概不要,你们需要在济州、湖州、豫州、江州和定州这五个地方给我一个大商铺,那是你们五家的地盘,我要在你们的地盘做生意。如何?amp;amp;quot; 王震脸色瞬间煞白:amp;amp;quot;世子!这...amp;amp;quot; 王震犹豫也是正常的,王府在西境那边的生意可谓是风生水起,他们不是傻子,对於王府在西境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在这个时代世家在地方上的控制力太强,外来的商人很难插足进去。而且西境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地盘,他们也管不了。 若是开了这个口子,世家能不能面对得了王府那些生意的衝击,这还是个未知数。而且这是王府,其他人他们可以私下做些小动作,驱逐出去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对李成安却行不通,只能按规矩来。这让王震很难抉择。 第56章 世家妥协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章 世家妥协 amp;amp;quot;怎么?捨不得?amp;amp;quot;李成安冷笑,amp;amp;quot;还是说,王公觉得本世子的命不值这个价?amp;amp;quot; 王震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半晌才艰难开口:amp;amp;quot;世子...只是这第二条...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公,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开口,声音冰冷,amp;amp;quot;五大世家这么多年,该赚的也赚的差不多了,本世子只是要个铺子,有那么难嘛?说句不好听的,若是这桌子翻了,大家都別吃,只要桌子还在,虽说能少吃一口,但大家这日子都还能过,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amp;amp;quot; 王震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amp;amp;quot;世子此言...確实有理。只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是什么?amp;amp;quot;李镇突然开口,amp;amp;quot;王公莫非觉得,我儿的要求过分了?我王府世子的性命还比不上你几间破商铺?amp;amp;quot; 此刻王震在心里已经把李镇骂了八百遍,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大方,你王府那么有钱还要这几间铺子干嘛?你倒是要京都的商铺啊,给你二十间都不是问题,这哪儿是要铺子,根本就是看上了这几州的商路。 王震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王爷明鑑,这五州商铺...涉及各家根基。老朽一人实在难以做主...要不老朽做主,给世子殿下京都的旺铺二十间,当做赔礼?amp;amp;quot; 李成安突然轻笑一声:amp;amp;quot;王公。本世子要的,不过是五个铺面而已。还不至於让你如此这般,而且世家底蕴积攒依旧,我一个少年,做生意定然是比不上诸位先辈的,也就给自己长长见识,仅此而已。amp;amp;quot; “可此事事关五家...老朽一人...恐怕...”王震说道。 李成安的话王震可不敢信,也不会信,西境几州之地全数被拿下,那些世家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虽说五大世家底蕴深厚,但是他们同样不会小瞧任何一个敌人。 那些终日看不上天下人的都是些小暴发户,而不是世家,他们尊重每一位对手,也全力对付每一个敌人,只要是敌人,他们就不会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到头来给自己找麻烦,更不会因为李成安年纪小就小看他。 李成安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王震面前,amp;amp;quot;这样吧,王家的铜器和茶,周家的粮食,郑家的铁,姜家的瓷器和吴家的丝绸,在下绝对不碰,也不会坏了商场上的规矩,如何?amp;amp;quot; 沉思片刻,王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amp;amp;quot;世子此言当真?amp;amp;quot; 李成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amp;amp;quot;王公若是不放心,可以在契约上加一条,若我违反约定,五家有权收回铺面。amp;amp;quot; 王震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好!就依世子所言。amp;amp;quot; 他最担心的就是李成安用他们的根基来衝击他们,一旦价格战打起来,虽说王府不会好过,但世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那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但只要不涉及根基,其他方面他们让一些也是无妨的,毕竟这么多年来,谈判就是个你让一步我让一步。只要大家过得去也就行了。 王震终於鬆了口气:amp;amp;quot;世子既然如此爽快。老朽这就回去与其他几家商议,两日內必定给世子一个满意的答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话锋一转,amp;amp;quot;王公方才说,当年那个送信之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老朽这就派人去接。amp;amp;quot;王震连忙保证,amp;amp;quot;最迟五日,必定將人送到王府。amp;amp;quot; 李镇冷哼一声:amp;amp;quot;记住你说的话。若是耍什么花样...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敢不敢!amp;amp;quot;王震连连摆手,amp;amp;quot;王爷放心,此事关乎朝廷安定,世家存亡,老朽绝不敢在此事上怠慢。amp;amp;quot; 待王震离去,桌上放在一封泛黄的信纸,李镇皱眉看向儿子:amp;amp;quot;成安,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些铺子...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王放心。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amp;quot;这件事孩儿不会这么算了,既然他们想让我王府下场,那不妨走著瞧,看谁能笑到最后,温水煮青蛙,他们世家会,孩儿也会。amp;amp;quot; 李镇恍然大悟:amp;amp;quot;你是打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李成安望向窗外。“我要让他们最自以为是的东西,最终成为一桩笑话,京都这件事,將会是他们这辈子最错的决定。” 李镇缓缓展开那封泛黄的信纸,手指微微颤抖。 当看清上面的內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拍案而起:amp;amp;quot;大康国师?!amp;amp;quot; 信纸上赫然写著:amp;amp;quot;大康国师宇文拓现身北凉边境,次日,大皇子身死。amp;amp;quot; 李成安连忙接过信纸,快速瀏览后也是面色大变:amp;amp;quot;父王,这...这怎么可能?老道士不是说极境高手,若无因果不能隨意出手嘛?amp;amp;quot; amp;amp;quot;极境若真要出手,谁能拦得住,好一个大康,好一个宇文拓!amp;amp;quot;李镇冷笑一声,眼中杀意翻涌,amp;amp;quot;看来这么多年,本王都被人耍了。amp;amp;quot; 他猛地转身,在书房內来回踱步:amp;amp;quot;可宇文拓为什么要杀你大伯?对大康有什么好处?amp;amp;quot; 李成安沉思片刻,突然问道:amp;amp;quot;父王,当年那位大康国师与我大乾皇室可有恩怨?amp;amp;quot; amp;amp;quot;並无恩怨。amp;amp;quot;李镇声音冰冷,amp;amp;quot;就连交集几乎都没有,就算当初大乾和北凉拼个你死我活,大康也不可能坐收渔翁之利,毕竟你大伯身死的时候,他们正在跟西边那个地方开战,根本抽不开身。amp;amp;quot; “也正是因为他们在打,你祖父才有机会成事,但为父想不明白的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成安眼中寒光闪烁,amp;amp;quot;人毕竟是死在北凉,若真是大康那一位出手,刀宗的那一位身为极境,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问一问就知道了...amp;amp;quot; 李镇一拳砸在桌上,实木桌案应声而碎:amp;amp;quot;毕竟是极境,哪有那么容易...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王,別忘了还有老道士。amp;amp;quot;李成安按住父亲的手,amp;amp;quot;反正这次京都的事情,有刀宗的人出手,他这个当师傅不出面,总是说不过去的,左右他喜欢到处跑,让他帮孩儿跑一趟,想来也是无碍的。amp;amp;quot; 李镇强压怒火:amp;amp;quot;你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事关极境,咱们没法问,但是老道士可以去问。amp;amp;quot;李成安低声道,amp;amp;quot;这么多年喝了孩儿那么多酒,忽悠了孩儿那么多年,跑跑腿还是没问题的。amp;amp;quot; 李镇眉头紧锁:amp;amp;quot;你知道你师父在何处?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自然不知道。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但是大师兄肯定知道,这事儿找大师兄就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恐怕不妥吧。amp;amp;quot;李镇断然拒绝,amp;amp;quot;这江湖中人向来不插手朝堂,让道门下场...amp;amp;quot; 李成安却笑了:amp;amp;quot;父王放心,孩儿自有分寸,老道士不会拒绝的。amp;amp;quot; 第57章 道门的报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章 道门的报復 道门,云雾繚绕。 明心正在后院前打坐,忽见小无尘拿著几封信件缓缓走来。 “师傅,小师叔派人送来了几封信交给您。”无尘微微一礼说道。 amp;amp;quot;小师弟的信?还是几封?这小子怕是碰到什么麻烦了。amp;amp;quot;明心眉头微皱,接过信件,缓缓打开。 李成安很少写信回道门,平日里倒是经常派人送些东西回来,除非是功法上有什么问题,他才会偶尔写个信回来,一连送了好几封,肯定是碰到事情了。 片刻之后,明心眼中寒光一闪,信纸在他手中化为齏粉。明心缓缓起身,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如剑。他指尖轻颤,一道无形剑气自袖中迸发而出。 amp;amp;quot;现在是什么东西都想要踩到我道门头上了...amp;amp;quot;明心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剎那间,满山桃花簌簌而落。 无尘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剑气所至,树木在一瞬间被拦腰斩断,千万朵桃花在空中碎成齏粉,如同下了一场血雨。整个后山的桃林,竟在明心一念之间尽数凋零! amp;amp;quot;师、师父...amp;amp;quot;无尘有些害怕,他从未见过温润如玉的师父如此动怒。 “你小师叔碰到些麻烦,差点让人给宰了。” 说完便径直走向了屋內,留下一脸茫然的小无心。 半个时辰后,拿著两封信件从屋內走了出来。 amp;amp;quot;无尘,把上面这封信给你二师叔。amp;amp;quot;明心声音冰冷,amp;amp;quot;就给他说一句,小师弟差点被宰了,这里面是那些人的来歷,让他自己看著办。amp;amp;quot; “下面这封,给你师公,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他知道怎么办。” 无尘迟疑道:amp;amp;quot;师父不下山嘛?amp;amp;quot; “还不到时候...”回头让送信的人把屋內那个箱子给你小师叔送到京都去。 无尘浑身一颤,连忙应下:amp;amp;quot;是,师傅,弟子这就去办!amp;amp;quot; 待无尘离去,明心望向京都方向,喃喃自语:amp;amp;quot;小师弟,本以为还能有几年,没想到这么快你的劫数就要开始了,当初让你练功慢一些,你却偏偏不听...amp;amp;quot; 数日后,北境,风雪客栈。 陈静虚独坐角落,一壶烈酒,一柄长剑。客栈里其他客人都不自觉地远离这个角落,连跑堂的小二送酒时都手抖得厉害。 amp;amp;quot;客官...您要的...烧刀子...amp;amp;quot;小二战战兢兢地放下酒壶。 陈静虚眼皮都没抬,只是屈指一弹,一粒碎银稳稳落在柜檯。 突然,客栈大门被狂风吹开。一个披著斗篷的身影踏雪而来,径直走向角落,递上一封信件。 amp;amp;quot;陈先生,道门那边送来的消息,让我等给先生带个话。amp;amp;quot; “说!” “小师弟在京都,差点被江湖上的人给宰了,让您看著办。” 说完便匆匆离去,不肯久留,陈静虚缓缓打开信件。 片刻之后,信纸在无尘手中化为齏粉。陈静虚缓缓起身,桌上的长剑自动跃入他手中。喃喃自语:“既然你们要找死,你们就去死吧...” 说完他迈步向门外走去,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时,整间客栈的人才敢喘气。 下一刻,身影已出现在百丈之外。 天煞门。 amp;amp;quot;结阵!快结七杀阵!amp;amp;quot;天煞门长老声嘶力竭地吼道。 七名黑衣人瞬间组成北斗阵型,每人手中弯刀泛起血色光芒。这是天煞门镇派大阵,曾困杀过三位一品高手。 陈静虚看都不看,隨手划出一道圆弧剑气。 amp;amp;quot;噗噗噗!amp;amp;quot; 七颗人头同时飞起,鲜血喷涌如泉。那道圆弧剑气去势不减,將整座山门一分为二! amp;amp;quot;陈静虚!你別欺人太甚!amp;amp;quot;天煞门主站在毒沼中央,周身环绕著墨绿色毒雾,amp;amp;quot;我这万毒大阵,就是极境来了也要...amp;amp;quot; 一道剑气如长虹贯日,將毒雾连同沼泽一併劈开!天煞门主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已与身体分离。 “皆靠外力,不成大器。” 七日之內,一连数个杀手组织和一些有关的宗门被连根拔起,所有现场均无活口,当中不乏几个一品高手,瞬间江湖震动,一时间闹的沸沸扬扬。 最后一日,陈静虚面前是瑟瑟发抖的amp;amp;quot;血影楼amp;amp;quot;楼主。 amp;amp;quot;陈静虚...这件事是我们的错...可我们事先並不知道他是你道门的人,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些,我等可以拿出足够的赔偿,况且这些日子你要杀也杀了,也差不多够了吧。amp;amp;quot; “你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做的后果,不知道你们的事,杀不杀,是我的事,我道门讲究的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说完,一道剑气一闪而逝。 陈静虚看著雪地上的无头尸体,大声道:amp;amp;quot;我不找你们不代表这件事就算了,你们洗乾净脖子等著,江湖的事情江湖了,朝堂上的,小师弟自会亲自找你们。amp;amp;quot; 说完,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一道黑色身影从角落中一闪而过。 夜色如墨,京都城郊一座隱秘宅院內,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在青石板上,冷汗顺著铁面具边缘滴落。 amp;amp;quot;主上,血影楼...没了,凡是和我等有关的门派都没了。amp;amp;quot;黑衣人声音嘶哑,amp;amp;quot;道门陈静虚七日连屠十三家,临走时放话说...要让李成安亲自来取我们的命。amp;amp;quot; 屏风后传来茶盏轻叩的声响,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拨开垂落的珠帘。走下台阶,靴尖停在黑衣人眼前三寸。 amp;amp;quot;哦?amp;amp;quot;被称作主上的男子轻笑,声音像淬了冰的丝绸,amp;amp;quot;看来这小子在道门里地位不低,倒是比想像中更受宠,那陈静虚身手如何?amp;amp;quot; 黑衣人喉结滚动:amp;amp;quot;天煞门主被腰斩时...属下就在三里外的山岗上。那道剑气...只怕已经到了一品上境。amp;amp;quot; amp;amp;quot;一品上境...amp;amp;quot;他忽然將玉牌捏得粉碎,amp;amp;quot;道门人不多,倒个个都是武学奇才,这老道士倒是会挑徒弟,那明心下山了吗?amp;amp;quot; “不曾下山。” 墙角阴影里传来阴惻惻的女声:amp;amp;quot;早说过不该去碰道门的人。现在好了,白白损失了那么多好手...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江湖中人本就是拿来卖命的,他们死再多也无所谓,只是没想到道门这次反应这么大,只是那个老道士,倒是个麻烦,不过他也出不了手,眼下那小皇帝已经急眼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做了,等过了这阵子,再做安排,这些日子,咱们就安心看戏吧。amp;amp;quot; 黑衣人低头领命:“是,主上,只是那位世子...” “当年那一位能死在北凉,那李成安也是早晚的事情,不用管他,更何况他修的是纯阳心法,若是他机缘够,等他一品圆满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老道士也別想保住他。世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王府那边,同意了世家的赔偿...” “什么代价?” “如今知道的事,那位世子要插手五大世家的商路,让五家给在自己的地盘给王府一个商铺,至於还有没有其他的条件,还在查...” 第58章 极境之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章 极境之威 京都王府。 李成安站在庭院中,望著刚刚送到的檀木箱。箱子上刻著道门特有的纹路,锁扣处还残留著明心特有的剑气。 amp;amp;quot;世子,这箱子...amp;amp;quot;冬雪欲言又止。 李成安轻抚箱盖,苦笑道:amp;amp;quot;师兄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生怕我懒惰,死在別人手上。amp;amp;quot; 他缓缓掀开檀木箱盖,一阵清冽的道门檀香扑面而来。箱中整齐码放著许多书籍,每一卷都用金丝缠绕,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秋月当即一楞,声音微微颤动,amp;amp;quot;《太虚真解》《紫阳心经》《玄天罡气》...amp;amp;quot; “这么多功法,足够我练一阵子了,大师兄还有別的话吗?” 冬雪轻声说道:“道长让世子练功的事情不要急,可以慢一些,说江湖上的事二师兄会为你处理,朝堂上的你自己来。” 李成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便径直拿著盒子回了房间,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忧愁。不管是老道士还是师兄,都让他慢一点,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武道之路肯定没有想像中那么好走。 但他李成安是一个立志要做剑仙的人,而且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如何,也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反正这一世的性命都是白捡的,虽然更加珍惜,但对死亡也没有想像中那么畏惧,大不了再投胎一次。 北凉,刀宗。 北风卷著碎雪拍打在玄铁大门上,刀宗七十二盏长明灯突然同时熄灭。守门弟子刚要喝问,喉间突然多了一道血线。 amp;amp;quot;老道士来访,何须通传?amp;amp;quot; 白髮老道踏雪而来,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真气化成的青莲。莲开十二步,正好停在霜天阁前的amp;amp;quot;斩龙台amp;amp;quot;上。这座由万把残刀垒成的高台,此刻竟发出呜咽般的颤鸣。 amp;amp;quot;道兄倒是好雅兴,没想到还亲自来一趟北凉。amp;amp;quot; 高台尽头,刀宗宗主负手而立。此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披著件暗红色大氅,脸上掛著一丝岁月的风霜。 老道士轻轻一笑:amp;amp;quot;顾云流,你北凉刀客刺杀我徒儿的时候,就应该算到今天,我道门人丁少,可禁不起你们这么杀,欺负小的,我这当师傅的,若是不出面,自然是不太合適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顾云流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四周刀剑齐鸣,amp;amp;quot;道兄不远千里而来,若是不打一场,未免辜负了你此次远行,至於其他的,不妨打过之后再说。amp;amp;quot;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挥。斩龙台上万把残刀同时飞起,在空中结成一条狰狞刀龙!直接扑向老道士。 老道士不避不闪,只是轻轻吐出四个字:amp;amp;quot;正合我意。amp;amp;quot; 拂尘白丝突然暴涨,如银河倒卷般扫过刀龙。漫天刀锋瞬间凝滯,竟在老道士身前三尺再也无法前进半寸,片刻之后,无数刀刃簌簌落下。顾云流瞳孔骤缩。 amp;amp;quot;好!好!好!道兄这些年倒是没有落下。amp;amp;quot;顾云流连道三声好,旁边的石块突然炸裂,露出藏在其中的血色长刀,amp;amp;quot;还请道兄再赐教,接下此招,我们再谈。amp;amp;quot; 刀出剎那,整座刀宗山脉都微微一颤。刀锋过处,空气中竟出现细密裂纹! 老道士终於动了。他左手掐诀,右手並指成剑,一道青蒙蒙的剑气自指尖迸发。这剑气初看平平无奇,却在触及刀锋时突然分化万千!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两股极境之力相撞,方圆十里的积雪瞬间炸起。刀宗三十六座楼阁都出现裂痕,那些在数里外观战的弟子纷纷再次后退,不少一品高手纷纷铺开真气,护著身后的弟子,抵挡两大极境真气对碰的余波。只是看上去也颇为吃力,不少人的嘴角都渗出一丝血跡。 烟尘渐渐散去,顾云流拄著血色长刀站在废墟之中,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老道士的道袍也被刀气割裂数处,但神色依旧从容。 amp;amp;quot;道兄的真气,比数年前更精纯了。amp;amp;quot;顾云流抹去嘴角血跡,忽然笑道:amp;amp;quot;不过,就为了一个小徒弟,值得你亲自走这一趟?amp;amp;quot; 老道士拂尘轻扫,周围的刀气残余顿时消散:amp;amp;quot;老夫的关门弟子你觉得呢?amp;amp;quot; 顾云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amp;amp;quot;你应当知道,大乾京都这件事並不是我的意思,那个人不过是我刀宗的弃徒,没想到阴差阳错,闹成了今天的局面,听说你把那本功法给那小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老道士目光如电,amp;amp;quot;不过这是我道门自己的事情,与你何干?amp;amp;quot; 顾云流面色微变:amp;amp;quot;道兄,你应该很清楚,这天下不能再出极境,哪怕叶青,当年也被我等硬生生打落极境,更何况那小子还是修的那本功法,你觉得你护得住他吗?amp;amp;quot; “如今这天下平衡由来已久,若是你大乾再出一个极境,就算老夫不出手,那两位恐怕不会坐视不理,你这样做,在我看来,恐怕並不明智。” 老道士冷哼一声:amp;amp;quot;那是老夫的事情,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老夫能做的就是尽一个师傅的责任,至於其他的,尽人事,听天命。amp;amp;quot; 顾云流沉默良久,血色长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周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amp;amp;quot;道兄。amp;amp;quot;顾云流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amp;amp;quot;我不希望你与你为敌,虽然那本功法无人能破极境,但若是你那小徒弟真要入极境,恐怕在下也不得不下山了,希望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劝劝那小子,莫要执迷不悟。amp;amp;quot; “若是寻常的极境,老夫可以给你一个面子,未必会对他出手,但那小子练的是纯阳心法,一入极境,便是无敌,老夫不可能让把北凉这么多性命交给大乾。” 老道士眉头微皱:amp;amp;quot;老道以为你只是个武夫,没想到你还担心北凉那么多性命?amp;amp;quot; 顾云流抬头望天,amp;amp;quot;练武若是练到人性都没了,还练个狗屁的武,我可不是西域那个老禿驴,成天一副救世主的模样,装模作样的东西。amp;amp;quot; 老道士拂尘突然无风自动:amp;amp;quot;老夫这弟子,护不护的住是老夫的事情,他能不能入极境是他自己的事情,现在一切都是未知,何必定论太早。amp;amp;quot; 顾云流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是想拖时间,那两位也知道,你想將来让明心和陈静虚將来能拖住一位极境,你再拖一个,可是你那两个徒弟虽然是个练武奇才,但是要破极境,凭他们二人的资质,根本不够,要想挡住极境,无异於痴人说梦。” “所以这么多年,我们也不曾管,你也是极境,应当明白这其中的差距,就他两算挡住了,可还有一位,你拿什么来挡?你就算把叶青找来,他已经废了,能挡得住吗?在下不得不用那老禿驴的话来劝道兄,回头是岸。” 老道士缓缓將拂尘搭在臂弯,目光越过顾云流,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amp;amp;quot;顾云流,当初你们围攻叶青,老夫是不赞同的,虽然你们把叶青打落极境,但是当年叶青最后一剑,也让西域那位二十年没有下过山。amp;amp;quot; 顾云流眉头一皱:amp;amp;quot;所有你就觉得有机会了?amp;amp;quot; 第59章 再见段开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章 再见段开炎 面对顾云流的质问。 老道士微微一笑,继续说道:amp;amp;quot;有没有机会不是老夫说了算,也不是你们说了算,將来的事情会如何,我们都不得而知,但是成安没到极境之前,你们不能坏了规矩。amp;amp;quot; 雪地上,顾云流的影子微微晃动:amp;amp;quot;你这道士就是固执,既然如此,那就到时候走著瞧吧。amp;amp;quot; amp;amp;quot;今日来还有一件事帮我那小徒弟问问你。amp;amp;quot;老道士的声音忽然压低。 “说吧,什么事,给你老东西一个面子。” 老道士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剑,声音压得极低:amp;amp;quot;当年大乾大皇子身死北凉时,宇文拓可在北凉?amp;amp;quot; 顾云流握刀的手猛地一紧,刀锋在雪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眯起眼睛,缓缓道:amp;amp;quot;道兄为何突然问起这桩旧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只需回答我在还是不在。amp;amp;quot; 顾云流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冷笑:amp;amp;quot;看来你那小徒弟查到些什么了。amp;amp;quot;他抬头直视老道士,amp;amp;quot;不错,那年宇文拓確实来过北凉,但只停留了三日便离去。amp;amp;quot; 老道士听完顾云流的话,白眉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他缓缓收起拂尘,语气忽然变得平和:amp;amp;quot;北凉的雪,还是这么冷啊。amp;amp;quot; 顾云流愣了一下,隨即会意,將长刀收回刀鞘:amp;amp;quot;道兄若是不急,不妨喝杯热茶再走。amp;amp;quot; “该走了,老夫年纪大了,受不得风雪,这茶你还是你自己慢慢喝吧。” 说完,老道士身形一闪。消失在顾云流眼前。 老道士的身影刚刚消失,顾云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將洁白的积雪染得猩红刺目。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胸口,指缝间渗出缕缕血丝。 amp;amp;quot;宗主!amp;amp;quot;几位刀宗长老急忙上前搀扶。 顾云流摆摆手,喘息著道:amp;amp;quot;无妨...这老道士...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儿去。amp;amp;quot;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袍,只见胸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三个细如针眼的血洞,正缓缓渗出鲜血。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雪松林中,老道士他踉蹌几步扶住一棵古松,amp;amp;quot;哇amp;amp;quot;地吐出一口黑血。道袍下摆已被鲜血浸透,右腿上一道微微的刀伤正汩汩流血。 老道士撕下袖袍包扎伤口,苦笑道,amp;amp;quot;这顾云流的刀意更纯粹了...这些年倒是没有白费...amp;amp;quot; 极境过招从来没有点到为止,若不全力,永远不知自己与对手的差距。他们都想知道彼此的底线,若李成安將来真能入极境,他们几人势必要死战一场。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三粒碧绿丹药服下。丹药入腹,他面色才稍稍好转。 三日后,京都吴王府。 李成安握著刚收到的道门送来的信件,指节发白。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字:amp;amp;quot;宇文拓曾至北凉,停留三日。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王。amp;amp;quot;他推开书房门,见吴王李镇正在擦拭一柄青铜古剑,amp;amp;quot;师傅那边回消息了。amp;amp;quot; 李镇接过纸条的手指微微发颤,青铜古剑amp;amp;quot;噹啷amp;amp;quot;一声掉在案几上。烛火摇曳间,他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 amp;amp;quot;父王?amp;amp;quot;李成安连忙扶住父亲。 李镇深吸一口气,將纸条凑近烛火烧成灰烬:amp;amp;quot;你师父还说了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此一句。amp;amp;quot;李成安压低声音,amp;amp;quot;世家那个人,恐怕要明日才能送过来。amp;amp;quot;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李镇猛地推开窗,看著窗外的暴雨:“看来这么多年,为父还是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李成安发现父亲按在窗欞上的手背青筋暴起:amp;amp;quot;父王,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这件事当年闹的那么大,而北凉那边並没有说什么,恐怕这件事和北凉也脱不开关係...amp;amp;quot; 李镇转身时,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寒光,amp;amp;quot;成安,这件事你暂且就不要管了,这是父王和陛下的事情,这件事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其他自会有父王和陛下。你先下去吧。amp;amp;quot; “父王可是要进宫?” “怎么?你可是有事?”李镇问道。 “孩儿想去一趟北凉使团,去见见那三皇子段开炎,因为孩儿遇刺的事情,如今整个驛馆被圈禁,没有陛下的旨意,孩儿恐怕不太好进去。”李成安解释道。 李镇眉头紧锁,手中青铜古剑在烛光下泛著寒芒:amp;amp;quot;你要见段开炎?此人身份敏感,眼下又牵涉刺杀案...amp;amp;quot; amp;amp;quot;正因如此,孩儿才想要去见他。amp;amp;quot;李成安目光坚定,amp;amp;quot;段开炎若真与刺杀有关,岂会选在自己邀约后动手?他不过是北凉留下来的弃子。amp;amp;quot; 窗外雷声轰鸣,一道闪电照亮李镇凝重的面容。他沉默片刻,突然从腰间解下一枚龙纹令牌:amp;amp;quot;拿著这个,可自由进出驛馆。amp;amp;quot; “父王,这是什么东西?”李成安问道。 “陛下给的,有这个东西,除了后宫,京都哪里都去得。” “从质地上来看,这玩意儿还挺值钱的,那父王给孩儿了,你用什么?” “这令牌你要慎用,你父王这张老脸就是比令牌管用。”李镇一把按住李成安的肩膀:amp;amp;quot;有些事不要操之过急。不管是京都还是北凉,这水比你想像的深得多。amp;amp;quot; amp;amp;quot;孩儿明白。amp;amp;quot;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李成安换上一袭月白锦袍,带著秋月便来到驛馆,身后跟著几个护卫。 禁军统领赵无锋见到龙纹令牌,脸色微变,却不敢阻拦。 amp;amp;quot;世子请隨我来。amp;amp;quot;赵无锋低声道,amp;amp;quot;那段开炎被单独关在西厢房。amp;amp;quot; 驛馆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显然禁军搜查时並不客气。廊柱上还留著打斗的痕跡,地上隱约可见未擦净的血跡。 推开西厢房的雕花木门,只见段开炎正坐在窗边看书。他身著素白衣,右腕上缠著绷带,听到动静头也不抬。 amp;amp;quot;殿下好雅兴。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一声。 段开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他放下书卷,苦笑道,amp;amp;quot;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竟是差点死在我手上的苦主,如今看来,世子倒是无恙了。amp;amp;quot; 李成安示意秋月二人在门外等候,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下:amp;amp;quot;还死不了,阎王还不太想收我。amp;amp;quot; 段开炎提起茶壶斟茶:amp;amp;quot;世子此来,是想知道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也没什么要问的了。amp;amp;quot;李成安接过茶盏却不饮,amp;amp;quot;今日来,是想问问殿下,想不想回北凉?amp;amp;quot; amp;amp;quot;啪!amp;amp;quot;段开炎手中的茶盏突然跌落,滚烫的茶水溅在两人衣袍上。他脸色瞬间煞白:amp;amp;quot;世子开玩笑了,在下如今只是个阶下囚,何谈回北凉。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不必如此悲观。amp;amp;quot;李成安轻声道。“虽然殿下如今是颗弃子,但未尝不能有翻盘的机会。” 段开炎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世子能给我这个机会?amp;amp;quot; 窗外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第60章 条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章 条件 amp;amp;quot;这要看殿下的诚意。amp;amp;quot;李成安眯起眼睛,“若殿下诚意足够,在下未尝不能帮殿下想想办法,毕竟这件事,我才是苦主,我若是不追究,陛下那边也能说的过去。” amp;amp;quot;如今身在大乾。amp;amp;quot;段开炎声音压得极低,amp;amp;quot;恐怕给不了世子需要的东西。amp;amp;quot; 李成安沉思片刻,开口说道:amp;amp;quot;我需要知道,此次殿下若能度过此劫,我能得到什么,殿下回了北凉之后,你的底牌是什么?我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殿下明白我的意思嘛?amp;amp;quot; 段开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低声道:amp;amp;quot;世子想要什么?在下力所能及的范围,绝不推辞。amp;amp;quot; amp;amp;quot;三个条件。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茶盏,目光陡然锐利,amp;amp;quot;第一,殿下若能回到北凉,我需要殿下帮我查当年我大伯之死的真相,北凉皇室到底有哪些人涉及此事。amp;amp;quot; 段开炎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amp;amp;quot;实不相瞒,这件事过去了那么多年,恐怕本宫就算想帮你,恐怕也不一定能帮你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坦诚,若是殿下真的允诺,在下恐怕还要担心是否诚心合作了,这件事殿下只管尽心尽力帮我查,不管能不能有结果,此事都不会怪罪殿下。amp;amp;quot;李成安的语气平静。 屋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听得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段开炎忽然苦笑一声:amp;amp;quot;可以,若在下能回北凉,必当竭尽全力帮你查探此事。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件事,之前的你我合作照旧,同时我需要北凉的铁矿,价格就按市面上的来,如何?amp;amp;quot;李成安身体微微前倾。 amp;amp;quot;铁矿?那可是违禁之物,我恐怕...amp;amp;quot;段开炎压低声音,amp;amp;quot;而且如今的铁矿,都在我那两个兄长手上。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一年时间,若殿下回北凉一年都毫无作为,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合作,纯属浪费你我时间,殿下以为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以!amp;amp;quot;段开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amp;amp;quot;但我需要借力...。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也是要给殿下说的第三个条件。amp;amp;quot;李成安轻声说道。“殿下在北凉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让商队的人送来,我王府能帮的,都会帮忙,但唯一的条件,我需要殿下在將来的某个时候,帮我牵制一个人。” “谁?” “刀宗...顾云流!” 段开炎明显一惊,当即拍案而起:amp;amp;quot;世子莫不是脑子受伤糊涂了?那刀宗宗主可是极境,本就凌驾於皇权之上...amp;amp;quot; 他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世子若是换个人,我还有可能,至於那顾云流,就连父皇都对他礼遇有加,更封为北凉的护国宗门,我有什么资本来牵制他...amp;amp;quot; 李成安瞳孔微缩,手中的茶盏无声地裂开一道细纹。 “那是殿下需要考虑的事情,而不是在下,我只能给殿下说,只要是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无论他是什么人,哪怕一国之君,亦或者高不可攀的极境。” 茶盏的裂纹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amp;amp;quot;咔amp;amp;quot;声,段开炎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蜿蜒的细纹,窗外突然刮进一阵穿堂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將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 “极境高手,我不可能拦太久...” “最多三天。而且我可以保证此事对你没有坏处。我需要殿下上位,只有殿下上位,你我未来才会有更多的合作。”李成安回应道。 “世子就不怕我回了北凉之后反悔?”段开炎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殿下是聪明人,在你那个境地,若无外力,你绝无翻盘的可能性,眼下你唯一的外力,只能是大乾。” “可大乾还有三位皇子,找他们合作岂不是更好?” 李成安轻声一笑:“你若真要跟他们合作,就没城门口那回事了,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叫做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让你跟他们合作,你敢吗?” 沉思片刻,段开炎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世子是聪明人,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可要立文书?” “所谓的文书不过是废纸一张,没有什么意义,我信殿下这个人,也认可自己的眼光,若是殿下违约,大不了就算在下看错了人,人生在世,总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不妨事。” 从如今的场面看来,这段开炎在北凉皇室中並不受宠,不然也不会被人送到大乾来成为一颗弃子,就算他回去了,要想翻盘几乎不可能,生在皇室,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那两个兄长可不会让他好过。 要想绝境求生,杀出一条血路,若他不像自己一般带著一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要想翻盘,仅靠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寻求外力,而自己,就是他最好的希望,能够短时间为他提供巨大的財富,支撑他做很多事情。 只要这三皇子不是什么脑残,就不会断自己的財路,放弃吴王府这么大一个助力。 段开炎微微一楞:“世子好魄力,既然世子信得过,在下自然也不会让世子失望,我以我母后的名义起誓,若世子能助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今日答应世子的,一定做到,若违此誓,死无葬身之地,敢问世子,我等何时可以回北凉?” 李成安立即收敛神色,站起身来:amp;amp;quot;关於你们回北凉的事,我会想办法。既然来都来了,明面上你们依然是使团,等过几日皇祖母大寿之后,自然会让你们回去。amp;amp;quot; “明日我会进趟宫,看能不能让陛下解除掉门口那些守卫,不再限制你们自由,你在北凉什么安排,都可以开始了,好了,今天该说的也都说了,我该回去了。” 段开炎也迅速恢復平静,高声道:amp;amp;quot;世子慢走,恕不远送。amp;amp;quot; 李成安刚走到门口,忽又转身:amp;amp;quot;对了,殿下可知那刀宗的刺客是谁?amp;amp;quot; 段开炎摇头:amp;amp;quot;此事我確实不知。不过有一个消息...amp;amp;quot;他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刀宗在五年前有一个弃徒,刚好是一位一品,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知所踪了,这个消息或许能帮上世子。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拱手告辞。 走出驛馆,秋月立即迎上来:amp;amp;quot;世子,可还顺利?amp;amp;quot; 李成安点点头,低声道:amp;amp;quot;让冬雪去查查刀宗五年前的弃徒,把这个人的消息找出来。amp;amp;quot; “是。”秋月领命,又补充道:amp;amp;quot;方才宫里来人传话,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amp;amp;quot; 李成安眉头一皱:amp;amp;quot;这个时候?amp;amp;quot;他抬头看了看天色,amp;amp;quot;看来午饭是赶不上了,算了,走吧,別让陛下久等。amp;amp;quot; 第61章 见乾皇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章 见乾皇 皇宫。 李成安隨著引路太监穿过重重宫门,脚下青砖平整如镜,两侧朱红宫墙高耸,琉璃瓦在夕阳下泛著金红色的光泽。远处钟楼的铜钟敲响,浑厚的钟声在宫墙间迴荡,惊起几只棲息的乌鸦。 李成安整理了一下衣袍,他的面容清俊,眉目间透著几分书卷气,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潭,隱隱透著一丝锐利。 太监轻轻推开御书房的门,低声道:amp;amp;quot;陛下,世子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进来吧。amp;amp;quot;里面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 李成安迈步入內,御书房內檀香裊裊,书架上整齐排列著各类典籍,案几上堆著几份奏摺,一支狼毫笔搁在砚台旁,墨跡未乾。 乾皇李玄正在批阅奏摺,见李成安进来,放下硃笔:amp;amp;quot;成安来了,坐吧,赐茶。amp;amp;quot; amp;amp;quot;谢陛下。amp;amp;quot;李成安行礼后坐下,看了看眼前的乾皇。 只见他身形高大,肩宽背阔,一袭明黄色龙袍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和自己父王有四五分相似,脊背挺直,毫无佝僂之態,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內敛却依旧摄人心魄。 amp;amp;quot;听说你去了驛馆?amp;amp;quot;乾皇开门见山。 李成安心中一凛,面上不显:“是,臣去见了一下那位三皇子段开炎。” 乾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开口:amp;amp;quot;你倒是像极了你父王年轻时候,不错,有我李家儿郎的样子。amp;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怔,隨即低头道:amp;amp;quot;陛下谬讚,臣不敢当。amp;amp;quot; 乾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依旧审视著李成安:amp;amp;quot;前几日遇刺,如今伤好些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托陛下洪福,所幸伤势不重,已无大碍。amp;amp;quot;李成安回答得滴水不漏。 乾皇放下茶盏,笑了笑,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amp;amp;quot;你小子来了京都不久,说话倒是比朝堂那些老狐狸还圆滑,才到京都不久,就让你碰上这样的事情,这件事,倒是朕疏忽了,你不要怪朕。amp;amp;quot; 李成安微微欠身:amp;amp;quot;陛下言重了,这件事也是臣行事不够谨慎,想著他们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京都对皇室动手。amp;amp;quot; “他们的胆子,的確够大,朕都以为这京都,都快成他们的后花园了。”乾皇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突然话锋一转:amp;amp;quot;对了,你去见那段开炎,可问出什么了?amp;amp;quot; 书房內的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在李成安沉静的面容上。他略作沉吟,道:amp;amp;quot;一颗北凉的弃子,自然是问不出太多有用的消息,正好臣有件事想麻烦陛下。amp;amp;quot; 乾皇手指一顿,amp;amp;quot;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麻烦或者不麻烦的,你说吧,只要朕能办到,无不应允。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臣...臣想陛下放过北凉师团,待皇祖母大寿之后,让他们回北凉。amp;amp;quot;李成安有些犹豫的说道。 乾皇微微一笑,看了看李成安,耐人寻味的说道:amp;amp;quot;北凉对你动手,你还要放过他们?你是苦主,你都不追究,朕自然也可以不追究,但是朕想知道为什么?amp;amp;quot;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坦然迎向乾皇:amp;amp;quot;回陛下,臣確实有臣的一些想法。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段开炎不过是个弃子,杀之无益,还不如放他回去,既然北凉不想让我大乾安生,那我大乾不妨把这个麻烦给他送回去。amp;amp;quot; “你就那么信得过那位段开炎?就能篤定他能在北凉有所作为?”乾皇问道。 “人在绝境,总是能做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而且他回了北凉,若是想翻盘,只能藉助外力,刚好臣能够他这个外力,就算他回去之后没什么作用,也是无妨的,毕竟这只是一步閒棋,用来噁心北凉,也是足够的。” 乾皇眼中精光一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案上玉璽:amp;amp;quot;接著说。amp;amp;quot; “最重要的是他能为我们拖一些时间,如今的大乾,並不適合跟北凉开战,胜算太低,毕竟,南边还有一个大康,想来有些事情,父王也向陛下说过了。” 乾皇眉头渐渐紧锁。殿內烛火突然噼啪作响,映得他面色阴晴不定。 amp;amp;quot;朕当然知道,好一个大康,这笔帐,朕早晚要找他们清算的,听说世家那边你们也给他们台阶了?amp;amp;quot;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amp;amp;quot;臣不是给他们台阶...amp;amp;quot;李成安直视乾皇,amp;amp;quot;他们不是会做生意嘛,臣只是想看看,臣和他们比起来,谁更会做生意。amp;amp;quot; 乾皇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案上茶盏微微颤动:amp;amp;quot;你小子跟你父王一个德行,有仇必报,你倒是对自己有信心,不过凭你在西境这些年的动静,想来也是能应付他们的,朕对你很有信心。amp;amp;quot; 一阵穿堂风突然捲入,吹得案上奏摺哗啦作响。 他踱步到李成安身前,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朕可以放人,但朕有一个条件。amp;amp;quot; amp;amp;quot;请陛下明示。amp;amp;quot; 乾皇缓缓从龙案后踱步而出,明黄龙袍在烛光下流转著威严的光晕。他停在李成安面前三尺处,突然伸手拍了拍这位年轻世子的肩膀。 amp;amp;quot;朕希望你能入朝堂。amp;amp;quot;乾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amp;amp;quot;以朝官的身份。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臣...amp;amp;quot; 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月光透过窗欞,在他龙袍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amp;amp;quot;成安。amp;amp;quot;乾皇的声音忽然低沉,amp;amp;quot;你可知道,这些年你父王为何一直不敢回京?不敢面对朕,就连你皇祖母都不曾回来看过。amp;amp;quot; 李成安心头一紧,却不动声色:amp;amp;quot;臣愚钝。amp;amp;quot; 乾皇转过身,眼中竟带著几分疲惫:amp;amp;quot;因为朕的这个位子当年本来就是应该是你父王的,是你父王擅自篡改了遗詔,才让朕坐上了这个位置。amp;amp;quot; 李成安闻言如遭雷击,手中的茶盏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一声跌落在地,碎瓷片四溅。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 到了今天,他总算明白自己那个父王和这位陛下这么多年的恩怨了,难怪自己老爹这么多年不敢回京,难怪那天晚上挨了揍也不敢说话,这一切终於真相大白。 “你本来可以做皇子的,甚至是太子,但你现在却成了世子,这一点,你心中可有怨念?”乾皇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成安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他声音低沉却坚定,amp;amp;quot;臣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臣觉得父王当年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能生在王府,臣已经很庆幸了,臣著实不想做什么皇子,更不想做太子,臣这性子惫懒了些,日子能简单些就好。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好一个李成安!amp;amp;quot;乾皇突然大笑,amp;amp;quot;你父王说的果然没错,你小子这性子,就算给你皇位你也不愿坐,想不到朕那几个儿子爭得头破血流的东西,在你王府一家人眼中,就那么不屑一顾。amp;amp;quot; 第62章 苦口婆心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章 苦口婆心 听闻乾皇此言,李成安缓缓起身,恭敬一礼。 “陛下,恕臣僭越,臣以为这些年来,陛下把大乾治理的很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更何况要守住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山,臣虽然自幼在蜀州长大,但这些年来百姓的日子一天天的好起来,这些臣都是看在眼中的。” “若是让父王来,臣以为他不一定有那个耐心,也不一定能为这大乾的江山做出那么大的牺牲,陛下在臣眼中,是一个很好君王,未来也定能把大乾带向一个新的高度。” amp;quot;成安啊,你小子倒是会说话...amp;quot;乾皇的神色显得万分疲惫,amp;quot;朕刚刚上位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不会,每日寅时起身,子时才敢合眼。北境雪灾要管,江南水患要顾,世家那边要平衡,朝堂的官场要平衡,这么多年以来,已经让朕心力交瘁!amp;quot; “朕自幼其实也不太喜欢朝堂上的这些事情,当时的志向也是做一个閒散的王爷,但是突然有一天,朕就要担起这大乾的江山,朕也不敢懈怠啊,只能一步一步来学啊。”他猛地转身:amp;quot;你可知朕为何要和你父王打一架?amp;quot; 李成安愣神的看著乾皇,他知道当皇帝不容易,却没想到眼前这位陛下还有这么个故事,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接手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山,恐怕也不会比乾皇做的更好,他虽然有很多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但实际运用起来,会天差地別,你有再好的政策,在庞大的利益群体面前,也不一定能实现的下去,封建王朝虽然生產力和思想相对落后,可若是单论政治权谋这一方面,却是时代的巔峰,阴谋诡计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这也是很多后世的官员依然喜欢看古代歷史人物的传记,从他们身上去学习很多自己不具备的东西,李成安也不由感嘆,幸好当年父王把皇位甩给了眼前这位,不然自己还瀟洒个屁,怕是比后世的高三学生还累。 amp;quot;陛下,此事的確是父王做的不地道,但父王想必也是慧眼识人,看准了陛下是我大乾的明君,才有此决定,臣以为,君子论跡不论心,如今看来,父王是当年是没错的,陛下却是比父王更適合当这大乾之主。amp;quot;李成安急忙解释道。 乾皇闻言,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带著几分淒凉:amp;quot;好一个君子论跡不论心!成安啊成安,你比你父王会说话多了。amp;quot; 他踉蹌著走到御案前,颤抖著手指向堆积如山的奏摺:amp;quot;你看看这些堆积如山的奏摺,朕这十几年,没有一日敢懈怠。amp;quot;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乾皇布满血丝的眼睛:amp;quot;当年你父王把皇位塞给朕时,朕並不知道,过了好几年,朕一直想不通,便去找了当年传旨的老太监,禁不住朕再三念叨,他终於把真相告诉了朕。amp;quot; “朕知道真相的时候,朕心里对你父王是很不满的,不是因为他把江山留给了朕,毕竟都是李家后裔,父皇和大哥离去,这守江山的责任自然落在了我们二人头上,这是责无旁贷的事情,成安,你觉得呢?” 李成安思虑片刻,开口回应道:“臣以为陛下说的有道理,確实如此,我们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但可以试著改变未来,悟已往之不諫,知来者之可追。” amp;quot;朕今日跟你说这些...amp;quot;乾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李成安连忙上前搀扶,乾皇却摆了摆手:amp;quot;无妨,这些年留下来的老毛病了,朕今天把你叫来,是要告诉你,这江山是我李家子孙抹不掉的责任。amp;quot; “朕恨的不是你父王把江山拋给朕,而是在朕最需要他的时候,弃朕而去,都是李家人,为何这这一切就偏偏要让朕来承担,你父王这么多年,就连回京看一眼都捨不得。成安,你觉得朕打他有错吗?” amp;quot;陛下...amp;quot;李成安喉头滚动,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若是在太平盛世,这事儿倒是无所谓,但是当初大乾成立没多久,就把这么重的担子放到这位陛下头上,而且自己老爹还一走了之,不闻不问,这事儿,自己老爹做的確实差点儿意思。 他猛地抓住李成安的肩膀:amp;quot;朕那几个儿子,你也看到了,成天勾心斗角,为了这大乾的江山,朕也没功夫去管他们几个,如今你身为李家子嗣,也要学你父王当年一样?放弃这份自己的责任?amp;quot; “臣...臣不是那个意思...”李成安吞吞吐吐说道。 乾皇继续追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父王当初不愿做,你也不愿做,合著这大乾的江山就是朕一个人的,跟你王府没什么关係,是这个意思吗?” 李成安有些为难,但皇帝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若是自己再拒绝,就有点太不识抬举了,毕竟人家乾皇说的一点儿没错,大家都是姓李的,人家都已经奋斗了这么多年,好歹你王府也享受著大乾的红利,不能一点儿力不出,光拿钱不办事儿,道理上也说不过去。 amp;quot;臣...amp;quot;李成安深吸一口气,amp;quot;愿为陛下分忧。但臣有个请求。amp;quot; “你且说来听听。”乾皇眉头舒展,露出一丝笑意。 李成安挺直腰杆道:amp;quot;臣愿为陛下效力,但求陛下许臣一个閒职。臣年纪尚幼,没做过官,恐怕还得慢慢学,而且臣生性散漫,实在受不得日日点卯、案牘劳形的苦,还请陛下见谅。amp;quot; 乾皇眉头一皱,思虑片刻,微微頷首:“这倒是实话,你小子没做过什么官,若是贸然给你高位,怕是朝堂那帮人又要说三道四。” “既如此,成安,你暂且到户部做个主事,先到户部去学一学,学好了,过两年朕再给你升官,这主事平日里不必上朝,不必点卯,你意下如何?” 李成安恭敬地叩首谢恩:amp;quot;臣谢陛下体恤,若陛下没有別的事情,那臣就先告退了。amp;quot; 乾皇满意的点了点头:“无妨,都是一家人,如今有成安入朝堂帮助朕,想来朕日后也能轻鬆一些,你伤势尚未痊癒,就先回去好好休息。王全,替朕送送成安。” “遵旨。” 李成安缓缓走出御书房,乾皇看了看李成安的背影:“二哥,这一局,又是朕贏了,今日高兴,去皇后那儿,哈哈哈...” 乾皇的笑声在御书房內迴荡。 第63章 演戏也能传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3章 演戏也能传承 兴高采烈的乾皇也没有再看奏摺,便径直回了后宫,去了张皇后那里。 乾皇踏入凤仪宫时,张皇后正倚在软榻上绣著一方丝帕。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烛光映照下,那张雍容华贵的面容顿时鲜活起来,柳叶眉下是一双含情凤目,朱唇不点而红。虽已年过三旬,肌肤却仍如二八少女般细腻光洁,唯有眼角几道细纹透露出岁月的痕跡。 amp;amp;quot;陛下今日气色甚好。amp;amp;quot;张皇后起身相迎。她身著一袭絳红色凤纹常服,腰间玉带轻束,更显得身段婀娜。发间一支金凤步摇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乾皇大笑著握住她柔软的双手:amp;amp;quot;皇后,你是不知道,朕今日可算是扳回一城,摆了朕那二哥一道!amp;amp;quot; 张皇后抿嘴轻笑,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番风情:amp;amp;quot;陛下身为大乾之主,怎么还如此孩子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算计的?amp;amp;quot; 她亲手为乾皇斟了杯茶,纤纤玉指上的翡翠戒指泛著温润的光泽。 amp;amp;quot;皇后,这你就不懂了!amp;amp;quot;乾皇接过茶盏,得意道,amp;amp;quot;二哥这一家子跟別人不太一样,他们一家没一个想待在京都的,也没一个想位高权重的,朕若是不用点手段,母后大寿过后,怕是第二天就得跑回蜀州去了,他们躲了十几年清閒,也该回京都来帮帮朕了。amp;amp;quot; “朕那几个不成器的皇子,一天到晚在京都不成体统,若没个人来压压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斤两,只是可惜...” 张皇后闻言,眉头微蹙:amp;amp;quot;是臣妾不好,没能给陛下诞下龙子...amp;amp;quot; amp;amp;quot;皇后莫要这么说,你知道朕不是那个意思。amp;amp;quot;乾皇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这些年你执掌后宫,已经很不容易了,世家送进来的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amp;amp;quot; 张皇后轻嘆一声,玉指轻抚乾皇的眉心: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 “皇后还年轻,不妨再试试,说不定下一个就是皇子了。” 说完,乾皇紧紧抱住她,龙袍与凤服交织在一起。 张皇后眉宇间带著一丝羞意:“那臣妾伺候陛下沐浴。” “...” 走出宫门时,天色已晚。王府的马车早已在宫门外等候。李成安登上马车,隨著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amp;amp;quot;世子,回府吗?amp;amp;quot;车夫隔著帘子问道。 amp;amp;quot;嗯,先回府吧,这宫里也不管饭,快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amp;amp;quot;李成安隨口应了一声,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街道上,李成安一直在回想今天和皇帝的谈话。他突然睁开眼睛,眉头紧锁,当即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amp;amp;quot;臥槽...amp;amp;quot;他自言自语道,amp;amp;quot;上了鬼子的大当了,我就说那三个堂兄一个比一个会演戏,搞了半天,这事儿是有传承的。amp;amp;quot; 正在沏茶的秋月手一抖,差点打翻茶盏:amp;amp;quot;世子怎么了?amp;amp;quot; 李成安坐直身子,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陛下今日跟我演了一出苦肉计。先是诉苦,再是责怪我父王,最后轻描淡写让我去户部,很显然,我就是中计的那个二傻子,恐怕父王那边...amp;amp;quot; 秋月递过茶盏,蹙眉道:amp;amp;quot;世子是说...您要去做官了?陛下还是故意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何止是故意。amp;amp;quot;李成安接过茶盏,指尖轻轻敲击杯壁,amp;amp;quot;恐怕陛下是想要我去捅马蜂窝,户部是什么地方,掌管天下钱粮,整个大乾的钱袋子,就算我不去捅这马蜂窝,也想藉此把父王留在京都...amp;amp;quot; 马车刚在王府门前停稳,李成安就听见院內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他掀开车帘,只见王府正厅灯火通明,父亲李镇正与母亲陈氏在庭院中对弈。 amp;amp;quot;父王,娘。amp;amp;quot;李成安快步上前行礼,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amp;amp;quot;孩儿回来了。amp;amp;quot; 李镇头也不抬,手中黑子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落在棋盘上:amp;amp;quot;听说你今日进宫?amp;amp;quot; 李成安一怔:amp;amp;quot;父王怎么...amp;amp;quot; 陈氏温柔地笑著,缓缓摇了摇头,amp;amp;quot;王爷,你看他这模样,也知道他定是被陛下给套住了,现在倒好,一个搭进去不够,还搭进去两个,这下咱们家,可真没清閒日子了。amp;amp;quot; “娘,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陈氏解释道:“早上你父王就进了宫,跟陛下赌了一局,说若是陛下能让你入朝堂,他就留在京都,若没能把你留在朝堂,就让我们一家回蜀州去,你父王篤定你这性子不愿入朝为官,就跟陛下赌了,结果你也看到了。” 李镇这才抬头,剑眉下的眼睛闪著精光:amp;amp;quot;这个李玄,倒是越来越有手段了。amp;amp;quot; 他拍拍身旁的石凳,amp;amp;quot;坐下说吧。amp;amp;quot; 李成安刚坐下,就见侍女端来几样精致小菜。陈氏亲手盛了碗热汤递给他:amp;amp;quot;先垫垫肚子。amp;amp;quot; “父王,孩儿也是出宫了才反应过来,这事儿啊,主要是还得怨你。”李成安黑著脸埋怨道,“你说你当初把那事儿给孩儿说了,孩儿也不至於被陛下打个措手不及。” 李镇也是黑著脸:“混帐,本王当初也是想著上一代的恩怨自有上一代了结,没必要再牵连到你和你姐。” 李成安两手一摊:“结果呢?还不是被陛下拿来做文章了,不过要我说,父王你当年確实不地道,把你留在京都,也是应该的,但是如今把孩儿也搭上了,这就属实不应该了。” amp;amp;quot;你这混帐小子...amp;amp;quot;他眯起眼睛,忽然又气笑了,amp;amp;quot;倒是学会跟为父顶嘴了?amp;amp;quot; 陈氏连忙打圆场:amp;amp;quot;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就別互相埋怨了。amp;amp;quot;她给两人各倒了杯茶,amp;amp;quot;事已至此,人都搭进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茶盏,眼珠一转:amp;amp;quot;父王,要不...咱们连夜跑路?amp;amp;quot; amp;amp;quot;胡闹!amp;amp;quot;李镇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本王既然输了赌约,自当信守承诺。这些年本王是亏欠他的,留下也是应当,倒是你...amp;amp;quot;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儿子,amp;amp;quot;既然入了朝堂,怎么想的?amp;amp;quot; 李成安撇撇嘴:amp;amp;quot;陛下让孩儿去户部做个主事,孩儿就想当个閒散主事,其他的事情不想多管...amp;amp;quot; “唉...”李镇嘆了口气,“这是京都朝堂,有时候不是你想置身事外就能置身事外的。” 李成安不懈的说道:“怕什么,陛下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他们也没把陛下怎么样,王府又不是吃素的,他们在京都闹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想让王府下场吗,既然他们想让王府下场,不妨就看看他们能不能承担王府下场的后果。” “为父的话是希望你不要操之过急,做事稳重些。”李镇解释道。 李成安一边吃一边说道:“父王,他们就是知道陛下这么多年来,是个守规矩的人,所以胆子才会越来越大,孩儿这人不吃他们那套,他们的规矩是他们的,不是我的,而且孩儿觉得他们这些年的底线太高了,应该帮他们往下边儿挪一挪了。” 第64章 蜀州来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4章 蜀州来人 三人正用著饭,管家匆匆而来,捧著一件崭新的官服。 “世子,刚刚宫里把您的官服给送来了。” 李成安看了一眼,便一脸的嫌弃:“陛下这办事效率未免也太快了,这官服真丑,反正我又不上朝,忠叔帮我放房里去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户部?”李镇问道。 “明日先去看看吧,若是没什么事,这几天就不去了,若是有事,就弄回家来看。反正是个閒职,陛下要留的是您,我就是添头,先吃饭吧,对了,这几日怎么没看到我姐?”李成安问道。 陈氏解释道:“你姐出去了,说是给你弄什么功法去了。” 李成安点了点头,轻声道:“看来老姐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不枉费我那么大一箱银子。” 用过晚饭过后,李成安便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刚踏进自己的小院,一股熟悉的酒香便扑面而来,能在他院子里喝酒的可没几个人,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amp;quot;老酒鬼,你这酒的味道,我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你从蜀州过来到底偷我多少酒了?amp;quot;李成安推开房门,果然看见一个邋里邋遢的老者正翘著二郎腿坐在窗边,手里拎著个酒葫芦。 amp;quot;哎哟,你小子回来啦,什么偷不偷的,你这酒不给老夫喝,纯属糟蹋!amp;quot;老酒鬼眯著醉眼,晃晃悠悠地站起身,amp;quot;听说你小子差点死在京都,如今看来,你小子不仅没死,真气还精进了不少!amp;quot; 李成安笑骂一声:amp;quot;你少来这套,我死了,谁来管你的酒。amp;quot;他环顾四周,amp;quot;天一那小子呢?amp;quot; amp;quot;在这儿呢。amp;quot;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一个黑衣少年悄无声息走了进来,单膝跪地,amp;quot;属下见过世子。amp;quot; 李成安上下打量著天一:amp;quot;你小子跟这老傢伙到处跑,大半年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amp;quot;他忽然出手如电,一掌拍向天一肩头。 天一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两掌相接,竟发出amp;quot;砰amp;quot;的一声闷响。李成安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amp;quot;好小子,真气精进不少,看来这老傢伙没白教!amp;quot; 老酒鬼灌了口酒,得意道:amp;quot;那是自然,喝了你的酒,拿了你的银子,这小子交给老头子我亲自调教,能差到哪去?amp;quot;他突然凑近李成安,醉眼闪过一丝精光,amp;quot;倒是你小子...死没死成,这真气怎么会涨这么快...都二品了吧...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笑,右手轻抬,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amp;quot;天一不也差不多嘛?我真气练的快些有什么区別?这真气都快卡了我大半年了。amp;quot; amp;quot;这可不一样。amp;quot;老酒鬼微微摇头,amp;quot;天一这小子,虽说有些天赋,但是这些年耗费了多少药材来给他打磨根基,若不是你王府財大气粗,他能有今天?但你小子的真气却是自己练出来的,恐怕那老道士也是始料未及吧,那老道士给你说过什么吗?amp;quot; 天一也难得露出惊讶之色,目不转睛地盯著李成安。 李成安收起真气,苦笑道:amp;quot;没说什么,师父就是让我练慢一些,说道门的功法讲究个顺其自然,不要操之过急。amp;quot; 老酒鬼闻言,醉意顿时消了大半。他一把抓过李成安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眉头越皱越紧。 amp;quot;你没听老道士的话...amp;quot;老酒鬼看了看李成安,喃喃道,amp;quot;你小子练的別的功法?amp;quot; amp;quot;练了啊,有什么问题嘛?amp;quot;李成安一愣,amp;quot;我练了別的功法以后感觉没什么不对的,反而真气增长的越来越快,运转也越来越流畅,这有什么问题嘛?amp;quot; amp;quot;若是別人,肯定有大问题!amp;quot;老酒鬼脸色凝重,amp;quot;但是你小子练的功法和寻常不太一样,老头子我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只要你自己觉得没问题,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这事儿恐怕那老道士也给不了你一个准確的答覆,前几日在京都,是谁对你动的手?amp;quot; 李成安仔细回想:amp;quot;那刺客没怎么用招式,只是用了真气,但父王说是北凉刀宗的人,想来父王的判断是不会错的。amp;quot; amp;quot;这可不对!amp;quot;老酒鬼突然打断,amp;quot;顾云流那老东西虽然脾气古怪,但身为极境,应当不会对晚辈下黑手,更何况他应该知道你的背景,他若杀了你,老道士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时候杀你,莫说刀宗,北凉也承担不起那个后果。amp;quot; 李成安点了点头:“所以为了这件事,我今日又去了驛馆一趟,见了见那位北凉的三皇子,他告诉的消息是刀宗五年前有一个弃徒,也是一品,其他的便没有消息了。” 老酒鬼突然开口:amp;quot;这些事,你小子自己去查,但老夫觉得那老道士说的没错,你如今练武的进度,有些太快了,这不是一件好事。amp;quot; 李成安一脸严肃,神色有些凝重:“为何你们都让我练的慢一点,练太快了,会有大麻烦,对吗?” 老酒鬼摆了摆手:“你小子聪慧,早晚会知道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以你现在的真气水平,最多就算二品,就能硬抗一品全力一掌,这一点,这世间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也没有哪本功法能够做到,但你偏偏做到了,若是有一天你踏入了极境呢?” 屋內一时寂静。李成安走到窗边,望著院中的月色:amp;quot;所以我若踏入极境,这世间绝顶高手的平衡瞬间就会打破,他们也不会让我踏入极境,但是我现在毕竟只是个二品,他们不愿承担得罪我师父的后果,所以没有对我动手,对吗?amp;quot; 老酒鬼捡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amp;quot;没错,他们不想现在让老道士发疯,所以才没对你动手,所以,你打算怎么办?amp;quot; 李成安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amp;quot;我如今不是还没到那个地步吗?若到真到了那个地步,到时候再说唄,现在忧心这些,著实有点为时尚早,什么时候能踏入一品我都还不知道,而且我觉得,未来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一定会输,你觉得呢?amp;quot; 老酒鬼转念一想,顿时倒吸一口冷气:amp;quot;你想用蜀州山里研製的那些东西?amp;quot; amp;quot;那些玩意儿研製了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银子,还死了不少人,想必將来也能排上用场。amp;quot;李成安轻笑道,amp;quot;老酒鬼,觉得那玩意儿能杀极境嘛?amp;quot; amp;quot;你...你小子疯了?amp;quot;老酒鬼压低声音,鬍子都微微一抖,amp;quot;那玩意儿动静太大,若是...amp;quot; 李成安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给老酒鬼倒上一杯热茶:amp;quot;老酒鬼,我就问你那些东西能不能对极境造成伤害。amp;quot; 老酒鬼思虑片刻:“极境也是人,也是肉体凡胎,你那玩意儿自然是能对极境產生威胁的,但是极境不是傻子,站在那里不动让你炸,老夫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这行不通的,別做梦了。” amp;quot;所以需要诱饵。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amp;quot;而且要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手。amp;quot; 天一突然开口:amp;quot;世子是想...用自己做诱饵?amp;quot; 第65章 天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5章 天一 面对天一的疑问,李成安笑而不答,转而问道:amp;amp;quot;老酒鬼,你觉得怎么样?amp;amp;quot; 老酒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老夫觉得不怎么样?极境的感知超乎你的想像,你小子確实是在蜀州鼓捣了不少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但那些都没用,你小子还是另寻他法吧,老夫担心的是人家没事,你先没了,要不你拿你师父来试试?” 李成安顿时泄了气:“算了吧,这些年老道士对我还不错,没必要,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我如今才入二品,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些,什么时候破极境怕得等到猴年马月,眼下时间也多,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转头对老酒鬼道,amp;amp;quot;我今日已经让冬雪去查那位刀宗弃徒的底细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恐怕还要你和天一帮忙跑一趟,毕竟是一品,眼下王府的也高手不多。amp;amp;quot; 老酒鬼嘆了口气:amp;amp;quot;老夫就喝了你几坛酒,有必要让老夫去北凉那么远的地方?amp;amp;quot; 李成安笑了笑:amp;amp;quot;北凉虽远,但是代价定会让你满意,你可还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你喝的那个叫酱香酒人间醉?我还有十年珍藏的,当初我还年幼的时候,刚研製出来就存下的。amp;amp;quot; 老酒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隨即又板起脸:amp;amp;quot;少来这套!老头子我可不是几坛酒就能打发的!amp;amp;quot; 天一在一旁默默补充:amp;amp;quot;师父上个月还念叨,很久没有喝过好酒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臭小子!amp;amp;quot;老酒鬼恼羞成怒,“你是我徒弟还是他徒弟,混帐玩意儿。” 李成安轻声一笑:amp;amp;quot;这样,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坛,如何?毕竟存了十年,你想想那个酒香,你想想那个口感,入口柔,一线喉,再给整上几个下酒菜,那滋味儿可比神仙还美,正所谓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amp;amp;quot; 老酒鬼的鬍子翘了翘,故作勉强地点头:amp;amp;quot;罢了罢了,看在你小子的份上...amp;amp;quot;他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回头让冬雪那丫头有消息了,就让她直接来找天一吧,五坛,少一坛都不行。amp;amp;quot; amp;amp;quot;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amp;amp;quot; 老酒鬼摆了摆手:“行了,老夫也奔波一路了,睡觉去咯...” 老酒鬼晃晃悠悠地推门离去,屋內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李成安走到窗前,望著院中洒落的月光,若有所思。 天一默默站在阴影处,如同一尊雕塑。 amp;amp;quot;天一。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开口,amp;amp;quot;这些年,苦了你了,当初我说过,你其实不必走学武这条路。amp;amp;quot; 天一沉默片刻:amp;amp;quot;世子,这条路是天一自己选的,和世子没有关係,当年是世子救了天一,这么多年,王府对我也很好,能为王府做点事情,这也是应该的。amp;amp;quot; 李成安转过身,烛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amp;amp;quot;这世间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做,你並非一定要走这条路!amp;amp;quot; 天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amp;amp;quot;世子,我觉得您当年有句话说的很对。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李成安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amp;amp;quot;每个人生来就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自己的路,然后走下去。amp;amp;quot;天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amp;amp;quot;我找到了自己的路,虽然这条路很辛苦,但是我想走下去。amp;amp;quot; 李成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amp;amp;quot;行,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也希望你莫要忘了,整个王府都是你的后盾,不管將来如何,让自己开心活著比什么都重要。amp;amp;quot; amp;amp;quot;属下明白,听冬雪说,京都这件事,还有世家的人...amp;amp;quot;天一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要不要...amp;amp;quot; 李成安眼神闪烁:amp;amp;quot;天一,杀人確实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是却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不要总想著靠杀人来解决我们面对的问题,你的想法別被老酒鬼带歪了。amp;amp;quot; “你杀了一个世家,还会有另外一个世家,你是杀不完的,世家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了,这几日到了京都,就不要成天练功了,多出门走走,多看看这座京都,这里比蜀州更繁华。” 李成安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天一:amp;amp;quot;你拿著它,想去哪都行,只要是王府的產业,干什么都不用给银子,缺钱了还能取银子。amp;amp;quot; 天一接过令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微微一怔: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整天属下属下的,当初你进了王府的大门,就是一家人。amp;amp;quot;李成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人生不是只有练武,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山的顶峰我们要去,但路上的风景,我希望你也不要错过。amp;amp;quot;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爬上树梢。夜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amp;amp;quot;对了,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想起什么,amp;amp;quot;明日我要去户部报到,这些日子你和老酒鬼就自便了。amp;amp;quot; 天一点了点头:amp;amp;quot;世子放心,我会照顾好师傅的...amp;amp;quot; “我记得你今年该十七岁了吧?”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amp;amp;quot;你没有练纯阳心法吧?amp;amp;quot; 天一难得露出一丝疑惑:amp;amp;quot;纯阳心法是什么?是世子修炼的功法吗?amp;amp;quot; 李成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望向窗外的夜色:amp;amp;quot;没有就好,天一,回头你让夏禾带你去一趟听雨轩,就说我安排的,你去见识见识,其实人生还有很多美妙的事情。amp;amp;quot; “听雨轩是什么地方?”天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开口问道。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那是一个好地方,一个能让男孩子蜕变的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amp;amp;quot; 天一自小练武,后来跟了老酒鬼以后,又帮著王府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李成安也是担心他脑子里都是打打杀杀,將来不是什么好事,让他去见见那些纸醉灯迷也好。 他伸了个懒腰,amp;amp;quot;时候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amp;amp;quot; 天一点头告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谢谢。amp;amp;quot;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情绪。 李成安笑了笑,没有回头。直到听见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他才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不禁想起这小子若是去了听雨轩,那场面只怕是很美妙! 第66章 户部履职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6章 户部履职 翌日,日上三竿。 李成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洗漱更衣,他特意选了一身青色锦袍,腰间繫著一条银丝玉带,整个人显得既贵气又不失儒雅,他不太喜欢大乾的官服,显得太老成了些,所以也就没穿。 amp;amp;quot;世子,您可算起来了。amp;amp;quot;春桃端著早膳进来,无奈道,amp;amp;quot;这都巳时三刻了,户部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李成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amp;amp;quot;我一个閒职,哪有那么多的事情。amp;amp;quot; 用过早膳,李成安这才不紧不慢地出了府门。王府门前,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早已备好,车前站著四个腰佩长刀的侍卫。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侍卫统领上前行礼,amp;amp;quot;王爷吩咐,让属下等护送您去户部。amp;amp;quot; 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父王还是不太放心?光天化日之下,不至於吧!amp;amp;quot; 侍卫统领尷尬地笑了笑:amp;amp;quot;王爷说...安全第一,毕竟那件事才过去没几日,让我等不能让世子出了岔子。amp;amp;quot; 李成安失笑摇头,登上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掀开车帘,望著街道两旁的商铺行人,嘴角含笑。 amp;amp;quot;世子,前面就是户部衙门了。amp;amp;quot;侍卫在车外提醒道。 李成安探头望去,只见一座气派的官衙矗立在街角,朱漆大门前站著几个身著官服的差役。门前立著一块石碑,上书amp;amp;quot;户部amp;amp;quot;两个鎏金大字。 马车刚停稳,一个身著六品官服的中年男子就小跑著迎了上来。 amp;amp;quot;下官户部主事赵明德,恭迎世子,听说世子今日要来户部履职,在下已经恭候已久了,都以为世子今日不会来了。amp;amp;quot;那官员满脸堆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成安慢悠悠地下了马车,掸了掸衣袖:amp;amp;quot;赵大人客气了。这几日本世子伤还没好透彻,所以起的晚了些,虽说是个閒职,但毕竟是陛下安排的差事,今日就来露个面,只是初来乍到,还望多多指教。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敢不敢!amp;amp;quot;赵明德连连摆手,amp;amp;quot;世子能来户部,是我等的福气。尚书大人特意吩咐,让下官带世子熟悉衙门。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哦?裴大人今日在衙门?amp;amp;quot; amp;amp;quot;在的在的。amp;amp;quot;赵明德擦了擦汗,amp;amp;quot;尚书大人一早就来了,说是要亲自见见世子。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有劳赵大人带路了。amp;amp;quot; 穿过重重院落,李成安被引到了一间宽敞的厅堂。厅內陈设简朴,正中摆著一张红木案几,案后坐著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正是户部尚书裴世川。 amp;amp;quot;下官参见尚书大人。amp;amp;quot;赵明德恭敬行礼。 裴世川抬起头,一双鹰目锐利如刀:amp;amp;quot;你就是李成安?amp;amp;quot; 李成安不卑不亢地拱手:amp;amp;quot;下官李成安,见过尚书大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就不必多礼了。amp;amp;quot;裴世川淡淡道,amp;amp;quot;世子初入朝堂,陛下就安排到户部,可见对世子的重视。amp;amp;quot; amp;amp;quot;大人过誉了。amp;amp;quot;李成安微笑,amp;amp;quot;下官不过是领了个閒职,来户部也只是来学习的,尚书大人统领户部多年,想来是深的陛下信任,下官就来看看,仅此而已。amp;amp;quot; 李成安的態度很明確了,他不想插手户部的事情,也不想管,来户部也是单纯来当个吉祥物,希望这位老尚书不要给自己安排具体的差事。 裴世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责任確实是大了些。但世子既然来了,哪有隨便看看的道理,到时候陛下又得说老夫没有好好教导世子,都是差事,还望世子不要让本官为难。amp;amp;quot; “世子初来乍到,不妨先从漕运学起,先看看这些年漕运的帐本?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说著,拍了拍案几上厚厚一摞帐册。 李成安面不改色:amp;amp;quot;下官遵命。amp;amp;quot; 但心里却在暗骂这个老狐狸,谁特么才来户部就开始看漕运帐本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一个刚入户部的主事能碰的吗?只是这话,他也不好明说,毕竟人家把陛下都抬出来了,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的。 amp;amp;quot;赵主事,你先带世子去他的值房吧。amp;amp;quot;裴世川挥了挥手,amp;amp;quot;好生伺候著。amp;amp;quot; 出了厅堂,赵明德低声道:amp;amp;quot;世子勿怪,尚书大人一向如此...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李成安笑道,amp;amp;quot;看看帐本而已,本世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咱们这位尚书大人,很有意思。amp;amp;quot; 到了值房,李成安环顾四周。这间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靠窗摆著一张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amp;amp;quot;世子先歇著,下官去取帐册。amp;amp;quot;赵明德告退。 李成安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正对著一片竹林,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 不多时,赵明德带著两个书吏回来,每人抱著厚厚一摞帐册。 amp;amp;quot;世子,这是近三年的漕运帐目。amp;amp;quot;赵明德气喘吁吁道,amp;amp;quot;尚书大人说,让世子先熟悉熟悉。amp;amp;quot; 李成安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amp;amp;quot;这么多?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只是江南三州的...amp;amp;quot;赵明德擦了擦汗,amp;amp;quot;整个大乾的总帐更多...amp;amp;quot; 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笑了,amp;amp;quot;赵大人,既然帐本更多,就索性一起抱过来的吧,我这人看的快,你说陛下让我来看帐本,是信不过户部呢,还是信不过裴大人?amp;amp;quot; 赵明德脸色大变:amp;amp;quot;世子慎言!这...amp;amp;quot; amp;amp;quot;开个玩笑罢了。amp;amp;quot;李成安摆摆手,amp;amp;quot;这些帐册我能带回家看吗?毕竟我这几日伤还没好,若是每日来这里,恐怕...amp;amp;quot; “若是別人,自然是不行的,但世子若是需要,自然也是可以带回去的。”赵明德回应道。 李成安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麻烦赵主事帮我把所有的帐册放在马车上,我带回家去看,你看如何?” “世子你这才来,就要走?” “我回去养伤,难道赵主事觉得不行?” 赵明德犹豫片刻,无奈说道:“行,我这就安排人给世子装车,还请世子莫要损毁,虽说这些都是抄本,但有时候查帐的时候,也需要和原册比对。” “这个你大可放心,在我手里,这帐册坏不了。” 待眾人退下,李成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走马观花的翻阅了几本帐册,指尖在某些数字上轻轻划过。 amp;amp;quot;果然有问题...amp;amp;quot;他喃喃自语,amp;amp;quot;这漕运的损耗,高的可够离谱的,这老狐狸,才来就给我挖这么大的坑,也不怕我掉坑里爬不来嘛。amp;amp;quot; 说完便向门口走去,便看著赵明德带著几个小吏正在把帐册装车,不多时,便装车完成,赵明德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世子,你要的帐册,都给你装好了。” 第67章 裴世安的想法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7章 裴世安的想法 见状,李成安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今日就麻烦赵主事了,一点心意,请几位去喝喝茶。” 赵明德连忙推辞:“世子,这可使不得。都是我等分內的事...” “京都为官,讲究的是人情世故。莫不是赵主事看不上我吴王府?”李成安回应道。 “如此,就多谢世子了。”赵明德不动声色的把银票揣入怀中。 而李成安,也登上了马车。待李成安的马车远去,赵明德匆匆返回尚书值房。裴世川正坐在书案前,认真的看著桌上的文卷。 amp;amp;quot;大人,那些帐册都被世子带走了。amp;amp;quot;赵明德低声道,amp;amp;quot;下官总觉得...这事怕是不妥。amp;amp;quot; 裴世川缓缓抬头,轻笑一声:amp;amp;quot;有何不妥?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些帐册里...amp;amp;quot;赵明德欲言又止。 amp;amp;quot;本官就是要让他看。amp;amp;quot;裴世川转身,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你以为陛下为何突然派他来户部?amp;amp;quot; 赵明德额头渗出冷汗:amp;amp;quot;大人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江南漕运的帐目,早就有问题,老夫向陛下说了好几次。amp;amp;quot;裴世川抚须道,amp;amp;quot;但陛下一直犹豫不决,眼下让这位世子来户部,未必不是想动一批人了,有些人,老夫得罪不起,这位世子的身份,可没有那么多顾虑,毕竟他也是皇室...amp;amp;quot; “若是世子不接招呢?”赵明德问道。 裴世川眯起眼睛:amp;amp;quot;他不接招也是陛下的事情,老夫只管把这个麻烦扔出去,而且老夫听说这位世子,做生意很有一套,不著急,再往后看看吧。amp;amp;quot; 李成安刚回府,便命人將这几箱帐册搬进了小院。他唤来夏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amp;amp;quot;夏禾,把蜀州带过来的帐房找来。amp;amp;quot;李成安拍了拍帐册,amp;amp;quot;看看这些帐册,有问题的地方匯总起来,单独整理一本册子交给我。amp;amp;quot; 夏禾眉头微皱,轻声问道:amp;amp;quot;世子,这些帐本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户部拿回来的,我不是领了个户部的閒差嘛,那裴老头儿想坑我,第一天就让我看漕运的帐册,我大致看了一眼,问题不少!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世子觉得问题不少为何还要接?amp;amp;quot;夏禾隨手拿起一本帐册翻阅起来。 “人家把陛下都抬出来了,不接总是不太好的,看看也好,这些东西知道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只是京都这地方水深,咱们来的时间短,只能一步一步来,动作不能太大了,敢动户部主意的没几个人,你这两天就看看是哪路神仙收了这笔过路费吧。”李成安解释道。 “世子要蹚这浑水?”夏禾问道。 李成安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夏禾,户部是大乾的银袋子,这尚书的位置,只能是陛下的人,你以为陛下不知道这些事情?他知道这些事情,却没有动作,说明这幕后之人不能轻易去动,但现在却把这包袱甩到我头上,你觉得是为什么?amp;amp;quot; 夏禾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世子是说...陛下这是要借您的手...amp;amp;quot; 李成安轻轻叩击著案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amp;amp;quot;陛下登基这么多年,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有些事陛下不太好做决定,裴世川这个老狐狸,就想把我当枪使。amp;amp;quot;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院中摇曳的翠竹:amp;amp;quot;但反过来想,这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借这个窗户,看看那些神仙们的手段,日后咱们心里也好有个数?amp;amp;quot; 夏禾若有所思:amp;amp;quot;世子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去查吧。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转身,声音低沉而坚定,amp;amp;quot;不仅要查帐面上的问题,更要查这些钱最后流进了谁的腰包,这些事都不必藏著掖著,放心去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咱们只查又不追责,东西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amp;amp;quot; “奴婢明白,三日內,定当给世子一个答覆。” 待夏禾离去,李成安重新坐回案前,手指轻轻抚过帐册上的数字。他忽然轻笑一声:amp;amp;quot;果然这当官的都是八百个心眼子,裴尚书啊裴尚书,你老人家不敢碰的事情,我一个晚辈怎么敢碰啊。amp;amp;quot; 李成安本想就做做样子,人家不得罪人,自己也没必要得罪人,做个样子看一看,自己知道是什么人伸手也就行了。然而,想法和现实总是有些差距,事情的走嚮往往超出自己的预料。 次日中午,李成安刚刚练完功,管家李忠便来寻他,说是父王有事找他。 李成安直接来到了书房。吴王李镇正背对著门,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 amp;amp;quot;父王,听忠叔说你找我?amp;amp;quot;李成安行礼道。 李慎缓缓转身,面色凝重:amp;amp;quot;今日早朝,陛下突然问起了漕运之事。amp;amp;quot; 李成安心中一凛:amp;amp;quot;裴世川这个老狐狸,动作这么快,我刚把帐本拿到手,陛下就问漕运,他不想得罪人,偏偏让孩儿来,这事儿,孩儿也不接,初到户部,就看了几本帐册,能看出什么问题,什么问题也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小子啊怕是想多了...amp;amp;quot;李镇点头,amp;amp;quot;这位裴尚书,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你拖下水的。今天朝堂上就说了,你已经在查阅帐册了,陛下也认可了这件事,成安,你可知这漕运背后的水有多深?amp;amp;quot; 李成安沉思片刻:amp;amp;quot;孩儿觉得,能让陛下犹豫不决的,至少牵扯到皇子,否则不至於这么久都没有动作,眼下那几位刚刚把朝堂那些人切割掉,陛下就要开始动手了。amp;amp;quot; 李慎眼中闪过一丝讚赏:amp;amp;quot;可不就是,一动手,就打算从漕运开始,你想过怎么应对?amp;amp;quot; 李成安瞳孔微缩:amp;amp;quot;孩儿是老实人,自然老实应对,就算那几位切割了朝堂那些人,但这事儿终究得罪人,我不能开这个头,开了这个头,后面没完没了的麻烦,早晚要成孤臣...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把你父王我留在京都,不就是为了让本王当一个孤臣。amp;amp;quot;李镇冷笑,amp;amp;quot;让本王来震慑世家朝堂,不至於让场面太难看。amp;amp;quot;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李成安说道:amp;amp;quot;这孤臣,父王可以当,毕竟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孩儿却不能开这个头,开了这个头,以后我们也一家在京都的麻烦会越来越多。amp;amp;quot; amp;amp;quot;但眼下你也看到了。amp;amp;quot;李镇低声道,amp;amp;quot;裴世川已经在朝堂上把这个差事放在你头上了,你总不能什么也不表示,若你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陛下那边该不高兴了。amp;amp;quot; 李成安沉思良久,突然笑道:amp;amp;quot;父王,孩儿有个想法...amp;amp;quot; “说说。” “过犹不及,点到为止...能给陛下一个交代,也让陛下知道孩儿能力確实差了些。少些后面的麻烦,父王觉得如何?” “你自己的差事,你自己决定,本王又不兼户部的差事,现在,你父王我要去吃饭了,你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吧!”说完,便走出了书房。 “我捅破天了父王你管不管...”李成安顿时一阵无语,隨即大吼道。 “捅破了自己去补,关本王什么事。” 吴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68章 敷衍了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8章 敷衍了事 当晚,吴王府西侧的小院內灯火通明。 李成安坐在书房主位,面前摊开著几本帐册,指尖轻轻点著桌案,神色沉静。窗外风声簌簌,屋內却只听得见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的声音。 夏禾领著三名从蜀州带来的帐房先生,正伏案疾书,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其中一名年约五十的老帐房眉头紧锁,手指在帐册上划了几道,忽然抬头道:amp;amp;quot;世子,这帐目不对。amp;amp;quot; 李成安抬眼:amp;amp;quot;哪里不对?amp;amp;quot; 老帐房指著帐册上的数字:amp;amp;quot;江南三州的漕粮损耗,按照蜀州那边的惯例,最多不过一成半,可这帐上却仍然记著三成有余。而且,损耗高的月份,恰好都是漕船经过扬州一带的时候。amp;amp;quot; 李成安眸光微动:amp;amp;quot;扬州一带?amp;amp;quot; 夏禾低声道:amp;amp;quot;这两处,都是二皇子的母族的势力范围。amp;amp;quot; 李成安唇角微勾: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摇曳的灯笼,沉吟片刻,忽然道:amp;amp;quot;把这些帐目有问题的部分,全部抄录一份,但不要標註是谁家的地盘。amp;amp;quot; 夏禾一怔:amp;amp;quot;世子是想......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裴尚书想让我当这把刀,那我就当。amp;amp;quot;李成安淡淡道,amp;amp;quot;只不过,这把刀砍谁,得由我自己来定。amp;amp;quot; 老帐房迟疑道:amp;amp;quot;世子,若是不点明这些损耗出在何处,恐怕查不出幕后之人...amp;amp;quot; 李成安轻笑一声:amp;amp;quot;谁说我要查幕后之人?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还查个屁,漕运出了问题,自然要河道衙门来负责,至於其他的,谁想查自己查去。amp;amp;quot; 眾人一愣。 李成安转身,眸光深邃:amp;amp;quot;陛下说的是漕运帐目有问题,那我就给他问题。至於这问题背后是谁,陛下心里清楚,裴尚书心里也清楚,但他们都不说,那我为什么要说?合著好人他们当完了,就我来当坏人。 而且前几日才收了堂兄那么大的礼,转头就把人家卖了,这也不合適,这河道衙门也乾净不到哪儿去,上面吃肉,下面怎么也要喝口汤,最后出了事,喝汤的去把罪顶了,吃肉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才是京都的朝堂。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是想......只查帐,不查人?amp;amp;quot;夏禾瞬间明白过来,amp;amp;quot;只是这样一来,其他两位皇子会不会多想?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会的,都明白这是陛下的意思。amp;amp;quot;李成安点头,amp;amp;quot;帐目虽然有问题,那是他们自己吃相太难看,陛下看不过去了,但若直接牵扯到皇子,陛下当初就不会借用我的嘴告诉他们那么多。amp;amp;quot; 老帐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amp;amp;quot;世子高明!这样一来,既给了陛下交代,又不至於得罪人。amp;amp;quot; 夏禾一脸忧虑道:“但这样还是断了二殿下的財路,他那边?” 李成安笑了笑,重新坐回案前:“身为皇子,还有世家支撑,若就这一条財路,他还爭什么太子?不如早点去封地就封,当个閒散王爷来的实在。 河道衙门是他的人,挣钱的门路多了去了,莫要小瞧世家的脑子,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银子的机会,这点银子对他们来说,就是少点零花钱罢了,连伤筋动骨都谈不上。 夏禾,不要用蜀州的眼光来看待我那些世家和皇子,流水的朝堂,铁打的世家,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夏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世子明日还去户部吗?” 李成安微微摇头:“不去,查帐这事儿,哪有那么快,等几天吧,朝堂做官是一门艺术,有的事不能完成的太快,你要知道,能力越大,做的事情越多。 你不能把商行的效率用在朝堂上,朝堂上盯著你的人很多,到头来苦的还是你自己,在官场,陛下若是给了你七天,你就不能六天完成,就算你做完了,也要等到第七天再去復命。” “这是为何?”夏禾百思不得其解。 李成安微微一笑,看了看夏禾:“这是官场的人情世故,別人用七天,你用两天就做完了,你说用七天那个人会不会在心里记恨你?埋怨你?陛下觉得你有能力,会不会再给你安排別的事? 做官嘛,办差用的时间越久,才能彰显事情的困难,表现自己做事的不容易,如此,上官才会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虽说咱们王府不需要这些,但也没必要去坏了这个规矩,官场上若不是生死大敌,凡事都要给他人留有余地。” “奴婢明白,不过世子怎么懂这些,世子在蜀州也没做过官啊?” “这你就別管了,这两日清閒清閒,我也练练功,那么多功法,还有好些没看过呢!” 三日后。 一份详实的漕运帐目分析被李成安派人送进了皇宫。 又过了五日,早朝之上,御史大夫突然弹劾河道总督贪腐瀆职。更令人震惊的是,弹劾奏章中附带的证据,赫然是详尽的漕运帐目分析。 龙椅上的乾皇面沉如水,当庭下令彻查,而站在朝臣中的裴世川,却不由自主地看了李镇一眼。 李镇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係。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看到,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退朝后,裴世川在宫门外拦住了李镇。 amp;amp;quot;老臣裴世川见过王爷。amp;amp;quot;裴世川行礼低声道。 “免礼,裴尚书你是专程在这儿等著本王?” amp;amp;quot;有些事老臣不明白,所以想当面请教一下王爷,漕运这么大一个事情,到头来就处理一个河道衙门,陛下那边恐怕有些不太好交差,而且这对大乾也不是一件好事,还请王爷明鑑!amp;amp;quot; 李镇微微一笑:amp;amp;quot;裴尚书说笑了,这是孩子自己的差事,也是孩子自己的主意,跟本王可没什么关係,本王可不兼任户部的职位,裴尚书莫不是以为本王在后面出谋划策?本王可以告诉你,这件事和本王,压根儿没有任何关係。amp;amp;quot; 裴世川眯起眼睛:amp;amp;quot;那世子就不怕陛下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什么?amp;amp;quot;李镇直视老尚书的眼睛,amp;amp;quot;孩子年轻,做事自然考虑的不太周全,犬子能力有限,若是尚书大人觉得不妥,尚书大人可以派人接著查,本王是没什么意见的。amp;amp;quot; 裴世川脸色微变,终於明白了这位年轻世子的厉害——他不仅看穿了漕运背后的势力,更巧妙地將矛头转向了河道衙门,既完成了陛下的暗示,又不愿去得罪背后的皇子,看来这位世子,並不想去当这个孤臣。 朝堂势力错综复杂,谁也说不好谁到底是谁的人,但是出了事,总要有人出来背锅,而河道衙门,就是李成安选出来背锅的人。 更绝的是,这一手还反將了裴世川一军。若陛下还要把这件事继续追究下去,裴世川这个户部尚书一定是首当其衝,毕竟歷年的帐册都是户部在管,挖不出后面的人,只能说这位尚书无能,李成安可以用年轻来甩锅,但他肯定是不行的。 看著裴世川复杂的表情,李镇微微一笑:amp;amp;quot;若是老尚书没有別的事情,本王就先行告辞了。amp;amp;quot;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裴世川一人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69章 人心与人性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9章 人心与人性 三日后的中午,李成安在房间刚练完功,就听到府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amp;amp;quot;世子!宫里来人了!amp;amp;quot;管家李忠匆匆跑来,额头上还带著汗珠,amp;amp;quot;说是陛下召您入宫覲见。amp;amp;quot; 李成安缓缓起身,眉头微挑:amp;amp;quot;这么早?amp;amp;quot;他抬头看了看天色,amp;amp;quot;我记得今日有早朝啊,这应该刚下朝不久吧,父王回来了吗?amp;amp;quot; “王爷还没有回来,想来是在路上了。”李忠压低声音:amp;amp;quot;来传旨的是一位公公,看上去神色有些严肃。amp;amp;quot; 李成安眸光一闪,立即吩咐道:amp;amp;quot;春桃,备点热水,我要沐浴更衣。然后去把我书房里那个紫檀木匣取来。amp;amp;quot; 半个时辰后,李成安身著世子朝服,乘著王府马车向皇宫驶去。路过户部衙门时,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amp;amp;quot;世子,到了。amp;amp;quot;侍卫在车外轻声提醒。 御书房外,大太监王全早已候在阶前。见李成安到来,他快步迎上:amp;amp;quot;世子可算来了,陛下等您多时了。amp;amp;quot; 李成安拱手行礼:amp;amp;quot;有劳王公公久候了。不知陛下今日找我一个六品小官是为了...amp;amp;quot; 王全微微摇头,低声道:amp;amp;quot;世子慎言,陛下的心思,我们做奴才的可猜不得,只是今日陛下心情...不甚愉悦。amp;amp;quot; 李成安会意,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悄悄塞过去:amp;amp;quot;多谢公公提点。amp;amp;quot; 王全做为乾皇贴身大太监,十几年都能在乾皇身边伺候,稳坐內侍的头把交椅,靠的可不是情分,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能力,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步入御书房,李成安立刻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乾皇正背对著殿门,站在御案前翻阅奏摺。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道: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 李成安恭敬地行大礼:amp;amp;quot;臣李成安,叩见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起来吧小滑头。amp;amp;quot;乾皇这才转过身来。他今日未著龙袍,刚下朝就换了一件素色常服,但眉宇间的威严却丝毫不减。amp;amp;quot;可知道朕为何召你来吗?amp;amp;quot; 李成安垂首而立:amp;amp;quot;臣愚钝,请陛下明示。amp;amp;quot; “你小子偷奸耍滑,跟朕玩儿心眼子。”乾皇冷哼一声,將一本奏摺扔在案上:amp;amp;quot;你查的漕运帐目,就查出这么点东西?一个河道衙门就交代了?amp;amp;quot; 殿內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李成安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那紫檀木匣双手奉上:amp;amp;quot;陛下容稟,这是臣整理的完整帐册分析,其中详细记录了所有漕运损耗异常之处。amp;amp;quot; 乾皇示意王全接过木匣,却不急著打开:amp;amp;quot;前几日不交出来,今日才给朕,你小子著实够狡猾,朕听说,你在户部只待了半天,就把帐册全搬回王府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回陛下,臣初入户部,对衙门规矩不甚熟悉。裴尚书让臣查阅漕运帐册,臣想著仔细研读,这才...amp;amp;quot;李成安语气诚恳。 amp;amp;quot;呵,amp;amp;quot;乾皇冷笑一声,amp;amp;quot;你父王那么实在一个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小滑头。amp;amp;quot;他忽然话锋一转,amp;amp;quot;知道为何朕特意调你入户部吗?amp;amp;quot; 李成安抬头,正对上乾皇锐利的目光:amp;amp;quot;臣...不敢妄测圣意。amp;amp;quot; amp;amp;quot;才入朝堂几天,你这装疯卖傻的本事,跟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也不遑多让。amp;amp;quot;乾皇踱步到窗前,amp;amp;quot;你小子是个聪明人,可是还在惦记著朕坑你的事?amp;amp;quot; “这...臣不敢...” 乾皇一脸笑意:“还有你小子不敢的?朕今天找你来,是想听听你说实话,这大乾不是朕一个的大乾,你小子聪明,比朕那几个不成器儿子脑子好使,若是你都跟朕装糊涂,你让朕去相信谁?去相信那帮姓张的还是姓徐的? 朕的確想让你把这水搅浑,收拾一些人,除了你,別人没那个底子,怕是棍子刚放进去,就得折掉,你不想做孤臣,朕也理解,但你也不至於就拿一个河道衙门来敷衍朕。 你毕竟出身王府,这件事裴世川也不好说什么,所以也只能朕亲自来问问你了。” 殿內一片寂静,沉默良久,李成安深吸一口气,思虑片刻:amp;amp;quot;既如此,臣斗胆直言了,陛下是想借臣之手,换掉朝堂一些人。amp;amp;quot; 乾皇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继续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漕运帐目问题由来已久,陛下心知肚明。之所以让臣去查,是想借用此事把朝堂上世家的人清理一遍。amp;amp;quot;李成安声音平稳,amp;amp;quot;但臣觉得,这有些治標不治本,而且...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怎样?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会让陛下为难。amp;amp;quot;李成安抬起头,amp;amp;quot;也会让后面的情况不太受控制...amp;amp;quot; “为何觉得会不受控制?”乾皇问道。 李成安咬了咬牙:amp;amp;quot;陛下应该知道,漕运背后的官员都是二殿下的人,若是臣这次把这些人连根拔起,二殿下势必不会让大殿下和三殿下他们好过,朝堂上一大批官员都会因为这场政斗,被陛下杀一批,换一批。 虽然这件事看起来受益的是陛下,但其实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要不了多久,朝堂只会掀起新一轮的党爭,几位殿下也罢,世家也罢,都不会放过那些新上任的官员。 他们纵然是陛下的人,可他们毕竟生活在京都,京都官场,讲究的就是个人情世故,面对世家和几位殿下,他们一时半会儿挺得住,可时间久了,他们又该如何?衣食住行陛下不可能样样都管,凭世家和几位殿下的手段,有一万个方法让他们在京都寸步难行。 到时候陛下是接著杀?还是接著换?amp;amp;quot; 乾皇沉思片刻,忽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嘆息:amp;amp;quot;朕倒是小瞧你了。amp;amp;quot; 他缓步走回御案前,手指轻轻敲击著那本紫檀木匣:amp;amp;quot;你说的不错,这些年来,朕杀了一批又一批,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这朝堂上的风气...amp;amp;quot; 李成安见乾皇神色鬆动,继续道:amp;amp;quot;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若是火候太急,反倒容易煮烂。臣只是觉得就算把这朝堂搅的天翻地覆,用不了多久,又会变得差不多,毕竟人心向上,人性向下。amp;amp;quot; 乾皇目光如电:“好一个人心向上,人性向下,你小子年纪轻轻,看的比他们透彻,贪得无厌,歷来皆是如此,但是朕总不能因为治標不治本,就放过他们。”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便沉默不语。 乾皇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李成安,突然开口:amp;amp;quot;你小子可有什么好法子来改变如今的朝堂?amp;amp;quot; 他相信李成安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而且这小子在蜀州那边那么多奇思妙想,回京都虽说遭遇刺杀,但却能在一品手中活下来,而且事后还敢去和五大世家对弈,再想想自己那几个逆子,不禁化为一声嘆息! “臣也没有好主意,陛下不妨问问朝中別的大臣?”李成安回应道。 乾皇眯了眯眼:“果真没有好主意?” “请陛下恕臣年幼,对朝堂知之甚少,也没有做过官,確实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太好的主意。” “若是你帮朕解决这个问题,朕便允诺你回蜀州呢?”乾皇轻声道。 闻言,李成安猛地抬头:“陛下,此话当真?” 乾皇看著李成安骤然明亮的眼神,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amp;amp;quot;君无戏言。不过...amp;amp;quot;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殿外飘落的梧桐叶:amp;amp;quot;朕要的不是小修小补,而是能真正改变朝堂风气的良方,若是没用,那可不行。amp;amp;quot; 第70章 討价还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0章 討价还价 面对乾皇的承诺,李成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片刻后,他拱手道:amp;quot;陛下,若要根治贪腐和党爭,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再过一千年,此事也绝无可能办到。这一点臣需要向陛下说清楚。 哪怕是让极境来,除了杀人,他也改变不了什么,人心难测,贪婪无度这是人的本性,也是他们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动力,这根源磨灭不掉的。 而且大乾已经很多年没有战事了,陛下,越是和平,贪官越多,他们尝到权利带来的滋味,金钱、女人、地位和名声接踵而至,让他们一步一步无法自拔,而世家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些,这让陛下多年以来一次又一次的清洗,依然收效甚微的根本。amp;quot; 李成安清了清嗓子:“所以臣想知道,陛下是要单纯治贪腐,还是想藉机清理世家?” 殿內气氛骤然紧张,一旁的王全额头也开始渗出了一些细汗,从来没有人在陛下面前说过这个,也没有人敢在陛下面前说。 乾皇思虑片刻,缓缓开口:“这二者有什么区別吗?这么多年以来,贪腐之辈,几乎都出自他们世家。” “治贪腐这件事事,本就是君王和臣子们长期斗智斗勇的过程,就看谁应对的快,应对的得体,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歷朝歷代皆是如此,但若是动世家...”李成安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却仍挺直腰背:amp;quot;怕是要触动很多人的利益,这意味著...amp;quot; amp;quot;意味著不仅要与那些官员为敌,就连那些世家也不会放过你!amp;quot;乾皇声音如雷,amp;quot;当初朕就试过!结果如何?三个月內,漕运瘫痪,江南米价飞涨,险些酿成民变!amp;quot; “所以臣想知道,陛下是什么选择?” “你觉得朕该怎么选?”乾皇意味深长的问道。 “陛下自有圣裁,臣不敢妄言。” “你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自己就是出身皇室,跟朕还斤斤计较,你父王性子向来爽利大方,你小子就不能跟你父王学学?” 李成安大方的回应道:“陛下,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天下也没有相同的一片叶子,王府人多,开支大,凭父王那个败家的性子,平日里在蜀州大手大脚的花钱也不管这些,臣若再不斤斤计较一些,这家臣可怎么养得活啊?” 这话倒是不假,在蜀州,王府虽然有李成安凭著自己的生意头脑,赚的很多,但是开销也非常的大,拋开自己一大堆开支不谈,在西境这些年,吴王对军中的將士非常好,军士中若是有个什么伤亡,除了朝廷的抚恤以外,吴王还会以王府的名义单独发放一份极为丰厚的抚恤。 有银子,在这个时代往往能解决很多问题,论忠心和战力,西境的边军忠诚和勇猛,在整个大乾来说也是最高的,因为他们有最好的训练,最优厚的伙食,並且就算死了,也有极为丰厚的抚恤,这都是这么多年以来花了无数银子砸出来的。 至於说猜忌,当年吴王皇位都不要,还猜忌个屁,若不是大乾的財政不支持,乾皇也想对军中的军士好一些。 “你父王知道你这么说他吗?寻常家都是老子挣钱儿子花,你们家倒好,儿子挣钱老子花,这倒是有点意思,说吧,你小子想要什么?”乾皇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臣想要西境的铁矿,不白要,按市价给银子。” 乾皇皱了皱眉,他倒不是担心造反,而是不太明白李成安无缘无故要铁矿干嘛,铁矿在这个时代大多是用来打造军需用品,並且是不允许民间开採的。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臣想鼓捣一些东西,看能不能研製更坚硬的铁甲和兵刃,臣虽然没有见过大伯和皇祖父,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而且这件事在父王心中憋了这么多年,臣想著,当年的事情,总是要有个交代的。 北凉也罢,大康也罢,这个交代他们既然不给,若是將来大乾的条件允许了,臣想著不如咱们自己去要,父王总是想亲自报这个仇的,所以臣想请陛下应允。” 其实李成安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鼓捣大炮,那玩意儿对材料的要求很高,需要大量的铁炼製,这么多年他也向李镇提过,向朝廷要一些铁矿,但李镇对此都置若罔闻,也让李成安一直没研製出来,毕竟炼製那种程度的钢材,一般市面上那些铁可远远不够。 “可以。朕稍后会给你一个条子,自己去工部,蜀州的铁矿先都给你,若是以后不够了,可以再来找朕,能满足边军的情况下,朕都会给你通融,但是朕不需要你的银子,但是你弄出来的东西,要算朕的一份。” 乾皇心里也生出感慨,二哥家的孩子都已经开始养爹了,甚至还在为以后的事情做打算,而自己还在盛年,自己家那几个还在为一个太子之位爭的不可开交,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果然优秀的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还是陛下会做生意,可以,若是那玩意儿弄出来了,臣一定给陛下一份。” “好了,言归正传,你觉得朕应该先动世家,还是先治贪腐。” “贪腐治標,世家治本,既然大乾病了,就没必要一直拖著,若世家的威胁不在,再大的贪官,也只是陛下池子中的鱼,想吃了,隨时打上来一条便是。” 乾皇微微頷首:“你说的不错,確实是这个道理,但是世家可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对付,若是好对付,朕就不会一直忍让他们了。” 李成安不卑不亢:amp;quot;那是因为陛下太过心急。世家和皇权的爭斗经歷这么多年也没改变,臣以为,陛下要想彻底掌控朝堂,削弱世家的影响力,当如春雨,润物无声。amp;quot; amp;quot;哦?amp;quot;乾皇眯起眼睛,amp;quot;继续说。amp;quot; amp;quot;世家之所以让陛下为难,是因为他们手上掌握人才,不停地往朝堂输送官员,从而控制地方,让朝堂很多政令根本无法实施,还能给他们带来巨额的財富,他们如此强势的根本,还是在官场。 虽然陛下实行了这么多年的科举,但不管是在京都朝堂,还是地方官吏,大多依然是世家的人,就算不是世家的人,也和世家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若不切断这个,恐怕陛下杀再多的人也没有用。amp;quot; 第71章 翻脸不认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1章 翻脸不认帐 “那个...臣有些口渴,陛下能不能討杯茶喝?”李成安吞吞吐吐说道。 乾皇当即看了一旁的王全一眼:“你这老东西,不知道成安是朕的好侄子?还不赐座看茶,跟著朕这么多年了,没点眼力劲的东西,朕看你也懈怠了。” 王全嘴角微微一撇,急忙拿了一张圆凳,隨后递上一杯茶水,只是眼神中充满了一丝无奈。 李成安端起茶水,一饮而尽,继续说道:“陛下,要断他们的官场,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陛下可知道臣在蜀州附近的村子建了许多学堂。” “朕自然知道,虽然这对朝廷是好事,但如今大乾可没那么多银子拿来办学堂,朕可不如你小子有钱。”乾皇说道。 乾皇这话说的不错,这么多年平衡朝堂各方利益,国库的银子不能动,自己的內敛存银也不算多,虽然他贵为一国之君,但银子也不是那么好挣的,別人让你一分利,就会在別的地方拿回来两分,甚至更多,就算你是君王,也没有白吃的。 李成安缓缓摇头:“陛下,臣想说的是,学堂而已,根本没花几个钱,那些笔墨纸砚成本相当低,低到普通百姓都完全负担的起,而且书籍也不需要人去抄,而是用印刷,一个普通人一天就能印刷一百本。 而且臣还有一套独特的识字法,外加一本叫做字典的东西,专程对字的含义做解读,若是天下读书人多了,世家无法再確保稳定的向朝堂输送官吏,那场面会是如何? 就算他们想拉拢,用手段,陛下自然也可以用別的手段去反制,拉拢人心,扶持官吏,世家的发言权恐怕还是比不过陛下的。” 乾皇沉思片刻,精光越盛,良久,他抬头凝视李成安:amp;quot;你小子,够记仇的,难怪你父王说你就要了世家几间商铺,你早就打算好了?amp;quot; 李成安坦然道,amp;quot;这件事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做初一,还不让臣做十五了?这天下哪里都没有这个道理,陛下觉得呢?amp;quot; 乾皇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御书房內迴荡:amp;quot;好!好一个做十五,但是他们可不傻,恐怕不会让你如此轻易得逞。amp;quot; “臣可以把纸张製作和书籍印刷的工艺无偿献给陛下,他们自然不傻,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同意,而且肯定会从中作梗,但臣要说的是,他们没法拦,也拦不住。” “为何?” “朝廷关心百姓,重视读书人,以朝廷的名义推出廉价纸张和书籍,他们虽然不乐意,但是百姓和读书人乐意,入朝堂做官,是全天下所有百姓和读书人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陛下什么都不用做,派人盯著那些世家就行了,让他们去拦,把他们做的都记下来。 然后把他们从中作梗的所作所为昭告天下,陛下觉得天下的百姓和读书人会怎么办?他们会让那些世家好过吗?断人財路无异於杀人父母,而世家要灭掉他们唯一出人头地的希望,他们自然会为陛下出头,陛下到时候负责收尾也就行了。 而且陛下的声望在这件事以后,会在民间达到一个很高的地步,到了那个时候,陛下不管有什么动作,大义都会站在陛下这边。” 此刻乾皇的心中更多的则是震撼,初次听闻李成安在蜀州的所作所为的时候,应该还是六七年前,那个时候的李成安差不多才十岁,在十岁的年纪就盯上了世家,还有这般心机和手段,著实让人很诧异,哪怕他是极境的弟子,这也太过天纵奇才了一些。 而反观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被世家当猴耍还甘之若飴,成天盯著那个太子的位置,是时候要敲打敲打那几个混帐东西了。 这件事,也坚定了他绝不可放此子回蜀州的决心,什么君无戏言,什么駟马难追,那简直就是在放屁,朕从来没听说过此话。若是真让这小子回去了,自己才是真对不起大乾,没想到为了留住二哥的一步閒棋,却让自己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这小子心机之深沉,手段之老辣,比朝堂那些狐狸心思还要周密不少,这件事无论如何皇权都不会吃亏。 “你小子想用天下大势去逼迫世家,让他们不得不默认此事,时间一长,他们便会彻底失去朝堂的把控。”乾皇看了看李成安,“不过,你小子还有后手,这话你只说了一半,若是世家再用影响市场那一套,那时候该怎么办?” 李成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quot;陛下圣明。臣確实还留了一手。按照他们的惯例,无非就是想用自己的资源,操控市场,影响粮价这些手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大乾已经十多年没有经歷过大的战事了,朝廷的粮食储备,几个月想必是扛得住的吧?哪里缺粮就给,朝廷就去平价,他们要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就让他们用,陛下只需把他们做的事情,公之於眾,那个时候,就要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虽然陛下压力很大,但是他们的压力同样很大,到时候事情闹的那么大,读书人和百姓不会放过他们。陛下只要稳住官场,別让官府去插手,输的一定是他们。 这么多年他们的確是站在高处,从来不曾低头看过任他们宰割的百姓,但在大乾,最多的也就是这群百姓,朝廷给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给他们发粮賑济,但世家势大,从中作梗,不让他们活下去,陛下觉得他们是反朝廷,还是反世家? 若是世家扛得住,那正好,直接用百姓和读书人的手来个世家大清洗,民变嘛,百姓嘛,谁让他们活不下去,他们自然也会让谁不好过,世家高高在上太久了,臣就赌他们不敢用那么厚的家底来和陛下鱼死网破。amp;quot; 乾皇眼中精光一闪:amp;quot;你小子,这样一来,就和他们彻底撕破脸了,他们的確不敢,这件事到最后,他们怕是会暂时妥协,以图后来。amp;quot; “他们没有未来,既然都撕破脸动手了,臣便不会给他们未来,臣看过户部的帐册,记帐的法子太过古老,臣整理了一下,臣那个盒子里,最下面一本红色册子,有一些新的记帐法子,借贷记帐法、收付记帐法、增减记帐法... 用这些记帐法,会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贪官污吏在帐册上做手脚,最主要的是查起来很方便,至於其他的,等这件事过去以后,陛下可以再试试整顿吏治,换一种方式去考核官员,臣也有些想法,只是今日来匆忙,没来得及。” 乾皇凝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般环环相扣的谋划,哪里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混跡朝堂无数年的老狐狸,难道那位老真人不光教武学,还教治国理政?这让他感到疑惑。 “那回头你把那个法子呈给朕看看。” “行,过两日皇祖母大寿之后,臣离京之前一定把那册子呈给陛下。”李成安缓缓起身,恭敬一礼。 “离京?离什么京?成安啊,你这才任了户部的官职,怎么突然就要离京了?虽说是个閒职,但离开京都,总是不好的啊。”乾皇一脸诧异的问道。 第72章 乾皇的心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2章 乾皇的心思 李成安闻言一愣,隨即苦笑道:amp;amp;quot;陛下,您方才不是答应过,若臣献上解决之法,便允臣回蜀州吗?amp;amp;quot; 乾皇捋须大笑:amp;amp;quot;朕何时说过这话?王全,你可听见了?amp;amp;quot; 一旁的大太监王全眼观鼻鼻观心:amp;amp;quot;老奴年迈耳背,什么都没听见。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李成安急得直跺脚,amp;amp;quot;君无戏言啊!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自然君无戏言。amp;amp;quot;乾皇忽然正色道,amp;amp;quot;虽然朕答应了让你回蜀州,但是並没说什么时候回啊,如今你刚刚任职户部,这个时间就回蜀州,著实不太妥当,要不再等等?至少你得让朕把这件事办妥了之后才能走吧。amp;amp;quot; 李成安顿时傻了眼。陛下这么说,分明是要把他拴在京都! amp;amp;quot;陛下,臣...可是你的亲侄子啊...amp;amp;quot; amp;amp;quot;朕当然知道你是朕的好侄子,不然你以为谁都能在御书房坐著喝茶呢?amp;amp;quot;乾皇眯起眼睛,amp;amp;quot;不过话说回来,朕还是你父王的亲弟弟,当年你父王坑朕的时候,不也没有眨眼吗?而且十多年都不回京都。这么大的难题朕都接下了,你身为朕的侄子,帮朕出出主意,就如此为难?你不也说了,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amp;amp;quot; “这...”李成安张了张嘴,陛下刚才的確没有说让自己回去的时间,確实也是老头子开了坑自家人的头,这个恶果如今又轮迴自己头上,他也没法反驳,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拱手:amp;amp;quot;臣...遵旨。amp;amp;quot; 乾皇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这才像话,放心,朕不会让你为难的,朕知你性子懒散,户部那边,不用让你天天去,也不必来上朝,偶尔帮朕动动脑子,出出主意,这不过分吧。amp;amp;quot; “那陛下,这件事虽然是臣提出来的,但是...” “这件事和你没关係,是朕的主意。”说著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amp;amp;quot;安心在京都待些时日,回头朕给你一个大礼,你要知道,这样的日子,朕过了十几年,好了,你先回去吧。amp;amp;quot; 李成安领命告退,离开御书房时,他一脸鬱闷,感觉是被坑了,虽然陛下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他自己也有儿子,还有那么多大臣帮衬,可自己偏偏没法拿这些去反驳,毕竟老爹不地道在先,这才是让李成安最难受的。 李成安刚离开御书房,乾皇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敛去。他负手走到窗前,望著李成安远去的背影,沉声道:amp;amp;quot;王全。amp;amp;quot; 大太监王全立刻躬身向前:amp;amp;quot;老奴在。amp;amp;quot; “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过两日,去办吧,这孩子今天才见过朕,若是太急了,那帮人难免会怀疑到这孩子头上,他说的对,他是朕的侄子,来京都的时候朕没护好他,朝堂上的事情,不能再让他牵扯进来了,他还年轻。” “老奴明白。” 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乾皇声音低沉,amp;amp;quot;回头你把暗卫的令牌给他,这孩子估计要对世家那边布局了,他才从蜀州来京都不久,虽说王府不缺人手,但是消息这种事情,就不要让他再费神了,往后他想查谁的文卷,就给他吧。amp;amp;quot; 王全心头一凛,陛下上位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权限,哪怕是自己,那些文卷也不是想看就能看的,暗卫可是陛下的耳目,十几年时间耗费了陛下大量钱財,用来监察天下,无论是百官还是世家,可是收集到不少消息。把这么大的权限交给李成安,有点让他匪夷所思。 amp;amp;quot;老奴这就去安排。只是...amp;amp;quot;他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陛下既然要留世子在京,为何不直接下旨?amp;amp;quot; 乾皇冷笑一声:amp;amp;quot;你当朕看不出来?这小子滑头得很,和別人不一样,若真把这小子逼急了,指不定能想出什么金蝉脱壳的法子。amp;amp;quot;说著从案头取出一份密报扔给王全,amp;amp;quot;看看这个。amp;amp;quot; 王全展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amp;amp;quot;这小子在蜀州的时候,只要自己不乐意,就跑了无数次。amp;amp;quot;乾皇眯起眼睛,amp;amp;quot;若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留下来,他早晚是要跑的,这小子天纵之才,手段老辣,世家盘踞多年,没有这么简单就把他们打垮的,以后怕是少不了这小子帮朕出出主意。 这小子的想法和常人都不一样,总是能从其他角度去想事情,如今大乾这池子,无论是朝堂还是世家,他们都老了,將来,总是要靠这些年轻人的。” amp;amp;quot;那陛下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小子最是重情重义,朕得用点別的法子。amp;amp;quot;乾皇敲了敲桌案,amp;amp;quot;好了,成安的事情朕亲自想办法,你不用管了,去把刚才的事情抓紧安排下去吧。amp;amp;quot; 王全躬身应是,正要退下,又被乾皇叫住:amp;amp;quot;等等。太后寿宴准备得如何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回陛下,这件事皇后娘娘亲自盯著,一切都安排的极好,並无什么差错,几位殿下也很早就精心准备了寿礼。amp;amp;quot;王全轻声回应道。 “母后这些年很不容易,把朕一步一步扶持到今天,如今难得一家人真正的团聚,让她高兴些吧。当年大哥和父皇相继离世,母后心神重创,若不是年幼的朕要接手大乾,怕是当年她就撑不住了。”乾皇一脸忧愁,轻声说道。 阳光明媚。李成安却阴沉著脸回到王府,一进书房就静静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amp;amp;quot;世子这是怎么了?amp;amp;quot;春桃连忙奉上热茶,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主子的脸色。 amp;amp;quot;被陛下摆了一道。amp;amp;quot;李成安揉了揉太阳穴,將御书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春桃掩嘴轻笑:amp;amp;quot;世子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候?amp;amp;quot; amp;amp;quot;少贫嘴了。amp;amp;quot;李成安瞪了她一眼,隨即压低声音,amp;amp;quot;眼下一时半会儿回不了蜀州,去把夏禾叫来。amp;amp;quot; 春桃神色一凛:amp;amp;quot;奴婢明白...amp;amp;quot; 片刻之后,一身青色薄纱的夏禾来到李成安书房,微微一礼。 “奴婢见过世子。” “世家送来的商铺都接手了嘛?”李成安轻声问道。 “已经派人过去了,按世子的吩咐,就做些寻常的生意,弄点蜀州那边的新奇小物件售卖,並没有做其他安排。” 李成安点了点头,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的梧桐树,amp;amp;quot;陛下那边过些日子可能要对世家那边动手了,世家怕是又要玩操控市场那一套了,先做准备吧。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是想...amp;amp;quot; 第73章 布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3章 布局 amp;amp;quot;既然暂时走不了,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除了那几家的根基之物,咱们都卖。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之前教过你大型商场那个运作模式,你拿出来用用,把附近的铺子都收购了,虽然只能开一个铺子,但本世子可没说这个铺子有多大,不用打价格战,到时候他们又会找藉口说咱们坏了规矩。 之前在蜀州,是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蜀州本就边境之地,商业还很脆弱,总是要给其他的商贾留一条活路,所以没让你用,但是对付这些人,你要是规矩之內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尝试,哪怕失败了,你也不必担心。” 夏禾眼睛一亮:“世子的意思是用软服务来提升竞爭力?加上咱们蜀州新奇的物件,去抢占他们市场?若是不打价格战的话,他们也不傻,咱们怎么做,他们也能学。” 李成安微微一笑:“方法他们是可以学,但是很快他们顾不上咱们咯,陛下的书店一旦铺开,他们肯定会有动作的,这个时期,他们僵持的时期,就是我们最好的发育时间。人心这个东西是很微妙的。 人一旦在一个店铺上过一次当,被坑一次,很长时间或者说一辈子都不会再去,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们做些荒唐事,他们不是喜欢操控市场哄抬物价嘛,就让他们抬,就算后面他们调回来,他们失去了民心,市场也爭不过我们。” “可涉及那些世家根基的东西,咱们不能卖。”夏禾问道。 李成安摇头:“能在这个时代有威胁的,只有粮食,粮食这个东西陛下那边会想办法,我们不用管,而且我等的就是他们这样做,他们若真敢这么做,以后这个规矩就形同虚设了,前提必须要他们要先坏规矩,朝廷才能名正言顺的鼓励商贾的流动,我这世子身份才有用,身为皇室,陛下直接下旨让王府的商铺平衡粮价,我等总不能抗旨吧。” “所以世子的意思是不怕他们坏规矩,就怕他们不乱来,只要他们和朝廷对著干,不管是世子还是朝廷,都可以用这个藉口,名正言顺的解除这个限制,所以咱们如今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去抢他们的市场。”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奴婢这就去安排。” 夏禾刚要退下,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春桃匆匆进来:amp;amp;quot;世子,宫里来人了,说是奉陛下之命...amp;amp;quot; “我不是才出宫没多久吗?怎么又来人了。”李成安自言自语道。 话音未落,王全已经带著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他笑眯眯地行了一礼:amp;amp;quot;世子,老奴奉陛下之命,给您送样东西。amp;amp;quot; 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我不是才出宫吗?能有什么东西值得王公公亲自跑一趟?春桃,上茶。amp;amp;quot; 王全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双手奉上:amp;amp;quot;这是陛下让老奴交给世子的。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木匣,刚一打开,瞳孔微缩——匣中静静躺著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著一些莫名的纹路。 amp;amp;quot;王公公,敢问这是何物啊?amp;amp;quot;李成安手指微微发抖。 王全看了旁边两名小太监一眼:“你们两先下去吧。” “春桃、夏禾你们二人也在外面等等吧。” 待一行人退出房门后,王全这才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世子,这是陛下交给世子的暗卫令牌。amp;amp;quot; amp;amp;quot;暗卫?amp;amp;quot;李成安手指一颤,一听这名字就是高大上,肯定是陛下独有的势力。 “这是陛下多年以来的心血,陛下的耳目,监察百官,掌管暗探,也帮陛下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王全解释道。 李成安微微頷首,类似锦衣卫的东西,歷代君王都会有这种,虽然陛下在宫里的时候说会有所表示,却万万没想到给自己这么大份礼,將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不由的令他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臣可没能耐掌管这种地方,公公不如交给我父王?” 巨大的权力也就意味庞大的责任,而且掌管暗卫的人,一定是孤臣,也只能是孤臣,对自己而言並不合適触碰这个东西。 王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amp;amp;quot;陛下说了,世子既然来了京都,为了做事方便,把这个东西给世子,若是世子想要查阅谁的文卷,都可以查,世子放心,並不是让世子来接管暗卫。amp;amp;quot; 说著又从袖中取出一份薄册,amp;amp;quot;这是暗卫在各处的联络方式,世子若有需要,隨时可以拿著令牌去调阅相关的文卷,希望世子能慎用。amp;amp;quot; 原来陛下也知道自己的短板,自己初来京都,情报是自己最缺乏的东西,陛下送来这个,刚好弥补了自己的短板,他也知晓这块牌子的份量,陛下让自己慎用,也是让自己不要急著出手,凡事多稳一稳。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將木匣轻轻合上:amp;amp;quot;请公公转告陛下,臣...多谢陛下。amp;amp;quot;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王全微微躬身,amp;amp;quot;陛下还让老奴带句话——韜光养晦,將来才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amp;amp;quot; 年轻人初掌大权的时候,总是会不太稳重,容易急著跳出来让自己有所作为,这是年轻人的通病,所以还特地让王全亲自来一趟,提醒一下自己。 李成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起身郑重一礼:amp;amp;quot;臣做事向来不爱出风头。amp;amp;quot; 王全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amp;amp;quot;世子是明白人,老奴就不多嘴了,对了,陛下特意嘱咐,这令牌只能调阅文卷,世子若要有什么要紧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臣明白。amp;amp;quot;李成安会意地打断道,amp;amp;quot;机密要事自当亲自向陛下请示。amp;amp;quot; “那老奴就先告辞了。” 李成安將王全送至府门处,从夏禾手中接过一个锦盒:amp;amp;quot;王公公且慢。amp;amp;quot; 王全脚步一顿,只见李成安將那锦盒双手奉上。 王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未立即接过:amp;amp;quot;世子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公公別误会。amp;amp;quot;李成安压低声音笑道,amp;amp;quot;不过是个小玩意,这是做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不要推辞,算不得什么。amp;amp;quot; 王全这才接过锦盒,轻轻掀开一条缝隙。只见盒中一颗鸽卵大小的明珠正泛著莹莹青光,即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他连忙合上盖子,脸上笑意更浓:amp;amp;quot;世子有心了。这心意也著实太重了些,老奴在宫中多年,这般成色的夜明珠也还是头回见。amp;amp;quot; amp;amp;quot;公公多虑了。amp;amp;quot;李成安微微一笑,amp;amp;quot;公公伺候陛下多年,也算李家晚辈对公公的一番谢意,这玩意儿不能吃也不能喝,就是个摆件,公公不收下,就是看不上晚辈了。amp;amp;quot; 说完还拱手一礼。 王全闻言,一脸的慈眉善目,看李成安是越看越顺眼,跟那几位皇子比起啦,世子这格局,这语言,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amp;amp;quot;世子重礼明德,既然世子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若是老奴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amp;amp;quot;王全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成安一眼,將锦盒放到身后小太监手中,amp;amp;quot;不过老奴记下这份情了。amp;amp;quot; 李成安拱手作別:amp;amp;quot;公公慢走。amp;amp;quot; 第74章 避之不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4章 避之不见 待王全的轿子远去,夏禾才从门后转出:amp;quot;世子,那夜明珠可是...amp;quot; amp;quot;一颗珠子而已。amp;quot;李成安转身回府,amp;quot;比起暗卫的情报,算不得什么,而且他跟隨陛下多年,跟他打好关係,些许身外之物,不妨事的,而且过几天,自然会有人送礼来。amp;quot; 送走王全后,李成安回到书房,一时寂静无声。夏禾小心翼翼地开口:amp;quot;世子,这令牌...amp;quot; amp;quot;陛下这是在给我加筹码啊。amp;quot;李成安摩挲著令牌,若有所思,amp;quot;也让我不要急於求成,先把这些人的底细摸清楚,看来陛下当年是吃过亏的。amp;quot; 春桃忧心忡忡:amp;quot;可这样一来,世子岂不是更走不了了?amp;quot; amp;quot;走?amp;quot;李成安突然笑了,amp;quot;陛下说的对,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当年有些事是父王做的不太妥当,力所能及,帮帮陛下也是无妨的。amp;quot; 他举起令牌看了看,隨手连著小册子递给了夏禾,amp;quot;有了这个,很多事就好办多了,把这个给冬雪,让她去查查那位刀宗的刺客,顺便把那几家的文卷给抄一份回来。amp;quot; 夏禾接过令牌和册子,手指微微发颤:amp;quot;世子,这...这么重要的东西...amp;quot; amp;quot;冬雪办事稳妥,放她那儿吧,总不能打听个消息都得我自己去。amp;quot;李成安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飘落的梧桐叶,amp;quot;你们几个跟著我十多年了,还有什么你们不知道的,去办吧。amp;quot; amp;quot;奴婢明白。amp;quot;夏禾將令牌禾册子贴身收好,犹豫片刻又道,amp;quot;世子,那刀宗刺客的事...amp;quot; 李成安眼中寒光一闪:amp;quot;查他的身份和来歷,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了。amp;quot; 正说著,春桃匆匆进来:amp;quot;世子,二殿下派人送来请帖,说你前几日受伤了,未能赴约,邀您明日在松鹤楼用饭。amp;quot; 李成安接过烫金请帖,冷笑一声:amp;quot;我才从宫里出来,这就迫不及待来打听消息了。amp;quot; 他隨手將请帖扔在案上,amp;quot;去回话,就说我染了风寒,不便外出,改日再登门赔罪。amp;quot; 春桃迟疑道:amp;quot;这...会不会太不给二殿下面子?amp;quot; amp;quot;无妨。amp;quot;李成安从书架上取下一卷功法,amp;quot;你去准备些蜀州特產,隨回帖一起送去,就说是我特意从蜀州带来孝敬殿下的。amp;quot; 夏禾眼睛一亮:amp;quot;世子这是...amp;quot; amp;quot;礼数要做足,人却不必去。amp;quot;李成安翻开帐册,amp;quot;二皇子此时邀我,无非是想探听陛下的態度。这个时候见他,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见了他,其他两位也要见,我懒得去应付,给他带句话吧,就说泥擦的乾净,鞋就不会脏。amp;quot;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李成安却神色却丝毫没有轻鬆多少,幕后之人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在京都来刺杀自己,结果这件事就这样虎头蛇尾没有后续,虽说后面朝堂上死了很多人,世家也付出了一些代价,那些人看上去品级不低,但是根本影响不大,那些所谓的代价对世家而言也不值一提。 想了许久,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也只能作罢,若是要真正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那就只能等他们再有所动作才行了,至於世家那边,只不过是一群收钱办事儿的。 二皇子府邸內。 李显阴沉著脸將李成安的回帖重重拍在案几上。 amp;quot;殿下息怒。amp;quot;一旁的谋士唐先生轻抚长须,捡起那张被揉皱的帖子,amp;quot;这位世子倒是有点意思,做事倒是有分寸。amp;quot; 李显冷哼一声:amp;quot;什么染了风寒,分明是推托之词!才从宫里出来,就感染风寒,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amp;quot; 唐先生仔细端详著隨帖送来的蜀州蜜饯,忽然笑了:amp;quot;殿下,这位世子的诚意已经很足了。amp;quot; 李显皱眉,amp;quot;虽说他的话说的清楚,但是找藉口不来,就是摆明不想站在我这边。amp;quot; 唐先生將蜜饯轻轻放回锦盒:amp;quot;殿下,这才是他最聪明的地方,他刚从宫里出来,第二天就去见了殿下,你让陛下怎么想?殿下也要理解那位世子的难处。若是他不看好殿下,为何又要多说最后这句话,让殿下把尾巴清理乾净。amp;quot; 李显瞳孔微缩:amp;quot;先生的意思是说...amp;quot; amp;quot;不错。amp;quot;唐先生压低声音,amp;quot;陛下的意思是想让王爷在京都做一个孤臣,那位世子毕竟是出身王府,若是贸然来见了殿下,那两位那里,他怎么办?见还是不见。 若是见了,王爷那里他没法交代,若是不见,又得罪两位殿下,殿下也当体谅他的难处的才是。amp;quot; amp;quot;这倒也是!amp;quot;李显思虑片刻,缓缓起身,amp;quot;看来我不仅不能怪他,还得给他备上一份厚礼才是,如今想来,这么多年的漕运,他就拿了一个河道衙门出来,確实也是给足我面子了...amp;quot; amp;quot;殿下慎言。amp;quot;唐先生急忙制止,眼神示意四周。待侍女退下后,他才继续道:amp;quot;李成安虽说给殿下留了余地,但殿下也不可操之过急啊,凡事过犹不及,容易落人口实。 若是急於求成,一旦那位世子真的站在殿下这边了,那两位怕是不会让殿下好过的,如今的平衡只是在三位殿下势力都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一旦失了平衡,对殿下不是一件好事。amp;quot; 李显脸色阴晴不定,在厅中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脚步:amp;quot;先生说的不错,那两个东西虽然不成器,但背后的底子还是不错的,人可以不见,但是礼数还是要有的,好了,先生麻烦帮我去看看皇祖母大寿的礼物怎么样了,这件事是重中之重,不可出丝毫差错...amp;quot; “老朽明白,这就去盯著。” 说完便退了下去,看著唐毅的背影,李显眯起眼睛,待人远去后,他喃喃自语:amp;quot;唐先生,你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点都查不到你的消息,你若是再没动作,我快没心思再陪你演下去了...amp;quot; “来人。” “属下见过殿下。” 一道黑色身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恭敬的单膝跪在李显身旁。 第75章 刀宗弃徒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5章 刀宗弃徒 李显负手立於窗前,他头也不回地开口:amp;amp;quot;河道衙门那边,处理乾净了吗?amp;amp;quot; 黑衣人声音嘶哑:amp;amp;quot;回殿下,东西已经送进去了,不出三日,他会因为畏罪自杀,死在刑部大牢中。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件事做的不错。amp;amp;quot;李显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amp;amp;quot;那位唐先生的根底还没查到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属下无能,还请殿下恕罪。amp;amp;quot;黑衣人声音微微有一丝畏惧。 李显摆了摆手:amp;amp;quot;无妨,能把这个人送到我身边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颗棋子很重要,將来也许会有大用,盯紧一点。还有,如今父皇把吴王调回京都,这京都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京都了。 虽然漕运的事情如此草草收尾,但父皇那边肯定会有动作的,给家里说一声,这个时候悠著点,別去引火烧身,做些蠢事给自己带来麻烦。amp;amp;quot; “属下明白,殿下既然知道陛下要清理朝堂,当初...”黑衣人开口道。 李显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amp;amp;quot;是母妃让你的问的吧?amp;amp;quot; “属下僭越了,贵妃娘娘只是担心殿下...” 李显走到正厅中央,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啄一口。 “我明白,母妃是担心我因此失去了圣心,但是唐先生有句话说的很不错,如今我跟他们二人势力差不多,都趋於平衡,吴王回京都,乱局將起,这平衡,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快保不住了。 你以为王公公之前来我这里,那两位不知道?他们比谁都清楚,恐怕他们二人为了此事高兴的一晚上没睡著吧。” amp;amp;quot;殿下既然明白。amp;amp;quot;黑衣人低声道,amp;amp;quot;为何...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以为父皇会觉得他们聪明吗?amp;amp;quot;李显笑了笑,amp;amp;quot;虽然这台阶是父皇给的,但他们两个说下就下,也不考虑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amp;amp;quot; 李显放下茶杯,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amp;amp;quot;父皇最厌恶的,就是世家。那两个蠢货自以为聪明,一个当好侄子,一个当好外孙,若是让他们上位,这大乾將来是李家的天下,还是世家的天下,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都想不明白。 我们在朝堂有多少人,势力有多大,你以为父皇真不知道?那些暗卫可不是吃素的,我不断朝堂,也是向父皇表达一个意思,我不是世家的傀儡,你以为那三块桂花糕是什么意思?当真是要断我爭夺太子的路吗?amp;amp;quot; 黑衣人若有所思:amp;amp;quot;属下愚钝...amp;amp;quot; amp;amp;quot;若是要断我爭夺太子之路,就不会其中一块缺一个角。amp;amp;quot;李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而是三块糕点,其中一块会碎掉,这些事你不会明白的,圣心如渊,没那么好猜的。amp;amp;quot; 天色渐晚,窗外一阵风吹过,烛火摇曳。李显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忽明忽暗。 amp;amp;quot;去告诉母妃,不必担忧。amp;amp;quot;李显站起身,走到窗前,amp;amp;quot;漕运之事,我已经处置妥当。至於那两位...amp;amp;quot;他冷笑一声,amp;amp;quot;他们越得意,摔得就会越惨,走著瞧吧。amp;amp;quot; 黑衣人迟疑道:amp;amp;quot;那属下就如实向贵妃娘娘了復命了...amp;amp;quot; 李显意味深长地说道:amp;amp;quot;吴王回京,然后世子遇刺,父皇准备清理朝堂,乱局已起,大乾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除了家里以外,还有地方上的人也挨个告知一句,没有我的命令,什么都別做,安心办好自己的差事,就算他们两再如何闹腾,都不要管,该捨弃就捨弃,该吃亏就吃亏,手脚乾净些,咱们不爭这一时,只要人在,就能找补回来。amp;amp;quot; 黑衣人明显一怔:amp;amp;quot;殿下,这...amp;amp;quot; amp;amp;quot;照做就是。amp;amp;quot;李显眼中闪过一丝疲惫,amp;amp;quot;京都没有他们想像中那么简单,巨浪拍过来,若是不把那些身外之物扔掉,咱们这船,怕是活不下来几个人,要跟这群老狐狸较劲,爭的可不是一朝一夕。amp;amp;quot; amp;amp;quot;属下领命。amp;amp;quot;黑衣人抱拳领命后,便径直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黑衣人走后,李显独自站在厅中,望著天空中的点点繁星,喃喃自语:amp;amp;quot;这京都的夜空,真美,李成安,別让我失望啊...amp;amp;quot; 当夜,李成安正在书房研读大师兄送来的那些功法,窗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他头也不抬:amp;amp;quot;进来吧。amp;amp;quot; 冬雪推门而入,快步来到李成安身边,双手呈上一叠文书:amp;amp;quot;世子,这是关於那位刀宗弃徒的消息。那个刀宗弃徒名叫薛无泪,曾在刀宗地位不低,五年前因为一件事,被逐出了刀宗。amp;amp;quot; “哦?”李成安接过文书,借著烛光仔细翻阅,片刻之后:amp;amp;quot;这文卷上为何没有记载是因为什么事情被逐出的刀宗?amp;amp;quot; 冬雪压低声音:amp;amp;quot;不清楚,应该涉及到一些隱秘,没有查到,虽说是暗卫,但那毕竟是北凉的地盘,而且刀宗还有极境坐镇,查不到也是正常的。amp;amp;quot; 李成安手指一顿,停在一页情报上:amp;amp;quot;文卷上说他本来是该死的,却在处决的当天被人救走了,还有人能在极境手中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件事我问过。amp;amp;quot;冬雪凑近了些,amp;amp;quot;暗卫那边给的消息是当时的顾云流並不在刀宗,而去了北凉国都,这才被人给救走了,后来刀宗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此人的踪跡,因为事关极境,极境的文卷都在宫中,他们需要去宫中调阅。amp;amp;quot; “不必了,一个弃徒而已,不用这么大动静,有这些,就够了!”烛火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爆了个灯花,映得李成安眼中精光闪烁,他合上文书。amp;amp;quot;因为什么事姑且咱们不论,至少救他这个人,一定对北凉皇室了如指掌,敢在刀宗手里去救人,没有顾云流的行踪,他们怎么敢?amp;amp;quot; 冬雪犹豫道:amp;amp;quot;世子的意思是这次刺杀就是北凉皇室?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好说。amp;amp;quot;李成安站起身,在书房內踱步,amp;amp;quot;若是北凉皇室,为何要救薛无泪?刀宗可是北凉护国宗门,和皇室关係一直要好,谁会为了一个一品得罪一个极境?北凉皇室没人会傻到做这笔买卖。 但若不是皇室的人,怎么能对顾云流的行踪了如指掌?选在最合適的时候救这个人,而且这薛无泪一个北凉人,身为一品,越过边境来到京都,一路上总是要吃喝拉撒的,却不为人知,就连陛下的暗卫都没有消息。 这天下谁能对北凉皇室了如指掌,还在大乾京都只手遮天?而且我才入京都多久?根本不认识这位薛无泪,他就来杀我,这些都太过不合理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是怀疑...amp;amp;quot;冬雪面露疑惑,也想不通这件事。 amp;amp;quot;若是想让这件事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可能。amp;amp;quot;李成安冷笑,amp;amp;quot;在京都有一位位高权重的人,勾结北凉皇室一起做了这件事,若是论一个人,谁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amp;amp;quot; 第76章 太后寿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6章 太后寿宴 李成安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amp;amp;quot;但若是两方联手,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amp;amp;quot; 冬雪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世子的意思是...朝中有人勾结北凉?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李成安將文书投入烛火,看著纸张在火焰中蜷曲成灰,amp;amp;quot;而且这个人,地位绝不会低,而且这件事发生在五年前,也就说这个人跟北凉合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从现在看来,至少五年前就开始了,或许还更久。amp;amp;quot; “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李成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既然这个人在京都,肯定是盯著咱们的,那咱们不管做什么,他都会有所察觉,既然如此,咱们在京都就什么都不做,等两日吧。 等段开炎回北凉的时候,让天一和老酒鬼跟著一起去一趟北凉,借一下北凉三皇子的势,在北凉找找这个人,那位三皇子在北凉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日后他有需要,咱们帮他就是了。” “这薛无泪不是刀宗的弃徒吗?世子怎么就猜测他在北凉?万一是在大乾或者大康呢?”冬雪问道。 amp;amp;quot;他只能在北凉。amp;amp;quot;李成安眯起眼睛,amp;amp;quot;大乾没有他容身的地方,我才被刺杀没多久,他不敢留在大乾的,他可是一品,玩不了普通人灯下黑那一套,一堆人中,你要找一个的矮子不容易,但是你要找一个高个儿,还是很容易的。 能让人不惜在刀宗手中去救人的,这薛无泪怕是也不简单,不会简单的拿来做一个杀手,而且他虽是刀宗弃徒,但他被救走以后,不管是北凉皇室还是刀宗,都没有再追杀他,就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你觉得,是为什么?amp;amp;quot; 冬雪睁大双眼,陷入了沉思,良久:amp;amp;quot;奴婢觉得是有人给北凉皇室和刀宗开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码,不追究这件事!amp;amp;quot; “聪明,看来你这丫头到京都之后也长进了。”李成安笑了笑,指尖在冬雪的额头轻轻一点,“要让刀宗和皇室都满意的价码,这代价可不小,就算我王府,也是会心疼的,一个薛无泪而已,值得那么大的代价吗?他完全可以跑到大康或者西边那个地方。” 冬雪接过话来:“也就是说这个薛无泪有更重要的作用,而不是用来做一场刺杀而已,要把这个薛无泪留在北凉,但这些年没有半点他的消息,那这个人一定是在北凉,为当初救他那个人做更重要的事情。” amp;amp;quot;没错。amp;amp;quot;李成安回应道,amp;amp;quot;所以让天一和老酒鬼去一趟北凉,让那位三皇子帮帮忙,一定能找到这个人的,若是京都那人就不再出手,我们只能跟著这条线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奴婢明白,这就去办...amp;amp;quot;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世子,咱们现在有了暗卫的情报,那咱们这边...” 李成安回应道:“继续...这是陛下的耳目,不是咱们自己的,等咱们的商路和情报完善以后,儘量就不要暗卫的情报了,而且陛下的情报在官场,这不够,三教九流有时候打听的消息更多。 毕竟大人物从来不亲自出面办事儿,跑腿的永远是小人物的事情,別小瞧这群人,能被人视为心腹的,能力都不会太差。” “奴婢知道了...” 说完便走出了书房,留下李成安一人在屋內喃喃自语:“这京都的水,可真够深的!” 三日后,太后寿辰。 皇宫內外张灯结彩,红毯铺地,金丝帷幔垂落,处处彰显皇家威仪。宫娥太监往来穿梭,手捧珍饈美饌,丝竹管弦之声悠扬迴荡。 李成安和大姐李遇安隨父母吴王李镇、王妃陈氏一同入宫赴宴。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繫著一条暗金纹饰的玉带,整个人清贵雅致,又不失王府世子的气度。 amp;amp;quot;父王,皇祖母这次大寿好热闹,比咱们蜀州过年还热闹。amp;amp;quot;李成安低声笑道。 李镇斜睨他一眼:amp;amp;quot;都是陛下的心思,这么多年了,陛下上位的时候,你皇祖母为陛下做了不少事情,如今年岁大了,太冷清了总是说不过去的,今天你小子可別乱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哪能啊!amp;amp;quot;李成安一脸无辜,amp;amp;quot;这点轻重孩儿还能分不清楚?。amp;amp;quot; 陈氏掩嘴轻笑:amp;amp;quot;王爷不必担心,成安这点分寸还是有的。amp;amp;quot; 李遇安一身青色深衣,不再是往常一般的常服,再结合她清冷的面容,看上去异常的美丽,轻声说道:amp;amp;quot;娘,他若是有分寸,人家就不会来宰了他,可惜了,没成功。amp;amp;quot; 李成安冷哼了一声:amp;amp;quot;李遇安,你放心,你还活著,我就死不了,等我成剑仙的,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amp;amp;quot; 李遇安:amp;amp;quot;就你这副德行,还剑仙?你不是会写话本吗,我看你跟话本里那个游坦之差不多,侥倖得了点功夫,最终不成大器。amp;amp;quot; “李遇安,你別太过分,不带你这么侮辱人,那是舔狗,我是剑仙...”一时间把李成安急的跳脚。 別看李成安脑子好,但是不管是打架还是玩儿嘴,从小到大碰到大姐李遇安就从来没贏过,但是偏偏他又菜又爱玩儿,整不过,还次次都要主动挑衅。这在王府,都是很寻常的事情,李镇和陈氏也拿这对儿女没什么办法。 一家四口说笑间,已至慈寧宫外。 宫门前,早有太监高声唱名。 amp;amp;quot;吴王殿下、王妃娘娘、世子殿下、淮安郡主到到!amp;amp;quot; 殿內眾人纷纷侧目,不少朝臣、世家家主起身行礼。李镇虽多年不在京都,但威名犹在,无人敢怠慢。 太后高坐主位,虽已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鑠,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见李镇一家进来,她眼中顿时浮现慈爱之色,招手道:amp;amp;quot;镇儿,快过来让母后瞧瞧!amp;amp;quot; 李镇快步上前,恭敬行礼:amp;amp;quot;儿臣拜见母后,恭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amp;amp;quot; 太后笑著扶起他:amp;amp;quot;你这孩子,这次回了京,就在京都多待些日子吧,母后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amp;amp;quot; 李镇眼眶微红:amp;amp;quot;儿臣不孝,让母后掛念了。amp;amp;quot;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又落在李成安和李遇安身上,笑意更深:amp;amp;quot;成安和遇安也来了?快过来,让皇祖母好好看看!amp;amp;quot; 二人上前,恭敬叩首:amp;amp;quot;拜见皇祖母,愿皇祖母松鹤长春,春秋不老!amp;amp;quot; 太后拉著二人起身,上下打量,满意地点头:amp;amp;quot;好孩子,有精神,长的也俊,比你父王小时候好看,遇安也已经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amp;amp;quot; 第77章 苏红叶往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7章 苏红叶往事 一旁的大皇子李霄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上前笑道:amp;amp;quot;皇祖母,孙儿也给您准备了寿礼,您可要瞧瞧?amp;amp;quot; 太后笑著点头:amp;amp;quot;好,好,都拿上来让哀家看看。amp;amp;quot; 李霄云拍了拍手,立刻有侍从抬上一座巨大的红木屏风。屏风上绣著百鸟朝凤图,金线银丝交织,栩栩如生,奢华至极。 amp;amp;quot;皇祖母,这是孙儿特意命江南最好的绣娘耗时很长时间绣制的,祝皇祖母福寿绵长,凤仪永驻!amp;amp;quot; 太后满意地点头:amp;amp;quot;霄云有心了,哀家很喜欢。amp;amp;quot; 二皇子李显见状,不甘示弱,上前拱手道:amp;amp;quot;皇祖母,孙儿的寿礼虽不及大哥的贵重,却也是一番心意。amp;amp;quot; 说著,他命人呈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盒中是一尊白玉观音像,通体莹润,雕工精湛,观音面容慈悲,手持净瓶,栩栩如生。 amp;amp;quot;此乃西域进贡的羊脂白玉,孙儿请了京都最好的玉匠雕刻而成,愿皇祖母平安喜乐,福寿安康。amp;amp;quot; 太后笑著接过:amp;amp;quot;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哀家很喜欢。amp;amp;quot; 三皇子李沧瑞此时也上前,恭敬道:amp;amp;quot;皇祖母,孙儿的寿礼虽不贵重,却是孙儿亲手所制。amp;amp;quot; 他命人捧上一个锦盒,盒中是一本手抄的佛经,字跡工整清秀,每一笔都透著虔诚。 amp;amp;quot;孙儿知道皇祖母信佛,便亲手抄写了《金刚经》,愿皇祖母身心康泰,福寿无量。amp;amp;quot; 太后接过佛经,细细翻看,眼中满是欣慰:amp;amp;quot;瑞儿你自小喜欢读书写字,如今这字越发好了,这份心意,哀家很欢喜。amp;amp;quot; 几位公主也纷纷献上寿礼,有绣品、字画、珠宝,琳琅满目,太后一一笑著收下。 一旁的李霄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amp;amp;quot;三弟的寿礼倒是別致,只是不知你这手抄的疼不疼?amp;amp;quot; 李沧瑞淡然一笑:amp;amp;quot;大哥若是想知道,不妨可以自己去试试。amp;amp;quot; 李霄云正要说话,乾皇突然开口:amp;amp;quot;好了,今日是母后寿辰,你们兄弟就別爭了。amp;amp;quot; 眾人连忙噤声。 乾皇笑著看向太后:amp;amp;quot;母后,儿臣也有一份寿礼要献上。amp;amp;quot; 太后笑道:amp;amp;quot;皇帝有心了,今日能一大家子团聚在一起,哀家已经很开心了。amp;amp;quot; 乾皇拍了拍手,殿外立刻有侍卫抬进一座巨大的红木箱。箱子打开,里面竟是一座微缩的山水景观,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精致绝伦,最妙的是,其中还有活水流动,宛如真实的山水画卷。 amp;amp;quot;这是儿臣命工匠耗时三年打造的万寿图,愿母后福寿绵长,永享安康。amp;amp;quot; 太后惊喜地看著这座微缩景观,连连点头:amp;amp;quot;哀家很喜欢。amp;amp;quot; 李遇安拉了拉李成安的衣角,二人对视一眼,偷偷摸摸的离开人群,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小院落,二人坐在凉亭,吃著石桌上的水果。 “姐,你想什么呢?” “就觉得都是一家人,別人家跟咱们家好像不太一样。” “身在皇家,住在这宫墙之內,要活著就不容易,要更好的活著,就更不容易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心思,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咱们一家在蜀州,就爹娘最大,平日要啥有啥,自然没这些烦恼。”李成安解释道。 “对了,你要的功法,我给让人放你书房了。但是那玩意儿不好找,就三本!” “什么?就三本?”李成安当即惊讶道,“老姐,那么大箱银子,你就买了三本,果然你不是做生意的料,败家娘们儿,你弟弟我得花多少精力才能赚回来啊?” 李遇安瞪了他一眼:“別逼我在这么喜庆的日子抽你,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一声,皇祖母大寿以后,我要回一趟师门,自己在京都悠著点儿,別死了。” “爹娘知道吗?这时候回寒月宗干嘛?。”李成安问道。 “跟父王和母妃已经说过了,过两日就走,功法上有些问题,回去找师傅问问,这次走的时间有些久,估计得大半年。” “哦。”李成安自顾吃著桌上的糕点,“回去碰到苏红叶那个疯女人了,你得帮我揍揍她,当初回京的时候,这疯女人给我追得够呛。” “要揍自己去揍,你姐我可打不过她,她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也是练武的奇才。” 李成安抬起头:“大姐,我一直有个事儿想问问你,苏红叶这丫头为什么从小到大一看到我就想揍我?难道是当年老道士始乱终弃,你师傅不甘心,就让这丫头来报復他徒弟?” 李遇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耐人寻味的问了一句:“你不知道?” 李成安一脸茫然:“我应该知道?我也没干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练的纯阳心法,我还能干嘛?问题不在我,自然在老道士身上了,他成天说跟你师傅是好友,万一是初恋那啥呢?对吧!” “少用你那齷齪心思去想別人,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这件事的问题在你身上。”李遇安解释道。 “我?”李成安用手指了指自己,他反覆思考,並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苏红叶那个女魔头。“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李遇安笑了笑:“真想知道?” “能说吗?” “自然是可以的,刚好这次回去,差点儿银子给师门带点儿礼物。”李遇安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amp;amp;quot;你懂我意思吧...amp;amp;quot; 李成安立刻会意,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amp;amp;quot;够不够?amp;amp;quot; 李遇安瞥了一眼,挑眉道:amp;amp;quot;就这点?amp;amp;quot; amp;amp;quot;姐,你这是敲诈!amp;amp;quot;李成安瞪大眼睛,amp;amp;quot;这可是五千两!amp;amp;quot; amp;amp;quot;那算了。amp;amp;quot;李遇安作势要起身,amp;amp;quot;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李成安咬牙切齿说道,amp;amp;quot;一万两,身上不够,回头你找夏禾去拿,这次不能再多了,弟弟我养家餬口不容易。amp;amp;quot; 李遇安这才满意地收起银票,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其实很简单,你记得当年你七岁的时候,你说你好奇,非要跟著我去一趟寒月宗见识见识,期间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amp;amp;quot; 李成安一脸茫然:amp;amp;quot;七岁?我记得啊,那时候她不是还没入门吗,我见都没见过她,怎么就得罪她了,而且当时在宗门我也没惹事啊。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那时候小师妹確实还没入门,你在宗门也確实没惹事。amp;amp;quot;李遇安忍著笑,amp;amp;quot;但是回去的路上呢?你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amp;amp;quot; 李成安一副回忆之色,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后,仿佛想起了什么,当即拍案而起:amp;amp;quot;臥槽,那个小屁孩儿该不会是她吧,我当时也没看的真切。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就是她,那个女孩后来被师傅收成了关门弟子,成了我小师妹苏红叶。amp;amp;quot;李遇安意味深长地说,amp;amp;quot;当初从寒月宗回来的路上,你说你尿急,还非要避著人,结果人家还在河塘下游洗澡,你就敢尿下去,別说人家揍你,宰了你都不过分,我就很好奇,你当时不长眼睛的吗?amp;amp;quot; 李成安嘴角抽搐,一脸尷尬:“这个...这个...当时著实是真没仔细看,我那时候尿的时候都是闭著眼睛的,习惯了,后来她叫起来的时候,给我嚇坏了,就顾著跑路了,也没看清长相...” 第78章 告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8章 告別 amp;amp;quot;停停停!amp;amp;quot;面对这不堪回首的往事,李成安连忙摆手扶额,amp;amp;quot;我错了还不行吗?姐,这事儿没別人知道吧?amp;amp;quot; 李遇安摇了摇头,幸灾乐祸地笑道:amp;amp;quot;女人的八卦你不是不知道,虽然表面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实际上这寒月宗上下,几乎都知道了,只是没人提及罢了,现在知道为什么她一见你就想揍你了吧?amp;amp;quot; 李成安长嘆一口气:amp;amp;quot;难怪老道士总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都是命啊。amp;amp;quot; “行了,回头见到人家的时候,好好给人道个歉吧,小师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还是很不错的,走吧,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今天皇祖母大寿,出来太久总是不好的。” 二人回去之后不久,寿宴正式开始,珍饈美饌如流水般呈上,歌舞昇平,觥筹交错,一派喜庆祥和。 李成安坐在席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几位皇子,发现他们虽表面和睦,但眼神交锋间暗流涌动。时不时地瞥向自己,点头示意,眼中带著虚偽的善意。 寿宴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太后年岁大了,没过久就回去休息了,全程都是乾皇在主持著,不过李成安也不在乎这些,全程只顾埋头享用御膳房精心准备的美味佳肴。当宴会终於结束时,他满足地揉了揉肚子,跟著父母和大姐向乾皇行礼告退。 刚走出宫门,夜风拂面,李成安正想伸个懒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amp;amp;quot;世子殿下...amp;amp;quot; 李成安转身,只见一名身著北凉贵族服饰的年轻男子正含笑而立,正是北凉三皇子段开炎,“父王、母后,大姐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来。” 李镇点了点头,便带著一家三口上了马车。 空旷的宫门前就剩二人,李成安径直走向段开炎的方向,二人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 “你怎么还没回驛馆?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凉?” amp;amp;quot;明日一早就走。amp;amp;quot;段开炎微微拱手,amp;amp;quot;我想著明日走的早,就不专程来给你道別了,趁著今日,给你说一声。你救了我一命,当面道个谢还是应该的。amp;amp;quot; 李成安眯起眼睛:amp;amp;quot;行了,大家都是合作,不必搞这些虚的,我该做的都做完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想必你回去之后的准备也做好了,对了,昨日我托人给你带的消息收到了吗?amp;amp;quot; 段开炎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收到了,回去之后,我会尽力帮你找到这个人,但是其他的...amp;amp;quot; 李成安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amp;amp;quot;放心吧,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帮我把他找出来就行了,回去以后若有什么需要,托人带消息过来,能帮你的我会尽力帮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此,就多谢了。amp;amp;quot;段开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amp;amp;quot;走之前,还有个消息要送给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什么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关於北凉皇室的,我那大哥,他府上每个月都会有人去一趟天和商行买东西,而这天和商行的根底,是来自你大乾,只是借了我大哥的手,套上了一个北凉的偽装。amp;amp;quot; 李成安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復如常:amp;amp;quot;你是说跟这次刺杀有关?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知道。amp;amp;quot;段开炎摇了摇头,amp;amp;quot;这恐怕要世子自己去查了,毕竟在北凉,我不能动作太多,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我...amp;amp;quot; 李成安轻笑一声:amp;amp;quot;我劝你这次回去,还是儘快找个靠谱的靠山,不然咱两的合作怕是长久不了,我可不想浪费那么大的精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不过这个消息,还是多谢你了。amp;amp;quot; 段开炎不以为意:amp;amp;quot;世子说笑了。我相信自己死不了,也请世子好好修炼,莫要再被人给刺杀了,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大財神。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放心吧,你只要不死,我就不会死,你就算死了,我依然死不了,自己保重吧...amp;amp;quot; 李成安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段开炎:amp;amp;quot;这个你带著,若是你斗输了,就来大乾,交给任意一家永辉商行的掌柜,他们会把你带到我这儿来,我保你一命。amp;amp;quot; 段开炎接过锦囊,神色复杂地看了李成安一眼:amp;amp;quot;世子倒是大方,不过世子放心,这东西,我这辈子用不了,我不会输,也不能输,不过这东西,我收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互利互惠罢了。amp;amp;quot;李成安淡淡道,amp;amp;quot;你活著,对我更有价值,一个死了的段开炎,连一条路边的野狗都不如,有时候別太执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amp;amp;quot; 段开炎將锦囊贴身收好,拱手道,amp;amp;quot;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世子保重了,若有再见日,定不会让世子失望。amp;amp;quot; 目送段开炎离去,李成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你小子,哪儿来那么大的底气不会输。” 秋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amp;amp;quot;世子,要派人盯著他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人家回北凉,盯著人家干嘛?amp;amp;quot;李成安摇头,amp;amp;quot;不必了,如今也算合作伙伴了,北凉还有有事的让他帮忙,回去吧...amp;amp;quot; 他转身走向马车,声音渐冷:amp;amp;quot;对了,让冬雪去查查天和商行的底细,先看看暗卫那边有没有记载,若是没有,咱们再自己查。amp;amp;quot; 马车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李成安靠在窗边,望著月色下的皇城轮廓,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框。 马车缓缓停在吴王府门前,李成安下了马车,刚踏进自己的小院,就闻到一股酒香。 李成安眉头一挑:amp;amp;quot;这老傢伙又偷我酒喝。amp;amp;quot; 推开门,只见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饮,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一坛陈年好酒已经见了底。 amp;amp;quot;老酒鬼,你倒是会挑地方。amp;amp;quot;李成安没好气地坐下,amp;amp;quot;这可是我珍藏的陈酿。amp;amp;quot; 老酒鬼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amp;amp;quot;世子爷家大业大,还在乎这一坛酒?amp;amp;quot;说著又给李成安也倒了一杯,amp;amp;quot;来,陪老头子喝一杯。amp;amp;quot; “才从宫里喝完酒回来,又得陪你喝。”李成安还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amp;amp;quot;说吧,什么事?amp;amp;quot; 老酒鬼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明天我会带著天一去一趟北凉。amp;amp;quot; 李成安眼神一凝:amp;amp;quot;我知道啊,不是你让我安排你们去的,那个人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明天就要走了,有些事,我要交代你几句。amp;amp;quot; “你说。” “在你没有想好如何应对极境的时候,练功不要练那么快,別急著入一品,虽说你入一品,极境不会对你出手,但下面的人就不好说了,他们对你动手,老道士也没理由拦,他们的手段千奇百怪,你自己当心一些。” 第79章 风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79章 风起 李成安若有所思:amp;amp;quot;这个你放心,我没那么快,虽说本世子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但是老道士那功法確实不好练。amp;amp;quot; 老酒鬼一脸嫌弃的看了看他,撇了撇嘴:“莫要小看天下人,江湖之大,千奇百怪的什么功法的人都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小子从小就不安分,到处惹是生非。” “別太过分,我怎么就惹是生非了,少在那儿胡说八道,去了北凉,把天一照顾好,那小子这些年杀气越来越重,你別教歪了。” “他是我徒弟,你死了他都死不了。”老酒鬼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还有一事,別小瞧了那些世家...amp;amp;quot; 李成安眉头一皱:amp;amp;quot;世家?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有的可不仅仅是朝堂。amp;amp;quot;老酒鬼压低声音,amp;amp;quot;在江湖,依然有不小的影响力,你小子在京都莫要太出风头了。amp;amp;quot; 李成安手中的酒杯一顿:amp;amp;quot;世家的事情,由陛下出面,跟我没什么关係。amp;amp;quot; amp;amp;quot;天下不是只有你李成安一个聪明人。amp;amp;quot;老酒鬼捋著鬍鬚,amp;amp;quot;世家里有脑子的人多的是,你既然掺和进去了,想藏是藏不了多久的,这一点,你自己心里要有数。amp;amp;quot; 李成安沉思片刻,点了点头:amp;amp;quot;你就这么不看好我?amp;amp;quot; 老酒鬼摇了摇头:amp;amp;quot;你这十多年做事都太顺了,西境那几个地方,几乎没人能逃脱你的算计,老夫是担心你到了京都还是那个样子,这是要吃亏的,你若死了,老夫以后得酒怎么办?amp;amp;quot; 李成安顿时头疼:amp;amp;quot;放心,死不了,你的酒,我管你一辈子,回头我和天一还得给你这个老傢伙送终。amp;amp;quot;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老夫回去睡觉了,你小子自己保重吧!” 天刚蒙蒙亮,京都城门处还笼罩著一层雾气。守城的士兵打著哈欠,刚刚开启城门,却见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已经等在城门口。 老酒鬼腰间掛著个破旧的酒葫芦,手里拄著根歪歪扭扭的竹杖,回头看了眼身后沉默的少年:amp;amp;quot;怎么,捨不得?amp;amp;quot; 天一紧抿著嘴唇,目光越过城门,望向吴王府的方向。少年清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握著剑柄的手指却微微发白。 amp;amp;quot;放心吧。amp;amp;quot;老酒鬼拍了拍徒弟的肩膀,amp;amp;quot;这么多年,他都走过来了,那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的,你的剑还不够锋利,留在京都是帮不了他的,他还有时间,你也还有时间,要想帮他,你只能让的剑更纯粹。 有一天,你的剑能斩向极境了,也许那小子还能有一线生机,老夫的路已经走到头了,帮不了他了,但你还可以,剑道和他们的路都不一样,真气差一些也是无妨的,若是你有一天能有自己的剑意,或许你能帮他拦一拦!amp;amp;quot; 天一沉默地点点头,却仍站在原地不动。 老酒鬼嘆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amp;amp;quot;喏,临走前从王府厨房顺的桂花糕,你最爱吃的。amp;amp;quot; 天一接过油纸包,终於迈开步子。师徒二人穿过缓缓开启的城门,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走出约莫一里地,老酒鬼突然停下脚步:amp;amp;quot;行了,小丫头出来吧。amp;amp;quot; 路旁的树丛一阵晃动,秋月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amp;amp;quot;世子让我来送件东西过来。amp;amp;quot;秋月递上一个盒子,amp;amp;quot;给天一的。amp;amp;quot; 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把崭新的长剑,剑鞘上刻著amp;amp;quot;天一amp;amp;quot;二字。 天一接过盒子剑,冰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amp;amp;quot;那小子...这回当真下血本了,这剑可真不错。amp;amp;quot;老酒鬼摇摇头,amp;amp;quot;行了,回去告诉他,我会把这小子好好带回来的。amp;amp;quot; 秋月躬身行礼:amp;amp;quot;世子还说,让您二位早去早回,人找不找得到都不重要,你们的事情办完了,就不要老在外面晃悠,家里还有人等著的。amp;amp;quot; 老酒鬼眼睛一亮,隨即又板起脸:amp;amp;quot;知道了...狗东西...一天到晚拉拢人心的本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amp;amp;quot; 话没说完,自己先灌了一口葫芦里的酒。 目送师徒二人远去,秋月转身回城。路过城门时,他无意间抬头,看见城楼上立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成安一袭白衣,正静静地望著远方。 晨光中,李成安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他望著已经变成小黑点的师徒二人,轻声自语:amp;amp;quot;这家里的人,越来越少了,你们都走了。amp;amp;quot; 让天一去北凉,是老酒鬼主动找李成安的,他也没有问缘由,他知道老酒鬼不会害天一,於是向天一编了这个找人的理由。 至於大姐,十几年时间,每年都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回一次宗门,偏偏挑了这个时候要回去一趟,而且这一次走,就是好几个月,恐怕这几个月,已经是很保守的估计了,这个时间只会更久。 他们要走,他也没有留,都是一家人,若是让他们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个家待得也不舒服,但是李成安,他也有著自己的盘算,不管朝堂,亦或者武道,他都相信自己不会输。 片刻之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城楼之上。 半个月后,京都朱雀大街上,第一家官办书铺前早已排起长龙。一些书生们捧著崭新的书籍,激动得双手发抖,这些书册不仅字跡清晰,价格更是只有世家书铺的十分之一! amp;amp;quot;当真能有如此便宜的书籍啊。amp;amp;quot;一位白髮老儒生热泪盈眶。 他身后排队的年轻学子们个个伸长脖子,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一个穿著打满补丁长衫的少年死死攥著怀里的铜钱:amp;amp;quot;爹,咱们家也能买得起书了...amp;amp;quot; 队伍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只见书铺伙计抬出一块新牌子,上面用硃砂写著:amp;amp;quot;今日特供《经义》全本,限一百册!amp;amp;quot; 一个月后,同样的一幕在大乾各州上演。 江南水乡,孩童们捧著新课本在乌篷船上嬉笑诵读;西北边陲,牧民们用卖羊的钱给儿子买来人生第一支毛笔;就连最偏远的岭南山区,也有官差背著书箱翻山越岭... 京都城內,一间不太起眼的小院。 amp;amp;quot;混帐!amp;amp;quot;周家家主周远一掌拍碎案几,amp;amp;quot;陛下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断我等根基,简直是岂有此理!amp;amp;quot; 房间中,几位家主齐聚。郑宇阴惻惻道:amp;amp;quot;这是皇帝的意思。那书铺还是官办的,怎么,你打算跑去给砸了?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意义?amp;amp;quot; “王公,这件事,你拿个主意吧,我就说陛下怎么轻而易举就把事情揭过去了,原来是这儿等著我等!”姜焕看了看王震,轻声说道。 第80章 王砚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0章 王砚川 房间內烛火摇曳。 amp;amp;quot;再等等看吧!amp;amp;quot;王震一声冷笑,amp;amp;quot;这书铺我看他能卖多久,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咱们现在没必要做別的,陛下可不是傻子,他敢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后手的,如今情况不明,盯著咱们得人,可不是只有陛下一个人。无需贸然动手,到时候反而自乱阵脚。 这些年,咱们得罪的人可不少,皇室遇刺的事情刚刚过去,陛下就来这齣,若是没点底气,他敢吗?先静观其变吧,培养官吏这事,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给他一年半载又能怎么样?我等世家培养一个官员,要花费了多少代价各位心知肚明,他就凭一个书铺就想翻盘,哪有那么容易。amp;amp;quot; 见几人有些不为所动,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叩三下,继续说道。 amp;amp;quot;陛下这一手,虽说高明。amp;amp;quot;王震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但诸位別忘了,我们世家立足数百年,靠的可不仅仅是几本破书。amp;amp;quot; 郑宇皱眉:amp;amp;quot;王公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只要我们的產业不出问题,这一时半会儿,陛下是翻不起多大的浪的。amp;amp;quot; 周远急道:amp;amp;quot;可那些寒门学子一旦...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王公冷笑一声,amp;amp;quot;读书容易,做官难。科举的考官是谁?吏部的銓选又是谁在把持?amp;amp;quot; 屋內眾人神色稍霽。 amp;amp;quot;这事虽然可以放一放...但是...amp;amp;quot;王震话锋一转,amp;amp;quot;户部的裴世川最近鼓捣了一个什么新式记帐法,你们可知道?amp;amp;quot; 眾人摇了摇头,他们身为一家之主,各自平日里的事情都很多,而且户部改动只涉及朝堂,跟他们世家关係並不大,这些时日也没人匯报过,哪有心思专程去管一个什么记帐法。 “好了,今日先到这儿吧,我劝诸位回去看看户部那个记帐法,以后要在帐本上动手脚,就没那么容易了,以前你们谁动过的,自己想想办法吧,陛下未必不会以惩贪的藉口在这上面做文章。” 说完,王震缓缓起身,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覷,没商议多久,也纷纷离开了。 王震前脚刚踏进自家府邸,便召来了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 “王福,你回亲自一趟江南,把京都这边的情况给他说一声,如今大乾是多事之秋,老夫一个人哪儿忙的过来那么多事情,让他来一趟京都。” 管家拱手一礼:“是,家主,可若是三少爷...” 王震摆了摆手:“给他说清楚,他若是不来,老夫即刻就把家主之位给他,老夫早就不想干了,混帐东西。” “老奴领命。” 说完便退了下去。 盛夏的江南,暑气蒸腾。管家王福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站在一座临水而建的雅致院落前。院墙上爬满了碧绿的藤蔓,几朵淡紫色的牵牛花在烈日下倔强地绽放。 amp;amp;quot;三少爷可在?amp;amp;quot;王福低声询问门口的僕役。 僕役面露难色:amp;amp;quot;回福伯,少爷正在午睡...amp;amp;quot; 王福嘆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amp;amp;quot;去告诉少爷,家主那边有点急事。amp;amp;quot; 僕役见到玉佩,脸色一变,连忙小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 amp;amp;quot;进来吧。amp;amp;quot; 穿过曲折的迴廊,水榭中凉风习习。一位身著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正倚在竹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把象牙摺扇。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俊如画,眉目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节分明,宛若玉雕,此刻正轻轻敲击著扇骨。 amp;amp;quot;福伯大老远跑回来干嘛?莫不是父亲还担心江南出什么变故?amp;amp;quot;王砚川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里带著江南特有的绵软腔调。 “见过少爷。”王福躬身行礼,隨后將京都近况一一道来。说到最后,王砚川手中的扇子突然一顿。 amp;amp;quot;哦?amp;amp;quot;他微微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amp;amp;quot;这些时日京都竟然如此精彩?可惜没能亲眼所见,不过父亲他们这手也太荒唐了,北凉的事也敢掺和进去,这银子拿得有些亏本!好了,这事儿我知道了,福伯你回去吧。amp;amp;quot; “那少爷何时启程?”王福问道。 王砚川摊了摊手:“启程?启什么程?福伯,你讲讲良心,这么热的天,你让我去京都?你不如给我一把刀杀了我得了,不去,你就给老头子说,江南这边生了变故,我得守家,京都去不了一点。” 王福继续道:amp;amp;quot;家主说,若三少爷不去,他便...他便把家主之位传给你...到时候换你去京都,他回江南。amp;amp;quot; 王砚川轻笑一声,终於坐直了身子。这一动,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方才的慵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锋芒。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amp;amp;quot;福伯,你说的这些都不是大事,至於让父亲这么急吗?amp;amp;quot; 微风拂过,掀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髮丝。阳光透过窗欞,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amp;amp;quot;毕竟事关宫里那位,陛下最近这些手段处处针对咱们世家,家主难免有些忧虑也是应当的。amp;amp;quot; 王砚川摇了摇头:amp;amp;quot;这可不是陛下的手段...陛下上位这十多年,不管对朝堂还是对世家,要么以雷霆手段扫清一切,要么利益置换,让人哑口无言。如今这般草蛇灰线的做法,不是陛下的作风,这朝堂是另外有人给陛下出主意了。amp;amp;quot; “会不会是裴世川?刚开书铺没几日他就在户部开了新的记帐法。”王福先是微微一愣,隨后开口说道。 amp;amp;quot;裴世川?amp;amp;quot;王砚川嗤笑一声,amp;amp;quot;就凭他那个老古板,能想出这等精妙的法子?他若有这个本事,他这些年就不会把户部管的乱七八糟了,他这人,虽然对陛下忠心,但若说能力,也就那样。 如今这朝堂,有能力又会做官的,除了徐相,其他的都资质平平,要么会只会做官,要么只有能力。amp;amp;quot;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帐册,隨手翻开一页,amp;amp;quot;你看这借贷记帐法,左右分列,收支分明,环环相扣,这等心思,日后谁想做手脚是难上加难。 裴世川没那么好的脑子,而且陛下完全可以以此为机,让很多贪官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只不过还没动罢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会不会是徐相?amp;amp;quot;王福问道。 第81章 徐相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1章 徐相 amp;amp;quot;徐相確实有那个本事。amp;amp;quot;王砚川唇角微扬,amp;amp;quot;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对於皇权和世家,徐相这个人向来没有明確的偏颇,诸般行事都是以稳为主,做事都很稳,京都眼下已经够乱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对世家来发难。 他是聪明人,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去查查,吴王进京都之后,到陛下书谱开张这个时间里,有哪些人见过陛下,京都官场就那么多人,不是谁都能见陛下的,作为一个棋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棋风,这是很难改变,把这个人找出来。amp;amp;quot; 说完,身边的侍女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少爷,那京都那边...”王福有些为难道。 王砚川合上帐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amp;amp;quot;先把人找出来吧,人都没找到,跟谁下棋都不清楚,到了京都也没什么用,胡乱落子只能自寻死路。amp;amp;quot; 王福有些为难:amp;amp;quot;那家主那边...amp;amp;quot; 王砚川摇著摺扇,笑容意味深长:amp;amp;quot;你先回去吧,过几日我会去一趟的京都,但告诉父亲,先不要胡乱应对,往年那些手段,就不要再用了,做的多,会错的多。amp;amp;quot; “家主也是这么想,可这件事不能一直不管,家主那边暂时倒稳得住,就怕其他几家那边,万一谁坐不住跳了出来,怕是会坏事的。”王福解释道。 王砚川冷笑一声:“谁说什么也不做,既然陛下已经落子,咱们自然也是要有反应的,若是没反应,陛下怕是又要得寸进尺了,他要民心,自古百姓都痛恨世家,那些读书人又是一帮倔驴,这个咱们不占优势,这个地方,咱们不要管了。 咱们要的是,官场。让咱们的官员,该生病就生病,该告假就告假,各家平时里养了那么多江湖上的人,毒药解药都有,做的真实些,不要留下把柄,看看这个朝廷离了官场,陛下一个人能不能搞的转,有徐相那个和事佬在,也不怕陛下过激。” “老奴明白,少爷,那老奴先告退了,还请少爷莫要耽搁太久...家主还在京都等著呢。” 王砚川摆了摆手:“知道了,福伯你赶紧走吧。” 王福嘆了口气,轻轻的退出庭院,当晚便踏上了回京的路! 几日后,京都。 早朝的晨钟响彻皇城。 乾皇端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地望著殿內稀稀拉拉的官员。六部尚书只来了四位,侍郎缺了七人,就连平日最勤勉的御史台也空了大半。 amp;amp;quot;诸位爱卿,今日这是...amp;amp;quot;乾皇声音平静,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裴世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amp;amp;quot;回陛下,近日天气多变,不少同僚都染了病,所以今日告假的人有些多...amp;amp;quot; 殿內顿时鸦雀无声。 “那他们看过太医了吗?” 王全凑到乾皇身边:“太医都去看过了,有些是重病,有些还是中毒...” “哼,做戏做全套,为了应付朕,江湖的手段都用上了,不愧是朕的好臣子。” 乾皇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案上茶盏叮噹作响。他阴沉著脸扫视殿內,目光如刀般刮过每一个低垂的脑袋。 amp;amp;quot;好,很好。amp;amp;quot;乾皇冷笑一声,拂袖而起,amp;amp;quot;既然诸位爱卿身子骨这么弱,那就好好將养著。退朝!amp;amp;quot; 隨著太监尖锐的唱喏声,乾皇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金鑾殿。王全连忙小跑著跟上,只见皇帝的龙袍后襟都被怒气震得微微颤动。 amp;amp;quot;把徐安给朕叫到御书房来。amp;amp;quot;乾皇头也不回地扔下几个字。 御书房內,一缕檀香裊裊升起。 徐安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形挺拔如松。他已年过五旬,两鬢斑白,但面容却不见多少皱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静得仿佛能照见人心。此刻他正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盏边缘,等待著皇帝开口。 amp;amp;quot;徐相,amp;amp;quot;乾皇突然打破沉默,amp;amp;quot;你说说,这些病患,朕该如何处置?amp;amp;quot; 徐安不急不缓地放下茶盏。他今日穿著一袭深紫色官袍,腰间玉带上悬著一枚古朴的铜印,整个人透著一股沉稳如山的气质。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amp;amp;quot;从书铺开张已经过去不少日子了,他们今天才有动作,已经比我等的预料晚上不少时日了,只是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amp;amp;quot; 乾皇眯起眼睛:amp;amp;quot;哦?amp;amp;quot; 徐安继续说道:amp;amp;quot;他们放弃了民间,没有再插手市场,而是把这局棋摆在了官场,论官员,谁还比的过他们世家,这点优势在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那这件事徐相以为该如何应对?这大乾的朝堂,总是要运转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咱们手里的確有一部分候补的官员,空缺倒是能补上一些。amp;amp;quot;徐安意味深长地说,amp;amp;quot;但是他们若长久如此,早晚也是要出问题的,备用的官员能弥补京都,而且还要花一定的时间熟悉政务,但是地方上,確实个大难题,世家在地方上的把持陛下心知肚明,他们要谁生病,谁敢不生病?那才是真正的麻烦。amp;amp;quot; 乾皇眼中寒光一闪:amp;amp;quot;朕自然知道,朕想知道,徐相该如何解决,朕找你来,是要答案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息怒。amp;amp;quot;徐安轻轻叩了叩案几,amp;amp;quot;陛下若是想今日就平息此事,那就是暂时关掉书铺,以图来日,他们也会见好就收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关掉?amp;amp;quot;乾皇眉头一皱,amp;amp;quot;那朕这些日子做的一切不是白费了?让朕认输?amp;amp;quot; 徐安摇头:amp;amp;quot;陛下,你这一步確实走得太急了些,一上来就动他们朝堂的根基,他们若是没什么反应,过几年,他们就真要失去朝堂的话语权了。 京都的空缺,臣尚能想想办法,但是地方上,请恕老臣无能,確实无能为力!amp;amp;quot; 乾皇盯著徐安看了半晌,无奈笑道:amp;amp;quot;徐相啊,你这官做的,还当真是滴水不漏,这么多年以来,不管是朕还是世家,对你都討厌不起来,谁也不得罪,事情能解决,但是只解决一半,给谁都留有余地。amp;amp;quot; 徐安不置可否,轻声回应道:amp;amp;quot;陛下慧眼,老臣不敢欺瞒陛下,若是老臣彻底倒向哪一方,这朝堂若是有个什么变故,陛下便再也没有缓衝的余地了,况且地方空缺这件事,老臣確实无能为力。amp;amp;quot; 乾皇神色微动,amp;amp;quot;那徐相的意思,就是让朕在这一局里暂且认输,是这个意思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徐安轻轻抚过花白的鬍鬚,amp;amp;quot;陛下,恕臣直言,这一局臣虽然没有办法,但是不代表別人没有办法...amp;amp;quot; 乾皇先是一愣,隨即开口问道:amp;amp;quot;这京都百官,还有人能比徐相更有主意?说出来给朕听听,朕看看是什么绝世大才,能让徐相如此刮目相看。amp;amp;quot; 徐安微微一笑,眼角浮现出几道细纹:amp;amp;quot;解铃还须繫铃人,当初谁让陛下开的这个书铺,他必定会有自己后手的。amp;amp;quot; 第82章 浮出水面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2章 浮出水面 乾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觉,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amp;amp;quot;徐相说笑了,这书铺之事本就是朕的意思,有些事,还不到时候,过些年再说吧。amp;amp;quot; 徐安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拱手:amp;amp;quot;是臣失言了。陛下雄才大略,自然早有谋划。amp;amp;quot; 御书房內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檀香裊裊升起。乾皇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忽然笑道:amp;amp;quot;徐相为朕分忧多年,朕自然信得过。这样吧,书铺的事朕自有安排,至於那些病患...amp;amp;quot; amp;amp;quot;老臣明白。amp;amp;quot;徐安缓缓起身,紫色官袍纹丝不乱,amp;amp;quot;臣这就去安排人手,暂代那些告病同僚的职务。amp;amp;quot; 乾皇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有劳徐相了。amp;amp;quot; 待徐安退出御书房,乾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猛地將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amp;amp;quot;老狐狸!amp;amp;quot;乾皇一声冷哼,amp;amp;quot;装模作样就来探朕的底!amp;amp;quot; 乾皇走到窗前,望著徐安远去的身影,眼中寒光闪烁:amp;amp;quot;想探朕的底?徐安啊徐安,你未免太心急了,这么多年,你到底想做什么...amp;amp;quot; 此时,走出皇宫的徐安正坐在轿中闭目养神。突然,他睁开眼,对隨从低声吩咐:amp;amp;quot;去查查,最近陛下见过哪些年轻臣子。amp;amp;quot; 隨从一愣:amp;amp;quot;年轻的臣子?amp;amp;quot; 徐安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片枯叶把玩著:amp;amp;quot;没错,能若是一个成熟的臣子,陛下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把他藏著,肯定会拿出来的用的,能让陛下等几年的,只能是这个臣子很年轻,暴露太早对他不好...amp;amp;quot; “是,小人明白,这就去。” 说完,便向另一个方向一路小跑,消失在街道。 江南,夜色渐沉。 王砚川正倚在临湖的凉亭里,指尖把玩著一枚黑玉棋子。晚风拂过,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袂,衬得整个人如謫仙般飘逸。 amp;amp;quot;三少爷。amp;amp;quot;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迴廊处传来。 只见一位身著淡青色罗裙的少女款款走来。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清亮得仿佛能映出人心。腰间繫著一柄短剑,行走时却不发出一丝声响。 amp;amp;quot;青瓷回来了。amp;amp;quot;王砚川头也不抬地回应道。 名叫青瓷的侍女福了福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amp;amp;quot;回少爷,这是您要的名单。amp;amp;quot; 王砚川终於抬起眼,接过名单,缓缓看了起来。 月光下,青瓷的侧脸如同上好的白瓷般莹润,鼻樑高挺,唇色淡粉。若不是那双过於冷静的眼睛,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不諳世事的闺阁少女。 amp;amp;quot;吴王世子李成安、户部侍郎裴世川、吴王李镇...amp;amp;quot;王砚川看著纸上的名字。 青瓷轻声道:amp;amp;quot;少爷,这么多人,咱们恐怕没法一个一个去查。amp;amp;quot; 王砚川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棋子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落在石桌上:amp;amp;quot;不需要一个一个去查,虽然人数眾多,但是敢对我们世家出手的,而且还有这个脑子的,能做到这些的,这名单就所剩无几了。 再加上这个人一定是才到京都没多久,还需要浪费那个时间刻意去查吗?青瓷,你那脑子也该动动了。amp;amp;quot; 青瓷坐在王砚川身旁,端起石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上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有少爷在,我动那个脑子干嘛?奴婢伺候好保护好少爷就行了,若是少爷都想不通的,奴婢自然也想不通,少爷能想通的,奴婢为什么还要去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忽然伸手挑起青瓷的下巴,仔细端详著她的面容:amp;amp;quot;青瓷,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amp;amp;quot; 青瓷神色不变,任由主人打量:amp;amp;quot;奴婢跟著少爷这么多年,说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少爷为什么说这个人才来京都没多久?amp;amp;quot; 王砚川轻笑一声鬆开手,摇了摇头:amp;amp;quot;因为这个人若是一直在京都,不可能声名不显,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京都那个地方,有些人可以藏一时,但是藏不了太久。 若是这人早就在京都,陛下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做这件事,以陛下的性子,能让我等不痛快,他早就动手了,还等得到今天?所以这个人不会是京都的老人。amp;amp;quot; 说完,便將名单放入一旁的香炉,瞬间化为灰烬,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望著湖面:amp;amp;quot;从这名单上来看,能让陛下出这个主意的,只有三个人...amp;amp;quot; 话音未落,一片落叶飘入湖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哪三个?”青瓷轻声问道。夜风吹起她鬢边一缕青丝,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吴王父子,和那位北凉的三皇子,那位三皇子自然不太可能,那只能是吴王父子了,也只有他们二人的主意,陛下才会那么信任,而且执行下去。” 青瓷恍然大悟:“那蜀州那位王爷?” amp;amp;quot;不,不是吴王,而是李成安。amp;amp;quot;王砚川突然转身,amp;amp;quot;去准备一下吧,明日启程去京都。amp;amp;quot; 青瓷微微蹙眉:amp;amp;quot;世子?可消息上说那位世子才十七岁啊?而且他是个练武的,身手还很不错的,能在一品手中活下来。 奴婢觉得,应该是那位王爷,学武之人讲究专心,若是三心二意,心理装的太多,是练不好武艺的,能在那个年纪有如此身手,奴婢也是做不到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学武的事情,我不太懂。amp;amp;quot;王砚川轻声回应道,amp;amp;quot;但是出主意的这个人,一定不是这位王爷,我之前说过,每个人下棋都有自己的棋风,这绝不是吴王的手笔,若是吴王的手笔,陛下也不需要遮遮掩掩。amp;amp;quot; “王府可不止那位王爷一个人。”青瓷补充道。 王砚川微微頷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位陈王妃在西蜀的手段確实了得,但那是生意,和朝堂是两回事,也有可能是她,但是女子向来不参与朝堂,而且吴王身为皇室,自然知道女子不得干政的规矩,所以我更倾向那位世子...” 青瓷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王砚川的手背,冰凉如玉:amp;amp;quot;若当真如少爷所料,这位世子怕有些过於厉害了,武道能有如此成就,还这么聪明...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王砚川眯起眼睛,amp;amp;quot;有多聪明?amp;amp;quot; 青瓷將茶盏放在石桌上,乖巧的说道:amp;amp;quot;很聪明,就比我们家少爷差一点点。amp;amp;quot; 王砚川摺扇一展,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amp;amp;quot;好了,你这丫头也別安慰我了,这天下聪明人无数,人人都想做那执棋之人,可这执棋人,哪有那么好当,这位世子,怕是能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amp;amp;quot; 第83章 坑侄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3章 坑侄子? 见青瓷面露疑惑,催砚川用扇尖轻点青瓷眉心:amp;amp;quot;傻丫头,读书容易,做官难。这也是我一直不想去京都的原因,若是论银子,王家已经够了,去了那京都,怕是成天都得在算计中过日子了,哪有江南这么自在。 但是父亲和那些族老沉迷於此,已经不能回头了,我既出身世家,总不能真放任不管,既然京都的有人想和我们世家玩一场,那就去京都看看吧,去会一会这天下的英才,这局下完,就让老头子再扛几年,咱们去別的地方看看。amp;amp;quot; 青瓷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隨即又恢復平静:amp;amp;quot;去別的地方?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amp;amp;quot;王砚川望向北方,amp;amp;quot;听说最北边常年下雪,在江南这么多年,还没去看过漫天的大雪,人生匆匆几十载,若是成天都沉迷於算计,那这日子也太无趣了,自然是要带你们去看看那些不曾看过的风景。 好了,这些事等到了京都再说,你下去安排吧,我们明日就走,早些解决了麻烦,也好早点抽身,这个老头子啊,当爹这么多年了,也不让儿子省心,这么些事情还得让我跑一趟,也不知道他这爹是怎么当的。 人家都是爹给儿子兜底,他倒好,有事先让儿子上,我娘若在天有灵,非得收拾他。amp;amp;quot; 青瓷只是抿嘴一笑,便下去收拾行李去了。 次日清晨,一艘精致的大船缓缓驶离码头。王砚川站在船头,一袭青衣隨风飘动。岸上,几个年轻女子红著脸朝他挥手告別。 大船顺流而下,很快將鶯声燕语拋在身后。王砚川负手而立,青瓷站在他身后,望著逐渐开阔的江面,轻声自语:amp;amp;quot;李成安...有意思,希望你別让我失望。amp;amp;quot; 京都,御书房內,烛火摇曳,映照出乾皇紧锁的眉头。 “老东西,你说世家这手,朕该如何回应。” amp;amp;quot;陛下,老奴是阉人,不懂朝政。amp;amp;quot;王全躬身站在案前,声音压得极低。 乾皇放下手中的奏摺,抬眼道:amp;amp;quot;你不懂,那跟著朕在御书房待了十几年,就算是头猪也该会写字了吧,少跟朕打马虎眼,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陛下有旨,那老奴就说两句。amp;amp;quot;王全小心翼翼地措辞,amp;amp;quot;这大乾都是陛下的,当然也包括国子监,老奴觉得,国子监不少教习,还是很有本事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哼。你以为朕没想过。amp;amp;quot;乾皇冷笑一声,amp;amp;quot;范静山那个老顽固,连朕的面子都不给,会轻易掺和朝堂之事?那些教习,他会放人?amp;amp;quot; 王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陛下明鑑。但这件事也许有一个人能做到...amp;amp;quot; amp;amp;quot;谁?amp;amp;quot; amp;amp;quot;自然是世子殿下。amp;amp;quot; 乾皇手指一顿,眼中闪过思索之色:amp;amp;quot;你是说...成安?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王全凑近一步,amp;amp;quot;世子殿下福缘深厚,不仅仅是道门的关门弟子,但陛下別忘了,世子殿下入京都前,又多了一位老师。amp;amp;quot; 乾皇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孟敬之?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王全点头,amp;amp;quot;范大人和孟老先生师出同门,想来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的。amp;amp;quot; 乾皇若有所思地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amp;amp;quot;范静山那老顽固...可不太好说话,脾气跟他那位师兄差不多。amp;amp;quot;乾皇喃喃自语,amp;amp;quot;而且若真的让成安出面,那朕就藏不住他了...amp;amp;quot; 王全轻声道:amp;amp;quot;陛下,这是京都,想藏一个人可藏不住太久,虽说前几日世子遇刺,但归根究底还是北凉的手笔,在大乾,世家那些人就算想动手,谁能扛得住道门那位极境。那位可不是傻子,几个替死鬼就能了事的。amp;amp;quot; 乾皇转身,目光锐利:amp;amp;quot;你的意思不用再藏了,大大方方的亮出来?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奴不敢妄言。amp;amp;quot;王全恭敬道,amp;amp;quot;只是觉得就算世子殿下走到台前来,他们也不能把世子怎么样,只能按朝堂的规矩来,朝堂这边有陛下在,他们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徐相有句话老奴觉得说的没错,解铃还须繫铃人,世子殿下既然敢如此落子,必然会有自己的后手,陛下和老奴在这儿想半天,还不如把他找来问问。amp;amp;quot; 乾皇嘴角微微上扬,看了看王全:amp;amp;quot;你个老东西,这些年跟著朕倒是没有白待,倒是朕糊涂了,总想著他是二哥家的孩子,忽略了这小子还有別的身份。 你说的没错,这小子的有这些身份,不管文臣还是武將,都不会太过为难他,而世家那边,也只能按规矩来。 只是这小子性子太懒散了些,朕才坑了他一次,若是要让他出力,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amp;amp;quot; 王全沉思片刻,犹豫道:amp;amp;quot;陛下,世子殿下是一位合格的生意人...amp;amp;quot; 乾皇双眼一转,无奈的嘆道:amp;amp;quot;是啊,那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对他没好处的事,他怕是不肯出力的,也不知道二哥是怎么教出来的,若是朕那几个混帐,怕是恨不得马上就去替朕办了,这一点,朕倒是希望成安能像他们一样。 倒是你个老东西,看来这小子的夜明珠没白送。amp;amp;quot; “老奴知罪,老奴该死。”王全拱手说道。 乾皇摆了摆手:“行了,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那小子家里有钱,以后挑点儿贵重的拿,毕竟是朕的大总管,三瓜两枣就让人打发了,丟的是朕的脸,上不得台面。 明日早朝过后,你把那小子叫到御书房来,朕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坑他,不对,是怎么奖励他。” 次日,日头已经爬上了三竿,吴王府西跨院內依然一片静謐。春桃端著早膳站在世子臥房外,轻轻叩门:amp;amp;quot;世子,该起了。amp;amp;quot; 屋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著是李成安慵懒的声音:amp;amp;quot;急什么...又不当差,起来干嘛,今天早餐免了,我再睡会儿...amp;amp;quot; 春桃无奈的摇了摇头,早上早些起来吃早饭,是李成安自己安排的,说什么早睡早起身体好,按时吃饭养胃,虽然春桃不懂,但还是每天按时叫他,这才第五天,又这样了。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李忠慌慌张张地跑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amp;amp;quot;世子啊,你还是快起来吧!王公公传陛下旨意来了!amp;amp;quot; 屋內顿时传来amp;amp;quot;咚amp;amp;quot;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摔了下来。紧接著房门被猛地拉开,李成安披头散髮地探出脑袋:amp;amp;quot;王公公说了什么事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回世子,说是陛下召见...amp;amp;quot;李忠擦了擦汗。 amp;amp;quot;你说陛下没事儿找我干什么啊,这才消停几天啊,上个月坑我还没找他算帐呢,又开始琢磨坑我呢?amp;amp;quot;李成安手忙脚乱地繫著衣带。 正说著,院门处已经传来王全標誌性的尖细嗓音:amp;amp;quot;世子爷,老奴奉陛下口諭,请您即刻入宫覲见。amp;amp;quot; 只见王全带著两个小太监,笑眯眯地站在院门口。李成安僵在原地,衣衫不整的模样一览无余。amp;amp;quot;王公公...amp;amp;quot;李成安尷尬地笑了笑,amp;amp;quot;你等会儿啊...amp;amp;quot; 第84章 给他们脸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4章 给他们脸了? 王全见状,强忍笑意,目光在李成安身上转了一圈:amp;amp;quot;世子不必著急,您慢慢收拾。amp;amp;quot; 一阵鸡飞狗跳后,李成安总算穿戴整齐,看著桌上的早点,看了看王全:“王公公,要不一起吃点儿?” “这...” “进了宫,陛下又不管饭,你总不能让我饿著肚子吧?你来都来了,乾脆一起吃点儿,不然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和陛下谈到什么时候,你也得跟著陛下挨饿了。”李成安劝说道。 就这样,一个陛下的贴身大太监,一个王府世子,二人坐在一起,开始慢慢悠悠吃起了早点,至於圣旨什么的,王全也没办法,这位祖宗不走,他也没法一个人回去交差,而且李成安说的对,他这一进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 半刻钟后,二人用过早饭,便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王公公,陛下今天找我是什么事儿啊?” 王全看著李成安仍然有些凌乱的鬢角,开口说道:amp;amp;quot;这个老奴倒是不清楚,世子莫急,只是陛下今儿心情还是不错的,老奴离宫的时候没见有什么怒容。amp;amp;quot; 李成安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苦著脸道:amp;amp;quot;哎,没有怒容就糟了...笑面虎笑面虎,人啊,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最可怕。amp;amp;quot; 王全只是无奈摇了摇头,不敢接话。 御书房內,乾皇正在批阅奏摺。听到脚步声,就抬头看到王全带著李成安缓步走了进来:amp;amp;quot;哟,朕的好侄子来了?amp;amp;quot; 李成安訕笑著行礼:amp;amp;quot;臣李成安参见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快快免礼。amp;amp;quot;乾皇放下硃笔,双眼看著他,上下打量著李成安,amp;amp;quot;好啊,看来京都这水土还是不错的,你小子这几日又精神了不少。amp;amp;quot; “托陛下洪福,这些日子,还可以。”李成安回应道。 乾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amp;amp;quot;成安啊,朕今日特意让御厨在偏殿准备了一桌蜀州菜,免得你总说宫里不管饭,咱们边吃边聊,如何?amp;amp;quot; 李成安顿时一脸苦色,心中暗道你要请我吃饭你早说啊,我这前脚刚吃完,又让我吃,我得多大个肚子啊。其实这也不怪乾皇,也是王全离宫之后,他才想来这事儿,吩咐的御膳房。 一旁的王全只是抿了抿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amp;amp;quot;臣谢陛下恩典,要不这饭咱们先別吃了?陛下有什么事,您先直说。amp;amp;quot; “那成何体统,你今日来都来了,又不是外人,一家人吃个便饭也是无妨的,你总不能让朕饿著肚子跟你谈吧?”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李成安还能说啥,硬著头皮再吃一顿唄,只得无奈的嘆息一声,看了一旁角落的王全,王全也是一脸委屈,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事儿。 偏殿內,一桌精致的菜餚早已备好,乾皇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amp;amp;quot;来,坐吧。amp;amp;quot; 李成安刚刚坐下,就听乾皇慢悠悠道:amp;amp;quot;来,先吃点东西。amp;amp;quot; 他尷尬的看著桌上的菜餚,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说没什么胃口,还是咬著牙拿起了筷子,慢吞吞的吃了起来,片刻之后,乾皇缓缓开了口。 amp;amp;quot;知道朕为何召你来吗?amp;amp;quot; 李成安眨眨眼,一脸无辜:amp;amp;quot;陛下的意思,臣哪儿知道,路上我问了王公公,他也没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少装傻。amp;amp;quot;乾皇哼了一声,amp;amp;quot;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amp;amp;quot; 李成安立刻苦著脸:amp;amp;quot;陛下,什么大事?是谁出事了吗?北凉打过来了?臣当真不知道啊。amp;amp;quot; “你父王没给你说?” “这几日我院门都没出,好几日没见父王了,北凉打过来,父王若要出征也应该给我说一声才是啊,要不回去之后我去问问父王?” 李成安的这个反问,让乾皇一下子僵住了,顿时有些无语,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浑不吝的主,他当皇帝这么多年,也是著实没想到的,在京都生活,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哪怕是个衙门的小吏,那消息情报,也不是一般的多,生怕自己漏了点什么。 这就像后世生活在大城市,不是什么外国元首要来,就是要召开什么重大的会议,成天这里封路,那里整改的,你出门都得绕著走,就算不关注也不行。 李成安倒好,京都那么多官员集体罢朝,他却听都没听过,他的理由让你还没法去接嘴,乾皇深吸一口气,连忙端起一旁的热茶喝了一口,顺了顺心中的气。 “王全,你给他说说吧,朕现在就想安安心心吃个饭。” 王全见状,连忙把近日朝中的一五一十的向李成安说了一遍。李成安听完王全的讲述,不禁也是微微一愣神,他也没想到这一次世家居然不按常理出牌,放弃了自己的劣势,直接把战场放在了官场之上。 乾皇放下碗筷,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amp;amp;quot;此事你怎么看?amp;amp;quot; 李成安沉思片刻,轻声说道:amp;amp;quot;陛下,这事儿...臣坐著看...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你坐著看?朕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要生病,要休假,臣能有什么办法,那么多大臣,总能为陛下分忧啊,虽然这个主意是臣给陛下提出来的,但是臣也没想到他们要罢朝啊,他们不按臣给的路子走,你总不能让臣去劝他们闹事吧。amp;amp;quot; 乾皇眯起眼:“这件事是你提出来,你不负责收尾?你让朕找谁?” amp;amp;quot;臣就不信陛下没有一点后手,不过是些官员罢了,陛下手上还能缺了候补的官员?amp;amp;quot;李成安辩解道。 闻言,乾皇反而放心了下来,他怕的是李成安没有办法,但是看他这態度,就肯定是有主意的,接下来,不过就是一个討价还价的过程罢了。 “候补的官员倒是有,但是只够京都,地方上怎么办?” 李成安不屑的看了乾皇一眼,摇了摇头,一副嫌弃之色。 “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 “臣是觉得陛下这么多年当真不容易,十几年了,竟然就培养了这么多官员,当真劳苦功高,看来以前世家的书本卖的还是太贵了。” 面对李成安的话,乾皇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哪儿能听不出来李成安的意思?表面说他劳苦功高,其实就是贴脸开大,挖苦他当皇帝十多年了,还和世家打交道这么久,才培养这么点儿自己的官员出来,怎么敢向世家动手的。 “朕让你来是给朕出主意的,不是说这个的。”乾皇当即拍了拍桌子,一脸正色说道。 “没辙,臣確实没辙。”李成安摇了摇头。 “朕可以再给你一个州的铁矿,不要你银子。” 李成安眼睛一亮,不过眼中的兴奋之色转瞬即逝:amp;amp;quot;有点办法,但不多,怕是最终还是得靠陛下。amp;amp;quot; “那两州的铁矿呢?” 李成安当即拍案而起:“特么的那帮狗东西居然敢给陛下甩脸子,我是给他们脸了,臣必定苦思冥想,一定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三日內,让那帮有病的人全都好起来。” 第85章 八百个心眼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5章 八百个心眼 乾皇看著李成安瞬间转变的態度,忍不住笑骂:amp;quot;你这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两州铁矿就至於让你正面去和世家对上?你说你父王沙场上出来的人,怎么有你这么个生意精的儿子?你母妃也不似你这般斤斤计较。amp;quot; 李成安搓著手,笑得諂媚,满脸无奈的说道:amp;quot;陛下此言差矣,臣这是为君分忧,为国尽忠乃是臣的本分。铁矿什么的,不过是锦上添花,陛下完全不必在意,就算我不出手,陛下觉得世家就能和王府做朋友吗? 至於臣现在这般,也是实属无奈,王府人多,个个都得张嘴吃饭,父王也只管花钱不管挣钱,还多了个败家的姐姐,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臣不得不年纪轻轻就得拋头露面,出来做生意,臣也是为了这个家,著实没有办法。 蜀州那地方又穷,父王那个败家老爷们儿又到处花钱,就如陛下当年刚刚上位那般,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臣若再不攒点银子,以后臣娶媳妇怕是彩礼都给不起了。amp;quot; 若不是这么多年蜀州那边的情报没断过,他差点还真就相信李成安的话了。 amp;quot;行了行了,別在朕这里演了。amp;quot;乾皇摆摆手,amp;quot;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amp;quot; 李成安收起嬉笑神色,正襟危坐道:amp;quot;陛下,对於这些罢朝的人几乎都是世家的人,其实他们是什么人也不重要,官场最讲究的是什么?那就是与光同尘啊,到了一定的位置,若是不同流合污,那他这辈子的官场路也就到头了,还容易被上司穿小鞋。amp;quot; 乾皇挑了挑眉:amp;quot;你想说什么?amp;quot; amp;quot;臣想说的是,不管在京都,还是地方上,只要当官的,没几个屁股是乾净的。amp;quot;李成安指尖轻叩桌面,amp;quot;既然他们如今都生病了,他们的差事总是不能停的,朝廷总是要派人去接手的。 前些日子臣不是给了陛下一个新的记帐法吗?接手的人,上任第一件事,那就是查帐,用臣给的那个法子查,保证一查一个准,做假帐这个事情,是很消耗时间和精力的,只要有一个数字不对,其他很多地方都要推倒重来,臣就不信他们的假帐个个都经得起推敲,而且有些人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从哪里拿了多少银子了。 陛下,你觉得这大乾的官场,能有几个人经得起查?他们敢让別人来查吗?一听到要查帐,他们还敢一直病著吗?陛下要整顿吏治,这一点,朝堂上谁也没有理由来反对吧?amp;quot; 乾皇若有所思:amp;quot;你小子早就想好了今天,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就把那个记帐的法子给了朕,你就知道他们会直接在朝堂上找朕麻烦?amp;quot; “陛下多虑了,臣也不是万能的,不过世家他们左右不就那几招,扰市场搞垄断,动朝堂开党爭,然后就是拉拢人心,再不行就杀人,这么些年,他们的招数不过也就这些了,也没见他们有什么新鲜花样。”李成安解释道。 乾皇摆了摆手,身边的宫女太监连忙將桌上的残羹收走,片刻之后,王全拿了一壶热茶,给二人分別满上。 “这样一来,確实能让他们回朝堂,但朕的意思...” amp;quot;我明白陛下的意思。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quot;陛下是想趁这个机会,让那些人离开官场的人就別回来了,陛下想赚一笔大的,对吧?” 乾皇缓缓起身,缓步走到门前,看了看偌大的皇城:“你说的没错,上次刺杀你的那些人,对於他们来说,都无足轻重,这次罢朝的官员,才是他们真正的心腹,既然之前因为你的事情向他们翻了脸。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想让他们伤筋动骨的。但是朕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的官员来补充,这才是朕最为难的。” 李成安端起茶盏轻啄一口:“陛下一口气想吃这么大,就不怕他们反应太大?” “朕之前在朝堂已经跟他们翻过一次脸了,你以为他们就不会有反应了?只不过在等机会罢了,既然早晚要撕破脸,不如先发制人,占得先机,至於后面的事情,只能再走一步看一步了。”乾皇解释道。“走吧,去陪朕走走,消消食。” 盛夏的御花园中,蝉鸣阵阵,荷香浮动。乾皇与李成安並肩走在青石小径上,两侧的垂柳在微风中轻拂,为炎热的午后带来一丝清凉。 amp;quot;这荷花开得倒是比往年更盛。amp;quot;乾皇隨手摺下一片荷叶把玩,amp;quot;记得朕刚登基那年,这片荷塘还只是个小水池。amp;quot; 李成安望著满池粉白相间的荷花,笑道:amp;quot;陛下治国有方,连荷花都开得更艷了。amp;quot; amp;quot;少拍马屁。amp;quot;乾皇笑骂一声,隨即正色道,amp;quot;说说吧,关於京都之外的官员替补,你有什么想法?amp;quot; 李成安停下脚步,摘下一朵半开的荷花:amp;quot;陛下,两个办法。 其一,陛下可还记得这些年贬謫的那些官员?其中不乏能臣干吏,只是因得罪世家才被排挤出京。他们可是世家的死对头,他们的能力想必还是不错的。amp;quot; 乾皇若有所思:amp;quot;可那些人不是被贬就是下狱,世家动手的时候,证据做的很足,朕总不能平白无故用他们...御史言官那边是说不过去的。amp;quot; amp;quot;被贬的,自然也能提拔,政绩这个东西,朝廷说有就有,朝廷说没有,那就没有。amp;quot;李成安轻轻转动花茎,amp;quot;至於说那些下狱的,陛下不妨大赦天下,除了十恶不赦之罪,都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若是陛下这个时候对世家动手,陛下也需要民心。 这些人对世家恨之入骨,若陛下让他们去地方,不仅能感恩戴德,还绝对不会更世家沆瀣一气,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內不会。更重要的是,他们熟悉政务,无需適应便可上任。amp;quot; amp;quot;办法倒是不错。amp;quot;乾皇点了点头,隨即又皱眉,amp;quot;不过大赦天下可不是那么好赦的,若没有一个合理的由头,朕也绝不可能隨便就赦。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笑:amp;quot;臣既然这么说,自然能给陛下一个大赦天下的理由,而且这个由头,让天下人都没话说。amp;quot; “哦?你能给朕一个理由?这可是大赦天下,不是寻常的事情。”乾皇眼睛越一亮,他很好奇李成安这个侄子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李成安补充道:amp;quot;若是陛下需要,给臣十天时间,十日內必定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覆。amp;quot; 乾皇满意地点头:amp;quot;但加上这些人恐怕还是不够。amp;quot; 李成安神色一凝:amp;quot;臣还有第二个想法,陛下不是还有国子监吗?抽一部分人出来,应该不难吧。amp;quot; 乾皇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amp;quot;確实不难,既然如此,你就代朕跑一趟吧,给那国子监的祭酒说一声,就说朕的意思。amp;quot; 李成安訕笑道:amp;quot;传个口諭也要臣去嘛?这不是还有王公公吗?amp;quot; 乾皇顿时露出不满之色:amp;quot;朕花了两州的铁矿...就是跑个腿你就不乐意了?那朕就把东西收回来,不要你去了。amp;quot; amp;quot;別別別,陛下,君无戏言,左右就是跑个路传个话,臣出宫的时候顺路去一趟也就是了。amp;quot;李成安也没多想,急忙说道。 第86章 吏治改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6章 吏治改革 乾皇现在可谓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个好侄子,果然是自己的福星,转眼之间,自己的大难题全都扔出去了,能不能完成,就看这个好侄子的本事了,至於铁矿什么,虽然答应了给他两州的铁矿,但並没有说是哪两州,给的那两个地方有没有铁矿,有多少,那就不管他的事了,反正他给了。 倒不是乾皇抠搜捨不得给,而是这个时代铁矿探测工艺还不是那么先进,铁矿作为战略物资,朝廷也很紧缺,不敢一下子给李成安太多,若是李成安真的缺了,他也会想办法给这个侄子匀一些。 毕竟刚刚给了他蜀州的铁矿,一时半会儿,也够李成安折腾一阵了。没过多久,乾皇的声音再度响起。 “成安,你刚才说做了官就必须要贪,否则就没法往上走,其实朕也知道,几年前也想过去改变,但是朕也改变不了,这大乾若是长此以往,怕是又要走前朝的老路了。” 李成安將手中的荷花轻轻放入池中,看著它在水面上打著转儿:amp;quot;陛下,这没什么,为官嘛,人情世故这些都是跑不掉的,若是能做事的贪官还好一点,若是不做事的贪官,就是苦点百姓罢了,对陛下没什么影响。amp;quot; 乾皇意味深长的一笑:“混帐东西,你这是在嘲讽朕?” “臣哪儿敢啊,不过臣说的好像也没毛病吧,確实对陛下没啥影响啊,百姓苦一点罢了,他们的底线可比世家低太多,只要他们能活下去,这大乾就走不了前朝的老路,若是陛下想解决这件事,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成安解释道。 “而且贪官嘛,都是陛下养的,以后缺银子了,拿来杀一批,总比税收来的快,这也是陛下暗卫存在的意义的,不是嘛?” 一旁的王全额头开始渗出了细汗,这个小祖宗,当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虽说是和陛下是一家人,但好歹君臣有別,別说现在了,就算纵观史书,能有几个臣子敢对君王这么说话,有些事是不能放在檯面上来说的,若是別人,只怕是刚开了个头,脑袋就得搬家了。 乾皇却丝毫没有介意,这些话哪怕是太后,也不曾对他说过,他很喜欢李成安的性子,一家人就应该有一家人的样子,若是什么都藏著掖著,还算什么一家人?哪怕是他是皇帝,但他依然是个人。 他饶有兴趣地挑眉:amp;quot;哦?你小子倒是什么都敢说,就不怕朕治你的罪?amp;quot; “陛下要治罪早治了,还会守著这个烂摊子这么多年,並且放任我们一家在蜀州逍遥快活?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歷代君王都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没人放在檯面上说而已。”李成安解释道。 “朕若是不想走这条老路呢?你不妨给朕说说,你小子难得进一次宫,朝堂上的事你父王手握兵权,也不好插手太多。” 李成安摇了摇头:amp;quot;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陛下还是再等等吧,若要渐渐改变这些,给那些有能力有抱负的官员一个好的环境,归根结底还是要从吏治入手。 陛下可曾想过,为何每次吏治整顿都收效甚微?因为咱们大乾的官员考评,大多全凭自己上官的一纸文书而来,也就是说,世家只要占住了一个位置,那这个位置以下的官员,都得听他的,否则一辈子前路无望。amp;quot; 乾皇若有所思地点头:amp;quot;没错,那你的意思是...amp;quot; amp;quot;要改变这个,就只能把他们这个权力无限削弱。amp;quot;李成安眼中精光闪烁,amp;quot;在官员的考核上略微做些改变,把这个权力给它分出去。amp;quot; amp;quot;分出去?amp;quot;乾皇面露疑惑,amp;quot;大乾官员不知凡几,你想怎么分?amp;quot; amp;quot;做官既然是为民做主,自然把这个权力分给百姓了,臣的想法是把官员考核分为四大类:政绩、能力、廉洁、风评。 政绩这个东西,他们每年在地方上做了什么,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个让自己去写,然后呈报朝廷,朝廷对他们做的事情进行核实,然后给出一个评价,不再由上官进行评写。 而且让他们呈上来的东西必须要有来年治理的计划,这样一来,地方治理上若有偏差,朝廷也可以及时纠正,但是臣建议除非是重大错误,否则不要去指手画脚,容易出问题,毕竟京都的人,不可能那么了解那个地方的情况。” 李成安说的这个,就类似於后世的一个年终总结和一个来年工作计划,毕竟自己也是淋过雨的人,来到这个时代,也想让別人淋淋雨,在商行,他依然沿用的这一套,总之就是一句话,自己吃过的苦,总要让这个时代的人再吃一遍。 “至於能力,这个可以交给他们的上官,毕竟自己属下办事怎么样,他们心里清楚,也不能完全把他们的权力给没收了,不然他们也不好管自己的下属。 风评嘛,陛下的那么多暗卫可不是白养的,让他们去百姓中询问这个官吏平日做的怎么样,让暗卫记录下来呈报给朝廷,但是这个问的对象,要全面一些,商贾、农夫、学子甚至是当地豪绅,每个群体都取一部分,儘可能全面些。 毕竟有的官员重教育,有的官员重商业,只有全面的的东西才有参考价值,这样一来,一个官员的强项是什么,弱项是什么,一目了然,日后提拔、平调或者下放,都能有个合理的安排。amp;quot; “那廉洁呢?” “廉洁这个没法查,也查不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而且也不能做的太狠,水至清则无鱼,只要能做事,拿点儿就拿点儿吧,一棒子敲死了,没人干活了,朝廷单设一个廉政司吧,用来巡查天下,给他们头上掛一把刀子就行了,廉政司的权力不能太大,只能查,不能抓,不然要出问题的,人员两年一轮换。” 乾皇沉默良久,在脑海中反覆衡量李成安的所说的东西,直到一阵微风吹过,他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办法是个好办法,但若是现在实行,阻力太大。” “陛下回头还可以让他们政绩公示。” amp;quot;政绩公示?amp;quot; amp;quot;正是。amp;quot;李成安解释道,amp;quot;各州县需在衙门外立牌,公示钱粮收支、案件审理等要务,让百姓都能看见。若有虚假,百姓可直接向朝廷廉洁司举报。amp;quot; 乾皇眼前一亮:amp;quot;好一个阳谋!如此一来,那些没能力的贪官污吏就很难做了,几年以后,大乾也不会似这般官员紧缺了。amp;quot; 第87章 师叔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7章 师叔 二人走到一处葡萄架下,斑驳的阳光透过藤蔓洒在地上。李成安摘下一颗青葡萄把玩:amp;amp;quot;不过这些都需要时间,至少要等陛下在朝堂有绝对的话语权,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那些装病的官员处理掉。amp;amp;quot; 乾皇冷笑一声:amp;amp;quot;他们若是不按常理出牌,你可想过?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李成安笑道,amp;amp;quot;臣不是神仙,算不到他们將来要做什么,但是与世家博弈,本就是步步为营,没人能算到他们会做什么,陛下如今已经把臣放在檯面上来了,还担心臣和世家联合在一起坑你不成?。amp;amp;quot; amp;amp;quot;朕也不想这么早把你拖进来,但是朕也是没办法,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谁也不想把世家得罪狠了。amp;amp;quot;乾皇满意地点头。 李成安神秘一笑:amp;amp;quot;陛下,都是李家人,臣身为皇室,这件事迟早也是躲不过去的,陛下说的老狐狸可是徐相?amp;amp;quot; “你小子比你父王聪明,如此年纪就懂手段,懂人心,比其朕那几个不成器的逆子,要好上太多,要不朕將来把这位子给你?”乾皇耐人寻味的说了一句。 李成安一听这话,脸色骤变,一只手捂著肚子,一个手摸著脑袋就弯下腰去:amp;amp;quot;哎哟...陛下恕罪,臣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脑子也开始疼了,怕是旧伤未愈,又开始犯病了,臣著实扛不住了,先告退了...amp;amp;quot; 乾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成安已经一溜烟往宫门方向跑去,那速度简直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amp;amp;quot;这混帐东西,跟他父王一个德行,遇到事就跑。amp;amp;quot;乾皇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转头对王全道,amp;amp;quot;去,派个太医跟著去看看。amp;amp;quot; 王全笑著应道:amp;amp;quot;老奴看世子这身手,怕是没什么大碍的...amp;amp;quot; ...... 李成安一出宫门就恢復了正常,直接坐上马车,对等候在外的秋月摆摆手:amp;amp;quot;我先回府,秋月你帮我跑一趟,让冬雪去一趟暗卫,把国子监祭酒范静山的文卷带回来。amp;amp;quot; 秋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李成安可不信陛下就是让他跑个腿那么简单,传旨这种事情,哪怕是口諭,也轮不到他一个世子来做,根本就不合规矩,但陛下却偏偏让他来做,肯定是没有那么简单的,自己若真的傻傻去了,十有八九怕是要吃闭门羹的。 但是两州的铁矿,这诱惑,他著实也没能抵挡的住,若是蜀州那边真把大炮的材料给弄出来了,他还奋斗个屁啊,什么世家不世家,直接一路平推过去,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摆烂生活。 但想法总是美好的,现实却很非常骨感。 御书房內。 “那小子出宫后去国子监了嘛?” 王全恭敬回应道:“回陛下,世子一出宫就直接回府了,让侍女在暗卫调了范大人的文卷。” 乾皇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本以为能看看这小子的好戏,倒是可惜了,这小子脑子也太好使了些。” “世子聪慧,必能为陛下分忧。” 乾皇苦笑道:“那小子,让他为朕分忧,怕是还要费朕不少心思。” 李成安回到王府的小院,刚换了衣服,一脸冷峻的冬雪就已经候在门外了,二人径直去了书房。 amp;amp;quot;坐吧,拿到范静山的文卷了?amp;amp;quot;李成安率先开口。 冬雪从怀中递过一份文卷,轻声道:amp;amp;quot;拿到了,这位范大人和世子还关係匪浅。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李成安挑眉,並没有看文卷。amp;amp;quot;说来听听。amp;amp;quot; amp;amp;quot;范静山,字守拙,先帝十八年进士及第。曾任翰林院修撰...amp;amp;quot; 李成安打断道:amp;amp;quot;说重点。amp;amp;quot; 冬雪清了清嗓门,郑重说道:amp;amp;quot;范大人和孟先生师出同门,按道理来说,世子应该叫他一声师叔,只是后来孟先生选择了行走天下,而这位范大人,则留在了国子监。 范大人性子刚直,比那些御史言官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一个非常的纯粹读书人,从来不掺和朝堂的党爭,国子监那边,从来都是范大人说了算,只要是影响国子监正常运转的,陛下的面子他也不给。amp;amp;quot; “老师都还没见著,如今又来了个师叔。”李成安恍然大悟,噗嗤一笑,amp;amp;quot;难怪陛下要让我去传口諭,合著是他自己没那个面子,怕丟人,让我去走后门的是吧。amp;amp;quot; 冬雪微微一笑,却没有接话。 李成安摸著下巴沉思片刻,突然嘆了一口气:amp;amp;quot;读书人啊,这最麻烦的就是读书人了,哎。amp;amp;quot; ...... 次日清晨,李成安换了一身素雅儒衫,腰间配了块青玉,手持摺扇,活脱脱一个翩翩公子。他特意绕道城南,在清心斋买了一方上好的松烟墨,这才往国子监而去。 国子监的朱漆大门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门前两尊石狮歷经风雨却依旧威严肃穆。李成安抬头望著门楣上amp;amp;quot;国子监amp;amp;quot;三个鎏金大字,不禁心生感慨:好傢伙,师傅都没拜,就得先来拜访这位师叔了。 门前,李成安整了整衣冠,对门房道:amp;amp;quot;劳烦通稟,户部主事李成安求见范大人。amp;amp;quot; 不多时,一位中年学士引著他穿过重重院落。时值盛夏,国子监內古柏森森,蝉鸣阵阵,倒是比外头凉爽许多。 明伦堂前,一位白髮老者正在修剪一盆兰草。他身形清瘦,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袍,腰间繫著一条普通的布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amp;amp;quot;下官李成安拜见范大人。amp;amp;quot;李成安恭敬行礼。 范静山头也不抬:amp;amp;quot;这里没有范大人,这里也不是朝堂,叫师叔。amp;amp;quot; “弟子见过师叔。” 范静山这才抬头。他的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般深邃,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透著看透世事的睿智。目光在李成安脸上停留片刻,淡淡道:amp;amp;quot;进来说话吧。amp;amp;quot; 明伦堂內书香扑鼻,四壁书架上堆满了竹简和线装书。李成安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amp;amp;quot;这是弟子偶然在一位隱士大儒那里求来的一首诗,还有城南的松烟墨,师叔是文人,初次拜访,弟子也不知道送些什么好,让师叔见笑了。amp;amp;quot; “来京都这么久了才来拜访老夫,恐怕你今天也不是特意来拜访老夫的吧。”范静山在案前坐下,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诗笺。 amp;amp;quot;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amp;amp;quot; 良久之后,范静山缓缓抬头:amp;amp;quot;这诗確实是千古好诗...这字也是好字,你小子,拋开其他的不谈,你这诗才,莫说年轻一辈,怕是整个大乾,也无人能出其右了。amp;amp;quot; 李成安恭敬道:amp;amp;quot;师叔说笑了,这是弟子在蜀州的时候偶一位大儒得来的。amp;amp;quot; 范静山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李成安:amp;amp;quot;哦,是吗?amp;amp;quot; 说完便转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拿过一捲纸,递给李成安:“你看看这位大儒和你的字跡是不是差不多?” 李成安接过一看,正是自己在蜀州偶然写的几首閒作,可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位师叔手里?他也没去过蜀州啊,李成安脸上闪过一丝尷尬:amp;amp;quot;师叔,您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弟子没记错的话,您没去过蜀州吧。amp;amp;quot; 第88章 希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8章 希望 面对李成安的疑问,范静山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茶壶给李成安倒上一杯热茶,李成安拱手还礼。 “老夫的確没去过蜀州,这些东西,是你老师派人送过来的,他不仅去过蜀州,还去了王府,你说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李成安恍然大悟,能在蜀州吴王府隨便进他书房翻东西的除了自己只有三个,他父王和大姐学武的,自然不可能对这些诗词感兴趣,除了他们,也只有自己那个娘亲了,当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大意了,当真是大意了,日防夜防,娘亲难防,早在蜀州的时候,原来这才是娘亲让自己拜师得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京都文官中少些阻力,他著实没想到在蜀州的时候,娘亲就已经在为自己的將来落子了,不禁暗自思忖,若娘亲是个男儿身,这脑子怕是不比诸葛亮差多少。 “让师叔见笑了。”李成安尷尬的摸了摸头。 “无妨,这个礼物,老夫还是很满意,这千古佳作,可不是谁都能写的出来的,也算是无价之宝了,只是老夫要提醒你一句。” 李成安恭敬回应道:“师叔请讲。” “你虽出身皇室,身份高贵,但身为读书人,没必要藏拙,是你的终究是你的,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没有必要自欺欺人,有才华不是一件什么坏事,不遭人妒,那是庸才。就像你在蜀州那些学堂门前写的,心之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 “师叔这也知道?”李成安连忙拱手行礼,“弟子受教了,多谢师叔提点。” 范静山点了点头,盯著他看了半晌,缓缓开口道:amp;quot;说吧,你小子这次来,有什么事?amp;quot; 李成安心中一紧,临到事了,他反而不好开口了,虽然没见过那位便宜师傅,但是这位师叔,看起来人还是不错的,他这一开口,师叔若是答应了,就意味著將来把这位多年不参与党爭的师叔拉下了水,李成安是坑人,但是不想坑自己人。 范静山看他面露犹豫,直接开口:“莫要有什么犹豫,该说就说,老夫能帮你就帮你,帮不了的老夫也没办法,如此扭扭捏捏,你父王可不是你这个性子。” 李成安一脸正色道:amp;quot;不敢欺瞒师叔,弟子此来是为陛下当说客的。amp;quot; 范静山冷笑一声:amp;quot;是为了那些装病的官员?amp;quot; amp;quot;师叔明鑑。amp;quot;李成安恭敬道,amp;quot;若是將来那些官员一直罢朝,陛下想从国子监借些教习暂代官职。师叔可以拒绝,弟子已经向陛下提了別的解决法子,將来想必也不会到这一步,陛下让弟子来,也就是留个后手。amp;quot; 范静山沉默片刻,突然说道:amp;quot;可以!amp;quot; 李成安还没反应过来,正要继续解释,便听到了这位师叔的回答:“什么???” 他没想到他的这位师叔会答应的这么爽快,而且李成安已经给了他拒绝的台阶,他反而还就答应了,甚至多的一句话都没有,这让李成安很是诧异,读书人脑子向来比较固执,要让一位纯粹的读书人去掺和朝堂的党爭,这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范静山起身走到窗前:amp;quot;这件事老夫可以应下,明日会主动递一道摺子上去,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国子监可以为陛下补上那些空缺,若是国子监的人不够,老夫可以想办法再找些地方上的门生旧故。 只要不是整个大乾的官员全部都换了,老夫都会想办法为你补上这个空缺,老夫的人脉不够还有你老师,不管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畏首畏尾,有什么差错,老夫也会想办法为你补上。amp;quot; 李成安怔住了,他放下茶盏,有些不明白,这位师叔为何要对他这么好,他相信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不可能会有人对你无缘无故的好,於是他开了口:amp;quot;师叔...您这...让弟子有些惶恐了。amp;quot; 范静山转过身来,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直视著李成安:amp;quot;想不明白?amp;quot; 李成安点了点头。 amp;quot;其实在很多年前,你师公就看到了这个世道的癥结。amp;quot;范静山走回桌前,手指轻叩桌面,amp;quot;世家垄断仕途,寒门难有出路,朝堂之上结党营私,地方官员鱼肉百姓。歷朝歷代皆是如此,不过千百年来一个又一个轮迴罢了。amp;quot; 李成安沉默不语。 amp;quot;你老师走遍天下,老夫一心教书,就是想看看有一天能不能打破这个轮迴,但这个轮迴哪有那么好破,能和世家针锋相对的君王本就不多,难得陛下有那个敢和世家掀桌子的魄力,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amp;quot;说著,范静山从书架一个抽屉中取出一封信件。 amp;quot;这是你老师给我的,看看吧,虽然你小子还没行过拜师礼,但是我那师兄既然认可你,老夫自然也会认可,一开始我觉得师兄有些夸大其词,但陛下那个官办书铺一出来,老夫就知道是你小子手笔。 毕竟除了你蜀州,谁敢把书籍纸张弄的那么便宜,师兄说的没错,也许你小子將来会让这大乾变的很不一样,你在蜀州做的很多事情,你师公没有做到,你师父和我也没做到,偏偏你在蜀州做到了。amp;quot; 李成安接过书信缓缓打开,只见上面详细记录孟敬之在蜀州的所见所闻,事无大小,都极为详尽,最后那句更是让李成安感慨万千:“这孩子若是到了京都,还请师弟代为照拂一些,为兄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將来,相信他或许能让这大乾走上一条新的道路。” 李成安沉默良久,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范静山拍了拍他的肩膀:amp;quot;老夫也不问你具体要做什么,但求將来若真有机会,你能给天下读书人一条公平的出路,百姓能有一个些许清明的世道,就像你自己说的那般,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amp;quot; “师叔...弟子...” 范静山直接打断了他:“你且听我把话说完,老夫不是刻意要求你去做什么?只是將来你力所能及的时候,顺手能帮他们一把,我和你老师两个都是读书人,这也是我们的缺陷。 懂读书,却不懂朝堂,性子脾气都不太適合官场,那些弟子虽说很多做了官,但你也知道,官场就是一座大染缸,再清白的人跳了进去,出来也都变了顏色,你既修武道,也入朝堂,但你的身份和他们官员都不一样,老夫只希望你將来莫要像他们那般,可好?” 第89章 世道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89章 世道 窗外蝉鸣渐歇,一阵清风穿堂而过,吹动案上的书页沙沙作响。李成安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整了整衣冠,向范静山深深一揖:amp;quot;弟子...明白...amp;quot; 范静山一脸的笑意,柔和目光深深的打量眼前这个少年:amp;quot;其他的老夫便没什么要说的了,如今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凡事不必操之过急,慢慢来。 我跟你老师都还健在,能帮你的定然会帮你,只是我等能力有限,大的事情可能无能为力,但些许小麻烦,还是无碍的,教导了那么多学生,总是有点用处的,好了,如今你已从陛下背后走到了台前,想必是有很多事要做的。 老夫就不留你了,回去吧,若是有事,派人来告诉老夫一声就行了。amp;quot; 李成安起身告辞,恭敬的行了一礼,范静山慈眉善目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看著他的背影,轻声自语:师兄啊,希望这一次,你没看错人吧。 走出明伦堂时,阳光正洒在国子监的青石板上。他站在台阶上,望著远处鳞次櫛比的屋檐,心中百感交集,无论何时何地,世间总会有一些方正的读书人,坚持自己的信念,虽然他们能力有限,但却一代又一代的把这些星星之火传承后世。 amp;quot;世子,我们直接回府吗?amp;quot;秋月轻声问道。 amp;quot;不急著回去。陪我隨便走走吧。amp;quot; 李成安和秋月漫步在国子监外的林荫道上,路边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为这静謐的傍晚增添了几分生气。 amp;quot;说起来,你们四个跟著我也有十多年了吧?amp;quot;李成安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怀念。 秋月微微一怔,隨即轻声道:amp;quot;回世子,已经整整十二年了。amp;quot; amp;quot;这么快,都已经十二年了...amp;quot;李成安的目光投向远方,amp;quot;你们都是清河村出来的,当年劫匪肆虐,整个村子也没活下来几个人,这么多年了,你们平常会想家吗?amp;quot; 秋月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amp;quot;世子,我们已经没有家了,王府就是我们的家,当年我们四人的家都在那一晚就彻底没了,那日若不是王爷路过,我们姐妹怕是已经...amp;quot; amp;quot;你们四个,就你年纪最大,也选择了一条最苦的路,你的武学天赋並不算高,却最终还是选择了习武。amp;quot;李成安笑了笑,amp;quot;我想知道为什么?王府没人逼你们,哪怕不学武,安安心心做个小侍女,你们依然可以在王府过的很好。amp;quot; “世子,不一样的。”秋月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amp;quot;虽然王府待我们极好,但世子不明白,失去过一次东西,就不想失去第二次,我们並不想再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amp;quot; amp;quot;所以你们选了另一条路。amp;quot;李成安转头看向秋月,amp;quot;春桃最小,就把伺候我的活让给她,你习武,夏荷精於商业,冬雪负责情报。我记得母妃当时为此还把我狠狠地说了一顿,说好好的姑娘家非要让你们学这些。amp;quot; 秋月难得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意:amp;quot;这是我们自愿的,好在王妃最后还是拧不过我们,同意了,还找到了最好的先生教导我们,王妃人很好,我们能进王府,也是我们此生最大的幸运。amp;quot; amp;quot;当时娘亲不同意,你们四个跪在院子里一直跪著不肯起来。amp;quot;李成安摇头失笑,amp;quot;娘那个人对自家人最是心软,也最见不得这个。amp;quot; 两人走到一处石桥边停下。桥下流水潺潺,几尾红鲤悠閒地游过。秋月望著水中的倒影,声音轻了几分:amp;quot;是的,王妃跟我们亲娘一样,一手把我们带大,虽然有时候苦了些,但也体会到了寻常女子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生活。amp;quot; 李成安捡起一颗石子,轻轻投入水中:amp;quot;你说当年若是没有清河村那件事,你们的日子会不会更好一些。amp;quot; 涟漪一圈圈盪开,惊散了水中的鱼群。秋月望著那些四散的红鲤:amp;quot;奴婢不知道,若是没有当年的事情,我们大概会像寻常女子那般,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找个本分的老实人嫁出去。 或许能平平淡淡过此一生,也可能会有点什么別的意外,毕竟这个世道,对於百姓而言,总会有太多意外。amp;quot; 李成安愣了一下,隨即点头:amp;quot;是啊,这个世道如此,弱肉强食,上位者视百姓如无物,意外总是会多上一些的,凭你们几个的样貌,若是被人盯上,大概也是一桩麻烦事,若是这个世道更好一些,你说当年清河村的事情会不会少一些?amp;quot; amp;quot;这个奴婢不知道。amp;quot;秋月轻声道,amp;quot;但若是世道好一些,多一些王爷、王妃和世子这样的人,想来百姓的日子会好过很多,王爷来蜀州这些年,蜀州的百姓日子好了很多。amp;quot; amp;quot;好很多...amp;quot;李成安轻声道。 两人沉默地站在桥头,任由晚风拂过面庞。 李成安转过头来,amp;quot;秋月,你觉得我能改变这个世道嘛?amp;quot; 秋月望著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少年,突然郑重地行了一礼:amp;quot;能不能改变这个世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心里就知道一点,无论將来发生什么,我们姐妹都会跟著世子。amp;quot; 李成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无措,摇了摇头:“秋月,我这位师叔和老师希望我將来有一天能改变这个世道,能给天下读书人和百姓一条新的出路,这条路太难了,会动太多人的利益,我並不想走这条路。” “世子不想走那就不走。”秋月说道。 “虽然我这人性子懒散了,但我还是希望將来清河村的事情,能少一些,所以我现在脑子有些乱,而且世家的事情,我也没打算就此了结,我这人心眼小,谁欺负我,我就不太想让谁好过,哪怕他们最初本意並非如此。这世间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道歉都有用。”李成安解释道。 秋月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道:“世子若是在对付世家的时候,能顺手做一些也是无妨的,而且王府这么大,不是谁都能来得罪的,更何况朝廷不是还有陛下嘛。” 李成安当即眼睛一亮,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秋月:“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李成安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秋月聪明和不聪明都没关係,反正是王府的人,他笑了笑,转身向前走去:“走吧,回家,过几日还得请京都的人看一场他们不曾见过的烟火,再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科学。” 第90章 查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0章 查帐 五更鼓响,乾皇端坐在金鑾殿上,目光如炬地扫过殿中文武百官。那些amp;quot;告病amp;quot;的官员今日依旧没有上朝。 amp;quot;看来很多爱卿的身子都还没好利索啊?amp;quot;乾皇似笑非笑地问道。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几道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amp;quot;既然都没好利索,但这朝廷上的事情总不能就这样空缺。amp;quot;乾皇一挥手,王全立刻捧著一道圣旨上前,洋洋洒洒念了好一阵,大体意思就是病了的官员,对於手上的公务暂时交由新的官员来代替,其他的,等这帮人病好了再说。 起初朝堂上的官员还不以为意,这是很多人都能想到的,毕竟官员可以病,朝廷不能瘫痪,必须要保持运转,但念到后面,味道就越来越不对劲。 王全尖细的嗓音在金鑾殿內迴荡:amp;quot;...著新任左督御史张良即刻核查各部近年帐目,凡有亏空,限期补足;凡有贪墨,严惩不贷!amp;quot; 话音未落,殿中已是一片譁然。御史中丞张谦第一个站出来:amp;quot;陛下!此举恐会引起朝堂动盪...amp;quot; amp;quot;张爱卿多虑了。amp;quot;乾皇慢条斯理地打断,amp;quot;朕只是例行查帐,清者自清,何来动盪?amp;quot;说著从龙案上拿起一本蓝皮册子,amp;quot;这是户部新呈上来的查帐法子,张良,好好办差,不要让朕失望。amp;quot; 张良上前接过册子,恭敬的回应道:amp;quot;臣一定竭尽全力,惩治贪腐,还我大乾官场一个海晏河清。amp;quot; 不少官员此时脸色瞬间煞白,千算万算,著实没想到陛下会来这么一手,京都官场,谁禁得起查?哪个敢说自己是乾净的,难道陛下就不怕这样做的后果嘛。 amp;quot;陛下!amp;quot;户部侍郎郑明突然出列,amp;quot;臣以为此事...amp;quot; amp;quot;朕作为一国之君,就是个简单的例行查帐罢了,难道整顿吏治,诸位也要拦著?amp;quot;乾皇似笑非笑,amp;quot;还是说诸位有一些见不得的东西,不能然朕知道?amp;quot; 郑明额头顿时渗出豆大汗珠,双腿一软跪倒在地:amp;quot;臣...臣...amp;quot; 此时很多臣子都把目光投向了宰相徐安,只见他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徐相以为如何?”乾皇开口问道。 徐安躬身抱拳:“陛下整顿吏治,这本就无可厚非,只是眼下眾多臣子都因病告假,是不是暂缓两日,等他们病好了再查?毕竟有的帐,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若是贸然查帐,怕是有些事说不太清楚。”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希望乾皇能再给这些世家官员一个机会,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僵了,也是奉劝世家的官员见好就收,这次是真把陛下惹毛了,莫要不识好歹。 此时他心中也在感嘆这李成安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老辣,谁都知道这些官员禁不起查,这一手查帐查得恰到好处,就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像往年那般就此妥协,但是他心中却多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陛下如今占了先机,他虽然贵为宰相,台阶他可以给,可插手太过,就有点触及君王的底线了,这並不是他想要的。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大殿內不少臣子纷纷站出来附和徐安,徐相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他们哪儿有不下的道理,但是乾皇却没有打算將这件事就此揭过。 乾皇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臣子,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殿中鸦雀无声,只听得那amp;quot;篤篤amp;quot;的敲击声,每一下都像敲在眾臣心上。 amp;quot;徐相此言差矣。amp;quot;乾皇突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amp;quot;帐是死的,人是活的,查帐有帐本就行了,至於那些病了的爱卿,就不打扰他们了,让他们好好养病吧。amp;quot; 在场的官员们当即傻了眼,徐安整个人也微微一滯,他也著实没想到陛下这次居然寸步不让,打算跟那些世家死磕到底,他作为宰相统领六部,大乾有多少储备官员,心里非常清楚。 虽然京都的空缺可以补,可地方上若是再有空缺,到时候又该怎么办?李成安去国子监的消息他也知道,但地方上官员的空缺,可不是国子监那些人就能够补上的,人数需求量非常大,而且范静山也不可能把人全部把人派出去,让国子监成为一个空壳子。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位名不见经传的世子到底又还有什么后手,这是官员可不会凭空变出来,人好找,一个成熟的官员可就很难了,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培养,一个狗屁不通的官员,只会让地方大乱。 显然陛下不会那么昏庸,那只有一个解释,那位世子给了这位陛下底气,难道那位王爷在蜀州培养了不少官吏?乾皇的这个做法,让这位徐相脑子里不断猜测。 跪伏在地的那些官员,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陛下这次是铁了心不会放过这些人了,心中也开始埋怨王家的餿主意,把战场摆在民间不就行了,非要放到官场上来,这下让他们如此被动。 朝会散去,徐安快步穿过宫道,在宫门前拦住了正要上马车的范静山。 amp;quot;范大人留步。amp;quot;徐安拱手一礼,紫袍玉带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范静山转身,白髮在风中轻扬:amp;quot;徐相有何指教?amp;quot; 徐安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amp;quot;请范大人喝杯茶,不知道范大人可否赏脸?amp;quot; “徐相言重了,徐相有请,范某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二人来到宫墙外一处僻静的茶肆。徐安亲自为范静山斟茶,茶香氤氳中,他开门见山:amp;quot;范大人是读书人,本相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李成安找过你,只是你多年以来从来不掺和朝堂上的纷爭,为何要在这个时候下场捲入这场风波?amp;quot; 范静山轻啜一口茶:amp;quot;徐相倒是消息灵通,那徐相也应该知道,李成安是我那师兄的关门弟子,作为师叔,那孩子第一次来求老夫,老夫总不能视而不见,自家后辈,力所能及,总是要照拂一些的。amp;quot; amp;quot;就这么简单?amp;quot;徐安轻笑,amp;quot;你可曾想过,你这一句照拂后辈,会让你范家捲入这场皇权和世家的爭斗,你难道就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amp;quot; 第91章 读书人的谋算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1章 读书人的谋算 阳光透过茶肆的缝隙映照在茶桌上。 面对徐安的问题,范静山手中茶盏微微一顿,继而笑了起来:amp;quot;徐相啊,这话就言重了,范家没有诸位那么家大业大,自然心里也没那么重的负担,人生在世,人总是要死的,若能死得有意义一些,也是无妨的。amp;quot; amp;quot;为了一个李成安,把自己陷入这等泥潭,值得吗?amp;quot;徐安盯著范静山,amp;quot;掺和皇权和世家的爭斗,最后大多都成了替死鬼,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amp;quot; 窗外槐花飘落,范静山目光追隨著一片花瓣:amp;quot;下官不是说了嘛,人总是要死的,这天下每天都在死人,他们能死,范某自然也能死,没什么好稀奇的,多谢徐相提点了。amp;quot; 徐安突然倾身向前,amp;quot;在京都能让本相看得上眼的不多,你算半个,今天我也不想跟你探討什么死不死,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王府世子而已,至於让你这个年纪了还来掺和这些事。amp;quot; 范静山用手摸了摸桌上那一缕透过缝隙照射在桌面的阳光,不紧不慢回应道:amp;quot;徐相,世家就像这茶肆的天花板一样,遮住了世间所有的阳光,只有你们这样的大人物,才能享受到这茶肆之外的风景,老夫就是想看看,大乾若是没有了这个天花板,这大乾会是什么样的。amp;quot; 面对范静山的回答,徐安倒没有嗤之以鼻,反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本相一直以为你和你那师兄明哲保身,不掺和朝堂,是一种智慧,但没想到你都到这个年纪了,竟还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本相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就算没了世家,用不了多久,还会有新的世家,世家上面还有皇权,他们永远不可能看不到天花板之外的风景,哪怕再过一千年一万年也是一样,绝不会变。 这世间的最好的风景本就是留给少数人的,这个道理你都看不明白,莫不是这些年看书看傻了不成。” amp;quot;我知道徐相的苦心,也明白徐相说的没错。amp;quot;范静山淡淡道,amp;quot;可老夫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有时候比较固执,有些认死理,所以这么多年不太討同僚的喜欢,有的事就算明知不可为,但还是想去试试。amp;quot; 徐安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amp;quot;说的好听,你不就想护著那小子些,你觉得世家是傻子,本相都能知道的事,他们能看不出来是李成安的主意?迂腐之辈,他出身王府,还有陛下撑著,还需要你来管?amp;quot; amp;quot;非也。amp;quot;范静山摇头,amp;quot;老夫只是想让那些还念著老夫恩情的人,將来莫要为难他,让那孩子少走些弯路罢了。amp;quot; 闻言,徐安猛地站起身,茶盏被打翻,茶水在案几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跡:amp;quot;你想在大乾读书人心里埋一颗种子,你们想造圣,想把李成安推向圣人之位?你可知这么多年文坛出过宗师,也出过领袖,但是圣人已经两千多年不曾有过... 没想到你十几年不曾出手,一出手便是这么大的手笔,范大人好大的魄力,倒是本相小瞧你了,李成安何德何能?你就不怕那小子担不起吗?amp;quot; 范静山突然提高声调,眼中精光暴射,amp;quot;徐相,我只是个迂腐的读书人,只做自己该的事情,也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至於將来如何,未来自会见分晓,或许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但我和师兄都老了,有些事再不做,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有人做了。amp;quot; “为什么选他?” 范静山缓缓起身,缓缓向茶肆外走去:amp;quot;老夫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看他顺眼吧,世间的很多事情总是没有答案的,就像徐相一样,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却无欲无求一个道理。 国子监事多,下官就不陪徐相品茶了,希望徐相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將来在朝堂上莫要为难那小子,多谢徐相了。amp;quot; 徐安脸色当即一变,猛地抬头,只见范静山已转身走向门外。阳光透过槐树枝叶,在那袭青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意味深长的看著范静山的背影,轻声自语:amp;quot;老东西知道的还不少,这么多年书,倒也没白读,也罢,老夫也想看看那小子到底能走多远。amp;quot; 槐花纷飞中,徐安静坐良久,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件,缓缓撕成碎片。纸屑隨风飘散,隨后便走出茶肆,对著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安排下去,这是陛下和世家之间的事情,其他人不要掺和,也不要把那位世子牵扯进来,至少不能由咱们的人牵扯进来。” 一旁的僕人恭敬一礼,便消失在街角。 当晚。 王震的书房內,烛火摇曳。数十余位世家官员挤在房中,个个议论纷纷,面色惶急。户部侍郎郑明额头渗出细密汗珠:amp;quot;王公,新任的左督御史已经上任了,怕是要不了几日就要开始查帐了,到时候恐怕...当初这主意是你们王家出的,我们几家也是配合,现在陛下要跟咱们死磕...您可得拿个主意啊...amp;quot; amp;quot;慌什么!amp;quot;王震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噹作响,amp;quot;我世家几百年来屹立不倒,陛下一个查帐就能把我们查倒了?简直是荒唐,你们也是在官场混跡多年的老人了,在各家的地位也不低,如今就这点小事都沉不住气了?amp;quot; 一名官员站了出来,恭敬道:“王公还请见谅,倒不是我等沉不住气,陛下显然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我等再也回不去朝堂,我等能走到今天,都是各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陛下这次对我们世家下狠手,我等若真的回不去朝堂了,个人事小,但对於家族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说是伤筋动骨也不为过,由不得我等不担心,还请王公明鑑。” 王震阴沉著脸,手指在桌案上敲击著,他也没想到陛下这一次反应会如此的激烈,虽说之前因为李成安刺杀的事情,陛下已经撕破脸一次,但毕竟还是给了转圜的余地。 可这一次,却没有给他们留丝毫余地,就连徐相的请求都被他当朝驳回,就给了两条路,要么补亏空,要么捲铺盖滚蛋,对於世家,吃进去的怎么可能吐出来,那和资敌有什么区別,他们绝不会做这种傻事。 王震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好了,我王家的官员都还在,你们急什么?若真的有事,也是我王家首当其衝,论朝堂,你们几家的人还多的过我王家?你们先回去吧,最迟三日,王家会让这件事有个结果的。” 话音一落,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也没別的办法,如今王家愿意牵这个头,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毕竟面前的人是王家之主,他们也不能逼的太狠。 第92章 王家反应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2章 王家反应 待眾人离去后不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袭月白长衫的王砚川踏著夜色而来,腰间玉佩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润,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 amp;quot;父亲。amp;quot;王砚川拱手一礼,隨后目光在王震的全身上下一扫而过,眯著眼撇了撇嘴。 amp;quot;混帐东西,你这是什么眼神。amp;quot;王震开口道。 王砚川笑了笑:amp;quot;福伯回江南的时候,说父亲在京都终日都忙碌的很,孩儿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今日到了京都,我看您这肚子也没瘦多少,看来父亲也不是很忙。amp;quot; 王震气得鬍子直颤,抓起桌上的茶盏就要砸过去:amp;quot;你个逆子!老子在京城忙的团团转,你倒好,一见面就埋汰你老子...amp;quot; amp;quot;爹,你別急眼啊,孩儿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这个人怎么还急眼了!amp;quot;王砚川轻巧地接过茶盏,慢条斯理地斟上新茶,amp;quot;儿子这不是关心您嘛。amp;quot; amp;quot;少来这套!amp;quot;王震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这家主的位置传给你,看你这个混帐怎么躲。” 王砚川连忙摆手:“爹,一个玩笑而已,你不至於玩儿真的吧。” amp;quot;行了,混帐东西,说说吧,这事怎么该解决?amp;quot; 王砚川收敛笑意,轻声回应道:amp;quot;这是那位世子的手笔,世家和皇权这么多年都没出问题,自从他进了京都,一切都变了,所以问题的源头还是出现在那位世子的头上,那位世子想报復世家,也是情有可原,但孩儿想知道,父亲和几位家主,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北凉替他们送人入京都? 以您老的智慧,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做这么荒唐的事情,这笔买卖对咱们来说,怎么做怎么亏本,可你们偏偏都答应了,所以父亲能否为孩儿解惑,知道根源,才好应对。amp;quot; 片刻之后,王震无奈的嘆了口气,眉头渐渐紧缩:amp;quot;当初要答应北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件事的根源不在他们,而是我们自己,那些金银虽说不少,但为父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的,若是平常,为父自然不会答应,可大乾有人让我们不得不应下这件事...amp;quot; amp;quot;在大乾,还有人能同时让你们几位不得不答应?就算陛下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吧。amp;quot;王砚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quot;爹,这件事能说吗?amp;quot; amp;quot;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为父只能说,我们几家都有自己的过不去的把柄在那个人手上,而那个把柄现在绝对不能暴露出来。amp;quot;王震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最骄傲的儿子,amp;quot;这就是代价,但现在,之前所有的往事都烟消云散了。amp;quot; amp;quot;爹,你確定那个人不会再因为当初的把柄再找上我们?amp;quot;王砚川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王震点了点头:amp;quot;放心吧,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世家也不是好惹的,一个把柄换一个条件,如今交易已经做完,该销毁的都毁了,也不会再有人过问了,毕竟这船翻了,大家都没好果子吃。amp;quot; amp;quot;看来那位世子的报復,咱们只能硬著头皮接下来了。amp;quot;王砚川冷笑。 王震捋须沉思:amp;quot;没错,这件事我们只能接下...但为父可以告诉你,將来为父交给你的王家,一定是一个乾乾净净的王家...无论王家之前有过什么,到为父这里,都会为你抹平。amp;quot; 王砚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当年五大世家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就连自己父亲也没肯鬆口。 沉默片刻,王砚川不慌不忙地开了口:amp;quot;爹,既然陛下和那位世子要查帐,就让他们查吧,安安心心的查...amp;quot; 王震脸色一楞:amp;quot;什么意思?amp;quot; amp;quot;三个法子,看爹你想用哪个?amp;quot; “都说说。” 王砚川轻声道,amp;quot;其一,和往年一样,找替死鬼,虽说陛下要查帐,但是帐本没了,他该怎么查?大乾各地盗匪横行,胆大包天偷点东西应该没什么吧,再走点水,被烧了也正常,回头抓几个杀几个交给陛下,不就行了。 但这样一来有个弊端,就是人保的住,官职不一定保得住,陛下不是傻子,若不拿一部分官员去交差,他不会善罢甘休。地方上还好一些,京都这边不好运作,毕竟眼下盯著帐本的人太多了。amp;quot; “这样做的確要付出一些代价,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那第二呢?” 王砚川不紧不慢的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皇城:“第二个简单啊,做假帐。” “做假帐?按照李成安给户部的那个法子,那个假帐可不好做。”王震回应道。 王砚川转过头来:“爹,你误会了,孩儿说的假帐不是数字上作假,该拿的还是拿,该亏空的还是亏空,只是银子的去向咱们要改一改,若是大笔的银子最后都流到了皇子手中,你说陛下还会把这件事秉公处理吗?虽然陛下提前让那三位就切割了朝堂,但真就那么容易切的乾净吗? 帐面的东西不好改,但是银子的去向总是可以改的,而且这些那三位从朝廷拿的银子还少吗?他们自己怕都不记得拿了多少,这件事若是有那三位来背,最后大概是不了了之,缺陷也很明显,那三位以后,怕是不会对世家有半点信任了,而且他们当中若是有人上位,对我们也不是一件好事。” 王震沉思良久,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不决:amp;quot;那第三呢?amp;quot; 王砚川挑眉:amp;quot;第三那就更简单了,既然陛下想和咱们世家硬刚,那就刚到底,陛下不肯退步,咱们也不退,就看谁的底气更足,孩儿大概算了一下,若是世家官员集体退场,京都加上地方的空缺,如今的大乾绝对没有这么多补缺的官员。 就算那位世子去了国子监,让那范老头下场再加上他们的门生也不行,成熟的官员可不是一群书呆子就能弥补的,而且就算陛下东拼西凑,勉强凑够人数,可那些地方大多是咱们世家的地盘,手段多的是,没有咱们开口,那些新到任的官员,怕也是安稳不了几天的。 到时候各地都会乱起来,就看陛下这局认不认输了,若是不认输,那就继续乱,反正对我世家也没什么影响。amp;quot; 王震听完第三个法子,眉头皱得更紧:amp;quot;这些法子有些太过激进了,若真闹到那一步,就是与陛下彻底撕破脸了。amp;quot; 王砚川轻笑一声:amp;quot;父亲,歷朝歷代,世家和皇权本就如此,之前大家各退一步,相安无事,但现在那李成安为了报復,要蛊惑皇帝对我们下狠手,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伸著脖子让陛下砍吧。 若是父亲要温和,那就把吃进去的银子吐出来,陛下一样追究不了这件事,若是別的法子,孩儿可没那个脑子。amp;quot; 第93章 针锋相对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3章 针锋相对 面对催砚川的回答,王震沉默良久,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amp;amp;quot;砚川,你可知道我们为何能屹立数百年不倒?amp;amp;quot; 王砚川挑眉:amp;amp;quot;愿闻其详。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我们懂得审时度势。amp;amp;quot;王震沉声道,amp;amp;quot;陛下既然敢动手,必然有所依仗。他的底气在哪里?李成安那小子鼓动陛下的根基是什么?范静山和孟敬之是师兄弟,他们又能出多大的力?为父担心的是他们底牌都还没亮出来,若是贸然动手...amp;amp;quot; 王砚川点了点头:amp;amp;quot;孩儿明白父亲的担忧,他们没亮底牌,我等不也没亮吗?若是我们没有反应,一来会失了先机,后面的棋局怕是会一直被李成安和陛下牵著鼻子走,步步紧逼,他想用我们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其二,若没有任何动作,那几家的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世家內部一定会出现问题,一旦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陛下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各个击破皇室最是擅长,毕竟那三位皇子,將来能上位的,可只有一个,到时候陛下隨便放一个足够诱人的饵出来,谁能保证大家都稳得住? 其三,虽然如今不知道他们底牌是什么,但这一局我们未必会输,就算输了,还是那句话,地方才是世家的地盘,只要家里根基不出问题,一切都会有翻盘的机会。 而且这件事毕竟是我们代他人受过,我们替他接下了吴王府的恩怨,他总不能什么都不管,让我们和陛下斗个你死我活,他却坐在一旁看戏,就算是交易,也没有这么做的。 父亲您觉得呢?amp;amp;quot; 王震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你说的没错,不能一直被人牵著鼻子走,而且那一位也別想坐山观虎斗,这京都若是要乱,就彻底的乱,谁也別想好过。amp;amp;quot; 王砚川若有所思:amp;amp;quot;孩儿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嘛...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以。amp;amp;quot;王震站起身,踱步到窗前,amp;amp;quot;只要你接下家主之位,不管你想知道什么,为父都可以告诉你,怎么样?amp;amp;quot; 王砚川轻笑:amp;amp;quot;父亲多虑了,孩儿不是那么好奇的人,也並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您老还是留著给大哥二哥吧...amp;amp;quot; amp;amp;quot;砚川...amp;amp;quot;王震突然转身,amp;amp;quot;为父老了,这位子迟早要交出来的...amp;amp;quot; 王砚川直接打断了他:“爹,我是你什么人?” 说完还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我儿子啊。” 王砚川不屑的说道,径直走出书房:amp;amp;quot;在你儿子面前你都演,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我娘当初离世,十有八九不是难產,而是被你气死的...amp;amp;quot; “混帐东西...逆子...你给老夫滚回来...” 书房內不时传来王震的咆哮和茶盏碎裂的声响。 翌日清晨,王震依旧在京都那个不起眼的小院见到了其他几位世家的的家主。房间四壁掛著名家字画,檀香裊裊,却掩不住空气中的凝重。 王震將王砚川的三个想法娓娓道来。amp;amp;quot;诸位,amp;amp;quot;王震环视眾人,amp;amp;quot;都说说吧,如何应对。amp;amp;quot; 房间內內的气氛骤然一变。 郑宇拍案而起:amp;amp;quot;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等也没必要一味的妥协,就该让陛下知道,没有我们世家,这天下转不动!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妥。amp;amp;quot;周远皱眉,amp;amp;quot;若真闹到那一步,就是与陛下彻底撕破脸了。万一...amp;amp;quot; amp;amp;quot;周兄多虑了。amp;amp;quot;姜焕冷笑,amp;amp;quot;若我等一再退让,陛下怕是会得寸进尺,而且王公说的也没错,我等已经失了先机,再让,若是將来陛下要我等身家性命,也让了不成?amp;amp;quot;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议了一个多时辰,最终还是决定,这一次,不再向皇室让步,既然陛下想看看世家的底蕴,那就让他看一看,这天下不是只有他李玄一个执棋人。 查帐令下达的第七日,一场前所未有的官场风暴席捲了整个大乾。 乾皇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摺,王全慌慌张张地捧著一摞文书跑了进来:amp;amp;quot;陛下...大事不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何事如此惊慌?amp;amp;quot;乾皇皱眉放下硃笔。 王全將文书呈上,声音发颤:amp;amp;quot;陛下,今早收到的辞呈...地方上和京都的足足有八百二十七份!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乾皇猛地站起,龙案上的茶盏被掀翻,茶水浸湿了奏摺。他快速翻阅著那些辞呈——户部侍郎、兵部郎中、工部主事...几乎涵盖了六部所有要害职位。 更可怕的是,各地州府的急报也如雪片般飞来: amp;amp;quot;江州知府告病请辞...amp;amp;quot; amp;amp;quot;青州通判携印信离衙...amp;amp;quot; amp;amp;quot;凉州转运使掛冠而去...amp;amp;quot; 今天收到的还就是京都和附近一些地方的,还有一些摺子因为路途遥远,正在路上,乾皇的手微微发抖,他虽然心里有准备,但著实没想到这第一批的官员就会有如此之多。 他终究还是小看了世家的底蕴,这些辞呈背后,分明是世家赤裸裸的威胁,他们也在表达一个態度,这一次,他们也不退让,世家和皇权,这一次总是要有人低头的。 amp;amp;quot;好一个世家!好一个以退为进!amp;amp;quot;乾皇怒极反笑,amp;amp;quot;他们这是要逼朕就范啊!amp;amp;quot; 王全小心翼翼道:amp;amp;quot;陛下,如今六部近乎瘫痪,各地政务停滯...是否暂缓查帐...amp;amp;quot; amp;amp;quot;不!amp;amp;quot;乾皇一掌拍在案上,amp;amp;quot;传旨:所有辞呈,一律照准!amp;amp;quot;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范静山匆匆入內,手中捧著一份名册:amp;amp;quot;陛下,国子监第一批替补官员名单已擬定,共三百六十八人,隨时可以上任。amp;amp;quot; 乾皇接过名册,眉头紧锁:amp;amp;quot;人数还是不够...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勿忧。amp;amp;quot;范静山沉声道,amp;amp;quot;老臣已派人联络各地的门生旧吏,三日內还能再集结五百余人。至於地方空缺...amp;amp;quot;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信,amp;amp;quot;师兄那边也在帮忙了。amp;amp;quot; 乾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amp;amp;quot;孟先生?他也卷进此事来了?amp;amp;quot; 范静山轻声道:amp;amp;quot;陛下,毕竟成安是师兄的关门弟子,关门弟子被世家做局摆了一道,师兄他作为当老师的,自然是不能不闻不问的。amp;amp;quot; 正当二人商议时,徐安突然求见。这位宰相面色凝重地呈上一份奏摺:amp;amp;quot;陛下,刚收到消息,各地胥吏集体怠工,税赋徵收陷入停滯。更严重的是...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三大皇商宣布暂停与官府的买卖往来。amp;amp;quot; 乾皇脸色铁青。这分明是世家的全面反扑——朝堂上辞官示威,地方上瘫痪政务,经济上切断供给! amp;amp;quot;好!好得很!amp;amp;quot;乾皇怒极反笑,amp;amp;quot;他们这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王全,你去一趟王府,让那小子开始吧,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amp;amp;quot; 第94章 新的皇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4章 新的皇商 徐安走出御书房时,夕阳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位当朝宰相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方才的场景。 amp;quot;范静山竟能如此迅速凑出这么多官员...那孟老头也下了场...amp;quot;徐安喃喃自语,amp;quot;陛下眼下寸步不让,李成安,你到底是给了陛下多大的底气,敢让陛下冒这么大的险,拿著大乾的江山社稷陪你下这一局...amp;quot; 突然,他脚步一顿,徐安眯起眼睛,对陛下这次的应对百思不得其解。 amp;quot;相爷?amp;quot;隨从轻声唤道。 徐安回过神,低声道:amp;quot;去查查,那李成安最近在做什么?amp;quot; “回相爷,王府那边每天都有人盯著,那位世子门都没出过,身边的侍女倒是有出入,但也是去的也是他们商行一些寻常的地方,並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隨从回应道。 第三日清晨,乾皇在百官惊诧的目光中,从容步入金鑾殿。殿內原本空了大半的朝班,此刻竟已站满了陌生面孔。 amp;quot;诸位爱卿。amp;quot;乾皇环视眾人,嘴角微扬,amp;quot;近日诸多爱卿主动向朕递上了辞呈,朕念在他们都已年迈,这些年为我大乾鞠躬尽瘁,也不忍他们再操劳,所以但凡递上来的摺子朕都一概应允了,將来若是还有爱卿要告老的,也不用再亲自向朕递摺子了,直接给徐相吧,徐相会安排替补的官员...amp;quot; 听到乾皇的话,世家官员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话说的好听,有的官员才三四十岁,就年迈是几个意思?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乾皇的声音在大殿中再次响起:amp;quot;传朕旨意,即日起,永辉商行为朝廷特设皇商。amp;quot; 殿中顿时一片譁然。这等於给了永辉商行官方身份,徐安站在文官首位,眼中精光闪烁。他终於也开始明白了陛下的底气何在——果然是李成安,那小子想用商行的架构去勉强支撑起朝廷一时的运转,至少在物资和经济上不能被世家牵制。 虽然李成安那个商行,有很多新奇的物件,哪怕他还有不少东西,能一时半会儿满足地方上的物资,但官员这个空缺毕竟还是早晚要补,这部分的人,陛下从哪里来?孟老头和范静山就算门生再多,也没这么多成熟的官员,而且世家的地盘,官员可不是那么好补的。 当晚,王府西跨院的书房內,烛火通明。 李成安正俯身在巨大的大乾地图上勾画著什么,夏荷一袭劲装站在一旁,手中捧著厚厚的帐册。 amp;quot;夏禾,从今日起,你就是永辉皇商的大掌柜了。amp;quot;李成安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中毛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amp;quot;除了这几个世家势力根深蒂固的地方,其他的商路,三个月內必须保持畅通,现在有了皇商的身份,事情好办了很多,但盘子有些大了,好在陛下那边还有一些人,蜀州那边培养的人先放在蜀州上上手,等他们熟练了再调出来。amp;quot; 夏禾眉头微蹙:amp;quot;世子,如今这么大的局面,奴婢怕...amp;quot; amp;quot;怕什么?amp;quot;李成安轻笑一声,amp;quot;人生总有第一次,我告诉你,陛下当年也不会当皇帝,也是一步一步学的,放心,有我在,出了错也不要怕,以后你接手的只会更多。amp;quot; 夏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amp;quot;还有,不管是陛下的人,还是咱们商行自己的人,既然来了商行,就要按咱们商行的规矩办,没有人可以搞特殊,明白吗?amp;quot; “奴婢明白,只是世子,为何我们不对世家那个地盘动手?” 李成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amp;quot;还不到时候,如今皇权和世家之爭才刚刚开始,最难啃的骨头没必要一开始就去咬,再熬一熬吧,这第一局他们已经失了先机,只要我们后面不出大的差错,这一次,他们要吃大亏的,当初我就说了,既然想让王府下场,就要承担我们下场的后果。amp;quot; 李成安走到窗前,望著月色,amp;quot;还有,既然咱们成了新的皇商,那商行的待遇也是时候再提一提了。amp;quot; 夏禾瞪大了眼睛:“世子,还提啊?” 按照如今的情况来说,永辉商行已经是整个大乾,不,应该说是整个天下,福利待遇最好的商行了,而且没有之一,如今待遇还要往上提,这让夏禾有点不明所以,搞不懂世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银子嘛,总是能赚回来的,我给你说了,做生意不仅是要赚银子,还要赚口碑,让咱们自己的人明白,他们不仅是在为我工作,也是在为自己工作。”李成安微微一笑,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册子:amp;quot;这是皇商运营细则,你回头拿去看看。amp;quot; amp;quot;不仅商行的待遇要涨,咱们还要给大乾带来一些改变,不然怎么对得起皇商这个称號,把蜀州那些新奇的商品,包括那些世家所涉及的產业,全部都给我铺开来,除了那几个世家的地方,就按蜀州的价格来,渝州附近的几州咱们不动,拿给舅舅,让他掛个咱们商行的牌匾就行了。 人不够就招人,用流水线,最核心的工艺放在京都来,哪怕耽误些时间也是无妨的,凡事跟那几家不对付的,未来想合作,可以跟咱们合作,把分销权给他们。amp;quot; 夏荷倒吸一口凉气:amp;quot;这...会不会太招摇了?amp;quot; amp;quot;就是要招摇。amp;quot;李成安冷笑,amp;quot;皇权和世家的爭斗已经开启,至少得让天下人知道,跟著陛下干是有好处的,而且也让世家明白,盯著他们的,可不止是皇权,用天下大势压过去,让他们自乱阵脚,才有机会各个击破。amp;quot; amp;quot;还有,我们研製出来的新式农具也放出去,並且可以免费租借,但必须登记造册。amp;quot;他意味深长地说,amp;quot;我要知道大乾的土地上都种了什么,產量多少。amp;quot; 夏禾迅速领会:amp;quot;这是要摸清世家田產的底细?amp;quot; 李成安讚许地点头:amp;quot;聪明,但不是完全是,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amp;quot;他压低声音,amp;quot;现在摊子铺的大了,但是学堂的事情不要落下,未来咱们会很缺人,自己的商行,需要什么样的人咱们自己培养,也省以后在外面招人。amp;quot; 夏禾眼中闪过明悟:amp;quot;世子是要...amp;quot; amp;quot;世家垄断仕途,虽然如今书籍和字典已经推广了出去,但这个周期很长,而且简单的识字也改变不了太多,我们开一个学堂,只是在天下人心里埋一颗种子。 以商养学,以学培才,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我们开了这个先例,后面自然会有大把的人相仿,而且现在纸张和书籍这么便宜,世家知识的垄断,要不了多久,就会荡然无存。amp;quot; 夏禾担忧道:amp;quot;世子,如果这样一来,世家那边只怕...amp;quot; amp;quot;只怕会疯狂反扑,对吗?amp;quot;李成安眨眨眼。 夏禾只是默默地点了头,没有回应。 李成安解释道,amp;quot;听过一句话吗?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他们若不疯狂,这场战爭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amp;quot; 第95章 京都的第一场烟火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5章 京都的第一场烟火 话音未落,秋月匆匆进来:amp;amp;quot;世子,冬雪刚收到蜀州来的消息,最近蜀州出现不少生面孔,家里的人查了,是世家那边派过去,冬雪想问问世子怎么处理?要不要...amp;amp;quot; 李成安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amp;amp;quot;让他们去查吧,只要不捣乱,就不必管他们,盯著就行了,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山,哪怕靠近也不行,一旦靠近山里,不用犹豫,杀,出了任何事我扛著,那是我们未来的根基。amp;amp;quot; “奴婢明白。” 说完便走了出去。 夏禾担忧道:amp;amp;quot;世子,若將来世家反扑,我们扛得住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李成安走到窗前,望著皇城方向,amp;amp;quot;既然敢和世家开这一局,自然准备好了后手的。若是以前,恐怕我们的步子还不会走的这么急,但有个老师和师叔顶著,再加上陛下也不想再忍,此局就算打到底也未必会输的。 而且世家的人若是足够聪明,他们可不会疯狂反扑,现在唯一的变数,就在一个人身上... 若是那个人肯出手,也算不枉费我做这么大一个局了。amp;amp;quot; 夏禾面露疑惑,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世子的意思是...amp;amp;quot; 李成安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当初京都刺杀以后,那个势力就再也没露过面,世家虽然荒唐,但不是傻子。 帮北凉送人入京都,这是在京都光明正大的通敌,只要家主不是脑子有病,就不可能接这个买卖,但他们偏偏做了。” “世子是想借世家的手,把当初刺杀的幕后之人钓出来?” “当初从世家主动来赔礼道歉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他们来的太快了,几家居然都同意赔罪了,而且把那么大的秘密都抖了出来,若是寻常,这个秘密能在陛下或者父王那里换到更多利益,这根本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夏禾清澈的眼睛一转:“那世子当初答应,也是为了麻痹他们的?” 李成安看著窗外的月色:“若不那么做,幕后之人怕是不会安心的,如今世家接下了这场恩怨,肯定不会让那个人坐山观虎斗的,他们就会找这个人的,但需要一个契机。 只有皇权和世家的爭斗有一方逐渐开始失衡的时候,恐怕他才会忍不住出手,若是寻常爭斗,这个人未必会站出来。 我也想看看,在这京都,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让几位世家愿意做这么亏本的生意,甚至不惜接下和王府的恩怨。 过几日,民心一聚,这场闹剧就差不多该结束了,如果世家还有聪明人的话。” 月光透过窗欞,將李成安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日后,京都朱雀大街。 夜幕刚刚降临,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划破长空。百姓们惊恐抬头,只见夜空中骤然绽放出一朵巨大的金色龙纹烟花,將整个皇城照耀得如同白昼。 amp;amp;quot;天啊!那是...龙纹?!amp;amp;quot; amp;amp;quot;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amp;amp;quot; 街道上的人群瞬间沸腾。小贩丟下了货担,酒客打翻了酒杯,所有人都仰著头,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前所未见的奇景。 紧接著,第二发烟花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成amp;amp;quot;圣君临世amp;amp;quot;四个大字。第三发则化作万千金色雨点,缓缓坠落。 amp;amp;quot;陛下万岁!amp;amp;quot; amp;amp;quot;大乾盛世!amp;amp;quot; 百姓们纷纷跪地叩拜,有些老者甚至激动得老泪纵横。人群中,不少人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 京都郊外,李成安正指挥著几名工匠调整发射角度。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身旁的冬雪笑道:amp;amp;quot;回头把这些清理乾净些,一把火烧掉,不要留痕跡,这些人先送回蜀州,暂时不要留在京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奴婢明白...amp;amp;quot;冬雪压低声音,amp;amp;quot;世子,那明日那个海市蜃楼咱们还弄吗?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amp;quot;自然是要弄的,大义必须在陛下这边,不然后面的事情没法做。只是做事的时候当心些,別被人发现了。amp;amp;quot; “世子放心,明日的冬雪会好好在店铺待著,不会出京都的。” 翌日清晨,金鑾殿上。 乾皇还未驾到,百官已经议论纷纷。不少官员指著殿外天空,议论著昨夜的amp;amp;quot;天象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到——amp;amp;quot; 隨著王全一声高喝,乾皇龙行虎步走入大殿。 amp;amp;quot;诸位爱卿。amp;amp;quot;乾皇环视眾人,amp;amp;quot;昨夜天象,想必都看到了?amp;amp;quot; 立刻就有出列:amp;amp;quot;陛下!天降异象,震耳发聵,必是上天给予的示警啊!臣请陛下下罪己詔,暂停查帐...amp;amp;quot; 一位年轻的官员站了出来:“简直狗屁不通,明明是金龙降世,天降祥瑞啊,怎么就上天警示了?” 没多久,大殿陷入一片爭执之中。 “肃静。”王全的声音响起。 乾皇摆了摆手:“传钦天监监正袁墨。” 隨著太监尖锐的传唤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入大殿。钦天监监正袁墨身著深蓝色官袍,步履沉稳地来到殿中央。 amp;amp;quot;臣袁墨,叩见陛下。amp;amp;quot;老监正恭敬行礼,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乾皇微微抬手:amp;amp;quot;袁爱卿,昨夜天象,你怎么看?amp;amp;quot; 袁墨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眾臣,最后定格在殿外晴空:amp;amp;quot;回陛下,昨夜天象,乃大吉之兆。amp;amp;quot;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譁然。那位主张amp;amp;quot;天象示警amp;amp;quot;的官员立刻反驳:amp;amp;quot;袁监正此言差矣!天降异响,分明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李大人稍安勿躁。amp;amp;quot;袁墨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amp;amp;quot;《天官书》有载:金龙现,圣主出;天火明,盛世临。昨夜之象,正应此兆。amp;amp;quot; 那官员又不懂这些,怎么反驳的得了?还不是任由这位监正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人家才是专业的,至於什么天官书,他听也没听过,而钦天监这种地方,无论朝中重臣,还是世家,都不太看得上,因为没什么大用,平日根本连朝会都不上的。 他转向乾皇,声音提高了几分:amp;amp;quot;更奇的是,臣夜观星象,推算出此等吉兆异象多为双数。若臣所料不差,今日当再有祥瑞显现!amp;amp;quot;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眾人回头望去,只见皇城上空竟浮现出一片瑰丽的仙境——亭台楼阁悬浮云端,仙鹤翱翔其间,更有仙女翩翩起舞。 amp;amp;quot;天宫现世!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平盛世的吉兆啊!amp;amp;quot; 朝臣们目瞪口呆。徐安站在文官首位,眼中精光闪烁。他可不相信什么天降祥瑞,若是上天能降祥瑞,歷朝歷代的昏君,早就被上天带走了,这只怕是陛下为了凝聚民心,占据大义的手段罢了。 但这个手段,也不由让这位宰相高看了陛下的手段,不,应该是那位世子的手段,连这玩意儿都能鼓捣出来,哪怕是极境,恐怕也做不到吧,自从李成安站在陛下那边之后,陛下做事步步为营,处处皆有后手,这和之前的利益置换大相逕庭,可谓是占尽了先机。 这位宰辅大人眉宇间第一次有了一丝忧愁,少了些往日的沉稳! 第96章 大赦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6章 大赦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一位新上任的御史突然跪地高呼,amp;amp;quot;天降双瑞,此乃万古未有之吉兆!臣请大赦天下,以彰陛下仁德!amp;amp;quot;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数十名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amp;amp;quot;臣附议!amp;amp;quot; amp;amp;quot;此乃天意,陛下当顺天而行!amp;amp;quot; 乾皇端坐龙椅,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臣子。一旁的徐安注意到,这请求大赦天下的的臣子,几乎全是新上任的官员,毫无疑问,这是陛下早就算计好的东西,否则怎么会整齐。 此举毫无疑问会把这位皇帝的名声推到一个新的高峰,这个时候不管陛下做什么,百姓都会支持他,错的也只能是世家,毕竟千古圣君,上天都认可的君王,怎么会错呢?这第一局,世家败象已显。 好厉害的陛下,好厉害的李成安,连这等天象都能弄出来,当真是小看他了!剩下的,就要看陛下想从世家那边拿到什么好处了,至少京都朝堂的话语权,世家是別想再全部拿回去了。 还有那位世子想从世家那边得到什么,这就不好说了。若说根除世家,大家都是聪明人,按照现有的条件,根本没那个可能,陛下不会真的死磕,世家也知道点到为止。 amp;amp;quot;徐相以为如何?amp;amp;quot;乾皇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徐安。 徐安缓步出列,紫色官袍纹丝不动:amp;amp;quot;回陛下,天象之说,玄之又玄。但民心所向,確是不爭的事实。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臣以为,大赦可施,但需有度。amp;amp;quot; 徐安也是没有办法,他一个人的反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陛下铁了心要这场民心,谁拦著,谁就得死。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眾多官员附和。乾皇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安一眼,缓缓道:amp;amp;quot;既然徐相和诸位爱卿都这么想,那就准奏。 王全,擬旨,即日起,除十恶不赦之罪......amp;amp;quot; 隨著一道旨意颁布,朝堂气氛达到了高潮。大赦囚犯、减免赋税、开仓放粮...每一项政令都引得百官称颂。唯有几位世家的臣子,虽然面上带笑,眼中却闪烁著阴霾。 就在京都的百姓为连续两天的异象议论纷纷的时候,朝堂的旨意消息传出宫门,整个京都瞬间沸腾。 amp;amp;quot;祥瑞现世,赋税减免!amp;amp;quot;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amp;amp;quot;列位看官,且说昨夜子时,老朽亲眼所见——那金龙足有百丈长,鳞爪分明!这分明是...amp;amp;quot; 酒楼二层,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在挥毫泼墨:amp;amp;quot;快记下来!双瑞临朝,圣主当世,这可是千古佳话!amp;amp;quot; 就连深闺中的小姐们,也都推开绣窗,议论著这难得的盛事,整个京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仿佛忘记了前些日子的朝堂动盪。 与此同时,王家別院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amp;amp;quot;少爷,刚刚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amp;amp;quot;青瓷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將一份密报放在案几上,把今日朝会的情况告知了王砚川。 amp;amp;quot;陛下准了大赦...amp;amp;quot; 王砚川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著手中的玉雕:amp;amp;quot;好,我知道了,把地方上辞官摺子拦下吧,让他们的病好了,该上衙就上衙吧,这件事跟他们没关係了,还有把消息交给老头子吧,他知道怎么处理。amp;amp;quot; 青瓷有些诧异:amp;amp;quot;少爷您就不担心?如今满城百姓都在称颂陛下仁德,而且这次这么大的动静,我们世家在京都的官员损失如此惨重,恐怕...amp;amp;quot; amp;amp;quot;恐怕什么?amp;amp;quot;王砚川终於抬头,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amp;amp;quot;其他那几家怕不会善罢甘休的...amp;amp;quot;青瓷声音越来越小。 王砚川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青瓷莫名其妙。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热闹的街市:amp;amp;quot;青瓷啊,不管我们这次做不做这个动静,京都的官员都保不住的,从那个吴王进京的那一天,大家都知道陛下要清理朝堂,不然那些皇子怎么会切割的那么快。amp;amp;quot; amp;amp;quot;少爷,那咱们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把动静闹的这么大?那几家怕是会把这件事的责任推到老爷头上。amp;amp;quot;青瓷不解。 amp;amp;quot;他们敢吗?这件事是五家商议一起定下的,出了事,就来怪王家,没有那个道理。amp;amp;quot;王砚川转身,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而且你以为这大赦天下是陛下的手笔?amp;amp;quot; 青瓷更加困惑了。 王砚川不慌不忙地解释道:amp;amp;quot;这是那位世子的想法,除了十恶不赦的囚犯,这些年被我们世家扔进去的官员都不在少数,还有一些跟我们有生意纠葛的、和一些父亲叔伯强取豪夺的,这批人很多,世子殿下是在警告我们世家,盯著我们的人很多。 现在他的商行成了皇商,能接手的人可不少,若是我们再不识趣,那世家和皇权这一战,可就真的无法避免了。amp;amp;quot; 青瓷眉头皱的很深,她对其中的弯弯绕绕很不明白:amp;amp;quot;那位世子不是要对付咱们吗?怎么又成警告了?他现在不还成皇商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虽然动作大,若是真要彻底撕破脸,你觉得他会不在我们的地方去寻找破绽?不动我们根基,他永远除不掉世家。amp;amp;quot;王砚川从书架上取出一封信,amp;amp;quot;这是蜀州传来的,咱们的人一进蜀州就被人发现了,但他却没有別的动作,只是让人跟著,也就说明他並不想对我们下死手。amp;amp;quot; 青瓷接过信,犹豫道:amp;amp;quot;公子,那李成安的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他的目的恐怕是在京都。amp;amp;quot;王砚川眼中闪过一丝阴冷,amp;amp;quot;现在世家的损失够大了,是该让父亲去找那个人了,只要那个人出面,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这场闹剧,就看他想不想结束了。amp;amp;quot; 夜幕降临,京都的欢庆仍在继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位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悄然走进一间不太起眼的小院之中。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个佝僂身影。那人提著盏蒙了黑纱的灯笼,火光在纱后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amp;amp;quot;王家主来了。amp;amp;quot;嘶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amp;amp;quot;主上已经恭候多时了。amp;amp;quot; 穿过三道暗门,王震在最后一扇雕著八卦图的石门前站定,石门后是间丈许见方的密室。四壁掛著星图,暗红的烛火將黑袍人映照得如同鬼魅。他正在案前摆弄几枚铜钱,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amp;amp;quot;王家主深夜造访,也是为今日朝堂的事情?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一次我们损失够多了。amp;amp;quot;王震找了张椅子自顾坐下。amp;amp;quot;当初就不该答应你帮北凉把人送进京都,若是这场闹剧再不结束,恐怕谁也不好过...amp;amp;quot; 第97章 初次交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7章 初次交锋 面对王震的质问,铜钱落在案几上的脆响让烛火猛地一晃。黑袍人枯瘦的手指按住那枚的铜钱,声音像钝刀刮骨:amp;amp;quot;王家主这是在威胁我?amp;amp;quot; 王震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amp;amp;quot;你多虑了。我只是提醒您,让世家承担刺杀的罪过,可以,毕竟我们有把柄在你手上,替你接下吴王府的恩怨,也可以。 但要让世家和皇权全面开战,你觉得可能吗?这是把世家往死路上逼,如今我们的损失已经够大了,你若再不收拾这个残局,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也別想独善其身。amp;amp;quot;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黑袍人袖中突然爆出一股真气,身后太师椅瞬间炸成齏粉。木屑纷飞中,他周身三尺內的空气都在扭曲:amp;amp;quot;这是你们世家自作主张,到头来还想老夫来为你们收拾残局,当初是你们自己要把这战场放在京都朝堂,这可不是老夫的主意。 陛下不过就几个书铺和几本破书罢了,京都官场是几本破书就能看出来的吗?是你们自己沉不住气,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想给陛下一个教训,现在好了,被陛下將计就计,把京都的人折了那么多进去,就想让老夫出面,王震,你是三岁的孩童不成?如此幼稚。amp;amp;quot; 王震官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地坐著。一支飞溅的木刺擦过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是我世家自作主张,本该自己承担,但这件事若只是陛下,我也不会找你,但这件事背后是李成安在谋划,因为他,范静山和孟敬之也下了场,书铺、书籍也是他的主意,包括这两日的天象。 若不是因为当初的刺杀,他李成安怎么会下场?范静山和孟敬之两个老东西怎么会下场,陛下那边我等承担了那个罪责,但王府这边的恩怨呢?难道不该找你吗?” 黑袍人也微微一愣,轻声回应道:amp;amp;quot;老夫也没想到,一颗不经意的小棋子,能在京都翻出这么大的风浪,他背后还有个极境的师傅,这个时候还杀不得他。amp;amp;quot; 密室骤然死寂。 王震面上露出一抹笑容:amp;amp;quot;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知道?amp;amp;quot;黑袍人突然大笑。 “毕竟老朽在京都待了那么多年,容貌可以遮住,声音可以改变,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改变不了的,您觉得我说的对吗?大人!”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身后的桌子应声而碎。 黑袍人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诧异,amp;amp;quot;果然不愧为王家家主,眼神可够好的,你难道不明白,知道的越多,活的越少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呵,你这话说的是没错。amp;amp;quot;王震笑了笑,缓缓说道:amp;amp;quot;可是身为世家,若是眼神太差了,怕是死的会更早。amp;amp;quot; 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王震脸上的笑容不减,但指尖却微微发冷。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片刻之后,又缓缓放下:amp;amp;quot;后面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但京都朝堂的话语权,你们就別想拿回去了,这是你们咎由自取,老夫也没办法,让陛下空手而归,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地方上的官员,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件事不会再有后续了,还有,这件事之后...amp;amp;quot; amp;amp;quot;此事过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不认识谁。amp;amp;quot;王震的声音低沉而平稳,amp;amp;quot;你我合作,就此终结,你我从来没见过。amp;amp;quot; 黑袍人盯著王震沉默片刻,忽然冷笑:amp;amp;quot;如此最好。amp;amp;quot; 王震的脚步声刚消失在石廊尽头,黑袍人隨手甩出一道真气,密室的桌椅顷刻粉碎。 amp;amp;quot;出来吧。amp;amp;quot;他对著空荡荡的密室轻声道。 墙角打开一道暗门,一个全身裹在灰袍中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跪伏在地:amp;amp;quot;主上。amp;amp;quot; amp;amp;quot;都听见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王家已生异心,要不要...amp;amp;quot; 黑袍人冷笑:amp;amp;quot;王震不是傻子,来之前肯定是有后手的,莫要把世家想的太蠢,他可不是蠢货,不用管他,我们现在还需要世家来制衡宫里那位。 不过那位世子倒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年纪轻轻,手段如此之老辣,比起朝堂上那些废物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夫都差点著了他的道。amp;amp;quot; 灰衣人抬头,露出半张布满刺青的脸:amp;amp;quot;主上的意思是...amp;amp;quot; 黑袍人声音沉重:amp;amp;quot;三件事,第一,派人去一趟蜀州,把李成安的文卷重新查一遍,从出生开始,全部重新查,张老道虽然武学厉害,但朝堂上这些阴谋诡计,他没那么大的本事。 孟敬之倒是有那个能耐,但是他见都没见过李成安,不可能隔空教学,至於李镇,打仗和朝堂是两回事,他向来讲究一力破万法,看不上这些东西,这李成安背后一定还有个精於谋算的人,不然再天才的人,也绝对不可能十七八岁就能有这等谋略,把这个人找出来。 第二,你亲自去一趟北凉,看看薛无泪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段开炎离京之前见过李成安,这个人可能保不住了,若是无碍,就不用管他,若是万不得已,就把他处理掉,从商行的路子走。 第三,既然李成安想钓鱼,咱们就给他一条鱼,就是不知道这条鱼,他是否满意了,让他出面吧,这件事確实不能再任由陛下和那位世子闹下去了,世家这道屏障没了,的確对我们不是一件好事。amp;amp;quot; 灰袍人连忙拱手一礼:“是,主上!” 同一轮明月下,李成安站在王府高楼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铜钱。 amp;amp;quot;世子,都安排好了。amp;amp;quot;冬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amp;amp;quot;王家確实有人出了府,但没有看清样貌,他们不敢跟太近。amp;amp;quot; 李成安点点头:amp;amp;quot;去了哪里?amp;amp;quot; amp;amp;quot;绕了好些路,最后去了城东的一间小院。amp;amp;quot;冬雪递上一张纸条,amp;amp;quot;待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要派人进去查吗?amp;amp;quot; 李成安展开纸条,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不必,查到了也没用,咱们手上没有证据,不急,只要知道確实有这么个人就行了,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大乾暂时现在还不能乱...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不是要揪出这个人来吗?为何...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李成安將铜钱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amp;amp;quot;世家那边已经坐不住了,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凭世家那个德行,会让幕后的人坐山观虎斗吗?从今天开始,咱们盯著朝堂就行了,看看谁会来收这个尾,在这个时候劝諫陛下收手...amp;amp;quot; 第98章 叶青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8章 叶青 一丝凉风吹过,捲起冬雪一缕青丝,冬雪捋了捋髮丝,轻声开口。 “世子,那世家那边我们...” 他望了望京都的月色,嘴角微扬:amp;amp;quot;不用管了,一切照旧,他们的地盘,不掺和,人家已经给了咱们交代了,就不能逼人太甚。amp;amp;quot; 冬雪有些不解的问道:“世子,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最后好像什么也没捞著...” 看著静謐的京都,李成安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笑意。 “陛下得到了京都的话语权,我们得到了皇商的名號,打开了商路,还把京都有第三方势力的事情给坐实了,这已经够了,给你说过,这饭要一口一口吃,別老想著一口气吃个大胖子,容易噎死。 別小看了这些人,他们可不是西境那些小家族,这场爭斗看似凶狠,其实到头来,他们一张底牌都没亮出来,王家那位老三,確实是个聪明人,也算没有白费心思,在蜀州放他的人一马。” “如此说了,这一次亏的只有世家了?” “那就看他们怎么想了,看上去,他们在京都朝堂的话语权丟失了,但就算没有这件事,京都的话语权他们依然保不住,掺和了皇子爭储,还想要京都朝堂的话语权,陛下是不可能同意的,而如今这一局,我们在钓鱼,王家那位何尝不是?” 李成安將手中的铜钱轻轻一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冬雪一怔:amp;amp;quot;王家那位也在钓鱼?amp;amp;quot; 她虽然掌管情报,在蜀州也和不少世家打交道,但那些世家和京都这些人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哪怕李成安的舅舅家渝州陈氏,相比五大世家也逊色了不止一筹,来到京都后,突然和这些人打交道,难免需要一个適应的过程。 amp;amp;quot;你以为五大世家就是铁板一块?amp;amp;quot;李成安冷笑一声,amp;amp;quot;王家这么多年来盘踞江南,根深蒂固,一直是五大世家之首,难免有些人会生出其他的心思,这一局,那位也想看看有哪些人和王家离心离德。 之前给你说过,有时候最可怕的並不是敌人,而是背后的盟友,这个时候若是连敌我都分不清楚,以后怎么敢隨便落子,他也想让这群人跳出来,看看京都背后的那位对世家的渗透到底有多深。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拼个你死我活,到头来让別人来坐收渔翁之利。amp;amp;quot; 他转身望向王家方向,那里隱约可见几处灯火:amp;amp;quot;如今看来这小子的確有些棘手,將来肯定是个心腹大患,聪明人不可怕,若是有钱有势的聪明人,那就相当麻烦了,若是有机会,得想办法弄死这小子,太危险了。 就怕这王八蛋有点什么反派的主角光环,搞不死他,可惜火药又还不成熟,要不然送他王家一个大比兜,简单又省事。amp;amp;quot; “世子见都没见过那位王家三公子,怎么就觉得他聪明?这些手段也可能是王家別人想出来的?” 李成安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冬雪:“世家聪明人確实很多,面对同一件事情,你所在的位置不一样,做出的应对自然也不一样。 像现在这样的局面,只有身在世家,心却在局外的人才会这样去落子,否则不会走这一步,毕竟这只是困局,不是杀局,应对的方式多的是。 除了王家那位老三,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走这一步。” 冬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amp;amp;quot;世子如果想杀了他,那要不要咱们用...amp;amp;quot; 李成安直接打断了冬雪:“除了家里人有难,否则那些人咱们不能轻易动...那些人花费太大,死一个就少一个,可没法短时间补充。 就像平时咱们斗地主一样,谁一开局就扔四个二的,谁也不清楚人家手上后面还有什么牌,慢慢来吧,与世家对弈,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短时间就想解决几千年的遗留问题,那是不可能的,你家世子可没外掛。 对了,天一他们走了这么久,有消息回来传回来吗?” 冬雪显然不太理解外掛是什么玩意儿,还是恭敬的回答道:“没有,只是老酒鬼用了天一的令牌,一路上拿了不少的好酒!其他的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李成安笑了笑,只是眼中生出一丝怀念之色。轻声自语:“希望他们能顺利吧,毕竟老酒鬼,曾经也算极境了,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没出手,还能不能打。” 北境。 寒风呼啸著卷过刀宗山门,將积雪颳起一片白茫茫的雾靄。老酒鬼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子,仰头望著眼前高耸入云的石阶,每一级台阶上都刻著深深的刀痕,歷经百年风雪依旧清晰可见。 amp;amp;quot;师父,这就是...amp;amp;quot;天一紧了紧背上的剑匣,呼出的白气在眉睫上结成了霜。 amp;amp;quot;北凉刀宗。amp;amp;quot;老酒鬼灌了口酒暖身,amp;amp;quot;顾云流那老东西的地盘。amp;amp;quot;他眯起浑浊的老眼,望向山巔那座形如刀锋的建筑,amp;amp;quot;看来老道士来过一趟了,这房子好多都还是新修的,也不知道两个老东西到底谁贏了。amp;amp;quot; 师徒二人踏著积雪拾级而上。奇怪的是,明明看似空无一人的山路,天一却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 amp;amp;quot;放鬆点。amp;amp;quot;老酒鬼头也不回,amp;amp;quot;你的心太紧张了,身为剑客,不管身在何处,都要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心不静,你的剑就不会稳。amp;amp;quot; 山门处,两名抱刀而立的黑衣弟子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人冷声道:amp;amp;quot;刀宗重地,閒人免进...amp;amp;quot; 黑衣弟子话音刚落,老酒鬼一声轻笑,大手一挥。 amp;amp;quot;錚!amp;amp;quot; 一道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天一只觉手中的剑剧烈震动,仿佛忍不住要出鞘一般。 amp;amp;quot;顾云流!amp;amp;quot;老酒鬼醉眼陡然清明,amp;amp;quot;老夫来討要当年的人情了!amp;amp;quot; 话音未落,漫天飞雪被剑气搅成旋涡,山门石阶上的积雪瞬间蒸发,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刀痕,剑气直逼刀宗大门。 amp;amp;quot;老夫这房子才修好,你个王八蛋也是跑来拆家的不成!amp;amp;quot; 山巔传来一声暴喝,紧接著一道青色刀芒从山巔袭来,与剑气当空相撞。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爆炸的气浪把刀宗的弟子震翻在当场。 从山门到主殿的三千级石阶同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剑意森然,竟在地面上刻出一道笔直的剑痕! 天一惊骇地看著这道剑痕贯穿整条石阶,忽然发现那些原本亮起的刀痕,此刻全部都有了些许黯淡。 一道青色身影踏空而来,每步落下都在空中留下一朵冰莲状的刀气,来到老酒鬼二人面前。 amp;amp;quot;叶青...你竟然还没死,想不到你居然另闢蹊径,还走出了另一条路,果然不愧是数千年来最天才的剑客。amp;amp;quot; 第99章 老酒鬼的人情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99章 老酒鬼的人情 寒风肆虐。 面对顾云流的话,老酒鬼眯起眼睛:amp;amp;quot;你都没死,老夫怎敢先走,虽说被你们打落了极境,但有个小子说得对,我是叶青,总是要走一条前人不曾走过的路。amp;amp;quot; 他拍了拍天一的肩膀,amp;amp;quot;喏,带徒弟来见见世面,顺便把当年的人情討回来。amp;amp;quot; “哼,若不是老道士来过,这个人情,你怕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討吧。”顾云流目光落在天一身上看了一眼:amp;amp;quot;就为了这小子?还不错,也仅仅只是不错。amp;amp;quot; amp;amp;quot;根骨若是太好了,怕是將来又要被你们几个老东西打下去了。amp;amp;quot;老酒鬼打了个酒嗝,amp;amp;quot;老道士有个资质好的徒弟就行了。amp;amp;quot; 刀宗宗主脸色微变,袖中刀气不自觉溢出三分。山间顿时寒风刺骨,那些被剑意压制的刀痕再次亮起。 amp;amp;quot;进来说话吧。amp;amp;quot; 顾云流转身走向山巔,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他最不想面对的,便是这位叶青。 一行人走进山巔的主殿,踏入主殿的剎那,天一便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大殿空旷而肃穆,四壁悬掛著歷代刀宗宗主的画像,每一幅画前都供奉著一柄形態各异的宝刀。刀锋森冷,映著殿外透入的雪光,仿佛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注视著来客。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大殿正中央那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一道剑痕。 天一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双目刺痛,仿佛有剑气直逼眉心,逼得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嘖,看来这老道士下手不轻啊。”老酒鬼咂了咂嘴,目光扫过那道剑痕,语气里竟带著几分怀念,“你还留著它干什么。” 顾云流冷哼一声,在主座上坐下,袖袍一挥,殿內烛火骤然亮起,映照出他略显阴沉的脸色。 “他下手是不轻,但他也不好过,这一代的后辈不爭气,留著这道剑气对他们有好处,若他们能知耻而后勇,將来能出两个像样的人,也算没白费老夫的心思。” 他走向偏殿,片刻之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坛酒。他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amp;amp;quot;三十年的一品红。amp;amp;quot;老酒鬼眼睛一亮,amp;amp;quot;还算你有点良心。amp;amp;quot; “对压制你的伤势有好处,能让你多活几年,当年那一剑,你斩向老禿驴,而没选择最近的我,算是我欠你的,若不是你非要入极境,我不至於对你出手。”顾云流轻声说道。 老酒鬼笑了笑,拿起酒罈便开始自顾自的豪饮起来:“我是用剑的,你是用刀的,你觉得能退吗?那个时候若是退了,怕是这辈子心里都不爽利,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至少极境的路,老子走过了。唯独...” 顾云流此时也生出一丝嘆息,眉宇间带著愧疚:“当年红雪的事只是个意外...” “够了。”老酒鬼大声吼道,当即打断了顾云流:“老夫今天是来討人情的,不是来敘旧的,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整个房间一时间陷入沉默。天一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態的,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闪过一丝的痛楚。 良久,顾云流终於缓缓开口:amp;amp;quot;你想要什么?amp;amp;quot; 老酒鬼將酒罈重重砸在案几上,酒水溅出,在桌上蜿蜒如血:amp;amp;quot;两件事。第一,我要借你刀宗的刀池一用。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可能!amp;amp;quot;顾云流猛地站起,袖中刀气激盪,amp;amp;quot;他又不是我刀宗弟子,那是培养刀宗宗主的地方,你一句话就让我借给你,岂不是笑话。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amp;amp;quot;老酒鬼仿佛没听见他的拒绝,自顾自继续说道,amp;amp;quot;我要你亲自磨炼这小子三个月。amp;amp;quot; 殿內烛火剧烈摇晃,映得两人脸色阴晴不定。天一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仿佛要衝破胸膛。 顾云流死死盯著老酒鬼,突然冷笑:amp;amp;quot;他现在连剑意都没有,你想让老夫磨炼出他的剑意?叶青,你是不是疯了,让一个刀修去磨炼一个剑修的剑意,更何况你自己就是剑修,剑意这种东西,谁还能比你懂?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我是是懂剑意,但结果呢?还不是被你们三个老王八蛋打败了。amp;amp;quot;老酒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amp;amp;quot;他是我徒弟,我想让他学什么就学什么,我的路已经不適合他了,他要走一条別的路,他不会是第二个叶青。amp;amp;quot; “听说你们二人现在都住在老道士那个徒弟那里?你这是让我养虎为患。” “那是將来你们和老道士之间的事情。”隨后他指了指天一,“你莫不是眼瞎看不见?若是没什么意外,以他的根骨,根本没可能入极境,他能掺和的了將来的事情吗? 就老夫而言,你觉得老夫现在这个样子,面对你们几个王八蛋,能出几剑?当年还是极境的时候,都没能宰了你们其中一个,如今落入一品,能对你们造成威胁吗? 不就是因为老夫此生再无可能入极境,当初那两个王八蛋才同意没有赶尽杀绝吗?否则就算当年老道士再怎么发火,你们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顾云流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可以,但是有条件。” “你说。” “顺序换一下,一个月內,他悟不出剑意,刀池的事情就此作罢,若是他悟的出剑意,刀池最多让他待十天,虽然我是一宗之主,但他毕竟是外人,若是时间太久,我也不好交代,无论成不成,你我之间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成交。”老酒鬼笑著应道。 顾云流盯著他,最终,长嘆一声,他隨即转头看向天一,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拔剑。” 面对突如其来的压力,天一瞳孔骤缩,本能地拔剑出鞘,只听amp;amp;quot;鐺amp;amp;quot;的一声脆响,剑锋与顾云流的手掌相撞,在手掌两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amp;amp;quot;老东西有眼光。amp;amp;quot;顾云流露出一丝震惊,收回毫髮无伤的手掌,amp;amp;quot;剑气內敛,杀意凝实,是个好苗子,就是真气和根骨差了些。amp;amp;quot; 他转向老酒鬼,amp;amp;quot;老东西你到底花了多大的代价?为他重塑根骨的药力过了这么多年都还在,你把大乾的国库给盗了?amp;amp;quot; 老酒鬼得意地晃了晃酒葫芦:amp;amp;quot;放屁...老子是那种人?amp;amp;quot; 他脸色突然严肃起来,amp;amp;quot;这小子命好,虽说从小父母双亡,但后来跟了个有钱的主子,怕是国库,也没那个小王八蛋的银子多。amp;amp;quot; 听到二人的对话,天一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这些年老头子给他泡的药浴,花了多大的代价,他不爱动脑子並不代表他傻,能让一位极境都觉得夸张的,那就一定不是个小数目。 这也是李成安第一次看了老酒鬼要的东西以后,就让他缺什么东西便自己去找夏禾,他再也不看,因为那玩意儿多看一眼就会心疼,凭李成安那个抠搜性子,多看几次,毫无疑问会要了他的小命。 第100章 天一的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天一的剑 风雪渐急,三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凝滯。终於,顾云流长嘆一声:amp;amp;quot;罢了,都是命数。amp;amp;quot; 他转身向屋外走去,amp;amp;quot;一会儿会有人带你们去住处,明日开始,我只教一个月,多一天都不行。amp;amp;quot; 虽说天一和老酒鬼很难入极境,几乎没有可能,但他们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剑修,剑修是个很特殊的群体,越级杀人这种事情,在刀修和剑修的身上也不是没出现过。 可这件事从来没有在极境身上出现过,可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这个神话就打破了呢。顾云流心里知道,叶青也明白,但是二人都没有点破这件事,他们都有各自的盘算。 看著顾云流的背影,老酒鬼喃喃自语道:“这个老东西,一个练刀的,把自己心思练的这么重,也不怕將来出问题。” “师傅,红雪是谁?是师娘吗?” 老酒鬼一巴掌拍在天一的后脑勺上:“红雪也是你叫的?滚...” 片刻之后,便有刀宗的弟子带著二人去了客房。 翌日拂晓,天一亮就被带到刀宗后山的断崖处。崖边积雪三尺,顾云流负手而立,脚下踩著半截断刀。 amp;amp;quot;剑。amp;amp;quot;他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天一下意识递上佩剑。顾云流接过后打量了一下,隨手一拋,剑刃竟直直插入冻土,只留剑柄在外颤动。 只见他微微一笑,挥了挥手:amp;amp;quot;好了,现在,你可以向我拔剑了,你只有一天的时间,你若今日拔不出剑,我就送你们二人下山。amp;amp;quot; 天一愕然,一时愣在当场,转头看向靠在岩壁打盹的师父。老酒鬼眼皮都不抬:amp;amp;quot;白痴,手上的剑没了,你心里的剑也没了吗?蠢货,简直愚不可及。amp;amp;quot; 寒风卷著雪粒刮过断崖,一个时辰之后,天一突然福至心灵。他闭目凝神,体內的真气开始缓缓流转。当他再次睁眼时,指尖已凝聚出一道三寸长的透明气刃。 amp;amp;quot;有点儿天赋,也有点儿意思。amp;amp;quot;顾云流脚尖轻挑,地上断刀飞入手中,amp;amp;quot;这是老夫三十年前用的刀,后来被一个老王八蛋给斩断了,也就不再用了。amp;amp;quot; 话音未落,断刀已至天一面门! 老酒鬼摇了摇头,无奈的念叨:“狗东西,教人就教人,还骂上人了,我呸...” 天一仓促抬手,气刃与断刀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连退七步,雪地上留下深深沟壑。还未站稳,只见顾云流大手一挥,凌空一划。 amp;amp;quot;錚!amp;amp;quot; 第二刀已劈头斩下,这一刀竟带著山岳倾塌之势。断刀发出刺耳鸣响,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刀气激射而出,直劈天一! 断刀停留在天一指尖几寸,但刀气及体的瞬间,天一浑身剧震。他只觉无数细小的风刃钻入经脉,在四肢百骸中肆虐,此刻的他很痛苦,却依然在苦苦坚持。 一个月后,北境的风雪渐停。 天一站在断崖边缘,浑身伤痕累累,指尖的气刃却比以往更加凝实。他的呼吸平稳,眼神锐利,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顾云流负手而立,断刀悬在身侧,刀锋上缠绕著凌厉的刀意。他盯著天一,淡淡道: amp;amp;quot;今日,你若能接下老夫三刀,明日咱们换地方,若是接不下,你依旧下山,就算老夫的弟子,也没资格浪费老夫这么多时间。amp;amp;quot; 天一深吸一口气,指尖的气刃微微颤动,却不再像最初那般飘忽不定。他点头:amp;amp;quot;请前辈赐教。amp;amp;quot; 顾云流不再废话,抬手便是一刀劈下! 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他的刀道真意,刀气未至,天一只觉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气刃与刀锋相撞,火花迸溅。天一闷哼一声,脚下积雪炸开,整个人被震退数步,但他咬牙稳住身形,气刃未散! 顾云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冷笑:amp;amp;quot;还算不错,有长进。amp;amp;quot; 话音未落,第二刀已至! 这一刀更快、更狠,刀气化作一道银线,几乎撕裂空气!天一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闪避,同时指尖气刃斜撩而上。 amp;amp;quot;錚!amp;amp;quot; 刀气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在身后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而他的气刃,竟在刀锋上划出一道细痕! 顾云流低头看了眼断刀上的痕跡,微微眯起眼睛:amp;amp;quot;你躲什么?当年你师傅面对三位极境,也没躲过,刀剑都一样,修的是真气,也练的是自己,你现在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走的出自己的意…amp;amp;quot; 天一喘息著,嘴角却扬起一丝彷徨。他虽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正在蜕变,不再是单纯的真气凝聚,而是开始有了自己的amp;amp;quot;意amp;amp;quot;,但就是差了什么东西,至於是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顾云流不愿意再多言,断刀缓缓抬起,刀锋上的寒意几乎冻结了四周的风雪。 amp;amp;quot;斩。amp;amp;quot; 一字落下,刀光如电! 这一刀,刀气未至,天一便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皮肤开始渗出血珠,又被刀气冻结成红色的冰晶,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唯有手中的气刃越来越弱小,越来越沉,仿佛连出剑的勇气都没有... “你若接不下这一刀,你的路就彻底断了,將来那小子一定死在你前面!”此刻的老酒鬼也有些急了。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师傅的怒吼,可是,这一刀,他真的挡不住。 电光火石之间,年幼的一幕幕在他脑海流转。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一年,一个衣衫襤褸的少年站在院落,眼神呆滯的摇了摇头,打量著陌生的王府,面前站著衣著华贵的李成安,当时他只是觉得李成安长的很好看,比村头的寡妇还好看。 “既然你没名字,那以后就跟著本世子姓李,叫天一...” “老酒鬼,这小子耗费了我那么多银子,你可別给折腾没了,不然我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天一,你若是不想学武,就不学了,天天跟著本世子摆烂,也是一种生活,这么年轻,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混小子,你要把我房子给拆了,谁允许你在王府练剑的,给我滚一边儿去...” “那老酒鬼是个有本事的人,好好跟著他学,我问过了,他那功法能娶媳妇儿,以后本世子给你找十个媳妇儿...” “狗东西...人家是姑娘...你打人家干什么,还吸你阳气...老子话本给你讲多了是吧...” “李天一,你个小王八蛋,杀个鸡你用什么真气,都四分五裂了老子还怎么烤?” 画面的最后,他仿佛看到李成安站在远处,一袭白衣被血染红,就这样静静的看著他,似乎在问自己为什么不救他,最后缓缓倒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amp;amp;quot;啊...啊...啊...amp;amp;quot;天一嘴唇蠕动,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体內的真气急速运转,手中气刃爆发出刺目寒光,渐渐凝实壮大。 amp;amp;quot;好倔强的小子。amp;amp;quot;顾云流露出一丝惊讶。 老酒鬼醉眼朦朧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成了。amp;amp;quot; 第101章 顾云流的心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顾云流的心思 天一的嘶吼声在断崖上迴荡,手中气刃骤然暴涨三尺。那光芒不再透明,而是凝如实质的银白色,剑身上隱隱浮现出细密的纹路,犹如冰晶凝结。 amp;quot;鐺!amp;quot; 第三刀与新生剑意轰然相撞,爆发的衝击波將方圆十丈的积雪一扫而空。顾云流的断刀第一次被震得高高扬起,刀身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只见天一单膝跪地,周围环绕著丝丝缕缕的银色剑气,更惊人的是,那些剑气正在一点点吞噬周围的刀意! amp;quot;以刀养剑,这小子好霸道的剑道!amp;quot;顾云流脸色露出一丝凝重,amp;quot;叶青,你这徒弟的剑意,太霸道了些!这天下,又多了半个剑客。amp;quot; 老酒鬼点了点头,依旧眉头紧锁:amp;quot;我说过他的路和我不一样,我的路不適合他...而且就算再出一个叶青,也打不过你们三个老王八。amp;quot; 就在二人说话之间,天一的身体终於支撑不住,手中气刃寸寸碎裂,整个人重重栽倒在雪地里。那些银色剑气却仍未消散,如游鱼般在他周身盘旋。 顾云流俯身探了探天一的脉搏,指尖刚触及皮肤就被一道剑气划过,却带来丝毫伤痕。他皱眉收回手:amp;quot;好凶的剑意,连昏迷都不肯收敛。amp;quot; 老酒鬼晃著酒壶走过来,往天一嘴里灌了口酒:amp;quot;这小子心里憋著股狠劲,剑意自然凶。amp;quot;酒液刚入喉,盘旋的剑气顿时温顺了几分。 amp;quot;你给他喝的什么?amp;quot;顾云流眯起眼睛。 amp;quot;加了点料的好酒。amp;quot;老酒鬼咧嘴一笑,amp;quot;那小子府上特供的。amp;quot; 顾云流盯著昏迷的天一看了半晌,突然道:amp;quot;他的剑意很危险,莫要让他的路走歪了,否则不要怪老夫不念旧情。amp;quot; amp;quot;放心吧,刀剑无眼,那也看在什么人的手上,我就这么一个传人,不会害他的,若让这小子走歪了,王府那个小混蛋怕是一辈子不会给我酒喝了。amp;quot;老酒鬼席地而坐,拍了拍身旁的雪地,amp;quot;坐会儿?amp;quot; 顾云流冷哼一声,却还是撩起衣摆坐下。两人之间,天一的呼吸渐渐平稳,那些银色剑气开始有规律地律动。 amp;quot;天下那么大的地方,为什么非要待那个破王府。amp;quot;顾云流突然开口,amp;quot;这不像你的风格,剑修讲究自在,有了牵掛,你的剑就变弱了,难怪这么多年,你的伤势还没好...amp;quot; amp;quot;老头子想待哪里就待哪里,你管的著吗你?你成天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乐趣,我都没好意思说你,你反倒开口了。amp;quot;老酒鬼猛地灌了口酒,amp;quot;至於这伤,好不好都无所谓了,心死了,剑也不纯粹了,还在乎那么多干嘛?看这小子顺眼,把这小子带出来,我也就差不多了,说点正事吧。amp;quot; 风雪渐急,两人沉默良久。顾云流忽然指向天一:amp;quot;若是那位世子要入极境,我还是会出手,他那功法邪门的很,不能让他入极境,就算你身边这小子就算剑意大成,他也拦不住我。amp;quot; amp;quot;我知道,若是加上道门那两个后生呢?amp;quot; amp;quot;他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拦不住,但可以阻我一刻钟。amp;quot; 老酒鬼喝酒的动作顿了顿,酒液顺著鬍鬚滴落:amp;quot;所以还是选择教他?amp;quot; amp;quot;当年对你出手,我是不愿意的。amp;quot;顾云流摇头,amp;quot;但有些事,我也没有办法,你是大乾人...而且就算我不出手,老道士也拦不住那两个,他们二人已经没有了人性,所以极境的路,他们比我走的更快,也走的更远。amp;quot; amp;quot;为什么不考虑考虑这一次站在老道士那边。amp;quot;老酒鬼接话,眼神复杂,amp;quot;若那小子真能入极境,那天下的格局都会变了,那两个老王八也许再也不会有机会。amp;quot; 顾云流若有所思:amp;quot;我说了,他们二人在极境的路上走的更远,就算老道士加上我也没有可能拦得住,这些年,大康那一位,怕是已经到极境上品了。amp;quot; amp;quot;怕什么?amp;quot;老酒鬼嗤笑,amp;quot;你们不是还有那么多徒子徒孙吗?一品虽然贏不了,但是你那几个徒弟拦个一时半刻还是能做到的...amp;quot; “我们有,但是人家也有,他们两个培养出来的人,我见过一次,若不走错路,將来也是极境的料子,只是不知道將来他们如何安排,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跟他们比起来,还是差了些,也就比你徒弟强一些。”说完还瞥了一眼老酒鬼。 老酒鬼闻言,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顺著鬍鬚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amp;quot;少在那儿放屁!amp;quot;他突然把酒壶重重砸在雪地上,amp;quot;我徒弟才多大?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都多大岁数了?等几年试试?amp;quot; 顾云流不以为然地掸了掸衣袖:amp;quot;武道一途,从来只论强弱,不问年岁。amp;quot; 风雪中,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amp;quot;看来这事儿没有迴旋的余地了,你是铁了心要站在他们那边了。amp;quot;老酒鬼捡起酒壶,amp;quot;但是我劝你莫要小看了那小子,也许他未必会输呢?amp;quot; amp;quot;李成安...amp;quot;顾云流若有所思,amp;quot;我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魔力,能把你和老道士都给留住。我也实话告诉你,將来我谁也不想帮,最好你们能打得两败俱伤,我把你们全给收拾了,这世上只剩北凉,只剩刀宗。amp;quot; “都极境了,大白天还喜欢做梦。”老酒鬼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想太为难,所以你愿意还我这个人情,不仅亲自指点,还把刀池借出来,就是为了將来给自己找一个藉口?老东西你现在是越来越滑溜了。” “这叫坐收渔翁之利,虽然我不看好那李成安和老道士,但將来也不想跟他们死磕。大家都不是傻子,若是出工不出力,事后总是要有麻烦的,我劝你还是早点让这孩子抽身,莫要把他卷到这场是非里来,到时候我怕给你送终的人都没了。” 老酒鬼突然沉默下来,目光望向南方,仿佛穿透了重重雪山,看到了那座遥远的王府。半晌,他才幽幽道:amp;quot;若是有一天那两个人都打到你刀宗来了,要杀你全宗的弟子,你能抽身吗?amp;quot; 顾云流闻言,眉头微皱:amp;quot;什么意思?amp;quot; amp;quot;意思是...amp;quot;老酒鬼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amp;quot;王府是这小子的根,要挖他的根,还要让他抽身离开,你是不是对剑修有什么误解?amp;quot; 就在这时,天边的云层中透出一缕阳光。顾云流望著逐渐平静下来的天一,突然嘆了口气:amp;quot;那你就让他走快些吧,那位世子的真气,可是一天一天的在涨,入了一品,他后面的路可就没那么好走了。 让这小子歇息两天吧,我过两日会派人带他刀池,至於他能成什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amp;quot; 说完,便缓缓起身,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山巔。 第102章 低人一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低人一等 三日后,天一被带到刀宗禁地,刀池。 这是一座深藏於山腹中的古老石殿,殿中央是一方十丈见方的水池。池水漆黑如墨,水面上却漂浮著无数细小的刀芒,如同繁星般闪烁。 天一站在池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凌厉刀意,皮肤隱隱刺痛。 顾云流负手而立:amp;amp;quot;刀池之水,取自北境万年玄冰下的寒髓,歷代刀宗强者都会在此留下刀意。用来磨炼你的剑意最合適不过。amp;amp;quot; 老酒鬼拍了拍天一的肩膀:amp;amp;quot;小子记住,守住本心,这种好地方可不好找,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来。amp;amp;quot; 天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大乾,京都城! 就在乾皇大赦天下三日后,大皇子李霄云入宫面圣。 御书房內,父子二人对坐良久。无人知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就连王公公都被叫了出来,只知道殿內爆发了激烈的爭吵,陛下很是震怒,而这件事之后没几日,查帐之事就此不了了之。 虽然宫里没有旨意,但都察院的人都开始纷纷忙起了其他的事情,各部的帐本也都退了回去。朝堂上下,一片譁然,不少臣子也开始暗自庆幸,躲过了这场风波。 地方上世家的官员也鬆了口气,新晋官员则面面相覷,不明白为何声势浩大的清算,竟会如此虎头蛇尾。唯有少数人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收场,实则暗藏玄机。 王家府邸。 青瓷步履匆匆地穿过迴廊,推开书房门时,却见王砚川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著一册话本,看得津津有味,话本封面赫然四个大字《天龙八部》。 amp;amp;quot;少爷!amp;amp;quot;青瓷急声道,amp;amp;quot;宫里传来消息,查帐之事停了!amp;amp;quot; 王砚川头也不抬,指尖轻轻翻过一页:amp;amp;quot;嗯,我知道了。amp;amp;quot; 青瓷一怔:amp;amp;quot;公子不意外?amp;amp;quot; amp;amp;quot;意料之中。amp;amp;quot;王砚川淡淡道,amp;amp;quot;陛下要的是京都朝堂的话语权,不是鱼死网破。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自然也要给个台阶的,况且不是有人出手了吗? 好了,其他的等我把话本看完再说吧,你不知道人在看话本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吗?amp;amp;quot; 闻言,青瓷皱眉,顿感一阵无语:amp;amp;quot;少爷,一个话本而已,至於让你家里的正事都不管了?amp;amp;quot; 王砚川仍旧没有抬头,自顾自的看著手中的话本:“我管啊,不过得等我看完,这话本听说是那位世子写的,著实有点意思,就是里面的有些人太傻了些,我不喜欢,回头你也可以看看。”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向青瓷问道:“对了,你不是练武的吗?那你听过六脉神剑吗?” “少爷?什么是六脉神剑?很厉害的武学吗?奴婢可没听过。”青瓷一脸疑惑的问道。 “那降龙十八掌和北冥神功呢?” “少爷你是不是看书看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amp;amp;quot;原来你也不知道啊。amp;amp;quot;王砚川终於放下话本,抬眸看向她,amp;amp;quot;算了,看来世上並没有这种武学,我还以为真有这种不世武学呢,寻思回头找两本回来给你练练,没有就算了,对了刚才你想说什么?” 青瓷无奈的嘆了口气:“奴婢是想说,这次可咱们这次损失不小,京都的官员被清理了大半,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老爷那边还等著消息呢…” “老头子又偷懒去了?” 青瓷摇了摇头:“老爷忙著处理之前的帐本,有些东西老爷不放心,要亲自过目,所以收到消息以后让奴婢找您...” “哦,原来老头子又在不务正业。”王砚川点了点头,旋即说道:“你真以为,那些被罢免的官员,真的就是全是王家的人?amp;amp;quot; 青瓷一愣:amp;amp;quot;少爷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借刀杀人罢了。amp;amp;quot;王砚川唇角微扬,amp;amp;quot;有些人,早就该清理了。amp;amp;quot; 青瓷瞳孔微缩,猛然醒悟:amp;amp;quot;少爷是说…有些人暗中投靠了其他人?amp;amp;quot; 王砚川不置可否,只是將话本递给她:amp;amp;quot;没事多看看话本,別整天抱著武学秘籍,你可知这世间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明面上的对手,而是那些藏在暗处,连你自己都分不清的自己人。amp;amp;quot; 青瓷心头一震:amp;amp;quot;少爷是在借陛下的手,清理內鬼?amp;amp;quot; 王砚川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amp;amp;quot;总有些蠢货总是忘了自己姓什么,觉得王家的饭不够香了。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皇城的方向,amp;amp;quot;找个机会,让他们回江南去吧,虽然他们有些人失势了,但作为家族,自然不能太过不近人情,记得路上给他们留个全尸...amp;amp;quot; 青瓷沉默片刻,低声道:amp;amp;quot;奴婢明白,可这样一来,咱们在京都的势力……amp;amp;quot; amp;amp;quot;势力?amp;amp;quot;王砚川嗤笑一声,amp;amp;quot;世家的权力,从来不在京都,京都的朝堂只是一个討价还价的地方罢了,换多少官员都一样,就算把陛下换了,也是如此。amp;amp;quot; 青瓷怔住。 amp;amp;quot;只是那位世子,有些麻烦,这小子武艺不错,后台也够硬,如今看来,脑子也很好使,上次北凉的人没把他弄死,当真是可惜了,北凉那帮废物,做个死局都做不周密,反而让我们世家来兜底,我看那北凉皇室和这话本里的游坦之一般,不堪大用。amp;amp;quot;王砚川不由感到一阵惋惜,愤怒的说道。 amp;amp;quot;对了,你说江湖上的那帮人,能宰了那位世子吗?amp;amp;quot; 青瓷摇头:amp;amp;quot;不能。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就那么肯定?那帮人那么废物?宰个世子都宰不掉?白白浪费我王家那么多银子…amp;amp;quot;王砚川更是一阵吐槽。 “少爷,你不太懂江湖的规矩,你让一帮江湖人去杀陛下他们都敢,但是你让他们去动一位极境的衣钵传承,你有点太高看他们了。”青瓷解释道。 “什么意思?” “江湖门派都是有传承的,且不说他们能不能成功,就算能成功了,他们也不敢,因为他们承担不起极境的报復。若是简单的刺杀皇室,最多以后换个地方,去北凉,去大康都可以。 但是惹毛了极境,天下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到哪里都没人会收留他们,也没人敢收留他们,他们是有传承的,不是咱们养的死士。” 王砚川无奈的嘆了口气:“这个李成安,当真是会投胎,有个皇室身份也就算了,他老子还是个一品,还手握重兵,这些也就罢了,背后还带一个极境的师傅。 难怪老头子要把我弄到京都来,这还玩儿个屁啊,处处低人一等,这棋还怎么下?青瓷,你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回江南,不玩儿了,这京都待不了一点,谁爱来谁来。” 第103章 李成安的拜帖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李成安的拜帖 面对王砚川的骂骂咧咧,青瓷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上了一杯新的热茶,接过青瓷递来的热茶,他轻啄两口。 “消息上说了是谁让陛下这么快就收手的吗?”王砚川的声音再度响起。 青瓷將茶壶轻轻放回案几,低声道:amp;amp;quot;昨日大皇子入宫面圣,御书房內爭执激烈。据宫里眼线回报,王公公都被赶了出来,隱约听到陛下摔了茶盏。amp;amp;quot; “李霄云?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王砚川指尖轻叩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看来那个人当真是手眼通天,居然连皇子都推出来了。 周家这些年不声不响,如今看来也打算另起炉灶了,能让周家和大皇子出面把这个罪过给接了,那一位也算是用心良苦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少爷认为就是大皇子说服了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除了自己的儿子,还有谁能在这时候让陛下改变主意?amp;amp;quot;王砚川冷笑一声,amp;amp;quot;徐安那个老狐狸稳坐高台,至於那李成安...他巴不得这把火烧得更旺些,只是这一次,那位世子怕是要失望了,他並没有看到自己想出现的人。amp;amp;quot; 青瓷若有所思:amp;amp;quot;大皇子为何要这么做?如此一来,他这么做就是失了圣心,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才是那个人厉害的地方啊。amp;amp;quot;王砚川嗤笑,amp;amp;quot;能让一位皇子,心甘情愿失去圣心也要背下这件事的罪过,你可以想想,那个人有多大的能量,给了那李霄云多大的好处,才能让他亲自下场承担罪责。” 王砚川仿佛想起了什么,隨即站起身来,脸色渐渐凝重。 “两件事,从今日起,断了和周家所有的往来,记住,是所有的往来,包括那些联姻的人,至於原因让他们自己想,我不太想管这些,同时把周家在江南所有的商铺势力全部踢出去,一个不留。 其次,把王家所有掌柜以上的人员全部清查一遍,但凡拿过周家银子的人,都换了,至於族老那边,给父亲说一声,让他自己查。这个时候,必须把自己內部清理乾净。amp;amp;quot; 青瓷会意:amp;amp;quot;少爷是怀疑...amp;amp;quot; amp;amp;quot;李霄云不是傻子,他背后的周家也不是傻子。amp;amp;quot;王砚川眯起眼睛,amp;amp;quot;这件事看上去是周家让大皇子替世家承担了罪责,给了世家一条台阶,但现在这个局面,根本不至於让他们做出这么大的牺牲。amp;amp;quot; 窗外暮色渐沉,將书房染上一层暗红。王砚川忽然走向书架,从暗格取出一封密信:amp;amp;quot;派人送回江南,调一批高手过来,不必进京,就在京都附近待著候命。amp;amp;quot; 青瓷一惊:amp;amp;quot;这可是我们在江南培养了很多年的人,少爷现在就要让他们来京都?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天这件事,咱们知道,那位世子自然也知道,你说陛下知不知道?amp;amp;quot;王砚川看了看天边的残阳。amp;amp;quot;虽然查帐这件事过去了,但你觉得那位世子会善罢甘休吗?陛下会轻易让这个人就这样藏下去吗?amp;amp;quot; “可这是陛下和那一位的事情,跟咱们没有关係啊。”青瓷疑惑道。 王砚川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周家背后那一位可不是傻子,这一次被逼的露了面,也是因为父亲那边有些后手,让他不得不把这件事压下去,但是他要想再藏下去,就只能让京都的水越来越浑,让人顾忌不到他。 京都这棋局,能有几家有资格上桌?这一次,王家怕是想要独善其身也难了,还是晚了一步,还是被这个老王八蛋阴了一手,怕是用不了多久,这京都又得开始折腾了。” 次日中午。 冬雪匆匆穿过王府迴廊,推开西跨院书房的门时,李成安正伏案绘製一张奇怪的图纸,桌上散落著各种精巧的零件。 amp;amp;quot;世子,昨日宫里那边有消息传来了。amp;amp;quot;冬雪压低声音,將密报放在案几上。 李成安头也不抬,手中的炭笔在纸上勾勒出一道弧线:amp;amp;quot;说吧,是哪一位?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大皇子...amp;amp;quot; 炭笔微微一顿,李成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amp;amp;quot;李霄云...周家...看来效果还不错,把皇子和周家都亮出来了,也足够让他心疼了一阵了。amp;amp;quot; 冬雪皱眉:amp;amp;quot;世子是说...大皇子和周家也是故意被人推出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皇子的確身份高贵,世家也確实根基深厚。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炭笔,拿起帕子擦了擦手,amp;amp;quot;但是皇子不过是个身份罢了,你看那段开炎也是皇子,日子过的还不如我这个世子。 至於世家,和你在西境收拾的那些小世家的人一样缘故,只不过这个人和世家打交道更久,自己更有底气罢了。王家那边有什么反应吗?amp;amp;quot; “没有。”冬雪摇了摇头。 “这小子又想坐收渔翁之利,倒是想得挺美,我记得王家好像支持的是老三吧?” 冬雪瞳孔微缩:amp;amp;quot;世子...插手皇子爭储...这件事咱们要不...还是给王爷稟报一下...amp;amp;quot; amp;amp;quot;谁说我要插手他们几个的破事儿了?amp;amp;quot;李成安站起身,走到窗前,amp;amp;quot;与其让他把这京都的水给搅浑了,不如咱们先占一手先机。amp;amp;quot; 微风拂过,院中的梧桐沙沙作响。 amp;amp;quot;世子是想?amp;amp;quot; “周家的事情先不急。”李成安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这位王家的三公子来京都这么久了,还没见过,总是要见一面的,来都来了,总是要出把力的,给我送张拜帖过去,就说本世子明日请他吃饭。amp;amp;quot; 冬雪闻言一惊:amp;amp;quot;世子要见王砚川?这...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怕我被他吃了不成?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倒不是...amp;amp;quot;冬雪犹豫道,amp;amp;quot;只是他毕竟是世家的人,若是陛下那边知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李成安摇了摇头,amp;amp;quot;我有分寸的,只有见了他以后,有的事情才好做,没个人背锅,有的事做起来不够爽,我道门讲究隨心,不阴这小子一把,你家世子心里就不痛快。amp;amp;quot; 冬雪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世子是想打草惊蛇,把王家拽进来背锅?amp;amp;quot; amp;amp;quot;聪明。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amp;amp;quot;我得看看这王八蛋有没有反派光环,若是没有,回头找个高手直接弄死他,下毒也行,至於现在吗,得先让他背个锅,感受一下蜀州人民的热情。 对了,周家不也是皇商吗,既然这一次他们跳了出来,就不用在跳回去了,去吧,赶紧帮我准备一份拜帖送过去,让我见见这位王家的麒麟子。amp;amp;quot; 第104章 初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初见 永和楼,京都一家极为有名的酒楼,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江南王家的產业。三楼雅间內,李成安正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面前的棋盘上已落十余子。 amp;amp;quot;世子,王公子到了。amp;amp;quot;冬雪在门外轻声道。 amp;amp;quot;请吧。amp;amp;quot;李成安头也不抬。 门扉轻启,一袭靛青色长袍的王砚川踱步而入,腰间玉佩叮咚作响。他身后只跟著一名抱剑侍女,正是青瓷。 amp;amp;quot;久闻世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amp;amp;quot;王砚川看了李成安一眼,拱手行礼,话未说完便瞥见棋盘,顿时失笑,amp;amp;quot;世子好雅兴,竟自己与自己对弈?amp;amp;quot; 李成安这才抬头,也打量著这位王家的老三,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amp;amp;quot;王兄见笑,来京都这么久了,没能亲眼见王兄一面,实乃一件憾事。amp;amp;quot; 二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amp;amp;quot;请坐。amp;amp;quot;李成安示意对面席位,amp;amp;quot;如今为时尚早,听闻王兄也善弈,不如手谈一局?amp;amp;quot; 王砚川施施然落座:amp;amp;quot;世子相邀,敢不从命?amp;amp;quot; 青瓷与冬雪对视一眼,默契地退至门外。 amp;amp;quot;黑子先行,王兄请。amp;amp;quot;李成安推过棋罐。 王砚川却不著急落子,反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amp;amp;quot;听闻世子喜欢银子,但王家小门小户的,著实没什么家底,便特地带了些江南新采的龙井,还望世子莫要嫌弃。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玉盒,指尖在盒盖暗纹上轻轻摩挲:amp;amp;quot;王兄说笑了,王家都若都是小门小户,那这大乾就没有人家大业大了,这龙井可是好东西,值不少银子。amp;amp;quot; 王砚川执黑落子天元:amp;amp;quot;世子对茶也有研究?amp;amp;quot; amp;amp;quot;略懂。amp;amp;quot;李成安白子掛角,amp;amp;quot;毕竟永辉商行也做茶叶生意。amp;amp;quot; 开局十余手,二人落子如飞。王砚川突然道:amp;amp;quot;世子今日邀我来,不会只为下场棋吃顿饭那么简单吧?amp;amp;quot; 李成安轻笑:amp;amp;quot;王兄觉得呢?amp;amp;quot; 王砚川黑子一断,amp;amp;quot;是为周家?amp;amp;quot; amp;amp;quot;啪!amp;amp;quot;白子反打。李成安摇头:amp;amp;quot;周家算什么?也配让我专门邀请王兄?他这么一闹,看似聪明,但京都能运作这件事就那么几个人,藏不了多久的,就算他把京都的水搅得再浑也没用。不管是陛下,还是你们世家,之后都会防著他。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果然聪慧过人,那世子今日是为了?amp;amp;quot; 李成安忽然將手中棋子扔回罐中:amp;amp;quot;王兄,这弯弯绕绕的路子,我实在不太喜欢,不如我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了...amp;amp;quot; 王砚川挑眉:amp;amp;quot;愿闻其详。amp;amp;quot; “今天找你来,就为了谈一件事,你说我们同属皇商,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amp;amp;quot;看来世子是想抢占先机了...amp;amp;quot;王砚川眯起眼睛,amp;amp;quot;不知道世子殿下...想怎么合作?amp;amp;quot; 李成安端起一旁的茶盏:amp;amp;quot;这些日子,你也派人去蜀州看过了,你觉得我蜀州那些东西如何?若是放在江南,甚至是整个大乾,会是什么局面?amp;amp;quot; 王砚川手中的黑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落。窗外传来街市的喧闹声,更显得雅间內一片寂静。 amp;amp;quot;世子好大的胃口。amp;amp;quot;王砚川轻笑一声,黑子终於落下,amp;amp;quot;不过...蜀州的货虽新奇,但想铺遍大乾,怕是不易。amp;amp;quot; 李成安白子紧隨其后:amp;amp;quot;所以需要王家这样的合作伙伴。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王砚川挑眉,amp;amp;quot;世子就不怕养虎为患?amp;amp;quot; 李成安摇了摇头,amp;amp;quot;我更愿意称之为...互利共贏。amp;amp;quot; 王砚川沉默良久,眼中精光一闪而逝:amp;amp;quot;世子当真好算计,把王家拉下水,其他世家怎么想?孤立王家,让世家內部出问题,再各个击破,这一手,怕是陛下也没想过吧。amp;amp;quot; 被拆穿的李成安却並不恼怒,脸上依旧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王兄你想多了,若是之前,这合作恐怕还轮不到王家,大概会扶持別的人,但现在嘛... 就算我不开口,你们世家內部就没问题了吗?我听说不少回乡的官员都死在路上,王兄这么急著肃清王家,莫不是打算接手家主的位子了?” “世子说笑了,家父身体康健,想必还是能熬几年的,在下就是单纯觉得,吃著家里的饭,干著別人家的事,这不太好罢了,世子想怎么合作?” “那要看王兄的意思了。” “怎么说?” “两个想法,其一,我提供货物,王家提供商路,利润各四成,宫里占两成。”李成安稍作停顿,“至於第二种,我把那些货物的工艺全部给王家...” 王砚川眉宇一皱,直接打断了李成安:“世子不用再说了,我王家就考虑第一种。” 李成安纹丝不动,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诧异,心想这小子果然还是太精明了些,这么大的利益都不上套。追求更高的利益是人的天性,但面对无比巨大的诱惑,想都不想就拒绝的,那就不是一般的人了。 就在李成安思考之时,王砚川继续说道:“世子殿下,你不觉得你这次的胃口太大了,虽然其他世家那边,我王家能帮你扛下来,但这一局,你就那么肯定可以贏他?最重要的是,你和陛下,就不会卸磨杀驴?” 王砚川的意思的已经很明显,一旦王家和吴王府开始合作,京都背后那些想浑水摸鱼的人,怕是要彻底坐不住了,五大世家余下的四家中,拋开周家不谈,其余三家也会人心惶惶,毕竟李成安这一次,只跟王家合作。 周家有了自己的心思,王家再跟王府合作,这样的局面一旦形成,毫无疑问,自大乾开朝以来,几十年以来的世家联盟將在顷刻之间化为泡影,从而变成各自为战的局面,但这一次,却是周家先开了这个头。 王砚川也明白,周家背后那位早晚会把王家拖下水,树欲静而风不止,五大世家之首的王家想在这样的局面里独善其身,绝无可能,李成安这个时候来找他,时机恰到好处。 若能合作,不等那位出手,他和王家都能直接抢占先机,先让局面乱起来,后续的布局让对方跟著自己的节奏来。 如此,王家要面对的就是其他三家的压力,李成安要面对的,就是周家和他背后那位,只是这棋下到最后,宫里那位会不会卸磨杀驴,到底谁输谁贏,都是未知。风险很大,但回报也会相当之高。 王家不用再面对皇权,反而还能借李成安的手,让皇权再其他世家的地盘动手,清理一部分官场上的人出来,再凭藉他那些新奇的玩意儿,快速抢占市场。 以王家的实力,会在极短的一个时间內,再上一个新的台阶。所以就算王家不答应,李成安也能找郑家和姜家这些人,因为当中的利益,著实太大了! 此刻的他不进感嘆,李成安这小子,当真是个老谋深算的东西,他这一手,不管是皇权还是世家,甚至那些隱藏在背后的,都拉下了水,谁也別想坐收渔翁之利,还好这王八蛋不是皇子,若是皇子,將来怕是铁定要上位的,到时候大权在握,世家怕是没有丁点翻盘的机会。 第105章 合作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合作 李成安也看出了王砚川的疑虑:“至於卸磨杀驴这种事,我不会做,想来陛下也不会做,就算除掉王家,用不了多久,还会有新的王家,只要还有人在,世家就抹不掉,没意义的事情,我不太愿意去浪费那个时间...” 王砚川瞳孔微缩:amp;amp;quot;在下想知道,世子这么做,图什么?他的份量,恐怕还不够。amp;amp;quot; 李成安花这么大的功夫搅乱局面,绝对不会只为了一个周家和他背后那个人,李成安这个人做事环环相扣,没有足够大的利益,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amp;amp;quot;王兄何必装糊涂?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凑近,压低声音,amp;amp;quot;能让周家心甘情愿当弃子,能让大皇子不惜触怒圣顏...而且他还能和北凉的人合作,若是不让他把底牌掏出来,早晚有一天,我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amp;amp;quot; 雅间內一时寂静,此时京都的天空阴霾渐重,蓄势已久的雨滴开始落了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 良久,王砚川轻嘆:amp;amp;quot;看来世子还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amp;amp;quot; amp;amp;quot;算不得什么大秘密,告诉你也是无妨的,既然合作嘛,自然要有诚意。amp;amp;quot;李成安重新落下一子,amp;amp;quot;当初杀我的人是北凉刀宗的弃徒,本来是早就该死在刀宗的,后来却被人给救走了,那件事背后有北凉皇室的影子,而这件事,却发生在五年前。 如今五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他手中还有什么底牌,也不知道他和北凉那边到了什么程度,而且若不是因为京都这场刺杀,他的这些事恐怕还没人知道,包括陛下。 这些年陛下的目光大多都在你们世家头上,你们也乐此不疲,成天盯著大乾这一亩三分地,忙著爭权夺利,这才给了他机会。amp;amp;quot; 王砚川当即眉头一皱,握著黑子的右手凝滯在棋盘之上,片刻之后,缓缓落下:amp;amp;quot;好厉害的手段,用世家来做屏障,能在京都瞒过陛下,还瞒了这么多人,他图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因为不知道他图什么,这才是最危险的。amp;amp;quot;李成安目光灼灼,amp;amp;quot;你们世家要什么,目的很明確,虽然和陛下有些不可调和,但各退一步这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若对这个人再放任不管,未来怕是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了。amp;amp;quot; 说完,一枚白子amp;amp;quot;咔amp;amp;quot;地碎裂在李成安指间。 “世子敞亮,如今看来,世子这一局我王家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了,我想知道,世子为什么不找別人?” 李成安回应道:amp;amp;quot;之前也这么想过,用陛下的手,收拾几个你们的官员,再扶持一批新的世家出来,让他们来跟你们抢,但这样做的话,一时半会儿怕是分不出个胜负,而且太浪费时间了,我觉得他更危险,不能再给他时间了。 既然要合作,自然要找聪明人,王兄可听过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觉得王兄有资格下这场棋,也会省了我许多功夫去和其余的人周旋。amp;amp;quot; 酒楼外的雨声渐急,王砚川的脸色在烛光下阴晴不定,李成安话说的漂亮,但是跟他合作,必须得他亲自下场,若是別人来,怕是被卖了还得感念他的恩德。 amp;amp;quot;若是我答应合作,世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amp;amp;quot; amp;amp;quot;自然什么都不做。amp;amp;quot;李成安摆了摆手,amp;amp;quot;世家和皇权合作,开了这个先例,我就不信他还坐得住,他加上一个周家,怎么来面对大乾最强的世家再加上一个皇权? 那位大皇子也绝不可能再有任何机会坐上太子之位,周家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就是他该亮底牌的时候了。amp;amp;quot; 王砚川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世子好算计,这是要逼他狗急跳墙。” 李成安微微頷首:“不错,只有让他动起来,我才能看清他的底牌。否则,他在暗处,我在明处,终究是个隱患,这件事对我们都有好处,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 窗外雨势渐大,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欞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王砚川盯著棋盘,目光深沉:“我有两个条件,希望世子能答应!” “看来王兄是同意了,果然是聪明人。”李成安淡然一笑:“王兄有什么条件不妨说说,若是我能办到,定然不会推辞。” 王砚川沉吟道:“第一,世子要借用皇权,帮我王家清理掉一部分不合时宜的官员,不然有些地方的商路是打不开的。” “可以,但只限於其余四家的地盘,其他地方各凭本事,做生意,不能总想著吃独食,也要给別人一个机会。而且证据你们王家自己找,王家踏足的那些地方,我永辉商行绝不踏足。” “世子痛快,第二,世家那边的压力我王家可以承担,但你和那位的爭斗,我王家可不管,也不要指望王家能在这件事上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王兄也想坐收渔翁之利了,好处拿了,又不想干事儿,王兄你这生意算盘,未免打得也太响了。” “世子只需告诉我同意或者不同意?” “可以,这件事我本来就没想过让你王家出力,但这段时间,其余世家那边若是不太平,你王家可不能退。” “世子大可放心,既然要吃这口饭,在下自然知道规矩,世家那边不管怎么闹,我王家都会挡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多年的挚友。然而在这笑容背后,却隱藏著各自的算计,二人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王砚川便起身告辞了,连饭都没有吃。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李成安也径直回了府。 雨幕如织,王砚川的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车帘微动,青瓷静坐一旁,手按剑柄,目光警觉地扫视著四周。 忽然,一道黑影自巷口掠出,剑光如电,直刺车厢! “公子小心!”青瓷低喝一声,长剑出鞘,身形如鬼魅般闪出,剑锋精准地格挡在黑影的剑势之前。 “鏘——” 金铁交鸣之声在雨中炸响,青瓷手腕一震,却未退半步。那黑影一击不中,身形骤然一折,剑锋再变,竟如毒蛇般绕开青瓷的防守,直取王砚川咽喉! 青瓷眸光一冷,剑势陡然凌厉,反手一绞,硬生生將黑影的剑锋逼退。黑影似乎並不恋战,一击未果,立刻抽身后撤,转眼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公子,没事吧?”青瓷收剑回鞘,眉头微蹙。 王砚川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著车厢壁:“这人……实力如何?” “剑法刁钻,身法极快,真气至少是二品上境的高手。”青瓷顿了顿,又道,“但奇怪的是,他明明有机会再攻,却直接退走了,似乎…只是想试探,而非真要杀人。” 王砚川轻笑一声:“有意思,回家再说吧。” 第106章 家主跑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家主跑了 回到王家,王砚川坐在书房內,指尖摩挲著一枚黑子,若有所思。 “公子,此人来路不明,但绝非寻常刺客。”青瓷低声道,“若真要杀您,完全有机会刺第二剑,但若他刺出第二剑,他也別想走了。” 王砚川抬眸:“你是说,他故意留手了?” 青瓷点头:“倒不是故意留手,他的杀意是真的,也出了全力,但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周围有人,若是再出手,他就肯定走不掉了,他好像並不想把自己折在这里,不像一个纯粹的杀手。” 王砚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看来,有人比我们更著急啊。” 青瓷疑惑:“公子是说…” “李成安刚和我谈完合作,转头就有人来试探,你觉得会是谁的手笔?”王砚川指尖一弹,黑子落入棋盒,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瓷眸光一凛:“有人想试探公子的底牌?会是谁呢?” “不知道。”王砚川淡淡道,“京都这么多的势力,盯著我们的人可不少,可能是別人,但也可能是那位世子也说不定。 不过我更倾向於周家背后那一位,毕竟刚刚把合作的事情谈妥,李成安这时候应该不太希望我出点什么意外,不然他就要独自面对世家和周家背后的势力,算了,查不到就懒得查了,他总会再跳出来的,至少可以说明京都有些人,並不希望我去见李成安。” 窗外雨声渐歇,夜色愈发深沉。王砚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隱约可见的皇城轮廓,唇角微勾。 “既然他不想,那我就偏偏要跟他合作,让江南那边的人儘快过来吧,父亲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吗?” 青瓷轻声说道:“刚刚给老爷说过了,老爷说了,少爷早晚要接手王家,你做主就行了,还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方便你做事。”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王砚川。 “老东西他把家主令牌给我干什么?” 王砚川接过令牌,指腹摩挲著上面amp;amp;quot;王amp;amp;quot;字篆刻的纹路,眼神复杂,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 amp;amp;quot;老爷说...amp;amp;quot;青瓷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他说既然少爷已经决定要趟这趟浑水,那就按少爷的意思办,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少爷拿著这东西也方便。amp;amp;quot; 王砚川冷笑一声,隨手把令牌扔在桌子上:amp;amp;quot;他倒是会躲清閒,给老头子退回去吧,我王砚川做事还要什么令牌,他才是家主,一家子总不能两个家主吧,发號施令这种事,还是让他来吧。amp;amp;quot; 青瓷瞳孔微缩,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说道:amp;amp;quot;少爷...这...这牌子怕是退不回去了...amp;amp;quot; “怎么就退不回去了?你就说我的意思,他不会为难你的。” “这...老爷听说你答应世子的合作之后...他就...” “他就怎么了?断气了?” 青瓷最终还是无奈的说道:“老爷知道今晚的事情之后...他就直接跑了...” 王砚川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amp;amp;quot;跑了?amp;amp;quot;他缓缓转过头,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amp;amp;quot;什么叫...跑了?amp;amp;quot; 青瓷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amp;amp;quot;奴婢把今晚的事情稟告给老爷之后,他就直接说京都太热了,要出去避避暑气,找个地方小住几日...临走前把帐房钥匙和好多东西都交给了福伯。 说少爷需要什么,就找福伯去拿,老爷行李都没收拾,晚饭也没吃,直接叫了辆马车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从厨房拿了点吃的,眼下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出城了。amp;amp;quot; 书房里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窗外最后几滴雨水从屋檐滑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amp;amp;quot;这个老东西,好,很好,瞅著这个机会怕是十几年了吧。amp;amp;quot;王砚川突然笑了,那笑声让青瓷后背发凉,amp;amp;quot;还知道拿点吃的垫肚子,他去哪儿了知道吗?amp;amp;quot; 青瓷摇了摇头:“这个奴婢就不太清楚了...毕竟老爷这次出门,连福伯都没带。” amp;amp;quot;哼,他倒是会挑时间,这个时候跑路,留这么大个烂摊子给我,真他娘的是亲爹,简直就是混帐。amp;amp;quot; 青瓷小心翼翼地提醒:amp;amp;quot;少爷,您骂著自个儿了...amp;amp;quot; 王砚川闻言一愣,隨即改口道:amp;amp;quot;呸...简直就是老顽固...老不死...还家主,当个屁的家主。amp;amp;quot; 说完便猛地抓起桌上的令牌,在手里掂了掂:amp;amp;quot;福伯现在在哪?amp;amp;quot; amp;amp;quot;正在前院候著呢。amp;amp;quot;青瓷小声道,amp;amp;quot;老爷临走前交代,让福伯全听少爷吩咐。amp;amp;quot; amp;amp;quot;呵,这老狐狸...amp;amp;quot;王砚川眯起眼睛,amp;amp;quot;去把福伯叫来,眼下事情还多的很,要跟那位世子合作...很多事情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了,王家要重新布局了...amp;amp;quot; 当晚,王家的府邸灯火通明,多年按时休息的王砚川也尝试到了打工人熬通宵的滋味,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还在口吐芬芳,表达自己对老头子的不满。 王震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雨后泥泞的路面,溅起一串串水花。车帘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他略显疲惫却带著狡黠笑意的面容。 amp;amp;quot;老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amp;amp;quot;赶车的马夫老赵回头问道。 王震悠哉地靠在软垫上,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amp;amp;quot;先去定州的別院躲几天吧,跑太远了也是不太好的。这包酱牛肉给你,路上垫垫肚子。amp;amp;quot; 老赵接过牛肉,欲言又止:amp;amp;quot;老爷,少爷他...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小子精著呢。amp;amp;quot;王震咬了一口牛肉,含糊不清地说,amp;amp;quot;不会有问题的,这小子悠閒了这么久,也该出来做做事了,这些年这小子太顺风顺水了。 有的事情,得让他亲自上上手,才知道中间的不容易,不是他平时嘴上说说那么简单,若是能吃点亏,也是好的,毕竟我还活著,还有机会给他查漏补缺。若是老夫哪天去见他娘了,那个时候,怕是没人会再为他补那个漏了。amp;amp;quot; “老爷是不是多虑了,不是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在吗?咱们家可不像其他世家,大少爷和二少爷对小少爷还是极好的。” 王震却摇了摇头:“对他好是没用的,砚川这懒散的性子,也是他们两个给惯出来的,咱们家下一任家主的名分早就定下了,虽然这他们都没什么异议,也同意砚川將来接掌王家。但他们俩能力有限,简单的打理一些生意还行。 若是要以后和皇权以及其他世家打交道,他们两个还差点意思,那时候便只能靠砚川一个人了,那位世子心机手段皆是上品,让他们在京都折腾吧,这天下,总是要交给他们的。” 马车转过一个山坳,月光洒在王震的鬍鬚上。他突然掀开车帘,打了一个喷嚏,望向京都方向:amp;amp;quot;老赵,你说砚川这会儿是不是在骂我呢?amp;amp;quot; 第107章 新的格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新的格局 面对王震的疑问,车夫老赵嘿嘿一笑:amp;amp;quot;小少爷那脾气,老爷你怕是逃不过这顿骂的。amp;amp;quot; 王震哈哈大笑,笑声惊起路边树上的夜鸟:amp;amp;quot;骂吧,若是挨几句骂,能让老夫清閒下来,多骂几次,老夫也是愿意的!amp;amp;quot; 马车渐行渐远,王震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就著车內的灯笼又看了一遍。信上只有寥寥数字,让他眼神闪过一丝阴翳,他指尖一搓,信纸顿时化作飞灰,从车窗飘散在夜风中。 amp;amp;quot;臭小子,好好在京都待著,可別让我失望啊。amp;amp;quot; 王震隨即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口中忍不住念叨了几句:amp;amp;quot;我王家虽然是世家,但也不会任由你这般乱来,若是和北凉相比,老夫更愿意让未来的王家和这位陛下对弈,所以老夫只能亲自走一趟了。amp;amp;quot; 秋月回到王府时,夜雨已停。她褪去夜行衣,换上一袭素白长衫,將一旁的夜行衣隨手扔进炭盆。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最后一丝痕跡。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她轻叩书房门扉。 amp;amp;quot;进来。amp;amp;quot;李成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著几分慵懒。 推门而入,只见李成安正倚在窗边把玩一枚白玉棋子,夏禾拿著笔在书案前记录著什么,月光透过窗欞,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amp;amp;quot;如何?amp;amp;quot;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秋月轻声说道:amp;amp;quot;回世子,他身边那个叫青瓷的丫头,二品的身手,剑法很不错,但马车周围还有几个二品藏在暗中,在奴婢动手的时候,这些人都有了反应,奴婢没有第二剑的机会。 其中还有一道气息隔的远,奴婢动手的时候,这道气息直接锁了过来,至少是一品,此人可能担心调虎离山,没有深追,否则奴婢也很难摆脱他。 这还是奴婢能察觉到的,那些察觉不到的,恐怕还有。amp;amp;quot; 李成安指尖的棋子突然停住:amp;amp;quot;这小王八蛋,身边的高手比皇室的皇子还多,看来这小子还是不太好杀的。amp;amp;quot;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王砚川什么反应?amp;amp;quot; amp;amp;quot;很平静。amp;amp;quot;秋月回忆道,amp;amp;quot;好像並不在乎。amp;amp;quot; amp;amp;quot;呵...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一声,amp;amp;quot;不愧是王家培养的继承人,果然沉得住气,这种人的確不好杀,既然一时半会儿杀不了,那就好好合作吧,夏禾,刚才我说的都记住了?amp;amp;quot; “记下了。” “好,那明日开始,就先把消息放出去吧,不用再等了。” 夏禾点了点头:“奴婢明白,只是为何我们既然要跟那位合作,世子又要在这个时候去杀他?万一成了,那岂不是...” “秋月那三脚猫的功夫,杀杀普通的小毛贼还行,若是能杀了那位王家的继承人,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而且这一次也是为了坚定他合作的信心。” 秋月此刻的脸有些黑,显然对李成安口中的三脚猫功夫非常不满意,但她也並没有多说什么,一旁的夏禾继续问道:amp;amp;quot;世子就不怕他会怀疑道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一定会怀疑我们,而且第一个就会怀疑是我。amp;amp;quot;李成安摇了摇头,amp;amp;quot;但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凡事想的太多,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他会怀疑,但是最后,他一定会排除我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amp;amp;quot;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amp;amp;quot;明日你们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amp;amp;quot; 就在二人离去之后不久,李成安手握棋子,看著桌上的棋盘发呆,冬雪便匆匆走进书房。 amp;amp;quot;世子,刚刚收到消息,王家那位家主已经出城了。amp;amp;quot;她面色凝重,声音清冷,amp;amp;quot;走的是南门官道,隨行只有一名车夫。amp;amp;quot; 李成安手中的棋子amp;amp;quot;嗒amp;amp;quot;地落在棋盘上:amp;amp;quot;他走的这么急?刚刚谈完合作,他这个当家主反而跑了?这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知道他去哪儿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清楚。amp;amp;quot;冬雪摇了摇头,amp;amp;quot;出城之后,他马车周围就多了不少高手的气息,咱们的人也不敢再跟下去了,只知道一路向南。amp;amp;quot; 冬雪迟疑道:amp;amp;quot;世子,还要不要派人跟了?amp;amp;quot; 李成安沉思片刻,脑海中似乎在衡量著什么,最终开口道:amp;amp;quot;老狐狸在这个时候突然离京,没那么简单,让玄影跟上去,只需要看他到什么地方就行了,其他的不必多管,让他把自己藏好,哪怕跟丟了都无妨。amp;amp;quot; “奴婢明白。” 李成安望著冬雪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接下来,该你落子了。” 第二日,关於王氏商行和永辉商行要开始合作的流言在京都悄然流传,不到半日,这消息就像野火般烧遍了整个京都的大街小巷。 虽说这件事在京都流传,但一连好几日,依旧没什么人相信这些传言,毕竟王氏商行代表的是王家,五大世家之首,而永辉商行则是出自王府,他的背后是皇室,这两股势力有著不可调和的矛盾,合作的事情基本上是无稽之谈。 直到半个月后,属於永辉商行的大部分商品悄然在王氏商行上架,並且价格质地和永辉商行的完全一样,还带著商行的標记,而且两家的商行同时开始自开业以来最大的优惠活动,所有商品的价格,一律降低了两成,为期三个月。 並且两大商行把这个举措推行到了整个大乾,只要是有两大商行的地方,都有这个实惠,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京都,甚至是整个大乾,百姓看到的是实惠,两大商行看到的是市场,而更多人的人,看到的是皇权和世家这一次,可能真的要联手了。 江南。 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王记商行的伙计打著哈欠卸下门板,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睡意全无——店门外早已排起长龙,人群躁动不安。 amp;amp;quot;开门了!开门了!amp;amp;quot;最前排的绸缎商急不可耐地跺脚,amp;amp;quot;掌柜的,今天那批蜀锦,可要全部留给我啊!amp;amp;quot; 伙计慌忙跑进內堂:amp;amp;quot;大掌柜!外头...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大掌柜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amp;amp;quot;正常开门吧,有多少卖多少,没了就让他们等著,存货先別拿出去。amp;amp;quot; 这样的场景在大乾的很多地方上演。 而在朝堂之上,新任的左督御史张良,在大朝会上公然对一百八十四位地方上的官员发起了弹劾,弹劾的不是贪腐,而是徇私和瀆职,並且证据確凿,乾皇当即震怒,当即下旨让都察院查办了不少的地方官员。 这批官员最多的,就是周家的官员,其他的三家,虽说也折损了一些进去,但都只是一些並非要害的地方,反而是王家那边,被弹劾的官员一个都没有。 都察院的公文如雪花般飞向各州,一百八十四名官员被革职查办的消息,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也万分確定,这次陛下真的和王家联手了,几十年的世家联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未来的大乾,王家依然是世家之首,但他的实力和底蕴,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其他几家远远的甩在身后。 第108章 周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周家 周府门前,一位年迈的老者杵著拐棍从一辆朴素的马车中颤颤巍巍的走了下来,所有的下人都面露恭敬之色,身为一家之主的周远也上前亲自搀扶。 书房內。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周老太爷將茶盏摔得粉碎,碎瓷片溅到跪在地上的周远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amp;amp;quot;废物!执掌周家这么多年了,到现在还是烂泥扶不上墙!amp;amp;quot;老太爷剧烈咳嗽著,手中拐杖重重杵地,amp;amp;quot;一百三十七个!我周家一百三十七个官员啊,这就是你当家主给老夫的回报?amp;amp;quot; 周远抹去脸上血跡,低声道:amp;amp;quot;父亲,王家和陛下这次出手始料未及,孩儿也没想到,那王震那个老东西,居然会和皇权联手,这一次,是孩儿失算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哼,失算?amp;amp;quot;老太爷冷笑,amp;amp;quot;这么大的损失,你一句失算就能一笔带过的?你当初想答应那一位的时候,我信里就说了,周家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进这件事,可你还是一意孤行,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帮你把局势扭转过来吗?amp;amp;quot; 他颤巍巍走到窗前,指著皇城方向,amp;amp;quot;世家和皇权,这么多年向来相安无事,自从那次对王府世子的刺杀之后,京都的一切都变了,那个时候,我就告诫过你,这个时候要稳重一些。 后来王府也下了场,陛下开始步步为营,千奇百怪的招数频出,而你在那个时候还在不思悔改,把老夫的话置若罔闻,还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你可知道现在的周家,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amp;amp;quot; “孩儿知道...”周远一脸的愧疚。 “你知道个屁。”周家老太爷一声怒吼。“因为你的荒唐决策,让那位世子找到了跟王家联手的机会,同时其余三家也会在这个时候彻底把周家甩开,如今在大乾,谁还敢和周家亲近?下一步,你又该何去何从? 京都这次弹劾,还只是一个开端,后面所有的人都会闻著味儿,在这个时候来咬上周家一口,你告诉我,事到如今,周家该拿什么来扭转局势?” “如今我们还能...” 老太爷当即打断了他:“蠢货,身为世家,当你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时候,你就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了,到了现在,还在痴人说梦。” “儿子知错...”周远嘴上说著,但脸上却是一脸的不服。 夜幕降临。 周远离开周府时,已是子夜时分。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独自一人穿行在京都的暗巷中。雨水冲刷著青石板路,將他的脚步声完全掩盖。 穿过七条街巷后,周远在一处荒废的宅院前停下。他左右张望確认无人跟踪,这才轻叩三下门环,停顿,再叩两下。 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破旧的木门自动开启一条缝隙。 院內漆黑一片,唯有最里间的厢房透出微弱烛光。周远踩著湿滑的苔蘚前行,每走一步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著自己。 amp;amp;quot;你来了?amp;amp;quot;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惊得周远浑身一颤。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处,兜帽下的阴影中隱约可见诡异的紫色纹路。 amp;amp;quot;大人...amp;amp;quot;周远连忙躬身行礼,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amp;amp;quot;周家现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我都知道了。amp;amp;quot;黑袍人抬手打断,袖中滑出一枚铜钱在指尖翻转,amp;amp;quot;一百三十七个官员,確实损失不小。amp;amp;quot; 周远额头渗出冷汗:amp;amp;quot;是属下办事不力...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你做得很好。amp;amp;quot;黑袍人突然轻笑,声音如同砂纸摩擦,amp;amp;quot;若不是你周家牺牲这么大,怎么能把老夫摘出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大人...我周家,后面该怎么办?若大人再不出手,我周家恐怕撑不了多久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怕。amp;amp;quot;黑袍人的手指按在周远肩上,amp;amp;quot;既然陛下和那位世子想要看看老夫的底牌,自然是要给他们看的,但老夫还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得忍一忍。 老夫也没想到那位世子居然反应那么快,竟选择先下手为强,周家主你不用急,让那位大皇子,也大可不必担心,你们绝对不会成为弃子,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若是实在顶不住了,可以暂时避一避他们的锋芒,可以去定州。 如今虽说他们占了先机,但谁笑到最后,还尤为可知,这天下,可不是只有大乾。amp;amp;quot; “敢问大人,我等需要等多久?”周远轻声问道。 黑袍人笑了笑:“最多两个月。” 周远面色有些为难,自从都察院的公文发出去以后,不管是王家还是那三家的人,每天都蚕食周家的地盘,若是要在几大世家如此高压的围困下坚持两个月,恐怕有点痴人说梦。 “大人...这时间是不是有些太长了些...” amp;amp;quot;老夫不是给你说了吗?若是抗不下去了,可以先去定州避一避,等这段时间过去了,自会有你周家的出路,李成安以为联合一个王家就能翻盘?王砚川觉得背后有了皇权就能高枕无忧?amp;amp;quot;黑袍人冷笑,amp;amp;quot;太天真。amp;amp;quot; “大人,如今咱们也算一条船的人,属下能否知道我们的机会在哪里?” 黑袍人郑声道:“不该你知道的,现在大可不必知道,到时候,自会见分晓,你回去吧,没什么事不必来找我了。” “属下先告退了。” 当周远踉蹌著离开废宅时,此刻的雨下得更大了,周远阴翳的脸上散发著一丝微笑,轻声自语。 “此事,总算成了,也不枉费老夫几十岁了还挨这一顿打,这父亲大人啊,火气还是那么大,也太不信任老夫了,当了这么多年家主,怎么敢拿著周家数万条性命去跟著他们去赌一个遥不可及的未来啊。” 说完还嘆了口气,摸了摸脸上的伤口。 黑袍人站在窗前,望著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对阴影处道:amp;amp;quot;去告诉北凉那边,可以开始准备了。amp;amp;quot; 一个灰袍人单膝跪地:amp;amp;quot;主上,这周家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要不要...amp;amp;quot; “不,他还有很大的作用,暂且留著吧。” “属下明白,北凉那边若是提前动手的话,那位老皇帝恐怕不会轻易答应,这些年虽说有薛无泪帮忙,但北凉那位大皇子手中能绝对掌控的兵马也只有二十万,怕是...” 第109章 召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召见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黑袍人袖袍猛地一挥,狂暴的真气瞬间席捲整个房间。桌椅板凳在顷刻间化为齏粉,连墙壁都裂开数道狰狞的缝隙。 amp;amp;quot;废物!都是废物,都怪那个李成安!amp;amp;quot;他咬牙切齿地嘶吼,声音如同钝刀刮骨,amp;amp;quot;若不是他,老夫怎么会这么快就要动手,薛无泪也是个废物,堂堂一品,竟然杀不了一个李成安!amp;amp;quot; 又是一掌拍出,残余的家具全部炸裂。木屑纷飞中,黑袍人脸愈发扭曲:amp;amp;quot;若非那老道士,我早该...amp;amp;quot; amp;amp;quot;主上息怒!amp;amp;quot;灰袍人慌忙说道,amp;amp;quot;北凉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周远也是个蠢货,只是让他想办法去扛下的罪责,让陛下收手,他居然把大皇子给推了出去,老夫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周家,这下不管是陛下还是世家,都知道他背后有人,我们藏不了多久。amp;amp;quot;黑袍人愤怒的说道。 amp;amp;quot;既然他们要玩,咱们就不妨来一局大的,北凉那边该动就动,就算二十万铁骑,也足够他李玄喝一壶了,其他的我自有打算。amp;amp;quot; 一个月的时光如流水般逝去,京都的局势却愈发诡譎。 在这些日子,不管是王家,还是其余三家,都默契的对周家都展开了穷追猛打,不断的抢夺周家的地盘。而周家也没有过多的反抗,在这个时候,他们纵然是要反抗,也没有了足够的后手。 每天都很多周家的商铺关停,最后无奈,把很多的產业都转移到了定州,周家眾多的族人对周远是怨声载道,周远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面对族人的指责,也只能硬著头皮先扛著,若不是周家老太爷坐镇京都,家主的位子怕是早就换人了。 吴王府。 李成安正懒洋洋地躺在王府后院的藤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百无聊赖地看著池塘里的锦鲤游弋。他身旁的小几上摆著半壶凉透的龙井,几份被翻得皱巴巴的商行帐本隨意摊开。 amp;amp;quot;世子,您这都躺了三天了...amp;amp;quot;春桃捧著新沏的茶,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李成安打了个哈欠,amp;amp;quot;事情有人做,没事不躺著摆烂,你还想让我干什么?知道为什么我是世子,你是丫环吗?amp;amp;quot; “因为世子投胎投的好。”春桃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你...”李成安顿时无言以对,他本想说因为他懂享受,可春桃这一句,他也就没法再开口了,半天憋了一句:“你说得对...” 正说著,冬雪的身影如一片雪花般飘然而至,落在李成安身前。她声音清冷:amp;amp;quot;世子,玄影回来了,他那边有消息了。amp;amp;quot; 李成安手中把玩的白玉棋子突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那老狐狸躲哪儿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玄影跟丟了...amp;amp;quot;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成安猛地坐直身子:amp;amp;quot;什么意思?他怎么会跟丟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跟那位王家主到了一个地方之后...王震身边多了三位一品,amp;amp;quot;冬雪压低声音,amp;amp;quot;若是再跟下去,他怕暴露,便不敢再跟了,世子说过,身份要紧。amp;amp;quot; “玄影做的没错,这个时间,他还不能暴露,这大乾,什么时候一品变的这么不值钱了。”李成安眼中寒光闪烁:amp;amp;quot;他跟到最后的地方是哪里?amp;amp;quot; “王震绕了好大一圈,半个月前到了定州,然后就像奴婢刚刚说的...” 李成安沉思片刻,突然笑了:amp;amp;quot;有意思...真有意思...去查查定州那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amp;amp;quot; 冬雪轻声道:amp;amp;quot;奴婢回来之前,已经去了一趟暗卫那边...amp;amp;quot; 说完便从袖中取出一份文卷,低声道:amp;amp;quot;定州在大乾来说只是一座小城,但它却非常的特殊,它是北境三州粮运的咽喉要道,所有运往北境的军粮,都要在定州粮仓中转。amp;amp;quot; 李成安指尖轻叩藤椅扶手,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王震带著三位一品高手去北境粮运枢纽...他想做什么?造反?但是造反他也没那么多兵马啊,也不会把一家老小全留在京都,如今又没有战事,他到底要干什么?amp;amp;quot; 说完,他又躺了下去,显然对这位王家的老家主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李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amp;amp;quot;世子!王公公来了,说是来找世子的!amp;amp;quot; 李成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amp;amp;quot;他来干嘛?父王造反被抓了?通知我去领人的?amp;amp;quot; “那倒不是,王爷这几日都没在家,说是出去办事了。”李忠对於世子的不著调已经见怪不怪了,能进世子这院子的,都是自己人,也都不会乱传。 话音一落只见王全一身絳紫袍,来到小院。他眯眼看了看李成安披头散髮、衣冠不整的模样,嘴角抽了抽:amp;amp;quot;老奴见过世子殿下,陛下有请。amp;amp;quot; “王公公见笑了,还没来得及收拾。”李成安开口道。 “老奴倒是无妨的,世子还是收拾一下跟老奴进宫吧。” 一刻钟之后,李成安梳洗完毕,换上一套白色锦衣,风度翩翩,便跟著王全进了宫。 amp;amp;quot;世子,这边请。amp;amp;quot;王全佝僂著腰引路,amp;amp;quot;陛下在御花园等您。amp;amp;quot; “陛下今日也摆烂啊?那刚好...” 面对李成安的言语,王全没有回应,只是带著他穿过九曲迴廊,李成安远远望见乾皇正独自对弈。石桌上的残局已至中盘,黑白棋子犬牙交错。 amp;amp;quot;臣参见陛下。amp;amp;quot;李成安正要行礼,乾皇却抬手制止。 amp;amp;quot;免了。amp;amp;quot;乾皇指尖夹著一枚黑子,amp;amp;quot;来,陪朕下完这局。amp;amp;quot; 李成安坦然落座,执白应对,amp;amp;quot;陛下今日这么有雅兴,还还跑来御花园下棋...amp;amp;quot; amp;amp;quot;刚刚你在门口可不是这么说的。amp;amp;quot;乾皇突然落子,吃掉一片白棋,amp;amp;quot;你不是说朕今日也在摆烂吗?amp;amp;quot; 李成安手腕一颤,棋子险些脱手,一旁的王全微微一笑。 “臣知罪,只是没想到陛下的耳目这么好。” “废话,朕好歹是个二品,在你小子嘴里就那么不堪,这点小话都听不到?混帐东西。” 李成安摸著脑袋笑了笑,左右是自家长辈,说几句也是无妨的,而且这里又不是御书房,也没那么严肃:“不知陛下今日找臣前来,是为了何事?陛下莫不是良心发现,打算给臣换两州的铁矿?” “换是换不了的,你小子姑且先用著吧。”乾皇却自顾自说道:amp;amp;quot;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声,这一个月以来,你们做得有些太过了...amp;amp;quot; 第110章 君王的手段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君王的手段 乾皇突然抬眼继续说道:amp;quot;连朕的刺史,都被你们搞下去了两个,抢地盘而已,人家已经在绝路上了,没必要非把人家往死路上逼。amp;quot; amp;quot;陛下的意思是...amp;quot;李成安沉声道,amp;quot;周家...大殿下找陛下求情了?amp;quot; “朕禁足了他三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那混帐小子是该好好的反省反省了,靠外人坐上的位子,那就不是自己的。”乾皇嘆息道。 李成安沉默片刻,脑海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突然,他好似想起什么,猛的起身:amp;quot;周家...周家...是陛下人的人。amp;quot; 乾皇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还算没有太蠢,你们要抢地盘,朕管不著,但是地盘抢的差不多了,人家都躲到定州去了,就不要在赶尽杀绝了,留条路给人家吧。” 李成安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棋子amp;quot;啪嗒amp;quot;一声落在棋盘上。 amp;quot;陛下早就知道周家背后的人...amp;quot; 乾皇缓缓摇头:amp;quot;也不算太早,就在你遇刺之前,不然你觉得你遇刺的时候,你父王会那么巧,刚好能救下你?本来朕是派了別的高手,但你是他亲儿子,他不亲眼盯著,也不放心。 只是中途还是出了点意外,周家给的情报都是二品和三品,他也没在意,所以刚开始他也没察觉到暗藏在背后的那个一品,后来薛无泪突然出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才连累你受了点伤,你小子要算帐,就找你父王。amp;quot; “那陛下在朝会上和世家翻脸也是...” 乾皇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amp;quot;朕若是不翻脸,世家便不会急,背后的人恐怕还不会现身,没想到世家还给了朕和你父王一个大大的惊喜。amp;quot; 李成安试探的问道:“是当年大伯的事?” 乾皇也无心棋局,缓缓起身,看向宫墙:“没错,这件事一直是朕和你父王的心结,当年若不是你大伯死,你皇祖父不会走那么早,朕也不会困在这皇宫里。” “陛下,臣还有一个问题,若是臣不报復世家,是不是就没有今天这回事?” 乾皇转过头来,看了看李成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你父王说了,你小子心眼小的很,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找回场子的,只是缺一个机会罢了,而且你小子喜欢银子,若是给你足够的银子,让你带著兵马去打北凉,你小子也是敢的。” 李成安一脸正色:“所以陛下就听信了父王的胡说八道,专程让臣来宫里,还给了臣一个报復世家的机会?陛下就那么相信父王的谗言?若是臣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们计较呢? 陛下,臣如今好歹是个朝廷命官,也是个有品级有身份的人,吴王哪怕贵为当朝王爷,如此污衊朝廷的重臣,实在有伤朝廷的顏面,臣现在要弹劾吴王,臣认为陛下应该治他的罪。” 李成安这一顿骚操作整下来,直接把乾皇给气笑了,这个时代有三不告的说法,也就是民不告官,子不告父,妻不告夫。李成安这一出属实已经是奇葩了。 “你觉得朕应该用什么罪名来治你父王的罪?” “诬告朝廷重臣,鞭笞二十,若是有臣亲自执行,臣也是无妨的。” “你一个六品閒职,也成朝廷的重臣了?还有,皇室犯法,是在宗人府,你父王就是大宗正,你要告也找错了对象,顺便再多说一句,小心眼儿是你父王说的,喜欢银子是你母妃说的,要告的话,把你母妃也带上,还告吗?” 李成安当即傻了眼,怎么突然还有娘亲的事情了,父王那里皮一皮应该是无妨的,但娘那里,他可没那么大的胆子,连忙摆手:“既然还有娘亲在,那臣就不告了...不告了,告不了一点。” 乾皇微微一笑,他很喜欢李成安一家的相处方式,虽然看上去目无尊卑,但他身为一国之君,见过的礼节和尊卑还少吗?他那三个儿子,一辈子也不敢像李成安这样跟他说话。 “好了,说正事吧,给人家留条活路,別把人给逼死了,毕竟事后朕还要补偿人家的,你们现在抢的,都是朕的银子,明白吗?” “陛下和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做?臣能知道吗?为什么不把这个人挖出来,解决掉他,毕竟他...” 乾皇负手而立,目光望向殿外飘落的梧桐叶,沉默良久才开口: amp;quot;毕竟他勾结北凉,对吗?你本来就是皇家的人,这事自然没什么不能说的,若是不告诉你,你小子早晚也能猜的到...amp;quot;他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痛色,amp;quot;当年你大伯的事情,在朕和你父王心里一直是个坎。amp;quot; 李成安呼吸一滯,收起了嬉笑之色,眉头也开始紧皱起来。 amp;quot;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大乾有能力去打那一仗。amp;quot;乾皇声音低沉,amp;quot;但是朝堂上会有太多的人不会同意,就算朕换了一批官员,他们依然不会同意,毕竟从一个臣子的角度来看,没人会希望大乾再开战火。amp;quot; amp;quot;但周远背后那个人,让朕和你父王看到了希望。amp;quot;乾皇冷笑,amp;quot;朕不能主动出兵,若是他北凉出兵,我大乾再来应对,想必朝堂上总不会有人再反对了吧?amp;quot; 李成安脑中灵光一闪:amp;quot;所以陛下和父王都知道这个人和北凉有勾结,还借臣的手,不断的向他施压,就是要让他坐不住,被迫让他用自己的底牌,让他在北凉有所动作,如此一来,我大乾出兵就名正言顺,谁也没话说...amp;quot; amp;quot;不错。amp;quot;乾皇从王全手中接过一封密信,amp;quot;这是今早刚到的,北凉的铁骑已经开始集结了,这几日你父王也出京安排人去了,一旦收到军报,你父王即刻就会出发。amp;quot; 李成安突然想起什么:amp;quot;那世家那边不是说当年大伯有大康的影子的吗...如今咱们就和北凉的打...amp;quot; 乾皇点了点头:“朕自然知道,你父王也知道,所以你父王要去的,也不是北凉,那个人最后的杀招也不会是北凉,北凉那边,朕自然会派別人去顶著。 今日找你来,就是告诉你小子一句,莫要再对人家赶尽杀绝了,周远著实有些顶不住了,所以差人给朕送了消息来,做戏要真,唱戏要稳,如今戏也唱得差不多了,就没必要做的太过了,这件事你也莫怪朕不告诉你,这些都是你父王同意的。” 第111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就在这时,一声惊雷炸响,云层中的雨滴悬空而下,拍打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洗涤著这座皇城。 李成安躬身一礼:“臣虽然没见过大伯,但是能让陛下和父王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一定是我李家最好的人。 陛下身为君王,不仅要想著报仇,还要稳住朝堂,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个棋子,臣是心甘情愿,绝不会怪陛下和父王,更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amp;quot;倒是难得你有这个心了,这是我们这代人的恩怨,把你牵扯进来也是你这小子太聪明了些,又恰逢其会,这个仇对朕和你父王来说,是不可能放下的。amp;quot;乾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amp;quot;都说这位子坐久了可以放弃人性,也能放下仇恨,但朕对这个位子是很不喜欢的,所以也放不下当年的事,只是现在,朕还必须要带著大乾再走一程。amp;quot; 李成安仿佛想起了什么:“陛下,那王家的家主去了...” amp;quot;朕知道...他去了定州,还带了不少高手。amp;quot; “这个陛下也知道?那定州可是...” amp;quot;是饵。amp;quot;乾皇冷笑,amp;quot;朕也要趁机看看,这潭浑水里还能跳出多少大鱼,但如今看来,王震那个老东西已经有选择了,他这一手,让朕以后怕是不太好收拾他王家了。amp;quot; “陛下的意思是王家主也知道这件事,他去定州,是为了解除陛下的后顾之忧?” “他並不知道,但是凭那个老东西的眼光,就算不知道,怕也看出来很多东西了,不过这一次,他选择站在了朕这边...” 李成安顿时有些无语,也有种深深的挫败感,他以为自己带著前世的记忆,有著远超后世的眼光,应付京都这个场面,应该是足够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从头到尾,他都是在按照別人的想法在走。 哪怕背后这个人是陛下还有他的父王,依然免不了心中的失落,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功夫都白费了,到头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李成安望著在风雨中摇曳的宫灯,突然想起那一日自己对冬雪说的话:amp;quot;聪明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凡事想的太多...amp;quot; 如今自己听来,著实有些刺耳了,自己的手段在他们看来,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天下人,不过今天这一出,也算给他打了一个预防针,一个京都和几个世家尚且如此复杂,若是大康和北凉那边,怕是更不简单了。 提早发现问题,总是一件好事,李成安一直觉得输不可怕,怕的是输的不明不白,原因都找不到,娘说的对,这些年自己太过顺风顺水了,在西境搞了点小动作,收拾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世家,自己也有点飘了。 很多事早就应该想到的,这是京都,陛下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任由这帮人胡闹,就连王震都看出来了,早早的选择了站队,如今父王都快要去打仗了,自己却还无所事事。 乾皇看著李成安失落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一个眼神示意,王全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个锦盒,递给李成安。 amp;quot;打开看看。amp;quot; 李成安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沓他这些年在西境暗中布局的密报,每一份上都留有硃批。他手指微微发抖。他的每一步,原来都在帝王注视之下。 amp;quot;陛下...amp;quot; amp;quot;成安啊。amp;quot;乾皇语气也变得温和,amp;quot;莫要觉得朕是在派人盯著你。amp;quot; 他起身走到李成安身旁,像寻常长辈般拍了拍他的肩膀,amp;quot;恰恰相反。朕和你父王觉得你能这个年纪做到这个地步,满朝文武找不出第二个了,你比你大伯年轻的时候还要聪明,手段更为高明老辣。 莫说李家,就算纵观整个大乾,这一代,你也是最出类拔萃的,就算王家那个小子,也差了点意思,他虽然聪明,但眼光和远见可比不上你,你的战场,在將来,不是现在。 好好磨练,李家也好,大乾也罢,朕和你父王早晚有一天要撒手的,不管是武道和朝堂,朕和你父王对你期望都很大,至於將来你怎么走,朕答应过你父王,让你自己决定。amp;quot; 李成安抱拳躬身:amp;quot;臣...受教了,多谢陛下指点,只是父王要去打仗,若是开战,我大乾不是要同时面对大康和北凉两线作战?amp;quot; 乾皇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他转身望向院中的雨幕,沉声道: amp;quot;不会的,无论北凉还是大康,就算打,这一次也不会打太久的。amp;quot; 李成安猛然抬头:amp;quot;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是...amp;quot; amp;quot;如今几国已经快十多年没有打仗了,没人会一上来就死磕到底,这一次就算打起来,也只是试探,所以你父王去的是南境而不是北边,北凉那些军中將领,这些年並没有出过什么能人,有什么手段招数,没人比你父王还了解他们。 但大康不一样,如今的大乾军士,从来没有和他们大规模正面作战过,朕估计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是个彼此试探最好的机会,不然那个人的谋划会那么简单? 成安,你要记住,到了君王位子,阴谋诡计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amp;quot; “阴谋诡计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那什么最重要...”李成安轻声问道。 “他的心思最重要,如果他想做,他自然会顺水推舟,若是他不想做,任你说破了天,他也不会让你如愿,若是將来你要拉君王入局,你就必须要明白他的心思在哪里,否则你不会有半点胜算。 至於你说的双线作战,若是死战到底的话,大乾確实会陷入困境,一些小规模战斗,大乾还是撑得起的,这点你不必担忧。”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乾皇冷峻的侧脸。 amp;quot;北凉皇权的交替尚不明確,那个老东西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若是储君还未明確下来,將来怕是要出大问题的,所以北凉那边是朕最不担心的...amp;quot;乾皇转身,一脸凝重。 amp;quot;反而南境,才是朕最放心不下的,这么多年,大康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是最少的...amp;quot; 李成安瞳孔骤缩:“陛下的意思,父王这一此出征很危险...” 第112章 要打仗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要打仗了 乾皇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有太大问题的,玄甲卫还有你们西蜀的铁骑,这一次都会跟著你父王去一趟南境,而且西域那个地方的人,也不会允许大康全力和大乾开战的,毕竟当年他们就没能分个胜负。” “听陛下这么说,臣也算放心多了,父王那老胳膊老腿,怕是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臣还不想那么早就继承爵位。” 乾皇哑然失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放在案几上:“一会儿出宫的时候,把这个拿著。” 李成安拿起桌上的令牌看了看:amp;amp;quot;陛下,这东西有什么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別管用什么用,反正出门的时候带上。amp;amp;quot;乾皇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amp;amp;quot;以后若是在大乾碰到什么危险,拿著它去任意一个暗卫的联络点,他们会告诉你有什么用。amp;amp;quot; “陛下,臣是你侄子,还卖什么关子啊。” “这不是卖关子,自己下去问吧,后面这些天里,你小子就消停点儿,莫要再惹是非了,皇商的名头也要了,你的商路也打通了,也差不多了...” “多谢陛下,臣遵旨,对了陛下,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周家背后那位是不是...” 乾皇摆了摆手:“臭小子管的很挺宽,你也別猜了,那个人不是徐相,至於是谁,朕现在还需要他做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你,这件事朕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吧。” “行,那臣告退了。” 李成安的身影刚消失在宫门外,王全就忍不住凑上前:amp;amp;quot;陛下,那令牌可是能调动边军的东西,如今给了世子...amp;amp;quot; 乾皇望著殿外渐暗的天色,轻嘆一声:amp;amp;quot;这些年朕那几个逆子在朝堂无论怎么爭,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不让他们碰军权,因为他们把握不住,也没那个能耐。 但成安不一样,他是二哥的孩子,未来还有可能成为我大乾第二位极境,最重要的是他分的清轻重,朕应该给他一些傍身的东西,放心吧,別看他闹得欢腾,他不会用这个东西来爭权夺利的。 而且依著这小子的德行,他不会老实待在京都的,你等著看吧。amp;amp;quot; 王全微微点头:amp;amp;quot;可这样一来,王爷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哥不会说什么的,成安未来的路,比我们想像都要难,这孩子比你这个老东西还要聪明,若是寻常试探,会需要他父王亲自出马?莫不是我大乾的將军都死绝了不成?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奴愚钝...还请陛下恕罪...amp;amp;quot; amp;amp;quot;其实那小子心里什么都清楚。amp;amp;quot;乾皇瞥了王全一眼,amp;amp;quot;这次试探不假,二哥也確实想去探探大康的底,但他恐怕不会点到即止的,不然玄甲卫和西蜀的铁骑怎么会全部调去南境,不然將来真死磕起来,没个准备也是不行的。amp;amp;quot; 王全恍然大悟:amp;amp;quot;难怪世子问了个开头,就没有后续了,他不也问问什么时候会真打起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时候真打起来,全在这小子一个人身上。amp;amp;quot;乾皇突然正色,amp;amp;quot;他自己是知道的,他入极境的那一天,就是举世伐乾的时候,朕和二哥要做的,就是挡住他们的军队,至於极境,自然会有他师傅安排。 只是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气涨的一天比一天快,他平日里已经很少练功了,寧愿睡觉也不练功,也就是想多一点时间给我们,也是给他自己爭取更多的时间。 京都刺杀的时候,这小子的真气才入二品吧,这才多久?他的真气都快到中境了,按他这个速度,怕是等不了几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十出头的极境。amp;amp;quot;王全擦了擦额头的汗,amp;amp;quot;这...恐怕闻所未闻...amp;amp;quot; “这小子在蜀州鼓捣的那些东西,哪一样史书上见过?这小子本来就怪,但他毕竟是我李家的后辈,二哥就他一个独苗,总是要想办法护住的。” 乾皇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amp;amp;quot;希望这一天没那么快吧,將来的一切都只能看天意了,他若成了,將来这天下的局面將彻底扭转,世人都会以我大乾为尊,若是败了...amp;amp;quot; 乾皇没有说败了会如何,但是王全作为跟隨乾皇多年的老人,不管是极境之战,还是举世伐乾,那个时候定会相当惨烈,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自然也明白將来若是败了,结果定將会难以预料。 吴王府內,陈氏正在花厅修剪一盆兰花。见儿子匆匆回来,头也不抬地道:amp;amp;quot;又闯什么祸了?amp;amp;quot; 李成安笑嘻嘻地凑上前:amp;amp;quot;娘亲这话说的,儿子像是整天闯祸的人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像。amp;amp;quot;陈氏剪下一截枯枝,amp;amp;quot;你就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娘,我可是你亲儿子,不至於这么说我吧,我姐才是那个女魔头。amp;amp;quot;李成安挠头,amp;amp;quot;对了,父王回来了吗?amp;amp;quot; “今日怎么关心起你父王来了?平日院子都捨不得出,也不见你问。” “刚刚进宫,听陛下说父王要南下了,娘亲知道吗?” 陈氏盯著儿子看了半晌,耐人寻味的说道:amp;amp;quot;你父王要走,为娘自然是知道的,这全府上下很多人都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娘,你可別这么说,合著我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逆子唄...amp;amp;quot; 陈氏点了点了,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你总算还知道你是个逆子,倒也有点自知之明,这些天你父王不在府里,也没见你问过。amp;amp;quot; 窗外暮色渐沉,花厅里一时寂静。李成安轻声道:amp;amp;quot;娘亲,父王这次去南境...amp;amp;quot; amp;amp;quot;死不了。amp;amp;quot;陈氏打断他,“身边该带的人都带了,陛下把大內的高手都调了一半给你父王,出不了意外的,而且这一趟他也必须要去。” 虽然陈氏话说的很不在意,但李成安隱约间发现她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amp;amp;quot;娘亲放心,父王不会有事的,孩儿想跟著父王去一趟南境...amp;amp;quot;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陈氏手中的剪刀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花枝乱颤。 amp;amp;quot;想都別想!amp;amp;quot;她猛地转身,眼中寒光闪烁,amp;amp;quot;你父王是军人,你是什么?一个户部的六品閒职,就想著往边境跑了,你父王走了,你姐也走了,你若敢踏出京都半步,老娘就打断你的腿!amp;amp;quot; 李成安缩了缩脖子:amp;amp;quot;娘,你別急眼啊,我就是隨口一说...amp;amp;quot; amp;amp;quot;隨口一说?amp;amp;quot;陈氏冷笑,一把揪住李成安的耳朵,amp;amp;quot;你当为娘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amp;amp;quot; amp;amp;quot;疼疼疼!娘你轻点!amp;amp;quot;李成安齜牙咧嘴地求饶。 “为娘知道你不放心你父王,但是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这是属於你父王的战场,他也不可能同意你插手的...”陈氏鬆开手。 amp;amp;quot;娘...amp;amp;quot;李成安脸色发苦,amp;amp;quot;真不让去啊...amp;amp;quot; amp;amp;quot;要去可以,你问问它同意不同意。amp;amp;quot;陈氏冷哼一声,突然从花架后抽出一根藤条。 李成安嚇得连退三步:amp;amp;quot;娘你別来真的啊!放心吧,孩儿这次绝对不跑。amp;amp;quot; “滚下去。” 李成安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走出花厅时,夜风送来陈氏低不可闻的自语:amp;amp;quot;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amp;amp;quot; 第113章 八百里加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八百里加急 夜幕降临。 李成安站在廊下,望著京都的夜空,久久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amp;amp;quot;世子...您找我...amp;amp;quot;冬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amp;amp;quot;有几件事去安排一下。amp;amp;quot;李成安摩挲著手指,amp;amp;quot;安排一些信得过的人,回一趟蜀州,把山里那些东西带一些出来,虽然还不完善,但能用就行了。amp;amp;quot; 冬雪神情微微一滯,迟疑道:amp;amp;quot;要把那个东西带到京都来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傻丫头,带来京都干嘛?造反吗?有那个必要吗?amp;amp;quot;李成安苦笑,amp;amp;quot;送去边关吧,不过不是送南境,送到辽州去。amp;amp;quot; “可王爷去的南境,我们为何不送南境?” 李成安摇了摇头:“只要我在南境现身,父王一定会把我绑起来送走的,而且这个东西还不完善,拿到南境去虽然能抢占先机,但这样以来,大康的很多底牌怕是不会拿出来了。 別看父王那个人在家什么都听娘的,性子倔的很,那是他的战场,不会允许我插手的,如今咱们有了铁矿,让他们抓紧研製火炮的材料吧,让他们再想想办法,再提高炉火的温度,应该没问题。 自从听了老酒鬼的话,我特么现在都不敢练功了。那东西不研製出来,心里没底气。 这一次咱们去北境,只要北凉那边的战事一停,南境就打不了多久的。” “少爷要去北境?王妃才说...”冬雪惊呼道。 李成安笑了笑:“我若执意要走,娘拦不住的,总不能一家子都在为我东奔西走,自己心安理得在京都待著,这可不是我的性子,这一点,娘是知道。” 他望向陈氏亮著烛火的花厅,轻声道:amp;amp;quot;总得做点什么吧...就像你们几个来王府一样,简简单单做个侍女多好,非要把自己搞的那么累?都是一家人,生活在这个家,总是想为家里做点什么,这是一样的道理。amp;amp;quot; “奴婢明白了。”冬雪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写封信给段开炎,北凉和大乾打起来,他两位皇兄一定不会给他这个爭夺军功的机会,所以他肯定是不用去边关的,这是他最好的时机,让他別当个废物,有什么底牌就赶紧用,朝堂上该爭的就爭。” “可世子,咱们就算去了北境,凭我们几个人,也掺和不了战事,毕竟您现在...” “还只是个六品閒职,对吗?” 冬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成安隨手掏出一块令牌,在冬雪面前晃了晃:“陛下给的,他大概也知道我这性子,怕我出去了没个合適的身份,我问过暗卫了,这玩意儿可以调动边军,而且数量还不少,这次去北境,足够了。” 冬雪咬著嘴唇:amp;amp;quot;可是北境凶险...amp;amp;quot; amp;amp;quot;能比父王那边还凶险吗?amp;amp;quot;李成安望向北方,amp;amp;quot;王震那老狐狸都敢带著三位一品去定州,我若躲在京都,岂不是让人笑话?只有北凉的战事一结束,父王那边才会安全,既然插手不了父王那边,那就让北凉看看咱们得底气,当年大伯的事情虽然有大康的影子,但北凉肯定也是有份的,去收点利息吧。amp;amp;quot; 夜风吹动廊下的灯笼,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成安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我们走后,让春桃把这个交给王砚川,这次出门不是游山玩水,就不带她跟夏禾了,你和秋月跟我走就行了。” 半个月后。 皇宫大殿。 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大朝会,却被两封军报打破了这份安寧。 “报!amp;amp;quot; 一声急促的传报声撕裂了朝堂的肃穆。满朝文武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风尘僕僕的传令官跌跌撞撞衝进大殿,鎧甲上还带著未乾的血跡。 amp;amp;quot;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amp;amp;quot;传令官扑通跪地,amp;amp;quot;北凉集结边军二十万往我朝边境推进百里,现已越过黑水河!amp;amp;quot; 朝堂上一片譁然,眾多臣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在此刻,大殿外的雨丝如同丝线般纷纷扬扬地飘落,拍打的宫殿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雨水顺著屋檐流淌而下,形成了一道道水帘,宛如一串串透明的珠子垂落,远处的风声仿佛也在发出哀嚎。 amp;amp;quot;报!amp;amp;quot; 又一名传令官冲了进来:amp;amp;quot;南境急报!大康三十万大军已越过青冥关,前锋距我边境仅五十里!amp;amp;quot; 大臣们听闻,当即又是一惊。有的大臣面露惊恐之色,有的则紧锁眉头,陷入沉思。 阴沉的苍穹如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殿之內,雕樑画栋,金碧辉煌,此时氛凝重得似能拧出水来,乾皇高坐於龙椅之上,目光阴沉的扫视著殿下一眾大臣,周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威严,阴沉的目光仿若实质,利刃般扫过殿下一眾大臣。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乾皇一掌拍碎龙案,碎木飞溅。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大殿內鸦雀无声。 amp;amp;quot;好,很好。amp;amp;quot;乾皇缓缓起身,声音冷得像冰,amp;amp;quot;北凉、大康,十多年没打仗了,这是想要联起手来灭我大乾了。amp;amp;quot; 他一步步走下玉阶,靴子踩在碎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amp;amp;quot;徐相。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此事你怎么看?amp;amp;quot; 徐安缓缓回应道:amp;amp;quot;回陛下,北凉与大康同时出兵,绝非巧合。臣以为,此乃两国早有预谋的合围之势。当务之急,需立即调集精锐,分兵抵御。amp;amp;quot; 乾皇目光如电,扫过满朝文武:amp;amp;quot;诸位爱卿,可还有別的想法?amp;amp;quot; 兵部尚书赵恆出列奏道:amp;amp;quot;陛下,北境有镇北侯坐镇,侯爷跟隨吴王多年,对北凉瞭若指掌,想来一时半会儿尚可支撑。但南境那边,我大乾自立朝以来,还从未和大康交过战。恐怕...amp;amp;quot; “万万不可!大康兵强马壮,若是贸然出兵,胜负实在难以预料。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先派遣使臣前往大康求和,探清他们的条件,暂且拖延时间,再从长计议。” 一位文官忧心忡忡地进言,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怯懦。 朝堂上顿时爭论不休,主战派与保守派各执一词。毕竟是打仗嘛,无论哪个朝代,总是有一些贪生怕死的人。 能站在这大殿的,几乎都是金字塔最上面的那一小撮人,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若是打起仗来,那將来不確定的因素也就变多了。他们不想打,想苟一世富贵也是情有可原的。 第114章 旨意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旨意 主张求和的大臣们认为,大乾目前国內局势尚不稳定,实在不宜在此时和两国同时开战。 而主战的大臣们则义愤填膺地表示,求和之举只会助长大康和北凉的囂张气焰,唯有一战,方能捍卫大乾的尊严与荣耀。 双方各执一词,你来我往,不过都没了往日的勾心斗角,只就事论事地爭论著,毕竟都这个时候了,还来搞那一套,那不是纯纯欠收拾。 乾皇又不是个昏君,这个时候再去搞什么党爭和政治博弈,那是真觉得自己脑袋太硬了。 此时的乾皇重新端坐在龙椅之上,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静静地听著大臣们的爭论,內心也在反覆思考著。 他明白,这一战虽然势在必行,他对李成安说的时候倒是轻鬆,可是打仗这种事一旦打起来,哪有什么点到即止? 战局瞬息万变,绝对不会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但是他相信自己这位二哥,也明白这仗迟早会打,现在不做好这个准备,以后只会更难。 大殿內的气氛愈发压抑,殿外的雨愈发磅礴,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著乾皇的最终决定。 半刻钟后,乾皇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身姿挺拔,不怒自威。他的目光从大臣们的脸上一一扫过,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人家都打到门口来了,还去议和?简直是荒唐,我大乾的脸面在各位爱卿眼中就这么不值钱?” 乾皇冷笑一声:amp;amp;quot;传旨。调济州、滨州两州十万兵马驰援北境。命镇北侯欧阳正为北境行军大总管,持朕虎符,全权节制北境兵马。amp;amp;quot; amp;amp;quot;臣遵旨!amp;amp;quot; amp;amp;quot;户部。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在!amp;amp;quot; amp;amp;quot;即日起,全国粮仓统一调度。凡有囤积居奇者,斩!amp;amp;quot; amp;amp;quot;臣...遵旨。amp;amp;quot; “徐相和各部尚书以及三品以上军中將领,即刻前往御书房商议南境之事,退朝!” 乾皇的声音犹如洪钟,在大殿內久久迴荡,震得眾人心中一震。 这件事的调子基本已经定下,陛下的决定就是要打。主和派的大臣们虽满心无奈,却也只能暗自摇头,既然陛下的决心已下,他们所能做的,唯有全力支持。 如今他们都在大乾这条船上,只有陛下贏了,他们还有后面的富贵,若是输了,无论是百姓还是他们这些当官的,都没有好果子吃。 当天晚些时候,圣旨就抵达了吴王府。 王府正厅內,李成安跪在父王身侧,听著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潮湿的空气。 amp;amp;quot;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南境告急,著吴王李镇即日整备玄甲卫並五万京卫,同时节制南境三州兵马,三日后出征。钦此。amp;amp;quot; amp;amp;quot;臣,领旨。amp;amp;quot;李镇双手接过明黄捲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宣旨太监没有多做停留,直接便回宫復命了。 李成安便猛地抬头:amp;amp;quot;父王,玄甲卫和京卫全部带走?那京都...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瞎操什么心。amp;amp;quot;李镇將圣旨重重拍在案几上,茶盏震得叮噹作响,amp;amp;quot;陛下既然敢调空京都守备,自然有他的道理,十几年的时间,你莫不是以为陛下在京都就剩这点底子? 这些人不走,那些老鼠怎么敢跳出来,趁这个机会,都清洗一遍吧,以后也少花些精力內耗了,毕竟下一次若要开打,十有八九就得死磕了。amp;amp;quot; 他转头望向门外渐暗的天色,amp;amp;quot;先不说別的了,倒是你...amp;amp;quot; 李成安咧嘴一笑:amp;amp;quot;儿臣自然老老实实在家陪母亲。amp;amp;quot; 李镇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揪住李成安的耳朵:amp;amp;quot;小兔崽子,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眼下陛下故意放空了京都,多看著点儿你娘,万一那些人狗急跳墙...amp;amp;quot; 他压低声音,amp;amp;quot;你个混帐小子要是敢踏出京都半步,老子回来打断你的腿!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王,疼疼疼,別揪了...我不跑,这次真不跑。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小子最好说到做到!amp;amp;quot;李镇鬆开手,甩袖而去。李成安摸了摸发红的耳朵,望著父王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戌时的更鼓刚过,陈氏独自在寢殿整理行装。烛火將她的影子投在窗欞上,像一幅晃动的水墨画。当她第三次把同一件狐裘叠了又拆时,殿门被轻轻推开。 amp;amp;quot;爱妃还没歇息?amp;amp;quot;李镇换了一身素白中衣,发梢还带著沐浴后的湿气。 陈氏头也不抬:amp;amp;quot;怎么?王爷嫌弃妾身人老珠黄,没资格给王爷收拾行李了。amp;amp;quot; 李镇突然从背后抱住妻子,下巴抵在她肩上:amp;amp;quot;还在生气?amp;amp;quot; amp;amp;quot;妾身哪敢。amp;amp;quot;陈氏挣了一下没挣脱,声音却软了下来,amp;amp;quot;妾身知道王爷是为了成安,这一趟不得不去,可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一些。amp;amp;quot; 说著,一脸回忆之色:“之前在蜀州,虽说王爷常去军营,但离家近,回家的时日也多,但到了京都以后,先是遇安回了宗门,如今王爷要走,过几日,怕是那小子也得跑了...” 李镇当即鬆开了手:“他敢...为夫今日再三叮嘱了他留在京都,爱妃你就放心吧。” 陈氏转过头来:“王爷,成安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也是你看著长大的,他什么德行,你我都清楚,若是让他安心留在京都,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不如让他跟著你去南境吧。” 殿內骤然寂静,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李镇摇了摇头:amp;amp;quot;其他的事情,我都能由著他,但这次南境之行,绝对不行,南境太危险了。 如果大康那位宇文拓真的是当年杀害大哥的凶手,我担心他不讲规矩,若让成安跟著我,反而会坏了事情...amp;amp;quot; “那...” 李镇拉著她的手,目光扫过窗外晃动的树影:amp;amp;quot;这小子若真要跑,他只会去北境,叶青和天一都在北边,欧阳正那小子我也给他去过信了,他那二师兄陈静虚如今也在北边,陛下把调军的牌子也给了他。 叶青虽然废了,但挥几剑还是能做到的,这样的阵容,就算极境来了,这小子照样也能跑的掉,而且顾云流那老东西这个时候是不会对成安出手的,这个时候,北境反而是比较安全的。 成安自幼在蜀州长大,没见过什么大的战事,他若真想去,让他去见识见识也好。amp;amp;quot; “说的好听,王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妾身该怎么办...” 陈氏的言语有一些哽咽,停下手脚,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面对妻子的问题,李镇作为丈夫,没有办法去回答,什么家国大义,什么圣人道理,此刻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是一个妻子,两个孩子的娘亲,如今女儿远走,丈夫要出征,儿子也要跑,这人世间没有哪条道理去说服一位心里满是丈夫和子女的妇道人家。 第115章 出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出征 李镇沉默片刻,看著陈欣悦的脸庞,心中满是愧疚,一时间也无言以对,只得无奈的说了一句:“本王...对不起你。” 陈氏擦了擦自己的眼眶,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强顏欢笑的开口道:“王爷,莫要说这些,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只是眼窝子浅了些。 你也是为了成安,並未做错什么,不必说对不起,只是如今一家子的人都要走,以前那小子懒散,哪儿都不愿去,现在就连那个混帐小子也要跑,妾身一时间著实没忍住。” 李镇走上前去,紧紧將妻子抱在怀中,二人都没有再说话,人生在世,总会面对诸多的离別之苦,但是所有人都是为了这个家,谁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对。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李成安书房仍亮著灯。冬雪恭敬的站在一旁:amp;amp;quot;世子,都安排妥了,就是春桃和夏禾有点不太乐意,他们想跟著一起去。amp;amp;quot; amp;amp;quot;算了吧,这次她俩还是留在京都,如今和王家合作,没个放心的人盯著,总是不太妥当的,春桃又不会武功,去了也是受罪,带著你这个情报大总管也是没办法,毕竟不能事事都用暗卫。amp;amp;quot; 冬雪点了点头:“世子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父王出征那天吧,老爹出征,当儿子的应该亲自送送的,这次让玄影留下,咱们府里,他轻功最好,跌境的老酒鬼也不一定追得上他,京都若有什么意外,他也能保证我娘的安全。” “应该不至於吧,有陛下在京都...” 李成安摇了摇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家都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咱们家谁都能出事,我娘一定不能有事,这些年娘亲付出太多了,如若不是娘亲,这王府哪有今天这个样子。” 这话倒是不假,李成安做生意的本钱是他娘给的,前期的麻烦也是他娘给他兜底的,王府其他大大小小的琐事,都是他娘在操持。 王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陈氏记得每个人的名字,每个人都受过王妃的恩惠,谁家的孩子该读书了,谁家有什么红白事了,她基本都知道。 很多时候下面的人不提,王妃也知道,更会帮他们,很多下人把王府已经当成了第二个家,王爷是王府的主子,下面还有淮安郡主和李成安这两个小主子,但王妃才是这个家真正的灵魂所在,王妃在,家就在。 冬雪一脸不满的翘起了小嘴:“世子,奴婢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对,咱们家谁也不能出事,谁都不行。” 李成安笑著点了点头,捏了捏冬雪的緋红的脸蛋:“你说的对,咱们家谁也不能出事,来之前是什么样,以后回蜀州的时候,也得是什么样。” 第三日黎明,天刚破晓,空气中的一丝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宽阔的校场上,五万大军早已整齐列阵,严阵以待。盔甲在熹微晨光下闪烁著冷冽光芒,如同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玄甲卫铁骑如黑色洪流缓缓涌动。李镇金甲红袍,在晨光中宛如神祇,头盔上的红缨隨风轻轻飘动。他腰佩锋利长剑,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微风吹著战旗沙沙作响,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百姓,而且往这边靠的人越来越多。 大乾已经很多年没有打仗了,大乾的战神再次领兵出征,这场面,谁也不想错过,城楼上,乾皇李玄亲自击鼓送行。 乾皇立於城楼之上,双手执鼓槌,重重敲击在巨大的战鼓之上。鼓声如雷,震盪四野,仿佛连大地都在回应这雄浑之音。 咚!咚!咚! 鼓点渐急,如暴雨倾泻,又如万马奔腾。城下五万將士肃然而立,目光灼灼,望向城楼上的帝王。 乾皇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传遍校场:amp;amp;quot;大乾的儿郎们!amp;amp;quot; 全军肃静,唯有风声猎猎,战旗翻卷。 amp;amp;quot;今日,朕在此为尔等壮行!amp;amp;quot; 乾皇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庞,amp;amp;quot;战爭从来都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如今北凉和大康,欺我大乾无人,欲犯我疆土,毁我家国!amp;amp;quot; 第116章 离京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离京 夕阳西沉,暮色渐渐笼罩京都。吴王府內,侍女们正忙著点起廊下的灯笼,橘红色的火光在微风中摇曳,將王府的雕樑画栋映照得格外温暖。 王妃陈氏坐在花厅里,手中握著一卷书册,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她的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amp;amp;quot;王妃,晚膳已经备好了。amp;amp;quot;李忠恭敬地站在门口,低声提醒道。 陈氏回过神来,合上书本,轻轻嘆了口气:amp;amp;quot;世子呢?怎么还没过来用膳?amp;amp;quot; 李忠微微一愣,隨即低下头:amp;amp;quot;回王妃的话,世子回府以后就说要练功,回房去了,安排了下人这几日不要打扰他…amp;amp;quot; 陈氏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amp;amp;quot;那小子这么著急就跑了?amp;amp;quot; 李忠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硬著头皮道:amp;amp;quot;回王妃,世子他…午后带著冬雪和夏禾出门了,没从正门走,穿的是下人的衣服,翻的墙。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小子。amp;amp;quot;陈氏一声无奈的嘆息,眸光微变,amp;amp;quot;一天也不愿意多待嘛?amp;amp;quot; amp;amp;quot;毕竟路途遥远,世子这一路,怕是走的不会太快…amp;amp;quot;李忠支吾著,不敢抬头。 陈氏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amp;amp;quot;好了,我知道了,走就走吧,孩子长大了,总该有自己的路要走了,我这个当娘的,总护不了他一辈子。amp;amp;quot; 李忠身子一颤,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双手呈上:amp;amp;quot;王妃恕罪!世子他…走的时候,在书房给您留了一封信,春桃刚刚才拿过来,那丫头怕王妃责难,所以...amp;amp;quot; 陈氏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回春桃都没带,看来这小子北上,是铁了心要搞事情了。” 说完便接过信件,拆开信封,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amp;amp;quot;娘亲亲启: 儿臣不孝,又让您担心了。 父王出征南境,孩儿思来想去,终究放心不下,还是想出去看一看。想必娘亲也是能理解我的,孩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就算没练功,这真气还是涨的很快,听说二师兄也在北境,孩儿顺路也找他问问。 娘亲放心,儿臣此去就是去长长见识,绝不贸然涉险。孩儿身边带了护卫的,到了北境还有陛下的令牌,身边的护卫身手都还不错,安全无虞,还请娘亲切勿忧虑。 不管是大姐还是父王,都为孩儿一个人的事情东奔西走,若是让孩儿一个人留在京都,只怕是这京都待得也不舒坦,府中诸事,儿臣已安排妥当。 夏禾留在京都,会替儿子照看生意上的往来,儿子知道您会生气,但也会理解孩儿,毕竟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待北境战事稍定,孩儿定第一时间回来,向娘亲请罪。 娘亲在京都一定要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入秋了,要注意多添衣服,孩儿走的时候让夏禾在咱们家铺子给你做了几件新衣,面料顏色都是儿子亲自给您挑的,回头让春桃拿给你试试,娘亲,孩儿爱您。amp;amp;quot; 右下角的落款赫然写著——李成安! 陈氏眼眶微红,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amp;amp;quot;这个混帐东西…你若是给娘亲明说,你娘还能把你往死里拦不成,也难怪你父王说你不成体统,跟你娘说话也没点规矩。amp;amp;quot;她低声骂道。 李忠见状,连忙劝慰:amp;amp;quot;王妃,世子聪慧过人,身边又有高手护卫,定能平安归来。amp;amp;quot; “狗屁的高手,十几个二品,算什么高手?冬雪不会武功,秋月那丫头还差点火候。” 陈氏说完,便缓缓將信折好,收入袖中。她抬头看向李忠,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amp;amp;quot;吃饭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李忠鬆了口气,连忙退下安排。 不多时,侍女们端著精致的菜餚鱼贯而入。往日热闹的膳厅,此刻却只有陈氏一人独坐。她望著满桌的菜餚,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但还是认真的吃了起来。 晚膳过后,陈氏坐在內室的软榻上,手指轻轻敲著案几:amp;amp;quot;春桃,去把世子说的新衣裳拿来。amp;amp;quot; 春桃眼睛一亮,连忙应声:amp;amp;quot;奴婢这就去取!amp;amp;quot; 不多时,几个侍女捧著精致的檀木衣匣。春桃小心翼翼地打开最上面的匣子,顿时一股清雅的幽香飘散开来。 amp;amp;quot;王妃您看,amp;amp;quot;春桃捧出一件月白色的锦缎长衫,amp;amp;quot;这是用流云锦做的,世子特意交代要用最软的料子。amp;amp;quot; 陈氏伸手抚过衣料,指尖传来流水般的触感。她展开衣裳,发现袖口和衣襟处都绣著细密的暗纹,那是用银线勾勒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amp;amp;quot;这混小子...amp;amp;quot;陈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amp;amp;quot;倒还记得他娘喜欢素雅的,好了,剩下的我自己看就行了,你先下去吧。amp;amp;quot; “是,奴婢先告退了。” 待春桃走后不久,陈氏也出了房门,来到王府的后院,望著天边那轮冷月。夜风拂过,带起她鬢角的几缕髮丝。她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amp;amp;quot;都出来吧。amp;amp;quot; 话音落下,庭院中依旧寂静无声,只有树影婆娑。 陈氏眸光一冷,袖中手指微微一动。 amp;amp;quot;怎么?我的话,在王府是不是不管用了?amp;amp;quot; 剎那间,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不同方向闪现。 唰!唰!唰! 一人自假山后站出,身形如铁塔般魁梧;一人从屋檐飘落,轻若鸿毛;最后一人竟是从池塘水面踏波而来,滴水不沾。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amp;amp;quot;参见王妃!amp;amp;quot; 陈氏目光扫过三人,淡淡道:“玄七卫如今就剩你们三个在王府了?amp;amp;quot; 为首的魁梧汉子抱拳:amp;amp;quot;回王妃,老四、老五和老大隨王爷南下,老二留在蜀州坐镇。属下铁山、影七、寒江,奉王爷之命守护王府。amp;amp;quot; amp;amp;quot;守护?amp;amp;quot;陈氏轻笑一声,amp;amp;quot;你们三个二品上境,在京都能守得住王府吗?京都若乱,没有一品,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你们有那个能耐吗?amp;amp;quot; 三人身子同时一僵,他们不知道王妃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武学境界,以为只是王爷告诉王妃的。 瘦高男子低声道:amp;amp;quot;这...amp;amp;quot; amp;amp;quot;京都眼下也用不著你们三个,去南境吧,王爷现在身边正是用人之际,京都这边有陛下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amp;amp;quot;陈氏的声音冷得嚇人,amp;amp;quot;若是王爷有什么差错,你们三个也別回来了!amp;amp;quot; 铁山猛地磕头:amp;amp;quot;王妃恕罪!王爷的命令...amp;amp;quot; amp;amp;quot;王爷说的话是话,我的话就不是话了。是这个意思吗?amp;amp;quot;陈氏一甩衣袖怒道。 第117章 第六位极境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第六位极境 三人听到陈氏的话,顿时嚇出一身冷汗,连忙说道:“属下不敢。” 陈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amp;amp;quot;听著,从现在开始,即刻南下,去王爷身边,如今他那边是战场,最是缺人,京都这边不用你们担心。amp;amp;quot; 寒江,那个踏水而来的阴柔男子皱眉:amp;amp;quot;王妃,那您的安危...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还不需要你们操心。amp;amp;quot;陈氏冷笑,amp;amp;quot;陛下那边会派別的高手来顶替你们,莫不是你们觉得你们比宫里那几个一品还要厉害?amp;amp;quot; 三人顿时噤声。確实,他们的身手还不一定比得上宫里那几位一品,若是王妃这边有一品守护,也確实用不上他们几个,留在京都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去吧,到了南境以后再和王爷见面,到时候就说是我的意思,王爷不会怪你们的。” “既然王妃有命,属下遵命便是,王妃保重,我等就先告辞了。” 三人齐声应诺,消失在夜色之中。 片刻之后,她转身走向一株梅树:“他们走了,你还不走,非要我把话再说一遍吗?” 梅树的阴影忽然如水纹般晃动,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落地。玄影单膝跪地,黑色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amp;amp;quot;王妃明鑑,世子临走之前说了,王妃在,属下在,王妃掉一根头髮,属下恐怕不得善终,所以不敢擅离。amp;amp;quot; “你是不是觉得你身为一品,轻功很好,就有资格入局了,对吗?” “属下绝无此意,只是世子说了,王妃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谁都可以有事,王妃绝不可以有事。”玄影恭敬的回应道。 “你来王府跟著成安已经八年了吧。” “王妃说的没错,属下当年遭遇仇家追杀,幸得世子收留,给了属下一条活路,属下才有了今天。” 陈氏微微頷首:“这天下能追杀一品的人可不多,既然成安收留了你,以前的事情成安既然没说什么,我这个当娘的也不会过问。 你的恩怨,王府既然替你接下了,那成安的安全,才是你最该操心的事情,他若有什么意外,你一定会死,哪怕是回到那个地方,也没人保得住你,明白吗?” “王妃知道属下的来歷?”玄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轻功之所以好,是因为这里的人没见识,但是在你逃命的地方,你不过是个二流,不对,你应该是勉强入流罢了,偷了半本绝影步,来这个地方,你就认为自己行了?”陈氏凤眸微眯,一身气势直逼玄影。 玄影面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缩,当即惊出一身冷汗,汗水顺著脸颊,轻轻的滴落在他手背之上,他从来没想过,有人能一眼看出她的根底,而且连自己只修了半本绝影步的事情都知道。 amp;amp;quot;王妃...您...amp;amp;quot;他吞吞吐吐,颤抖的声音充满了畏惧。 陈氏神色稍霽,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amp;amp;quot;这是绝影步的下半部,至於其他,不该你问的,你便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既然王府替你接下了这份恩怨,那你的命就是王府的。 从今往后,你的使命就是保护好成安,他有半点损伤,你一定会死的很惨,这个天下,没有人能保得住你,你若不信,可以试试。amp;amp;quot; 说完,陈氏体內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真气,剎那间,整个吴王府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笼罩。院中的梅树剧烈摇晃,花瓣如雨般簌簌落下。玄影只觉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当头罩下,膝盖下的青砖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amp;amp;quot;极...极境!amp;amp;quot;玄影面具下的脸瞬间惨白,浑身骨骼被压得咯咯作响。他拼命运转真气想要挣脱,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股真气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席捲整个京都。 皇宫,御书房內。 正在批阅奏摺的乾皇猛地抬头,手中硃笔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折断。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侍立在一旁的王全大惊。 乾皇望向宫墙之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amp;amp;quot;这股真气,感受到了吗?amp;amp;quot; “回陛下,这真气之浩瀚,明显就是极境,而且还不是那种初入极境之人,就是不知道是五大极境的哪一位,陛下要查吗?”王全恭敬的说道。 “你觉得极境若是要隱藏,这京都,谁查的了他?算了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极境也有极境的规矩,只要不乱来,由他去吧,通知下去,一切如常。” “老奴遵旨。”说完,王全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正在书房的二皇子李显正在写著什么。忽然,一道黑影闪现,一名灰衣老者跪地稟报:amp;amp;quot;殿下,京都出现了极境的气息!amp;amp;quot; amp;amp;quot;极境?amp;amp;quot;李显的脸色阴晴不定,amp;amp;quot;能查到是哪一位吗?amp;amp;quot; “殿下恕罪,这个属下著实办不到。” 李显摆了摆手:“查不到就算了,反正咱们最近也没什么动作,只是吴王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极境入京,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如今情况不明,传令下去,所有人这段时间不允许有任何动作,都给我老老实实待著。” “属下明白。” 看著灰衣老者的身影,李显喃喃自语:“你到底是哪一位?在这个时候进京都。” 王家府邸。 正在品茶的王砚川手中茶盏微微一晃。 amp;amp;quot;少爷!amp;amp;quot;一名白髮老者破窗而入,amp;amp;quot;这股气息...是极境...amp;amp;quot; 王砚川摆摆手,苦笑道:amp;amp;quot;天下五大极境就那么几个,这人不是叶青就是那个老道士,在这个时候进京,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安排下去,这段时间王家不要轻举妄动,极境入京,还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amp;amp;quot; “是。” “难道是你小子的手笔?难怪要留封信,让我这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果然投胎也是一门手艺,极境这种力量,说动用就动用,有个好出身,比我们这些奋斗在路上的人强啊。”王砚川无奈的轻声自语。 这样的情况在京都很多地方上演,纷纷猜测这位极境入京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时间各方势力都保持了沉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谁也不敢有所动作,生怕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招惹了这一位,而京都,也迎来了为数不多的平静。 吴王府內。 威压持续了足足十息才渐渐消散。玄影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颤抖著抬头,看向那个依旧端庄雍容的贵妇人,此刻在他眼中,这分明是一头收敛了爪牙的洪荒凶兽! amp;amp;quot;现在明白了?amp;amp;quot;陈氏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amp;amp;quot;本王妃要杀你,谁也保不住,今天的事情,最好烂在肚子里,若是泄露半句,你应该明白你的结果。amp;amp;quot; 玄影接过陈氏手中的册子,以头抢地,连忙恭敬的说道:amp;amp;quot;王妃...王妃放心,属下这就去追世子...属下以性命担保,一定护世子周全!amp;amp;quot; 第118章 兄妹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兄妹 面对玄影的回答,陈氏点了点头:amp;amp;quot;往后若是碰上什么事不可为的麻烦,你可以直接带著成安走。amp;amp;quot; “属下明白!” amp;amp;quot;记住,amp;amp;quot;陈欣悦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却让玄影毛骨悚然,amp;amp;quot;成安若少一根头髮,你偷学绝影步的事,影阁很快就会知道。amp;amp;quot; 玄影浑身一颤,影阁对待叛徒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amp;amp;quot;属下以性命担保,就算属下死,也必让世子安然无恙!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陈欣悦挥挥手,amp;amp;quot;从今天起,你就是成安的影子,他在哪里,你就在哪里。那小子若问起我...就说他备的新衣裳很合身。amp;amp;quot; 玄影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身形如烟消散。 待院落重归寂静,陈欣悦忽然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苦笑著擦去:amp;amp;quot;强行催动真气...果然还是太勉强了...amp;amp;quot; 夜风拂过梅枝,陈欣悦独自站在月下,指尖轻轻摩挲著。看著偌大的王府,她眼中却没有丝毫对这夜景的欣赏之意,只有这里的人,才是她这一生的眷恋。 amp;amp;quot;这么多年了,让你不要再动用真气,如今打草惊蛇,就是为了嚇唬个二流货色?amp;amp;quot;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陈欣悦身形微僵,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拭去唇角的血跡:amp;amp;quot;哥,你来了。amp;amp;quot; 月光下,一名身著靛青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出。他面容与陈氏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凌厉的锋芒。正是李成安的舅舅陈天宇。 amp;amp;quot;我不来,难道就任由你在京都胡闹?amp;amp;quot;陈天宇一把扣住妹妹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脸色骤变,amp;amp;quot;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强行动用极境真气?你要把自己折腾死不成?amp;amp;quot; 陈欣悦抽回手,拢了拢披风:amp;amp;quot;不过吐口血而已,死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死不了?amp;amp;quot;陈天宇一声冷笑,amp;amp;quot;父亲千辛万苦带著我们走了那么远,才来到这个地方过点平淡的日子,父亲说了多少次了,陈氏后辈不得习武,你这丫头偏偏要胡闹,明知道那本功法不完善有隱患,为什么还非要学,如今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你告诉我,为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哥!amp;amp;quot;陈氏突然提高声调,隨即又软下来,amp;amp;quot;我知道...可那是到极境最快的功法,我若不练,成安將来又怎么办?我就成安和遇安两个孩子,但成安偏偏走上了一条最难的路,你难道让我这个当娘的,將来眼睁睁看著他像当年的叶青一样吗?amp;amp;quot; 陈天宇剑眉倒竖:amp;amp;quot;老道士和道门已经在尽力在想办法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这样做,將来能拦住他们,成安也如愿到了极境,那个时候成安能不能接受的了?遇安又该怎么办?李镇又该怎么办?这些你有没有考虑过?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让成安再走叶青的老路,成安和遇安就是我的命,他们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既然成安想走武道的路,我这个当娘的就一定会护著他,他性子要强,將来若是输了,只怕会比杀了他更难受。amp;amp;quot;陈欣悦转身望向北方。 话一说完,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指缝渗出。陈天宇急忙扶住妹妹,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她口中,片刻之后,陈氏气息稍微平缓。 amp;amp;quot;你呀...amp;amp;quot;陈天宇声音里带著心疼,amp;amp;quot;跟小时候一样倔...这是何苦啊!amp;amp;quot; 陈氏摇摇头:amp;amp;quot;哥,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了,应当明白,若是为了自己儿女,我们没什么不能捨弃的,他们比我们自己的命更加重要,若是將来,我撑不住了,还请兄长帮我多照顾著些成安,也不要告诉他真相...amp;amp;quot; 陈天宇当即怒道:amp;amp;quot;闭嘴,不要胡说八道,你是我陈天宇的妹妹,我不会让你死,以后莫要再动真气了,这些年经常用真气为成安梳理经脉,你这身子已经透支的很严重了,从今往后,就让成安自己去练吧。amp;amp;quot; amp;amp;quot;哥,我也希望成安能走得慢一些,再给老道士他们一些时间,可我怕我这身子,撑不到成安到极境那一天了,所以我想让成安能走得快一些...到时候就算道门拦不住,还有我在...amp;amp;quot; 陈天宇轻轻地把手放在妹妹的肩膀,amp;amp;quot;为什么要让成安去北境?amp;amp;quot; amp;amp;quot;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总是要去看看这个天下的,连王家都已经开始锻炼年轻人了,王府这边总不能把成安关在京都,这些年成安的武学底子已经打的很好了,他的功法重在心境,这一点,我帮不了他,只能让他出去自己闯一闯了。amp;amp;quot;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陈天宇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所以你在京都做这么大个局,就是为了让成安站出来,最终结果就是让他出京闯荡,让他再走得快一些...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必须让他五年之內摸到极境的门槛,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扛的住多久...amp;amp;quot; 兄妹二人沉默良久。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噹作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天宇突然苦笑:amp;amp;quot;这次动真气是为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哥,既然这次来了京都,就多陪我些时日,这一大家子都走了,这王府空落落的,你来了刚好,反正生意上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操心。amp;amp;quot; 说完便缓缓走向自己的院落。 陈天宇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留不住你丈夫和儿女,有气就撒在你哥头上,没你这么当妹妹的。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动真气...” “你是我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只是想让你外甥吃点苦,不是想让他死,大康那位心思重,总是要警告他一下的。” 陈天宇看著这个妹妹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欣悦你放心,为兄不会让你死,哪怕这个代价很沉重,成安有句话说的没错,活著才有希望。” 大康国都,商州。 夜风裹挟著霜雪拍打在黑曜石砌筑的高台上,一道修长身影静立栏杆前。银白长发如瀑垂落,在月光下泛著冰冷光泽。 amp;amp;quot;国师大人。amp;amp;quot; 黑袍老者跪伏在十步之外,额头紧贴地面:amp;amp;quot;刚收到密报,大乾京都出现极境气息,来源不明...amp;amp;quot; amp;amp;quot;哦?不是老道士吗?amp;amp;quot; 被称为国师的男子缓缓转身。 月光映照下,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显露出来,狭长的凤眸泛著淡金色泽,眉心一道血色竖纹如未睁开的第三只眼。最诡异的是他的皮肤,竟如白玉般半透明,能隱约看见皮下流动的青色血管。 “回国师大人,此人並非张道人,如今张道人还在北边,虽然不確定他具体行踪,但京都那个极境一定不是他。顾云流和叶青在刀宗,西边那位老和尚在寺庙也没出过门...只怕...” 第119章 大康国师的布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大康国师的布局 面对黑衣人的答覆,这位国师只是微微一笑。 amp;amp;quot;大乾...还当真臥虎藏龙...amp;amp;quot;薄唇轻启,吐出的每个字都带著冰碴般的寒意,amp;amp;quot;本座倒是小瞧大乾了。amp;amp;quot; 黑袍老者身子伏得更低:amp;amp;quot;大人,如今大乾那边,吴王已经南下,那位世子也北上,那我们原来的计划是否...amp;amp;quot; 白玉般的手指轻抚栏杆,所过之处凝结出细密冰晶:amp;amp;quot;不必了...让他们都回来吧,那个人早不现身,晚不现身,偏偏在这个时候现身。 既然有人在为皇室站台了,而这个人还是极境,面子还是要给的,计划得变一变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不要再用了。 让他们年轻人去爭吧!amp;amp;quot; amp;amp;quot;大人!amp;amp;quot;老者犹豫道,amp;amp;quot;极境现身,未必就是那大乾皇室的人,若这次不剷除吴王和那位世子...將来恐怕...amp;amp;quot;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一记无形掌摑將老者掀翻三丈远。 amp;amp;quot;蠢货,这些事本座还需要你提醒?amp;amp;quot; 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整座观星台的温度骤降。老者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鬚髮都结出了白霜。 amp;amp;quot;京都有能力的就那么几个人,极境若是世家的人,他李玄早就没了,还等得到现在,这个人只能是站在皇室那边。amp;amp;quot;国师忽然转身望向北方,amp;amp;quot;但极境有极境的规矩,让老四去趟北凉,让他去见见那位二皇子,给大乾一些压力,既然要试探,那就要知道大乾的极限在哪里。amp;amp;quot; 老者猛地抬头:amp;amp;quot;四先生正在闭关衝击一品...amp;amp;quot;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又一道气劲將老者砸进石柱。国师指尖凝聚出一朵冰莲,轻轻一吹:“你今天的话有些多了。” “属下知罪,属下即刻去通知四先生。” 说完,便抚著胸口消失在高台之上。国师转身,看向偌大的商州城:“区区弹丸之地,还藏了这么多高手,有意思,果然有意思,那就看谁能技高一筹了。 哈哈哈...” 漆黑的甬道尽头,一扇玄铁门无声滑开。 黑衣人跪在门外,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amp;amp;quot;四先生,国师有令。amp;amp;quot; 洞內寂静无声,唯有水滴落下的迴响。 amp;amp;quot;四先生?amp;amp;quot;黑衣人试探著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三尺之外,一双赤足悬在半空。 顺著苍白如纸的脚踝向上看去,宽大的素白长袍无风自动,腰间悬著一枚血色玉佩。再往上...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庞。 amp;amp;quot;师父说什么?amp;amp;quot; 他的声音清亮,却带著一股无言的压力,不由的让人头皮发麻。黑衣人连忙恭敬的递上一块令牌说道:amp;amp;quot;国师命先生即刻前往北凉,去见见那位二皇子,国师大人想看看大乾的底线在哪里。amp;amp;quot; amp;amp;quot;咔噠。amp;amp;quot; 令牌被苍白的手指捏碎。黑衣人耳旁再次传来声响:amp;amp;quot;理由?amp;amp;quot; amp;amp;quot;大乾京都出现极境气息,疑似与大乾皇室有关。国师说...amp;amp;quot;黑衣人喉结滚动,amp;amp;quot;让先生去一趟北凉...amp;amp;quot; amp;amp;quot;把最近我闭关期间的消息都说一遍...amp;amp;quot; 黑袍人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知眼前这位,片刻之后。 白袍人突然俯身,黑绸几乎贴上黑衣人面门。一股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amp;amp;quot;师父这是打算用北凉来探大乾的底了?看来吴王这次怕是要失望了。amp;amp;quot; 黑衣人浑身僵硬——这位四先生看似温润,可他却觉得有刀子在刮自己的脸皮。 amp;amp;quot;告诉师父...amp;amp;quot;白袍人直起身,袖中滑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amp;amp;quot;我明日便会启程,这次不会让他失望的,北凉的兵力会再翻一倍。amp;amp;quot; 半月之后,一袭白袍的方益踏入这座冰雪铸就的雄城。 寒霜城如其名,终年笼罩在刺骨寒意中。高耸的玄冰城墙在阳光下泛著幽蓝光芒,街道两侧的屋檐垂下晶莹的冰棱,宛如一柄柄倒悬的利剑。城中央的皇宫城墙更是通体由冰墙砌成,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的冰兽。 方益指尖轻抚过腰间玉佩,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amp;amp;quot;这么多年了...这地方倒是没怎么变。amp;amp;quot; 二皇子府邸。 amp;amp;quot;四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amp;amp;quot; 段正名端坐在玄玉雕成的王座上,一袭墨黑锦袍上绣著银狼图腾。这位北凉二皇子生得剑眉星目,却偏偏生了双鹰隼般的眼睛,看人时总带著几分阴鷙。 方益逕自落座,轻声说道:amp;amp;quot;殿下,家师问您...黑水河畔的雪莲,可还开得艷?amp;amp;quot; 段正名瞳孔一缩,这是当年与大康国师的暗號! amp;amp;quot;先生请隨我来。amp;amp;quot; 他挥退左右,引著方益转入密室。四壁镶嵌的夜明珠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昼,正中摆著一座沙盘,赫然是大乾北境的微缩地貌! amp;amp;quot;国师那边有什么想法?amp;amp;quot;段正名指尖微微一动。 “家师希望你殿下能再向大乾施加一定的压力,看看大乾的底线在哪里,就这么简单。” 段正名思虑片刻,脸色有些为难:“眼下老大已经出兵二十万,若是再增兵,父皇那边恐怕...” “殿下,陛下已经老了,將来该是你们年轻的天下了,这个时候,殿下若是不爭,一旦那位有了军功,这太子的位子,怕是和殿下没有缘分了,殿下如果没了那个位子,我大康与殿下的合作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镇北关那边已经有了皇兄,若是我再去抢一杯羹,我那大哥怕是不会同意的。” 方益轻笑一声,突然將一枚血色棋子按在沙盘上:amp;amp;quot;大乾又不是只有一个镇北关,他从镇北关打,反而还能为殿下分担欧阳正的压力。 那镇北侯欧阳正是吴王带出来的,殿下那位兄长想要啃下镇北关,恐怕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若是殿下从別的地方打,未免不能奇袭...amp;amp;quot; 棋子跌落之处,正是大乾与北凉的另一处接壤之地北州关! amp;amp;quot;北州关?amp;amp;quot;段正名冷笑,amp;amp;quot;那个地方易守难攻,两侧都是峡谷,而且只有一条路,我就算再加二十万骑兵,他五万大军足以守城一个月,而且时间一旦长了。 欧阳正便能绕后包抄,到时候我將面对大乾的两面夹击,若是我那位皇兄知道了,他一定会放欧阳正的兵马过来,先生,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话是这么说。amp;amp;quot;方益突然打断,amp;amp;quot;但若是北州关將领全都死了呢?面对一个只有些普通士兵的关隘,殿下觉得还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吗?amp;amp;quot; 段正名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amp;amp;quot;先生是有后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若是没有后手。amp;amp;quot;方益抚掌轻笑,amp;amp;quot;怎么敢独自前来找殿下,这可是开疆拓土的功劳,当年李镇屠城,对北凉来说可谓是刻骨铭心之恨,若是殿下能把这个仇报回去,殿下在北凉將是何种声望?到时候不管陛下愿意或者不愿意,这北凉的皇位,都只能殿下来接任。amp;amp;quot; (兄弟们我这周想休两天,大概周五周六,提前给你们请个假。顺便麻烦衣食父母帮忙点下评分,胖子给你们磕头了,咚咚咚!) 第120章 寒霜城的杀戮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寒霜城的杀戮 夜雪初停,窗外的梅枝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霜。段开炎负手立於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青铜虎符,眉头紧锁。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 屏风后转出一位灰袍中年人,鬚髮微白,面容却如中年般红润。他拄著一根青玉杖,杖头雕著栩栩如生的狼首——正是段开炎的授业恩师莫怀山。 amp;amp;quot;老师。amp;amp;quot;段开炎转身,將手中密信递过,amp;amp;quot;老二已经开始集结兵马了,下面的人盘算了一下,足足有二十万。amp;amp;quot; 莫怀山接过信笺,目光在烛火下快速扫过。半晌,他轻嘆一声:amp;amp;quot;大康国师的手笔。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那位四先生来这寒霜城,可是一点都没避讳。amp;amp;quot;段开炎一拳砸在案几上,amp;amp;quot;只是我有些想不通,如今老大在镇北关,老二应该不可能再去添堵,能打的便只有北州关了,可那个地方易守难攻,即便偷袭也不可能得手。 稍有不慎,还会被欧阳正绕后包抄,老二向来精明,怎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你別忘了那位四先生。amp;amp;quot;莫怀山用玉杖轻点,amp;amp;quot;那位国师出手,怎么会这么简单?能让二殿下这个时候不顾一切,压上所有身家的,怎么可能没有后手。amp;amp;quot; 段开炎瞳孔微缩:amp;amp;quot;您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宇文拓虽然身为极境,但心思縝密,不会落閒棋。amp;amp;quot;莫怀山声音低沉,amp;amp;quot;他想试试大乾的军力,我能理解,但这个时候不惜把二皇子暴露出来也要让北凉在此战中加码,这就有些让老夫想不明白了。amp;amp;quot; 窗外寒风骤起,吹得窗欞咯咯作响。 段开炎沉默良久,突然问道:amp;amp;quot;老师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amp;amp;quot; 莫怀山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殿下已说服陛下,三日后发兵,眼下他们都要离开寒霜城,大乾那位世子说的不错,这是你最好的机会,这寒霜城內,该走的都走了,是时候该你站出来了。amp;amp;quot; 段开炎猛地抬头:amp;amp;quot;老师想要我...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莫要想多了了。amp;amp;quot;莫怀山目光如炬,amp;amp;quot;老臣的意思可不是让你造反,而是让你把那两位留下的棋子,拔得乾净些,让他们那两个在朝中再无根基可言。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段开炎倒吸一口冷气,amp;amp;quot;两位皇兄在朝中党羽眾多,若是真要杀起来,这朝堂...而且父皇那边...amp;amp;quot; “糊涂...妇人之仁...”莫怀山一脸正色的说道:amp;amp;quot;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若这个时候不动手,那你將来不会有任何机会,这是殿下唯一翻盘的希望。难不成当年的事情,殿下还想再经歷一遍? 殿下没有军权,如果不彻底把控朝堂,將来拿什么跟他们爭?你既然要爭,就不能瞻前顾后,就算陛下知道又能怎么样?你已经死过一次,还怕再死一次不成?amp;amp;quot; amp;amp;quot;多谢老师教诲。amp;amp;quot;段开炎恭敬一礼,隨即一声苦笑,amp;amp;quot;学生明白了,若是那两位打了胜仗带著大军回来...amp;amp;quot; 雪粒拍打窗纸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莫怀山轻声回应道:amp;amp;quot;那就赌他们贏不了,毕竟那位世子也去了北境,既然李成安都去了北境,必然会有自己的依仗,李成安加上一个欧阳正,不是老夫高看那两位殿下,凭他们二人,在这两个人手上,老夫看不出他们有任何胜算。amp;amp;quot; “那还有那方益...” “那位四先生背后有宇文拓,那李成安背后就没有极境了?道门虽然人不多,但是你可別小瞧了道门,李成安那位二师兄可是也在北境。” 段开炎摩挲著手指,眼前浮现出当年的景象。良久,他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既然如此,那就听老师的,按老师的意思办,寒霜城这一刀,就由我亲自来砍。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莫怀山变色,amp;amp;quot;这太危险...amp;amp;quot; 段开炎摆了摆手:“老师,这本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谁来砍都是一样,当年的仇,我想自己报。” 三日后,隨著二皇子段正名率领二十万大军南下,整个寒霜城仿佛被抽走了脊樑。 夜幕降临,街道上巡逻的卫兵明显少了大半,连皇宫的灯火都黯淡了几分。 子时刚过,一队黑甲武士悄然包围了吏部尚书府。 amp;amp;quot;殿下有令,赵大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证据確凿,就地格杀!amp;amp;quot; 寒光闪过,府门轰然倒塌。尚在睡梦中的赵尚书甚至来不及呼喊,就被一箭穿喉。鲜血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宛如一幅狰狞的泼墨画。 同样的场景在城中各处上演。 兵部侍郎府,正在焚毁密信的官员被破窗而入的弩箭钉死在书架上; 城防营统领在妓院被毒酒放倒,尸体拋入冰河; 最惨的是大皇子岳父——镇国公被吊死在自家祠堂,脚下还踩著撕碎的皇室族谱... 直到天蒙蒙亮,这场杀戮才悄然停止。 段开炎的府邸內,他一袭素袍,身上沾满了尚未乾涸血跡,正在案前挥毫。窗外隱约传来喊杀声,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莫怀山疾步而入,amp;amp;quot;已经清理了完了,但...amp;amp;quot; amp;amp;quot;但什么?amp;amp;quot;段开炎笔锋不停,宣纸上amp;amp;quot;斩草除根amp;amp;quot;四个大字力透纸背。 amp;amp;quot;禁军出面了,扬言殿下密谋造反,要入宫面见陛下,今晚刚好此人当值,人在宫中,所以...amp;amp;quot; 狼毫笔突然折断,墨汁溅在雪白的宣纸上,像一滩污血。段开炎冷笑一声:amp;amp;quot;我这二哥,倒是留了条好狗。amp;amp;quot; 他缓缓起身:amp;amp;quot;老师,备轿吧,也该去见见父皇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要亲自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杀都杀了,这件事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自然是要去见见父皇的,老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未尝不是父皇想要的,毕竟一个晚上,禁军和宫里的高手一个都没出现。 还有件事要麻烦老师,把老二的事情给那位世子说一声...好歹也是合作...若是皇兄能死在北州关,將来我也能容易一些。amp;amp;quot; 皇城。 段开炎没有换衣服,踏著染血的靴子走进皇宫时,整个皇城竟无一人阻拦。 大殿內,高座之上,北凉皇帝段天涯半倚在龙椅上,苍老的面容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憔悴。那双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鹰目,如今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灰翳。乾枯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甲泛著不健康的青紫色。 amp;amp;quot;儿臣参见父皇。amp;amp;quot;段开炎跪地行礼,手上尚未乾涸的血珠滴落在晶莹的地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老皇帝缓缓抬眼,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amp;amp;quot;老三...胆子变大了...只是来见朕,也该换身衣服...amp;amp;quot; 第121章 段天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段天涯 听到老皇帝的话。段开炎没有起身:amp;amp;quot;儿臣清理了些蛀虫,特来向父皇请罪。amp;amp;quot; amp;amp;quot;请罪?amp;amp;quot;段天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amp;amp;quot;你带著私兵...在朕的皇城里杀人...现在来跟朕说...请罪?amp;amp;quot; 殿內寒气骤升,地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段开炎却笑了:amp;amp;quot;父皇若真不知情,儿臣现在应该被禁军射成刺蝟才对。amp;amp;quot; 老皇帝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如刀,佝僂的身躯慢慢挺直。 amp;amp;quot;你比你两个哥哥聪明。amp;amp;quot;老皇帝的声音突然变得中气十足,amp;amp;quot;但太聪明...容易短命...amp;amp;quot; 段开炎直视父亲的眼睛:amp;amp;quot;儿臣只是不想当第二个母妃。amp;amp;quot;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龙案上的玉镇纸突然炸裂。段天涯的脸色变得铁青:amp;amp;quot;你以为...当年的事情是朕的手笔...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不是父皇的手笔。amp;amp;quot;段开炎神色淡然,amp;amp;quot;但您默许了。amp;amp;quot; 老皇帝的手开始颤抖,那些刻意偽装的病態此刻荡然无存。他死死盯著段开炎:amp;amp;quot;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母妃死的第二天...amp;amp;quot;段开炎一字一顿,amp;amp;quot;儿臣就知道。amp;amp;quot;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禁军统领浑身是血地衝进来:amp;amp;quot;陛下!三殿下的人把...amp;amp;quot; 话未说完,一柄长刀便已穿透他的喉咙。 顾云流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內,黑袍上沾著新鲜的血跡:amp;amp;quot;该清理的都为你清乾净了...你自己家事,自己解决。amp;amp;quot; 说完便走出了殿外。 看著顾云流的出现,段开炎瞳孔骤缩——这根本不是计划中的一环,他终於明白,寒霜城的一切,都是自己这个父皇的手笔,老大老二出征,借自己的手把两位皇兄的势力连根拔起,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此时的段开炎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父皇一般,眼神陷入一片呆滯。 amp;amp;quot;很好。amp;amp;quot;段天涯慢慢站起身,佝僂的腰背此刻挺得笔直,amp;amp;quot;老三,懂隱忍,是件好事,知道当断则断,也是好事,但你的大局还是差了一些,这个时候,就不能妇人之仁,禁军的人就该杀一併杀了,否则朕若是要你死,你依然翻不起浪来。amp;amp;quot; 段开炎跪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晶莹的地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amp;amp;quot;父皇教训的是。amp;amp;quot;他声音沙哑,amp;amp;quot;儿臣...受教了。amp;amp;quot; 段天涯缓步走下龙阶,靴底碾过那滩血跡。这位北凉帝王的真容此刻再无遮掩——刀削般的轮廓透著铁血之气,那双鹰目里的浑浊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锐利。 amp;amp;quot;你以为朕是在利用你?错!amp;amp;quot;段天涯一脸肃穆,amp;amp;quot;朕是在教你,將来想要坐这个位子,要想跟其他几位君王博弈,现在的你还差的太远,在他们手上,三个回合,你必死,顾云流都保不住你,你懂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明白,儿臣知道自己犯下弥天大错,但儿臣想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想知道朕当年为什么知道你母妃的死,却置若罔闻。amp;amp;quot;段天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amp;amp;quot;你想知道朕为什么会把你当成一颗弃子让你去大乾?是吗?amp;amp;quot; 殿外风雪呼啸,段开炎突然想起李成安曾说过的那个词:amp;amp;quot;棋子...amp;amp;quot; “你想多了,那个时候的你,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段天涯摇了摇头:amp;amp;quot;你母妃那件事,確实是个意外,不是朕置若罔闻,而是当时的朕根本不在宫里,所以你在宫门跪了那么久,也没见到朕。amp;amp;quot; 他猛地扯开衣襟,心口处一道狰狞的剑伤:amp;amp;quot;当年朕被人摆了一道,那人的剑上有寒毒,所以朕当时就去了刀宗,根本不在宫里!朕回来以后得知了这件事,你母妃已经救不回来了。 那个时候,镇国公还不能杀,而且朕觉得,这是你自己的仇,应该你亲自去报,若是连自己母妃的仇都报不了,那你就是一个废物,根本没资格覬覦这个位子。amp;amp;quot; 段开炎浑身剧震。他终於明白,为何当年在宫门苦苦跪求数日,父皇始终不愿搭理他,连见他一面都没见,也明白了当初镇国公为什么没有斩草除根,杀掉自己,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 amp;amp;quot;儿臣知错了。amp;amp;quot;他重重叩首。 “至於为什么让你去大乾,这点你自己去想,朕只告诉你一点,每个国家的都城都会有敌国的探子,也有阴沟里的老鼠,他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君王想要他们存在,若是不想他们存在,他们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段天涯的声音再度在他耳边响起。 半刻钟后,段开炎恭敬的行了一礼:“儿臣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段天涯问道。 段开炎神色淡然,缓缓开口:“父皇让儿臣去大乾,是因为肯定儿臣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大乾,那位大乾的皇帝不会让偌大的京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之所以能有那场刺杀,是因为大乾那位皇帝想有那场刺杀,从而达到一些自己的目的。 但杀了孩儿,並不符合大乾的利益,这么多年,大乾和北凉虽然没有大的战事,但小规模的摩擦不断,各自也都互有胜负,所以大乾那位君王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北凉,而是大康,大康那位国师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想借北凉的手。 以此来刺破大乾这一次的试探,逼那位吴王北上,让大康可以隱藏更多的底牌,为將来的战事增加筹码。” 段天涯凝视著跪在地上的三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amp;amp;quot;不错,你能想到这一层,那莫怀山总算没有白教你。amp;amp;quot;老皇帝缓缓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纷飞的大雪,amp;amp;quot;你要知道,未来要和他们对弈,你现在还太嫩了些,这几年,趁著朕还在,就留在寒霜城好好学吧。amp;amp;quot; 段开炎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amp;amp;quot;父皇的意思是...amp;amp;quot; 段天涯猛地转身,龙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amp;amp;quot;大爭之世,你两个兄长,一个刚愎自用,一个鼠目寸光,都不是合適的继承人,但是他们依然是朕的儿子,朕还是会给他们一个机会。 这一次无论他们两个输成什么样,朕都会为他们兜底,未来你们三个,想怎么爭,朕都给你们机会,哪怕你们有本事把朕杀了,只要能坐稳这个位子,朕都认可。amp;amp;quot; 殿內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著父子二人的面容。段开炎感觉心跳加速,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amp;amp;quot;父皇...是说,儿臣不必再藏著掖著,想做什么儘管做,对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amp;amp;quot;段天涯重重拍在案几上,amp;amp;quot;机会朕给你们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这次死掉的官员,你想怎么安排,朕都同意,你要插手军权,朕也给你。amp;amp;quot; 说完,便掏出一块令牌,令牌在案几上嗡嗡震颤,上面刻著的雪狼图腾栩栩如生。段开炎认得,这是能调动北凉最精锐的十万铁骑的兵符! amp;amp;quot;既然你选择留在寒霜城,就让朕看看你的能力,有没有那个资格坐这把椅子,有没有资格在將来成为他们的对手。amp;amp;quot; 段开炎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amp;amp;quot; 第122章 北凉的未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北凉的未来 这一夜之间,偌大的寒霜城,乃至於整个北凉,终於迎来了新的格局。 眾多北凉官员被屠戮,这其中还有不少皇亲国戚,这么大的事情却被宫墙里面那位老皇帝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大批新生的官员出现在北凉的朝堂,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寒霜城多年的经营瞬间化为乌有。 那位曾经名不见经传的三皇子,从他完好无损的从皇宫走出来那一刻,也宣告著他正式走到了天下人面前,从此以后,北凉的皇位,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爭者。 段开炎的身影刚消失在殿外,顾云流便如鬼魅般出现在殿柱的阴影处。他指尖把玩著一枚染血的小刀,似笑非笑地看著龙椅上的段天涯。 amp;quot;你这老傢伙,这么大岁数了倒是演得不错。amp;quot;顾云流隨手將铜钱弹向烛台,火光amp;quot;嗤amp;quot;地一暗,amp;quot;连亲生儿子都骗,你个老傢伙是怎么想的。amp;quot; 段天涯脸上的威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他缓缓靠向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心口的剑伤:amp;quot;朕若不骗,这北凉就彻底后继无人了,老大老二鼠目寸光,若是老三再走他们的老路,这北凉的未来,可就彻底没了。 下一代的人里面,不管是武道还是朝堂,大乾和大康可谓都占尽了先机,大乾一个李成安,心机手段和武学,都是上上之选,若是他將来过了那个坎,大乾的崛起將再也拦不住,就算他將来死了,李玄膝下还有个老二,也算是有些小心思,世家那边也有个王砚川,还有一个尚未启用的崔家小子。 大康那边更不必多说了,宇文拓手下的大弟子和二弟子,未来都是有望破极境的,那位太子將来也是个心腹大患,若是要与这些人抗衡,就凭那两个混帐的脑子和身手,能在这些人手下走过三回合,朕就算將来死了,也爬出来给他们两个磕头认错。amp;quot; 顾云流笑了笑:“毕竟是自己儿子,你就这么不看好他们两个。” 段天涯摇了摇头:“正因为是自己的儿子,所以才知根知底,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这些年才由的他们胡闹,就算將来爭输了,他们也没怨言,机会,朕给过了,只是他们自己没把握住。 一个连君王最基本的认知都没有,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聪明,借这个势,借那个势,把手伸那么长,大乾和大康是傻子吗?会平白无故帮他们?如今朕也是没办法,只能在矮子里面选个高的。” “老三也不行?” 段天涯缓缓摇了摇头:“他若是上位,倒是能撑一段时间,但棋局下到最后,输的一定是他,这些年的情报你也知道,李成安才多大,心思细腻,手段老辣,这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他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大康那位太子更是小小年纪,就能把朝堂上那些老傢伙压的抬不起头来,那资质简直就是天生的君王,就连朕也是羡慕的,他老子不太中用,偏偏有个好儿子。 朕不知道还能扛多久,你又一心扑在武道上面,这天下不是杀人就能解决问题的,毕竟这世间,也有你杀不了的人,朕只能剑走偏锋,让他们爭吧,这次清洗之后,该死的都死的差不多了。 虽然北凉这一次付出的代价会大一些,但现在若不付出这些代价,將来便再也没有北凉了,只希望这几年朕还在,能把老三磨炼出来,下一代还有人能够守得住北凉。” 殿外风雪呜咽,顾云流只是微微点头,踱步到沙盘前,指尖轻点北州关的位置:amp;quot;你真打算让那两个蠢货带著几十万大军去送死?amp;quot; amp;quot;送死?amp;quot;段天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带著冰碴,amp;quot;咳咳...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怪不得別人,而且他们也死不了,只是军中一部分人,確实该死了。amp;quot; 顾云流皱眉,一道真气渡入老皇帝体內:amp;quot;寒毒又发作了?amp;quot; amp;quot;无妨。amp;quot;段天涯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赤红丹药吞下,片刻之后,呼吸稍微平缓。 顾云流一把夺过药瓶,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amp;quot;这玩意你也敢吃,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要你的命。amp;quot; 段天涯却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癲狂:amp;quot;朕还能活多久?两年?还是三年?amp;quot;他突然指向沙盘,amp;quot;朕隨时都可以死,但北凉必须活下去!amp;quot; 烛火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冰墙上,扭曲如妖魔。顾云流沉默片刻,突然道:amp;quot;李成安已经到北境了。amp;quot; amp;quot;朕知道,道门那位老二也在北境,宇文拓派来的老四,这次怕是要挨揍了,毕竟道门出来的人,脾气一个比一个臭。amp;quot;段天涯眼中精光一闪,amp;quot;既然宇文拓那么想看看大乾的底线,那就让他看看吧,北凉的刀可不是那么好借的,等那两个混帐吃了败仗回来,就该他李镇上场了。amp;quot; 顾云流点头:amp;quot;老东西,我劝你一天还是莫要想那么多,既然就看好老三,將来这些事就让老三去折腾,你这身子,好好的养一养,我还能为你续个五六年...amp;quot; “算了吧,人生在世,皆有命数,朕从来不在意自己能活多久,只要北凉將来还是北凉,这就行了,倒是你,將来真要对那小子出手?” 殿內陷入死寂。良久,顾云流轻声道:amp;quot;不用你操心江湖上的事情,我喜欢练武不假,但我又不是傻子,將来自然会有人拦我,而且將来那一战,胜负尤为可知,那大乾的京都可还有一位极境。amp;quot; 段天涯望向殿外纷飞的大雪:amp;quot;朕自然知道...但宇文拓可不会没有后手...amp;quot; 话未说完,一阵剧痛突然袭来。老皇帝佝僂著身子咳出大口鲜血,血中竟夹杂著细小的冰晶! 顾云流连忙扶住他,真气如潮水般涌入:amp;quot;跟我回刀宗吧,那里能压制你的寒毒...amp;quot; amp;quot;算了吧。amp;quot;段天涯摇了摇头,惨笑著说道,amp;quot;寒毒入心...神仙难救了...趁著朕还活著,为北凉求一个未来吧。amp;quot; 他死死抓住顾云流的手腕:amp;quot;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答应朕一个请求...若是將来开炎和他们那些人对弈输了...amp;quot; amp;quot;我会保住他不死,给你留一条血脉。amp;quot;顾云流沉声道,amp;quot;但北凉的未来...我管不了,只能靠他自己。amp;quot; amp;quot;这就够了!amp;quot;段天涯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芒,amp;quot;朕的种...没那么容易输,更没那么容易死!amp;quot; 狂风撞开殿门,卷著雪花呼啸而入。当值太监惊慌失措地跑来,却见老皇帝端坐龙椅,而殿內...空无一人。 只有大殿中剩下一把冰刀,在烛光下泛著幽幽蓝光。 第123章 青林镇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青林镇 秋色渐深,北风卷著枯黄的落叶在官道上翻飞。 远处的山峦已褪去青翠,染上一层暗沉的赭色,天高云淡,偶有几只南迁的雁群掠过,鸣声淒清。官道两旁的田野早已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禿禿的麦茬,偶尔有农人佝僂著腰在田间拾穗,身影在苍茫的暮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李成安一行人离开京都已有大半个月,沿著官道缓缓北上。为掩人耳目,他们装扮成商队模样,十几名护卫分散在队伍各处,暗中警戒。 “世子,咱们不是要去北境吗?咱们这一路慢慢悠悠的,奴婢看您好像一点也不著急。”冬雪轻声说道。 李成安微微一笑:“急什么,打仗嘛,自然是没有那么快的,去早了也没用,这是冷兵器时代,北凉和大乾打了这么多年,谁也没把谁给灭掉,没那么快结束的,去太早了也没任何意义。而且,我还在等一个消息...” “等一个消息?什么消息?”冬雪面露疑惑之色。 “北凉这次来了多少兵马?” “朝廷早有奏报...二十万铁骑。” “大康呢?” “三十万。” 李成安解释道:“这次战爭是几位君王都想看到的局面,他们都想趁著这个机会去试试彼此的底线在哪里,但若是就这么小打小闹,能试探出个什么?大康是不会让北凉就出这点兵马的。 父王在南境,那里是最大的主战场,而且一旦打起来,一定会相当惨烈,你觉得大康会让北凉就此保住实力,就派二十万骑兵跟镇北候对峙?” “难怪前几日暗卫那边传来消息,说大康那位四先生方益去了寒霜城,所以世子这是在等北凉那边的消息?”冬雪恍然大悟。 “聪明,君王之间的博弈,没那么简单的,大康若想在这一场博弈占领先机,就不会独自去硬扛父王那边的压力,它一定会想办法让北凉增兵,让大乾首尾难顾,最好迫使父王北上,这样一来,大康不管是打还是不打,都可谓占尽了先机。” “按世子的说法,所以这一局的关键,还是在北凉,可北凉那位陛下又不傻...” 李成安却摇了摇头:“若是镇北候守得住,北凉就不关键,若是守不住,北凉自然就关键了,不到万不得已,军中绝对不会轻易换掉主帅的,除非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北凉那位老皇帝可不傻,否则当年皇祖父和父王两代人也没打下北凉,大伯更是死在了北凉。 有句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更何况还是皇室,家里后人多了,谁家还不出两个蠢货了?北凉的第二代里,除了段开炎勉强能看,其他两位,当真不见得聪明,你觉得皇帝会没点准备,这么放心让大皇子来打大乾?” 冬雪一脸诚恳的回应道:“我觉得咱们家就不一样,就没有蠢货,不管是世子还是郡主,都是顶聪明的存在,而且那北凉那位皇帝既然知道自家有两个蠢货,他为何不拦著...” 李成安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再怎么蠢,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拦?宰了那两个,就留一个段开炎?但这样以来,谁来磨炼他?皇帝嘛,都喜欢给自己看好的人准备一些磨刀石。” “那王爷给世子准备了吗?” “我发觉到了京都以后,你脑子越来越笨了,我又不当皇帝,我要什么磨刀石?那个位子也就看著好,实际上没什么实际意义,哪有现在活得舒坦,有钱有势有银子,这日子,知足了... 再说了,我们家就我一个男丁,我这把刀好坏都得是我,还磨个屁,父王都这岁数了,总不能再练个小號。 当然如果他愿意,我也是没意见的,毕竟弟弟嘛,谁不想打啊?” 日渐黄昏,车队停在一处名为青林镇的小镇休整。刚进镇子,冬雪就察觉到异样——本该热闹的街市上行人寥寥,不少店铺大门紧闭,偶有路人也是行色匆匆。 amp;amp;quot;世子,这镇子怎么这么冷清。amp;amp;quot;冬雪压低声音,她虽不会武功,但观察力极为敏锐,amp;amp;quot;您看那些商铺门上的封条,都是崭新的。amp;amp;quot; 李成安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几家粮铺和布庄的门上都贴著amp;amp;quot;官封amp;amp;quot;字样的条子。墙角蹲著几个衣衫襤褸的孩童,正眼巴巴地望著他们车上的乾粮。 amp;amp;quot;派人去找个客栈安顿,今晚暂时住这儿吧。秋月,你带些铜钱和乾粮分给那些孩子。amp;amp;quot;李成安走下马车,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amp;amp;quot;冬雪隨我去茶楼坐坐。amp;amp;quot; 镇中唯一的茶楼里,三三两两坐著几个商贾打扮的人,正低声交谈。见李成安进来,谈话声戛然而止,几道警惕的目光投来。 amp;amp;quot;掌柜的,来壶好茶,再上几样点心。amp;amp;quot;李成安故意提高声调,一口地道的蜀州口音,amp;amp;quot;这北边的天气,真是冷死个仙人板板!amp;amp;quot; 见他一副富家公子做派和一副外地口音,茶客们明显放鬆了警惕。一个胖商人甚至主动搭话:amp;amp;quot;这位公子看著面生,听口音像是西南那边来做生意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李成安笑著拱手,amp;amp;quot;家父让我来北境看看,说是战事一起,皮毛药材都能翻著跟头涨价。amp;amp;quot; 闻言,茶楼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那胖商人凑过来低声道:amp;amp;quot;公子来得巧,如今这青林镇方圆五十里的生意,可都归郑老爷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这位郑老爷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嘘——amp;amp;quot;旁边一个瘦高个急忙制止,amp;amp;quot;小点声!郑老爷可是郑家的亲戚!amp;amp;quot;他神神秘秘地指了指京都的方向,amp;amp;quot;听说连京都的高官都得给他三分薄面!amp;amp;quot; 冬雪凑到李成安耳边轻声说道:amp;amp;quot;公子,这青林镇地属锦州,是郑家的地盘...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李成安装模作样地呵斥,转而堆起笑脸,amp;amp;quot;各位见谅,下人不懂规矩,没想到这么小地方,竟然还有郑家这等大人物,能让京都的高官都要给面子。amp;amp;quot; 胖商人搓著手笑道:amp;amp;quot;这位郑老爷可是郑家的嫡系...amp;amp;quot; 一旁的同伴连忙点了点他,示意这位胖子不要多嘴。 李成安会意,又摸出几块碎银:“诸位不妨给我说说,我这人走南闯北,就爱听些故事,我一外地人,也不会到处胡言乱语。就权当请诸位喝茶了。” 眾人顿时眉开眼笑,七嘴八舌说起这位amp;amp;quot;郑老爷amp;amp;quot;的amp;amp;quot;丰功伟绩amp;amp;quot;——如何勾结官府强占民田,如何垄断粮市哄抬物价,甚至如何將反抗的农户充作amp;amp;quot;流民amp;amp;quot;发配边疆... 李成安仔细的听著,脸色如常,就算心理有些不满,却没有发作,一旁的冬雪和秋月二人,此刻面色却有些难看。 没过多久,李成安便起身告辞。 回到客栈,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客栈大堂里点著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將人影拉得老长。李成安要了几间上房,又吩咐小二准备一桌酒菜送到房里。 amp;amp;quot;公子,您要的酒菜来了。amp;amp;quot;小二端著托盘进来,麻利地摆好碗筷。一盘酱牛肉、一碟醃萝卜、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还有两壶温好的黄酒。 李成安挥退小二,亲自给冬雪和秋月各倒了一杯酒:amp;amp;quot;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amp;amp;quot; 冬雪盯著面前的酒杯,眉头紧锁:amp;amp;quot;世子,那郑家...amp;amp;quot; 第124章 等一个契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等一个契机 amp;amp;quot;先吃饭。amp;amp;quot;李成安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碗里,amp;amp;quot;想让我管閒事也得先吃饱,跑了一天了,你不饿吗?amp;amp;quot; 秋月倒是乾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amp;amp;quot;世子,那些人说的若是真的,这郑家也太无法无天了!强占民田、哄抬粮价,还把人充作流民...amp;amp;quot; 李成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amp;amp;quot;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有,而且大乾到处都是,你们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amp;amp;quot; 秋月放下筷子,认真道:amp;amp;quot;世子,奴婢知道你向来不喜欢管閒事,但这些事咱们既然撞见了,奴婢觉得世子是世间最好的人,不会不管...amp;amp;quot; 李成安摇头失笑:amp;amp;quot;你这丫头也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我確实不喜欢管閒事,但是这些事也是可以管一管的,我刚才问你的是,该怎么管?amp;amp;quot; 他夹了块醃萝卜,嚼得嘎嘣响:amp;amp;quot;这件事说来也简单,回头到了锦州,直接去找暗卫,让他们处理就行,也可以直接让玄影带人把他给宰了,凭咱们得身份,当地的官员没人敢为难我们,而且这位郑老爷也不见得就是郑家的人。amp;amp;quot; 冬雪眼睛一亮:amp;amp;quot;世子是说...这郑老爷的身份有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郑家虽然势大,但也不至於把手伸到这么个小地方来,他们可看不上这些小地方的三瓜两枣。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筷子,轻声道,amp;amp;quot;我猜,这人八成是打著郑家旗號招摇撞骗的。 而且这个时候北境都快打起来了,要发国难財也是闷声发大財,不会出这种风头。不要把世家的人当成傻子,他们的確贪婪,而且没什么底线,但他们的脑子还是有的。amp;amp;quot; 秋月瞪大眼睛:amp;amp;quot;那咱们也该揭穿他啊!奴婢觉得还是让暗卫出面好一些,毕竟他们做事名正言顺。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李成安给自己又倒了杯酒,amp;amp;quot;过两日就到锦州了,到时候冬雪拿著牌子去找暗卫处理就是了,不算大事,只是我告诉你们一点,如今咱们北上,越往北走,这种事情估计也会越多,以后若是碰到,管还是不管?amp;amp;quot; 冬雪担忧道:amp;amp;quot;世子...奴婢明白你的意思,这天下不平的事情很多,咱们不能事事都管,可...咱们蜀州为什么就能...amp;amp;quot; 李成安摆了摆手,打断了冬雪:“蜀州是我们的大本营,花费了咱们多少时间和精力?情况可是不一样的。” “奴婢知道,世道本就如此,陛下这么多年都没能改变,凭世子一人之力,改变不了这个局面,可奴婢出身本就底层...后来有幸入了王府,才有今天,有时候免不了有些感触,还请世子见谅。” 李成安放下酒杯,目光温和地看向冬雪:amp;amp;quot;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心性纯良,还是当年那个村里走出来的小姑娘,不忘自己出身,这一点很好,但要想改变这个世道,现在还不是时候。amp;amp;quot; “还不是时候?” 李成安轻轻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amp;amp;quot;冬雪,你可知道为何蜀州能治理得井井有条?amp;amp;quot; 冬雪微微摇头:amp;amp;quot;奴婢愚钝...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蜀州是咱们的根基,所以花费的精力和成本是不一样的。amp;amp;quot;李成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amp;amp;quot;很多事情都是你亲自去办的。这其中的代价,你也知道。amp;amp;quot; 他手指轻叩桌面:amp;amp;quot;但別的地方不一样,天下没有那么多吴王,也没有那么多李成安,要想改变这个世道,最大的助力,还是在世家头上,陛下的根基在朝堂,在军队,只有世家,他们的势力遍布民间,涉及方方面面...amp;amp;quot; 冬雪深深吸了一口气:amp;amp;quot;可世家跟咱们本就不对付,他们本就是欺压百姓...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amp;amp;quot;李成安转头看向她,amp;amp;quot;要改变这个世道,不是靠一时义愤就能做到的。需要权力,需要布局,更需要耐心。amp;amp;quot; 秋月忍不住插话:amp;amp;quot;那世子,这要等到什么时候...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时候?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笑了,amp;amp;quot;这个时间或许不会太久了,不破不立,破而后立。amp;amp;quot; 他站起身,在房中缓缓踱步:amp;amp;quot;这就像画画一样,若是上面已经有了图案,那你只能在这个图案的基础上去修改,比如画纸上是一片竹林,那你只能让这片竹林更加生动,但它永远是一片竹林,永远不可能变成桃花。amp;amp;quot; 李成安的眼神愈发冰冷:amp;amp;quot;但若是给你一张白纸,那便不会有那么多限制了,你不管想画什么,都可以隨意...amp;amp;quot; 冬雪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amp;amp;quot;奴婢明白了,世子的意思是说如今的大乾,不管想做什么,哪怕有再好的法子,咱们也只能修正,永远改变不了。 毕竟那些世家和官员已经存在了那么多年,很多人已经被世家绑在了一起,一旦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一定会疯狂反扑,就算把他们都杀了,那大乾这幅画也就彻底毁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李成安点头,amp;amp;quot;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很多时候,制度一旦形成,那享受这个制度利益的人就会把很多人绑上这条船,但凡谁想改变,他们都会群起而攻之,哪怕这个人是陛下,你家世子可没那么大的能耐。amp;amp;quot; 秋月握紧拳头:amp;amp;quot;那世子觉得要等到什么时候?amp;amp;quot; amp;amp;quot;等一个契机吧,等一个能让大乾变成白纸的契机。amp;amp;quot;李成安接过她的话,amp;amp;quot;陛下其实也在等,国子监那位师叔也在等,快了,应该就这几年了,若大乾將来能迈过那个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那个时候,你家世子或许会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大乾走上一条新的路。amp;amp;quot; 就在这时,窗户无声地开了。玄影如一片落叶般飘入房內,单膝跪地:amp;amp;quot;世子,查清楚了。amp;amp;quot; 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这么快?amp;amp;quot; amp;amp;quot;这郑老爷根本不是什么郑家嫡系。amp;amp;quot;玄影的声音带著几分讥誚,amp;amp;quot;只是个招摇撞骗的泼皮,借著郑家一个远房管事的势,在这里作威作福。amp;amp;quot; 冬雪惊讶道:amp;amp;quot;那县衙为何...amp;amp;quot; amp;amp;quot;县令是他姐夫。amp;amp;quot;玄影冷笑,amp;amp;quot;两人合伙贪墨,又强征民粮高价倒卖。这两年来,已经逼死不少人家了。amp;amp;quot; 李成安的眼神也冷了下来:amp;amp;quot;证据拿到了吗?amp;amp;quot; 玄影从怀中取出一本帐册:amp;amp;quot;属下从他臥房的暗格里找到的。上面记录著每一笔赃款去向,连给郑家那个管事的孝敬都写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 李成安点了点头:“你最近轻功长进不少,以前我还能靠感知发现你一些动静,现在我都察觉不到了。” “托世子的福,最近真气略有长进。” 闻言,李成安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第125章 锦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锦州 李成安没有回应,隨手翻开帐册,看了几眼,眼中寒光闪烁。 amp;amp;quot;吃饭吧。amp;amp;quot;李成安的神色忽然轻鬆起来,amp;amp;quot;明天一早,咱们继续赶路,此事到了锦州再说。到时候这青林镇的事,自会有人来处理。amp;amp;quot; 两日后,锦州城。 秋日的锦州城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光晕中。城墙上爬满的藤蔓已经泛红,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街道两旁的银杏树洒落一地金黄,马车碾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amp;amp;quot;世子,前面就是锦州最大的客栈醉仙楼了。amp;amp;quot;玄影在车外低声稟报。 李成安掀开车帘,望著这座繁华的城市。与青林镇的萧条不同,锦州城依旧热闹非凡。街边叫卖的商贩、匆匆赶路的行人、巡逻的衙役,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amp;amp;quot;先安顿下来吧。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车帘,amp;amp;quot;冬雪,一会儿你带著帐册去暗卫的联络点,让他们把青林镇上的事情处理了。amp;amp;quot; 醉仙楼不愧是锦州第一客栈。三层高的楼阁雕樑画栋,门前掛著两排大红灯笼。见有贵客到来,掌柜亲自迎了出来。 amp;amp;quot;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amp;amp;quot;掌柜满脸堆笑,眼睛却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眾人的衣著打扮。 李成安摆出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amp;amp;quot;给本公子多准备些上房,都要好的!每个房间再备一些好酒好菜送到房里去!amp;amp;quot; 掌柜见他衣著不凡,腰间掛著上好的玉佩,立刻点头哈腰:amp;amp;quot;公子放心,小店的天字號房最是清净,包您满意!amp;amp;quot; 安顿好后,冬雪换了身素净衣裳,带著帐册悄悄出了门。李成安则站在窗前,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amp;amp;quot;世子,您在看什么?amp;amp;quot;秋月好奇地问。 amp;amp;quot;看这太平盛世啊。amp;amp;quot;李成安轻声道,amp;amp;quot;北境战事將起,后方歌舞昇平...有些事啊,不亲身经歷,是体会不到那种感觉的,打仗的和享福的永远是两种人。 同样是人,有的人拿著很少的银子,为了活命,就必须得在前线去卖命,有的人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在后方夜夜笙歌,纸醉金迷,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差別。amp;amp;quot; 秋月也不太明白李成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慨,毕竟自家这位世子生来就高於很多人,王爷和王妃对他也是宠爱有加,唯一能让他受点苦的,也就那位郡主,但下手都很有分寸。 就在这时,他的话被敲门声打断,店小儿拿著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放在桌上,隨后將漆木食盒一一打开,浓郁的香气顿时在房中瀰漫开来。 amp;amp;quot;公子,这是咱们醉仙楼的招牌菜。amp;amp;quot;小二殷勤地介绍道,amp;amp;quot;这是锦州特產的松茸燉山鸡,用的是秋日最肥美的野山菌;这是北地独有的冰湖银鱼,用陈年花雕蒸的;还有这道...amp;amp;quot; 李成安饶有兴致地看著桌上的菜餚。与南方菜系的精致细腻不同,北方的菜餚透著股豪迈之气。大块的燉肉泛著油光,整条的银鱼铺在翠绿的菜叶上,还有一盆冒著热气的羊肉汤,上面撒著碧绿的葱花。 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李成安夹起一块松茸,amp;amp;quot;这做法倒是与蜀州大不相同,果然啊,北方人的豪爽自古就有传承,先不论味道如何,这分量,任是谁也挑不出毛病。amp;amp;quot; “这位贵客说的不错。”说完,一旁的小二给他盛了一碗羊肉汤:amp;amp;quot;贵客您尝尝,这汤里还加了枸杞和当归,最是滋补。amp;amp;quot; 李成安隨手拿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好了,剩下我们自己来就行了,你先下去吧!” 店小二兴高采烈的將碎银揣入怀中,连忙道谢,便退了下去。 正当他准备动筷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冬雪脸色有些凝重。 amp;amp;quot;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筷子,amp;amp;quot;事情办得不顺利?amp;amp;quot; 冬雪闪身进来,手中拿著一封信:amp;amp;quot;世子,刚收到的信,北凉那边送来的,用的是商行的路子。amp;amp;quot; “终於来了,没想到这么快。”李成安接过信件,“帐册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联络点距离客栈不远,暗卫那边说了,他们会接手,两日內便会世子一个答覆。” “结果好就行了。”李成安点了点头,拆开火漆,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amp;amp;quot;段开炎动作倒是够快,胆子也够大,不过这北凉老皇帝好大的魄力,竟然选择如此血腥的方式来清洗朝堂。amp;amp;quot; “北凉有变?”冬雪问道。 他把信笺递了过去,冬雪接过信纸,片刻之后,她惊呼道:amp;amp;quot;世子,这三皇子杀了这么多人...这北凉的皇帝竟然...amp;amp;quot; 李成安转身把信纸放在一旁的炉火之上,將信笺烧成灰烬:amp;amp;quot;这老皇帝当真是个人物,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选择这等方式来肃清北凉,就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在我的记忆里,用这么多人命来肃清朝堂的,还只有一个姓朱的皇帝敢这么做,当真是厉害。amp;amp;quot; “姓朱的?史书上有这一號人物吗?”冬雪问道。 李成安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这一次,段开炎可赚大了,北凉老皇帝把未来所有的宝都押在了这小子头上,看来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在京都和这小子做买卖,不算亏。” 说完便坐回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amp;amp;quot;世子,北凉朝堂大清洗,对我们北上可有影响?amp;amp;quot;冬雪压低声音问道。 李成安给自己倒了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amp;amp;quot;影响是肯定有的,这决定咱们下一步要去什么地方,如今大康的后手也开始摆出来了,接下来,就看镇北候如何应对了。amp;amp;quot; 秋月忍不住插嘴:amp;amp;quot;可北凉在这个时候死了这么多官员,北凉不会乱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乱?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一声,amp;amp;quot;你们太小看北凉老皇帝了。他敢这么做,就说明早有准备。amp;amp;quot;他夹了块银鱼送入口中,amp;amp;quot;我猜,那些空缺的位置,早就备好了接替的人选,只是缺少一个契机罢了,段开炎这小子,十有八九也是在他老爹的算计里。 就像这么多年,我也没逃过我娘的五指山一个道理。amp;amp;quot; 冬雪若有所思:amp;amp;quot;那北凉的那两位皇子知道了,他们若这个时候回去找三皇子算帐...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不会回去的,也没法回去。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筷子,amp;amp;quot;不管是老皇帝有意还是无意,他们两个在朝堂上的根基都被连根拔出,这个时候回去,只会像丧家之犬,没有任何胜算。 別看他们有那么多大军,若是明目张胆造反,没几个人敢跟的,毕竟老皇帝还在,刀宗那位也还在,敢动手,和找死没有区別。 他们这个时候,只能在外边打,用军功来换取新的根基和名望,回去之后,才有资格去和段开炎那个小子去抢。 北凉这次看似死了很多人,但未来段开炎这小子上位以后,若是心再狠点儿,把老大老二剪除乾净,治理得当的话,北凉会走的非常快,比大乾更快。amp;amp;quot; “这就是世子说的白纸,对吗?” “没错,以铁血手段清洗朝堂,再用战爭转移矛盾,这一步,相当的厉害。”他点了点头,窗外,暮色渐深。锦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的酒楼传来隱约的丝竹声。 李成安走到窗前,望著北方:amp;amp;quot;段正明带著二十万大军出发,加上原先大皇子的二十万,就是四十万大军压境。镇北侯那边的压力不小啊。amp;amp;quot; 冬雪担忧道:amp;amp;quot;世子,咱们要不要加快行程?amp;amp;quot; amp;amp;quot;先不急。amp;amp;quot;李成安转身,amp;amp;quot;等几日,看看北凉这位二皇子是要去哪里再说,大军赶路没那么快的,虽然这小子十有八九是要去北州关的,不过也说不定,所以再等等吧。amp;amp;quot; 秋月不解:amp;amp;quot;世子,既然局势这么紧张...amp;amp;quot; amp;amp;quot;正因为紧张,才更要沉住气。amp;amp;quot;李成安解释道,amp;amp;quot;这几日的消息你们都看过,不管是北凉还是大康,主导这场战爭的虽然是几位皇帝,但这次隨军出征的大多都是年轻人了,而老將更多的则是一个给他们兜底的角色。amp;amp;quot; “这能说明什么?”秋月问了一句。 他走回桌前:amp;amp;quot;这说明不管是北凉还是大康,皇权都在开始慢慢倾斜了,他们的皇帝都准备把权利逐渐交给下一代,这场战爭,就是拿给他们练手的...再等等吧,看看那位大康太子在北凉还有什么后手。amp;amp;quot; 第126章 刘渊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刘渊 amp;amp;quot;世子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暗卫的消息你都看过,北凉两位皇子各领兵二十万。大康那边三十万军队,拋开主帅,很多將领都那位太子的门下,而我大乾...amp;amp;quot;李成安嘴角微扬,amp;amp;quot;镇北侯欧阳正父子坐镇北境,父王这次南下带的將领大多也是年轻人。三国的年轻一辈,都会在这场战爭中开始展露锋芒了。 凭那位太子的手段,在北凉的底牌不会这么简单的,四十万大军看似来势汹汹,其实他们能做的非常有限,北凉那两位皇子为了那个位子素来不合,不太可能一起攻打镇北关,毕竟位子只有一个,若是打北州关,大康没有后手的话,那位二皇子不会蠢到那个地步去硬打。amp;amp;quot; 窗外一阵秋风掠过,捲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轻轻拍打在窗欞上。 大康,东宫御苑。 秋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湖畔的垂柳已染上金黄,几片落叶隨风飘落,轻轻浮在水面上。 太子刘渊一袭素白锦袍,腰间悬著一枚青玉龙纹佩,正静坐於湖畔垂钓。他面容清俊,眉目如画,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垂,透著几分慵懒与从容。他的肤色极白,近乎透著一丝冷意,唇色却极淡,唯有眼尾一抹浅红,衬得整个人如画中謫仙,不沾半点尘俗气。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一名身著紫衣的內侍躬身走近,手中捧著一封密信,amp;amp;quot;镇北关急报。amp;amp;quot; “惊著本宫的鱼了。” 內侍连忙跪倒在地,宫颈说道:“奴才该死。” “起来吧,下次本宫钓鱼的时候,声音儘量小一些。”刘渊眼皮未抬,修长的手指依旧稳稳握著钓竿:amp;amp;quot;念吧。amp;amp;quot;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amp;amp;quot;是。amp;amp;quot;內侍展开信纸,低声道,amp;amp;quot;北凉大皇子率二十万大军已至北州关外三十里,四先生已经到了北凉,消息送出时,另有二皇子率二十万援军从寒霜城出发...amp;amp;quot; 刘渊唇角微勾:amp;amp;quot;段正明...倒是个急性子。amp;amp;quot; 他的声音极轻,却如清泉击石,带著几分凉意。 內侍犹豫了一下,又道:amp;amp;quot;还有一事,奴才进宫的时候刚刚送来的...北凉二皇子段正明领军出征后,三皇子段开炎大肆屠戮寒霜城,將两位皇子在朝堂的党羽尽数清理乾净,之后入宫见了北凉那位皇帝,至於二人谈了什么,无人知晓,两个时辰后,段开炎走出皇宫,並接管了十万狼卫。amp;amp;quot; 刘渊终於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兴味:amp;amp;quot;哦?这老皇帝倒是比本宫想的有魄力,本以为他会等过了这一阵再清理,没想到会这么快,如此也好,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他的时间確实不多了,剩下的等他慢慢死就行了。 倒是北凉朝堂这批人死的好啊,死的也正是时候,北凉这两位皇子此刻都没了后路,没后路才有一往无前的勇气,老皇帝这一手,倒是杀到本宫心理去了,大乾那位世子到哪儿了?amp;amp;quot; “那位世子的一路走的很慢,並没有隱藏行踪,若是按脚程来算,此刻应该到大乾的锦州城了,就是不知道他打算到底去哪儿。” 刘渊微微頷首:“看来这位世子倒是沉得住气,是个钓鱼的好手。” 他正要再问,忽见另一名內侍匆匆而来,身后跟著几名小太监,手中捧著厚厚一摞奏摺。 amp;amp;quot;见过太子殿下,兵部、户部、吏部今日的边关急奏,陛下命人全部送来东宫了,还请殿下儘快批阅,因为涉及边关战事,很多大臣们都还在自己的衙门等著。amp;amp;quot; 刘渊眉头微蹙:amp;amp;quot;边关奏摺?这些平日不都是父皇亲自过目吗?amp;amp;quot; 內侍躬身道:amp;amp;quot;回殿下,陛下说...这场战爭既然要把你们年轻人推出来了,那边关军务自然也该由殿下决断,此战之后,无论胜负,殿下都应该开始监国了。amp;amp;quot; 刘渊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看向湖面,无奈的摇了摇头:“父皇身子最近怎么样?” “陛下龙体安好。” “那他为何这么急著把朝堂这些事交给本宫?” “陛下说了,殿下早晚都要接手大康的,陛下没有必要一直把权柄握在手里,趁著眼下有这个机会,就让殿下先熟悉熟悉,有个適应的过程,过两年,这大康的天下,就该依靠太子殿下了。” “转告父皇,本宫知道了,这边关的事情本宫可以接手,至於其他的,请父皇再担待一些,监国的话,等这场仗打完再说吧,本宫还有些事情还没做完。” “奴才会原封不动转告陛下,老奴就不打扰殿下了。” 说完便行礼退了下去。 鱼线轻轻一颤,湖面泛起涟漪。刘渊手腕一抖,一尾银鲤破水而出,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他微微一笑,隨后又把鱼放入水塘。 amp;amp;quot;既然接下来这个苦差事,那就看看吧,去拿笔来。amp;amp;quot; 內侍连忙递上硃笔。刘渊接过,隨手在奏摺上批了几个字,又问道:amp;amp;quot;大乾和道门那边可有什么动静?amp;amp;quot; amp;amp;quot;回殿下,吴王李镇已经到了南境,但这些日子一直按兵不动。道门那位极境行踪不明,陈静虚如今尚在北境,至於道观那一位,依然未曾下山。amp;amp;quot; 刘渊笔尖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道门这几人倒是有点意思...amp;amp;quot; 他忽然轻笑一声:amp;amp;quot;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动吧,你稍后去一趟別院,带上一份厚礼,麻烦二师兄出一趟远门,去看看那位明心的成色。 將来打起来,大家心里也有个底,明心那么多年没下山,若是不知根知底,將来怕是不太好打。amp;amp;quot; 湖面微风拂过,吹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髮丝。 “奴才明白,那北境那边是否...” amp;amp;quot;陈静虚那边自然有人管,你不必多问。amp;amp;quot;他合上奏摺,淡淡道,amp;amp;quot;另外,让方师兄快一些,这位世子既然想让本宫先出手,我们先落子也是无妨的。本宫就看看,这李成安此去北境,他还有什么底气,吴王一家在蜀州那么多年,怕是藏了不少,让方师兄他们注意些安全,若事不可违,直接走就行了,这一次咱们没必要死磕。 至於南境那边,一切都听镇国公常易的,他的任何军令本宫都不会干涉,朝堂那边,传本宫的话,但凡老国公在边关有任何需要,无论是粮草还是军餉,或者將领军士的调动,只要不涉谋反,六部务必用最短的时间办妥。 若事情紧急,可以先办再报,不必按章程来。事后若是父皇追究,由本宫担著。谁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不管他是谁,不要怪本宫不念情分。amp;amp;quot; “是,太子殿下。” 內侍躬身退下。 刘渊重新將目光投向湖面,指尖轻轻摩挲著钓竿,低喃道:amp;amp;quot;难得碰到几个有意思的年轻人...李成安,你可別输太快了。amp;amp;quot; 第127章 老师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老师 三天后,锦州城。 清晨的薄雾笼罩著城门,守城的士兵打著哈欠推开沉重的城门。一队不起眼的商队缓缓驶出城门,车轮碾过铺满晨露的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李成安坐在马车內,望著渐渐亮起的天色:amp;amp;quot;看来北凉那边是铁了心要打北州关了。amp;amp;quot; 冬雪轻声问道:amp;amp;quot;世子,既然那位二皇子的兵马去的方向是北州关,咱们为何还要去镇北关?amp;amp;quot; amp;amp;quot;先去镇北关看看吧。amp;amp;quot;李成安点头,amp;amp;quot;来都来北境了,咱们不去见见那位镇北候,也说不过去,北凉的兵马没那么快到北州关的,咱们知道,镇北候自然也知道,他不会不防的。amp;amp;quot; 冬雪点了点头:amp;amp;quot;世子,暗卫那边传来消息,说青林镇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郑家那位老爷已经暴毙,当地官府和此事有关的人全部都下了大狱,只是...amp;amp;quot; “只是什么?” “他们暴露了世子的行踪,对百姓的交代是世子惩治贪官...” 李成安沉思片刻,轻笑一声:amp;amp;quot;动作倒是快,至於行踪倒是无妨,咱们这一路也不避著人,有心人都能知道,只是他们把我摆出来干什么?我要这名声有个屁用。amp;amp;quot; “要不要查查?” amp;amp;quot;不用了。amp;amp;quot;李成安摆了摆手,amp;amp;quot;暗卫是陛下的人,他们下面的人没胆子这么做的,就是不知道陛下到底在想什么,若是想把当年的事坑回来,那我只能说借用一句当年曹丞相的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先走吧,天黑前赶到白水驛,不然晚上就得露宿荒野了。amp;amp;quot; 商队沿著官道向北行进。秋日的原野上,农人正在收割最后的庄稼。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尽染。 正午时分,一行人正在一处茶棚歇脚。李成安刚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脑中正在思考著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朴素的青布马车自北向南缓缓驶来。车轮碾过官道的尘土,发出沉闷的声响。马车在茶棚前停下,一个身著灰布长袍的老者弯腰从车厢里走出。 冬雪手中的茶碗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 “怎么了?大白天见鬼了?”,见她神色慌乱,李成安问了一句。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连忙解释道:amp;amp;quot;世子...这位...这位便是王妃当初在蜀州给您安排的老师,孟先生!amp;amp;quot; 李成安闻言,也是转头,只见那老者约莫六旬年纪,身形清瘦如竹。他面容清癯,眉宇间透著几分书卷气,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明亮如星,却又深邃似海,仿佛能洞穿人心。银白的髮丝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几缕散落的髮丝在秋风中轻轻飘动。 老者身后跟著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书童,背著个青布包袱,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他。 李成安连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老者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amp;amp;quot;学生李成安,见过老师。amp;amp;quot; 孟敬之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李成安,忽然笑道:amp;amp;quot;好小子,为师受了你这一礼,也算是正式行过拜师礼了,从今往后,你便是老夫名正言顺的关门弟子了。amp;amp;quot; 李成安耳根微红,却仍保持著行礼的姿势:amp;amp;quot;学生惭愧,当时弟子未在蜀州,所以一直未能亲自登门拜见老师。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为师不是在乎那些虚礼的人。amp;amp;quot;孟敬之摆摆手,径直走向茶棚,amp;amp;quot;老夫赶了一上午的路,渴得很。amp;amp;quot; 李成安连忙跟上,亲自为孟敬之斟茶:amp;amp;quot;老师怎会在此?amp;amp;quot; 孟敬之接过茶碗,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amp;amp;quot;听说要打仗了,所以来北边看了看。amp;amp;quot;他抬眼看向李成安,amp;amp;quot;怎么,是不是觉得为师老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学生不敢。amp;amp;quot;李成安恭敬道,amp;amp;quot;只是北境正值多事之秋,老师是读书人,没必要掺和这些兵戈之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吧!amp;amp;quot;孟敬之微微一笑,amp;amp;quot;老夫还走的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小子性子惫懒,怎么也来这北境了?这可不像你。amp;amp;quot; 李成安闻言苦笑:amp;amp;quot;让老师见笑了。学生確实懒了一些,只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是觉得一家人都在奔走,自己留在京都过意不去?amp;amp;quot;孟敬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李成安眉头微皱:amp;amp;quot;老师明鑑,看来老师知道的也不少...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夫是读书人没错,可不是书呆子,该知道的还是心中有数。amp;amp;quot;孟敬之捋著鬍鬚,amp;amp;quot;否则,王妃怎么会让老夫当你老师,这些年你在蜀州的所作所为,为师觉得你很不错,但就是有些想法太急了些,饭要一口一口吃。amp;amp;quot; “老师此言何意?”李成安有些不明所以。 孟敬之朝书童招了招手:amp;amp;quot;小竹子,去把马车里那个檀木箱子取来。amp;amp;quot; 书童应声而去,不多时捧来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匣子表面雕刻著松鹤延年的图案,边角处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人翻动。 amp;amp;quot;你不妨看看。amp;amp;quot;孟敬之將匣子推到李成安面前。 李成安疑惑地打开匣盖,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摞泛黄的纸页。他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张,顿时瞳孔一缩——这竟是他当年在蜀州书房隨手写下的笔记! 纸上密密麻麻记录著他关於改良税制的想法,字跡潦草隨意,还有一些自己脑子里关於后世的其他东西,很多东西蜀州並没有实行,是因为当初蜀州地处边境,百姓本来就不富裕,王府要想赚银子,自己想躺平,只能想办法进行部分改动,让地方上富裕起来。 这个时代可不是隨便拿点新鲜玩意儿就能大笔赚钱的,解放生產力只是一部分,百姓的购买力和商贾的流动性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李成安当初想了很多办法,写了很多留在书房,后来也並没有销毁。 但是没想到这些东西到了自己老师手中,他看著这些草稿,在每一段文字旁边,都用硃笔工整地批註著修改意见。有些地方甚至详细列出了歷朝歷代制度演变,以及可能遇到的阻力。 李成安颤抖著手翻看下面的纸页。每一张都是他曾经隨手写下的零散想法:关於教育改革的构思、地方官吏考核的新办法等等...而所有这些,都被孟敬之用硃笔一一批註,有些地方批註的字数甚至比他原文还要多。 amp;amp;quot;这...这是...amp;amp;quot; 第128章 老师的算计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老师的算计 孟敬之抿了口茶,眼中带著笑意。 amp;amp;quot;老师...这些...amp;amp;quot;李成安声音发紧,amp;amp;quot;学生从未將这些笔记给任何人看过...没想到..amp;amp;quot; amp;amp;quot;为师知道。amp;amp;quot;孟敬之放下茶碗,amp;amp;quot;这些都是王妃给为师的。她说你这孩子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想让老夫帮著看看。amp;amp;quot; 一旁的书童插话道:amp;amp;quot;先生为了整理这些笔记,可是熬了不知多少个夜晚,去了好些地方!眼睛都熬红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多嘴!amp;amp;quot;孟敬之瞪了书童一眼,却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都是学生一些狂妄之言,让老师见笑了,还让老师如此费心批改,学生確实有些过意不去了。”李成安诚恳的说道。 这些想法他確实有,但是他从来没有打算在整个大乾全面去实行这些,因为这根本行不通,封建时代严重的阶级划分,自给自足的经济体系,还有落后的生產力,享受这套制度福利的人很少,但偏偏是最有权利和势力的那一小搓人。 他就算身为皇室,也不想去得罪这部分人,不是不敢,是真没必要,他可以提高蜀州的生產力,让自己商业上占得先机,带动附近几州的商贾流动,让自己大肆敛財,是因为蜀州那边没什么大的世家,说白了就是穷乡僻壤,还有个王爷坐镇,世家觉得没必要去管。 后来到了京都,遭遇了刺杀后,他想报復世家,也没有想过一股脑的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因为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秋风拂过茶棚,捲起几片落叶。 amp;amp;quot;现在明白为何老夫说你想得太急了?amp;amp;quot;孟敬之指著那些笔记,amp;amp;quot;你的想法很好,甚至可以说超越了这个时代。但变革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合適的时机,更需要...amp;amp;quot; amp;amp;quot;更需要一张白纸。amp;amp;quot;李成安喃喃道。 孟敬之眼睛一亮,点了点头:amp;amp;quot;你很聪明,比为师见过的任何年轻人都要聪明,看来你已经想通了这一点。amp;amp;quot;他拍了拍匣子,amp;amp;quot;这些天来,老夫把你所有的想法都整理了一遍,也都做了標註,若是將来你想用,可以当一个参考。amp;amp;quot; 李成安郑重地將匣子合上,再次深深行礼:amp;amp;quot;学生...多谢老师...只是学生怕是要让老师失望了,学生性子懒了些,若是做这些事,恐怕...amp;amp;quot; “无妨的,为师知道你还修著武道,如今陛下龙体康健,若是將来有了契机,你把这个盒子交给陛下也可以,也算能为天下百姓求一个出路,你觉得呢?为师一生游歷,岁数也大了,不太喜朝堂的算计,到时候让你师叔他们多费费心吧。” 李成安才发现这位老师的身形比想像中还要挺拔,阳光透过老人的白髮,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在这一刻,李成安忽然觉得,每个朝代不缺乏纯粹的读书人,娘亲给自己找的这位老师,比想像中要好上很多。 “学生明白,若大乾真到了那个时候,学生一定把这个盒子交给陛下。” 说完,李成安將匣子紧紧抱在怀中。 这时远处传来商队准备启程的號角声。 李成安將匣子交给一旁的冬雪吩咐她仔细收好,便起身向孟敬之深深一揖:amp;amp;quot;老师教诲,学生铭记於心。天色不早,学生该启程了。amp;amp;quot; 孟敬之微微頷首,从怀中掏出一份小册子交给了他:amp;amp;quot;好了,初次见面,为师是个读书人,也没什么礼物送给你,这个你收好,將来有一天或许你用得上。amp;amp;quot; 李成安直起身,接过册子,轻声问道:amp;amp;quot;老师...这是?amp;amp;quot; “册子上这些人,都是你老师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有的是你师兄,有的是欠些为师一些人情,你將来有些事难免会有掣肘,这些人为师已经认真考量过了,別人不好说,这些人一定不会为难你。” 李成安翻开名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很多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详细標註著官职、籍贯以及与孟敬之的关係。他的手微微颤抖——这薄薄的册子上,可谓是这位老师一生的心血。 amp;amp;quot;老师...这...amp;amp;quot;李成安声音发紧,amp;amp;quot;这太贵重了。amp;amp;quot; 孟敬之捋须轻笑:amp;amp;quot;拿著吧。老夫一介书生,要这些人脉何用?倒是你...不管是朝堂还是武道,將来的路都不好走。amp;amp;quot;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成安一眼,amp;amp;quot;將来或许用得著。amp;amp;quot; 李成安郑重地將名册收入怀中,再次深深一揖:amp;amp;quot;学生...不知该如何报答老师。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好活著,將来若是有了机会,对那些百姓拉把手,为师便心满意足了。amp;amp;quot;孟敬之摆摆手,amp;amp;quot;去吧,別误了行程,为师还有別的事情要做,就不陪你北上了。amp;amp;quot; 说完,孟敬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李成安又转向书童,从腰间解下一块羊脂玉佩递给他:amp;amp;quot;这个送你。好生照顾老师,若是有什么麻烦或者缺点什么,去大乾任何一家永辉商行,他们都可以最大限度的帮助你。amp;amp;quot; 书童受宠若惊,连连摆手:amp;amp;quot;这太贵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收著吧。amp;amp;quot;孟敬之笑道,amp;amp;quot;这小子和陛下都得討价还价的,难得大方一回。amp;amp;quot; 见书童收下玉佩,李成安行礼之后便上了马车,继续自己北上的行程。 待李成安一行人远去,孟敬之也带著书童上了马车,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嘆了口气,轻声道:amp;amp;quot;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啊...太容易相信人了。amp;amp;quot; 书童好奇地问:amp;amp;quot;先生,世子不是挺明白事理的吗?amp;amp;quot; 孟敬之摇摇头:amp;amp;quot;他的確明白事理,也重情义,若是作为弟子来说,莫说大乾,就算整个天下,他毫无疑问是最优秀的,但他的路和別人不一样。 他既入朝堂,也修武道,心中的牵绊也多,若將来和那帮人对上,怕是要吃亏的。amp;amp;quot; 书童微微变了脸色:amp;amp;quot;先生是说...世家...amp;amp;quot; 孟敬之沉声道:amp;amp;quot;世家的確有些聪明人,若是再过几年,那个契机出现,他们扛不住成安这孩子算计的,他的那些想法老夫都看过,他向来喜欢以天下大势横推,而且步步为营。 这可不是世家扛得住的,未来的大乾,会很不一样,所以老夫很期待,不然你以为老头子都这把岁数了,还东奔西走,图个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他们扛不住,先生还愁什么?而且世子也没说將来一定要推行那些法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如今这个地方,能让他头疼的,大概也就那位太子吧,但这个天下很大,那位太子也不会是他唯一的对手。amp;amp;quot;孟敬之眯起眼睛。 “至於朝堂,那个盒子一旦到了陛下手里,你觉得陛下会放过他吗?到时候做不做,就由不得他了,这可是陛下坑的他,跟我这个老师可没什么关係。” 书童笑了笑:“所以先生就做局,让几位皇子和世家在京都为难世子,甚至不惜联手陛下和北凉,用一场刺杀让世子不得不入局,就是为了让世子入朝堂,將来能带著大乾走上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第129章 风无止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风无止 闻言,孟敬之隨手敲了敲书童稚嫩的脑门,笑了笑,隨后掸了掸衣袍:amp;amp;quot;就你小子知道的多,王妃说的对,这小子太懒了,若是此刻不让他入局,这小子怕是门都不愿意出。 但这小子的未来路可远远不止於此,现在若不把他弄出来练练,以后他是要吃大亏的。 现在吃点亏,还有一帮人给他兜著,若是將来对上另外那群人,吃了亏可就没人给他兜底了,而且那小子在蜀州做的確实不错,也让老夫看到了未来新的希望。 老夫想试试,若是让这小子下场,能把这天下变成什么样!將来未必不能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爭上一爭。amp;amp;quot; 书童仰头问道:amp;amp;quot;先生,咱们这么做,王爷和王妃那边会不会...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娘是极境,她若不同意,就不会放任京都那场刺杀了,当初也不会把那个箱子交给老夫了。amp;amp;quot;孟敬之嘆了口气,amp;amp;quot;王爷是个急性子,老夫这学生的路又难走,这些年,倒是难为王妃了,为了自己这儿子,牺牲的可不是一点半点。amp;amp;quot; “王妃也是先生之前所说那个地方来的人?”书童脸上也掛著一副担忧之色。 孟敬之无奈的点了点头:“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变的麻烦,王妃这些年强行修炼,落下不少隱患,若是想活,將来就势必要离开。 她若是走,老夫这学生怕是也不会留在这个地方。但就这样去,那些人怕是不会接纳他的,老夫的盛世怕也看不到了。 王妃若是不走,只怕熬不过几年,这孩子太过重情,面对这等打击,怕是要走错路了,仇恨的种子的一旦埋下,便会伴隨一生,会让人变得很可怕,这是老夫最不愿看到的。” 一缕阳光刚刚照在马车之上,在官道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顷刻之间又没入云层。 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孟敬之最后望了一眼北方阴沉的天空,amp;amp;quot;若是想让这盘棋下得久一些,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还要多跑两年。amp;amp;quot; “先生咱们去哪儿?” 孟敬之从怀中取出一封古朴的玉佩,轻轻的摩挲著:amp;amp;quot;先去趟大康吧,咱们去见见那位国师。amp;amp;quot; amp;amp;quot;啊?amp;amp;quot;书童惊讶地张大嘴,amp;amp;quot;大康国师?咱们就这样去见他?那可是极境!人家会见咱们吗?难道先生也是极境。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夫若是极境,第一个先把你踢了,还需要你跟著老夫碍手碍脚。amp;amp;quot;孟敬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amp;amp;quot;这下棋又不是只看武学,若是谁武功高算谁贏,直接让他们打一场就行了,边境还打个什么仗?朝堂的阴谋诡计又有什么意义? 王妃眼下已经不能再动手了,再胡乱动真气的话,只怕看不到她这个儿子入极境了,只能老夫亲自去见见宇文国师了,既然想让年轻人爭,成安入极境之前,他们这些老东西就不要胡乱上场了,然后嘛...amp;amp;quot; 马车碾过官道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山峦起伏,秋日的枫叶染红了半边天空。 amp;amp;quot;然后我们去哪儿?amp;amp;quot;书童兴奋地追问。 amp;amp;quot;然后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见识见识这个世界有多大,成安这小子差不多也到婚配的年纪了,老夫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这小子骗个媳妇回来。若是能成,將来这小子的路也就好走多了。amp;amp;quot; “先生要帮世子骗个媳妇?先生不是说读书人诚信为本吗?为何要用骗?” 孟敬之摆摆手:amp;amp;quot;老夫口误,那不叫骗,叫撮合,至於成不成,就得看他自己了,毕竟那些丫头,个个眼光都高的很。 就是不知道哪家的笨丫头捨得跑这么远,来这个小地方,再说了,老夫收了这个关门弟子,当老师的总是要给他把路铺好,至於將来怎么走,就看他自己的命了...amp;amp;quot; 马车转过一个山坳,夕阳的余暉衝破云层,將车厢映得通红。书童忽然发现,先生的背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单薄,白髮如雪,竟有种说不出的苍凉。 大乾,道门。 秋风卷著落叶掠过山间石阶,一位身著玄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而上。他身形修长,面容冷峻,眉如剑锋,眸似寒星,腰间悬著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著繁复的云纹,隱隱透著凌厉剑气。此人正是大康国师的二弟子——风无止。 他行至道观门前,微微抬眸,望著匾额上amp;amp;quot;道门amp;amp;quot;两个苍劲大字,唇角勾起一抹淡笑:amp;amp;quot;这字倒是挺有气势了,道门果然名不虚传。amp;amp;quot; 门口的小无尘见他气度不凡,连忙上前行礼:amp;amp;quot;这位居士,来道门不知有何贵干?amp;amp;quot; 风无止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拜帖,淡淡道:amp;amp;quot;大康风无止,特来拜会明心道长。amp;amp;quot; 小无尘接过拜帖,神色一凛,连忙道:amp;amp;quot;那您得等一下,师父正在打坐,我这就去通报。amp;amp;quot; 就在这时,道观深处传来一阵清朗的声音:amp;amp;quot;不必通报了!amp;amp;quot; 只见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明心踏风而来,面容温润如玉,眉目间透著超然之气。 风无止微微一滯,拱手一礼:amp;amp;quot;好强的真气,好厉害的剑气,道门大师兄,当真不同凡响。amp;amp;quot; 明心含笑回礼:amp;amp;quot;阁下也很不错,来者是客,阁下远道而来,还请进来喝杯茶吧。amp;amp;quot; 二人相视一笑,隨即並肩步入道观。庭院內古松苍劲,石桌上已备好清茶。明心亲自斟茶,道:amp;amp;quot;阁下前来,想必不是为了上山看看这风景吧?amp;amp;quot; 风无止接过茶盏,指尖轻抚杯沿:amp;amp;quot;道门这风景,的確不错,若是將来退隱江湖,確实是个好去处,在下今日前来,只是因为家里有个小师弟,平日里性子要强了一些,喜欢惹些小事,但师父又疼爱的紧。 他平日待我们这些师兄又极好,有时候想做些事情,自己又抽不开身,只能辛苦我们这些当师兄的跑一趟办点小事了。amp;amp;quot; 明心眸光微动:amp;amp;quot;哦?刚好我道门也有个小师弟,倒是不怎么惹事,就是有时候平白无故会有些小麻烦主动找上他,阁下有句话说的不错,小师弟都是宝贝,若是有什么,確实只能我们这些当师兄的多担待一些。amp;amp;quot; “道兄好像並不似传闻那般,不善言辞。”风无止轻抿一口。 “小师弟说过,话太少,对人不礼貌,我觉得小师弟说的不错,只是不知道阁下今天来,是想办点什么事?” amp;amp;quot;自然是——amp;amp;quot;风无止抬眸,眼中剑意骤起,amp;amp;quot;与阁下打一架。amp;amp;quot; 话音未落,他手中茶盏突然碎裂,茶水尚未落地,便化作无数细密水珠悬浮空中,每一滴水珠都折射出凌厉剑光! 第130章 道门有老六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0章 道门有老六 明心见状,神色不慌不忙,袖袍轻拂,那些水珠竟如被无形之力牵引,重新匯聚成一道水幕,在他身前流转。 amp;amp;quot;滴水成剑,阁下厉害。amp;amp;quot;明心讚嘆道。 风无止眉头微皱,虽然看似简单的一招,但已经足足凝聚了他七八分的真气,这明心身为道门大师兄,能接下这一招並不奇怪,但如此轻描淡写,也不由的让他感到一丝震惊:amp;amp;quot;盛名之下无虚士,道门的人,果然藏的够深。amp;amp;quot;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轰! 一股无形气劲以二人为中心爆发,院中古松剧烈摇晃,落叶纷飞。风无止並指如剑,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直取明心眉心。明心不闪不避,双指轻点,竟以纯粹真气硬接这一剑!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间,剑气与真气碰撞,激盪起层层气浪。风无止身形一闪,已至半空,长剑出鞘,剑光如银河倾泻,笼罩整座庭院。 明心足尖轻点,周身的真气如万千银丝化作天罗地网,將剑气一一化解。二人身影交错,快若闪电,转眼间已过百招。 突然,风无止剑势一变,剑锋震颤,瞬间凝聚体內的真气,一道巨大蓝色剑影在身后凝聚——正是他的成名绝技amp;amp;quot;碧落凝霜amp;amp;quot;! 明心神色一肃,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青光,一道青色虚影在身前浮现。 amp;amp;quot;去!amp;amp;quot;风无止一声轻喝,巨剑轰然斩下! 明心不避不让,体內真气急速旋转,居然选择硬生生將这一剑接下。两股力量僵持不下,周围的树木开始剧烈的摇晃,整座道观也开始为之震动,瓦片簌簌掉落,一旁的小无尘脸色骤变,眼中生出一丝惧怕之色,但他站在一旁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转瞬之间,巨大真气衝击將二人弹开,风无止弹退六步,明心却纹丝不动。 “为何不出剑?” 明心突然轻嘆一声:amp;amp;quot;我家小师弟说无招胜有招,虽然他平日荒唐了些,但我觉得他说的有理,所以想试试。 没想到试了个四不像,倒是让阁下见笑了,阁下既是客人,若想看看贫道的剑,自然也是可以的。amp;amp;quot; 话音一落,他右手虚握,道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一柄通体青莹的长剑破空而来,稳稳落入明心掌中。剑身古朴无华,唯有剑锋处流转著一抹淡淡的青色光晕。 amp;amp;quot;阁下若要再出剑,还请阁下用全力,否则,你不太有机会出第二剑,贫道不太喜欢打来打去。amp;amp;quot;明心轻抚剑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风无止顿时感到一阵羞辱,他瞳孔微缩,却没有回答,手中长剑不由握得更紧。他能感觉到,这柄看似普通的青锋剑上,蕴含著一股惊人的剑意。 明心持剑而立,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方才那个温润如玉的道人仿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锋芒毕露的绝世剑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amp;amp;quot;请。amp;amp;quot;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风无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剑身上凝结出一层晶莹的冰霜。 amp;amp;quot;碧落九重天!amp;amp;quot; 风无止一声长啸,身形化作九道残影,每一道都带著凌厉剑气,从不同角度袭向明心。这一招已是他目前为止所有剑道精华所在,九道剑气虚实相生,让人防不胜防。 明心却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青冥剑轻轻一划。 amp;amp;quot;叮——amp;amp;quot;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云霄。风无止惊骇地发现,自己九道剑气竟在这一剑之下尽数溃散。更可怕的是,明心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让他手中剑都开始为之动摇,心中更是生出一丝无力感。 amp;amp;quot;这便是...你的剑意!amp;amp;quot;风无止落地后退数步,声音发颤。 就在此时,明心突然撤力,收剑而立,青冥剑上的光晕渐渐隱去,风无止收势不及,剑气將地面劈出一道几丈长的沟壑! 风无止呆立当场。他苦心钻研剑道数十载,自认已达登峰造极之境,就连自己的老师宇文拓也曾说过,当今一品,他在前五之列,除了自己那位大师兄,他觉得自己就算和別人差一点,也不会太多。 可今日和明心交手之后,真气对碰,明心一步未退,出剑之后,自己更是一剑都接不下,他不明白,同为一品,仅仅是一个剑意而已,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amp;amp;quot;今日之战,是我输了,道门的人果然不简单。amp;amp;quot;风无止皱眉,语气中充满了沮丧。 明心一脸诚恳的笑道:amp;amp;quot;说实话,我这人不太会打架,若不是有个喜欢折腾的小师弟,师傅大概不会让贫道练武,倒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师弟,他更喜欢打架一些。amp;amp;quot; 闻言,风无止收剑入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一品上境的真气,而且连剑意都搞出来了,这还叫不太会打架,你不会打架,我连你一剑都接不下,我算什么?你特么还分心保护旁边的小道士,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对手。 他不是怕输,也不是没输过的,但这次著实输的心里太堵了些,师父说的对,道门的王八蛋就没一个好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思绪,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明心一眼:amp;amp;quot;道兄说话果然很有意思。amp;amp;quot; 二人重新落座,仿佛方才的激战从未发生。风无止抿了口茶,淡淡道:amp;amp;quot;如今看来,將来只有大师兄能跟你打一打了。amp;amp;quot; 明心摇了摇头:amp;amp;quot;贫道说了,我不太会打架,若是將来有需要,打架这种事,应该会交给二师弟这种好武之人。amp;amp;quot; 风无止冷笑:amp;amp;quot;好一个明心,好一个不太会打架。amp;amp;quot; 这茶著实没法再喝了,这地方也没法再待了,再待下去,自己的武道之心怕是要出问题的,大家都是身份的人,你总是凡尔赛,这天还怎么聊?聊个屁。 他直接起身拱手,amp;amp;quot;今日领教了。他日战场再见,到时候再领教那陈静虚的高招了,在下就不信,道门个个都这么能打。amp;amp;quot; 说完便一道残影,消失在道门的小院。 “这人真没礼貌,打坏了东西又不赔,要是小师叔在就好了,非得让他把裤衩都给赔出来。” 一旁的小无尘轻声说道。 明心摇了摇头:“为师让你莫要跟你小师叔学那些花里胡哨的,你现在是越来越偏了,一会儿下去把道经抄三遍。” “师父,徒儿能代抄吗?” “什么是代抄?” “小师叔说,城里好多读书人没什么银子,若是师父罚我抄书,我可以下山花点银子请他们帮忙,这也算做善事,改善他们生活。” 明心皱了皱眉:“你有银子?” 小无尘老实巴交的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小师叔走之前留下的,说道门缺什么就让徒儿自己去买,做点善事也行。” 明心一把拿过无尘手中的银票,便转身走向后山:“好了,现在你没有银子了,安心去抄书吧,以后莫要再听你小师叔胡说八道。” 小无尘独自站在院落中,看著师父的背影,想说点什么,摸著自己小脑袋想了半天,开始轻声自语:“这就是小师叔说的老六吗?” 第131章 商州之行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商州之行 半个月后,大康都城商州。 秋日的阳光洒在这座雄城之上,高耸的城墙泛著青黑色的光泽,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城门处车马如流,守城士兵身著铁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过往行人。 孟敬之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书童平生趴在车窗边,瞪大了眼睛望著街景。商州城的繁华远超他的想像——宽阔的街道可容八驾马车並行,两侧商铺林立,幌子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街边小贩的吆喝声、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远处传来的丝竹之音,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amp;amp;quot;先生,这商州城比咱们大乾的京都还要热闹!amp;amp;quot;书童兴奋地回头,却见孟敬之正闭目养神,手中把玩著那枚古朴玉佩。 amp;amp;quot;这位大康太子,虽然手段强硬了些,但是治理天下,还是很有一套自己想法的。amp;amp;quot;孟敬之睁开眼,撩开车帘望了望天色,amp;amp;quot;先找个客栈安顿吧,平生,稍后替老夫去一趟国师府递拜帖。amp;amp;quot; 平生连忙点头,神色有些紧张,忍不住问道:amp;amp;quot;先生,咱们就这样去见那位国师大人?amp;amp;quot; 孟敬之轻笑一声:amp;amp;quot;你也有怕的时候?放心吧,无妨的。这位国师大人性子是差了些,但他不会为难咱们的。amp;amp;quot; 马车转过几条繁华街道,最终停在一处清幽的客栈前。这客栈虽不奢华,却处处透著雅致。庭院中假山流水,几株红枫如火般绚烂。 安顿妥当后,平生换上一身乾净衣裳,小心翼翼地捧著拜帖出门。秋风卷著落叶在他脚边打转,他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国师府坐落在城西一处高地上,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两只石狮怒目圆睁,令人望而生畏。平生咽了咽口水,刚要上前叩门,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喝: amp;amp;quot;哪来的小娃娃,在国师府前鬼鬼祟祟做什么?amp;amp;quot; 平生回头,只见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冷眼打量他,腰间悬著的玉牌显示其身份不凡。 amp;amp;quot;这位大人,amp;amp;quot;平生连忙行礼,amp;amp;quot;小的是替我家先生来送拜帖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拜帖?amp;amp;quot;男子嗤笑一声,amp;amp;quot;每日想见国师的人多了去了,你家先生是什么人?amp;amp;quot; 平生不卑不亢地递上拜帖:amp;amp;quot;我家先生叫孟敬之。amp;amp;quot; amp;amp;quot;孟...amp;amp;quot;男子脸色骤变,接过拜帖的手微微发抖,amp;amp;quot;可是大乾那位...amp;amp;quot; 孟敬之在当今这几国名声很大,虽说只是一个守卫,不曾见过孟敬之本人,但是名字还是听过的,这也让他心生疑惑,眼下大康正在和大乾打仗,这一位突然前来拜访国师大人,这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平生挺直腰板,amp;amp;quot;先生说,国师大人会见他的,还请大人帮忙通报一下。amp;amp;quot; 闻言,男子態度立刻恭敬起来:amp;amp;quot;小公子稍候,我这就去通报。amp;amp;quot; 说罢匆匆叩开侧门而入。 平生站在秋风中等候,望著国师府高耸的围墙,心中暗自嘀咕:先生这名头有这么好使吗? 约莫一刻钟后,侧门再次开启。方才那男子满脸堆笑地迎出来,脸上带著不可思议的神色:amp;amp;quot;国师大人说...明日辰时,他在府邸恭候大驾!amp;amp;quot; 平生没想到这位国师真的就答应见他们了,心中震惊,表面却强装镇定:amp;amp;quot;有劳了。amp;amp;quot; 说完转身离去,直到转过街角,才长舒一口气,撒腿就往客栈跑去。 驛馆內,孟敬之正在庭院中品茶。听完平生的匯报,他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好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也累了,下去歇息一会儿吧。amp;amp;quot; amp;amp;quot;先生!amp;amp;quot;平生忍不住问道,amp;amp;quot;前面正在打仗,您和国师到底...amp;amp;quot; 孟敬之抿了口茶,目光悠远:amp;amp;quot;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该知道的时候了,你自然会知道的。amp;amp;quot;他放下茶盏,轻笑道,amp;amp;quot;放心,国师大人不会为难咱们,也不会让你掉了小命。amp;amp;quot; 夕阳西下,商州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国师府最高的阁楼上,一道白色身影凭栏而立,银髮在风中飘扬。他手中捏著一枚黑色棋子,目光投向驛馆方向: amp;amp;quot;孟敬之...到了这个时候,你个老东西也要来掺和一脚吗?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也坐不住了?amp;amp;quot; 翌日清晨,商州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孟敬之一袭素色长袍,带著平生便踱步走向国师府。晨露打湿了他的布鞋,却丝毫不减他从容的气度。 国师府门前,一位年迈的管家模样的人已在等候,见孟敬之到来,连忙躬身一礼:“见过孟先生,国师大人恭候多时了。请!” “有劳了!” 孟敬之回礼一笑,便跟著管家踏入国师府中。穿过九曲迴廊,沿途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中央一株参天古松,树下摆著一张白玉棋盘,黑白棋子星罗棋布,似乎是一局未下完的棋。 院中,宇文拓身著月白色长袍,银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唯有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透著岁月的沧桑。见孟敬之走近,他唇角微扬:amp;amp;quot;多年不见,你这老东西不修武道,没想到现在还没入土。amp;amp;quot; 孟敬之拱手一笑:amp;amp;quot;国师大人风采依旧,倒是让老夫惭愧,有些事还没做完,所以老夫还不急著入土,国师大人是要跟老夫下上一局?amp;amp;quot; amp;amp;quot;跟你这一脉的下棋,本座又不是吃饱了撑得,自討苦吃。amp;amp;quot;宇文拓冷哼一声,在石凳上坐下,amp;amp;quot;再说了,你大老远的跑到大康来,恐怕也不是为了下棋。amp;amp;quot; 孟敬之抚须而笑:amp;amp;quot;国师倒是说笑了。不过有句话说的没错,老夫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下棋。amp;amp;quot; 宇文拓挥手屏退左右侍从,亲自斟了杯茶推过去:amp;amp;quot;为了你那宝贝学生?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国师大人开门见山。amp;amp;quot;孟敬之接过茶盏,amp;amp;quot;老夫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没错,这次来大康,正是为了那个不爭气的学生。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记得,你刚好是此次南下的路上见过一次那小子吧?amp;amp;quot;宇文拓挑眉,amp;amp;quot;我想知道,你这么多年都不插手这些事请,到这个岁数了,你为什么还要选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国师大人消息灵通。amp;amp;quot;孟敬之直视对方,amp;amp;quot;我们这一脉传承都看资质和心性,老夫觉得他合適,自然就选他,哪有那么多为什么?amp;amp;quot; “若是文道传承,你收再多的弟子,老夫都没话说,你要的面子,老夫也一定会给,但是你想把那小子当成你那一脉的传承,我想知道,那里的人会同意吗?虽然你这一脉早早的便来到这个地方,但是有的东西,可不是你说传就传的,就算你国子监的那位师弟,也是没资格学的。” 第132章 孟敬之vs宇文拓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孟敬之vs宇文拓 秋风乍起,捲起满地落叶,在二人之间打著旋儿。一片枫叶飘入茶盏,在澄澈的茶汤上轻轻浮动。 孟敬之在对面落座,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家里人同意或者不同意,老夫都已经收下了,而且老夫会让他们的同意的,今日之后,老夫便会亲自回去一趟。” 宇文拓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amp;quot;你就对那小子如此有信心?amp;quot; “老夫只是觉得他能带著这个天下找到一条新的路,所以老夫想看看,也想试试,当然,这是老夫的家事,这点你就不必过问了,国师大人只需要告诉老夫,行还是不行?” “凭什么?” 孟敬之从袖中取出一卷玉佩:amp;quot;就凭这个。amp;quot; 宇文拓接过玉佩,淡蓝色的瞳孔猛然收缩:amp;quot;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难道她...amp;quot; amp;quot;当年她確实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amp;quot;孟敬之轻笑,amp;quot;老夫就想知道,这个玉佩能不能让你答应老夫的请求。amp;quot; 庭院中一时寂静,唯有秋风拂过松针的沙沙声。良久,宇文拓缓缓接过玉佩,神色有些慌乱:amp;quot;为了个李成安,值得吗?amp;quot; amp;quot;值不值得,自然是老夫说了算,老夫认为值得。amp;quot;孟敬之目光坚定,amp;quot;老夫知道你想做什么,老夫也理解你,你要报仇,你需要这个地方的底子,希望將来有一天能杀回去,这一点,我不会拦著,也不会插手,国运之爭,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老夫管不著,將来若是他真要踏入极境,你要对他出手,老夫也不会干涉。amp;quot; “你们这一脉的话,本座一个字都不信。你不妨考虑换个弟子?” “老夫考虑了这么多年,才勉强碰到个能看顺眼的,老夫这岁数,没法再换了,这地方归根结底还是底子太差,大概也不会再有李成安这样的人了。 你大可放心,老夫说到做到,爭的过是他的命,爭不过也是他的命。你有你的路要走,老夫不会为了一己之私,便让你放弃自己痛苦和执念,但是现在,老夫要保他一命。” 宇文拓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松针簌簌落下:amp;quot;老东西,算你说了句实在话,既然你这个东西都拿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好!本座可以答应你,在他一品圆满之前,若是他不主动找死,老夫绝不向他出手,不过...amp;quot;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quot;年轻一辈之爭,若你那徒弟自己输了,可就怨不得人了,毕竟磨刀石容易把刀给磨坏了。amp;quot; amp;quot;自然。amp;quot;孟敬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amp;quot;极境之前,年轻人各凭本事,只要你不亲自下场,老夫认为他还是能应付过来的,若是真的將这把刀给磨废了,老夫也绝不找你麻烦。amp;quot; “成交。” “一言为定。” 阳光穿透薄雾,照在白玉棋盘上,映出晶莹的光泽。 孟敬之缓缓起身,衣袍上的落叶簌簌而下。他整了整衣袖,对著宇文拓郑重一揖:amp;quot;该说的都说了,老夫就先告辞了,你走到今天很不容易,这些年你比所有人过的都苦,老夫不是劝你放下,但希望你还能留一丝人性给自己。amp;quot; 秋风乍起,捲起满地黄叶。一片火红的枫叶飘落在棋盘上,恰好盖住了那枚决定胜负的黑子。宇文拓凝视著那片枫叶,指尖轻抚玉佩上的纹路:amp;quot;人性?从她死的那一天起,老夫便不需要了,仇恨便是本座唯一活下去的信仰。amp;quot; amp;quot;你如今这个样子,她不会想看到的,老夫奉劝你一句,国运之爭,怎么斗都可以,但你的路还不止於此,若是想要问道,现在这样可还远远不够,哪怕你另闢蹊径也是不行的。老夫走了!amp;quot;孟敬之轻笑,转身时袖中滑落一枚白子,悄无声息地落入草丛。他沿著铺满落叶的石径缓步离去,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渐渐模糊。 待那袭青衫完全消失在迴廊尽头,假山后转出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太子刘渊肩头沾著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显然已静候多时。 amp;quot;老师。amp;quot;刘渊恭敬行礼,目光却追隨著孟敬之离去的方向,amp;quot;这个读书人在这时候来大康找老师干什么?amp;quot; 宇文拓將玉佩收入袖中,指尖轻叩棋盘:amp;quot;渊儿,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读书人,將来若不是万不得已,不要和这个人为敌。amp;quot; 刘渊摇头,撩起衣摆在对面的石凳坐下。一片梧桐叶飘落在他膝头,被他轻轻拂去。 “难道他就是京都那位极境?” 宇文拓解释道:amp;quot;他不会武学,也不是极境,但是三个极境加起来,也不一定斗的过他,不然你以为他一个读书人,就敢只身来到大康见为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寻常读书人,你觉得他敢向为师提要求?为师又怎么可能会答应他?现在这个地方,谁还能让为师不敢杀?可孟老头不一样的。amp;quot; 刘渊瞳孔微缩,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他眼中的孟敬之不过是一个有些名声的读书老头,竟然在老师口中成了这般人物,宇文拓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哪怕是极境,这位老师也是敢杀的,这不禁让他面露疑惑之色。 amp;quot;老师,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老师都不敢杀...难道他也来自那个地方的某个大势力?amp;quot; 宇文拓摇了摇头,一声冷笑,amp;quot;他不是来自那个地方,但是他去过,而且他的传承也是来自那个地方,他那一脉人很少,整个天下,也不会超过五个人。 但是他们个个都是世上最顶尖的老阴货,就算在为师当初所在的地方,也没有人不怕这帮老阴货的,他们不修武道,却能以凡人之躯,算尽天下人。amp;quot; “老师,这孟老头有这么厉害吗?这些年倒是没收到这个人一些特別的消息。” 他摆了摆手:“他们不会轻易出手的,但是他们一旦出手,就绝对不会输,如今这个地方,为师谁都不担心,唯独此人,但老夫也不敢杀。 有些事你不太清楚,为师所在那个地方,三千年的时间里,死在这一脉老阴货手上的极境,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很多帝王上位背后都有这帮人的影子,八百年前,更是为了让一位帝王上位,以百万人的性命为代价,要说没人性,他们才是最没人性。” 此刻的刘渊心中被震撼得无以復加,在这个天下,居然还有这么一群的人存在,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收到这群人任何有关的消息,以百万人的性命为代价,这种决定,別说一个谋士,就算是任何君王,也不敢做,一时之间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 他摩挲著玉佩上的云纹,amp;quot;最麻烦的是,这帮人护短的很,他们虽然人少,若无足够的理由,但凡你只要杀了一个,剩下的所有人都会报復你,直到所有和你有关的人,全部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去。amp;quot; 第133章 离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离开 秋风卷著落叶在庭院中盘旋,发出沙沙的声响。刘渊沉思片刻,忽然抬眸:amp;quot;老师,既如此,这位孟敬之在这个时候露面,今后会影响我们的布局吗?amp;quot; amp;quot;放心吧,就算有些影响也不会太大,他这么多年都没出手,以后也不会,这个地方,他看不上的。amp;quot; “但是他收了那位世子李成安为徒,將来恐怕...” 宇文拓轻轻摇头:amp;quot;他们那一脉的传承可不是简简单单行个拜师礼就可以的,那小子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今天,他便是来为那小子爭取时间来的... 他以不插手这个地方的事情为代价,换取为师这几年不对李成安出手,为师答应了,所以接下来,不管你要对那李成安做什么,他没到一品圆满之前,为师都不会对他出手。amp;quot; “若是老师没有遵守约定呢?” 宇文拓笑了笑:“若为师不遵守约定,那个老东西估计会搞个大势力过来,直接把这棋盘给掀了,到时候大家都別玩儿,就这么简单。” amp;quot;还请老师放心。amp;quot;刘渊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惊,但还是面不改色,恭敬的行了一礼:amp;quot;弟子不会让老师失望,若是一国太子输给一个王府世子,將来还有何顏面陪老师回去復仇。amp;quot; 宇文拓衣袖一挥,震得落叶纷飞:amp;quot;你的起点比他高,见的世面也比他广,为师相信你不会输,就算输了,为师也能保得住你,只是为师也没想到,本来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如今却变得有些棘手了。 老夫倒希望那李成安能走的快一些,毕竟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西边老禿驴那里是我们將来回去的必经之路,过些日子,为师会再去找他,这边的事情,就留给你了。amp;quot; 刘渊神色一凛,连忙垂首:amp;quot;老师放心,大康绝不会败!amp;quot; 宇文拓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amp;quot;练手而已,不必太过计较胜负,你要记住,正是因为你比所有人的起点都高,你的心才必须要静下来,永远不要害怕失败,世间没有任何人一生不败,不败只会让你迷失自己,让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真正的大师永远都怀著一颗学徒的心,你天赋很好,学什么都快,在这个地方多年,同龄人中还没有人能让你吃亏,就算朝中很多老臣,也不是你的对手,为师和陛下让你来下这场棋,其实是非常希望你能尝尝失败的滋味。amp;quot; “老师放心,无论胜败,弟子都谨记老师今日的话,此战在不伤大康根基的情况下,弟子一定全力以赴,心里也隨时做好了输的准备。” “你能这么想,这很好,但为师还是要提醒你,输的滋味很难受。”宇文拓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转移话题:“北凉那边怎么样了?” amp;quot;段正名已按计划出兵,过几日便能兵临北州关。amp;quot;刘渊取出一份密报,amp;quot;李成安已出锦州...向镇北关方向去了,大概这两日便能到镇北关了。amp;quot; amp;quot;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也难怪孟敬之看得上他。amp;quot;宇文拓冷笑,捏碎了手中的树叶,amp;quot;既然这局是你来下,你的任何决策,为师都不会干涉,也不会给你任何建议,全凭你自己。amp;quot; 刘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amp;quot;弟子之前已经让方师兄...amp;quot; amp;quot;不必告诉为师。amp;quot;宇文拓摆手打断了他,amp;quot;这是你的棋局,观棋不语真君子,为师只是一个看客,你有什么后手,想怎么安排,都是你的事情,从今以后,除了李成安入极境那一战,为师都不会再给你任何意见。amp;quot; 刘渊会意,微微頷首:amp;quot;弟子明白了,二师兄刚刚回来了,他去了一趟道门,连明心的一剑都没接下。amp;quot; 秋风渐急,满园落叶狂舞。师徒二人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却都浑然不觉。宇文拓望著天边翻滚的乌云,开口道:amp;quot;明心的武道之路和你们都不一样,老道士这么多年没让他下山,能有今天的成就不足为奇,將来你大师兄会拦他,这一点你不必多想。amp;quot; amp;quot;弟子明白了。amp;quot;刘渊皱眉,amp;quot;弟子今日来,是有件事,想来请教一下老师。amp;quot; amp;quot;何事?amp;quot; “弟子想问问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amp;quot;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明心那边不用再让你大师兄去了,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amp;quot;宇文拓起身,银髮在风中飞扬,amp;quot;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你了。至於孟敬之那边,你不用管他,没个一年半载,这老东西不会回来的...amp;quot;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amp;quot;好了,你先下去吧。amp;quot; 刘渊躬身告退,踏著满地金黄离去。待他的身影消失,宇文拓才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对著阳光细细端详。玉佩在秋日的照耀下泛著莹润的光泽,內里似乎有云雾流转。 amp;quot;若云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报,一定会让那些该死的人全部死绝。amp;quot;他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地收紧,amp;quot;等我办完这件事,便去找你。amp;quot; 忽然,他似有所觉,猛地转头看向草丛方向。只见孟敬之方才遗落的那枚白子,不知何时竟自己滚到了道路中央,在秋风中微微颤动。 宇文拓瞳孔微缩,隨即冷笑:amp;quot;好一个孟敬之,你到底还留著什么后手?amp;quot; 他拂袖將那枚白子扫入池塘,惊起一池涟漪。落叶纷飞中,国师府的钟声悠然响起,惊起一群南飞的鸿雁,排成人字形掠过阴沉的天际。 而此时,商州城外的官道上,孟敬之的马车正缓缓西行。书童平生好奇地探头回望:amp;quot;先生,这位国师为什么一头白髮,看上去却又很年轻?amp;quot; 车帘微动,一片火红的枫叶从窗口飘入,落在孟敬之膝头。他拾起叶片,轻声道:amp;quot;他也是个可怜人,年少的时候经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一夜白尽三千丝,最后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来到这个地方躲了几十年。amp;quot; “这世间还有人能追杀极境?” “他那个时候可还不是极境,就算同属极境,也有高低之分,就像国子监那些学生,虽然同属国子监,有的人学问很好,有的人就差了很多,这是一样的道理。” 平生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先生,那咱们就这样走了,不管世子了吗?” “王妃若是要想活命,就必须离开,他將来想要找回他娘,就还有很长的路走,而且很难,若不在这个时候让他锻炼出来,以后他便没有路走了。 再说了,有老道士和王妃在,他性命无忧的,老夫能做的,就是让他安安心心走自己的路,不让他成为下一个叶青,也不让他成为下一个宇文拓。 插手太多,对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他能入局,对老夫而言已经够了,至於最后他能走到哪里,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第134章 镇北关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镇北关 “先生,那咱们如今要去的那个地方在哪儿?” “在最西边,二十多年没回去过了,也不知道那帮老顽固还在不在,顺便带你小子开开眼界,看看真正的繁华。” “比商州还繁华吗?”平生一脸嚮往之色。 他笑了笑:“商州在那里,也只能还算不错,可比不上那些顶尖大城。” “那咱们还回来吗?” “自然是要的,有些事老夫若不出面,有些人怕是会认为老夫的徒弟没点背景看轻了他。” “......” 马车碾过满地落叶,向著夕阳的方向渐行渐远。车轮捲起的尘土中,隱约可见几片金黄的叶子打著旋儿,最终飘落在路旁的溪流中,隨波远去。 这日。 李成安一行走走停停,终於望见了镇北关的轮廓。 amp;amp;quot;世子,咱们快到镇北关。amp;amp;quot;马车一旁的玄影轻声说道。 李成安挥了挥手,缓缓走下马车,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秋风卷著沙尘扑面而来,带著边塞特有的肃杀之气。 阳光为这座雄关镀上一层血色,高耸的城墙如同巨人的脊樑,横亘在群山之间。远处烽火台上的狼烟笔直升起,在橘红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灰黑的痕跡。 冬雪缓缓上前,递过水囊:amp;amp;quot;世子,喝口水吧,还有两个时辰,咱们差不多就能到了。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水囊抿了一口,目光仍停留在那座雄关上。他曾在史书中读过关於镇北关的记载,大乾开国之初,他的太祖在这里打过仗,父王也在这里打过仗,两代人,北凉的铁骑终究没有踏入过这座关隘半步。在歷史的长河里,也不知这道关隘见证了多少金戈铁马,多少英雄血泪。 amp;amp;quot;世子在想什么?amp;amp;quot;冬雪见他出神,轻声问道。 李成安收回目光,摇了摇头:amp;amp;quot;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和京都的繁华格格不入,就连与蜀州相比都差了很多。amp;amp;quot;他想起了前世读过的那些战爭史,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类为领土、资源而战的本质似乎从未改变。 “看这样子,大战似乎已经开始了。” 队伍继续前行,隨著距离拉近,镇北关的细节逐渐清晰。城墙上的箭垛密密麻麻,守军的身影在城头来回巡视。关门前排著长长的队伍,有商队、百姓,还有运送军需的民夫,都在等待检查入关。 amp;amp;quot;戒备倒是比想像中森严。amp;amp;quot;李成安低声自语。他注意到城门处增设了双重岗哨,所有入关者不仅要查验路引,还要接受全身搜查。 不多时,一名身著轻甲的军官带著十余名士兵迎上前来,抱拳行礼:amp;amp;quot;敢问可是世子殿下?末將镇北候帐下校尉赵勇,奉命在此迎候。amp;amp;quot; 李成安微微頷首:amp;amp;quot;有劳赵校尉了。amp;amp;quot; 赵校尉侧身引路:amp;amp;quot;世子请隨我来,侯爷已在关內备好住处。amp;amp;quot;他看了眼李成安身后的车队,补充道:amp;amp;quot;不过世子的隨行人员需要例行检查,眼下已经和北凉打起来了,这是侯爷下的军令,还请世子见谅。amp;amp;quot; amp;amp;quot;理应如此。amp;amp;quot;李成安示意冬雪一行配合检查,自己则跟著赵校尉先行入关。 穿过厚重的城门,镇北关內的景象扑面而来。与李成安想像中肃杀的边关不同,关內竟是一片繁忙景象。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於耳;满载货物的马车在石板路上轧出深深的辙痕;身著各色服饰的商旅穿梭其间。 amp;amp;quot;不是和北凉打起来了吗?关內怎么还是如此热闹?amp;amp;quot;李成安有些意外。 赵勇解释道:amp;amp;quot;回世子,镇北关是北境军事重地,平日里商旅往来本来就频繁,只是近来和北凉打起来,商人已经少很多了,不过还是有些外来商贾,毕竟打仗了,很多东西价格就高了,至於其他的,大多都是镇北关的百姓。amp;amp;quot; “百姓?没有迁走吗?”李成安问道。 赵勇无奈的摇了摇头:“迁?他们能往哪儿迁?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镇北关,的確有些人走出去了,但更多的人,他们走不出去,朝廷没有那么多银两来迁徙百姓,出去了也是难民和流民,到头来大概也是死路一条。 他们的根在这里,他们的命也只能和镇北关绑在一起,我们贏了,他们就活,若是...” 最后一句赵勇没有说下去,但李成安也明白,若是哪天镇北关守不住了,这些百姓都会死,没有別的活路,连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正如当年的南京一般。 他们就算跑了,到別的地方也是流民,当地官员若是有良心,能管你一时,但也不会长久,最好的情况,便是自己找个活计,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这个时代的人大多很排斥外乡人,无论是官场还是百姓,都会有这种情况。 李成安正思考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地跑过街道,铁甲碰撞声引得路人纷纷避让。李成安注意到这些士兵脸上都带著疲惫,有的还缠著渗血的绷带。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前日与北凉游骑交过手的斥候队。amp;amp;quot;赵勇压低声音,amp;amp;quot;北凉人越来越放肆了,小股骑兵不断骚扰,侯爷派了几支队伍出去清剿。amp;amp;quot; 李成安眉头微蹙:amp;amp;quot;已经交上手了?amp;amp;quot; 赵校尉点点头,正要细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名士兵抬著担架匆匆跑过,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一条腿已经不翼而飞。 amp;amp;quot;让开!快让开!amp;amp;quot;领头的士兵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amp;amp;quot;大夫!找大夫来!amp;amp;quot; 人群慌忙让出一条通道,李成安看到那伤员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冷汗,却死死咬著布条不让自己昏过去。那一瞬间,前世在电影中看到的战爭场面与现实重叠,血腥味混合著铁锈味直衝鼻腔,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他虽然两世为人,但是他从来没有经歷过战爭,蜀州是边境,可周围都是些弹丸小国,有他那位父王在,打仗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去考虑,而且自己性子懒散,也不会吃饱了撑的主动去战场。 在这里,他看到了战爭的残酷,比电影中描绘的更加血腥,而未来的那一战,恐怕比现在更加残忍,死的人將会更多,李成安从来不是一个怀揣著圣母心的人,但是他骨子里依然无法做到对生命冷漠。 他始终相信一句话,一个人若是对生命都没有了敬畏,总有一天,命运也会拋弃你,这一刻,他第一次有了想改变这个时代的想法,想让这个时代稍微好上一些的想法。 第135章 镇北候欧阳正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镇北候欧阳正 amp;quot;这是巡逻队的人。amp;quot;赵校尉脸色阴沉,amp;quot;北凉人在三十里外的黑石谷设了埋伏...amp;quot;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適:amp;quot;先去见镇北候吧。amp;quot; 镇北候府坐落在关城西北角,背靠城墙,是一座朴实无华的石砌建筑。门前没有华丽装饰,只有两尊饱经风霜的石狮,狮身上的刀剑痕跡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诉说著这座府邸经歷的岁月。 amp;quot;世子请。amp;quot;赵勇在府门前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amp;quot;侯爷在书房等您。amp;quot; 李成安点点头,跟著引路的亲兵穿过简朴的庭院。院中几株老槐树叶子已经泛黄,在秋风中沙沙作响。角落里摆著几个木人桩和箭靶,地面上的脚印显示这里经常有人习武。 书房门前站著两名身著铁甲的侍卫,见李成安走近,同时抱拳行礼:amp;quot;见过世子!amp;quot; amp;quot;不必多礼。amp;quot;李成安摆摆手,目光却被书房门上掛著的一块木牌吸引。木牌上龙飞凤舞地刻著四个大字——amp;quot;铁血丹心amp;quot;,笔力雄浑,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亲兵轻轻叩门:amp;quot;侯爷,世子到了。amp;quot; amp;quot;进来。amp;quot;门內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沙盘,几乎占据了书房一半空间。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应俱全,插著各色小旗,显然是北境地形图。沙盘旁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背对著门口,正俯身调整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人直起身子转过身来。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那是一张典型的军人面孔,皮肤黝黑粗糙,额头上有道明显的伤疤,浓眉下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鬢角已见斑白,但身板挺直如松,浑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amp;quot;欧阳正,见过世子。amp;quot;镇北侯抱拳行礼,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amp;quot;侯爷不必多礼,侯爷叫我成安就可以了。amp;quot;他连忙回礼,amp;quot;此次冒昧打扰,还望见谅。amp;quot; 欧阳正上下打量著李成安,目光如刀般锐利:amp;quot;像,真像。amp;quot;他忽然说道,嘴角微微上扬,amp;quot;尤其是这双眼睛,和王爷年轻时一模一样。amp;quot; 李成安一怔,隨即明白他指的是自己的父亲吴王,他平日就多次听父王说过此人,这个欧阳正是父王当年一手带出来的,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amp;quot;侯爷跟了父王很多年?amp;quot; 欧阳正示意李成安落座。amp;quot;从军没多久的时候就跟著王爷了,当年不过是边军一小卒,若非王爷赏识提拔,哪有今日?amp;quot; 他顺手从一旁取出一柄短剑,amp;quot;这是王爷当年赠我的佩剑,二十多年来从未离身。amp;quot; 李成安接过短剑仔细端详。剑鞘已经有些陈旧,但保养得很好,剑柄上刻著一个小小的amp;quot;镇amp;quot;字。他拔出半截剑身,寒光凛冽,显然经常打磨。 amp;quot;这些年侯爷没有让北凉铁骑踏入镇北关半步,想来父王对侯爷也是非常满意的。amp;quot;李成安將剑归还,心中对这位镇北候多了几分亲近。 欧阳正將短剑重新包好,珍而重之地放回原处,一脸的怀念之色:amp;quot;陛下信重,也是王爷当年临走前对本候唯一的要求,就是守好这大乾的北境,本候怎么敢懈怠,对了,王爷这些年在蜀州可好? 王爷这一走就是十多年,这么多年未见王爷,倒是很怀念当初王爷带著我等杀敌的日子,那时候,简单的当个大头兵,什么都不用想,王爷自会安排好一切,直到后来领兵了,才明白带兵打仗的不容易。amp;quot; 说著,还不时的摇头,如今的位高权重,显然並没有让这位侯爷轻鬆多少,反而生出了许多的压力,不过这也是正常,这个时代的军人向来比朝堂那些文官更加纯粹一些。 心中对自己人没有那么多阴沟里的算计,如今跟著自己討生活的人多了,他们把性命都交给了自己,压力自然也就大了,战场固然会死人,但每一个统帅都想手下的军士儘可能的少死一些。 amp;quot;父王这些年在蜀州一切安好,前些日子回了京都,眼下又大康那边打起来了,他想亲眼看看大康那边的底子。amp;quot;李成安答道。 欧阳正点点头,走到沙盘前:amp;quot;王爷前些日子给我来信了,说你大概要来一趟北境,成安这个时候来北境,想必不是来游山玩水吧?amp;quot;他话锋一转,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成安也不隱瞒:amp;quot;侯爷实不相瞒,晚辈此行来北境確实想来涨些见识,看看北凉这边军队的战力如何。毕竟这边战事一停,父王那边的压力就小了很多。amp;quot; amp;quot;战事一停?amp;quot;欧阳正摆了摆手,笑了笑,amp;quot;这才刚刚开始,成安啊,你常年在蜀州,可能不太明白北境这边的规则,这仗一旦打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结束,况且这一次,我们是守,不是攻,什么时候结束,不是我们说了算。 北凉此次的兵力也不是二十万,而是四十万。大乾的大部分精锐几乎都被调去了南境,常年驻守除了北境的边军只有十五万。 虽说陛下让我节制北境三州的兵马,但他们只有八万,而且很难形成有效战力。若是守城尚且还可以打一打,可若是打出去,几乎和找死没区別。amp;quot; 李成安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沙盘前:amp;quot;所以侯爷想说的是这一次战爭的主动权全在北凉那边,我们人少,而且对方是骑兵居多,正面碰撞我们根本不占优势,若对方没有失误,我们只能据城而守,跟对面打消耗战。可北凉十几年没有打过仗了,他们的物资也撑得住。amp;quot; 欧阳正眼中精光一闪,隨后无奈的摇了摇头:amp;quot;没错,我也想让战事早些结束,让王爷那边压力小一些,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要想快速结束这场战爭,这一点根本不太可能,只能等他们犯错。 这次领军的主帅是两位皇子,虽然身边有一些老將,但久攻不下两位皇子必定会心浮气躁,犯一些错误,这或许便是我们的机会。amp;quot; 镇北侯的话合情合理,就连不太懂行军打仗的李成安听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冷兵器时代,面对这样的情况,这的確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他是穿越者不假,但他不是全知全能,全知全能的穿越那是开掛,他可没有掛这个玩意儿。 一些古代的特別著名的兵法和战役他的確也看过一些,可看过並不代表自己就行,理论和实际操作从根本上来说是两回事。他可不想当赵括,掏个令牌出来装装逼,然后生搬硬套一通瞎指挥,葬送大好局势。 他从蜀州那边的確带了些火药过来,但是威力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大,而且数量也不算多,根本改变不了整个战局,镇北候的守是確实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第136章 北境局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北境局势 书房內一时寂静。李成安盯著沙盘,面色凝重。良久,他缓缓开口:amp;quot;听说北凉那位二皇子的兵马已经快到北洲关了!amp;quot; “世子竟然连此事都知道?” “陛下把暗卫的牌子给我了,所以暗卫知道的消息,晚辈也知道一些。” 欧阳正重重拍了下李成安的肩膀,amp;quot;看来陛下很看重你,在大乾,怕是几位皇子也没有你这样的特权,没错,那位二皇子段正名的確带著二十万大军向北洲关进军了,用不了几日,便会抵达北洲关。 但那个地方可比镇北关更难打,因为此事,本侯也想了很久,也召集了军中不少將领商议,可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头绪。amp;quot; 李成安肩膀被拍得生疼,却不好表现出来,这下手的力道,虽说没用真气,眼前这位侯爷怕也是一品上境的身手:amp;quot;那北州关的兵马和粮草不会有问题吧?amp;quot; amp;quot;这个你放心吧!amp;quot;欧阳正摇头,指向沙盘。amp;quot;北州关有天险,道路狭窄,他们的骑兵的优势並不会太明显,关內五万兵马,足以守住他二十万大军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他还要承担我派兵绕后的风险。 至於守將,则是跟隨本侯多年的副將,忠心耿耿,一家老小都在京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本侯又向北洲关增加了援兵三万,粮草更是重中之重,所以本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这位二皇子去打北洲关到底是何缘由。amp;quot; 李成安缓缓起身,望著远处的城墙,amp;quot;这位二皇子此次去北州关,身边多了一位大康的四先生,这次大军来势汹汹,背后的大康定是有图谋的,知道他们要打北洲关,却不知道他们的后手在哪里,这会让我们很被动。amp;quot; 欧阳正转过身,目光灼灼:amp;quot;成安,王爷信上说你没打过仗,但是这眼界和智慧却是比很多人都要好,也难怪陛下会把暗卫的令牌交给你。你说的没错,如今的確不知道他们的后手在哪里,所以我们只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正面打起来没有优势,既然咱们是守的一方,就必然要承担这份被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成安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amp;quot; amp;quot;大康插手了北凉的事情,这是如今的变数,无论他们的后手是什么,这位二皇子抵达北洲关的时候,都会把底牌暴露出来,他也承担不了久攻不下的风险,若时间拖的太久,侯爷这边一旦绕后,他会把自己困在死局当中,所以...amp;quot; 李成安顿了顿,amp;quot;晚辈想去北州关一趟。amp;quot; amp;quot;胡闹!绝无可能!amp;quot;欧阳正虎目圆睁,一掌拍在沙盘边缘,震得几面小旗簌簌颤动,amp;quot;北州关即將成为战场,刀剑无眼,那边的高手极其有限,一旦打起来,根本管不到你的安全,你若有个闪失,本候如何向王爷交代?如何向陛下交代?这件事本候不会答应的。amp;quot; 李成安不闪不避,迎上欧阳正凌厉的目光:amp;quot;侯爷,如今北州关要面临二十万大军,还不知道对方的后手是什么,您这个时候又不能离开镇北关,若是那边有什么变数,侯爷可不好应对,大乾在这个时候本就双线开战,北境是万万不能出问题的。 晚辈这次出行,身边带著一品,还有十几位二品的护卫,去了那边,或多或少也能帮上些忙,侯爷放心,晚辈绝对不会插手军中事务,更何况,晚辈此次前来,可没有空手来,大的战局改变不了,但若是一些小的战爭,晚辈绝对有把握能逆转局面。 侯爷应当知道,晚辈自己也修武道,倘若真到了事不可为的局面,晚辈也绝对有能力走,不会让侯爷陷入两难的局面。amp;quot; 此话一出,欧阳正陷入短暂的沉默,心中开始反覆衡量,李成安若是去了北州关,在士气方面绝对有很大的提升,在北境的这些军士,这些年虽然换了很多,但是最骨干的那一批,依旧还是王爷亲自带出来的。 王爷的独子都去边关了,那些將领和兵士自然会拼死杀敌,而且李成安身边还带著这么多护卫,更是有一品在身边,若是要走,也是绝对能走的掉的,唯一的担心就是有其他的变数。 amp;quot;侯爷,若是到了覆水难收的局面,晚辈不会把自己折在那里。amp;quot;李成安打断了他的思考,amp;quot;而且大康那边都去了人,身边肯定是带著高手的,若晚辈去了,高端战力这部分,相信可以补充很大一部分。至少在关內,一品以下的绝对能挡的住。amp;quot; 其实李成安一开始就决定了自己要去北州关,之所以要来镇北关一趟,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亲自向这位镇北候打个招呼,毕竟整个北境都是这位镇北侯的地盘,他若不同意,自己去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而且显得很不尊重人。 自己的確有陛下给的令牌,也能调动边军,但这是两回事,若是个昏庸无能的守將,他可以直接夺权,镇北候显然不是那种昏庸无能的人,还是父王亲自带出来的亲信,也算得上是自己人,所以他不能这样去做,会直接导致军心不稳。 每个统帅都有自己作战的风格和打算,若是贸然被人分走兵权,不仅仅是心中的芥蒂难以解开,而且对后面的军事安排影响很大,对下面的將领和士兵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就好像后世的一个小职员,碰见两个级別很高的领导,一个让他这样改,一个让他那样改,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谁是对,谁是错,他无权评判,会很尷尬。而且这个时代可没有电话这种东西,传递消息可没那么快,胡乱接管兵权,是要出大问题的。 书房內骤然安静。欧阳正盯著李成安年轻的面庞,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所以你小子这次来镇北关的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当面来给本候打个招呼的?是这样吗?” “不是打招呼,是请求。”镇北候是军人出身,不喜欢绕弯子,李成安也没必要拐弯抹角,直接回应道。 “若是本侯不答应呢?” “若是侯爷不答应,可別怪晚辈无理得罪了。” “怎么?世子还想跟本侯动手?” 李成安笑了笑:“那倒不是至於,侯爷毕竟是成安的长辈,先不论身手,跟长辈动手,父王那里也说不过去,也会显得王府很没有教养。” “那本侯就好奇了,世子打算怎么做?若是你独自前往,本侯可以肯定,你连北洲关的门都进不去。”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侯爷真不让晚辈去,那晚辈只能明天一早就跪在侯爷的府邸前求您了,让镇北关的將领和军士都看看,侯爷是如何对待王爷后人的,晚辈可不是来夺权的,就是想在北境出点力。” 欧阳正顿时嘴角一抽,难怪王爷信中再三强调这孩子脸皮有点厚,这何止是脸皮有点厚,简直是不要脸,若是让王爷的独子跪在自己府邸前,不用半日,军中至少一半以上的將领和军士,就得把自己这府邸的门槛给踩烂了,到时候吃瘪的还是自己。 “你出身王府,乃是皇室宗亲,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 “侯爷,脸面才值几个钱?而且脸面这个东西,从来都不是別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晚辈一个少年,要这脸面有什么用?父王的脸面是这么多年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侯爷的脸面也是常年镇守边境得来的,晚辈年幼,还没杀过敌,自然是不太需要这个玩意儿的。” 第137章 三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三招 窗外风声渐起,裹挟著边关特有的沙砾拍打在窗欞上,发出细碎的amp;quot;沙沙amp;quot;声。暮色已深,书房內的烛火被不知从何处钻入的冷风吹得摇曳不定,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欧阳正浓眉下的独眼微微眯起,那道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良久,他缓缓开口:amp;quot;王爷英勇,从来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amp;quot;欧阳正的声音低沉如闷雷,amp;quot;倒是你小子,从哪儿学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那位老道士教的?amp;quot; 李成安嘴角微扬,却不接话。他知道此刻沉默是最好的语言。窗外的风声中隱约夹杂著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声,整齐划一,显示著镇北关森严的军纪。 欧阳正起身走向窗前,背对著李成安。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几乎挡住了大半扇窗户。 amp;quot;你可知道,北洲关现在有多危险?打仗可不是过家家,你若出了一点问题,会对王爷的打击有多大?对大乾的打击会有多大?amp;quot; 他忽然问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沙哑。吴王的独子若是死在北境,先拋开自己要承担的责任不谈,对北境的士气甚至是整个大乾的士气,都会是极为沉重的打击,吴王一旦得知,恐怕会即刻北上,和北凉拼一个鱼死网破。这是他和大乾绝对不能承受的。 李成安一脸正色回应道:amp;quot;晚辈自然知道,极境不出手,晚辈绝对有把握全身而退,顾云流和大康那位现在可没功夫对我出手,所以就算有些小危险,也是可以应对的,这一点,还请侯爷放心。 而且来了这个地方之后,晚辈將来还有很多事情想去做,断然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更不会把自己的命留在北境,还请侯爷答应晚辈的请求。amp;quot; 说完便微微躬身,抱拳一礼。 “哦?为何来了这个地方以后,还有很多事想做?听王爷说你性子本就比较懒散,不太爱管閒事。” 李成安面色有些沉重:“晚辈在来的路上就想过很多,北境打仗的人每天都在拼命,能活下来的本就不多,而后面那些夜夜笙歌的人每晚一掷千金,丝毫不受战爭影响。当时体会的可能还不够真切。 可到了镇北关之后,看到那些军士艰难的求存,晚辈这心里,著实有些不太痛快,侯爷大概也知道,晚辈到京都没多久便入了朝堂,父王说的没错,我这性子確实懒散了一些,但此战之后,我还是希望將来有一天能改变这个现状,至少让这些捨生忘死的军士得到他们应得的,而不只是一点碎银。” 其实李成安想对现状有所改变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在於未来这些將士恐怕为他的事情而死上很多人,自己若要踏入极境,不管是北凉还是大康,都不会坐视不理,他若没有之前的记忆,或许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但是他终究带著前世的记忆,骨子里还是想给这群人一些补偿,这些都是人命,哪怕他没有一颗圣母心,也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改善一下他们的日子。 欧阳正转过身,独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样的话,哪怕是当初的吴王,也没对他说过。 眼前的李成安出身高贵,在大乾来说,他已经属於权力场上最顶尖的那一小部分人,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由的让欧阳正生出一丝诧异。 amp;quot;你觉得什么才是他们应得的那一部分?amp;quot; 窗外风声骤然加大,一支枯枝被吹断,重重砸在窗欞上,发出amp;quot;啪amp;quot;的脆响。烛火剧烈摇晃,將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墙上,如同两只对峙的猛兽。 amp;quot;尊重。amp;quot;李成安的声音平静却坚定,amp;quot;他们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宿命,无论当初为何参军,兵役也好,活不下去也罢,但他们终究为大乾而战,可朝廷和这个世道並没有给他们应有的回报,朝廷给不了,世道给不了,晚辈想给。amp;quot; 欧阳正忽然大步走到李成安面前,居高临下地逼视著这个年轻人。他身上散发出的沙场独特的压迫感,普通人在这般威压下早已站不住了。但李成安只是平静地仰头与之对视,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amp;quot;你出身王府,今日能这么说,我很高兴,毕竟我当年就是这些兵痞中的一员,在我们从军的那一刻起,宿命早就已经定下了,我是命好,被王爷赏识,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但更多人的人,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命,你很不错,王爷也算后继有人了。 但有些事数千年来都没改变,你想改变谈何容易,哪怕你是皇室宗亲,这些也不是说改就改的。王爷就你一个独子,这些事太冒险了,朝廷和世道本就如此,这里的人大多也习惯了,这会触及太多人的利益,本侯还是不希望你这么做。amp;quot; 李成安却笑了:amp;quot;侯爷,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凡事总要有人开头,这世间本就没有路,只是后来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这世上的艰难的事多了去了,但总要有人去做,就像这镇北关一样,条件是很苦,可总要有人来守。 若是谁都不愿意做,再过数千年,这件事还是会如此,有些事哪怕晚辈做不成,也想给后人心中埋颗种子,无论多久,这颗种子总会生根发芽。 侯爷莫要忘了,晚辈的底子也不差,有父王在身后,背后还有两位师傅,陛下对我也算很信重,若是比起家底,世家也不一定有晚辈丰厚,所以北境的战事结束以后,晚辈回了京都,想去试试。amp;quot; 欧阳正沉默不语,良久,他缓缓开口:“你是个很不一样的年轻人,身居高位,却有一颗平凡之心,本侯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我很期待你的未来,此战之后,你若是有需要欧阳家出力的,来封信就是了,和王爷无关,本侯只是想看看你將来会把大乾改变成什么样子。” “多谢侯爷了,那晚辈去北州关的事情?” “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忽然转身走向兵器架,取下一柄未开刃的长剑。 amp;quot;你既然说你习武,那你就接我三招。amp;quot;欧阳正將长剑拋给李成安,amp;quot;若你能挡住,我便放你去北州关。若挡不住,要么留在镇北关,要么自己回京都,毕竟护卫再多,也比不上自己的强大...amp;quot; amp;quot;晚辈明白,护卫本就是外力,若是有心人算计,人总有落单的时候,侯爷必须要知道我有自保的能力,但侯爷可是一品,若是动真格的,晚辈恐怕...amp;quot;李成安稳稳接住长剑,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你放心,本侯不会欺负你,下手会有分寸的。” “那就请侯爷赐教了。” 说完,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战意,很久没动手,不代表他就懒惰了,自从京都遇刺之后,他对自己的武学进境就很不满意,虽然没有急著修炼功法,但真气和初入京都相比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欧阳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笑道:amp;quot;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amp;quot; 他隨手从架上取下一柄训练用的长刀,amp;quot;今日我倒要看看,道门那位极境,到底教了你什么东西,你小子跟我出来吧。amp;quot; 第138章 第三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第三刀 欧阳正带著李成安来到演武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还有不少將领和军士正在赶来,听闻侯爷要与吴王世子比试,很多没有外出任务的將领和兵士都跑过来看热闹。 从李成安踏入镇北关的那一刻,不少人就想亲眼看看这位世子的风采,毕竟很多將领都是当年吴王带出来的,李成安做为王府唯一的男丁,初次来镇北关,难免引起了他们的好奇之心。 “你们这帮小子倒是消息够灵通,来的够快。” 回应他的只是一阵爽朗的笑声。铁甲碰撞声、低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却又在欧阳正抬手时戛然而止。 amp;quot;你们都给本侯看清楚了!amp;quot;欧阳正声如洪钟,amp;quot;这位便是王爷家的世子,王爷此次去了南境,没法带著你们在北境杀敌了,但是王爷家唯一的世子来了,他来替王爷看看你们这帮小崽子这些年荒废了没有。amp;quot; 话音未落,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些人甚至眼眶泛红,激动地往前挤,想要更清楚地看到场中央那个年轻的身影。对他们而言,这更是与昔日统帅的一种特殊重逢。 李成安持剑而立,白衣在风中翻飞。他能感受到四周灼热的目光,那是边关將士对父王十几年来未曾消减的忠诚与期待。这份沉甸甸的情感让他胸口发烫,握剑的手也不由紧了几分,这便是父王领军多年独有的魅力,在这一刻,反馈到了他的身上。 冬雪和秋月一行人也走了进来,见到这个场面,不由的也是大吃一惊,心中满是震撼之色,王爷离开北境这么久了,居然还能在北境有如此的大的影响力。 amp;quot;第一招。amp;quot;欧阳正没有多余废话,长刀一振,身形如猛虎般扑来,周围带著一股强烈的劲风。虽只用了二品真气,但那沙场磨礪出的杀气却如实质般压迫而来,刀锋未至,劲风已扑面生疼。 李成安瞳孔微缩,体內《纯阳心法》真气自然流转。在外人看来快如闪电的一刀,在他眼中却仿佛慢动作般清晰可辨。直到刀锋距身不足三尺,他才骤然侧步,长剑斜撩而上。 amp;quot;鏘!amp;quot; 金铁交鸣声响彻演武场。欧阳正这势在必得的一击竟被轻描淡写地格开,刀剑相撞迸出的火花在暮色中格外耀眼。 amp;quot;好!amp;quot;周围將士不约而同爆发出喝彩。不少老人激动得鬍鬚颤抖,仿佛看到了当年吴王在演武场上的英姿。 欧阳正独眼微眯,收刀后退半步:amp;quot;根基极好,真气也不错,反应也快。看来道门那位没少下功夫。amp;quot;他嘴角微微上扬,amp;quot;第二招可没这么简单了。amp;quot; 李成安微笑不语,只是调整呼吸,剑尖微微下垂,摆出守势。不是他高冷不愿说话,而是眼前这位欧阳正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比京都那位刺客的压力还要大,一旦开口,怕是心中憋的那口气就没了,接下来也就不用再打了。 欧阳正出身军中,常年在沙场,真气的磨炼和身上的杀气可不是一般江湖上的人能比的,虽然他已经儘可能的收敛,可习武之人一旦打起来,有些天然的气势,不是说收就能收得住的。比如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周身自带一股气场,普通人遇到了,难免有一种压迫感。 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陡然加速。这一次,长刀化作一片银色光幕,刀势连绵不绝,正是军中赫赫有名的amp;quot;破军斩amp;quot;。这些年北境战场上,不知多少北凉勇士饮恨於此招之下。 面对这虚实难辨的攻势,李成安却不退反进。他脚下踏著七星步这等玄妙的步法,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竟然后发先至,精准地截住欧阳正每一道刀势。amp;quot;鏘鏘鏘amp;quot;三声连响,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amp;quot;漂亮!amp;quot;周围再次爆发出震天喝彩。一些年轻士兵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位世子竟能如此轻鬆地接下侯爷的成名绝技。虽说侯爷没有用全力,但这一招,已经不是一名普通二品能够接下的了,更何况这位世子年纪才多大,他的未来恐怕难以想像。 欧阳正攻势被破,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amp;quot;好!好!好!不愧是王爷的后人!年轻一辈,你是本侯见过最优秀的。amp;quot; 他这一招看似只用的二品真气,但动用的却是二品圆满,加上自己的常年积累下来的势,李成安能接下来,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了。 而李成安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手臂被震的发麻,体內的真气也开始有些紊乱,欧阳正这一招,他已经接得非常勉强,但他並没有退后的打算,既然来了军中,说了三招,那就三招,此时,他眼中战意更盛。 amp;quot;这最后一招,无论你接不接得下,本侯都会让你去,若是接不下来,你可以提前吱个声,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力接下一招。amp;quot; 李成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欧阳正没有別的心思,只是单纯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关於这一点,李成安自己也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见状,欧阳正周身气势骤变,真气已经不再是二品,已经隱隱提升到了一品,那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却如潮水般涌出,震得周围不知何时燃起的火把忽明忽暗。靠得最近的几名亲兵不由自主后退数步,脸色发白,不少人也皱了皱眉头,开始议论纷纷。 “侯爷是不是太过分了,对世子下手这么狠?毕竟是王爷的后人,如此这般...” “是啊,侯爷这招已经是一品的真气了,莫说世子,就连这镇北关,能有几个人能接得下?” “侯爷出手自有分寸,侯爷跟隨王爷多年,不会伤著世子的。” 不乏有一些看得出门道的人指出:“侯爷看似杀气很重,但是招式中却没有杀意,虽然这位世子挡不住,但是却能在这样的压力下凝练自己的真气,未来对他的武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就在眾人议论之时,欧阳正的刀已经开始向李成安扑去。 amp;quot;第三招——铁马冰河!amp;quot; 这是欧阳正的绝技。长刀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结,刀锋未至,刀光如天河倾泻,裹挟著刺骨寒意扑面而来。李成安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这一刀已完全脱离了二品的范畴,就算是初入一品的人,也不太可能接下这一刀。 而这一招已经蕴含了欧阳正数十载沙场征伐的武道意志。再加上一品境界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李成安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第139章 李成安的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李成安的剑 amp;quot;要败?amp;quot;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李成安硬生生掐灭。他双目圆睁,体內的《纯阳心法》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流转,这些日子凝练的真气顷刻间爆发。 电光石火间,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態,长剑自然下垂,整个人如老僧入定。四周嘈杂的惊呼声、欧阳正的刀啸声,全都远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与手中这柄剑。 amp;quot;一剑...足矣...amp;quot; 当刀锋距头顶不足三尺时,李成安动了。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复杂的变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前刺。但这一剑却蕴含著他对自己的理解,也是他对自己剑道的理解,纯粹、直接、一往无前。 李成安虽然出身高贵,性子惫懒,这些年在蜀州为了敛財,心中更是充满了阴谋和算计,但这一切並没有成为他的枷锁,两世为人,在人生的这条路上,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是谁,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武道的修炼上,看似懒懒散散,他也从来都没有彷徨过,也没有犹豫过,他李成安,是一个从小就立志要成剑仙的人,这是他的武道之路梦想,多年以来,这一点从未改变。 这些年里,老道士为给了他横扫同境的功法,他母亲也是经常用极境的真气来为他梳理经脉,打下极为扎实的根基,后来还多了个叶青,虽说被打得跌境,但他对剑道的理解还在,对他的指点也是直指剑道根本,他这便是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底蕴,也促使他年纪轻轻便有了自己的底牌——剑意! 在老酒鬼来京都的时候,他就问过老酒鬼剑意这个东西,但叶青给他的回答很简单,只是告诉他要想练出剑意,就得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想要什么。识得本我,寻得本心,剑招之中才会有自己的意。 这一次是他第一次在对战之中用出自己的剑意,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剑意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amp;quot;錚——!amp;quot; 清越剑鸣如凤啼九霄,一道璀璨剑光自下而上划破长空。那剑光起初细如髮丝,转瞬间便如朝阳破晓,煌煌不可直视。欧阳正势在必得的一刀竟被这道剑光生生劈开,刀势为之一滯。 amp;quot;什么?!这小子竟然...amp;quot;欧阳正独眼圆睁,脸上伤疤扭曲。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剑意,这股剑意是新生,但却异常的强大。 刀剑相撞的瞬间,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为之一震。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捲起漫天尘土。围观將士纷纷后退,一些修为较弱的甚至被掀翻在地。 尘烟散去,眾人看到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李成安站在演武场中央,长剑深深插入地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欧阳正的长刀,竟在距他头顶三寸处硬生生停住,刀身上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痕清晰可见,隨后化为一道道钢铁碎片散落在演武场四周。 amp;quot;侯爷,三招...已过...晚辈应该算接下了吧。amp;quot;李成安喘息著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位世子竟然真的接下了侯爷一品真气的全力一击,还把侯爷的刀劈成了碎片。 欧阳正微微頷首,独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剑的玄妙——那不是任何门派传承的剑法,而是李成安自己的剑意。 他根基扎实,以初入二品中境的真气便能与二品圆满抗衡,用出剑意,更是能与一品过招,这种天赋,这种悟性,已经不能用amp;quot;天才amp;quot;来形容了。 这样的李成安,甚至比当年的叶青更加惊才绝艷,未来一旦入了极境,恐怕这天下格局將会顷刻翻转,谁也拦不住,就连宇文拓和西边那个老和尚,也绝无可能拦的住他。 这也更加坚定了欧阳正的想法,这镇北关十几万人都可以死,哪怕是他也不例外,但是这位世子,一定要活著,他成长起来的那一天,就是这纷纷扰扰的战爭结束的那一刻。 amp;quot;好一个剑意...amp;quot;欧阳正声音沙哑,amp;quot;成安,你比王爷当年更加优秀,王爷也算后继有人了。amp;quot; 李成安强撑著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跡。他感觉自己体內真气空空如也,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那一剑不仅劈开了欧阳正的刀势,更劈开了他剑道修行上的一层桎梏。 amp;quot;侯爷谬讚...amp;quot;他缓缓起身。 欧阳正摆了摆手,衝著周围的人群大喊道:“好了,热闹也看完了,你们这帮小崽子都滚蛋吧。” 片刻,演武场的欢呼声渐渐远去。李成安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一剑几乎抽乾了他全部真气。就在他即將跌倒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肩膀。 一股温厚醇正的真气从他掌心传入李成安体內,如春风化雨般滋养著乾涸的经脉。李成安惊讶地看了欧阳正一眼。这般毫不吝嗇地输送真气,无异於將自己的修为暂时分予他人,非至亲不会如此。 amp;quot;看什么看?amp;quot;欧阳正瞪眼,amp;quot;王爷当年为我疗伤,可比这大方多了。amp;quot; 穿过几重院落,欧阳正直接將李成安带到一间简朴的厅堂。厅中央摆著一张榆木方桌,桌上已备好饭菜——一只烤得金黄的全羊,几碟时令野菜,还有两坛未开封的烈酒。饭菜简单,却散发著诱人香气。 amp;quot;边关不比京都,將就著吃吧。amp;quot;欧阳正把李成安按在椅子上,自己则拍开酒罈泥封,给两人各倒了一大碗。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烤羊肉的香气混合著酒香钻入鼻腔,让他食慾大动。在京都吃惯了精致菜餚,这般粗獷的边关风味反而更合他胃口。 amp;quot;先喝一碗,暖暖身子。amp;quot;欧阳正將酒碗推过来,amp;quot;这是北境特有的烈酒,可比不上你蜀州的好酒。amp;quot; 欧阳正撕下一条羊腿递给李成安,amp;quot;吃点肉垫垫。amp;quot; 几口烈酒下肚,李成安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烤羊肉外酥里嫩,肥而不腻,配上粗盐和野蒜,竟是出奇的美味。 amp;quot;侯爷,刚才那一剑...amp;quot;李成安犹豫著开口。 amp;quot;剑意纯粹,已有大家风范,而且你根基扎实,是我见过最好的,若是同为二品,单论真气的话,几乎不会有人能贏你。amp;quot;欧阳正啃著羊排,含糊不清地评价,amp;quot;但是剑意虽强,终究要靠真气支撑,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隨意使用,你小子挥不了几剑的,等你入了一品之后,也就无妨了。amp;quot; 第140章 欧阳正父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欧阳正父子 酒过三巡,欧阳正的话渐渐多起来。他讲起当年跟隨吴王征战的故事,讲了北境的风土人情,甚至毫不避讳地分享自己突破一品时的体悟。这些经验对李成安而言,都无比的珍贵。 amp;quot;侯爷,那我去北洲关的事情...amp;quot;李成安趁著酒意问道。 欧阳正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放下酒碗:amp;quot;北州关可以去,但是你一定要以自己安全为重,我会派人跟著你,隨时都会盯著你,让自己涉险的事情不要做,若北凉的后手挡不住,你要第一时间撤离。amp;quot; 李成安郑重的点了点头:amp;quot;多谢侯爷信任,成安明白。amp;quot; 欧阳正摇摇头:amp;quot;到了现在,老夫也想不明白,你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底子,王爷怎么会放心让你跑到这边关来,虽说锻炼,但是这天下能锻炼人的地方多了去了,何必非要到这个地方来。amp;quot; “大概父王也是想让我知道,这大乾的天下是怎么得来的,王府的富贵是谁在守著,若是不曾到过这些地方,怕是时间久了,人就忘了自己的初心了,到了这个地方,晚辈確实看到了很多,这些东西,也是成安这么多年在蜀州也不曾学到过的。” 吴王在蜀州虽说偶尔会打打仗,但毕竟是边境小国,论惨烈程度,和现在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欧阳正笑了笑,显然对李成安的回答很满意:“你小子跟其他的人当真是不一样,好了,既然来都来了,到处多看看也好,来,喝酒!” 两只酒碗在空中相碰,酒液溅出,在烛光下如琥珀般晶莹。窗外,镇北关的夜空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城墙上,为这座雄关镀上一层银辉。 酒足饭饱,欧阳正安排人送李成安回了客房。 欧阳正回到书房时,烛火已添过三回。他推开雕花木窗,让边关的夜风灌进来,吹散满室酒气。月光如水,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在青石地面上如同一柄出鞘的刀。 amp;quot;进来吧。amp;quot;他突然对著虚空唤道。 门外立刻响起鎧甲碰撞声,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將领大步走入。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这张脸与欧阳正有五分相似,脸颊也没有那道狰狞伤疤。浓眉下那双鹰目锐利如刀,此刻却含著几分疑惑。 amp;quot;父亲深夜唤我,可是北凉有异动?amp;quot;欧阳成抱拳行礼,甲冑上的玄铁鳞片隨著动作发出细碎声响。他腰间悬著一柄造型古朴的直刀,刀鞘上缠著褪色的红绸。 欧阳正转身,独眼在烛光下闪烁著复杂的光芒:amp;quot;明日你带一队亲卫,隨世子去北州关。amp;quot; amp;quot;世子?amp;quot;欧阳成浓眉微蹙,指节无意识摩挲著刀柄上的缠绳,amp;quot;就是今日在演武场...amp;quot; amp;quot;就是他。amp;quot;欧阳正打断儿子的话,从案头拿起半块虎符扔过去,amp;quot;北凉那位二皇子带著大康那位四先生去了北州关,若是北州关有变,你拿著虎符接替北州关守將,倘若真的挡不住,把世子送走。你记住,北州关可以丟,世子必须活著,所有罪责,为父一人承担。amp;quot; 欧阳成接住虎符的手突然僵住。 amp;quot;父亲...amp;quot; amp;quot;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今天演武场的事情你也看到了。amp;quot; 欧阳成眼前忽然浮现演武场上那道劈开晨光的剑芒。当时他站在校场东侧的箭楼上,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剑起势时明明平平无奇,却在最后关头爆发出令人战慄的锋芒,仿佛要把天地都劈开。 amp;quot;孩儿看到了。amp;quot; 欧阳正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望向窗外如墨的夜色,amp;quot;世子年纪轻轻就有了剑意,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或许他会成为我大乾下一位极境。成儿你应该明白,如果多一位极境,这对於大乾来说意味著什么。amp;quot; 欧阳成瞳孔微缩。他当然明白大乾多一位极境意味著什么,而且这位极境还是大乾皇室宗亲,这样一来,如今几国的平衡將会顷刻间打破,就算大乾不能一统天下,但边境的战事也会结束,世人都將以大乾为尊。 amp;quot;孩儿自然明白...既然父亲觉得北州关危险,何不把他留在这里...amp;quot; amp;quot;王爷把他送来边关,必有自己的用意,而且为父觉得他这个人很有意思,比曾经的王爷更有意思,既然他想去,为父不想拦著他。amp;quot;欧阳正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amp;quot;而且他说的对,北州关很缺高端的战力,他去了也会极大的弥补这一部分空白,这一次本就是年轻人的战场,你去了那里,或许也是你一展才华的机会。 你在为父身边这么多年,该教的为父都教的差不多了,有些东西,只能等你自己独当一面的时候才会明白,你和世子一样,长大了,是时候离开家,自己去成长了,这些年你没有让为父失望,肯吃苦,学的也快,为父对你很满意。amp;quot; 欧阳成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跟著父亲这么多年,自小便对他要求很高,也很严厉,今天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说这种话。 他恭敬的跪在欧阳正面前,行了个大礼:“孩儿明白,明日便会跟著世子去北州关,父亲放心,此行绝不会丟我欧阳家的脸。” 欧阳正摆了摆手:“什么脸面不脸面,我欧阳家又不是什么高贵的出身,也不是什么文人,为父就是个泥腿子,被王爷赏识才有了今天,为父从来就没在意过脸面这个东西,为父希望的是你和世子都要活著回来,明白吗?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跪什么跪,起来吧。” 欧阳正伸手扶起儿子,粗糙的大掌在欧阳成肩甲上重重一按,amp;quot;记住,北洲关八万將士的性命,还有世子的安危,为父都交给你了。amp;quot; 月光透过窗欞,在欧阳正脸上的伤疤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道自眉骨贯穿至下巴的狰狞疤痕,此刻显得尤为骇人。但欧阳成却从父亲的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柔和。 amp;quot;孩儿明白。amp;quot;欧阳成深吸一口气,拇指无意识摩挲著虎符上凹凸的纹路。这半块青铜虎符不过三寸长短,却重若千钧。它代表著北境三分之一的兵权,也是父亲对自己最大的认可,若是真的北州关有变,那他就真的要独自扛起北州的大旗了。 第141章 离开镇北关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离开镇北关 欧阳正转身走向书架,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在案几上徐徐展开。那是北州关及其周边数十里的详图,每一处山隘、每一条溪流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还残留著深褐色的污渍,像是乾涸的血跡。 amp;amp;quot;过来看。amp;amp;quot;欧阳正指著地图上几处用硃砂標记的位置,amp;amp;quot;北凉那位二皇子此次来的很蹊蹺,必有大康的手笔。你到北洲关后,再派斥候重点巡查这几处。amp;amp;quot; 欧阳成凑近细看,发现父亲標记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山谷和溪流,既非战略要地,也非粮道枢纽。 amp;amp;quot;父亲,这些地方...amp;amp;quot; amp;amp;quot;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杀机。amp;amp;quot;欧阳正的独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多年前王爷在北境与北凉交战时,就想过这些地方...amp;amp;quot; “......” 二人一直商议到很晚才结束,临走之际,从一旁的柜中拿出一柄短剑递给儿子:amp;amp;quot;带上这个。amp;amp;quot; 欧阳成双手接过,认出这是当初吴王送给父亲的短剑。剑鞘已有些陈旧,但保养得极好,仍结实如初。 amp;amp;quot;这剑陪了父亲多年,如今给孩儿...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的。amp;amp;quot;欧阳正的声音有些沙哑,amp;amp;quot;这剑確实是王爷给的,也隨为父征战多年,饮过无数北凉人的血。但为父已经老了,这镇北关为父也不知道还能守多久。 今日把它传给你,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欧阳家未来的传承,不管將来如何,你都莫要忘了欧阳家的富贵从而何来,也不要辱没了这份荣耀。amp;amp;quot; 欧阳成郑重地將短剑系在腰间,与自己的佩刀並排而悬。一长一短,一新一旧,恰如两代人的传承。 amp;amp;quot;去吧,今日说的已经够多了,要看天都快亮了,去歇一会儿吧,明日还要赶路。amp;amp;quot;欧阳正摆摆手,amp;amp;quot;记住为父的话,事不可为,保世子周全。amp;amp;quot; 欧阳成深深一揖,转身大步离去。鎧甲鏗鏘声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与年轻时的欧阳正如出一辙。 待脚步声远去,欧阳正才长长舒了口气,独眼中的疲惫再难掩饰。他缓步走到院中,仰望满天星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从吴王离开后,他便接手了这镇北关,多年来一直不敢懈怠,如今边境战事再起,他肩上的压力很大,这次李成安的到来,让他看到了未来战爭结束的希望,也看到了大乾未来的希望。 amp;amp;quot;我的王爷,您家这位世子...可比您当年还要出色啊。amp;amp;quot;他低声自语。 晨光初露,镇北关南门已是一片肃杀气象。三百铁骑整齐列阵,战马喷吐著白气,铁甲在微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李成安一袭玄色劲装,冬雪正在检查行装,春桃没来,李成安一路上的饮食起居也只能让这位情报大总管兼著。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 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成安转身,只见欧阳正带著一位年轻的將领大步走来。他今日罕见地穿上了全套鎧甲,胸前护心镜擦得鋥亮,那柄伴隨他征战多年的长刀悬在腰间,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amp;amp;quot;侯爷。amp;amp;quot;李成安抱拳行礼。 欧阳正摆摆手,侧身让出跟在身后的欧阳成:amp;amp;quot;这是犬子欧阳成,今日起由他带三百铁卫护送世子前往北州关。amp;amp;quot; 李成安打量眼前这位年轻將领。欧阳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挺拔如枪,面容刚毅,眉宇间透著几分英气。 李成安微笑拱手。他早从暗卫情报中得知,这位欧阳成虽年纪轻轻,却已是二品的修为,跟隨欧阳正多年,在北境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 欧阳成抱拳还礼,动作乾净利落。 amp;amp;quot;在北州关若是有什么事,犬子都会尽力帮助世子处理。amp;amp;quot;欧阳正轻声说道。 amp;amp;quot;多谢侯爷。amp;amp;quot;李成安郑重一礼。 欧阳正又转向儿子,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父子二人对视片刻,一切尽在不言中。最终老將军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甲,力道大得发出amp;amp;quot;砰amp;amp;quot;的一声闷响。 amp;amp;quot;出发!amp;amp;quot;欧阳成翻身上马,声音清越如刀鸣。 隨著欧阳成一声令下,队伍如离弦之箭般衝出。马蹄声如雷,捲起漫天尘土。李成安的马车在队伍中央,两侧是自己的所带的护卫。玄影则如幽灵般远远跟在队尾,始终保持著警戒。 当队伍翻过第一道山樑时,李成安忍不住掀开车帘回头望去。镇北关的轮廓已在远处变得模糊,唯有城墙上的大旗,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amp;amp;quot;世子,按如今我们的脚程,五日便能到北州关。amp;amp;quot;欧阳成策马靠近,声音在风中依然清晰。 李成安点点头,忽然问道:amp;amp;quot;欧阳將军,北凉的大军大概要多久能到北州关?amp;amp;quot; 欧阳成眉头微蹙:amp;amp;quot;三日。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不过就算北凉的大军到了,他们也要安营扎寨休整一番,毕竟长途跋涉,而且他们还是攻城的一方,所以他们就算到了不会马上开打。我们到北州关,肯定是能赶上的,这一点世子请放心。amp;amp;quot; 正午时分,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暂作休整。李成安跳下马车,活动著因久坐而僵硬的四肢。远处,欧阳成正与几名亲兵低声交谈,不时在地面上划著名什么。 就在这时,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雪花。见李成安下了马车,欧阳成也走了过来。 “这时节北境就开始下雪了吗?这也太早了些,对北州关那边有影响吗?”李成安轻声说道,雪花落在他掌心,转瞬融化,眉头也不由的紧皱了几分。 amp;amp;quot;北境气候多变,初雪早至也是常事,今年这初雪已经算是晚了不少时日了,若是按往年的习惯,月初就该下雪了。amp;amp;quot; 欧阳成似乎看出了李成安的忧虑。继续出言道:amp;amp;quot;世子可是还在担忧北州关那边?世子且放心,我们是守城的一方,有城池之利,粮草也充足,补给也没有问题,这雪越大,对我们越有利,世子不必过於忧心。amp;amp;quot; 话虽如此,但李成安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下雪对守城一方大为有利,这件事欧阳成这般年轻的將领都知道,可一路上收到的消息,北凉的大军却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行程,依旧向著北州关出发,这很难让人安心。 “那北州关的军报多久会向侯爷报一次?” “若无战事,三日一报,若有战事,每日一报。今日早上咱们出发的时候,父亲才收到北州关送来的军报,並无什么异常。” “军报能作假吗?” 欧阳成摇了摇头:“绝无可能,这套军报传递方式还是王爷在蜀州的时候普及到军中的,並无固定方式,而且每三月一变。” 李成安点了点头,没有在追问,队伍再次启程,但他的脸色凝重了许多。他担心的不是段正明,也不是那位四先生,真正担心的是那位大康的太子刘渊,大康蛰伏多年,如今开战,不可能只有这表面上的这些。 风雪渐急,为北境苍茫的大地镀上一层白色。 第142章 北州关的危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北州关的危机 暮色渐重,前方驛站的轮廓已在风雪中若隱若现,李成安却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玄影不知何时已从队尾闪至马车旁,黑袍无风自动。 amp;quot;世子,有埋伏。amp;quot;玄影的声音极轻。 几乎同时,道路两侧的雪堆突然爆开!二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积雪被真气激盪,在空中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欧阳成amp;quot;鏘amp;quot;地拔出长刀,三百铁骑瞬间结阵,长枪如林指向外围。但所有士兵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他们清晰感受到对面传来的压迫感,那是远超寻常武者的气息。 amp;quot;三名一品,二十名二品...amp;quot;玄影的声音在李成安耳边响起。 雪雾散去,黑衣人已呈扇形排开。为首者身形瘦高,面上覆著一张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他缓步上前,每走一步,脚下积雪便诡异地融化又冻结,形成一串莲花状的冰晶。 amp;quot;世子殿下,在下久候多时了。amp;quot;鬼面人的声音如同刀刮铁锈,刺耳难听,amp;quot;不知世子此行可是要去北州关?amp;quot; 李成安心中的担忧终於应验了,他下了马车,推开护卫,坦然上前三步:amp;quot;诸位倒是热情,这么冷的天还专程相迎,听口音,你们都是大乾的人,看来大康那位给了你们足够厚的回报,让你们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三位一品,二十位二品,你们今天这阵仗不小啊。你们就不怕在大乾待不下去?amp;quot; 鬼面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低笑:amp;quot;世子倒是好眼力...做完这一笔,我等自有去处,就不劳世子费心了。amp;quot;他环视四周,amp;quot;世子出行,也不多带些护卫,若是就凭这些人,怕是护不住你。amp;quot; 欧阳成怒喝:amp;quot;放肆!amp;quot;长刀直指鬼面人,amp;quot;北境之地,岂容尔等猖狂!amp;quot; 鬼面人看都不看欧阳成,只是盯著李成安。 “我想知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你们就真敢在北境杀我?” amp;quot;世子有位好师傅,我等虽然挣些卖命的钱,但还是想留条命的,杀世子我等自然是不敢杀的,但是留你一些日,还是可以的,北洲关之事,世子还是莫要插手了,等时间到了,世子要去哪里,我等都不拦著,至於其他人...amp;quot; 风雪突然加剧,李成安的睫毛上已结上一层冰晶。他轻轻拂去肩上积雪,忽然笑了:amp;quot;段正名的北凉大军还要三日才到北州关,就算急行军,也要两日,但他们到了之后还要休整,若是要想攻城,最快也要三天。 我若全力赶路,两日便能到,但你们这个时候就来拦我,这只能说明一点,北州关出事了,而且还是內部出了问题,北州关八万守军,他刘渊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够悄无声息的杀完,就算极境来了也不可能办到。 既然北凉大军如此决然要打北州关,只能以快打慢,在镇北侯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打下北州关,带著大军,还要快速拿下北州关,再加上诸位这么大的阵势来拦我。 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要对北州关的將领动手,只要这些將领没了,到时候打起来,北州关群龙无首,无人指挥调度,北凉大军想要攻破北州关,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大康那位太子殿下当真是用心良苦。 这次恐怕把大乾境內能用的棋子全都用上了吧,他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北境,而南境那边则是打算硬抗我父王的进攻了。amp;quot; 要杀北州关那么多的將领,若无內鬼,否则根本不可能,而且这个內鬼必须要位高权重,並且不止一个两个,北州关內高手並不少,若不能一次性把这些將领一网打尽,就绝不可能各个击破。 在军事重地,对敌国將领进行刺杀,可能会成功刺杀一个两个,但不可能全部杀完,要想一次性清理完,需要很多內应的配合,在镇北侯手下要做到这一点,所要动用的资源和后手就不是一点半点,没有多年的布局,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鬼面人瞳孔骤然收缩,身周寒气暴涨。旁边两名一品黑衣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上的积雪瞬间凝结成冰。 amp;quot;世子果然聪慧,老夫什么话都没说,竟然能猜到这么多。amp;quot;鬼面人声音更冷,amp;quot;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而且你就算此刻赶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amp;quot; 欧阳成闻言也是脸色剧变,守城之战,讲究的就是调度有方,进退有据,藉助城池之利来妥善应对,若是北州关內的將领没了,没人指挥的士兵那就是一团散沙,毫无士气可言,也根本不堪一击,就算强守,也守不了多久,更何况北凉铁骑来势汹汹,一旦打起来,进攻就绝对不会停。 “来不来得及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知道我身边这位吗?欧阳成,镇北侯的亲子,你说他到了北州关,能不能镇的住那帮兵士?能不能守得住的北州关?” 鬼面人一声冷笑:amp;quot;所以这便是我等来这里的理由,世子很聪明,但是很遗憾,你们没有机会去北州关了...我等也不愿意与世子为敌,若是世子聪明,可以束手就擒,我可以答应世子,我等绝不伤这些人性命。amp;quot; “哦?这么大方?” 鬼面人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等只是不想让世子你们这些人去北州关,並不是真要杀你们。” 李成安忽有所感,顿时眉开眼笑:“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废话这么久吗?” “你也在拖延时间,可惜,你们的来路没有任何援军,世子还是別指望了。”鬼面人沉声道。 amp;quot;是吗?amp;quot;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九天之上传来。声音不大,却如春风化雪,瞬间驱散了方圆数丈內的寒意。漫天飞雪为之一滯,竟在空中凝成无数晶莹的冰晶,悬浮不动。 鬼面人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青色身影踏空而来,来人一袭青衣,手持长剑,面容俊逸如謫仙,转眼已至眾人身前。 李成安喜笑顏开,连忙行了一礼:“成安见过二师兄。” amp;quot;道门陈静虚?!amp;quot;鬼面人声音陡然尖利,青铜面具下的双眼满是骇然。 陈静虚没有理会鬼面人,看了看李成安,轻声说道:“这些日子你没有懈怠,这很好,我很满意,这个年纪已经有了自己的剑意,剩下的,便是真气上去也就好了,只是你这步子走得太快了些。” 李成安嘴角微扬:amp;quot;二师兄放心,师弟心里有数,出京的时候师弟就想过了,既然早晚都要打,也没必要刻意再压制,顺其自然为好,若將来能成,是师弟的命,若是败了,或许是师弟福缘不够。若是一再压制,倒显得我道门怕了他们。amp;quot; 陈静虚微微一笑,对这个小师弟的回答显然很是满意:amp;quot;小师弟说的没错,我道门的人,难不成还怕了那几个歪瓜裂枣。小师弟放心,打架,我道门还没怕过,师兄们很能打,將来也不会怕他们。amp;quot; “师兄也不必有那么大的压力,最差的情况,师弟大不了和老酒鬼一样,当个一品混混日子也挺好,有世子的身份在,还有师傅师兄在,走到哪儿也不至於吃亏。” 第143章 李成安的援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李成安的援军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突然亮起一道剑光。起初只是星芒一点,转瞬间便如长虹贯日,撕裂漫天风雪。剑光所过之处,风雪退散,让人感到一股窒息的剑意。 amp;amp;quot;哈哈哈,你个小王八蛋,老子一不在你就埋汰人是吧,天一那小子差点没了半条命,才有了自己剑意,你小子倒好,吃吃喝喝这剑意就有了,真他娘的人比人,气死人!amp;amp;quot; 剑光落地,一个老者,身边站著一位年轻人,老者腰间掛著酒葫芦,手中却无剑。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盯著他的右手——那只粗糙的手掌,此刻正散发著比任何神兵都要凌厉的剑气。 鬼面人面具下的脸已经惨白:amp;amp;quot;叶...叶青?!你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跌境了吗?老夫只是跌境,不是残废,杀你们几个,还是可以的。amp;amp;quot;老酒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隨即埋怨道:“你个小王八蛋,不过一个二品,现在惹祸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 “这可不怪我,是他们非要拦我,我也没办法啊。我可没主动招惹他们。”看到老酒鬼和天一到来,李成安面色一喜,目光投向旁边的李天一:“你们的事情办完了?” 几个月没有看到李成安,天一也是难掩的欣喜,点了点头:“回世子,已经办完了。” 李成安上前,一如既往的拍了拍天一的肩膀,转头看向鬼面人:“你觉得现在,本世子能不能走?” 鬼面人沉声道:“一个一品的陈静虚,一个跌境的叶青,本座就不信这个邪,今天倒要看看,你们二人有多大的能耐。” amp;amp;quot;一群土鸡瓦狗,你觉得你们很行,是吗?amp;amp;quot;陈静虚面色微怒,提剑上前,青色衣袍在风雪中纹丝不动,仿佛与这片天地已融为一体。“小师弟,去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这里,师兄一人便够了。” 鬼面人当即大怒:“陈静虚,你...大言不惭。” 老酒鬼灌了口酒,醉眼朦朧中闪过一丝锐利:amp;amp;quot;小子,走吧,这点小场面,你这师兄没问题的,你前面的路可不一定好走。amp;amp;quot; 李成安郑重点头,不再多言,直接翻身上马,对著一旁的冬雪说道:“你不会武,我们要赶路,可没功夫照顾你,一路上你可受不了,我让天一跟著你,你跟著他慢慢往北州关赶!咱们从蜀州带来的东西放在哪里?” “世子,奴婢可以的。”冬雪急切的说道。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別废话,告诉我东西在哪里?” “北州关陈氏药铺。” 李成安一脸凝重:“老酒鬼,得麻烦你帮我开个路,若有埋伏的,直接杀。欧阳成,留两个人给天一他们带路,再安排两个人回镇北关,这件事必须让侯爷知道。其余的人,我们先走!” 老酒鬼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要赚你小子几坛酒,可真他娘的费劲,又得帮你教人,还得给你开路,记得给老头子加钱,走吧,若有危险,老夫会为你拦下。” 欧阳成迅速整顿队伍,留了两人给天一领路,又派了两人回镇北关去报信,隨后带著剩下的铁骑和李成安一行如离弦之箭,沿著官道疾驰而去。 鬼面人见状厉喝:amp;amp;quot;拦住他们!amp;amp;quot;两名一品黑衣人同时暴起,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住身形。 一道剑气,仅仅一道剑气,横亘在天地之间。 陈静虚依旧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但那道剑气却如天堑般不可逾越,將风雪都切成两半。剑气这边是平静的雪原,那边却是狂暴的风雪漩涡。 amp;amp;quot;越线者死。amp;amp;quot;陈静虚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两名一品高手汗毛倒竖。 鬼面人突然狞笑:amp;amp;quot;陈静虚!你不过也是一品,当真以为你能横行无忌?今天就领教领教你道门的高招,不必顾忌,一起上,先解决掉陈静虚,他们跑不远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鬼面人一声令下,三名一品同时暴起。一人双掌赤红如烙铁,所过之处积雪汽化;一人袖中飞出九枚透骨钉,钉头泛著幽蓝寒光;最后一人身形模糊,竟一分为三,从不同角度扑向陈静虚。 陈静虚青袍微动,手中长剑甚至未曾出鞘。他只是轻轻抬脚,踏下。 amp;amp;quot;咚——amp;amp;quot; 一声闷响如古寺晨钟,方圆十丈內的积雪轰然炸开,露出下面冻硬的泥土。 amp;amp;quot;好厉害的剑气!amp;amp;quot;鬼面人失声惊呼。 三名一品攻势已至。赤红手掌距离陈静虚心口仅剩三尺,透骨钉距咽喉不过一尺,而那幻化出的三道身影更是已经形成合围之势。 陈静虚终於动了。他左手一挥,右手依然负於身后,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amp;amp;quot;开。amp;amp;quot; 无数道剑气从体內迸射而出,如暴雨梨花。赤红手掌被洞穿数十个透明窟窿,九枚透骨钉在空中碎成齏粉,那三道幻影更是如泡沫般消散,只余真身踉蹌后退,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 amp;amp;quot;就这点本事?amp;amp;quot;陈静虚微微摇头,amp;amp;quot;连让我出剑都做不到,还敢大放厥词?老鼠始终是老鼠,上不得台面。amp;amp;quot; 鬼面人面具下的脸已经扭曲。一声怒喝:“別藏著掖著,用全力,任务失败咱们都得死。” 如今李成安已经走了,若真的到了北州关,不管他和欧阳成是否能力挽狂澜,那他们將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他们是杀手,不是军队,哪怕是极境,也不可能去北州关去衝杀一支军队。 任务若成,大康还会接纳他们,可任务一旦失败,不管是大乾还是大康,都不会有他们的生存之地,而且会受到永无止境的追杀,他们绝对承担不起这场失败。 三人瞬间凝聚体內真气,身形如鬼魅般直接向陈静虚扑来。 陈静虚终於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剑身出鞘的剎那,天地为之一静。 amp;amp;quot;錚——amp;amp;quot;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四野,风雪骤然凝滯。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此刻泛著莹润青光,剑身竟隱约可见一朵青莲虚影流转。 amp;amp;quot;既然你们想看我道门的武学...amp;amp;quot;陈静虚语气平淡,amp;amp;quot;那便看好了。amp;amp;quot; 说完,他隨手一挥。 一道青色剑气横空出世,看似轻描淡写,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一般,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三名一品骇然变色,仓促间各施绝学抵挡。赤掌武者双掌交叠,用真气凝聚一道气墙抵挡;暗器高手甩出三十六枚金环,组成一道防御阵型;而那幻影武者更是直接分出七道残影,真身急速后退。 第144章 再遇强敌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再遇强敌 amp;amp;quot;嗤——amp;amp;quot; 青色剑气与真气凝聚的墙壁相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气墙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切开。剑气去势不减,接连穿透三十六枚金环,每一枚金环都在接触剑气的瞬间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七道残影更是不堪一击,如泡沫般接连破碎。幻影武者真身暴退数十丈,却见那剑气如有灵性般调转方向,紧追不捨。 amp;amp;quot;这怎么可能!amp;amp;quot;鬼面人失声尖叫。 陈静虚负手而立,青袍在静止的风雪中纹丝不动:amp;amp;quot;井底之蛙,第二剑。amp;amp;quot; 这次他手腕轻转,剑尖在空中分裂三道,形成一条长线。 amp;amp;quot;嗡——amp;amp;quot; 三柄长剑直接刺向三人... 三名一品高手仓皇应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武学被完全克制,哪怕祭出自己最强的防御招式,瞬间被一道快若闪电的剑意尽数斩灭。 amp;amp;quot;噗——amp;amp;quot; 三人同时吐血倒飞,重重砸在雪地上,拖出数丈长的沟壑。 陈静虚缓步向前,剑尖轻点地面:amp;amp;quot;我有些赶时间,所以不太想陪你们玩了,第三剑。amp;amp;quot;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他终於摆出了正式起手式。长剑竖於胸前,左手剑指轻抚剑身。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天地间的风雪突然开始旋转,以陈静虚为中心形成巨大旋涡。那旋涡中,隱约可见万千青莲绽放凋零,生生不息。 amp;amp;quot;同为一品,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这怎么可能!amp;amp;quot;鬼面人声音发颤,转身就逃。 三名一品更是面如死灰,拼尽最后力气想要遁走。然而已经晚了。 陈静虚剑势已成。 amp;amp;quot;落。amp;amp;quot; 轻轻一个字,却如同天道敕令。 旋涡中爆发出无数细密的剑气倾泻而下,那剑气如雨,却比雨更密,瞬间洒落在眾人身上。 amp;amp;quot;啊——!amp;amp;quot; 惨叫声中,三名一品高手和一行二品黑衣人的护体真气如纸糊般破碎。他们的衣衫、皮肤、肌肉被一层层剥离,最后连骨骼都在剑雨中化为齏粉。 片刻之后,陈静虚的身影踏空而起,转眼消失在风雪之中。只留下雪地上一堆冰冷的尸体,和一道极深的裂缝痕跡。 风雪越发猛烈。 李成安伏在马背上,冰冷的空气如刀割般划过脸颊。身后三百铁骑已连续奔驰数个时辰,人马呼出的白气在队伍上方凝结成一片薄雾。此时陈静虚也回到眾人身边。 amp;amp;quot;前面有埋伏。amp;amp;quot;玄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amp;amp;quot;左侧山坡,十二个弓手。amp;amp;quot; 李成安眯眼望去,只见左侧山坡上的积雪微微隆起,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他刚要示警,就听amp;amp;quot;嗖嗖amp;amp;quot;破空声响起。 十二支泛著绿光的弩箭穿透风雪,直奔他咽喉而来! amp;amp;quot;叮叮叮!amp;amp;quot; 一道灰影闪过,老酒鬼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右手並指如剑,十二道剑气精准地击落每一支毒箭。箭矢坠地,竟將积雪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amp;amp;quot;鼠辈!amp;amp;quot;叶青冷哼一声,剑指凌空一划。 amp;amp;quot;啊!amp;amp;quot;山坡上传来惨叫,十二道血线在雪地上绽开,將那片山坡染成猩红。 队伍未停,继续向前。李成安回头望去,只见老酒鬼已落回马背,正仰头灌酒,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蚊子。 amp;amp;quot;第三波了。amp;amp;quot;欧阳成策马靠近,声音凝重,amp;amp;quot;世子,这样下去...amp;amp;quot;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 amp;amp;quot;地陷!散开!amp;amp;quot;陈静虚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 李成安猛拉韁绳,战马人立而起。下一秒,前方道路轰然塌陷,露出一个直径十余丈的深坑,坑底布满淬毒的铁蒺藜。三名来不及剎住的骑兵连人带马栽入坑中,瞬间被扎成筛子。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又是一声巨响,右侧山崖突然炸裂,无数碎石如雨点般砸向队伍。陈静虚青袍鼓盪,剑未出鞘,只是袖袍一挥。漫天碎石突然凝滯,隨后竟倒飞回去,將山崖后埋伏的刺客砸得血肉模糊。 amp;amp;quot;活著的,继续走。不能停!amp;amp;quot;李成安咬牙喝道。他清楚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耽搁,每耽搁一刻,北州关的局势就会多一分危险。 队伍绕过深坑,继续狂奔。风雪中不时传来弓弦震动声、暗器破空声,每一次都被老酒鬼或陈静虚化解。但刺客实在太多,太狡猾! 一连两日,李成安一行遭遇十四波的刺客,身手几乎没有低於三品的人,有些人身手差些,但是刺杀的方式颇为诡异,有些李成安甚至听都没听过,身边若是没有老酒鬼和陈静虚,他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更別说在这个时间赶到北州关。 第三天黎明,当北洲关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中时,李成安一行已疲惫不堪。三百铁骑只剩百余,几乎人人带伤。 欧阳成左臂也中了一箭,一路上强行压制自己的伤势,三名亲卫重伤昏迷,被绑在马背上隨行。就连玄影的黑袍也被划开几道口子。 老酒鬼和陈静虚,神色中也有了一丝疲惫。老酒鬼的酒葫芦似乎永远喝不完,陈静虚的青袍纤尘不染。但李成安注意到,二师兄的眉头越皱越紧,而叶青喝酒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amp;amp;quot;小师弟,北州关已经到了,接下来的路你大概要自己走了,你们带著叶前辈先走吧。amp;amp;quot;陈静虚突然抬手示意。 李成安正要开口,此刻身边的风雪骤然停息。 不是自然的停歇,而是被某种恐怖气息硬生生镇压。前方百丈处,一道黑色身影静静佇立,仿佛自开天闢地时就站在那里。 他仅仅是站著,却让整支队伍的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amp;amp;quot;世子,这位是一品圆满,而且是很厉害,若是正面碰撞,属下可能撑不过三招。amp;amp;quot;玄影在李成安身边轻声说道。 黑衣人缓缓抬头。他没有戴面具,面容却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扭曲的水雾中。只有那双眼睛清晰可见——漆黑的瞳仁里,跳动著两簇幽蓝的冰晶。 amp;amp;quot;李成安。amp;amp;quot;黑衣人的声音很奇怪,像是来自於九天深渊一般,amp;amp;quot;久等了。看来这一路你走得有些辛苦!amp;amp;quot; 老酒鬼的酒葫芦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炸裂,残酒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晶。他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右手虚握,一柄完全由剑气凝聚的长剑缓缓成形。 陈静虚的青袍无风自动,脚下积雪无声融化,露出一个完美的圆形空地。空地边缘,一朵朵青莲虚影次第绽放。 amp;amp;quot;居然是你...没想到你也来北境了。amp;amp;quot;陈静虚声音依旧平静,但李成安注意到二师兄的手中剑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第145章 败陈静虚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败陈静虚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地面瞬间结出厚厚的冰层,呈扇形向队伍蔓延。冰层所过之处,草木尽碎,岩石崩裂。三名重伤亲卫来不及躲避,双脚被冻住的剎那,整个人便如琉璃般碎成一地冰渣。 amp;amp;quot;退后!amp;amp;quot;老酒鬼厉喝一声,剑气长剑横扫,將蔓延的冰层斩断。陈静虚同时拂袖,一道青光笼罩剩余人马,將他们推到数丈之外。 黑衣人又踏出第二步。 这一次,风雪倒卷!原本静止的雪花突然化作无数钢针,铺天盖地射来。每一片amp;amp;quot;雪针amp;amp;quot;都泛著幽蓝光芒。 amp;amp;quot;青莲剑雨!amp;amp;quot;陈静虚剑指苍天,爆发出无数的剑气,將雪针尽数挡下。剑气与雪针相撞,爆出无数刺目火花。 老酒鬼趁机突进,剑气长剑直取黑衣人咽喉。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数种变化,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amp;amp;quot;叮!amp;amp;quot; 黑衣人只是抬起两根手指,便夹住了这必杀一剑。剑气凝聚的长剑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再难寸进。 amp;amp;quot;叶青。amp;amp;quot;黑衣人幽幽道,amp;amp;quot;你如今的剑已经不纯粹了,一路上出手这么多次,若是再强行出手,你怕是要没命了。amp;amp;quot; 李成安这才知道这一路走来,老酒鬼一直在强行出手,难怪他喝酒的频率越来越高,原来他只是想用酒来麻痹自己的伤势,而二师兄也清楚这一点,这才让他们先走。 老酒鬼咧嘴一笑:amp;amp;quot;老夫早就是个死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amp;amp;quot; 被夹住的剑气长剑突然软化,如灵蛇般缠上黑衣人手臂。同时老酒鬼左手並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直刺对方心口! 黑衣人终於后退半步,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短刀,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刀剑相撞的衝击波將方圆数丈的积雪一扫而空,露出下面冻裂的土地,老酒鬼此刻也有些力竭,刚才那一击几乎已经掏空了他所有的真气。 amp;amp;quot;小师弟,带著前辈走,前辈的確已经不能再动手了!amp;amp;quot;陈静虚的声音传入李成安耳中,amp;amp;quot;此人交给我!amp;amp;quot; “二师兄...他是...”李成安一连急切道。 陈静虚却丝毫不在意:“我知道...但你別忘了,师兄给你说过,师兄很能打。” amp;amp;quot;走!amp;amp;quot; 陈静虚一声清喝,手中长剑终於完全出鞘。剑身通体如玉,剑锋处一抹青光流转,仿佛蕴含著整片青天。 隨著长剑出鞘,方圆百丈內的风雪骤然静止。不,不是静止——李成安瞪大眼睛,发现每一片雪花都在被无数细密剑气绞碎。这片区域,已然成为陈静虚的剑之领域! amp;amp;quot;不错...有点意思...amp;amp;quot;黑衣人冰晶双眸微微闪烁,amp;amp;quot;听明心说你很喜欢打架,今天,我就看看你这位道门的传人有多能打。amp;amp;quot; 陈静虚不答,剑尖轻挑。身边爆发数个青莲状的旋涡,每一个旋涡放时都迸发出凌厉剑气。黑衣人脚下黑冰寸寸碎裂,不得不连退三步。 amp;amp;quot;小师弟,快走!amp;amp;quot;陈静虚的声音如炸雷般在李成安耳边响起。 李成安咬了咬牙,这一刻,他只能选择相信二师兄,他扶住摇摇欲坠的老酒鬼,一把將他拽上马:amp;amp;quot;欧阳成!带人跟我走!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欧阳成一脸沉重,却仍犹豫地看向战场。 amp;amp;quot;走!我相信二师兄。amp;amp;quot; 欧阳成只得点了点点头,带著仅剩的人马,一行人纷纷开始向北州关內疾驰而去。就在眾人离开之后,背后的战场突然爆发惊天动地的轰鸣。李成安回头,剑光与蓝色的冰晶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將地面犁出数丈深的沟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成安却狠心转头,心中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但他没有再回头。他死死盯著前方越来越近的北洲关城墙。 待李成安一行远去,陈静虚剑势骤变。手中长剑突然一分为九,九柄青玉长剑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跡。每一剑留下的剑光都凝而不散,转眼间便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朵巨大的青莲图案。 黑衣人冰晶双眸微眯,首次露出凝重之色:amp;amp;quot;道门九剑?有点意思。amp;amp;quot; 他脚下蓝色真气突然暴涨,化作九条雪龙冲天而起。每一条雪龙眼中都跳动著森然的杀机。 amp;amp;quot;去。amp;amp;quot; 九剑对九龙。 青光与幽蓝在空中轰然相撞,爆发的衝击波將方圆百丈的地皮整个掀起。陈静虚青袍猎猎,却连退三步,黑衣人身形纹丝不动,只是脚下冰层碎裂。 amp;amp;quot;大康国师的高徒,果然厉害!amp;amp;quot;陈静虚剑指轻抚剑身,青玉长剑发出清越龙吟,amp;amp;quot;你不是来拦我小师弟的。amp;amp;quot; 黑衣人低笑:amp;amp;quot;各家都有小师弟,师傅说了,他们的战场他们自己说了算,我们这些当师兄的没必要干涉太多,但是明心打了我师弟,我这个当师兄的,自然也是来要出气的。amp;amp;quot; “你不敢去找他?” 黑衣人摇了摇头:“我跟他自然是要有一战的,但是跟他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先来找你了,他打我师弟,我便打他师弟,这很合理。” 话音一落,他身形突然模糊,一化为七。七个黑衣人同时出手,有的掌出如刀,有的指带寒芒。 amp;amp;quot;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amp;amp;quot; 陈静虚剑诀一变,九剑归一。他整个人突然变得虚幻起来,仿佛与手中长剑融为一体。下一刻,剑光如瀑,席捲八方! amp;amp;quot;青莲——涤世!amp;amp;quot; 剑气如潮,七个黑衣人幻影瞬间破灭五个。剩余两个急速后退,却在半空中被突然绽放的剑气青莲包裹。莲瓣合拢的剎那,血光迸现。 amp;amp;quot;嘶!amp;amp;quot; 黑衣人真身出现在十丈外,身上的黑袍被割去一角。 amp;amp;quot;好剑法。amp;amp;quot;黑衣人点了点头,amp;amp;quot;不过现在...该我了。amp;amp;quot; 他双手猛地合十,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天地间的温度骤降,连陈静虚的剑气都开始结霜。更可怕的是,那些飘落的雪花突然在半空中凝固,化作无数细小冰晶,每一粒冰晶里都映照著黑衣人的身影。 amp;amp;quot;寒冰万相劫!amp;amp;quot; 冰晶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粒都带著浓烈的杀机扑向陈静虚,眨眼间,他便被无数冰晶包围。 amp;amp;quot;破。amp;amp;quot; 陈静虚剑尖轻点眉心,一朵凝实的青莲从额头浮现。莲开九瓣,每一瓣都飞射出一道青光剑气。剑气所过之处,冰晶尽碎。 但黑衣人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他不知何时已跃至高空,双手托举著一颗巨大的幽蓝冰球,蕴含著令人窒息的压力。 amp;amp;quot;去!amp;amp;quot; 冰球轰然砸落。陈静虚举剑相迎,却在接触的瞬间面色一变——这冰球重若山岳,更可怕的是这冰球竟在侵蚀他的剑气! 第146章 北州关的混乱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北州关的混乱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青玉长剑出现第一道裂纹。 陈静虚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旧平静。他突然鬆手弃剑,弃剑的剎那,用仅剩的所有真气凝聚起一柄长剑。 “这便是你的剑意?”黑衣人缓缓开口。 陈静虚没有回答,也没多余的力气再去回答,周身突然迸发出刺目青光。转瞬之间,青光冲霄而起,將漫天风雪都染成青碧色。陈静虚的身影在光柱中渐渐模糊,最终完全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虚影。 黑衣人却轻笑一声,右手隨意一招。地上积雪自动凝聚,在他掌心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那冰剑造型古朴,剑身却布满诡异血纹。 amp;amp;quot;既然明心用剑打败我师弟...amp;amp;quot;黑衣人摇头,amp;amp;quot;那么我也用剑。amp;amp;quot; 他隨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剑光。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却仿佛连空间都被切出一道细微裂痕。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青色巨剑虚影正中出现一道清晰裂痕。陈静虚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amp;amp;quot;怎么可能...amp;amp;quot;陈静虚瞳孔骤缩。 黑衣人挽了个剑花,冰剑上的血纹微微发亮,直接向陈静虚扑来,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陈静虚仓促格挡,手中真气凝聚的长剑竟被直接震碎。冰剑余势不减,在陈静虚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amp;amp;quot;你的剑,倒是有点意思,但也仅仅是有点意思。amp;amp;quot;黑衣人收剑而立,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后辈。 陈静虚闻言,捂住胸口,压制著体內狂乱的真气:amp;amp;quot;为何收手?amp;amp;quot; 黑衣人摆了摆手:“我为何不收手?我只是来打架,又不是来杀人,我也是很有礼貌的人,好了,你可以走了,但我不建议你陪李成安这小子太久,不然將来就太没意思了些,我家小师弟,走得很快。” 黑衣人说完,手中冰剑突然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风雪中。他转身背对陈静虚,黑色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陈静虚强撑著站起身,amp;amp;quot;你此行要插手北凉的事?amp;amp;quot; 黑衣人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他抬起右手,一片雪花恰好落在他掌心,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讥誚,amp;amp;quot;这是小师弟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若是你们道门能打的多一些,我也不会来找你,但偏偏道门就你们几个,这个时候我若对李成安动手,未免太掉价了些。amp;amp;quot; 那片雪花在他掌心旋转,渐渐凝成一朵精致的冰莲:amp;amp;quot;该打的也打了,该看的人也看了,这李成安比我想像中有意思一些,我很期待他將来,也很期待你的將来。amp;amp;quot; 说完,黑衣人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的轮廓在风雪中渐渐消散,就像一滴墨汁落入水中。 amp;amp;quot;你若想入局...amp;amp;quot;黑衣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远,amp;amp;quot;如今这般程度,可还远远不够。amp;amp;quot; 黑衣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茫茫风雪中。只留下那朵冰莲缓缓飘落,在触地的瞬间碎成无数晶莹的粉末。 陈静虚站在原地,胸前的伤口仍在隱隱作痛。他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风雪渐急,陈静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內翻涌的真气。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突然发现地上那堆冰莲碎末竟组成了几个字:amp;amp;quot;剑不错,人太执著。amp;amp;quot; 陈静虚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抬袖抹去这行字跡。他弯腰拾起地上断裂的青玉长剑,轻轻抚过剑身上的裂痕。 风雪中,青色身影踉蹌著向北洲关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脚印,但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李成安一行抵达北州关时,北州关的城门紧闭,城墙上旗帜歪斜。李成安勒住马韁,眯眼望去——本该严阵以待的城墙上,此刻却只有零星几个士兵在来回走动,步伐杂乱无章。 欧阳成皱眉道,amp;amp;quot;城防怎会如此鬆懈?amp;amp;quot; “看来关內確实出事了。” 李成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策马上前。城墙上士兵这才发现他们,顿时一阵骚动。有人惊慌地举起弓箭,又被人按下;有人转身就往城內跑,边跑边喊;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城垛后,抱头不动。 amp;amp;quot;开门!amp;amp;quot;欧阳成厉声喝道,amp;amp;quot;镇北侯府欧阳成在此!amp;amp;quot; 城墙上又是一阵混乱。过了许久,沉重的城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的校尉探出头来,声音嘶哑:amp;amp;quot;真是欧阳將军?老天开眼啊,您可算来了!amp;amp;quot; 进入城门,李成安立刻被眼前的混乱景象震惊。 街道上到处是惊慌失措的士兵。有人抱著兵器呆坐路边;有人三五成群地爭吵;还有人在砸抢商铺。几处营房冒著黑烟,却无人救火。地上散落著折断的兵器和撕碎的军令文书。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欧阳成一把揪住那名校尉。 校尉扑通跪下,痛哭流涕:amp;amp;quot;前两日晚上,赵將军和八位副將,还有参军、司马、都尉还有很多的將领全部遇害!现在整个北州关群龙无首,各营都乱了套...amp;amp;quot; 李成安与欧阳成对视一眼,心沉到谷底。这就像后世的某些分公司一样,所有的领导都没了,什么总裁、经理、人事负责人、財务等等一个不剩,那些普通职员和那些基层小领导不得翻了天才怪,还遵守纪律上班?上个崔子的班。 “如此重要的消息,为何无人上报到镇北关?”欧阳成沉声问道。 校尉恭敬的回应道:“回將军,已经报了,事发当日,派出去的传令兵不下一百,但...” 李成安也摆了摆手:“我们来北州关都如此艰难,这个时候要把信传回镇北关,一时半会儿恐怕做不到。” amp;amp;quot;带我去將军府。amp;amp;quot; 將军府外本应有重兵把守,此刻却空无一人。府门大开,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亲卫的尸体,血跡已经乾涸。 正厅內,北州关守將赵毅的尸身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圆睁,胸口插著一柄的匕首。八位副將的尸体排列两侧,每人咽喉处都有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痕。 amp;amp;quot;一剑封喉...amp;amp;quot;欧阳成检查伤口,脸色难看。 欧阳成一拳砸在柱子上:amp;amp;quot;將领都被一网打尽,大康好狠的手段!amp;amp;quot; 李成安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现在有几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世子觉得如今我们应当怎如何?”欧阳成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局面,慌乱之间,也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第一,你常年在北境跟著侯爷,对北境的人多少都熟悉一些,从剩下的人当中挑一些自己熟悉的人,儘快接手北州关,先不提守城的战力,儘快让北州关內的秩序恢復正常,特殊时期,若有人不服,直接杀,北州关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 “第二,儘快派斥候打探北凉大军的消息,这是重中之重,马上就要安排下去,今天务必要搞清楚他们大军的行程。” amp;amp;quot;第三,立即封锁城门,没有你的命令,严禁任何人出入,防止还有人生乱子。从现在起,你就是这北州关的主帅。治军打仗,我是外行,在侯爷派遣新將领来之前,这里的一切,都得靠我们自己,侯爷那边估计这个时候也打起来了,给我们的帮助也极其有限,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amp;amp;quot; 欧阳成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厉色:amp;amp;quot;世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amp;amp;quot; 他转身对那名校尉喝道:amp;amp;quot;跟我走,通知下去,所有士兵立即归营,违令者斩!amp;amp;quot; 这时,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只见数百名士兵聚集在广场上,为首的几名军官正在爭吵。有人高喊要开城逃跑,有人嚷著要为將军报仇,更多人则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第147章 收拾乱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收拾乱局 闻声,李成安对著一旁秋月说道:“眼下关內到处都很乱,你先带老酒鬼就在这里找个地方养伤休息,然后去药材铺把我们蜀州带来的东西取来,就放將军府,让我们自己的人看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我先和欧阳將军把北州关的事情处理好。” 秋月点了点头,便搀扶著老酒鬼走下去了。 二人隨即走出將军府,欧阳成大步走向人群,鎧甲在雪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 amp;quot;都给我闭嘴!amp;quot;这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 眾人瞬间鸦雀无声。欧阳成刀尖点地,目光如电般扫过眾人:amp;quot;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北凉的人还没打进来,自己就先乱了阵脚?amp;quot; 李成安缓步上前,与欧阳成並肩而立。他虽未著鎧甲,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让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amp;quot;诸位將士,amp;quot;李成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amp;quot;我是吴王世子李成安,我旁边这位想必很多人也认识,镇北侯的独子欧阳成,从现在起,北州关由欧阳將军接管,暂代守將之职。amp;quot;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吴王世子加上一个镇北候府,这北境没有哪个当兵的敢放肆,几个原本叫嚷著要跑路的军官脸色刷地变白。 欧阳成趁机厉声道:amp;quot;各营立即清点人数,重整建制!伍长以上军官,半刻钟內到校场集合!违令者...amp;quot;他手腕一翻,刀锋闪过一道寒光,amp;quot;斩!amp;quot; 这声令下,士兵们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李成安注意到几个领头闹事的军官交换著眼色,暗中对玄影使了个眼色。黑影一闪,那几个军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玄影带人按倒在地。 amp;quot;押下去严加审问。amp;quot;李成安淡淡道,amp;quot;非常时期,容不得半点差错。amp;quot; 接下来的时辰里,整个北州关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般忙碌起来。欧阳成亲自坐镇校场,一个个核对军官身份,重新整编部队。隨后便安排亲卫巡视各处要害,从粮仓到武库,从箭楼到马厩,事无巨细地检查防务。 一条条军报如雪片般传来。李成安望著渐渐恢復秩序的关城,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北风呼啸,卷著雪花拍打在脸上,生疼。 夜幕完全降临时,將军府终於恢復了基本秩序。李成安独自站在议事厅內,望著墙上破损的北境地图出神。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amp;quot;世子,眼下北州关的兵士已经回营,大致都安排妥当了。剩下的恐怕还要花费些时日...amp;quot;欧阳正带著几名亲卫快步走入,风尘僕僕的脸上写满疲惫。 李成安微微頷首:amp;quot;这一路上辛苦了,但眼下我们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对了,斥候回来了吗?amp;quot; 正说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骑快马衝破风雪,直奔將军府而来。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是血,刚衝进城门就栽了下来。 amp;quot;快!扶他进来!amp;quot;李成安急道。 斥候被抬进屋內,气若游丝:amp;quot;欧阳將军...北凉大军已到北州关...距此已不足三十里...如今已然开始安营扎寨进行休整,明日...amp;quot; 话没说完,变晕倒了过去,李成安与欧阳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李成安挥手示意亲卫將斥候抬下去医治,看了欧阳成一眼。 amp;quot;果然,段正明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amp;quot;他沉声道,amp;quot;看来这便是大康那位太子的后手了,如今我们到了北州关都如此被动,若是我们没到,这北州关没有任何守住的希望。 今日你去了军营那边,结果怎么样?若是打,能形成有效的战力吗?amp;quot; 欧阳成摇了摇头:amp;quot;兵马是够的,但是调度是很个大问题,若要形成有效的战力,最快也要三天,而且这是很保守的估计,若是不乐观,只会更久。amp;quot; 守城可不是安排一堆人就站在城墙上射射箭,扔扔石头那么简单,排兵布阵,后勤补给,都需要考虑,但眼下北州关最大的问题不是別的,而是缺少將领,冷兵器时代,每一位主帅能运筹帷幄的根本就是善於用兵,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 这些將领才是战场上最为关键的那一部分,这个时代的大头兵几乎都是没有读过书的,主帅军令的传达几乎都是通过手下的副將,由这些將领来居中调度,统筹安排,而主帅大多只定下大的战略计划,然后让手下各个將领去执行。 就好比歷朝歷代很多的农民起义,在真正的正规军面前不堪一击,但现在北州关內根本没有可用的將领,这个时候,军令下达之后,根本没有人进行有效的组织,欧阳成也不可能一个人去指挥那么多普通兵士。 虽说情况紧急,但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从普通军士中前行提拔几个统领出来。一来是你根本不了解他能力到底如何,二来军中讲究服眾,若是提拔之人不能服眾,打起来也是要出大问题的。 欧阳成的確常年在北境,而且是从士兵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但是他也不可能对北境所有的士兵都熟悉,这个时候要让这些人形成战斗力,也需要费很大的功夫,他需要在军中逐个去了解,选一些可用之人出来。但北凉的大军可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 此刻的议事厅气氛显得颇为压抑,李成安缓缓开口:amp;quot;刘渊这个小王八蛋,布局多年,这一次下手可真够狠的。amp;quot; amp;quot;但北州关不能丟,也丟不起,眼下我们只能尽力的去守了,若能撑些时日,胜算还是我们大,就怕...amp;quot;欧阳成显然也不太看好此刻的局面,声音有些低落。 amp;quot;那倒也未必。amp;quot;李成安皱眉看向窗外,amp;quot;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跟段正名这小子赌一场,来给我们爭取些时间了,最多两日,侯爷那边一定会送一部分將领过来,就算没到,你对关內的掌控力也会大大增加,一少部分能替代的人总是能挑选出来,只要扛过这两日,这北州关就算守住了。amp;quot; “世子你有什么想法?” “明日你安排些精锐站满城头,只要看上去煞有其事即可,至於其他的,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余的,我来想办法,明日,我亲自会一会他们。” “世子您打算?那可是很危险...” 李成安直接打断了他:“如今只能绝境求生,若不行险招,谁也不可能扭转局势,你放心,我心中有数,除非你有更好的退敌之法,要不然,就没必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爭论,至於我要做什么,你明日就知道了。” 欧阳成沉默良久,缓缓道:“世子確定自己的安全没有问题?实不相瞒,就算北州关丟了,您的安全也不能出问题,否则王爷那边...” “这点我清楚,你且安心,我不会让把自己逼上死路,我身边有玄影,他轻功极好,有他在,我若是要走,他们拦不住。” 夜色更深,北风呼啸,二人爭论了半天,最终欧阳成只能无奈的答应。 第148章 备战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备战 跟欧阳成商议完之后,便让欧阳成先去休息片刻,一连数日高强度的赶路,並且他身上还带著伤,到了之后又是这么大的烂摊子,明日十有八九还有面对北凉的大军,就算他是二品,也需要花时间休息调养。 而李成安自己却直接到了府內的一处厢房门口,见房內烛火未灭,他推开偏院厢房的木门,屋內瀰漫著浓郁的药香。老酒鬼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却仍抱著酒葫芦小口啜饮。 amp;quot;老酒鬼,伤势如何?amp;quot;李成安轻声问道。 老酒鬼抬眼瞥了他一眼:amp;quot;死不了,小王八蛋你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都这个时辰了,你小子跑到老夫这里来,又想出什么么蛾子?amp;quot; 李成安在榻边坐下:amp;quot;北凉的大军已经到了,明日大概我要上城头会一会那位北凉的段正明,想请前辈帮个忙。amp;quot; amp;quot;怎么?又要想让老头子出手?。amp;quot;老酒鬼眯起眼睛。 amp;quot;那倒不必,你现在不太適合再出手了,还是好好养伤吧,毕竟等以后我成婚了,你还得帮帮忙教我儿子,他老子我是剑仙,他將来也不能差,不像我这么牛逼,但也得会点儿防身的东西,这王府里还是你比较合適。amp;quot; “滚,老子欠你的,教了徒弟还要教你儿子?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你小子是不是把蜀州山里那玩意儿带来了?” 李成安压低声音,amp;quot;但北凉这次来的人太多了,我若是不搞点花里胡哨的东西,这北州关怕是守不住,幸好让冬雪提前把山里那些东西带了些出来...amp;quot; “是想炸死那小子?” 李成安摇了摇头:“要炸死那个狗东西,这次带的怕是不够,那玩意儿才研製出来没多久,家里总共也没多少,威力也还差点,而且有那位姓方的在,段正明那个二傻子恐怕没那么容易上当。”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在火炮製造出来之前,我不想这么早把炸药这个东西暴露出来,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暴露出来,我必须要保证我们的武器要领先別人一代,这个时候来找你,就是我想问问你,你这儿有没有什么看上去比较夸张的剑招,威力大不大不重要,重点就是要花里胡哨,看上去极其夸张的那种。” 老酒鬼突然剧烈咳嗽起来:amp;quot;老子就知道你这个小王八蛋没憋什么好屁。amp;quot; amp;quot;那怎么能叫没憋好屁呢?你极境是没指望了,这一身本事,可不就指望著我和天一了?amp;quot;李成安目光灼灼,amp;quot;以后你这老胳膊老腿,也別跟人动手了,你要是没了,以后可就没人教我儿子。amp;quot; “我教你儿子,那你为什么不亲自教?”老酒鬼撇了撇嘴。 “我?我忙著呢,都成亲了,我得带著媳妇儿到处逛逛吧,看看这天下的大好河山吧?父王和母妃负责带孩子,你负责教孩子,这多好,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融你个大头鬼,你个小王八蛋还想的挺美。” “说正经的,你这儿到底有没有。” 屋內陷入死寂。良久,老酒鬼长嘆一声:amp;quot;有是有,年轻的时候老夫也喜欢研究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后来境界到了,觉得和真正的高手对战不太实用,也就放弃了。但是你师父不会希望你在这个时候去学老夫的剑招。amp;quot; 李成安淡淡的说道:amp;quot;我知道师父的顾虑,怕我学別人的东西学多了,受影响太深,將来就成了另外一个人,再也走不出自己的武道之路了。amp;quot;李成安拉著老酒鬼长满老茧的手,amp;quot;但如今我已经有了剑意,我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不会成为下一个你,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別人。amp;quot; “老道士说的?” “那倒没有,我自己猜的。” “你这小王八蛋明明年纪不大,懂的怎么这么多?这么多年以来,你小子什么都懂,老子说一句你就明白,学什么也快的嚇人,老夫寻思你小子也不是什么武学世家。如今还知道要走出自己的武道之路。” 李成安虽然不是出自武学世家,但是顶不住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多啊,在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各路大神的奇思妙想,许多先辈留下的宝贵財富,別说武学了,哪怕是到了修仙世界,他的知识储备都足够让他成为一个理论大师。 “我是天才,老头子你羡慕不来的,將来你就看我成为剑仙横扫天下吧。” 老酒鬼撇了撇嘴:“小王八蛋,想装逼就明说,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你小子对老头子就不能说点好的?” “好话没用,再好的话也没法让你回从前,也不能让你的伤好起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长命百岁,以后替我带孩子,对了,天一那冷冰冰的样子,以后当爹估计也差点意思,你得多带几个,我当年答应要给他找十个媳妇儿。” “...” 二人在房间內说了很久。离开时,李成安在院中遇到了等候多时的玄影。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amp;quot;都安排好了?amp;quot;李成安问道。 玄影点头:amp;quot;已按世子吩咐,已经埋好了,只是明日属下若不在世子身边,世子的安全...amp;quot; 他脸色有些犹豫,毕竟王妃给他的死命令是保护好世子,若是世子有了什么差错,他这老命可就得交代了,而且这话还没法对李成安明说,此刻的他著实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成安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多说什么:amp;quot;放心吧,明日城墙上还有那么多军士在,他们也不是摆设。amp;quot; “但...” 他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玄影一眼,沉声道:amp;quot;难道有人对你有別的安排?比我的话还好使?往日你可没有这么多话。amp;quot; “属下知错,属下只是担心世子的安危,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既然世子有了决定,那一切都按世子的意思办。” 玄影躬身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李成安独自站在庭院里,望著渐渐泛白的天际。北风卷著雪花呼啸而过,寒意刺骨。他紧了紧衣袍,喃喃自语:amp;quot;刘渊,还没见面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份厚礼,那就看看是你小子的脑子厉害,还是我的火药厉害。amp;quot; 第149章 剑气纵横(1)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剑气纵横(1) 天刚蒙蒙亮,风雪渐缓,欧阳成就急匆匆地闯进李成安的院子,鎧甲上还带著未化的雪粒。 amp;quot;世子!北凉的大军动了!amp;quot;他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显然短暂的休养並未让他有所好转,amp;quot;斥候来报,段正明亲率十万精锐已经出发,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兵临城下!amp;quot; 李成安正在院中练剑,闻言收势转身:amp;quot;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快些。amp;quot;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amp;quot;城墙上准备得如何?amp;quot; 欧阳成脸色凝重:amp;quot;连夜挑选了最好的一批弓箭手和一些身手不错的军士在城墙上待命了,北凉若是不断的强攻,恐怕守不了太久。amp;quot; 李成安將长剑归鞘,突然问道:amp;quot;你信我吗?amp;quot; 欧阳成一愣:amp;quot;世子何出此言?我欧阳家自然是毫无保留的相信世子。amp;quot; amp;quot;今日我打算一个人去会一会这位北凉二皇子。amp;quot;李成安从怀中取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剑柄,amp;quot;若成了,今日必定能拦住他们,还能给你拖足够的时间。amp;quot; amp;quot;我自然是相信世子的!amp;quot;欧阳成急道,amp;quot;但您若有个闪失...amp;quot; 李成安却笑了:amp;quot;放心,我惜命得很,我算过了,我的命很长,今天死不了的。amp;quot; 他拍拍欧阳成的肩,amp;quot;你先去盯著,我换身衣服,便去城头会会那位二皇子和大康那位四先生。amp;quot; 北州关外二十里。 段正明骑在战马上,望著远处巍峨的北州关城墙,眉头紧锁,身后跟著一位披著黑色斗篷的老者,看不清容貌。旁边,则是一袭青衫的方益,腰间繫著一柄长剑,神色从容。 amp;quot;方先生,如今我们已经快到北州关了。amp;quot;段正明沉声道,amp;quot;咱们这次攻城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先生確定北州关的將领都死了?amp;quot; 方益微微一笑:amp;quot;殿下多虑了。若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在下怎么敢让殿下带著这么多人马到这北州关来,我那小师弟为了此事布局多年,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点半点,大乾那边的暗子,能动的大部分都动了,为的就是今天。在下可以用性命保证,那些將领一定死了。 就算镇北候知道这个消息,此刻从镇北关调人前来,这也需要时间,而且他们那边这时候大概正打的火热,也抽掉不出多少將领,咱们二十万大军,如今打一个无人调度的北州关,恐怕费不了那么久的功夫。amp;quot; amp;quot;可我怎么听说,李成安带著欧阳成昨日便到了北州关?amp;quot;段正明意味深长的看了方益一眼。 方益眯起眼睛:amp;quot;殿下的消息倒是很灵通,连这事都知道,他们只有两个人,那欧阳成虽然是镇北侯的独子,也有些才能。但是他就一个人,凭什么来指挥这么多人?难不成他还有三头六臂?amp;quot; 段正明仍不放心:amp;quot;可现在北州关还多了一个李成安,他可是吴王的儿子,他们的士气必然大涨,到时候...amp;quot; amp;quot;至於那李成安,殿下更是多虑了。amp;quot;方益嗤笑一声,amp;quot;虽说他是吴王之子,但这么多年以来,可从来没听说过他打过什么仗,若是让他来指挥,恐怕这仗就更好打了。amp;quot; amp;quot;虽说北州关地形有限,但我们好歹二十万大军压境,就算用人命填,也能把这座城给填平了。amp;quot;方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死的不是大康的兵士,先生当然无所谓,是这个道理,对吗?”段正名脸色微变,语气中带著一些不善。 方益摆了摆手:amp;quot;殿下,你这话说的就不太讲究了,我大康这一次,可是要独自面对吴王李镇,大乾大部分精锐都在南境,跟李镇相比,北凉只是面对一个镇北侯欧阳正而已,哪边更难打,殿下不会心里没数吧? 若是李镇在北境,就算殿下想打,寒霜城的那位陛下也不可能同意。而且殿下如今面对的是一个主要將领全部死绝的北州关,镇北侯也不在这里,就一个李成安和欧阳成就把殿下嚇成这样?amp;quot; 段正明眉头一挑,沉思片刻:amp;quot;先生言之有理,倒是我多想了,若是只面对这二人,用人命填,也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北州关拿下。amp;quot; amp;quot;顺便提醒一句殿下。amp;quot;方益冷笑道,amp;quot;如今殿下在朝堂的根基全无,若这次出征无功而返,回去拿什么和那位三皇子爭?amp;quot; 段正明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握著韁绳的手青筋暴起:amp;quot;哼!这该死的段开炎,唯唯诺诺藏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一出手居然这么狠毒。amp;quot; 他猛地一甩马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amp;quot;父皇也是老糊涂了,听信了他的谗言,不仅没处置他,还给了他兵权,让他跟我们来爭,也不知道这小子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amp;quot; 方益嘴角微扬,继续火上浇油:amp;quot;听说那位三皇子手中还是最精锐的狼卫。amp;quot; 段正明怒不可遏:amp;quot;孽种,当初就该跟他娘一起死,如今却成了心腹大患!amp;quot; 披著黑色斗篷的老者突然轻咳一声:amp;quot;殿下,军中还请慎言。amp;quot; 段正明这才意识到失態,强压怒火道:amp;quot;先生,这次若能拿下北州关,我在朝中...amp;quot; amp;quot;何止是翻身?amp;quot;方益眼中精光闪烁,amp;quot;殿下將成为北凉开疆拓土的功臣,若是能拿下李成安,报了当年吴王屠城之仇,到时候莫说寒霜城,整个北凉,谁还敢说一句殿下的不是?这等军功和名望,谁还有胆子敢和殿下爭?谁又有那个能力和殿下爭? 不管那段开炎手里握了多少军队,那个时候,他对殿下的动手,军中谁会答应?哪个將领敢跟他?amp;quot; 这话倒不是方益忽悠他,他也確实希望段正名將来能够登上北凉的皇位,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雄才大略,而是因为他足够的蠢,相比於其他人,他觉得段正名將来上位更符合大康的利益,正因为如此,大康那位太子才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来帮他。 一来扶持一位大康想要北凉皇帝,將来在围杀大乾的布局就会简单很多,打完大乾之后,若要收拾北凉,也能减少很多阻力。二来借用北凉的兵力来破局,只要北境一破,吴王绝对不会在南境和大康死磕,大康也能保留很大一部分实力。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此次战爭,吴王李镇出征南境,要想短时间分个胜负,绝对不可能。京都那位能暴露出来的东西,也极为有限。 大康从未与大乾交过手,要让京都那位掏自己的底牌,大康势必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大康可不想便宜北凉,刘渊很想知道京都那位皇帝这十几年里到底攒下了多少底牌,而北凉,就是最好刀。 北州关破,无论他愿意或者不愿意,为了收復失地也好,也是挽回军心也罢,大乾皇帝这些年藏的底牌都必须要先亮出来,否则北州关这道伤口,也会出大血,直到最后再也止不住。 底牌这个东西,不管对於个人还是朝廷,都是用一张便少一张,若底牌尽出仍然不能挽回颓势,那结果不言而喻。就算能挽回,大康未来也有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应对,將来的大乾也会无牌可用。这便是刘渊在此局落下最重要的目的。 第150章 剑气纵横(2)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剑气纵横(2) 听到方益的蛊惑,段正明此刻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从自己记事开始,就在为那个位置不断地努力,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他隨即冷静下来,皱眉道:amp;amp;quot;可若伤亡过重...后续我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成大事者不拘小节。amp;amp;quot;方益压低声音,amp;amp;quot;殿下別忘了,此次出征,军中可是有些不太赞同殿下的声音,正好藉此机会...amp;amp;quot; 段正明恍然大悟,与方益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北州关的城墙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前方斥候飞马来报:amp;amp;quot;报!北州关城门紧闭,城墙上旌旗招展,欧阳成率守军严阵以待!amp;amp;quot; 段正明眉头一皱:amp;amp;quot;哦?不是说北州关的將领都死完了吗?何来严阵以待?amp;amp;quot; 方益笑了笑:amp;amp;quot;装腔作势,拖延时间罢了...他们就想著殿下以为他们军纪严明,不敢贸然进攻,为等支援拖些时间。amp;amp;quot; 突然,北州关城楼上响起一阵整齐的吶喊声。只见城墙上士兵林立,刀枪如林,闪烁著寒光。一面绣著amp;amp;quot;乾amp;amp;quot;字的大旗在城楼最高处猎猎作响。 amp;amp;quot;果然是欧阳成!amp;amp;quot;段正明猛地勒住马韁上前,面色露著一丝凝重。 “殿下莫不是被他们这阵势给唬住了?”方益嘲讽道。 “哼,区区一个欧阳成,就想拦住我二十万大军,何其可笑,就算是他爹欧阳正来了,也不可能让我北凉铁骑不战而退,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先打上一场再说別的,若是...” 话未说完,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一道白色身影凌空而起,那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从城墙上飘然而下,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正是李成安。 amp;amp;quot;你就是段正明?amp;amp;quot;只见他右手手持长剑,左手负手而立,声音清朗。 段正明眯起眼睛,示意亲卫戒备:amp;amp;quot;李成安,你胆子不小,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独自出城?就不怕死在我北凉的铁骑之下。amp;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笑:amp;amp;quot;段正明,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德行,还想杀我?我只能说,你小子人长的不怎么样,想的还挺美。你段家跟我李家打了这么多年,至今也没能踏入北境半步。 如今带著这点人来打北州关,还妄想拿下,简直就是放屁,你这点本事还想跟段开炎爭皇位,本世子只能告诉你一句话,你输的不冤。amp;amp;quot; 段正明当即恼怒,冷哼一声:amp;amp;quot;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今天,我就要拿下北州关,让你死在这里,让吴王也体会体会丧子之痛。amp;amp;quot; 李成安收敛笑意,amp;amp;quot;当年太祖在的时候,你段家就没贏过我老李家,我父王守北境的时候,你段家还是没贏过,如今本世子在北境,你段家依旧贏不了。 今天我李成安就站在这里,看你段正明有没有那个本事来杀我,我父王大概是体会不到丧子之痛,但本世子想试试当年父王在北凉屠城的感受。amp;amp;quot; 这最后一句,毫无疑问深深的刺痛了段正明,也刺痛著北凉军中很多人,当年吴王在北凉屠城,是整个北凉的奇耻大辱,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这个仇一直没有报,成为很多北凉军人心中的一根刺。 方益此刻也皱了皱眉头,他想不通李成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激怒旁边这个蠢货,难道他真的有所依仗?一时间他內心深处也生出了一丝不確定。 段正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著韁绳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寒光。 amp;amp;quot;放肆!amp;amp;quot;段正明一声暴喝,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amp;amp;quot;李成安,今日我必让你血债血偿!amp;amp;quot; 他转头对身后大军怒吼:amp;amp;quot;全军听令!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且慢!amp;amp;quot;方益急忙拦住,amp;amp;quot;小心有诈!此人故意激怒殿下...amp;amp;quot; amp;amp;quot;要打的是你,要拦的还是你,今日若不杀了此子,这大军还怎么带的下去,闪开!amp;amp;quot;段正明一把推开方益,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amp;amp;quot;当年吴王在我北凉屠城,今日我要他儿子十倍奉还,让这北州关的人全部陪葬。amp;amp;quot; 李成安却依旧从容,甚至悠閒地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amp;amp;quot;怎么?说到痛处了?当年你段家先犯我边境,屠戮百姓,我父王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amp;amp;quot; 他忽然提高声音,让全军都能听见:amp;amp;quot;段正明,身为军中主將,向来血勇为先,老子今天敢一个人站在这里,你小子却只敢躲在大军之中,还报仇,回寒霜城抱你媳妇儿去吧,说不定还能给北凉留颗好种。 不对,你小子这幅乌龟德行,恐怕没什么好种,就怕生下来的还是个乌龟,也难怪你被一个段开炎踩在头上,实在不行,你让段开炎帮帮忙,把媳妇儿送给他,借个好种也未尝不可。amp;amp;quot;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段正明额头青筋暴起,怒火已经逐渐代替了他的理智,当著这么多人,被指著鼻子骂,还骂的这么难听,这特么谁受得了,他是北凉皇室,身份高贵,从来都是他欺负人,何曾受过这般侮辱。 他猛地一挥长刀,正准备发號施令,身后的黑衣老者出声提醒他道:“殿下,如今是咱们打仗,不是比武,没必要逞一时之快,打仗这种事,谁贏了,谁说了算,攻下北州关,什么都是殿下说了算。” 段正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片刻之后,大声吼道:amp;amp;quot;弓箭手准备!给我射死这个狂妄之徒!amp;amp;quot; 几千名北凉弓箭手当即列阵,张弓搭箭,箭矢寒光闪烁,直指李成安。 城墙上顿时一片骚动,欧阳成急声喊道:amp;amp;quot;世子小心!amp;amp;quot; 李成安突然仰天大笑:amp;amp;quot;段正明,你果然是个废物!带著这么多人,如今竟然连正面衝杀的勇气都没有了?amp;amp;quot; 此刻的李成安虽然看上去轻鬆,但內心也是紧张的要命,他今天说了这么多,故意刺激段正明,就是希望他这个时候能脑子发热,能亲自带著骑兵衝锋来杀自己。 这样一来,他就有很大的机会可以炸死这只小乌龟,但是他没想到这王八蛋身边还有聪明人,他也不按套路出牌,这个时候居然还安排弓箭手,没有亲自衝杀。 他娘的,电影上的激將法果然不靠谱,自己也不是那打仗的料子,这回是真特么算错了,但眼前已经骑虎难下,他不能退,若是退了,北州关的士气就更低迷了,如今这北凉的箭雨,他只能硬接了。 转瞬之间! amp;amp;quot;放箭!放箭!amp;amp;quot;段正明歇斯底里地大喊。 成千上万的弓箭离弦而出,形成漫天箭雨,欧阳成连忙指挥城墙的士兵拿起盾牌抵挡,眼睛却死死的盯著李成安,就在箭雨即將落下之际,一道青色剑光突然从天而降! amp;amp;quot;錚——amp;amp;quot; 清越的剑鸣声响彻战场,只见一道青色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李成安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成千上万支箭矢撞在剑幕上,纷纷折断坠落。 第151章 剑气纵横(3)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剑气纵横(3) 李成安看到青色的剑气,惊喜地抬头:amp;amp;quot;二师兄!amp;amp;quot; 陈静虚飘然落在李成安身前,衣衫上还带著些已经乾涸的血跡。他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持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远处的段正明见状大惊:amp;amp;quot;陈静虚?!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师弟,你有些胡闹了。amp;amp;quot;陈静虚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著责备,却又透著关切。 李成安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陈静虚:“二师兄,师弟也没想到这王八犊子不按套路出牌,您受伤了?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是谁你姑且不用管,师兄虽然受了些小伤,但是他也不好过,交手数个回合,打下来也就五五之数,只是一路上师兄消耗大了些,最后被他侥倖贏了半招。” 在自己师弟面前,哪怕是陈静虚,他也是要面子的,总不能告诉李成安自己被打的手都还不了,那以后自己在道门还怎么混?虽然道门人不多,可都是自己人,而且自己在小师弟心里可是非常能打的存在。 他对自己这个小师弟还是了解的,面子这个东西在他这里一旦丟了,將来就很难再找回来了,但打架不一样,现在输了,不代表未来还会输,场子总是能有机会找回来的。所以打架可以输,面子必须要有,特別是在这个小师弟这里。 远处段正明猛地勒住马韁,脸色阴晴不定地转向方益:amp;amp;quot;怎么回事?道门的人也要尽数下场了?amp;amp;quot; 方益面不改色,淡然道:amp;amp;quot;殿下放心,你没看见陈静虚现在的状態嘛,面色苍白,衣襟带血,分明是强弩之末,他受伤了,而且伤的恐怕还不轻。 算他要插手,咱们也不怕,他挡得住北凉的箭,可他挡得住二十万铁骑吗?极境不出,谁还拦得住我们,极境有极境规矩,老道士插手不了这场战爭...amp;amp;quot; 段正明仔细观察,果然发现陈静虚身形微晃。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amp;amp;quot;那正好!趁他病,要他命!amp;amp;quot; 段正明高举战刀,厉声喝道:amp;amp;quot;全军进攻!amp;amp;quot; 霎时间,北凉军阵中战鼓雷动。前锋五千铁骑如黑色洪流般率先衝出,马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雾。骑兵之后,数万步兵推著云梯、衝车等攻城器械缓缓推进。 amp;amp;quot;弓箭手!放箭掩护!amp;amp;quot; 北凉军阵后方,数千弓箭手再次同时拉弓,箭矢如蝗虫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朝著城头倾泻而下。 城墙上,欧阳成急声下令:amp;amp;quot;举盾!amp;amp;quot; 守军士兵迅速举起包铁木盾,箭雨叮叮噹噹砸在盾牌上。偶有箭矢穿过缝隙,便有士兵惨叫著倒下。 陈静虚强撑伤势,用真气抵挡著射向李成安的箭矢:amp;amp;quot;小师弟,该回城了!amp;amp;quot; 李成安却站在原地未动,目光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北凉骑兵:amp;amp;quot;二师兄,再等等...amp;amp;quot; 当先锋骑兵以极快的速度向著二人的方向衝来,但李成安依旧未动。 amp;amp;quot;绊马索!起!amp;amp;quot;欧阳成当即下令。 城前雪地中突然弹起数十道粗绳铁链,冲在最前的战马纷纷被绊倒,骑兵惨叫著摔落马背。后续骑兵来不及减速,接连撞上前方倒地的同伴,一时间人仰马翻。 但北凉军毕竟人多势眾,后续兵马很快补上缺口,急速向李成安方向杀来。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空中的箭雨逐渐停歇,北凉的兵马距离北州关的城墙越来越近,李成安不由的感嘆道:“这两个王八蛋也太谨慎了,这特娘都不衝过来,这次真是有点可惜了。” 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李成安再等下去了,若是再等下去,可就真来不及了。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寒光。 amp;amp;quot;二师兄,一会儿你得接著我些!amp;amp;quot; 话音未落,李成安周身突然爆发出一品境界的强横真气,衣袍无风自动。他按照老酒鬼所授剑诀,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跡,就连陈静虚手中的剑,也开始微微颤抖。 李成安有剑意,他知道,但这身一品的真气从何而来?陈静虚也不由一楞,感到一丝诧异,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到一品了,他眉宇微皱,定睛一看,仔细感知著李成安的真气流转,隨即眯了眯眼,这小子还是那么花里胡哨,连一品的真气也敢借,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 若是常人,以二品境界去借一品的真气,经脉和丹田早就被撑爆了,就像一个普通的玻璃杯,用来装装热水还行,若是装的岩浆,顷刻间就会炸裂。 但李成安不一样,虽然他自己只是个二品,但他修的是纯阳功法,其本身的真气强度就不是一般的功法可以比擬的,导致他经脉和丹田的强度比起別人要高上很多。 再加上还有个极境的老娘自小便为他滋养经脉,凝练真气,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他这身子,才能在二品的境界,短暂承受一品的真气。哪怕是极境的徒弟,也没这个待遇,长年累月用极境的真气为他梳理经脉,没有哪个徒弟能有这个待遇,总而言之,要有李成安这样的根基,功法和背景缺一不可。 眾人愣神之际,此招几乎抽乾了李成安所有的真气,好在剑势已成。 amp;amp;quot;千山暮雪!amp;amp;quot; 剎那间,剑锋所指之处,无数道剑气如雪崩般倾泻而出。更惊人的是,这些剑气在飞行过程中竟不断分裂,化作漫天飞舞的amp;amp;quot;雪花amp;amp;quot;,每一片amp;amp;quot;雪花amp;amp;quot;都闪烁著刺目的寒光。 北凉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招惊得勒住马韁。 段正明在后方瞪大眼睛:amp;amp;quot;这是...一品的真气剑招?!amp;amp;quot; 方益也变了脸色:amp;amp;quot;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消息上他明明只是初入二品,为什么如今却是一品的真气。这个年纪,就到了一品...简直荒谬。amp;amp;quot; 他们毕竟距离稍远,根本没办法仔细去感知李成安体內的真气转。 “老先生,恐怕的麻烦你了。” 段正明身后的黑衣老者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前冲,宽大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双手结印,一品境界的浑厚真气喷薄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漆黑如墨的真气屏障。 amp;amp;quot;区区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amp;amp;quot; 就在黑色屏障即將成型之际,一道青色剑光如天外流星般划破长空。 amp;amp;quot;嗤——amp;amp;quot; 剑光过处,黑色屏障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陈静虚不的剑气距离他的皮肤不过三寸。 amp;amp;quot;老东西,amp;amp;quot;远处的陈静虚嘴角掛著血丝,眼神却凌厉如剑,amp;amp;quot;拔苗助长的一品,也敢来掺和我道门的事情?amp;amp;quot; 黑衣老者浑身僵直,额头渗出冷汗。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破碎的真气屏障,又看向陈静虚染血的衣袍:amp;amp;quot;你...你明明已经重伤...amp;amp;quot; amp;amp;quot;打你这种废物,再重的伤也能打。”陈静虚不屑的说道。 第152章 剑气纵横(终)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剑气纵横(终) 就在二人说话之间,李成安剑招迸发而出,漫天amp;amp;quot;剑雪amp;amp;quot;飘落在北凉军阵中,看似轻若无物,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 amp;amp;quot;轰!轰!轰!amp;amp;quot;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战场!李成安昨晚就安排了玄影在城前埋下了大量火药,以玄影现在的轻功,极境不出,几乎不会被人发现,而那些amp;amp;quot;剑雪amp;amp;quot;正是引燃火药的信號。 冲在最前的上千名北凉骑兵瞬间被爆炸吞噬,人马俱碎。衝击波掀起的泥土和积雪形成一道数尺高的屏障,后续的北凉兵被掀翻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更可怕的是,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埋设在更远处的火药接连被引爆,整个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打,地面剧烈震动,烟尘冲天而起。 整个北凉军阵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段正明瞪圆了双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他死死攥住韁绳,满脸的不可置信。amp;amp;quot;这...这不可能...amp;amp;quot;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amp;amp;quot;世上怎可能会有如此剑招?就算他李成安是一品,也不可能使出这样的剑招。amp;amp;quot; 方益此刻也是双拳紧握。他嘴唇颤抖,面色惨白如纸:amp;amp;quot;一剑引动天雷地火...这绝不是一品剑修能做到的,哪怕是当年的叶青,也不可能办到,但李成安偏偏做到了,为什么?amp;amp;quot;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若有所思:amp;amp;quot;难怪他李成安刚才要激怒段正名,若是他一怒之下率军衝杀,到了那个位置...此刻只怕也是难逃厄运...amp;amp;quot; 战场上,倖存的北凉士兵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有人丟下兵器抱头鼠窜,有人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还有人发疯似的撕扯著自己的鎧甲。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amp;amp;quot;妖法!这是妖法!amp;amp;quot; amp;amp;quot;快跑啊!天罚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救命!我的腿!我的腿没了!amp;amp;quot; 一个满脸血污的校尉跌跌撞撞跑到段正明马前:amp;amp;quot;殿下!前锋营...前锋营全完了!amp;amp;quot;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amp;amp;quot;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为...我们...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段正明猛地抽出佩刀,一刀斩下那校尉的头颅。鲜血喷溅在他的金甲上,显得格外刺目。amp;amp;quot;扰乱军心者,死!amp;amp;quot; 然而就连他握刀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方圆数百米的雪地变成了焦黑的炼狱,残肢断臂散落各处,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味道和血肉烧焦的恶臭。 方益突然抓住段正明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amp;amp;quot;殿下!你现在需要冷静!amp;amp;quot;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这话是对段正明说的,同样也是对自己说的。深吸一口凉气,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运转。 amp;amp;quot;这绝不是李成安的剑招...若是他有这等本事,这仗根本就没法打,也不用打,早就杀到北凉来了,我们二人也早就死了,绝不会现在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amp;amp;quot; 段正明僵硬地转过头,望向远处城墙上那道白色身影。烟尘中,李成安持剑而立的身影若隱若现,宛如神魔。 他双拳紧握,短暂的沉默后,强行恢復自己的思考能力:amp;amp;quot;没错...你说的没错,就算他是一品,也不可能有如此剑招。就算他有,我也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再挥出第二剑。amp;amp;quot; 他猛地一甩马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amp;amp;quot;全军听令!重整阵型!amp;amp;quot;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混乱的战场上迴荡。那些溃逃的士兵闻声一怔,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amp;amp;quot;都给我站住!amp;amp;quot;段正明双目赤红,金甲上还沾著方才斩杀校尉的血跡,amp;amp;quot;你们看清楚了!那根本不是剑招,若是剑招,北凉早就被他打下来,哪里还等得到今日。amp;amp;quot; 方益也立即会意,运起真气力高声喝道:amp;amp;quot;诸位將士!李成安使诈,这世间绝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剑招!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此刻不攻,更待何时!amp;amp;quot; 北凉军中渐渐安静下来。一些老兵壮著胆子回头望去,果然发现爆炸后的焦土呈现规则的分布,绝非一品所能造成的痕跡。 段正明见军心稍定,立即抓住机会:amp;amp;quot;传令!后军变前军,弓弩手掩护!步兵继续推进!amp;amp;quot; amp;amp;quot;咚!咚!咚!amp;amp;quot; 战鼓再次擂响,比先前更加急促有力。北凉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在將领的呵斥下很快重整队形。虽然士气低落,但军令如山,数万大军再次如潮水般向北州关涌去。 城墙上,李成安见状脸色微变:amp;amp;quot;这帮人果然心眼子够多...居然被识破了...amp;amp;quot; 陈静虚强撑著站起身:amp;amp;quot;小师弟,你已力竭...amp;amp;quot; amp;amp;quot;看来这天下的傻子並不多,这方益这么快就看出了端倪。不过有句话说得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amp;amp;quot;李成安咬牙道,amp;amp;quot;二师兄,再借我一些真气,不用太多,一招便够了...amp;amp;quot;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右手紧握剑柄,左手搭在陈静虚肩上。陈静虚会意,將体內仅存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李成安体內。 amp;amp;quot;二师兄,够了!amp;amp;quot; 李成安猛然睁眼,眸中精光爆射。他纵身一跃,竟凌空踏出七步,只见他长剑一挥,用仅有的真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虚影,顿时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 这一声长啸成了压垮北凉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amp;amp;quot;跑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又要施展妖法了!amp;amp;quot; 李成安长喝一声。 amp;amp;quot;寂灭!amp;amp;quot; 隨著他一声长啸,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青芒,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惊天剑气,朝著北州关两侧的山崖横扫而去。 amp;amp;quot;轰!轰!轰!amp;amp;quot; 震天动地的巨响接连炸开。剑气所过之处,山崖崩塌,巨石滚落,无数巨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北凉军阵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惨叫声中,无数士兵被巨石碾成肉泥,更有甚者连人带马被埋入石堆。 北凉的大军此刻狼狈地躲避著落石,但地形受限,一时半会儿想要撤离,哪有那么简单,此刻北凉的兵士再也没了衝锋的勇气,整个大军陷入一片混乱。 烟尘瀰漫中,李成安飘然落下,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借来的全部的真气。若不是陈静虚,此刻他怕是站都站不稳,但他嘴角却掛著一丝微笑,强行站在北州关前,宛如一个战神一般。 城墙上无数军士看著李成安,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之情,虽然他们不知道李成安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一刻,李成安就是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战神。 欧阳成也不愧是一位合格的指挥官,没有沉浸在喜悦中,而是立即下令:amp;amp;quot;弓箭营,放箭!amp;amp;quot; 城墙上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混乱的北凉军阵。本就溃不成军的北凉士兵更是死伤惨重,尸横遍野。 第153章 善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善后 北州关外,烟尘渐渐散去,露出满目疮痍的战场。滚落的巨石將通往关城的道路彻底封死,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北凉士兵在乱石间仓皇逃窜,互相踩踏,哀嚎声不绝於耳。 amp;amp;quot;撤!全军撤退!amp;amp;quot;段正明声嘶力竭地吼道,金甲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跡。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精锐部队在混乱中自相践踏,却无能为力。 方益一把拉住段正明的韁绳:amp;amp;quot;殿下,必须立即重整军纪!否则...amp;amp;quot; amp;amp;quot;否则什么?amp;amp;quot;段正明猛地甩开他的手,眼中布满血丝,amp;amp;quot;你看看这满地巨石!这仗还怎么打?如今还只是一个李成安在阵前挥了两剑,就算他使诈,但你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將来还会不会再有?你若是能给我一个保证,我二话不说,马上安排人清理巨石,再打回去。amp;amp;quot; 面对段正名歇斯底里的质问,方益一时陷入沉默,他可以肯定李成安用的绝对不是剑招,这世上没有威力这么大的剑招,但他却不知道李成安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自然没法向段正明保证什么。 如今连对手用的什么手段都不知道,就算是双方合作,他也没有理由再让段正明再派人去送命,毕竟这是北凉的军队,他是一个大康人,这一次攻城,大乾一个人没死,北凉的损失已然不小,而且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段正明多年的心血。 远处,李成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北州关之前。此刻北州关城门紧闭,箭楼上弓箭手严阵以待。更麻烦的是,那些从天而降的amp;amp;quot;剑招amp;amp;quot;余威仍在北凉士兵们心中縈绕,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个满脸是血的偏將跌跌撞撞跑来:amp;amp;quot;殿下!左翼营完全被落石阻断,伤亡...伤亡过半!amp;amp;quot; 段正明握韁绳的手青筋暴起:amp;amp;quot;传令各部,以营为单位,交替掩护撤退!回大营集结!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殿下,后军已经...amp;amp;quot; amp;amp;quot;执行命令!amp;amp;quot;段正明一刀劈在身旁的巨石上,火星四溅。 北凉的撤退號角悽厉地响起,残兵败將如潮水般退去。有人丟盔弃甲,有人拖著受伤的同伴,更多人则是头也不回地逃命。曾经威风凛凛的北凉铁骑,此刻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城墙上,欧阳成看著溃退的敌军,长长舒了一口气:amp;amp;quot;世子,他们退了。这下就算他们想打,没有个一两日,这巨石也清理不出来了。amp;amp;quot; 李成安靠在箭垛旁,脸色苍白如纸。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amp;amp;quot;总算...拖住了...玄影,带咱们自己的人去清理战场,特別是那些痕跡...要清理乾净...amp;amp;quot; 玄影领命而去,李成安带来的护卫跟著玄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城墙,在乱石间穿行。 李成安话音一落,便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欧阳成急忙扶住他,触手只觉他浑身冰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静虚快步上前,探了探李成安的脉象:amp;amp;quot;真气耗尽,力竭罢了,不必担心。amp;amp;quot; 夜幕降临时,北凉大军终於撤回二十里外的大营。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医官们忙得脚不沾地。中军大帐內,段正明狠狠將头盔砸在地上。 amp;amp;quot;报。amp;amp;quot;一名参军颤抖著呈上军报,amp;amp;quot;初步统计,今日折损...折损...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段正明厉喝。 amp;amp;quot;此战阵亡两万六千余人,重伤九千三百,轻伤...不计其数。amp;amp;quot;参军声音越来越低,amp;amp;quot;衝车损毁八成,云梯尽毁,箭矢损耗过半...amp;amp;quot; 帐內一片死寂。段正明脸色铁青,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案几,不可思议的怒吼道:amp;amp;quot;废物!都是废物!怎么可能损失这么大?amp;amp;quot; “回殿下,那李成安的剑招我等损失倒还能接受,只是后来山上的滚石落下,军士慌乱躲避,被砸死的还是少数,更多的,是在逃命的时候军中发生踩踏,这部分才是损失最大的。” 此话一出,段正明更是恼怒无比,一脚踹在这名参军身上:“废物,你现在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我,李成安没杀掉我们多少人,大部分都是死在我们自己人手上的对吗?” 参军连忙恭敬的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滚,都给我滚。” 参军逃也似得离开段正明的营帐。 方益冷眼旁观,等段正明发泄完毕才开口:amp;amp;quot;殿下,今日之败,非战之罪。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战败是什么?amp;amp;quot;段正明怒极反笑,amp;amp;quot;二十万大军,被一个李成安耍得团团转!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可曾想过,amp;amp;quot;方益眯起眼睛,amp;amp;quot;李成安为何能施展如此剑招?若他真有这等本事,为何不直接杀入我军大营?amp;amp;quot; 段正明一怔:amp;amp;quot;你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绝非剑招。amp;amp;quot;方益斩钉截铁,amp;amp;quot;我怀疑是某种机关陷阱,借剑气引爆。今日那些爆炸太过规律,绝非人力可为,而且地方很有限。amp;amp;quot; 段正明沉思片刻,突然拍案:amp;amp;quot;传令!多派斥候,务必查清今日李成安那剑招的真相!amp;amp;quot; 天色已晚,针对北凉的將领和主帅来说,今晚註定將是一个不眠之夜,油灯把段正明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显得格外孤独。 方益在他对面坐下:amp;amp;quot;殿下在担心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今日之败,朝中那些墙头草必定借题发挥。amp;amp;quot;段正明冷笑,amp;amp;quot;我那好三弟,怕是已经在写弹劾奏章了。amp;amp;quot; 方益沉吟道:amp;amp;quot;殿下不必过虑。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amp;amp;quot;他压低声音,amp;amp;quot;我们未必就真的输了,事到如今,要想短时间打下北州关已经不太可能,我们只能走最后那条路了。amp;amp;quot; 段正明猛地抬头:amp;amp;quot;你是说...amp;amp;quot; 方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amp;amp;quot;我家小师弟的棋可不止这一步...amp;amp;quot; 帐外,北风呼啸,卷著雪花拍打在营帐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伤兵的呻吟声隱约可闻,为寒冷的夜晚平添几分淒凉。 段正明盯著跳动的灯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amp;amp;quot;李成安...咱们走著瞧。” 与此同时,北州关將军府內灯火通明。李成安躺在床上,面色依旧苍白。军医刚为他施完针,正在收拾药箱。 amp;amp;quot;世子的根基很好,眼下只是真气耗尽而已,只需静养几日。amp;amp;quot;军医对守在一旁的欧阳成和冬雪说道,amp;amp;quot;这期间世子万不可再动用真气,否则恐伤根基,老朽会为世子开两副固本培元的药,稍后会送来。amp;amp;quot; 冬雪点点头:amp;amp;quot;有劳了。amp;amp;quot; 待军医退下,欧阳成才低声道:amp;amp;quot;冬雪姑娘,如今你到了,世子这边就麻烦你盯著一些...amp;amp;quot; 冬雪点了点头。 欧阳成刚刚离开,床上的李成安突然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154章 清算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清算 见李成安醒来,冬雪惊喜道:amp;amp;quot;世子,你醒了!amp;amp;quot; 李成安虚弱地笑了笑:amp;amp;quot;冬雪来了,我睡了多久?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久,才三个时辰。amp;amp;quot;冬雪连忙倒了杯水递给他,amp;amp;quot;世子感觉如何?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水杯,苦笑道:amp;amp;quot;不如何,装逼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北凉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退了。amp;amp;quot;冬雪接过话头,amp;amp;quot;伤亡惨重,道路又被落石阻断,至少两日內无法组织有效进攻。amp;amp;quot; 李成安鬆了口气:amp;amp;quot;火药痕跡...amp;amp;quot; amp;amp;quot;玄影已带人清理乾净了,清理不掉的,加了很多东西,用火油一把火烧乾净了。amp;amp;quot;冬雪压低声音,amp;amp;quot;只是今日动静太大,恐怕瞒不过有心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的。amp;amp;quot;李成安缓缓说道,amp;amp;quot;只要没有实证,他们爱猜就猜,能瞒多就算多久。只是蜀州那边,你得安排人盯紧了,眼下我们都不在,千万別出了问题。amp;amp;quot; “世子放心吧,除非他们能派军队杀到蜀州去,否则就是让极境出手,不然蜀州那边不会有问题的,奴婢觉得你这次太冒险了,何必要亲自去做诱饵,直接把山崖炸了不就行了。”冬雪轻声的说道。 李成安摇了摇头:“不一样的,我最初的本意是让段正明亲自带著骑兵衝杀,我若不做这个饵,他未必会冲。虽然最后也没杀成这个小王八,著实有些可惜了,下次能不装逼,还是不装了,爽是爽了,就是有点费身子。” 冬雪一声轻笑:“世子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儿,眼下北州关大致已无碍了。” 李成安点了点头:“对了,有几件事你马上安排一下,去找暗卫,查清楚北州关的將领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死绝,这件事没有內鬼是办不到的,把这群人找出来,这么大的动作,暗卫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其次,让欧阳成隨时盯著北凉大军的,有什么异常,立马通知我,虽然目前来看北州关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我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刘渊这个人脑子很聪明,让我很不放心。 还有,这次老酒鬼和二师兄这次也受了伤,他们那里你也费费心,多盯著一些,若是关內需要什么,你帮著些欧阳成一些,眼下就他一个人,手上的事情很多,难免有所遗漏,你帮他想想办法,缺什么用咱们自己的渠道都可以。” “是,奴婢明白了。” 说完,浓浓的困意向李成安袭来,连续赶了三天的路,没有休息便开始大战,又耗尽了真气,没多久,如今北凉暂时退兵,紧绷的弦终於鬆弛了下来,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三日后,久违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李成安缓缓睁开眼睛。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他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他撑起身子,发现屋內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隱约传来士兵操练的號令声。 amp;amp;quot;世子醒了?amp;amp;quot;冬雪端著药碗推门而入,见他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李成安点点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amp;amp;quot;外面什么动静?amp;amp;quot; amp;amp;quot;镇北关的援军昨日就到了。amp;amp;quot;冬雪接过空碗,amp;amp;quot;欧阳將军正在校场点兵,给各个將领分配任务。昨夜到的,怕打扰世子休息,就没来稟报。amp;amp;quot; 李成安点了点头,穿衣下床,简单的梳洗后,便轻声说道。 “陪我出去走走吧,房间里躺了好几日,骨头都散架了,出门看看去。” 李成安推开房门,温暖的阳光顿时洒满全身。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炊烟和草木的清香,与三日前那瀰漫著血腥味的战场截然不同。 校场上,新到的將领正带著兵士在操练,整齐的喊杀声震天响。街道上商贩重新支起了摊位,百姓们来来往往,几个孩童在街角追逐嬉戏。远处的城墙上,士兵们正在修补破损的垛口,工匠们敲打木料的叮噹声不绝於耳。 整个北州关一扫前几日的颓势,显得生机勃勃。 amp;amp;quot;北州关恢復得不错。amp;amp;quot;李成安嘴角微扬。满意地点头。amp;amp;quot;看来镇北侯的动作很快。对了,我让你查的事...amp;amp;quot; 冬雪神色一肃,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正要向世子稟报。暗卫那边已经查明,北州关將领之死,確实有內鬼,而且还不止一个。amp;amp;quot;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文卷:amp;amp;quot;这是暗卫送来的详细文卷,请世子过目...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文卷,仔细翻阅起来,片刻之后,他眉头紧锁:amp;amp;quot;大康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控制这么多副將的家眷?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件事暗卫那边也查过了,但...amp;amp;quot;她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这件事牵扯很广,不止是北州关这边。amp;amp;quot; amp;amp;quot;很广?amp;amp;quot;李成安眯起眼睛,amp;amp;quot;京都?amp;amp;quot; “恐怕还不止,那份文卷奴婢没资格拿出来,只是给奴婢看了一眼。” “皇子?”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冬雪点头。 李成安沉思片刻,这是国战,陛下的脾气那三位皇子不可能不知道,谁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脚,和找死没什么区別,不可能会有蠢货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勾结北凉,就算是一头猪都不会这么做。 明眼人都知道,这一次战爭绝不会打到底,勾结敌国是极为愚蠢的表现,京都三位皇子確实算不上特別聪明,但不至於蠢到走这么一步臭棋,更何况勾结的还是陛下最为痛恨的北凉。 amp;amp;quot;是二皇子。amp;amp;quot; 李成安当即一愣:“怎么会是他?有实证吗?” “有。” 这就让李成安感到更不可思议了,二人正说著,欧阳成带著几位將领大步走进来:amp;amp;quot;世子身体可好些了?amp;amp;quot; 李成安转身笑道:amp;amp;quot;已经无碍。这几位是...amp;amp;quot; 欧阳成侧身介绍:amp;amp;quot;这位是镇北关来的周將军,负责弓弩营;这位是马將军,统领骑兵;这位是...amp;amp;quot; 介绍完毕,李成安拱手道:amp;amp;quot;辛苦诸位了,远道而来。北州关有诸位相助,必能固若金汤。amp;amp;quot; 周將军爽朗一笑:amp;amp;quot;世子客气了。我等奉命前来,都是分內之事,倒是世子前几日那一战,已经在军中传为佳话,只恨末將没能亲自到场,给世子助威。amp;amp;quot; 李成安摆摆手:amp;amp;quot;侥倖而已。对了,侯爷那边可好?amp;amp;quot; “这几日虽然北凉二十万大军进攻凶猛,但有侯爷亲自坐镇,那些北凉宵小不足为患,都把他们打回去了。” “对了,北凉的大军怎么样了?” 欧阳成神色凝重:amp;amp;quot;斥候来报,段正明並未撤军,而是在二十里外安营扎寨。这几日一直在清理落石,似乎还有再攻之意。amp;amp;quot; “清理落石?有多少人?” “大概上百人。” 李成安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疑惑:“二十万大军,就算之前有些折损,但大体的根基还在,就派上百人清理落石,那要清理到什么时候?等他们清理完,这仗还怎么打?” 一行人也察觉到了有点不对:“世子是觉得有诈?但这条路对我北州关来说並没有什么影响?若是彻底堵死,反而对我等而言更好。” “是不是有诈,去看看就知道了。玄影!” 第155章 段正明跑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段正明跑了? 一道黑色身影悄然来到李成安身边,他凑到玄影耳边说了几句,眾人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玄影点了点头,转瞬之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夜幕降临,北州关渐渐安静下来。李成安用过晚膳后,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正在整理文书的冬雪:amp;amp;quot;二师兄和老酒鬼的伤势如何了?这几日一直都在昏睡,倒是忘了问你。amp;amp;quot; 冬雪放下手中的毛笔,轻声道:amp;amp;quot;前辈的伤势已无大碍,这几日都在后院喝酒,指点著天一,不过...amp;amp;quot;她顿了顿,amp;amp;quot;陈道长已经离开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走了?amp;amp;quot;李成安眉头一皱,amp;amp;quot;二师兄怎么就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陈道长说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便久留,剩下的路就靠世子自己了。amp;amp;quot;冬雪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檀木小箱子,amp;amp;quot;不过他临走前,特意嘱咐奴婢两件事转告世子,第一就是让世子以后莫要再去借真气了,这对世子没什么好处,还有就是把这个交给世子。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箱子,入手沉甸甸的。他轻轻打开箱盖,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数十本手抄本,每一本都泛著淡淡的墨香。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冬雪解释道:amp;amp;quot;陈道长说,这些都是他这些年行走江湖收集的各派剑法和一些有关真气的功法...amp;amp;quot; 李成安隨手拿起一本翻看,只见上面不仅有详细的剑招图解,旁边还有陈静虚亲笔写下的批註。有的地方写著amp;amp;quot;此招华而不实amp;amp;quot;,有的则標註amp;amp;quot;可与纯阳剑法第三式相融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师兄这是...amp;amp;quot;李成安忽然明白了什么,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上的字跡。 冬雪轻声道:amp;amp;quot;陈道长说,世子天资聪颖,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剑意,自己的路也走的很好,这些剑谱虽不是什么绝世秘籍,却能让世子了解天下武学的脉络,对世子未来成剑仙有帮助...amp;amp;quot; 她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还说让世子別总想著搞花里胡哨的,武道一途,没有取巧可言,剑招讲究实用,太花了没用。amp;amp;quot; 李成安闻言失笑:amp;amp;quot;这倒像是二师兄会说的话。他还是真了解我,知道我想当剑仙。amp;amp;quot;他合上箱盖,忽然问道:amp;amp;quot;二师兄往哪个方向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听守城的士兵说,是往西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西边?amp;amp;quot;李成安神色一凛。 正说著,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玄影如鬼魅般闪入屋內:amp;amp;quot;世子,属下查探清楚了。amp;amp;quot; 李成安立刻收敛心神: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果然如世子所料。amp;amp;quot;玄影沉声道,amp;amp;quot;虽然北凉的营地还在,每日也生火做饭,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但他们营帐內的士兵每天在不断减少,每天晚上都有將领带著士兵趁夜色撤离。amp;amp;quot; “去了哪个方向?” “西边。” 李成安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暴射:amp;amp;quot;果然如此!我就说段正明不会这么老实,这么多大军,损失这么点人就果断放弃,也太不像一个打仗的人了。amp;amp;quot; 他转头看向冬雪,amp;amp;quot;去请欧阳將军立刻过来议事。amp;amp;quot; 冬雪刚要转身,李成安又叫住她:amp;amp;quot;等等,先把那个小箱子收好。amp;amp;quot;他轻轻拍了拍箱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amp;amp;quot;二师兄的这份心意,等我解决了眼前这桩麻烦,再好好研读。amp;amp;quot; 窗外,北风渐起,卷著雪花拍打在窗欞上。李成安望著漆黑的夜空,喃喃道:amp;amp;quot;他娘的,现在这帮北凉人也开始用暗度陈仓了,倒是玩得漂亮。不过...amp;amp;quot;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amp;amp;quot;既然被我发现了,那就得付出一些代价。amp;amp;quot; 欧阳成匆匆赶到时,李成安正站在窗前前沉思,烛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amp;amp;quot;世子,情况紧急?amp;amp;quot;欧阳成鎧甲未卸,额头上还带著汗珠。 李成安头也不抬,手指点在西面的山脉上:amp;amp;quot;段正明在玩金蝉脱壳。表面佯攻北州关,实则主力已秘密西进。amp;amp;quot; 欧阳成脸色骤变:amp;amp;quot;西进?那里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镇北关。amp;amp;quot;李成安冷冷道,amp;amp;quot;侯爷抽调了一部分將领来北州关,侯爷那边压力本就不小了,加上段正明这十几万大军,侯爷那边可就没那么好受了。amp;amp;quot; 欧阳成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若真如此,镇北关要面对的便是三十多万大军!父亲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正是我最担心的。amp;amp;quot;李成安直起身子,amp;amp;quot;也是最麻烦的,这么多大军,若是不惜代价用人命去填,侯爷的压力恐怕不是一般的大,现在北境的兵力能用的都用了,能动的便只有北州关的兵马...amp;amp;quot;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欧阳成急道:amp;amp;quot;我这就调集兵马增援镇北关!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李成安按住他的手臂,amp;amp;quot;以侯爷的本事,镇北关一时半会儿绝对守得住,你现在去,意义並不大,不如换个思路...amp;amp;quot; 欧阳成皱眉:amp;amp;quot;那依世子之见?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锋芒:amp;amp;quot;將计就计,他段正明既然要想玩儿暗度陈仓,那他就要承担被发现的代价,此刻他们的营地不是还留下不少人吗?不妨先把这部分人给收拾掉。amp;amp;quot; amp;amp;quot;段正明既然敢分兵,就要承担分兵的后果。这次,要给他一个惊喜,玄影已经查过了,如今的北凉大营,只剩五万的兵马。amp;amp;quot; 欧阳成眼睛一亮:amp;amp;quot;世子的意思是...直接出关?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李成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amp;amp;quot;他们白日里装模作样地清理落石,晚上偷偷撤兵,经歷了前两日的事情,他们此刻必然军心涣散。否则段正明不会在这个时候撤走,这个时候肯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amp;amp;quot; amp;amp;quot;可北州关守军不过八万,各位將领都在熟悉之中,不可能全部带出去,敌军留守至少五万,而且我们是进攻的一方。他们若是强守,我们並不会占有太大的便宜,那些落石也会成为我们的阻拦...amp;amp;quot;欧阳成仍有顾虑。 李成安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amp;amp;quot;谁说我们要正面强攻?兵法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於人。我们完全可以换个打法。 段正明带走了主力,留下的粮草並不多。剩下的五万大军,也不是北凉的精锐,他们每日消耗的粮草可不是小数目。amp;amp;quot; 欧阳成若有所思:amp;amp;quot;世子的意思是...烧粮?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止。amp;amp;quot;李成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amp;amp;quot;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派精锐小队烧毁粮草;第二,待敌军大乱时,弓箭手占据高地袭扰,等他们人困马乏时,再派骑兵突击。第三,那些落石不仅能拦我们,更能拦他们。 不知欧阳將军听过一句话没有,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我们不需要全歼这五万人,只要派出身手不错的精锐,他们绕些落石不会太困难,只要让北凉剩下的残军日夜不得安寧,拖住他们无法作战,能杀一个算一个,一步一步蚕食。打这种不是精锐的残军,咱们也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正面硬刚。amp;amp;quot; 第156章 刘渊的绝杀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刘渊的绝杀局 欧阳成反覆念著李成安口中的那十六个字,顿时眼前一亮:amp;amp;quot;妙计!如此一来,不仅能削弱北凉兵力,还能蚕食这支敌军,段正明知道之后,也会陷入是救还是走的两难境地,若是救,父亲那边危机自解,若不救,他在军中的声望將会一落千丈。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如此。amp;amp;quot;李成安点头,amp;amp;quot;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段正明得知大营被袭,肯定不会安心,毕竟前几日受了重创,他也会防著我会不会在路上给他设伏,行军速度便不会那么快。amp;amp;quot; 欧阳成著实没想到李成安不仅武道不凡,如今在兵法上也颇有造诣,简简单单的十六个字,却道尽了以少打多的精髓,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尝试一番:amp;amp;quot;时间紧迫,末將这就去安排!amp;amp;quot; 李成安突然伸手拦住兴冲衝要走的欧阳成:amp;amp;quot;且慢。amp;amp;quot;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装帧古朴的蓝皮册子,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写著《孙子兵法》四个大字。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欧阳成疑惑地接过书册。 amp;amp;quot;我閒暇时从一本古籍上整理的一些用兵心得。amp;amp;quot;李成安微微一笑,amp;amp;quot;里面记载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十六字诀,还有三十六种具体战法。你拿去参详参详。amp;amp;quot; 欧阳成翻开书页,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还配有各种阵型图解,简单的几页,他越看越是心惊,抬头时眼中已满是震撼:amp;amp;quot;世子,这...这简直是兵家至宝啊!里面记载的战法,末將闻所未闻...amp;amp;quot; 李成安摆摆手:amp;amp;quot;不过是些前人智慧罢了。你拿去好好研读,或许將来有一天能用上,我希望你將来不止是镇北侯,明白吗?amp;amp;quot; 欧阳成郑重地將书册收入怀中,突然单膝跪地抱拳:amp;amp;quot;欧阳成多谢世子赐书!欧阳家愿为世子效死,此生绝不辜负世子期待!amp;amp;quot; 李成安连忙扶起他:amp;amp;quot;欧阳將军言重了,欧阳家常年驻守北境,这北境安危,还需要你,这北境的百姓,也需要你。amp;amp;quot;说著压低声音,amp;amp;quot;对了,此书暂且不要外传。除了你欧阳家传人,不太適合让太多人知道。amp;amp;quot; 他会意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末將明白。amp;amp;quot; 他知道李成安还有很多秘密,包括前几日的一剑破甲上万,但他是个聪明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李成安没说,他也没有问,他只要知道李成安是王府的世子,是他欧阳家的恩人,这就够了。 欧阳成离去后,李成安脸上的从容渐渐褪去,眉头又紧锁起来。他走到窗前,望著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的白雪,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欞。 “这边关,一旦打起来,每天都在死人,將来还不知又有多少儿郎要马革裹尸。” 冬雪轻手轻脚地走近,为他披上一件外袍:amp;amp;quot;自古打仗本就如此,世子还在忧心什么?北凉大营之事不是已有对策了吗?只是奴婢不明白,北凉的两位皇子素来不和,如今在战场上应该各自为战才对,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联手,那位大皇子也能同意?amp;amp;quot; 李成安长嘆一声:amp;amp;quot;这才是刘渊真正的绝杀之局,这个王八蛋,对人心的把控有些过於厉害了,难怪这王八蛋能在大康混的风生水起。amp;amp;quot; “绝杀之局?世子的意思...” 冬雪此时心中满是震撼,自家这位世子很聪明,从小便是走一步算十步的,能从自家这位世子口中说出这四个字,已经很不同凡响了,这么多年,还没见李成安这样评价过谁,哪怕是京都那位王砚川,他也只是说了聪明人三个字。 李成安转身走向案几,缓缓坐下:amp;amp;quot;刘渊这一手,先是让北凉两位皇子离开寒霜城,他算准了段开炎这小子不会坐以待毙,而北凉那位老皇帝也有心清理朝堂,这便是最好的机会。amp;amp;quot;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冬雪若有所思:amp;amp;quot;北凉清理朝堂,这跟这场战爭有什么关係?amp;amp;quot; amp;amp;quot;关係可大了去了。amp;amp;quot;李成安冷笑一声,amp;amp;quot;刘渊这一手,借北凉皇帝清理朝堂的心思,促使了北凉大军四十万大军压境,眼下两位皇子都成了彻底没有退路之人,若是这北州关打的下来,他大康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若是打不下来,死的也是北凉的人。 段开炎这小子在寒霜城杀的太狠了,这时候两位皇子若是回去,谁也不可能单独面对段开炎,所以在这个时候,哪怕是曾经的敌人,此时也要联手,毕竟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两位皇子联手,士气大振,若打的下北州关,镇北关腹背受敌,北境失守,若是打不下来,镇北关十五万大军,就要面对北凉三十多万大军,就算是守城,这也是很艰难的,镇北关和这里不一样,那边可没有地利和火药可以用,你觉得镇北侯再厉害,面对自己两倍以上的兵力,他能扛多久?真以为北凉军中没成熟的將领? 北州关这边的兵马不可能全部抽调过去,这也是段正明留了一部分兵马在这里的原因,专程用来牵制北州关的兵力,到时候他们就算打不下镇北关,也足够让大乾喝一壶了,北境兵士必將损失惨重,稍有不慎,陛下就得把底牌给掏出来,才能渡过这场危机。 最关键的一点,这场战爭无论胜败,两位皇子联手爭储,回去之后,段开炎都不会轻鬆,再加上朝堂死了那么多人,这样的北凉,还发展个屁,全搞內斗去了,將来他刘渊要收拾北凉,还不是探囊取物?amp;amp;quot; “看来大康这位太子,下手的確够心狠手辣。” 窗外风雪渐急,李成安突然问道:amp;amp;quot;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冬雪,你还记得今天我们出去,你给我说的那件事吗?amp;amp;quot; “二皇子通敌?”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就算老二真的通敌,他也不会那么蠢,还留下证据被暗卫找到。北州关这次死了这么多將领,差点造成北境失守,你觉得朝廷会不会追究这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自然是要追究的。amp;amp;quot;冬雪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那这次二皇子勾结北凉...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这也是刘渊计划中的一环。amp;amp;quot;李成安沉声道,amp;amp;quot;恐怕我的那位堂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刘渊给盯上了,北州关此次死了这么多將领,这么大的事是不可能压的下去的。 陛下必须要给朝堂和边关的將士一个交代,否则要出大问题,而且其他两位皇子和他们背后的世家也不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amp;amp;quot; “面对这样的情况,陛下恐怕想保他都极有可能保不住了,二皇子就算活下来,怕也是彻底无缘皇位了。”冬雪无奈的嘆道。 李成安微微頷首:“是啊,我大乾这三位皇子里面,本就只有李显有些小心思,若是其他两位皇子上位,凭世家的手段,將来大概率也是个傀儡,所以不管是谁上去,这都是大康想要看到的。 將来就算短时间內灭不掉大乾,但时间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等到第二代君王上位,未来无论北凉还是大乾,都忙著內斗,谁还能和他刘渊抗衡? 所以他这次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惜把埋在大乾多年的棋子暴露出来。” 此刻的冬雪倒吸一口凉气,她跟隨李成安多年,到了京都以后,也学到了很多,可她没想到那位大康太子人在商州,算计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京都那些世家和臣子也应该知道这是大康的算计,难道...” 李成安摆了摆手:“那是陛下的大乾,又不是他们的大乾,而且未来的事情虚无縹緲,谁能说得清楚?就算打仗,死的也不是他们,他们知道又怎么样? 剷除政敌永远比大局更重要,刘渊懂人心,也算到了这一点,他这一手阳谋用的恰到好处。你不可能指望每个人都心怀天下。” 第157章 后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后手 窗外,北风呼啸,捲起漫天飞雪。李成安的声音却格外坚定:amp;amp;quot;既然这位太子这么有兴致,他想要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一玩,这次我大乾损失这么大,不捞点东西回来可不行,我道门讲究有仇不报非君子。amp;amp;quot; “道门有这话吗?奴婢怎么不记得?” 李成安微微一顿:“呃...反正道理大差不差,大体是那个意思就行了。” 冬雪快步上前:amp;amp;quot;那世子有何打算?amp;amp;quot; 李成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越发锐利:amp;amp;quot;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位太子殿下过於聪慧了,趁这个机会,咱们未尝不能阴他一把,他一个当太子的,家大业大,一点小损失想必是能够接受的。amp;amp;quot; 他重生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也是第一次碰到刘渊这样精於算计的年轻人,若不是两世为人,有著远超这个时代的信息量,把火药这种东西掏出来,至少北州关这一局,他是绝对没有能力扳回来的。 amp;amp;quot;他的確很能算计人心。amp;amp;quot;李成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amp;amp;quot;但他低估了我李成安是一个掛比,也看轻了一位君王的眼光。陛下曾经说过,要想算计君王,你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北凉那位老皇帝不会让北凉这么多大军一直在边境死磕的,这个时候北凉若是把家底打空了,以后段开炎接个烂摊子,他是撑不住的,接下来就看那个老东西想打到什么程度。对了,那些將领的家眷是不是都还活著,一个都没死?amp;amp;quot; amp;amp;quot;都活著...说是要用来当人证。amp;amp;quot; “他想让京都那帮人把老二通敌的罪名坐实,人证就是不可缺少的部分,但这也成了给我们破局最关键的地方,只要那些人没死,一切都还有迴旋的余地,就看我们怎么编了。” 李成安快步走到书案前,取出两张特製的信笺。他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字跡如刀刻般凌厉。 片刻之后,他將写好的密信装入特製的金漆竹筒,用火漆封好。 “把上面这封信交给暗卫,让他们八百里加急,务必儘快交到陛下手中。amp;amp;quot;李成安將竹筒递给冬雪,amp;amp;quot;若是京都的局势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信陛下是用得上的。amp;amp;quot; 冬雪接过竹筒:amp;amp;quot;世子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给陛下的台阶,也是二皇子眼下最好的生路。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寒光闪烁。 “请恕奴婢多嘴,世子您这样做,不是公然站队二皇子,其他两位皇子那边...恐怕...” 李成安摇了摇头:“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別人设下的局,不然你以为这些证据如此轻鬆就找到了?只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性的视而不见,依然对老二落井下石,这个时候拉他李显一把,並不代表我王府就站在了二皇子身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为陛下解决难题,对自己儿子动手,最难受的一定是陛下。要想破局,仅靠京都的那些人是不行的,需要一股外力,而我,就是那个最好的外力,我其实也是不愿意管的,但都是李家人,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李成安端起桌上的热茶轻啄一口,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刘渊如今的棋子都拋出来了,咱们就不能按兵不动,被刘渊这个王八蛋牵著鼻子走,若是跟著他的节奏来,还不知道他后面还有什么后手,眼下大乾正在打仗,若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陛下大概率会妥协,但会保老二一命。 倘若真把老二拿出来交了差,老二心中必定是恨极了朝堂那帮人,刘渊那么会蛊惑人心,將来若是不在老二身上做点文章,整点么蛾子出来,我是万万不信的。人在绝望的时候,曾经的敌人也会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既然要动老二,我就拉他一把,这样一来,老二的恨只会在他刘渊和那些世家身上,而且他会欠了王府一个天大的人情,回京以后,你家世子有些事情要做,將来让他帮我们吸引点火力还这个人情,也未尝不可。 至於另一封信,送给大师兄,我有些事想不明白,想问问他。” “奴婢明白,这就去。” “等等,还有件事,你亲自去安排一下。” “...” 片刻之后,冬雪点了点头,便打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此时的风雪更急了。 商州,翠微別院。 寒风掠过湖面,带起细碎的冰晶。湖畔的垂柳已渐渐凋零,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湖心亭中,一位身著素白锦袍的年轻男子正执竿垂钓,气度从容。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一名內侍踏著浓重的水汽匆匆走来,在亭外恭敬行礼,amp;amp;quot;北境急报。amp;amp;quot; 刘渊头也不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鱼竿: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北州关...没打下来。amp;amp;quot;內侍额头渗出细汗,amp;amp;quot;段正明损兵折將,被迫撤军。amp;amp;quot; 湖面突然盪起一圈涟漪。刘渊手腕一抖,一尾红鲤破水而出,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鳞光。 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他轻笑一声,將鱼儿取下鱼鉤,又轻轻放回水中,amp;amp;quot;李成安...倒是比我想的更有趣,竟然把二十万大军拦了下来,果然不愧王府的后人,师兄他们是怎么输的?amp;amp;quot; 內侍小心翼翼地说道:amp;amp;quot;殿下,李成安在北州关前用出一品的剑招挥了两剑,一剑地陷,一剑山崩,北凉的兵马未伤到大乾一兵一卒,折损兵马两万六...amp;amp;quot; 刘渊微微一楞,取过丝帕擦了擦手,amp;amp;quot;李成安,有点意思,怕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天下没有这样厉害的一品武学,他这样做只是欲盖弥彰,陈静虚出手了吗?师兄可查到什么?amp;amp;quot; “陈静虚並未对大军出手,只是帮那位世子拦了箭雨,四先生已经派人去查过了,但是去的时候那些地方已经被火油浇过,用大火重新烧了一遍,並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位世子了,这种类似陷阱的东西杀伤力很大,但应该尚不成熟,范围也极其有限,否则段正明不可能有机会活著离开北州关。 李成安没有乘胜追击,说明他手上也没有多少这种的东西,而且这么多年都没出现,如今突然出现在战场,这种杀伤力的东西要弄出来,也绝对不会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可能一个人就能弄出来的,吴王一家才到京都不久,所以这东西研製的地方不会是在京都,那就只能是吴王在蜀州琢磨出来的。 让风雨楼的人去趟蜀州,把大乾那边的暗子动起来,给本宫仔细的找,肯定会有线索,城池之內和军营这些地方不必管,人多眼杂,他不会选择在这些地方弄这等东西,就找一些比较偏僻却能掩人耳目的地方,那个地方必定防卫森严,弄这些东西肯定需要人手,也需要重兵看守,这些人总是要吃喝拉撒的,让他们从这个地方入手。amp;amp;quot; 第158章 李显的困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李显的困局 闻言,內侍微微一惊:“殿下,那毕竟是蜀州,吴王的封地,恐怕...” “若是能把这个东西找到,些许损失也是无妨的。这个东西足以在战场上扭转战局,我们不能放任不管,务必找出来,否则將来我们会很被动。” “奴才明白,殿下可还有別的吩咐。” 湖面渐渐恢復平静,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刘渊重新掛饵拋竿,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 amp;amp;quot;不必了。amp;amp;quot;他忽然开口,amp;amp;quot;这盘棋还没下完,不急著再落子,否则下的赌注太多,输了的话,將来便没有迴旋的余地。amp;amp;quot; 內侍身子一颤:amp;amp;quot;殿下算无遗策,怎会失败...amp;amp;quot; 刘渊转过头,温润如玉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amp;amp;quot;本宫也是人,又不是神仙,为何就不能失败?天下之大,聪明人很多,又不是决战,总得给自己留点余地。 这一场就算输了也是无妨的,接下来就看京都那位皇帝怎么来保自己儿子,还有北凉那个老皇帝怎么来收拾这场残局了。 虽然此次没把李玄的底牌钓出来,但吴王府藏在蜀州多年的东西已经亮出来了,若能找到这些东西便已经足够了,毕竟未来他才是战场的主力。 来日方长,李玄藏的那些暗子,总有机会挖出来的,北凉那个老皇帝要平息这场爭储的风波,不用点手段怕也是不行的。 算无遗策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本宫不太喜欢听人拍马屁,也不想做这井底之蛙,师傅说的对,若是能输了这一场,或许能让本宫更好的认清自己。amp;amp;quot; amp;amp;quot;奴才知罪!amp;amp;quot;內侍慌忙跪地。 amp;amp;quot;好了,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荒唐之言,下去做事吧。amp;amp;quot;刘渊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湖面,amp;amp;quot;好戏...才刚刚开始。amp;amp;quot; 远处,一阵北风袭来,在湖面上形成一道朦朧的雾气。刘渊的身影在雾中若隱若现,唯有那根鱼竿稳稳地悬在湖面之上,纹丝不动。 大乾京都,皇宫。 御书房外,二皇子李显已经跪了两个时辰。冬日的寒风卷著细雪,將他的锦袍浸得透湿。额前的碎发早已结了一层薄霜,嘴唇冻得发青,可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 厚重的朱漆大门终於开启。乾皇的贴身太监王全迈著碎步走出来,拂尘轻甩:amp;amp;quot;二殿下,陛下宣您进去。amp;amp;quot; 李显深吸一口气,强撑著发麻的双腿站起身来。膝盖处的衣料已经磨破,隱约渗出血跡。他整了整衣冠,跟著王全踏入御书房。 屋內炭火正旺,暖意扑面而来。乾皇背对著门口,正在翻看奏摺。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威严。 amp;amp;quot;儿臣叩见父皇。amp;amp;quot;李显重重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乾皇自顾自的批阅奏摺,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amp;amp;quot;蠢货!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知罪。amp;amp;quot;李显的声音有些发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amp;amp;quot;知罪?amp;amp;quot;乾皇冷笑一声,突然停下手中的硃笔,將一叠奏摺狠狠摔在李显面前,amp;amp;quot;你自己看看!通敌叛国,谋害边关將领,这就是你干的好事!amp;amp;quot; 奏摺散落一地,赫然都是弹劾李显勾结北凉的摺子。其中几份还附有所谓的amp;amp;quot;铁证amp;amp;quot;——几封盖著北凉印信的密函。 李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amp;amp;quot;父皇明鑑!这些绝非儿臣所为!儿臣就算再糊涂,也绝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那唐毅虽然...amp;amp;quot; “你给朕闭嘴。”乾皇眯起眼睛,目光如刀:amp;amp;quot;跪了两个时辰,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朕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李显一时语塞,额头渗出冷汗。 乾皇突然站起身,从龙案旁的紫檀木架上取下一根泛著暗光的藤条。那藤条约三尺长,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显然是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 amp;amp;quot;转过身去。amp;amp;quot;乾皇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显浑身一颤,却不敢违抗。他缓缓转身,將后背朝向父皇。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藤条带著破空声狠狠抽下,在李显后背炸开一道刺耳的声响。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第二下接踵而至,李显的身子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攥住衣袍下摆。李显咬紧牙关,额头冷汗涔涔,却硬是一声不吭,也不敢用真气抵挡。 几十下过后,乾皇终於停手,將藤条扔在一旁。李显的后背已是伤痕累累,衣袍破碎处隱约可见渗血的鞭痕。 amp;amp;quot;现在,amp;amp;quot;乾皇坐回龙椅,声音缓和了些,amp;amp;quot;重新告诉朕,你错在哪了?amp;amp;quot; 李显强忍疼痛,声音发颤:amp;amp;quot;儿臣...儿臣不该轻信他人,胡乱豢养谋士在府上...amp;amp;quot; amp;amp;quot;愚蠢!amp;amp;quot;乾皇猛地拍案,amp;amp;quot;你身为皇子,朝堂都敢插手,养些谋士算什么?就连朕治理大乾,也需要朝中这么多臣子,既然你想爭太子的位子,凭你一个做得到吗? 这么大的大乾,你李显一个人管的过来吗?若无他人相助,就算你坐上太子的位子,纵是你有天大的能耐,能让自己坐稳太子的位子吗? 这些年来,你们三个拉拢的朝臣还少了?朕可曾因此责难过你们半句?屁股擦的乾净些,朕可曾追究到你们头上?事到如今,居然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想爭太子,还不如趁早滚去封地。amp;amp;quot; 李显愕然抬头,隨后额头抵地:“儿臣识人不明,明知唐毅身份有问题,但还是自作聪明,依旧把他留在府上。” “就你这水平,还想钓鱼,也不先看看自己鱼竿够不够结实,如今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乾皇站起身,踱到窗前:amp;amp;quot;你以为朕不知道这是別人设下的局?你以为朝堂上的百官都像你这般愚蠢?他们也不知道?但现在铁证如山,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个机会吗?amp;amp;quot; 他转身盯著李显,amp;amp;quot;为君者,要考虑的是大局!你自己说,这一次朕怎么破局?你又该怎么破局?这是人家给你设下的死局,大乾如今正在打仗,朝堂和边关都需要一个交代,这个交代,你说朕该怎么给?amp;amp;quot; 李显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amp;amp;quot;平日里总是自作聪明,现在怎么哑口无言了?说话啊,回答朕。amp;amp;quot;乾皇的声音歇斯底里。 御书房內顿时陷入良久的沉默,几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你应该很清楚,身为皇室,有的错可以犯,有的错不能犯,你当初选择要爭太子之位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一点,既然输了,你就该认。” 第159章 荒唐的流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荒唐的流言 就在气氛凝滯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环佩叮噹的清脆声响。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一个柔媚中带著焦急的女声从殿外传来,amp;amp;quot;臣妾求见陛下!amp;amp;quot; 乾皇眉头微皱,抬眼望向殿门。只见郑贵妃正跪在殿外,一袭淡紫色宫装裹著她纤细的身姿,发间的金凤步摇隨著她叩首的动作轻轻晃动。 虽已年过三十,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却仍带著少女般的娇媚,只是此刻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 amp;amp;quot;陛下,显儿年纪尚轻,难免犯错,求陛下开恩啊!amp;amp;quot;郑贵妃的声音带著哭腔,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 王全小心翼翼地看向乾皇: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 乾皇面色阴沉,將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amp;amp;quot;后宫不得干政,让她滚回去,这些年若不是她的纵容,这个逆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件事还轮不到她一个后宫之人来做主。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去!amp;amp;quot;乾皇一声厉喝。 王全嚇得一哆嗦,连忙躬身退出。片刻后,殿外传来郑贵妃撕心裂肺的哭声:amp;amp;quot;陛下!显儿是您的亲骨肉啊!所有的罪责,妾身愿一力承担,求您给显儿...amp;amp;quot;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寒风中。 李显的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母妃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刀子般剜著他的心,后背的鞭伤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中的痛楚。 amp;amp;quot;这就是你想要的?amp;amp;quot;乾皇的声音从上方冷冷传来,amp;amp;quot;走错一步,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这般代价?amp;amp;quot; 李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像是堵著一团棉花。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妃抱著他说的那句话:amp;amp;quot;显儿,你要爭气,母妃和郑家这辈子就指望你了...amp;amp;quot; “显儿,身为皇子,做事要稳妥,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莫要操之过急。”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全小跑著进来,手中捧著一个鎏金漆盒:amp;amp;quot;陛下,暗卫从北州关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是...是世子的密奏。amp;amp;quot; 乾皇皱眉接过,取出密信细看。渐渐地,他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隨后將密信递给王全,沉声道:amp;amp;quot;给这个蠢货看看。amp;amp;quot; 李显颤抖著接过信笺,当看清上面的內容时,瞳孔骤然收缩。信上白纸黑字写著:amp;amp;quot;臣查获北凉密件,证实二皇子殿下实为將计就计,以身作饵引蛇出洞。北州关有此大胜,二殿下功不可没,殿下看似行事荒唐,实则为了保全这些將领家眷血脉,但北凉歹毒......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李显的手指不自觉地发抖,信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amp;amp;quot;父皇,这密信...amp;amp;quot; amp;amp;quot;人家一个在蜀州长大的紈絝世子都比你这个蠢货有脑子,再看看你,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简直不堪大用。amp;amp;quot;乾皇冷冷打断。 amp;amp;quot;这是成安给朕一个堵住世家和百官的台阶,也是给了你一个留在京都的机会,你应该庆幸这个时候他能站出来,否则,朕也保不住你。amp;amp;quot; 李显如遭雷击,手中的信笺差点滑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看似有些贪財荒唐的李成安,竟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出手拉他一把。 这封信不管是任何人写过来都没用,整个大乾,唯独李成安的话,能让朝堂和世家说不出什么不是,毕竟他是北州关一战最大的功臣。 北州关前,剑气纵横,宛如謫仙,一剑破甲两万六。虽然他不知道李成安是怎么办到的,但军报这种东西不会作假,也不敢作假。 而且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京都,所有的百姓都视李成安为大乾新的战神,如此年纪,便有如此惊天成就,就连当初的吴王,也没像他如今这般夸张。 乾皇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amp;amp;quot;虽然这次有成安为你兜底,但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这份人情,你该怎么去还。人情这种东西是你自己的欠下的,朕不会管。amp;amp;quot; 李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一滴冷汗顺著李显的鬢角滑落。 amp;amp;quot;现在,amp;amp;quot;乾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儿子,amp;amp;quot;滚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门半步。amp;amp;quot; 李显重重叩首:amp;amp;quot;儿臣遵旨,儿臣谨记父皇今日的教诲!amp;amp;quot; 乾皇终於长嘆一声:amp;amp;quot;记住今日的教训,再有下次,朕便只能给你块封地了。amp;amp;quot; “儿臣告退。” 待李显的脚步声远去,乾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重新坐回龙椅上。 王全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热茶:amp;amp;quot;陛下,喝口茶润润嗓子吧。amp;amp;quot; 乾皇接过茶盏,却没有立即饮用,只是盯著茶汤中浮沉的茶叶出神:amp;amp;quot;王全啊,你说朕是不是太心软了?amp;amp;quot; 王全躬著身子,赔笑道:amp;amp;quot;陛下圣明。二殿下毕竟年轻,难免...amp;amp;quot; amp;amp;quot;年轻?amp;amp;quot;乾皇冷笑一声,amp;amp;quot;成安那孩子比他还小两岁!你看看人家在北州关做的事,再看看这三个蠢货!amp;amp;quot; 王全不敢接话,只是將头垂得更低。 乾皇抿了口茶,突然问道:amp;amp;quot;你觉得成安这孩子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王全斟酌著词句,amp;amp;quot;世子天资聪颖,武道超群,如今又立下如此大功,实在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朕不是听你拍马屁。amp;amp;quot;乾皇打断道,amp;amp;quot;朕是说,將来若是由成安来执掌大乾,你说大乾有没有一统天下的可能?amp;amp;quot; 殿內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王全额头渗出细汗:amp;amp;quot;这...amp;amp;quot; 他也没想到陛下怎么会说出这种荒唐的话来,哪怕是史书上也没有这个先例,陛下又不是没有后人,三个皇子健在,怎么可能让一个世子来继承皇位,这著实太荒唐了。 “实话实说。” “陛下,这不合规矩...” amp;amp;quot;是啊,这不合规矩。amp;amp;quot;乾皇放下茶盏,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但你看朕这几个逆子,哪一个能拿的出手?朕若百年以后,將来和大康对上,他们三个加起来怕也斗不过大康那位太子。amp;amp;quot; “三位殿下尚且年轻,陛下花些心思教导,总是能...” 乾皇摆了摆手,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amp;amp;quot;怕就怕这三个逆子不开窍啊,这些年朕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但他们却一次又一次的让朕失望,爭权夺利的事情没少干,捨本逐末,真正的正事一件没做出来。 老东西,你说朕能不能把这皇位让给二哥,这样一来,成安就能名正言顺的接掌大乾,朕也能轻鬆一些。回头朕也找块封地,安心养老,什么朝堂,什么世家,让二哥自己头疼去。amp;amp;quot; 第160章 抗下一切的王砚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抗下一切的王砚川 听闻乾皇的荒唐之言,王全也愣了片刻,他著实没想到陛下还有如此儿戏的一面,惊讶地抬头:amp;amp;quot;陛下,这恐怕不太可能...amp;amp;quot; “为何?” “一来这不合礼制,不管是朝堂百官,还是世家,他们绝对不会答应;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王爷恐怕也不会答应,陛下若真这么做,王爷怕是二话不说,就带著家眷回蜀州去了,从此不问朝堂之事。” amp;amp;quot;是啊,这倒是符合二哥的性子,他才懒得跟这帮人算计来算计去的。amp;amp;quot;乾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amp;amp;quot;对了,北州关大捷的消息传出去了吗?amp;amp;quot; 王全连忙躬身回答:amp;amp;quot;回陛下,捷报已经传遍京都。百姓们都在传颂世子殿下一剑破敌两万六的壮举,茶楼酒肆的说书人更是把世子描绘得如同天神下凡。amp;amp;quot; 乾皇轻哼一声:amp;amp;quot;朕要的不是传遍京都,给朕传遍天下,朕要所有大乾的人都知道,我大乾如今出了一位新的战神。amp;amp;quot; “老奴明白,会安排暗卫那边加快一些。” 他踱步到御案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案面,amp;amp;quot;还有,让他们把消息说得夸张一些,就说成安一剑破甲十万,乃是我大乾最年轻的一品,最有希望成为我大乾未来第二位极境,到时候我大乾一统天下指日可待。amp;amp;quot; 王全闻言一惊:amp;amp;quot;陛下,这...会不会...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也觉得过於夸张了些?amp;amp;quot;乾皇斜睨了他一眼,amp;amp;quot;越夸张越好,朕就是要大乾的百姓知道,成安是我大乾未来的希望。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奴觉得。amp;amp;quot;王全连忙低头,amp;amp;quot;世子如今毕竟年轻...这么大的声望...amp;amp;quot; amp;amp;quot;年轻?amp;amp;quot;乾皇冷笑一声,amp;amp;quot;朕当年登基时,比他大不了几岁。再说...amp;amp;quot;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amp;amp;quot;朕就要让大乾百姓都知道,成安对我整个大乾都至关重要,將来他们若是要杀成安,要看这大乾的百姓答应不答应,民心可用,也省了將来那帮老东西那么多废话。amp;amp;quot; 窗外,暮色渐沉。乾皇望著窗外的风雪,幽幽道:amp;amp;quot;范静山那个老东西不是想造圣吗?朕给他这个机会,来年春闈,便让他来主持,那小子在蜀州留下的种子,过了这么多年,如今也该站出来成为他的助力了。amp;amp;quot; 王全正要退下,忽听乾皇又道:amp;amp;quot;等等。郑贵妃那边...查查是谁把消息传进后宫的,又是谁让她来找朕的,郑家不会做这种蠢事,把人找出来,人头给他们送回去,想来逼朕,也不看看他有没有资格。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奴遵旨。amp;amp;quot; 待王全退下后,乾皇独自站在窗前,望著渐渐亮起的宫灯,低声自语:amp;amp;quot;同为李家血脉,朕怎么就没有二哥这么好的种呢?难不成世家的血脉不行?也对,二哥家王妃也是小门小户。看来朕还得再试试。amp;amp;quot; “来人,去告诉皇后,朕晚上去她那里用膳。” 次日,京都城。 amp;amp;quot;听说了吗?北州关大捷!amp;amp;quot;茶楼里,一个青衫书生拍案而起,amp;amp;quot;吴王世子一剑破甲十万,北凉大军溃不成军!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万?amp;amp;quot;旁边卖烧饼的老汉瞪大眼睛,amp;amp;quot;我昨儿个听说是两万...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那是老黄历了!amp;amp;quot;书生一甩袖子,amp;amp;quot;今早最新的捷报,世子殿下那一剑引动天地之威,整个北州关外山崩地裂!听说连北凉的二皇子都被嚇得尿了裤子!amp;amp;quot; 一旁的人们纷纷发出惊嘆。一位白髮老者捋须道:amp;amp;quot;老夫观邸报所言,世子这一剑已臻武道极致,怕是要成为我大乾最年轻的极境强者了!amp;amp;quot; “若我大乾能再出一位极境,一统天下,怕是指日可待啊。”一名微胖的中年人附和道。 雅间內,几个锦衣公子正围著说书人追问细节。 amp;amp;quot;世子当时白衣飘飘,站在城头,一剑挥出,顿时天地变色!amp;amp;quot;说书人眉飞色舞,amp;amp;quot;十万大军啊,就这么灰飞烟灭!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殿下真是天神下凡啊!amp;amp;quot; 王家府邸。 王砚川斜倚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青玉案几,桌上的几份文卷不由让他微微蹙眉,自从王震离京之后,王家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王砚川一个人头上,这段时间他的生活就一个字,忙,彻底的忙,不可开交的忙!没有任何机会摆烂的机会。 amp;amp;quot;青瓷,今日朝堂那边有消息传来吗?amp;amp;quot; 身著淡青色襦裙的侍女快步上前,低声道:amp;amp;quot;回少爷,朝会刚结束,消息应该很快会送来,不过京都百姓这两日都在议论北州关大捷。说是那位世子一剑破甲十万...amp;amp;quot; amp;amp;quot;呵。amp;amp;quot;王砚川冷笑一声,手中的白玉杯重重搁在案上,amp;amp;quot;一剑破甲十万,陛下也为了这位世子声望也太儿戏了,这牛也是真敢吹,他李成安有这本事,早把北凉打下来了,还用得著等到今天? 不过陛下给这小子这么大的名声做什么?他將来又不当皇帝,一个閒散世子,要这声望有什么用?算了,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但李成安这次倒也给我们提了个醒。amp;amp;quot; 青瓷小心翼翼地续上热茶:amp;amp;quot;边关战事,与我们何干?amp;amp;quot; amp;amp;quot;李成安这王八蛋手下还藏著大杀器。amp;amp;quot;王砚川眯起眼睛,amp;amp;quot;你说,他那类似陷阱的玩意儿若是埋在咱们家,或者藏在咱们的必经之路上,咱们一家是不是走的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落下?amp;amp;quot; 青瓷眉头越皱越紧:amp;amp;quot;少爷莫要胡说八道,他不会有那个机会的,少爷若是不放心,奴婢再亲自检查一遍!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倒不必,家里的安危,老头子不会这么粗心大意的。amp;amp;quot;王砚川起身走到窗前,amp;amp;quot;不过这京都还是太危险了,这些日子我是一个好觉都没睡,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太多了,得想个办法回江南才行。 对了,老头子找到了吗?他说出去避暑避几天,眼下都快入冬了,这老东西还不回来。这也太荒唐了。amp;amp;quot; “找是找到了。”青瓷犹豫道:amp;amp;quot;但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什么?amp;amp;quot;王砚川转身,眼中寒光闪烁,amp;amp;quot;他还是不回来?告诉他,再不回来,我也不管了,反正这王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王家,大哥二哥不是都在吗?谁家老爹逮著一个儿子坑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老爷说他在定州还有些事要做,希望少爷再扛些日子,若是少爷要回江南也行,老爷在江南给少爷安排了一门亲事,此次回江南,刚好可以回去看看...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王砚川猛地转身,白玉杯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amp;amp;quot;这个老东西,什么时候给我定的亲事?我怎么不知道?amp;amp;quot; 青瓷低著头不敢看他:amp;amp;quot;是老爷此次出门的时候定下的...是江南谢家的嫡女...amp;amp;quot; amp;amp;quot;谢家?amp;amp;quot;王砚川气得脸色发青,amp;amp;quot;那个出了名的母老虎?老头子他想干什么?要我的命不成?amp;amp;quot; “少爷要不再扛些时日?” “你觉得眼下我还能有別的出路吗?这家里都是他的人,我跑的了吗我?”王砚传无奈的摆了摆手,嘆了口气:“唉...终究还是本少爷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 第161章 聪慧的青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聪慧的青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家僕匆匆跑进来:amp;amp;quot;少爷,朝堂急报!amp;amp;quot; 王砚川强压怒火接过信笺,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amp;amp;quot;怎么了少爷?amp;amp;quot;青瓷小心翼翼地问。 amp;amp;quot;有意思...陛下藉此机会,把兵部从上到下都给清洗了一遍,还在朝堂杀了不少人,看这架势,怕是还有不少人要倒霉。amp;amp;quot;王砚川突然笑了,將信笺递给青瓷。 amp;amp;quot;李成安这个乌龟王八看来是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幸好这次听了他的,没有轻举妄动,世家在朝堂本来就没几个官员了,还是留点儿香火吧。但是... 这王八蛋这一次竟然亲自出手,把李显从这个死局里拉了出来。amp;amp;quot; 青瓷沉思片刻,深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王府站队二皇子?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倒不至於。amp;amp;quot;王砚川眯起眼睛,amp;amp;quot;李成安这手受益最大的是陛下和他自己,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大康那位太子做的局,无论如何,李显都死不了的,只是很大概率无缘储君之位了。 我都以为这是一个无解之局,倒是没想到李成安这个噁心人的玩意儿跳了出来。 整个天下,能破此局的,只有这个噁心人的傢伙了,这下好了,李显欠了他李成安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人情迟早要还,而储君之位的爭夺依然是三个人,除了陛下收拾了一帮奸细,京都的局势没有任何改变。 如此看来,这狗东西又想浑水摸鱼,这狗东西没安好心的东西。amp;amp;quot; 青瓷不解:amp;amp;quot;少爷,奴婢不明白,他浑水摸鱼和咱们家有什么关係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此次二皇子若是出局,那京都有资格上桌的便只剩四方势力,背靠大皇子的周家,还有我王家,再加一个平日不显山露水的徐相和陛下为首的皇权。这样一来,谁想单独搞事情,都会成为眾矢之的,没那么容易。amp;amp;quot;王砚川耐心解释道,隨后突然转身,眼中精光闪烁。 amp;amp;quot;但李显这次偏偏被李成安这个乌龟保了下来,他背后的郑家和其他两家的关係一直不错,李显的侧妃便是这两家的人,这样一来,京都的局势依旧很乱,这小子若是不想搞事情,绝对不会放任这么多势力在京都。 他走的时候提醒我不要轻举妄动,就是怕我们在后方斗的太狠,权利的天平一旦开始倾斜,就会像决堤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將来棋桌上的人少了,自然未来帮他牵制我们的人自然也少了,借力打力这一套自然也就行不通了。 这王八蛋最善借力打力,若是他不想搞事情,就算保住二皇子,但郑家那边陛下也是该动的,可郑家没有丝毫影响,这狗东西回来十有八九又想搞事情,青瓷,能不能让这傢伙死在边境?amp;amp;quot; 青瓷摇了摇头:“少爷,府中一大半的高手都被老爷调走了,就算在,这恐怕不太可能...至於原因,少爷应该知道,不过奴婢有个想法,保证让那位世子没法再向咱们家出手,而且事成之后还会对少爷恭恭敬敬,但就是少爷恐怕要受些委屈。” amp;amp;quot;这王八蛋还是底子太好,我若有他这背景,我玩儿死他我,一天得抽他一百鞭子,若不是他,老子怎么会来京都这个破地方,每天睡觉都不足六个时辰,当真是可恶。amp;amp;quot; 王砚川隨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青瓷,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这平常不动脑子的丫头,还有主意能收拾他?说来本少爷听听...” 青瓷一本正经的说道:“王府不是还有一位郡主吗?若少爷成了那位郡主的夫君,那名份上少爷就是他的姐夫,他总不能害自己的姐夫吧。 就是奴婢听说那位郡主脾气不太好,武功也不错,少爷又不练武,娶回家之后少爷的日子可能会过的差一点,要不少爷现在开始练练武?” 王砚川手中的茶盏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amp;amp;quot;我练武干什么?amp;amp;quot;他瞪大眼睛,直接打断了青瓷的话,amp;amp;quot;还有,谁教你的主意?amp;amp;quot; 青瓷重新给他倒上一杯热茶,一脸认真:amp;amp;quot;学武自然是为了抗揍啊,少爷可是咱们家的未来的接班人,可不能被那位郡主给打坏了。 奴婢想的,自然是少爷您教的啊,少爷之前不是说了,打不过就加入。咱们为何不能这样?而且世家联姻自古就有...” amp;amp;quot;闭嘴,没脑子就是没脑子,以后你可长点心吧,你家少爷嘴硬,吃不了软饭。amp;amp;quot;王砚川咬牙切齿。“谁说我打不过那李成安的。” “人家现在可是大乾新的的战神,大乾,不,应该是整个天下最年轻的一品。少爷又不会武功,怎么打?” “哼,等那小子將来能活下来再说吧。”王砚川冷哼一声,顿感无语:“你家少爷若娶了那母老虎,就把你送给李成安当侍妾。” “也不是不行,少爷都能牺牲,奴婢一个下人,也是无妨的...” 看著有些魔障的青瓷,王砚川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南境边关,黑云压城。 连绵数月的战事让这片土地浸透了鲜血,大乾与大康的军队在这片战场上已经交手数十次,互有胜负。吴王李镇的中军大帐內,一眾將领正在沙盘前推演战局。 amp;amp;quot;报——!amp;amp;quot;一名传令兵急匆匆闯入大帐,单膝跪地,amp;amp;quot;王爷,北州关八百里加急!amp;amp;quot; 帐內眾將顿时安静下来。李镇放下手中的令旗,沉声道:amp;amp;quot;讲。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殿下在北州关大破北凉二十万大军!amp;amp;quot;传令兵声音激动,amp;amp;quot;一剑破甲两万六,逼得段正明仓皇撤军!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一旁的副將赵军猛地站起身,鎧甲哗啦作响,amp;amp;quot;两万六?你確定没说错?amp;amp;quot; 李镇接过军报,目光在纸上一扫,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缓缓將军报放在案几上,轻描淡写地道:amp;amp;quot;这个混帐,让他好好在京都待著,竟然跑到北境去捣乱,逆子,简直是逆子,不成大器,上不得台面。amp;amp;quot; 帐內眾將顿时面面相覷。 王爷你这话什么意思?这等惊天战功!在你嘴里就成捣乱了?如此大胜怎么就上不得台面了?如果这也算上不得台面,那他们这几个打了这么多年仗的算什么? 这样的惊世之才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逆子,那他们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算什么?这话听著像是这位王爷在发脾气,就是眾人听起来,心里堵的慌。 amp;amp;quot;王爷后继有人...amp;amp;quot;老將周武颤声道,amp;amp;quot;世子此次可是...amp;amp;quot; 第162章 李镇的凡尔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李镇的凡尔赛 李镇摆摆手,示意传令兵退下。他背著手走到沙盘前,故作淡然道:amp;amp;quot;小孩子打打闹闹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amp;amp;quot; 说著还嘆了口气,amp;amp;quot;这小子,自小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安分,让他好好在京都陪他母妃,结果却到处惹乱子,不像诸位老兄弟教子有方。amp;amp;quot; 眾將:amp;amp;quot;......amp;amp;quot; amp;amp;quot;王爷,amp;amp;quot;赵军忍不住道,amp;amp;quot;末將记得世子要过完冬才十八岁吧?这一剑破甲两万六...未来我大乾怕是要再多一位极境了。amp;amp;quot; “极境也不可能一剑破甲两万六,世子將来,简直不可限量。” amp;amp;quot;年轻人嘛,爱出风头。amp;amp;quot;李镇摇摇头,嘆道:amp;amp;quot;这小子,就是爱吹牛。这不,只破了两万六,还好意思炫耀,陛下也是太看重这个逆子了,小小成绩,哪儿比得上诸位兄弟多年来杀敌无数。amp;amp;quot; 他旁的一位副將顿时有些无语,感觉受到了深深的侮辱:amp;amp;quot;王爷,末將十八岁刚刚从军,连个校尉都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啊,这个啊。amp;amp;quot;李镇终於绷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amp;amp;quot;其实也没什么...没什么...好了好了,今日就先到这儿吧。各营加强巡查,明日我们再议。amp;amp;quot; 眾將行礼告退后,李镇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烛火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帐壁上投下一道巍峨的影子,当晚,破天荒的在军营里喝起了酒。 “这小子,倒是比他老子年轻的时候还厉害,看来,本王也是时候好好跟这位常国公好好过过招了,不然被这混帐压了一头,本王这当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没过几日,南境边关的战鼓声突然响起,与北境传来的捷报遥相呼应。大乾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著一个崭新的传奇! 北境,北州关。 李成安看著最新送来的邸报,额头青筋直跳:amp;amp;quot;这都什么跟什么?极境来了也不可能一剑破十万,朝廷什么时候也如此儿戏了!amp;amp;quot; 欧阳成憋著笑:amp;amp;quot;世子,现在军中好多將士都想亲眼著看您表演一剑破甲十万...amp;amp;quot; amp;amp;quot;滚!amp;amp;quot;李成安一把將邸报拍在桌上,amp;amp;quot;这特么谁传的谣言?!amp;amp;quot;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窗外,不知哪个士兵突然高喊:amp;amp;quot;世子威武!一剑破甲百万!amp;amp;quot; 李成安:amp;amp;quot;......amp;amp;quot; 待欧阳成离去之后,李成安揉了揉太阳穴,將邸报重重拍在案几上:amp;amp;quot;冬雪,你说陛下这是要做什么?一剑破甲十万?他怎么不直接说我一剑把北凉给劈没了?amp;amp;quot; 冬雪抿嘴轻笑,递上一杯热茶:amp;amp;quot;世子,奴婢倒觉得陛下这是在为您造势。amp;amp;quot; amp;amp;quot;造势?amp;amp;quot;李成安皱眉,amp;amp;quot;我一个閒散世子,要这么大声势做什么?amp;amp;quot; 冬雪压低声音:amp;amp;quot;世子可曾想过,北州关一战,您用的那些...特殊手段,朝中那些老狐狸会不起疑?明面上陛下自然是要帮您遮掩过去的,而且將来...amp;amp;quot; 李成安手指轻叩桌面,若有所思:amp;amp;quot;你是说,陛下是在为將来做打算?amp;amp;quot; amp;amp;quot;除了这个,奴婢想不到別的。amp;amp;quot;冬雪眼中闪过精光,amp;amp;quot;將来不管是朝堂还是江湖,围著世子怕会是有一场大战,这是个凝聚民心的机会,另外,只怕陛下也看出了世子的心思...amp;amp;quot; 李成安突然笑了:amp;amp;quot;薑还是老的辣,就这一出,陛下也能看出来我要钓鱼?看来以后跟这群老狐狸打交道,还是要再谨慎一点才好。amp;amp;quot; 他隨即摇摇头,amp;amp;quot;对了,蜀州那边是谁在盯著?amp;amp;quot; amp;amp;quot;回世子,蜀州那边是苍蓝盯著,昨日已经传信来了,蜀州已经出现了不少陌生人,而且身手极好,做事也极为谨慎,用的大多都是一些世家商队的名义,若不是世子这些年在百姓中藏了不少人,恐怕还发现不了他们...amp;amp;quot; 李成安微微頷首:“若是苍蓝在盯著那就无碍了,有他亲自盯著那边,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刘渊是个聪明人,有我亲自出面来给他来了一出欲盖弥彰,他肯定能猜到北州关一战我用了別的手段。 所以他也一定会派人去蜀州,在大乾,还是父王的大本营,他如果不用大乾的暗子帮忙掩护,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去查的,这一次咱们就先收点利息。” 冬雪眼中闪过一次迟疑:“若是那位太子不入局怎么办?这么大的局,奴婢担心...” 李成安笑了笑了:“这种杀器,他是大康的太子,不可能坐的住,他需要对將来的战爭负责,就算是陷阱,他也得往里面给我跳。 至於苍蓝,他確实醉心武道,但他和天一的情况不一样,这臭小子心眼子多的很,就算放在京都和那帮老狐狸斗,他也不会落下风的,只是这些年有你们几个在,他懒得动那个脑子罢了,不然你以为会让他一直留在老家守著?” “世子,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要回镇北关去吗?” amp;amp;quot;不必了,北州关已经调回三万大军回去增援,以侯爷的本事应该守得住的,去收拾行李吧。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冬雪一怔:amp;amp;quot;世子是要...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寒霜城。amp;amp;quot;李成安嘴角微扬,amp;amp;quot;有些日子没见段开炎那小子了,咱们去转转,看能不能见见北凉那位陛下。amp;amp;quot; 冬雪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世子!这太危险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吧,没什么危险的,就当带你去北凉见见世面。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amp;amp;quot;而且有些路,我想自己走,老一辈有老一辈的顾虑,可我这人性子野了些,不太喜欢按照他们的安排走。 局势未定,总要试试能不能蹚出一条新的路来,这棋局,要么就不下,要下,就得按我得法子来。老师和娘亲他们开了这个头,剩下的,我想自己来。amp;amp;quot; 他拍了拍冬雪的肩膀,amp;amp;quot;去准备吧,这次就你和秋月,带上玄影,我们四个就够了。amp;amp;quot; 冬雪会意,犹豫道:amp;amp;quot;那前辈和天一怎么安排?amp;amp;quot; 李成安摸了摸下巴,amp;amp;quot;我稍后大概会有別的事情安排他们,这次恐怕不能跟我们去,对了,你出去的时候把玄影给我叫过来,我有事找他。amp;amp;quot; 冬雪转身离去,片刻之后,玄影如鬼魅般闪入屋內,恭敬说道:amp;amp;quot;世子有何吩咐?amp;amp;quot; 李成安示意他起身坐下:amp;amp;quot;玄影,你跟著我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之前因为北州关的事情,所以也没顾得上,如今有几件事情我想问问你,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不然我对將来有些事没有一个准確的把握。amp;amp;quot; “世子请问,玄影一定据实以报。”玄影回应道。 李成安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好,那我们就从第一件事开始,京都那位极境是不是我娘?” 玄影瞳孔骤缩,他没想到世子第一个问题就让他陷入两难,沉默片刻:amp;amp;quot;世子何出此言,怎会突然问起这个...amp;amp;quot; 第163章 李成安的逼问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李成安的逼问 李成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如炬地盯著玄影:amp;amp;quot;你不必紧张,你家世子我不是傻子,你离京的时间和京都那位极境的出现时间恰好是同一天,我之前问过二师兄,师傅这些天从未去过京都。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老酒鬼借我真气的时候就检查过我的身子,我的经脉和丹田,从小便有高手为我调理过,师傅那性子,常年在外,哪有那个时间给我调理经脉,这也让我明白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很少修炼,但真气却不断在涨。amp;amp;quot; 玄影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上收紧:amp;amp;quot;世子...这...amp;amp;quot; 他著实没想到李成安会这么聪明,居然这么快就能猜到是王妃的身手,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知道自家这位世子脑子很好用。但今天这一出,让他明白了自家这位世子,这脑子恐怕不是一般的好用。 amp;amp;quot;还有一点,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茶盏,amp;amp;quot;你来了王府这么多年,身手和真气都没有涨得这么快...amp;amp;quot;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amp;amp;quot;但是从你出了京都以后,却身手大涨,轻功更是上了两个台阶,厚积薄发也不是你这样的。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帮了你,玄影你这人性子比较冷,当初还是躲避仇家来的王府,来王府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朋友,除了偶尔和苍蓝探討探討武学,几乎不和別人閒聊,谁会帮你提升武学?谁有那个能力短时间让你提升这么多? 你已经是一品,有能力帮你短时间提升这么多的,也只有极境,我娘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提升你的武学保护我,但是她不让你告诉我真相,对吗?amp;amp;quot; 屋內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被逼的冷汗涔涔的玄影终於长嘆一声:amp;amp;quot;世子既然已经猜到,属下也不敢隱瞒。不错,王妃確实是当世极境之一。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果然如此。那第二个问题——你和我娘是不是来自別的地方,並非是现在这片土地?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刚刚如释重负的玄影再度面露难色,amp;amp;quot;此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为难什么?我又不是要把你送回去,当年接下了你的恩怨,这些年你也为王府做了不少事,你何曾见过我李成安做过卸磨杀驴的事情?amp;amp;quot;李成安微微一笑。 amp;amp;quot;以你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一品,若是要跑,这地方有几个人能拦得住?极境不出,谁能追杀的了你?但你偏偏还是躲到了王府来,当初咱们入京都的时候路过道门,在大师兄那里我就问过,你的身手不像是如今江湖任何一个门派的功夫。 那时候我就有所猜想,我不是井底之蛙,可不会就认为天下就这么一点大,如今这几个极境,跟你都无冤无仇,那么要追杀你的极境,就肯定不是来自这个地方。 武学一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娘亲能指点你的武学,那娘亲自然也是不简单的,在锦州的时候,我让暗卫查过陈家的消息,外祖父一家到渝州之前的消息,全部没有,这只能说明一点,我娘一家也是来自你的那个地方。amp;amp;quot; 玄影额头渗出细汗:amp;amp;quot;世子聪慧,但属下確实不知道王妃的来歷,王妃也没告诉属下,只是让属下保护好世子,不要告诉世子真相,没想到...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想到被我猜出来了,对吧?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笑了,amp;amp;quot;你可知我娘身为极境,为何要隱藏这么多年?amp;amp;quot; 玄影摇头:amp;amp;quot;这属下就不太清楚了,毕竟王妃的事情,属下也不敢多打听,只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什么直接说。amp;amp;quot;李成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amp;amp;quot;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娘亲,此事之后,王府依然还是那个王府,娘亲还是那个娘亲,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但是我需要想知道他们这些长辈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被动。amp;amp;quot; 窗外,北风呼啸,捲起一片片枯叶拍打在窗欞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烛火在风中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玄影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低声道:amp;amp;quot;世子,王妃的来歷属下確实不知。但王妃出手的时候,偶然察觉一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李成安目光一凝。 amp;amp;quot;王妃的真气运转...似乎有些不对,斗胆猜测,王妃练的功法恐怕有缺陷。amp;amp;quot;玄影谨慎地选择著措辞,amp;amp;quot;属下练的功法叫绝影步,当年是从影阁偷学来的,但属下偷学的只有半本,所以对功法缺陷的体会很深。amp;amp;quot; 李成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框,眼神渐沉:amp;amp;quot;你的意思是,母妃的功法並不完整?amp;amp;quot; amp;amp;quot;属下不敢妄言。amp;amp;quot;玄影低头。 一阵狂风突然撞开窗户,烛火剧烈摇晃,险些熄灭。李成安抬手关窗的瞬间,玄影瞥见他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 amp;amp;quot;这件事,还有谁知道?amp;amp;quot;李成安的声音冷得像冰。 amp;amp;quot;除了属下,再无他人。amp;amp;quot;玄影连忙道,amp;amp;quot;王妃掩饰得极好,若非属下曾经修炼的的功法残缺,也察觉不到异常。amp;amp;quot; 功法有缺,这是习武之人的大忌,情况最好的,便是像玄影这般,练到一品,十几年间,再也无法前进半步,而娘亲凭藉著尚不完善的功法就能到极境,那后遗症自然也不会像平常那么简单。 难怪自己走后,舅舅便去了京都,也难怪舅舅当初了给自己的那把剑会那么好,让大师兄都为之侧目,而大姐和自己这些年练武,也从来没遇到过瓶颈,这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李成安沉默良久,突然轻笑一声:amp;amp;quot;有意思...看来这天下足够的大,我就寻思,这地图不该才这么一点,玄影,给我说说关於你那个地方的事情。amp;amp;quot; 玄影点了点头:“属下所在的那个地方很大,很辽阔,在那里,极境可不少...” “......” “如今十多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边到底如何,所以今日属下能说的,都是属下走之前的情况,而且属下在那边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知道的也极为有限。” 二人谈论了数个时辰,直到天明,李成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amp;amp;quot;已经够了,只要那地方没有开始工业革命,咱们就不怕,十几年而已,他们没那么快。只要咱们走的快,就不怕他们將来找麻烦,而且路途遥远。记住,今日之谈,出我口,入你耳,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此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属下明白。amp;amp;quot;玄影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工业革命,但还是郑重点了点头。 “玄影,你想过回去吗?” 玄影犹豫片刻,如实说道:“属下有时候也想过。” “你倒是实诚,你大可放心,不就偷了本功法,又不是多大个事情,將来本世子定能带你风风光光的回去,也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大世。” “属下相信世子。” 第164章 秋月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秋月 对於李成安所说,玄影是相信的,眼前这位世子,不论武道还是脑子,哪怕是放在自己那个地方,也极为出类拔萃的存在,他鼓捣出来的一些东西,就像这次战爭中的杀器,也是自己不曾见过的存在。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音,新的一天即將开始。李成安理了理衣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amp;quot;好了,说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你先下去歇著吧,过两日,咱们还要去一趟寒霜城。amp;quot; 待玄影退下后,李成安陷入长久的沉默,和玄影的谈话,让他对这个世界格局的了解增加了许多,也改变了他对未来原本的想法。 他向来是个未雨绸繆的人,他可不想等別人找麻烦了再去解决,他喜欢把真理握在自己的手中的,谁想来找自己麻烦,自己就给他一个真理,但是这一切,需要大把的资源、人手和银子,这条路还有很长,时间也很短,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而且娘亲功法的事情,也必须要想办法解决,那很多布局就必须要提前了,至少战爭不能再继续了,接下来,就是搞钱,搞资源,壮大自己。 他立即提笔蘸墨,在信笺上写下了一封长信。 写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精巧的铜钥匙,与信笺一同装入锦囊,用火漆封好。 amp;quot;冬雪。amp;quot;李成安轻唤一声。 冬雪推门而入:amp;quot;世子有何吩咐?amp;quot; 李成安將锦囊递给她:amp;quot;你亲自回一趟蜀州,將此物交予苍蓝。记住,必须亲手交付,途中不要停留,我会让天一他们跟你一起回去。 回去之后你接手苍蓝的事情,如果工坊那些人都搬去了渝州,你就去渝州,全力研製我们想要的东西,银子该花就花,不用省了。amp;quot; “咱们不是要去寒霜城吗?”冬雪接过锦囊,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分量:amp;quot;世子,可是出了什么变故?amp;quot; amp;quot;未雨绸繆罢了。amp;quot;李成安走到窗前,望著蜀州方向,amp;quot;有些事,我想快一些,也不太想按老师他们的想法去按部就班,我想走出自己的路,至於苍蓝,他还有別的安排,咱们的老家,必须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盯著,眼下咱们家就这些人,只能你先回去了。amp;quot; amp;quot;奴婢明白了,奴婢即刻出发。amp;quot;她知道世子有世子的道理,世子如今没说,她也没有多问,只知道这件事对王府很重要,她郑重地將锦囊贴身收好,amp;quot;若奴婢走了,那世子这边...amp;quot; “放心,你走了之后,我身边自然是有人接替你的事情。” 冬雪领命而去后,李成安独自站在晨曦中,片刻之后,缓缓走向自己所住的小院。 李成安刚踏入小院,便看见秋月正在练剑。手中的长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线。她身形轻盈如燕,剑招却凌厉非常,每一剑刺出都带著破空之声。 剑锋所过之处,院中飘落的花瓣被整齐地一分为二,缓缓飘落在地,晨光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amp;quot;世子是一夜未睡?amp;quot;见李成安走来,秋月起身一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amp;quot;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来这么早?amp;quot; amp;quot;有件事要跟你商量。amp;quot;李成安在石凳上坐下,手指轻敲桌面,amp;quot;冬雪有些事要回西境一趟接替苍蓝的事情,苍蓝则是有別的安排,以后情报的事情,你来接手。amp;quot; 秋月微微一愣,犹豫片刻:amp;quot;我?奴婢练武之人...恐怕...amp;quot; amp;quot;你不必多说。amp;quot;李成安打断她,amp;quot;你这丫头心思最深,也是跟著娘亲最久,我就不信娘亲这么多年只教了你武学。amp;quot; amp;quot;世子...知道了什么?amp;quot;她指尖微颤。 “很难猜吗?”李成安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啜一口:amp;quot;你们四个,就你年纪最大,也最懂事,我若是娘亲,若想培养一个得力之人,也会选你,这並不难猜。 而且你用的是软剑,这江湖用软剑的人可没几个人,很显然,王府跟这些人都没打过什么交道,除了我娘,谁也没那个能耐教你这软剑? 我娘可是极境,若是你全心全意的学,此刻恐怕绝对不会还只是二品,我练的是纯阳心法,就连我这么懒的人,在娘亲手下都能到二品,你这么勤快,武学的进展自然不可能像我这般差不多,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我娘不仅教了你武学,同时还教了你別的东西,你需要花大把的时间去学,导致你的武学进境滯后了。amp;quot; 眼见藏不住,秋月深吸一口气,索性也没必要再遮掩,她突然笑道:amp;quot;世子聪慧,这么快就猜到了!这倒是奴婢没有想到的。 王妃的確教了奴婢很多东西,但是她不希望奴婢干预世子任何的决策,若不是致命的缺陷,奴婢都不会插手,这些年世子也没让王妃失望,做的任何事看似天马行空,可结果都是好的,这让奴婢也没有理由站出来。amp;quot; amp;quot;你们这帮丫头,就你藏的最深。amp;quot;李成安也笑了,amp;quot;这次从家里带来火药的份量,怕也是你的手笔吧?amp;quot;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秋月,amp;quot;我算过了,这次带来的火药不多不少,刚好能炸掉北州关两侧的悬崖。多出的一箱只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冬雪虽然聪明,但是她不会对炸药的数量精確到这个地步。 只有你,算清楚了北境这一战的关键就在北州关,也根据北州关的地形看到了破局之处,才会把所需炸药的份量都搞的这么清楚,这玩意儿多了就是累赘,少了又破不了这一局。我娘这些年倒是把你教的够好的。amp;quot; 秋月脸颊微红,隨即正色道:amp;quot;奴婢只是不想世子此行有什么意外...王妃说了,世子可以吃苦,但是不能致命,世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amp;quot; “从师叔那里出来的时候,就怀疑过,你一个练武的丫头,对朝局的把握太透彻了些,竟然能说出陛下为我兜底那些话,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得出来的。” “奴婢当时只是怕世子多想。”她犹豫片刻,amp;quot;世子为何要奴婢现在接手情报?amp;quot; 李成安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amp;quot;因为接下来的路,我想走的快一些,我娘十有八九就是等我入极境那一战。amp;quot; 他起身走到院中的梨树下,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amp;quot;但娘亲的功法恐怕有些不完善,在京都的时候,我没有练功,真气却依然在涨,只能说明我娘希望我在武道上走的快一些,她很急,比我师傅还要急。amp;quot; 秋月眼中精光一闪,脸色骤变:amp;quot;世子是说...amp;quot; amp;quot;娘亲不完善的功法恐怕让她的身子撑不了多久...amp;quot;李成安转身,眼中锋芒毕露,amp;quot;她希望在自己身子出问题之前,为我解决掉这个死局,所以她一直都想让我在武道的路上走的快些,可又不能明说。amp;quot; 秋月也是脸色一变,呼吸一滯:amp;quot;世子是说...王妃的...amp;quot; 第165章 苍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苍蓝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李成安点头,amp;amp;quot;娘亲的功法大概是有些问题的,所以有些事情我想走的快一些,娘亲那边的牵扯可能有些大,如今的咱们估计还斗不过人家,只能让苍蓝先去帮我们去探探路。眼下让冬雪回去盯著,咱们的杀器若成了,那底气自然也就有了。 將来咱们去跟人讲道理的时候,自然也好讲一些,只是现在,北凉这边的战事不能打太久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也是將来我们讲道理的本钱。amp;amp;quot; “世子想要去寒霜城见那位北凉的皇帝?”秋月瞬间便反应了过来,隨即开口道。 李成安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amp;amp;quot;不错。北凉老皇帝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这场仗一直打下去,但要想快一些结束这场战爭,恐怕还得我亲自走一趟。amp;amp;quot; 他走到石桌前:amp;amp;quot;老皇帝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体面收场的台阶。amp;amp;quot; 秋月若有所思:amp;amp;quot;所以世子要亲自去给这个台阶?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仅如此。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amp;amp;quot;我还要送他一份大礼,也是给段开炎那小子一份大礼。amp;amp;quot; 窗外,一阵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残雪让二人的身影在小院中若隱若现。 蜀州城,永辉商行总部。 这座三层高的青砖建筑坐落在蜀州城中最繁华的大街上,门庭若市,车马不绝。商行正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amp;amp;quot;永辉amp;amp;quot;二字笔力雄浑。 三楼最里间的书房內,苍蓝正伏案翻阅著一本关於武学的书籍。他身著靛青色锦袍,腰间悬著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剑。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这位约莫二十岁出头的男子面容清秀,眉宇之间更添几分凌厉之色。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苍蓝突然合上书籍,眉头紧锁。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书,不禁让他摇了摇头。自从世子离京,蜀州这边几乎所有的大小事务便全压在了他一人肩上。 amp;amp;quot;咚咚咚——amp;amp;quot;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amp;amp;quot;进来。amp;amp;quot;苍蓝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名身著灰色短打的精瘦汉子推门而入,单膝跪地:amp;amp;quot;公子,出事了!amp;amp;quot; 苍蓝眼神一凛: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今日卯时,三支商队以採药为名进了青峰山。amp;amp;quot;汉子压低声音,amp;amp;quot;那些人身手极好,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属下不敢派人跟的太紧,不过从山中的百姓口中得知,他们直奔那个地方去了!amp;amp;quot; 苍蓝手中的毛笔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一声断成两截。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如刀般刺向远处的青峰山方向:amp;amp;quot;早就料到了,世子在北境闹的那么厉害,以身入局连火药都动了,若是这个时候都还没人来查,那才是有鬼了,他们有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上百人,都是好手,最差的都是三品,一品有八人,二品四十人。amp;amp;quot;汉子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若是仅凭山里那些人,属下担心...amp;amp;quot; 苍蓝眼中寒光更甚。青峰山深处的amp;amp;quot;天工坊amp;amp;quot;是李成安在蜀州最大的秘密,除了极少数的核心成员,根本无人知晓具体位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出来,这帮人果然有些本事,还好世子曾说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很早之前就在渝州那边安排了备用的工坊。 amp;amp;quot;这帮人的底细查出来了吗?amp;amp;quot;苍蓝声音冰冷,amp;amp;quot;来这么多高手,没点內应可办不到。amp;amp;quot; 汉子额头渗出细汗:amp;amp;quot;回公子,属下已经查实,这些人是借著世家商队的名头混进来的。但这些世家的名號在大乾都不算什么大世家,只能算是二流。amp;amp;quot; 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份文卷递了过去。 苍蓝接过文卷看了几眼,片刻之后,手指在窗欞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amp;amp;quot;看来大康那位太子殿下这些年没少在大乾下功夫。amp;amp;quot; 他冷笑一声,amp;amp;quot;这些世家看似只是二流,那是因为他们头上有人在压著,他们身处的地方可很不一般,不是战略中枢,就是咽喉要道。把这份名单交给蜀州城里的暗卫,让他们动手。amp;amp;quot; “这...”汉子略有犹豫:“此事要不要先稟告世子或者冬雪姑娘?” 苍蓝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amp;amp;quot;你在质疑我?amp;amp;quot; 汉子连忙行礼,额头冒出一丝细汗:“属下不敢。” 眼前这位可不像世子那么好说话,脾气不太好,但偏偏极受世子信重,离开蜀州,把这么大的家业就交到这位手中打理。 苍蓝没有理会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行小字,装入竹筒递给汉子:amp;amp;quot;名单交给暗卫之后,立刻安排人把这个送去渝州分號,让他们按乙字號方案准备。amp;amp;quot; 待汉子退下,苍蓝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轻轻摩挲著上面的云纹。这是临行前世子交给他的信物,说是危急时刻可调动藏在蜀州的那部分驻军。 amp;amp;quot;既然要杀,就一次性杀个乾净...amp;amp;quot;他低声自语,將重新系回腰间。 窗外,暮色渐沉。苍蓝整个人隱入黑暗之中。他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把精巧的手弩,熟练地装上一支泛著幽蓝寒光的箭矢。 amp;amp;quot;既然来了...amp;amp;quot;苍蓝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冰冷,amp;amp;quot;那就永远留在蜀州吧。amp;amp;quot; 与此同时,青峰山深处。 一支黑衣人队伍正在密林中穿行。为首的是个蒙面男子,手中拿著一张潦草的地形图。 amp;amp;quot;大人,前面就是目標地点。amp;amp;quot;一个探子来报,amp;amp;quot;但守卫比预想的要少,只有几个寻常的护卫在巡逻,就算里面有高手,若是咱们几个地方同时行动,一定能拿下。amp;amp;quot; 蒙面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谨慎:amp;amp;quot;这是那李成安的老巢,咱们找到这里虽说花了些功夫,但这一切有些太顺了,行事务必小心一些,太子殿下对此物志在必得,绝对不能出现差错。amp;amp;quot;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amp;amp;quot;派三个轻功不错的人到里面去查查,若是东西和人都在,咱们即刻动手,务必拿下。amp;amp;quot; 三名黑衣人领命而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刻钟后,密林中突然传来三声清脆的鸟鸣——这是事先约定的安全信號。 蒙面男子鬆了口气,正要下令前进,突然瞳孔一缩——那鸟鸣声,分明是蜀州本地根本不存在的蓝尾鹊! amp;amp;quot;撤!快撤!amp;amp;quot;他厉声喝道。 第166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眾人反应过来之时,却为时已晚,四周密林中突然亮起无数支火把,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amp;amp;quot;诸位远道而来,何必急著走呢?amp;amp;quot; 苍蓝负手而立,身后站著两排手持奇怪弓弩的黑衣护卫和一群奇怪长弓的军队。他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手势: amp;amp;quot;你们亲自送送诸位贵客吧!amp;amp;quot; 剎那间,无数道火光划破夜空,整个大地开始地动山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山谷,无数落石,箭雨纷纷向眾人袭来,那支精锐的探子队伍,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倒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苍蓝站在山巔,冷眼看著山下的一幕。他轻声自语:amp;amp;quot;世子这火药和弓,当真是好用,若是寻常,恐怕还得死很多人。amp;amp;quot; 远处,蜀州城內,夜色如墨,很多人都感受到了巨响和大地的震动,蜀州这边偶尔有地龙翻身也是常事,只要不是特別厉害,百姓也没太当成一回事。 永辉商行对面的茶楼二楼,几名身著华服的商人正在品茗谈笑。其中一位蓄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不时瞥向商行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焦灼。 amp;amp;quot;王掌柜,这都三更天了,山里怎么还没消息?amp;amp;quot;旁边一个年轻商人压低声音问道。 山羊鬍男子正要回答,突然amp;amp;quot;砰amp;amp;quot;的一声,茶楼大门被猛地踹开。一队黑衣暗卫鱼贯而入,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抓人。 茶楼內顿时乱作一团。山羊鬍男子猛地掀翻茶桌,从袖中甩出三枚飞鏢:amp;amp;quot;走!amp;amp;quot; 但为时已晚。窗外突然射入数十支弩箭,精准地钉在几个商人脚边,为首之人大手一挥,暗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不过盏茶功夫,茶楼內的amp;amp;quot;商人们amp;amp;quot;便全部被五花大绑。 amp;amp;quot;全部押入地牢。amp;amp;quot;为首之人冷声道,amp;amp;quot;连夜审讯,有了结果,即刻送他们去京都,交给陛下裁决。amp;amp;quot; “大人,他们带来的那些下人...”一旁的属下恭敬的问道。 “审,没用的就杀,前线在打仗,咱们可没那么多银子来养这帮人!” 接下来的几日,蜀州城內风声鹤唳。 城南陈记绸缎庄被一队官兵查封,掌柜的试图反抗,被当场格杀; 城西周氏钱庄突发大火,十余个伙计葬身火海; 第三日清晨,苍蓝站在城楼上,看著最后一辆囚车驶出城门。车上押著的,正是那日茶楼里的山羊鬍男子。 amp;amp;quot;公子,都清理乾净了。amp;amp;quot;精瘦汉子前来復命,amp;amp;quot;暗卫那边没有留活口,这次咱们也损失了一些人,但那帮人损失更大,一品只跑了两个,二品跑了一个,其余人尽数殞命。amp;amp;quot; 苍蓝点点头:amp;amp;quot;世子说的没错,这玩意儿虽然有些杀伤力,但杀伤力还是极为有限,这弓对二品以上影响很小,火药还剩多少?amp;amp;quot; 汉子犹豫道:amp;amp;quot;世子带走了一部分,这次围剿这些高手用了一部分,剩下的不多了,都是拿来应急用的,公子,咱们现在的硝石不多了,要不要...amp;amp;quot; amp;amp;quot;目前还不行,暂时不要在大乾搞硝石,缺的硝石不必担心,过些日子西域那边会送来。amp;amp;quot;苍蓝望向北方,嘴角微扬,amp;amp;quot;至於跑了的,就让他们走吧,若是没人给那位太子报个信,就太没意思了,得让世子有些压力才好,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在蜀州累死累活,没那个道理。amp;amp;quot; 蜀州城很快恢復了往日的繁华。只有青峰山脚下新立的几座无字碑,无声地诉说著这片土地曾发生过些什么。 商州,翠微別院。 刘渊正在书房批阅奏摺,窗外竹影婆娑,一派閒適景象。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一名內侍跪在门外,声音发颤,amp;amp;quot;蜀州...蜀州急报。amp;amp;quot; 刘渊手中的硃笔微微一顿,墨汁在奏摺上晕开一小片殷红。他头也不抬: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派去蜀州的人...全军覆没。amp;amp;quot;侍卫额头抵地,amp;amp;quot;只...只逃回来三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硃笔在刘渊指间断成两截。他缓缓抬起眼帘,眸中寒光如刀,但却没有发作:amp;amp;quot;拿来。amp;amp;quot; 侍卫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染血的密报。刘渊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amp;amp;quot;遇伏,蜀州兵器凶猛,弓箭可杀三品,陷阱可人为地龙翻身,伤亡殆尽,目標未得。amp;amp;quot; 室內陷入死寂。刘渊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密报边缘,那上面还沾著乾涸的血跡。窗外的竹影投在他俊美的脸上,明明灭灭。 amp;amp;quot;下去吧。amp;amp;quot;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待侍卫退下,刘渊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下,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手背上清晰可见。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欞上!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一声,坚硬的紫檀木窗框竟被生生砸裂。 amp;amp;quot;李...成...安...amp;amp;quot;刘渊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一个请君入瓮,倒是没想到本宫这么多高手,竟然都被你留下了,你手中果然有不少让人越级而战的兵器。” 虽说这些年大康在刘渊的治理下不缺银子,但是培养这么多高手出来,也是要花费不少资源和时间的,眼下因为这一次折损了这么多人进去,就算是没有伤及他的根本,也是心疼的。 最重要的是除了知道李成安手上有这兵器之外,其他的一无所获,如果能带些东西回来,就算是人死绝了,他也是能接受的,费了这么大的代价,动用了那么多棋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对他而言,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就是失败。 他转身回到案前,取出一张白纸,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却一滴墨汁坠落,在纸上晕开一片漆黑。 最终,他將笔重重搁下,取出一枚玉印,在掌心缓缓摩挲。玉印此刻在他手中竟发出细微的amp;amp;quot;咯咯amp;amp;quot;声,仿佛隨时会碎裂。 amp;amp;quot;一个流连青楼的大乾世子,竟然把本宫坑了一手...amp;amp;quot;刘渊突然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amp;amp;quot;先是不声不响破了本宫在京都的布局,眼下又让本宫损失这么多人手,难怪那姓孟的老头把你看的这么重。amp;amp;quot; 事到如今,大康什么好处没捞著,在大乾的暗子还暴露了不少,虽说李成安也暴露了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如今也没到他手上,没法去研究,將来自然也无从应对。 他抬手將玉印重重按在案上,唤来心腹:amp;amp;quot;李成安现在是否还在北州关?amp;amp;quot; “根据昨日的送来的消息,看似那位世子还在北州关的將军府內,但已经好几日没有现身了,大概率是离开了,不过他身边的一位侍女已经离开了,往蜀州方向去了。”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amp;amp;quot;还想破我北凉的布局,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些,告诉四师兄,让他想办法,动作快一些。amp;amp;quot; 月光如水,刘渊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北方。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窗框上的裂痕,轻声自语:amp;amp;quot;老师说的不错,失败的滋味果然不太好受,李成安,本宫的確小看了你,但下一次,本宫不会再给你机会... 也不知道老师这一次去西边,能打贏那个老和尚吗?amp;amp;quot; 第167章 天龙寺的老和尚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天龙寺的老和尚 西风卷著黄沙掠过戈壁,宇文拓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站在天龙寺前的千级石阶下,抬头望向那座悬於绝壁之上的古寺。夕阳將寺庙的轮廓镀上一层血色,飞檐下的铜铃在风中叮噹作响,仿佛在警告来者止步。 石阶两侧的崖壁上刻满经文,字跡已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宇文拓拾级而上,每一步都在青石上留下淡淡的霜痕。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山门前的古钟无人自鸣,浑厚的钟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amp;quot;老禿驴,故人来访,何必弄这些虚礼。amp;quot;宇文拓冷笑,袖中飞出一道银光,將仍在震颤的铜钟劈为两半。钟体坠地时竟化作金沙,被狂风卷著消散在暮色中。 山门吱呀一声自行开启,露出条铺满银杏叶的甬道。落叶尽头,一位身著褐色袈裟的老僧正在扫地。他身形佝僂似枯松,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铜钱,唯有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倒映著天边最后一缕霞光。 amp;quot;多年不见,宇文施主別来无恙。amp;quot;老僧放下扫帚,双手合十行礼。 宇文拓眯起眼睛,冷笑道:amp;quot;老东西,怎么如今还装模作样开始扫起地来了?是不是杀孽太重,佛祖要让你去西天极乐宣扬佛法了。amp;quot; 老和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 amp;quot;施主说笑了,老衲就算去极乐,怕也是要带著施主一起,让施主感受一下我佛的慈悲。amp;quot; 暮色渐浓,寺中古柏的阴影在地上蜿蜒如蛇。宇文拓银髮无风自动,腰间玉佩突然泛起青光。他抬手按住躁动的玉佩,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amp;quot;少废话,本座今日来还是当年的事情,本座要借道,你让还是不让?amp;quot; 老和尚摇头嘆息,拄著扫帚向大雄宝殿走去。他赤足踩过结霜的石板,脚印里竟生出朵朵金莲,转瞬又凋零成灰。殿內烛火忽明忽暗,他的面容阴晴不定。 amp;quot;若是別人,尚可商量,但是施主你杀气太重,这恐怕不行。amp;quot;老和尚在佛前拈起一炷香,香头无火自燃。一缕青烟冉冉升起。 amp;quot;少说屁话,你也別真把自己当成了和尚,假仁假义的禿驴,这路你借也要借,不借也要借,无论如何,本座一定要回去,当年的仇一定要报,当年的人,我也一定要杀。amp;quot; 老和尚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老衲不让你回去,是为了你好,当年你斗不过他们,就算你成了极境,如今你依然斗不过,不妨在好好留在大康,了此余生也是一件好事。老衲知道你想借大康的势力杀回去,但你认为凭著如今大康的国力,就斗的过他们? 若是一家,凭你的聪明才智,或可一斗,但是两家连手,平心而论,施主真觉得自己有机会吗?而且此事牵一髮而动全身,牵扯太大,在这个地方,不管施主怎么闹,贫僧都不会管,若是施主想回去闹,贫僧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宇文拓笑了笑:“老禿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就是怕我回去了,便打破了各方势力的平衡,导致天下大乱吗?” “既然施主知道,那就应该明白,好不容易才平定的纷爭,此时不能在乱了,施主想报仇老衲能理解,若是施主一个人回去,老衲自然不会多言,若是想带著大康的军队回去,这路,老衲是决计让不了的。” 闻言,宇文拓顿时一声冷笑:“好一个看门狗,对那些世家倒也忠诚,本座再问你一句,孟敬之那个老傢伙要回去,你为何不拦?他那一脉的人,他一个人,恐怕比我三个宇文拓还要麻烦吧,你怎么不让他留在这里?” “这...”老和尚顿时无言以对。 “怎么?不敢回答?老禿驴,你怕了,你不敢拦他,你怕那个姓孟的找人把你这老骨头给拆了,让你这天龙寺当看门狗的机会都没有,说到底,你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老和尚脸色微变,被人指著鼻子这么骂,那怕是和尚,也是有三分火气的,更何况他算不得一个地道的真和尚:“施主这话就言重了,施主若是有本事,也可以让姓孟的帮你出手,届时贫僧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你的仇自然也能报。 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又有何用?老衲確实是不敢拦他,但老衲可以拦你,佛也有怒目之时,还望施主可以自重。” “这次来,本座也没想过你会鬆口。”说完,宇文拓一头白髮无风自动,指尖凝聚的寒光突然暴涨,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佛前供果表面瞬间结满冰霜:amp;quot;老禿驴,不知道当年叶青斩你一剑,你伤好了没有?amp;quot; 老和尚忽然笑了。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冰晶,任其在掌心化作清水:amp;quot;宇文施主若是想试试,老衲自当奉陪!amp;quot; 山风骤急,吹得殿角铜铃叮噹乱响。宇文拓的白袍突然静止,仿佛周遭空气都凝固了。 剎那之间,宇文拓袖中已射出七点寒星。那是七道真气,破空时发出琴弦般的颤音。老和尚右手横挥,一旁的枯枝顿时升起,与真气相击,竟迸出七朵火花,在暮色中如曇花绽放。 七点寒星尚在空中闪烁,宇文拓已並指成剑。殿內水汽瞬间凝结,在他指尖化作三尺冰刃,剑身透明如琉璃,內里流转著霜花纹路。老和尚见状,手中的扫帚往地上一杵,枯枝顶端amp;quot;嗤amp;quot;地燃起青焰,火焰凝而不散,竟也形成剑形。 amp;quot;好个菩提真气,伤好的这么快,怕是杀了不少人吧。amp;quot;宇文拓冷笑,冰剑斜挑,一道霜痕顺著青砖地面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砖石尽裂。老和尚真气外放,化为青焰,如龙入海,与霜痕迎头相撞。 amp;quot;轰!amp;quot; 气浪炸开,佛前供桌应声粉碎。两人同时跃起,冰火双剑在半空首次交击。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只有真气相激的嘶响,蒸腾的白雾瞬间充满整座大殿。 白雾中忽现七点蓝芒,宇文拓的冰剑竟分化七道剑影,如北斗七星罩向老和尚周身大穴。老和尚不慌不忙,磅礴的真气形成一道巨大的壁垒。七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七道冰剑虚影尽碎。 第168章 极境之战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极境之战 宇文拓突然收剑后撤,冰剑指天。殿顶瓦片簌簌震动,无数霜粒从梁间坠落,在剑尖凝聚成丈余长的冰晶巨剑。老和尚深吸口气,体內的真气暴涨,火舌舔舐处,空气都扭曲起来。 巨剑劈落时,老和尚举火相迎。冰火相接处爆出刺目光芒,观战的僧眾纷纷掩目。待强光散去,只见二人脚下出现三尺深坑,坑左结冰,坑右焦土。 老和尚双手合十:“施主莫不是想拆了老衲这天龙寺。” “你这破庙,拆不拆也就那样,不过是些藏污纳垢之地,你想留著,便给你留著,出去再打,本座今日定要先拆了你这把老骨头。”宇文拓满脸不屑的说道。 两道身影如惊鸿掠出山门,在悬崖边的云海上骤然分开。宇文拓足尖轻点虚空,脚下凝结的冰莲托著他凌空而立。 老和尚僧袍鼓盪,身后浮现淡淡佛光。 amp;quot;老禿驴,本座今日就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长进。amp;quot;宇文拓白髮怒张,双手虚抱成圆。方圆十里的水汽疯狂匯聚,在他胸前凝成九柄造型各异的冰剑,剑身分別盘绕著不同形態的龙纹。 老和尚嘆息著解开袈裟,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他心口处有道触目惊心的剑痕,正是当年叶青所伤:amp;quot;老衲今日便领教了。amp;quot; 话音未落,九柄冰剑已破空而来。每柄剑飞行轨跡都暗合星象,封锁了所有退路。老和尚並指在旧伤处一抹,沾著金血的指尖在空中写下amp;quot;卍amp;quot;字。血字迎风便长,化作九重金钟罩將周身护住。 冰剑撞金钟,天地为之变色。 第一柄剑刺入时,金钟出现蛛网裂纹;第三柄剑至,三重金钟轰然破碎;到第七柄时,老和尚已被逼退至悬崖边缘。最后两柄剑同时突进,却在穿透最后一重金钟时被突然出现的金色手掌牢牢握住。 amp;quot;大悲手!amp;quot;宇文拓瞳孔微缩,只见老和尚身后浮现千手观音虚影。那两柄冰剑在佛手中挣扎,龙纹发出不甘的嘶鸣。 老和尚突然喷出口鲜血,血雾在空中凝成降魔杵。他握住降魔杵往冰剑上一敲,九柄冰剑同时炸裂,漫天冰晶映著夕阳,竟化作血雨纷扬落下。 “假和尚终究是假和尚,练了佛门的功夫,还是放不下你那些旁门左道。” amp;quot;该老衲了。amp;quot;老和尚抹去嘴角血跡,千手观音虚影突然收缩,全部佛力注入降魔杵中。他看似缓慢地向前一递,杵尖却瞬间刺到宇文拓眉心三寸前。 宇文拓不避不让,额间突然爆发出一道幽蓝光芒射出。蓝光与降魔杵相撞,衝击波將云海撕开巨大空洞,整片大地都在颤抖。二人都不是初入极境之人,如今全力出手,自然是不同凡响,一旁观战之人也为之胆寒。 此刻的二人都已经打出了真火,也不再收敛。 宇文拓已鬼魅般贴近。他右手並指如剑,直刺老和尚心口旧伤。指尖未至,凌厉的剑气已激得那道旧伤迸裂,鲜血狂涌。 老和尚不挡不避,任由剑指刺入伤口,同时降魔杵变招横扫,直击宇文拓腰间要害。竟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amp;quot;噗嗤amp;quot;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宇文拓的剑指完全没入老和尚心口,而降魔杵也结结实实砸在宇文拓腰间。两人同时喷血倒飞,在空中划出两道血虹。 悬崖边的古松遭殃,被两人撞得粉碎。宇文拓单膝跪地,白袍已被鲜血染红。老和尚背靠断松,心口血如泉涌。两人隔著十丈距离喘息。 喘息之间,宇文拓再度暴起,真气凝聚一柄巨大的冰剑,眨眼间碎成漫天冰晶。每粒冰晶都折射著蓝光,如星河倾泻罩向老和尚。 漫天冰晶如星河坠落,每一粒都映出老和尚苍老的面容。老和尚突然跌坐在地,双手结印,周身腾起熊熊金焰。冰晶未至,便在高温中化作蒸腾白雾,將整座悬崖笼罩在云海之中。 宇文拓的声音从雾中传来,amp;quot;你这假和尚,也配用这等真佛门的武学?你果然跟那些世家一样不要脸。amp;quot; 白雾突然旋转起来,形成巨大旋涡。老和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amp;quot;施主恐怕还没资格说不要脸这三个字吧。amp;quot; 旋涡中心突然爆出万丈金光,一尊怒目金刚法相拔地而起,朝著雾中某处狠狠砸下。地面剧烈震动,衝击波將方圆百丈內的树木连根拔起。 就在老和尚即將击中之际,雾中突然亮起九点幽蓝光芒。宇文拓的身影凭空浮现,身后竟盘踞著一条冰晶凝成的巨龙。龙眸如电,龙鬚似剑。 老和尚终於变色,凝聚自身所有的真气硬接此招。 amp;quot;轰——amp;quot;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整座山崖都为之震颤。 悬崖边缘最先崩塌,数十丈宽的岩壁轰然碎裂,裹挟著千年古松坠入万丈深渊。巨石滚落间相互撞击,迸发出雷鸣般的迴响,在山谷间久久迴荡。 地面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百年古柏纷纷倾倒。树根被生生扯断的闷响不绝於耳,扬起漫天尘土。一道三丈宽的裂缝直抵寺墙,朱红的围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十余丈。 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与灼热交织的乱流。草木尽数冻结,晶莹的冰掛从枝头垂落,在夕阳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远处整座天龙寺都在簌簌发抖,瓦片如雨坠落,樑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留守的僧眾不得不运功抵御,修为稍弱者已被震得口鼻渗血。后山的雁群惊飞而起,却在掠过战场上空时突然凝固,化作冰雕爆成团团血雾。 二人隔空对峙,气息都已紊乱。宇文拓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白袍下摆结满冰晶;老和尚的僧袍焦黑破碎,胸口旧伤再次崩裂,鲜血染透了半边身子。 amp;quot;施主可还要继续?再打,施主可就要伤根基了。amp;quot;老和尚喘息著问。 宇文拓厉喝,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他抬头望了眼渐暗的天色,渐渐收势。 amp;quot;老禿驴。amp;quot;宇文拓擦去唇边血跡,amp;quot;本座会再来的。amp;quot;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残阳照在二人身上。宇文拓的白髮在风中飞舞,他最后看了眼老和尚心口的伤痕,突然道:amp;quot;李成安练的是纯阳心法,將来若成极境,他会打破这个地方的平衡,你管还是不管?amp;quot; amp;quot;將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amp;quot;老和尚捂著伤口苦笑,amp;quot;毕竟姓孟的回去了,他此次回去想要做什么,世家那边到底什么態度,都不得而知,老衲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会派人来的,若是他们希望这个地方继续乱下去,老衲自然是会出手的。amp;quot; 第169章 小和尚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小和尚 宇文拓闻言一震,眼中情绪闪过一丝波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踏著虚空离去,每步都在空中凝结一朵冰莲,转瞬又消散无形。 待那抹白色完全消失在云海中,老和尚终於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他颤抖著从怀中摸出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长嘆一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这位世子看来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这话倒是颇有道理。 amp;quot;方丈!amp;quot;几个年轻僧人慌忙跑来。 amp;quot;慌什么...amp;quot;老和尚推开搀扶的手,望著宇文拓离去的方向喃喃道,amp;quot;些许小伤罢了,不过这宇文拓的真气和武学,这些年,確实精进不少。amp;quot; 山风呜咽,卷著冰与火的余烬飞向远方。悬崖边的古松残桩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深达寸许的剑痕,正散发著幽幽蓝光。 夜晚,禪房內,烛火摇曳。 老和尚盘坐在蒲团上,木门amp;quot;吱呀amp;quot;一声被推开,一个圆脸小和尚端著食盒躡手躡脚地钻进来。 amp;quot;师父,您要的烧鸡和梨花白。amp;quot;小和尚咽著口水放下食盒,眼睛却忍不住往伤口处瞟,amp;quot;您这伤...吃这个怕是对身子不太好。amp;quot; amp;quot;放心吧,死不了。amp;quot;老和尚一把扯开食盒,油纸包著的烧鸡还冒著热气。他撕下鸡腿咬了一大口,含糊道:amp;quot;你还小,武道修为还不够,所以还不懂,今日之战虽说看著嚇人,但宇文拓这老东西压根儿还没拼命,你知道他为何要来打这一架吗?amp;quot; 小和尚跪坐在对面,闻言眨了眨眼:amp;quot;宇文施主不是说来借道的吗?amp;quot; 说著偷摸去扯另一只鸡腿。 amp;quot;啪!amp;quot;老和尚的筷子敲在他手背上,amp;quot;为师是受了伤,鸡腿这等大补之物,就让为师来吧,你还小,你吃鸡屁股。amp;quot; 他灌了口酒,酒液顺著鬍鬚滴在僧袍上,amp;quot;他来借个屁的道,世家那边不同意,谁敢把路让给他,这老东西是来试探的...amp;quot; amp;quot;试探?咱们这地方有什么可试探的?amp;quot;小和尚揉著手背撇嘴,amp;quot;还有,师傅你不能总让我吃鸡屁股,山下的姑娘都说了,我还小,正在长身子,得多吃肉。amp;quot; 老和尚一巴掌拍在他光滑的脑袋之上:“小小年纪,一点不学好,你才多大,就开始跟山下的女施主不清不楚了?回头去把静心咒抄十遍。” 小和尚满脸的委屈,无奈的说道:“师傅,不是你说的,像我这个年纪,黄花大闺女都你都掳了好几个了,再说了,徒儿也只是与女施主探討探討佛法,並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老和尚气得鬍子直翘,抄起鸡骨头就朝小和尚光头上敲:amp;quot;就你还想做点什么出格的举动?屁都不懂还探討佛法?你真以为老衲已经老糊涂了? 你年纪还小,莫要破了身子,色慾会坏了你的根骨,等过些年你真气上去了,为师自然会让你还俗!amp;quot; 小和尚捂著脑袋嘿嘿一笑:amp;quot;徒儿觉得张员外家的闺女长的颇为俊秀,將来定能为小僧生十个小和尚...amp;quot; amp;quot;放屁!amp;quot;老和尚一口酒喷出来,amp;quot;你做和尚,你还想你后人做和尚,你脑袋被驴踢了不成?amp;quot;说著便开始剧烈咳嗽。 小和尚连忙上前拍背:amp;quot;师父您消消气,不当和尚,不当和尚,对了,师傅你还没说这宇文施主今日为何跑这么远来找您打架呢!amp;quot; 老和尚喘匀了气,忽然嘆道:amp;quot;那个姓孟的走了,他心理慌了,他也不確定那孟老头会不会把这边的棋盘给掀了,今日来打一架,就是来探世家那边口风的。amp;quot; 说著,还撕下一块翅膀塞了过去,amp;quot;世家的人觉得这地方太远,不值得付出代价,那边也不太平,若是出兵,又怕被偷家,反而得不偿失。宇文拓怕孟老头把世家的人鼓捣过来,到时候他就没时间了。 所以亲自跑一趟,看那孟老头在为师这里留什么后手没有,有没有惊动那帮世家的人,顺便也来瞧瞧为师的伤势好了多少,合计將来打起来,有没有胜算。amp;quot; 小和尚啃著鸡翅含糊道:amp;quot;师傅,將来你真要对那位世子出手吗?amp;quot; amp;quot;自然是要的!amp;quot;老和尚压低声音,amp;quot;那小子练的是纯阳心法,从来没有人能把这本功法练到极境,若他真要破极境,为师自然是要拦的,而且那本功法关係一个天大的秘密...amp;quot; 窗外忽有寒风掠过,烛火剧烈摇晃。 小和尚一脸诧异的问道:amp;quot;天大的秘密?师傅,一本功法而已,能有什么秘密?amp;quot; “那本功法,只要入了极境以后,便能稳稳的突破到问道,这片大陆,你知道有多少年没有问道出现过了吗?” 小和尚一脸呆滯的摇了摇头。 老和尚又灌了一口酒,眼神突然变得深邃:amp;quot;那纯阳心法虽是道门至宝,但是几千年来,不少人都看过,也修炼过,但几乎没有人成功过,就算有几个侥倖练成了的,也没人能入极境,只有四千年前,有一个人把这本功法练至极境,而且大概十多年,他便入了问道之境。amp;quot;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著名圈,amp;quot;这本功法不仅可以问道,还牵扯到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足以让整片大陆改天换地的秘密...amp;quot; 小和尚张大了嘴,连鸡翅都忘了啃:amp;quot;啊?让整片大陆改天换地?amp;quot; amp;quot;没错,但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为师也不知道。amp;quot;老和尚微微頷首,amp;quot;这大陆中知道这个秘密的,屈指可数,怕是只有最顶尖的那几个人才清楚。为师也是当年偶然听一位家主说的,若不是希望为师来这破地方守著,为师怕是没命给你讲这些故事,这些事你自己知道也就行了,莫要乱传。amp;quot; 禪房內的烛火將老和尚面色忽明忽暗。 小和尚点了点头:amp;quot;那边的人既然知道世子练的是纯阳心法,为何还放任...amp;quot; amp;quot;练这功法的人不少,至今没有人能走到极境。amp;quot;老和尚冷笑,amp;quot;他们总不可能把所有练这功法的人都给杀了,而且他们有很大一部分人希望將来有人能解开这个秘密,所以这事儿压根儿没人管,但若是李成安將来真入了极境,我相信他们就没人坐得住了。amp;quot; 小和尚突然想起什么:amp;quot;那咱们现在对世子动手,那不是成了一桩孽缘,听说这位世子老记仇了,將来会不会把师傅你这老骨头给拆了?amp;quot; 第170章 离开蜀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离开蜀州 amp;amp;quot;混帐,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天天就想著为师的老骨头被拆了...amp;amp;quot; 老和尚气得鬍子直翘,抄起酒葫芦就往小和尚头上敲:amp;amp;quot;孽徒!盼著为师早登极乐是不是?amp;amp;quot; 小和尚抱著脑袋直躲:amp;amp;quot;师父您消消气!徒儿这不是担心您嘛!amp;amp;quot; amp;amp;quot;担心个屁!amp;amp;quot;老和尚一把揪住小和尚的耳朵,amp;amp;quot;就算要下死手,也是让宇文拓那个王八蛋去动手,他是最急的,李成安入极境,他就再也没可能用这个地方的资源打回去,老衲最多帮他拦拦人,若真到了生死关头,为师就不信那孟老头当真不管!amp;amp;quot; amp;amp;quot;师傅,徒儿觉得你们心眼子真多,活的也太累了些。amp;amp;quot;小和尚眼睛瞪得溜圆。 老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amp;amp;quot;这便是棋子的人生...若不能踏足山巔,你这一生便会有无数的身不由己,所以老衲希望你將来莫要再过为师这样的生活。 要么就让自己走到最高处,要么就找个简单的地方,平淡的过这一生,好了,现在故事也听了,烧鸡也吃了,你也该去抄经书了。amp;amp;quot;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瓦上,犹如万马奔腾。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噹作响,与雨声交织成一片。烛火被渗入的冷风吹得忽明忽暗,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师徒二人摇晃的影子。 小和尚转身离去,老和尚望著窗外出神。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皱纹间凝结的冰霜——那是宇文拓留下的寒螭真气仍在作祟。雨水顺著窗欞缝隙渗进来,在青砖地上匯成细流,倒映著摇曳的烛光。 “或许那孟老头是对的,那位李成安兴许將来能成为这天下最大的变数,不过,希望他能活的到那一天。” 半个月后,蜀州城。 连绵的小雨將青石板路冲刷得发亮,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缓缓驶入永辉商行后院。车门推开,一身素衣的冬雪撑开油纸伞,踩著潮湿的石阶快步走向內院。 amp;amp;quot;冬雪姑娘,这边请。amp;amp;quot; 早已等候多时的管事引著她穿过几道暗门,来到一间隱蔽的书房前。推开门,苍蓝正伏案疾书,听到动静立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amp;amp;quot;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著世子在北境吗?amp;amp;quot;苍蓝起身相迎,顺手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amp;amp;quot;世子那边有变故了?amp;amp;quot; 冬雪解下斗篷,露出略显疲惫的面容:amp;amp;quot;世子没有明说,但是说你这边他有別的安排,让我回来接替你。amp;amp;quot;她从贴身的暗袋中取出锦囊,amp;amp;quot;这个,是世子让我亲手交给您。amp;amp;quot; 苍蓝接过锦囊,指尖触到那枚铜钥匙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他熟练地拆开火漆,取出里面的信笺快速瀏览。 amp;amp;quot;你都没让看吗?还搞的这么神秘...amp;amp;quot; 片刻之后,苍蓝顿时瞪大了双眼,越看越心惊,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良久之后,將信笺放在烛火上烧毁,转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个铁匣。 铜钥匙插入锁孔,发出amp;amp;quot;咔嗒amp;amp;quot;轻响。匣中整齐码放著十几捲图纸,这些图纸,便是李成安这些年积累財富的根本,如今悉数交了苍蓝手中。 “有意思啊,没想到天下还有这等地方,若不去亲眼看看,实在太可惜。” 冬雪瞥见这些图纸,瞳孔微缩:amp;amp;quot;世子这是要...amp;amp;quot; 苍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窗前確认无人偷听后,才低声道:amp;amp;quot;世子既然没有对你说,我也不好给你说太多,世子给我安排了別的事情,过两日我就要走,这次离开,蜀州的这边的金子我要带走一半,而且这些图纸,我也要全部带走。amp;amp;quot; 冬雪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至於如此大动干戈?amp;amp;quot; 这些年王府虽然开销很大,但是积累下来的財富也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带这么多金子走,而且还要把这些图纸带走,肯定是出了极大的事情。 amp;amp;quot;没办法,这一趟只能我去。amp;amp;quot;苍蓝摇了摇头,amp;amp;quot;世子身边不能没有人,大乾这边不能没有人盯著,只有你们几个,他用的最顺手。 而且有些事,只能我去做,你们几个武功都差了些。世子这次从北境回来,肯定会有大动作的,家里这边,你盯紧一些。那些作坊已经搬到渝州去了,你找个时间,悄悄去渝州吧。amp;amp;quot; 冬雪缓缓点了点头:amp;amp;quot;我分內的事情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这一次...amp;amp;quot; 她犹豫道,amp;amp;quot;你把家里的根本都带走了,万一...amp;amp;quot;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我苍蓝这里,没有万一,若是有万一,只能是我已经死了。”苍蓝冷笑一声,他推开后窗,指向远处隱约可见的青峰山轮廓,amp;amp;quot;我只能告诉你,世子將来的路怕是很难了,我若不去为他探路,王府这天將来可就要塌了。amp;amp;quot; 这王府的天从来就只有一个人,不是世子,也不是郡主,而是王妃,苍蓝此言一出,冬雪瞬间会意,似乎明白了什么。 amp;amp;quot;你还需要什么?amp;amp;quot; “蜀州这边二品以上的人,我要带走一半,到时候你这边人手不够,就得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可以,世子大概也想到了,这次我回来把天一和老前辈一起带回来的。前些日子大康那批人处理掉了吗?” amp;amp;quot;你放心。amp;amp;quot;苍蓝眼中闪过一丝锋芒,amp;amp;quot;除了几个回去报信的,没活口了,我办事,你放心。amp;amp;quot; 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敲打在窗欞上。冬雪沉思片刻,突然说道:amp;amp;quot;你什么时候回来?amp;amp;quot; 苍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amp;amp;quot;这是调动渝州驻军的信物。世子说,若遇危急,可以调动王爷藏在军中那部分人。 至於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最快也要一两年吧,也有可能回不来吧,但是我会经常送消息回来,我这边的消息,不要让他人经手,只能交给世子,由他亲自决定。amp;amp;quot; 冬雪接过玉佩,不由一惊:amp;amp;quot;王爷和王妃也不行?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行。amp;amp;quot;苍蓝压低声音,amp;amp;quot;只能给世子,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看。amp;amp;quot;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冬雪深吸一口气,將玉佩小心收好:amp;amp;quot;我知道了,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amp;amp;quot; 窗外惊雷炸响,一道闪电照亮两人凝重的面容。雨幕中,隱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那你好好准备,我先走了。” 冬雪走到房门前,手指搭在门閂上顿了顿,雨水顺著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amp;amp;quot;活著回来。amp;amp;quot; 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amp;amp;quot;世子身边將来还用得著你。amp;amp;quot; 苍蓝轻笑一声,指尖摩挲著铁匣边缘:amp;amp;quot;放心,世子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苍蓝生来便是祸害,不会轻易放过世子的。amp;amp;quot; 第171章 初到寒霜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初到寒霜城 两日后,黎明时分。 蜀州城西门刚刚开启,一队不起眼的商队便缓缓驶出。二十余辆马车覆盖著防水油布,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留下深深的辙痕。上百名护卫骑著骏马,腰间配著制式不一的兵器,缓缓离开蜀州城。 冬雪站在城墙上,晨风吹动她的素色斗篷。她望著队伍最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 amp;quot;怎么?小丫头捨不得?放心,虽然此路艰辛,但是凭这小子的脑子和身手,问题不大的。amp;quot;一旁的老酒鬼轻声说道。 “前辈知道他要去哪里?” 老酒鬼拿起酒葫芦,轻抿一口:“大概知道一些,但他说的没错,他若不去为李成安那小子探路,找机会提前落子,將来他大概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整个王府,能代替那小子的,也就苍蓝了。” “我只是觉得没有去京都之前,一家人都在一起,挺好的,到了京都以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一大家子人也再也没齐全过了!” “这是李成安那小子必须要走的路,也是王府未来要走的路。” 她摇摇头,目光始终追隨著渐行渐远的队伍。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商队已经变成远处的一串黑点。晨光中,她似乎看见苍蓝回头望了一眼,但距离太远,终究看不真切。 amp;quot;保重。amp;quot;她轻声说,转身下了城墙。 商队最前方的马车上,苍蓝展开一幅泛黄的地图。图上標註著一条蜿蜒的路线,终点处画著个小小的红圈,旁边写著两个蝇头小字: amp;quot;中域。amp;quot; 北风呼啸,卷著细碎的雪粒拍打在寒霜城高耸的城墙上。这座北凉皇都通体由灰白色巨石砌成,远远望去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矗立在茫茫雪原之中。 李成安裹紧狐裘大氅,站在amp;quot;雪松居amp;quot;客栈的窗前。这是寒霜城最有名的客栈,三层木楼通体採用北地特有的铁杉木建造,歷经数年风雪依然坚固如初。窗欞上雕刻著繁复的冰花纹路,此刻正被暮色染成暗金色。 amp;quot;世子,拜帖已经送到三皇子府上了。amp;quot;秋月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她解下沾满雪花的斗篷,露出里面素雅的鹅黄色衣裙,amp;quot;段开炎说明日辰时在府中等您。amp;quot; 李成安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窗外。从这个角度望去,整座寒霜城尽收眼底——鳞次櫛比的灰瓦屋顶覆盖著厚厚的积雪,街道上行人匆匆,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结。远处皇宫的与城中其他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amp;quot;世子,咱们就这样去见那位段开炎...amp;quot;秋月欲言又止。 amp;quot;他是个聪明人,在北凉隱忍了这么多年才有今天的局面,他不会轻易放弃的。amp;quot;李成安转身,看了秋月一眼,amp;quot;眼下北凉两位皇子已经联手,而且背后还有大康的支持,他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他这个时候最缺的便是盟友。amp;quot; amp;quot;咱们虽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但是若涉及国事,毕竟大乾和北凉是世仇,就算选择盟友,他恐怕...amp;quot; amp;quot;世仇?amp;quot;李成安唇角微扬,amp;quot;小丫头,看来你学的还是不够啊,想来也是,这些年咱们一直在蜀州,这些东西母妃没怎么教你也是情有可原的。 今天,本世子就教教你,你要记住,这种国与国之间的仇恨永远只是百姓自己的一厢情愿,不管是打仗还是屠城,死的都是百姓,跟那些真正的上位者没有丝毫关係,而且过了这么多年,这仇能延续多久? 人是一种很健忘的生物,世仇只是上位者忽悠百姓卖命的理由罢了。若是有足够的利益,这种仇恨也是可以放弃的,他们可以称之为友好邦交,为百姓谋求福祉,號召百姓要理性看待,反正理由很多,就看他们想怎么编。 不然你以为大乾会有那么多人通敌卖国?他们知道那是一条死路,但是利益面前,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管不住自己心中的恶魔,不惜把整个家族的性命都搭上,这就是人性使然,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世仇这种东西,永远是在金字塔最下面才有。amp;quot; 秋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会带我们去见北凉那位陛下吗?” “一定会,他是个有眼光的人,这样打下去,耗的是北凉的底蕴,他可不想接一个空壳般的北凉。” 次日清晨,雪停了。 李成安一袭墨蓝色锦袍,外罩银狐裘,腰间悬著那柄从不离身的剑。秋月跟在他身后,怀中抱著木匣。二人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穿过寒霜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段开炎的府邸坐落在城东的贵族区,远远望去像座小型堡垒。黑铁大门两侧立著两尊雪狼雕像,狼眼镶嵌著红宝石,在阳光下泛著血色的光芒。院墙高约三丈,墙头插满铁蒺藜,守门的侍卫身披重甲,腰间配著弯刀。 amp;quot;请问公子可是姓李?amp;quot;侍卫横刀拦住去路。 秋月上前一步,点了点头:amp;quot;没错,我家少爷应邀前来拜会三殿下。amp;quot; 侍卫微微侧身,伸手相迎:amp;quot;殿下已经吩咐过了,公子还请隨我来。amp;quot; 穿过三道门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外表的冷硬不同,府內竟是江南园林的布局。假山流水间点缀著耐寒的松柏,廊桥曲折通幽。最令人称奇的是,园中池塘竟未结冰,水面飘著淡淡雾气,隱约可见锦鲤游弋。 amp;quot;地热泉?amp;quot;李成安挑眉。“这小子倒是真会享受,挑了个好地方。” 引路的侍卫面露惊讶,能如此称呼殿下,想来这位和殿下定然关係不凡,但他也没有多问什么,自顾自的在前领路。 转过一道影壁,主厅赫然在目。这是座飞檐斗拱的八角建筑,檐角悬掛著青铜风铃,隨风发出清脆的声响。门前站著个身著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秀,眉眼间却带著北地人特有的锐利。 amp;quot;世子远道而来,段某倒是有失远迎,京都一別,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amp;quot;段开炎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李成安还礼:amp;quot;不用这么见外了,又不是第一次见,看来你小子过的不错啊,红光满面的,回来没多久,就开始有这么大的权利了,这些年的隱忍,倒是没有白费。amp;quot; 第172章 拜会段开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拜会段开炎 二人相视一笑,同时打量对方。 “世子的消息倒是颇为灵通,我在信中可没提这些事。” 厅內陈设简约却不失华贵。地上铺著雪狼皮製成的地毯,四角青铜暖炉散发著松木的清香。主座后悬掛著一幅巨大的北凉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部落的分布。 侍女奉上热茶,茶汤呈琥珀色,散发著独特的药香。 amp;amp;quot;雪山灵芝茶,可御寒气。amp;amp;quot;段开炎举杯示意,amp;amp;quot;世子尝尝。amp;amp;quot; 李成安浅啜一口,只觉一股暖流自喉间扩散至四肢百骸:amp;amp;quot;好茶。amp;amp;quot; 寒暄过后,段开炎挥手屏退左右:amp;amp;quot;世子北州关一战,一剑破甲两万六,可够威风的,此次前来,想必也是为了镇北关的战事吧? 我们如今在合作,有些事情我也不藏著掖著,若是朝堂上的事情,我兴许可以帮你一点半点,但我和那两位的关係你也知道,这一点,我確实帮不了你。amp;amp;quot; 李成安放下茶盏,直视对方:amp;amp;quot;段兄快人快语。我確实是为镇北关之事而来,但却不是为了殿下帮我停下战事。这次没能杀了段正明,倒是有负段兄的期望,我明白你的难处,我这个人,从来不强人所难。amp;amp;quot; 段开炎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哦?那你此次前来...莫不是为了生意?amp;amp;quot; amp;amp;quot;非也。amp;amp;quot;李成安摇头,amp;amp;quot;生意上的事情我们一直合作的很好,钱货两清,至於段兄赚了多少,我可不眼红,这次前来,我想是想见北凉的陛下,事到如今,边境这一战,恐怕只有陛下能让它停下来...amp;amp;quot; 厅內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暖炉中木炭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段开炎指尖轻叩桌面,节奏如战鼓般急促。 amp;amp;quot;秋月。amp;amp;quot;李成安轻唤。 侍女会意,將手中紫檀木匣呈上。李成安按下机关,匣盖缓缓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著一根根金条。 段开炎顿时两眼放光: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这可不是银子,而是金条,段开炎虽然掌了权,但是他比之前更缺钱,自从掌权之后,既要拉拢朝官,还要培养嫡系,府邸的人也多了不少,方方面面都需要银子。老皇帝毕竟没死,他可不敢动国库的银子。 他的確和李成安有生意往来,可再好的货物和商品,变成银子都需要时间,而且如今北凉正在打仗,百姓可没那么多银子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李成安这箱金条,当真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amp;amp;quot;你我虽然合作。amp;amp;quot;李成安轻声道,amp;amp;quot;但我这个人想来比较讲道理,合作归合作,帮忙归帮忙,自然不会让段兄白帮忙,这寒霜城里,我可不认识別人。amp;amp;quot; 段开炎缓缓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amp;amp;quot;世子敞亮,这样的道理,在下的確很喜欢,但世子说不认识別的人,恐怕就言过其实了,大乾陛下这么多年,就没在寒霜城留下些暗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有。amp;amp;quot;李成安合上木匣,amp;amp;quot;不过那是陛下的人,我还是觉得找段兄更加直接实在,而且不必浪费时间...amp;amp;quot; amp;amp;quot;看来世子如今还不想把这些棋子暴露出来。amp;amp;quot;他转身盯著李成安,amp;amp;quot;你觉得父皇能见你?amp;amp;quot; 李成安不慌不忙地品了口茶:amp;amp;quot;所以我才来找段兄,希望你能帮个忙,有段兄的话,我相信陛下还是会见我一面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有大乾的国书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自然是没有的。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茶盏,眼神锐利如剑,amp;amp;quot;但是陛下那边只要鬆口,国书一定会有,如今的战爭,北凉耗不起,大乾也不想耗。这场仗已经打了两个多月了,意思意思也就差不多了,这也是为了段兄你好,一个打空了的北凉和一个兵强马壮的北凉,可完全不一样。amp;amp;quot; 段开炎沉默良久,突然笑了:amp;amp;quot;打仗嘛,打个一两年也是常有的事情,我虽然不想打,但有些事情我是控制不了的,不过世子倒是好算计。amp;amp;quot; amp;amp;quot;彼此彼此罢了。amp;amp;quot;李成安也笑了,amp;amp;quot;大家各取所需,除了这箱金子,我还为段兄准备了別的礼物。amp;amp;quot; 他拍了拍手,秋月又从怀中取出一份文卷。段开炎展开一看,竟是份详尽的商贸协定——大乾开放边境五市,北凉可用马、羊和铁器等等换取粮食、药材一系列很多东西。 amp;amp;quot;大战之后,百废待兴,银子决定一切。amp;amp;quot;李成安轻声道,amp;amp;quot;以后咱们做生意也不用在偷偷摸摸,如今寒霜城这边的世家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段兄这些时间想必也拉拢了不少,握住北凉的商业命脉,就等於捏住了整个北凉的银袋子,这等先机,段兄要还是不要?amp;amp;quot; 段开炎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当然明白这份协定的价值,若能促成此事,他可不仅是捏住经济命脉那么简单,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凭他和李成安的合作关係,不光是银子,世家、朝堂很多人都將会以他马首是瞻,李成安的这份礼物,他当真是没有办法拒绝... amp;amp;quot;我需要时间考虑。amp;amp;quot;他最终说道。 李成安起身告辞:amp;amp;quot;可以,但我在寒霜城的时间不会太久,否则这次回去,怕是赶不上陪我母妃过年了。希望到时能听到好消息。amp;amp;quot; “最多三日,一定给世子一个答覆。” 离开三皇子府时,雪又下了起来。秋月撑开油纸伞,忍不住问道:amp;amp;quot;世子,他会答应吗?amp;amp;quot; 李成安望著漫天飞雪,轻声道:amp;amp;quot;这桩买卖,不管是他还是老皇帝,都没有理由拒绝。毕竟这对北凉还是他个人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然,对我大乾,好处更大!amp;amp;quot; 远处皇宫的钟声响起,惊起一群寒鸦,它们扑棱著翅膀飞过灰濛濛的天空。 当晚,段开炎踩著厚厚的雪毯,穿过皇宫幽深的廊道。金丝楠木的廊柱上雕刻著盘龙纹,在宫灯的映照下投下狰狞的影子。他的靴底沾著未化的雪粒,在青金石铺就的地面上留下湿润的脚印。 amp;amp;quot;三殿下。amp;amp;quot;御书房外的老太监躬身行礼,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amp;amp;quot;陛下刚服过药,精神不太好。amp;amp;quot; 段开炎微微頷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塞过去:amp;amp;quot;有劳公公通传。amp;amp;quot; 老太监捏了捏锦囊,褶皱的脸上挤出笑容:amp;amp;quot;殿下稍候。amp;amp;quot; 御书房內飘出浓重的药香,混合著龙涎香的气息。段开炎垂手而立,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自入冬以来,父皇的风寒愈发严重了。 amp;amp;quot;进来吧。amp;amp;quot;沙哑的声音从门內传出。 推开雕花木门,暖意夹杂著药味扑面而来。北凉皇帝段天涯靠在龙榻上,身上盖著雪貂皮褥子。这位曾经叱吒草原的雄主,如今两鬢斑白,眼窝深陷,唯有那双鹰目依然锐利如刀。 amp;amp;quot;儿臣参见父皇。amp;amp;quot;段开炎恭敬行礼。 老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amp;amp;quot;这么晚进宫,有事?amp;amp;quot; 第173章 段开炎的考验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段开炎的考验 段开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李成安给的文卷,双手呈上:amp;quot;大乾那位世子李成安来了,昨日就到了寒霜城,今日到儿臣府上来了一趟见了儿臣。amp;quot; amp;quot;李成安?amp;quot;老皇帝缓缓坐直身子,引发一阵剧烈咳嗽。一旁的老太监连忙递上参茶,却被他一把推开,amp;quot;为了北境的战事?amp;quot; amp;quot;正是。amp;quot;段开炎轻声道,amp;quot;他以一箱金子和边境五市通商为条件,想让儿臣带他见父皇一面,所以儿臣才会在这个时候进宫打扰父皇休息。amp;quot; 老皇帝眯起眼睛,手指在文卷上摩挲:amp;quot;互市通商?他倒是有诚意...咳咳...amp;quot; 说吧,突然话锋一转,amp;quot;他人呢?amp;quot; amp;quot;住在雪松居。amp;quot; amp;quot;这小子胆子不小。amp;quot;老皇帝冷笑,amp;quot;就不怕朕把他留在北凉?amp;quot; 段开炎不慌不忙地说道:amp;quot;儿臣一时之间难以抉择,特地打扰父皇休息,请父皇定夺。amp;quot; 老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段开炎,他脸色平静,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amp;quot;你怎么想?amp;quot;老皇帝的突然变得嘶哑。“你们三个,有人借世家之力,有人借大康之势,而你也选择跟大乾这位世子合作,朕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朕是该见他还是杀他?” 段开炎额头顿时冒出一丝细汗,果然,这么多年不管他们三个做什么,都在自己这位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没有秘密可言,他沉思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amp;quot;儿臣...儿臣认为父皇该见他一面。amp;quot; “哈哈哈...”老皇帝笑了笑,嚇得一旁的老太监一哆嗦,amp;quot;为什么?朕需要理由!amp;quot; 屋內的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將老皇帝苍老的面容映照得阴晴不定。段开炎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內显得格外响亮。 amp;quot;儿臣以为...amp;quot;他斟酌著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amp;quot;其一,北境战事已持续三月有余,我军虽未伤及元气,但粮草消耗甚巨。这些年北凉虽有积攒,但这样一直消耗下去,恐怕...amp;quot; 老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amp;quot;说重点!amp;quot; 老皇帝喘著粗气,眼中寒光闪烁,amp;quot;这不是朕见他的绝对理由,若是再说这些没用的,你就可以回去了。amp;quot; 段开炎深吸一口气,直视段天涯的眼睛:amp;quot;那就请父皇恕罪了,儿臣不想接一个空壳一般的北凉,若此刻北凉把家底打没了,恢復的时间恐怕更久,能打下北境还好,但儿臣认为两位皇兄没那个本事打下镇北关... 大乾的北境一旦打不下来,那这次北凉的损失未免就太大了些,儿臣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大康坐收渔翁之利。amp;quot; amp;quot;砰!amp;quot;老皇帝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amp;quot;混帐!你这是长他人志气!amp;quot; amp;quot;儿臣不敢。amp;quot;段开炎跪倒在地,却仍挺直腰背,amp;quot;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李成安现在不能死,至少绝对不能死在北凉。amp;quot; “为何?” “凭吴王的性子,当年他那位兄长死在北凉,他就敢独自领军杀入北凉,若是他的独子死在北凉,北凉和大乾,便再也没有迴旋的余地,李镇势必要和北凉不死不休。 父皇想来也知道,如今大乾的皇帝和当年的太祖可不一样,为了李成安遇刺的事情,不惜和世家翻脸,若李成安死在北凉,他不但不会召回吴王,恐怕还会不遗余力支持吴王攻打北凉。” 段天涯摆了摆手,死死的盯著段开炎:“你觉得北凉挡不住大乾?” “就算挡下,北凉恐怕也会千疮百孔,两败俱伤,这儿臣觉得这不是我们想要结果。” 御书房內突然安静得可怕。老皇帝死死盯著自己的儿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窗外风雪呼啸,一片雪花从窗缝钻入,落在金砖地面上,转瞬即逝。 amp;quot;起来吧。amp;quot;良久,老皇帝终於开口,声音沙哑,amp;quot;有些脑子,倒也不算蠢笨至极。amp;quot; 段开炎暗自鬆了口气,却听段天涯再度开口:amp;quot;但你以为朕看不出你的心思?借李成安之手名正言顺的通商,再借通商互市之利控制北凉的钱袋子,从而拉拢世家和朝臣...咳咳...你这算盘打得倒是不错。amp;quot; 冷汗顺著段开炎的脊背滑下。他正欲辩解,老皇帝却突然笑了:amp;quot;不过...这才像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事情,但你要学的,还有很多。amp;quot; 老皇帝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旁的老太监连忙搀扶,他缓缓走到窗前。透过结霜的窗欞,能看见皇宫金顶上的积雪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amp;quot;朕可以见他。amp;quot;老皇帝背对著儿子,声音忽然变得飘忽,amp;quot;三日后,他准备离开寒霜城的时候,你可以把他带来见朕。amp;quot; 段开炎当即嚇出一身冷汗,他可没有给老皇帝说李成安要在三日后离开北凉,但段天涯这番话,显然是他什么都知道,自己府內还有父皇的人。 “父皇,为何要在三日后他离开的时候再见。” “这便是你还需要学的地方,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不仅在战场,也在朝堂,谈判这种事,谁先急,谁便落了下成,失了先机便会落入他人的节奏,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人为你安排好的陷阱之中。” amp;quot;多谢父皇教诲,儿臣明白。amp;quot;段开炎躬身行礼,便匆匆告退了。 走出御书房时,段开炎的衣袍已被冷汗浸透。宫廊上的风刺骨寒冷,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望著飘雪的天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京都的时候,那位世子李成安的確聪慧,身份背景也不错,但也不过是上位者眼中的一颗棋子,这才短短几个月,他不仅凭一己之力改变了北境战局,让大康那位太子的手段化为泡影。 最可怕的是,已经开始和一位君王平等对话了,父皇此举,已经是把这位世子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来对话,若是寻常使臣,父皇断然不会多此一举,数月之前的一颗棋子,已经开始成为影响天下格局的落子之人。 这才过了多久?一个人的成长总是有一个缓慢的过程,李成安的步子未免走的太快了一些,这著实让段开炎有些难以接受。 第174章 段天涯真正的算计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段天涯真正的算计 段开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御书房內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老皇帝依旧站在窗前,凝视著窗外纷飞的大雪。 amp;amp;quot;老傢伙,你见过这位大乾的世子吗?amp;amp;quot;老皇帝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amp;amp;quot;没有,不过当初老道士为了京都的事情,来刀宗跟老夫打了一架。amp;amp;quot;不知何时走入房內的顾云流轻声回应道,amp;amp;quot;叶青和他那个徒弟我倒是见过,还不错,听说也跟著这小子在王府。amp;amp;quot; 老皇帝冷笑一声:amp;amp;quot;看来这位年轻人还是颇不简单的,不仅能让叶青这等人为他所用,还能让刘渊那小子吃瘪,不枉朕把他看的这么重。amp;amp;quot; 顾云流走到案前,枯瘦的手指抚过段开炎留下的文书:amp;amp;quot;恐怕你把他看的还不够重。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说?amp;amp;quot;老皇帝转身,深深的看了顾云流一眼,amp;amp;quot;难不成最近还有朕不知道的事情?amp;amp;quot; 烛光下,顾云流瞳孔微缩:amp;amp;quot;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宇文拓前些天又去和老和尚打了一架,差点打出真火。还有,这小子的纯阳心法已经快入一品了,简直就是几千年不见的天才。大乾那个姓孟的老头也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这次回去是为了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看来当真是个多事之秋啊。amp;amp;quot;老皇帝眼神闪烁,amp;amp;quot;你觉得北凉,还有未来吗?amp;amp;quot; 顾云流眉头紧锁:amp;amp;quot;我不知道...但当初答应了你保住段开炎一命,这一点,我不会食言。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本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朕要多谢你守著北凉这么多年。amp;amp;quot;老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去,amp;amp;quot;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麻烦你帮我这老东西续命...amp;amp;quot; 顾云流连忙上前,一掌按在老皇帝后心,渡入一道温和真气。良久,老皇帝才缓过气来,脸色却更加灰败。 amp;amp;quot;老夫这一生,本就是颗棋子,来到这个鬼地方也是因为当初自己做错了事,所以也没什么朋友,你,勉强算一个。amp;amp;quot;顾云流沉声道,amp;amp;quot;也许,將来真的有人能带走出这个地方,但是你,肯定看不到这一天了。amp;amp;quot; 老皇帝摇摇头,指向窗外:amp;amp;quot;爭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未来的命数便看他们的了,朕看不到这一天不要紧,但是朕希望朕的后人,能走出这片土地,这北凉的雪,是朕这么多年以来看过最美的景色,能死在这里,朕没有什么可遗憾的。amp;amp;quot; 顾云流顺著望去,只见漫天飞雪中,一片片雪花隨著大风漂浮在空中,久久不落。 amp;amp;quot;叶青当初跌境,最大的问题便是他没有后台,背后没有那个地方的势力。amp;amp;quot;老皇帝声音低沉,amp;amp;quot;老道士如今违背当初那些人的约定,想让李成安走出这个地方,为此把姓孟的拉入棋局,上千年了,如今的这三国,终於到了充满变数的时刻,他们给这个地方留下的规矩,怕是要变了。amp;amp;quot; 顾云流眼中寒光一闪:amp;amp;quot;你对李成安很有信心...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有信心。amp;amp;quot;老皇帝满意的笑了笑,amp;amp;quot;上千年来没有哪个皇帝能统一这个地方,也没有哪个人有那个实力杀出这片土地,如今姓孟的下了场,这棋局便不再是那帮人说了算。 同样也不会是由哪一位皇帝说了算,將来这片土地到底走向何方?就要看这帮年轻人,若是刘渊贏了,宇文拓整合天下资源,未必不能杀回去。 若是那位世子贏了,那孟老头的手段,定会让整片大陆彻底乱套,那些自以为是的执棋之人,也將成为这天下大势的棋子。这也让我北凉,在乱世中有了一线生存之机。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后手,老东西,你藏的果然够深的。amp;amp;quot;顾云流面露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老友一般。 amp;amp;quot;从那个姓孟的一开始收李成安为关门弟子的时候,你就开始布局,送老三去京都,联手布置京都刺杀,为的就是让老三和那位世子结缘,你知道,凭老三的性子,身边本就没什么势力,要借势,就断然不会跟那位世子交恶。 若有朝一日那位世子贏了,隨著將来合作的加深,凭那位世子的品行,断然不会对老三赶尽杀绝,说不定还能带老三和北凉能走出这片土地。 你就不怕老道士和李成安將来贏不了?amp;amp;quot; 老皇帝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最终缓缓开口:“若是孟老头下场都贏不了,这牢笼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破开了,也不可能再有人能贏他们了。上千年了,这已经是朕见过最好的机会了。” 御书房內一时寂静无声。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寒风呼啸著拍打窗欞,仿佛在提醒著什么。 amp;amp;quot;你这赌注未免下得太大了一些。amp;amp;quot;顾云流沉吟道,amp;amp;quot;一旦输了,除了开炎一个人,北凉可就什么都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哼,李玄一个半路出家的皇帝都敢把所有的宝押在李成安身上。amp;amp;quot;老皇帝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朕当了一辈子皇帝,总不能输给他一个毛头小子,若是这李成安能生在北凉该多好啊,老顾,你说李成安知道这些事情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是指什么事?amp;amp;quot; 老皇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龙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中域 amp;amp;quot;我不敢肯定...但我想这件事暂时不会有人告诉他,若是常人,知道这些真相,恐怕会道心不稳,影响將来的武道之路。amp;amp;quot;顾云流回应道。 amp;amp;quot;是啊,若是一般的年轻人,除了那刘渊自幼便跟著宇文拓,谁还能接受的了这些事情。amp;amp;quot;老皇帝將纸折好,放在火烛之上,瞬间化为灰烬,amp;amp;quot;三日后,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amp;amp;quot; “只要不违背原则,可以。” amp;amp;quot;朕时日无多了。amp;amp;quot;老皇帝望向窗外的飞雪,声音飘忽,amp;amp;quot;在死之前,朕想看看...这盘棋到底会下成什么样子,也想看看那李成安到底有没有那个机会破开这个棋局。所以...amp;amp;quot; 风雪中,皇宫的金顶渐渐被白雪覆盖,仿佛一切都被掩埋在了时光之下。 而此刻的雪松居內,李成安正对著铜镜整理衣冠。镜中的年轻人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amp;amp;quot;世子,段开炎能说动老皇帝吗?amp;amp;quot;秋月忧心忡忡地问。 李成安將一枚碧玉扣在剑穗上,轻声道:amp;amp;quot;他不需要说服,他也没办法说服。但这位老皇帝,一定会见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amp;amp;quot;李成安望向皇宫方向,眼神深邃,amp;amp;quot;他是一位合格的君王。amp;amp;quot; “合格的君王?” 李成安点了点头:“一位合格的君王,是不会甘心世世代代被困在一个地方的。” “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李成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准备一下吧,明日不见,三日后一定会见的。” 第175章 见北凉皇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见北凉皇帝 第三日清晨,雪停了。 李成安一袭墨色锦袍,外罩银狐大氅,腰间悬著那柄长剑。秋月跟在他身后,怀中抱著一个紫檀木匣。二人踩著尚未清扫的积雪,从客栈出来便上了马车,向城门方向走去。 amp;amp;quot;世子,真的不等三皇子消息了?amp;amp;quot;秋月忍不住问道。 李成安脚步未停:amp;amp;quot;不必等。该来的自然会来,咱们是来谈的,不是来求的,明白吗?amp;amp;quot; 刚至城门,一队铁骑踏雪而来。为首的正是段开炎,一身玄色蟒袍,腰间配著象徵皇子身份的龙纹玉佩。 amp;amp;quot;世子还请留步!amp;amp;quot;段开炎翻身下马,拱手行礼,amp;amp;quot;父皇有请,这两日父皇身子不太好,今日一早才稍微好上一些。amp;amp;quot; 李成安嘴角微扬:amp;amp;quot;我明白,谈判嘛,失了先机总不是好事,如此便有劳段兄带路了。amp;amp;quot; 段开炎一脸尷尬之色,没有解释,自顾自的转身带著李成安走向皇宫。 皇宫正门高达三丈,通体由黑铁铸成,门上镶嵌著九百九十九颗铜钉,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守门的金甲侍卫手持长戟,见段开炎到来,齐齐单膝跪地。 穿过三重宫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汉白玉铺就的御道足有十丈宽,两侧立著十二对石雕雪狼,每只都有真人大小,狼眼镶嵌著血红宝石。远处金鑾殿的琉璃瓦上覆盖著未化的积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amp;amp;quot;世子请看。amp;amp;quot;段开炎指向一座偏殿,amp;amp;quot;那是藏书阁,收藏著北凉立国以来的所有典籍。amp;amp;quot; 李成安顺著望去,只见一座七层木塔矗立在宫殿群中,飞檐上悬掛著青铜风铃,隨风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奇特的是,塔顶竟然没有积雪——隱约可见热气蒸腾。 amp;amp;quot;地热?amp;amp;quot;李成安挑眉。 段开炎面露惊讶:amp;amp;quot;世子好眼力。那是用苍山地热打造的暖阁,確保典籍不受潮。amp;amp;quot; 转过几道迴廊,眼前出现一座不起眼的灰瓦小院。院门前的侍卫见到段开炎,立刻推开沉重的铁木门。 amp;amp;quot;世子请。amp;amp;quot;段开炎侧身让路,amp;amp;quot;父皇在御书房等您。amp;amp;quot; 院內別有洞天。假山流水间点缀著耐寒的松柏,一条鹅卵石小径通向深处的书房。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一株参天古松,树干上布满剑痕,最深处的一道几乎將树干劈成两半。 李成安在古松前驻足,手指轻抚那道剑痕:amp;amp;quot;好剑法。amp;amp;quot; 段开炎正欲开口,书房门突然打开。顾云流挺著身子走出来,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视李成安:amp;amp;quot;小子,跟我来吧。amp;amp;quot; 御书房內药香浓郁。北凉皇帝段天涯靠坐在龙榻上,身上盖著雪貂皮褥,除此之外,再无他人。见李成安进来,他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amp;amp;quot;李成安...amp;amp;quot;老皇帝声音嘶哑,amp;amp;quot;你比你父亲胆子还要大,这寒霜城的皇宫,还从来没有大乾皇室的人来过。amp;amp;quot; 李成安不卑不亢地行礼:amp;amp;quot;陛下谬讚,外臣李成安见过北凉陛下。amp;amp;quot; 老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面色发青。顾云流连忙上前,却被挥手制止。 amp;amp;quot;免礼吧,你此次前来寒霜城,是为了北境的战事吧?amp;amp;quot;老皇帝喘著气问。 李成安起身,点了点头:amp;amp;quot;没错,外臣此次前来,確实是为了北境的战事,外臣觉得,北境这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amp;amp;quot; 此话一出,室內空气瞬间凝固。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老皇帝一声冷笑,死死盯著李成安,amp;amp;quot;我北凉的四十万大军,在你眼中就是一场闹剧?你这口气可真够大的。amp;amp;quot; 李成安直视老皇帝的眼睛:amp;amp;quot;这本就是上位者眼中的闹剧,既然闹的差不多了,自然也该收场了,闹剧一直闹下去,那岂不是成了笑话。amp;amp;quot; amp;amp;quot;砰!amp;amp;quot;老皇帝猛地拍案,茶盏应声而碎,amp;amp;quot;好大的胆子,北凉与大乾乃是世仇,你就不怕朕把你留在北凉,朕可不怕老道士。amp;amp;quot; 顾云流身形一闪,已挡在老皇帝身前。段开炎脸色煞白,额头顿时冷汗如雨。 李成安却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摩挲著手指:amp;amp;quot;陛下您可是北凉的君王,到今天,还用世仇这种无稽之谈,若陛下真要用这个理由,那外臣真要怀疑陛下是不是被人冒名顶替了,而且陛下要动手,今日也就不会让我进这御书房。 最重要的是,陛下杀人,何须理由?世仇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陛下显然是不想杀外臣的,如今给外臣一个下马威,不过是想占领谈判的先机,恕外臣直言,外臣这次来,是带著绝对的诚意来,就算没有这个下马威,也是如此。amp;amp;quot; 沉默良久,老皇帝突然大笑,笑声中却带著咳音:amp;amp;quot;好!好一个李成安!三言两语,便挽回颓势,倒是个谈判的好手。amp;amp;quot; 他挥手示意段开炎退下,amp;amp;quot;好了,开炎你先下去吧,稍后朕自然会找你。amp;amp;quot; 段开炎微微一礼,转身便走出御书房,他没想到二人开场短短两句话,便充满了试探,几个月前大家还坐在一张桌子喝茶,现在自己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若是自己没有寒霜城这场杀戮,自己恐怕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 “说吧,你此次来北凉,想怎么和朕谈?” “外臣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希望北凉可以此时退兵,让外臣回京都过个好年,天寒地冻,外臣实在不想在镇北关过年。” 这言语之间针锋相对,李成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付出一些代价,你退兵,我回京,你若不退,那我便不回京都过年,用北州关那些玩意儿一直杀。 “呵,嚇唬朕?”段天涯一声冷笑:“你小子確实搞了些类似陷阱的武器,但是你还有多少?你若能有那么多,恐怕便不会来这寒霜城找朕谈了。” “外臣手中那些玩意儿確实不多,但应付此次战爭,想来也是足够的,但是外臣准备的这些东西,本来是打算送给大康的,若是陛下实在想看看,外臣也是可以的。” 段天涯满意的微微頷首:“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武道不错,权谋也不错,谈判的功夫也不差,你的確是个好苗子,也难怪李玄和老道士对你另眼相看,就连孟敬之那个老头也下了场。” 李成安顿时抬起头,忍不住说道:“看来陛下知道的,倒是很多。” 他摆了摆手,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说说吧,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让我北凉退兵。” 第176章 李成安的三个条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李成安的三个条件 李成安整了整衣衫:“外臣能付出条件有三个,第一,想必三殿下已经给陛下说了,全面开放北境五市为两国通商,大战之后,开放通商,能让北凉在很快的时间里恢復元气。” “说的好听,你这一手不就是为了让老三壮大自己,有资本將来跟他那两位兄长联手能斗上一斗?从而让我北凉朝局闹的不可开交。” 对於这一点,李成安没有否认,也没法否认,北凉这位老皇帝不傻,这点小手段,是逃不过他眼睛的。 “陛下说的没错,但是不管几位殿下怎么斗,但这件事终究对北凉有好处,將来不管是谁上位,接手的都是一个国库丰盈的北凉。” 说著,他从枕下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顾云流用真气把信件递给李成安:amp;quot;你可以看看这个,那位太子知道你来了寒霜城,便给了朕送来这封信。amp;quot; 李成安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跡苍劲有力。良久之后,他缓缓开了口。 amp;quot;这刘渊好大的手笔,百万银两,没想到他竟然捨得拿这么多银子出来,虽然大康富庶,但也足够他肉痛一阵了...amp;quot; amp;quot;有了这笔银子,无论朕是否答应你通商,短时间內北凉的国库都不会空虚。amp;quot;老皇帝声音低沉,amp;quot;你觉得呢?amp;quot; 李成安瞳孔微缩:amp;quot;这刘渊的確大方,但它毕竟不和北凉接壤,这银子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大乾可不一样,可以为北凉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amp;quot; 老皇帝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成安:amp;quot;你口中的通商不过也是权宜之计,所谓的国书,也不过废纸一张,凭什么让朕相信你?而且你做的了李玄的主吗?amp;quot; 御书房內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將李成安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印纽雕刻著盘龙纹,在烛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amp;quot;陛下请看。amp;quot;李成安將令牌放在案几上,amp;quot;这是临行前,陛下赐予外臣的。amp;quot; 其实乾皇並没有给他任何信物,只是给了封回信,同意他互市的法子,其他的让他儘管去和北凉谈,不管有什么事,只要不是分裂国土,他都会为李成安兜著,这枚令牌虽然是乾皇给的,但不过是给李成安危机的时候用来调兵的,此刻他却拿来忽悠北凉的老皇帝。 老皇帝眯起眼睛,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印面:amp;quot;李玄倒是信任你。amp;quot; amp;quot;不仅如此。amp;quot;李成安又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amp;quot;这是陛下亲笔所书,言明边境五市之事可由外臣全权定夺。amp;quot; 老皇帝接过信笺,细细查看上面的玉璽印记,突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amp;quot;有意思...这李玄是年轻了些,倒也算个有魄力之人。amp;quot; 李成安不卑不亢:amp;quot;陛下谬讚。外臣此番也是为了两国將来做打算。amp;quot; amp;quot;好了,说说你剩下两个条件。amp;quot;老皇帝声音陡然提高,amp;quot;若是不能让朕满意,朕便只能选择纹银百万了?amp;quot; amp;quot;陛下这是要待价而沽了?amp;quot;李成安冷笑,amp;quot;谁给的好处多,就选谁?amp;quot; 老皇帝目光如刀:amp;quot;你觉得朕这样做有问题?amp;quot; 室內空气瞬间凝固。窗外飘进的雪花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作水汽,发出细微的amp;quot;嗤嗤amp;quot;声。 李成安突然笑了:amp;quot;陛下从大局出发,这样做自然没有问题。amp;quot; amp;quot;哦?amp;quot; amp;quot;外臣的第二个条件,便是补足北凉的短板。amp;quot;李成安直视老皇帝的眼睛,amp;quot;如今三国,以北凉文风最弱,外臣可以让北凉学子到我大乾读书,与我大乾学子同等待遇,不仅能读书,还能参加科考,到我大乾做官。 而且这不是一次性的,每年都可以,若是地方学府,陛下可以隨便选,至於国子监,每年五百人的名额。每三年一个周期,任何时候他们要走隨时可以离开大乾,若是不走,也可留在大乾,全凭自愿。 他刘渊可以给北凉一个现在,但外臣,却能带给北凉一个未来,陛下是要现在,还是要未来,全在陛下一念之间。amp;quot; 老皇帝沉默片刻,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amp;quot;好!好一个李成安!好一个大乾世子!初入朝堂这么短的时间,此刻竟然开始左右天下格局,朕不得不说,你很会揣摩人心。 但若是朕开口,刘渊未必不会答应朕的要求,派人去大康,也是一样的,那样,北凉同样会有未来,若比文风,大康恐怕不输於你大乾。amp;quot; “陛下所言的確没错,但凭刘渊的城府,陛下派出去的人,到头来还有几个是陛下的,这就不好说了,蛊惑人心,刘渊可是比谁都拿手,我大乾的二皇子这次都差点栽了跟头,更何况是那些普通人?至於他们去了大康,到底能学到什么,陛下也尤为可知。” “难道你小子就不会蛊惑人心?” 李成安嘴角微翘:“陛下,若是北凉的学子到我大乾,我大乾绝对一视同仁,和我大乾的学子同吃同住,同在一个学府,共上一样的课程,教的也是同一个老师。 他们能学到什么,到什么程度,全凭他们自己的本事,绝不藏私,这一点,外臣可以用我老师的名义的担保,老师这一生门生无数,离开大乾的时候,把所有的人脉都留给了我这个学生,这一点,外臣要办到並不难。” 段天涯那双漆黑的眼睛盯著李成安:amp;quot;小子,你倒是命好,有两个好老师,朕还是想听听你第三个条件。amp;quot; “外臣的第三个条件,很简单,若北凉不找大乾的麻烦,外臣將来走出这个牢笼,定然给北凉一个生机。” 段天涯和顾云流瞳孔微缩,他们所有的推断全部都错了,看李成安这个状態,是早就知道了中域的事情,恐怕早就已经开始布局落子了。 从二人的神情中,李成安也明白,几国的君王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他们却无能为力改变,这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北凉这位皇帝,不想让自己的后人在这弹丸之地打来打去,他想让自己的后辈去看看更为广阔的天下。 此刻的他脑海也在急速运转,快速整理著现有的一切线索,京都那位陛下如此坚定的信任自己,自己莫名其妙被迫跳入这场棋局,老道士师傅和娘亲竟然对此也不闻不问。 虽说有磨炼的意思,但他一个修武道的閒散世子,这磨炼未免也太过了一些,这一点,始终让李成安想不通,从玄影口中得到的消息,再加上今天这两位的表情,他终於全部都想通了,他们之所以默认此事,便是知道自己將来会成为破局的关键之人。 第177章 两日之约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两日之约 而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这个关键,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跳入这场棋盘,李成安回忆过往种种,这一切都是从京都城门口和段开炎初见开始,在这之前,在自己的身上只有一件大事,那便是自己成了孟敬之的关门弟子,从那以后,许多事情都接踵而至。 看来本世子的这位老师,身份很不一般,可不只是一个读书人那么简单,十有八九也是中域来的人,將来的路,怕是不太好走了。 但李成安並没有多想,先不说別的,仅仅是他娘亲的身子,如今这个地方就解决不了,这就让他没有理由停下自己的脚步。不管是谁,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让娘亲完好无损的活下去。 不过就是地图大了些,自己脑子里带著先辈们留下来五千年的璀璨文明,这么大的外掛还干不过这帮人,也太给穿越者丟脸了。 amp;quot;你知道了什么?amp;quot;老皇帝缓缓起身,意味深长的看著李成安,amp;quot;你又凭什么说这种话?amp;quot; “该知道的外臣都知道,陛下不会想自己后人继续在这个地方拼个你死我活,顾前辈恐怕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吧? 至於凭什么,就凭两位老师收我当关门弟子,他们都认为我会是这破局之人,外臣自然不会让老师们失望,这中域,外臣一定会去,谁也別想拦著,他们也拦不住,包括大康。” amp;quot;现在的你,可还不够资格说这句话。amp;quot;老皇帝眼中精光暴涨,amp;quot;你如今还只是一个二品。amp;quot; 远处宫墙上,一只雪鹰振翅高飞,消失在茫茫天际。雪鹰的鸣叫声穿透云霄,御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李成安缓缓站直身子。 “但外臣这二品,可不是一般的二品,外臣恐怕很快便会到一品,而且此战之后,外臣会让大乾走上一条极快的道路。” 御书房內,烛火剧烈摇曳。老皇帝与李成安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amp;quot;好大的口气。amp;quot; “口气大不大,外臣说了不算,陛下说了也不算,三年时间,我大乾的国力,恐怕会比现在高上两个台阶。至於武道,外臣一年之內,必入一品,五年之內,必破极境。这还是外臣最保守的估计。” 老皇帝突然冷笑,枯瘦的手指敲击著龙案,amp;quot;朕想你跟我旁边这位打一场,不知你意下如何?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顿,隨即明白老皇帝的意思,想看自己的底气,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破掉这个牢笼,值不值得把宝压在他身上,君王下注,若是不看不到一点希望,不可能隨便落子。 顾云流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缓步上前,一身长袍无风自动,amp;quot;你可敢?amp;quot; 李成安嘴角微扬:amp;quot;顾前辈可是极境,未免太看得起晚辈了。amp;quot; amp;quot;我只用一品的境界跟你打,放心,你是老道士的宝贝,我下手会有分寸,不会杀你,也不会伤你根基!amp;quot; amp;quot;明日不行。amp;quot;李成安摇头,amp;quot;两日后,地点由外臣来定。amp;quot; 老皇帝眉头一皱:amp;quot;为何?amp;quot; amp;quot;因为...amp;quot;李成安犹豫片刻,amp;quot;外臣需要做些准备,至於地点。amp;quot;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quot;就选在城外的寒月湖如何?amp;quot; 顾云流微微一笑:amp;quot;可以,无论你想使用什么手段?暗器、用毒什么都可以,你在北州关用的那些陷阱也是无妨的。amp;quot; amp;quot;如此,便多谢前辈了。amp;quot;李成安轻笑,amp;quot;两日后,晚辈就恭迎前辈大驾光临了。amp;quot; 李成安很早就想试试火药这个东西对极境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幸好现在他手上还剩下一些,他们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未来的火炮若是研製出来,炮弹的速度能不能赶得上极境,到现在他也没有一个明確的数据可以参考,这一次,刚好可以藉机试试,而且不必有任何的顾忌。 amp;quot;好!那就寒月湖!amp;quot;老皇帝喘著粗气,amp;quot;无论你输贏,朕都会答应你撤军的请求...amp;quot; 他眼中精光闪烁。“但是朕希望你尽全力,朕要看你值不值得。” 段天涯这一手倒是出乎李成安的预料,他以为要打完之后这位老皇帝才会落子,没想到现在就表態了,这样一来,他便更没有压力了,隨即深深一揖:amp;quot;如此,外臣便多谢陛下,不过陛下也不用急著撤军,毕竟大康那位的银子也是银子,不赚白不赚。amp;quot; 御书房內的烛火忽然爆出一个灯花,映得老皇帝的面容忽明忽暗。他盯著李成安看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夹杂著剧烈的咳嗽。 amp;quot;好一个李成安!amp;quot;老皇帝拍案道,amp;quot;你想让朕做那背信弃义之人。amp;quot; 李成安不卑不亢地拱手:amp;quot;陛下明鑑,外臣只是觉得,既然大康愿意送银子,北凉没有理由不收,况且陛下又不是不打,召回主力,陪侯爷在边关练练新兵,也是无妨的,既然在打,那就不算背信弃义。amp;quot; 此刻的李成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针对刘渊的机会,这小子心思太重,谁也不知道这小子还有多少后手,能削弱他一点是一点,就算自己没好处,能让这小子吃瘪,也是可以的。 老皇帝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amp;quot;小子,你倒是会打算盘。你爹是沙场上出来的,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小子。amp;quot; 一旁的顾云流插嘴道,amp;quot;希望你两日后,不要让老夫失望,別像叶青那个徒弟一样,浪费老夫一个月时间。amp;quot; amp;quot;晚辈明白。amp;quot;李成安嘴角微扬,amp;quot;定不会让前辈失望。amp;quot; 离开皇宫时,已是下午,路上的李成安不时的埋怨道:“当皇帝的是不是都这么抠门,召见人都是不管饭的,我特么练武又不是修仙,茶也不给一口,饭也不管,著实是有些过分了。” 当夜,城外寒月湖。 月光照在谷中结冰的湖面上,反射出幽幽蓝光。李成安独自站在湖心,脚下厚厚的冰层无不在诉说北凉的寒冷。 冰湖上的月光如水般流淌,李成安的影子在冰面上拉得很长。他轻轻跺了跺脚,冰层发出沉闷的迴响。 amp;quot;出来吧,知道你跟了一路了。amp;quot;李成安头也不回地说道。 阴影处,玄影的身影缓缓浮现,依旧是一身黑衣,面具下的眼睛闪烁著复杂的光芒:amp;quot;世子好敏锐的感知。amp;quot; 第178章 寒月湖上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寒月湖上 amp;quot;北州关一战,体会了一品真气的霸道,再加上二师兄给我留下那么多好东西,我得对得起师兄这些年的东奔西走。amp;quot;李成安转身,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amp;quot;吃点?刚出炉的烤羊肉。amp;quot; 玄影愣了一下,接过油纸包:amp;quot;多谢世子了,世子这真气有些太快了,短短数月,已至二品上境了。amp;quot; amp;quot;有老娘这些年为我打下了那么好的底子,我就是想慢也慢不下来,而且將来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朝堂的路要接著走,武道也不能停。amp;quot;李成安席地而坐,又从腰间解下个皮囊,amp;quot;北凉的酒,来一口?amp;quot; 玄影犹豫片刻,他灌了口酒,长舒一口气:amp;quot;世子为何要选在这寒月湖?amp;quot; amp;quot;其实选在哪里都一样。amp;quot;李成安啃著羊肉,含糊不清地说,amp;quot;只是近些日子有一些感悟,而且火药这玩意儿不適合在城內,在这个地方,下面是湖水,炸了以后没有踪跡,他们就算想查也没得查。amp;quot; 玄影点了点头:amp;quot;世子考虑的周全。amp;quot; 李成安摇了摇头,眯起眼睛,amp;quot;我若是考虑的周全,就不会现在才知道中域的事情,也不会让娘亲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为我铺路。amp;quot;他盯著玄影的眼睛,amp;quot;玄影,你觉得我们將来斗的过中域那帮人吗?amp;quot; 玄影思虑片刻,一脸正色道:amp;quot;现在几乎没有胜算,但將来...属下相信世子,一定能贏。amp;quot; amp;quot;哦?amp;quot;李成安又递过去一块羊肉,amp;quot;我自己都没信心,你对我这么有信心?amp;quot; 冰湖上忽然颳起一阵寒风,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玄影沉默许久,终於开口:amp;quot;属下当初选择王府,一是因为世子的背景。最重要的,是因为属下觉得世子这个人很不一样。amp;quot; amp;quot;我也是个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的。amp;quot;李成安微微一笑,amp;quot;我也没有三头六臂,现在也还不是极境,和那帮人比起来,我没有任何优势。amp;quot; 玄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囊:amp;quot;但是属下的直觉告诉自己,相信世子是没有错的。而且世子练的是纯阳心法,將来一入极境,便不是一般的极境。amp;quot; amp;quot;纯阳心法在中域也很出名?amp;quot; amp;quot;可以说是非常的出名,就算在中域,这也是最顶尖的功法。amp;quot;玄影压低声音,amp;quot;但是这功法很多人都练过,都没能成功,属下所知当中,唯一到过问道之境的人,练的就是这本功法,除此以外,还没人到过问道。amp;quot; 李成安瞳孔微缩:amp;quot;这么多年,就一人问道?不至於吧。amp;quot; amp;quot;世子,你怕是对问道有什么误会。amp;quot;玄影苦笑,amp;quot;极境已是寻常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高度,更莫要说问道了。amp;quot; 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冰湖陷入一片黑暗。 李成安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amp;quot;算了,现在谈那个境界还是太过好高騖远,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你现在也是一品上境了,过两日借我些一品上境的真气,既然要打,就好好的打。amp;quot; amp;quot;世子,您要借一品上境的真气?您身子扛得住?amp;quot;玄影的声音有些发抖,amp;quot;属下认为世子的身子哪怕扛得住,也没有必要,就算有王妃这些年为您调理经脉,但一品上境的真气对现在的您有害无益,那北凉老皇帝不是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咱们何必...amp;quot; 李成安突然站起身,冰层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amp;quot;咔咔amp;quot;声:amp;quot;放心,我身子扛得住,北凉老皇帝虽然这次是答应了,那是因为他不想打,要保留北凉的底子。但这一战可不一样。amp;quot; amp;quot;有何不一样?amp;quot;玄影也站了起来,amp;quot;世子,属下觉得现在没有必要如此操之过急。amp;quot; “哈哈哈...”李成安突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冰湖上格外清亮:amp;quot;玄影,有些事,你不太明白,这一战虽然看上去只是切磋,但却关係到北凉老皇帝未来下注的问题。amp;quot; 重新露出的月光照耀在李成安脸上,显得格外清冷,玄影面露一丝疑惑:“下注?” amp;quot;北凉三位皇子爭储已经是不爭的事实,这些年他一直没定下来,此刻要想有个最终的抉择,没有一两年,是绝对出不了结果的,就算將来储君上位,跟大乾和大康两国相比,北凉的底子还是太差了些。 北凉这位老皇帝伤的很重,恐怕活不了太久了,不然那位常年在刀宗那位也不会到寒霜城里来守著他,北凉第二代的人也就那样,而且太过稚嫩,朝堂很多老臣又被清洗了,將来不管是谁接掌北凉,单独对上大乾或者大康,都没有任何胜算。 若是肯花费些时间,无论大康还是大乾,兵不血刃拿下北凉,也不是不可能,这个时候老皇帝要想平稳过渡这个时期,让第二代皇帝和臣子成长起来,就不能单独对上两国,他必须要借势,选一个合作的人,以此来分担北凉的压力,就看他是选择大康还是大乾。amp;quot; 玄影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到这一战还有这么多门道在里面:amp;quot;属下愚钝...amp;quot; amp;quot;你又不做官,看不透其中的门道也是理所应当,无妨的。amp;quot;李成安拍拍他的肩膀,amp;quot;所以我必须让老皇帝看到大乾未来的资本,值得他下注,一旦他选择大乾,至少五年內,甚至更久,我大乾再无北境之忧患。 將来若要跟中域那帮人斗,大乾就很需要这个发育的时间,天天打仗,这大乾还怎么发展?有了这个时间,再加上这次陛下这些年打下的底子,而且这次清除了这么多內鬼,大乾能弯道超车,也不是不可能。amp;quot; 冰湖上的月光映照出李成安眼中闪烁的精光。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在冰面上摊开。 amp;quot;玄影,你看这个。amp;quot; 图纸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火药的布置,玄影俯身细看,眉头越皱越紧:amp;quot;世子,这些火药分量...会不会太危险了?amp;quot; amp;quot;放心,我计算过。amp;quot;李成安指尖轻点图纸,amp;quot;寒月湖底有暗流,爆炸后所有痕跡都会被冲走。至於顾云流...amp;quot;他嘴角微扬,amp;quot;这位前辈若是连这点阵仗都应付不了,也不配称为极境了。amp;quot; 玄影仍有些犹豫:amp;quot;属下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世子...amp;quot; amp;quot;放心吧,我自有分寸。amp;quot;李成安收起图纸,amp;quot;记住,打起来那天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现身。amp;quot;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鹰唳。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只雪鹰盘旋在月色中,发出阵阵哀嚎。 第179章 李成安VS顾云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李成安VS顾云流 两日后,寒月湖畔。 晨曦初露,湖面上凝结的薄冰泛著淡蓝色的微光。湖畔早已搭起简易看台,北凉皇帝段天涯端坐正中,裹著厚重的雪貂大氅,苍老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憔悴。段开炎侍立在一旁,不时担忧地望向湖心。 整个寒月湖周围已经被狼卫围得水泄不通,除了少数几人能入场观战,再也没有外人。 amp;amp;quot;陛下,顾先生已经到了。amp;amp;quot;侍卫低声稟报。 段天涯微微頷首,浑浊的双眼望向湖面。顾云流一袭灰袍,踏著薄冰缓步走向湖心。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在冰面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每个脚印中都凝结著细小的冰晶。 amp;amp;quot;李成安呢?amp;amp;quot;段天涯咳嗽著问道。 话音未落,湖对岸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鐺声。李成安一袭墨蓝色劲装,腰间繫著一把长剑,手持一柄长弓,背上还背著一筐箭矢。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冰面竟没有丝毫震动。 段天涯眯起眼睛,amp;amp;quot;看来这小子还藏了不少本事啊。amp;amp;quot; 李成安走到湖心,与顾云流相距三丈站定。他恭敬地行了一礼:amp;amp;quot;顾前辈,请赐教。amp;amp;quot; 顾云流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微微眯起:amp;amp;quot;小子,准备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隨时可以开始。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长弓,右手按在剑柄上。 段天涯抬手示意:amp;amp;quot;开始吧,小子,別输的太快,不然朕这台子可就白搭了。amp;amp;quot; “陛下放心吧,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剎那间,李成安的身影突然模糊。一道灰影如鬼魅般掠过湖面,所过之处冰层炸裂,水花尚未溅起,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 对战极境,哪怕是对方只把自己压制在一品,武道的招式和经验也远远不是他李成安可以比的,跟这种人打,只能抢攻,若是让对方先出手,顷刻间就会陷入对方的节奏,而自己也將再无招架之力。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金铁交鸣声响彻湖畔。李成安的剑身上缠绕著赤红真气,与顾云流真气凝聚的长刀相击,迸发出刺目火花。 amp;amp;quot;好快!amp;amp;quot;段开炎忍不住惊呼。 段天涯却皱起眉头:amp;amp;quot;这小子学的招式够杂的...但是这些招式都化繁为简,用得恰到好处。amp;amp;quot; 陈静虚拿到那些剑法之后,都仔细修改过,讲究的就是一个实用,摒弃了许多不必要的东西,直指武学根本,李成安也是极为聪慧,一路上学的也快。 李成安会这么多剑招倒是顾云流没有想到的,短短时间,交手数十次,李成安的每一招都不带重复,让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李成安手中的长剑突然变招,剑尖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如同七把剑同时刺向顾云流周身大穴! amp;amp;quot;七星锁魂,这是七星剑派的绝技。amp;amp;quot;有识货的北凉將领惊呼。 “不对,还有绝心剑...” “这位世子到底什么来歷,怎么会这么多武学。”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第十次剑锋相撞,李成安虎口已然震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在冰面上,绽开朵朵红梅。他急促喘息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顾云流收刀而立,灰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amp;amp;quot;小子,招式驳杂却无精髓。这般杂而不精的剑法,如何能敌真正的高手?amp;amp;quot; 李成安抹去嘴角血跡,咧嘴一笑:amp;amp;quot;前辈教训的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听说你小子也有自己的剑意。amp;amp;quot;顾云流缓缓抬起右手,一道幽蓝刀气在掌心凝聚,amp;amp;quot;不妨让老夫见识见识,看看你剑意厉害,还是本座的刀意厉害?amp;amp;quot; 剎那间,整个寒月湖的温度骤降。顾云流掌中刀气化作一柄三丈长的冰晶巨刃,带著刺骨寒意当头劈下! amp;amp;quot;寒月斩!amp;amp;quot;段开炎失声惊呼。“父皇,顾先生这...” 老皇帝摆了摆手:“放心吧,这老傢伙下手有分寸的。” 李成安瞳孔骤缩,这一刀封锁了所有退路。他体內的纯阳真气疯狂涌入长剑,剑身顿时赤红如烙铁。 amp;amp;quot;既然前辈要看看,那就请前辈指教了!amp;amp;quot; 赤红剑芒与冰晶巨刃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冰面寸寸龟裂,李成安双膝一沉,脚下冰层轰然碎裂,整个人坠入刺骨湖水中。 李成安虽有剑意,但是终究时间太短,跟顾云流这种极境比起来著实差了许多,不是李成安太差,而且武道一途,讲究的便是一个时间的沉淀。 天才可以走捷径,只是代表的是他学的东西快,並不代表他可以跳过这积累的过程,更何况顾云流已入极境多年,武道的体会和感悟,不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比的,李成安如果没有他娘和道门为他打下这么好的底子,就算是一品的顾云流,抢攻他也走不过三招。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玄影在暗处几乎要衝出来,一旁的秋月也顿时慌了神。李成安这次的对手可是极境。 湖面恢復平静,只剩下漂浮的碎冰。顾云流负手立於一块浮冰上,眉头微皱:amp;amp;quot;小子,滚出来,还要躲到什么时候?amp;amp;quot; 突然,一道赤红剑光破水而出!李成安如蛟龙腾空,浑身蒸腾著白色水汽。他手中长剑再度挥出,直指顾云流的眉心,剑尖处凝聚的剑意却比先前更盛。 amp;amp;quot;有点意思。amp;amp;quot;顾云流眼中闪过一丝讚赏,amp;amp;quot;但还不够。amp;amp;quot; 李成安不答,他也没有力气回答,只见顾云流身形一动,瞬间凝聚一柄长刀,径直劈向李成安。刀剑相击,发出阵阵嘶鸣。 对峙三息,李成安的长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与此同时,他身形急退,眨眼间已退出十丈开外。 amp;amp;quot;一个二品,能与老夫打到这种程度,年轻一辈,你小子也算足以自傲了。amp;amp;quot;顾云正要追击。 却见李成安已取下背上长弓,三支羽箭同时搭弦。 “就是现在。” amp;amp;quot;嗖嗖嗖!amp;amp;quot; 三箭呈品字形射来,箭身缠绕著赤红真气。顾云流不闪不避,刀气横扫,三支箭应声而断。但箭杆断裂的瞬间,竟爆出三团刺目白光! 顾云流眯起眼睛,amp;amp;quot;雕虫小技...amp;amp;quot;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浮冰突然剧烈震动。低头一看,冰层下不知何时已被埋设了数十个铁罐,此刻正发出危险的amp;amp;quot;滋滋amp;amp;quot;声。 amp;amp;quot;你小子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吧!amp;amp;quot;顾云流身形暴退。 “先辈,请恕晚辈无礼了。” 李成安后发的几道箭矢带著火光已至,试图强行封住顾云流的退路,但真气的差距还是让他没能成功。 第180章 惊讶的北凉皇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惊讶的北凉皇帝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整个寒月湖剧烈震动,埋藏在各处的火药同时引爆,厚厚的冰层被掀上半空,巨大水柱冲天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衝击波將湖畔的积雪一扫而空,湖畔树木拦腰折断。看台上眾人不得不运功抵御,有些人仍被气浪掀翻在地。 当水雾散去,湖面已是一片狼藉。顾云流站在唯一完好的浮冰上,灰袍破碎一角,但他整个人身上竟无半点伤痕。 amp;amp;quot;好,很好,先前的种种,便是为了逼老夫的位置,为的就是你这最后一箭的杀招。amp;amp;quot;顾云流不怒反笑,amp;amp;quot;这便是你在北州关用的那些东西?amp;amp;quot; 李成安半跪在另一块浮冰上,嘴角溢血,却笑得灿烂:amp;amp;quot;让前辈见笑了,如此这般,也没伤到前辈分毫。amp;amp;quot; 他也在暗自思虑,火药这玩意儿对极境效果不大,极境这速度有些太快了,火药的引爆需要时间,除非整个湖面大面积覆盖,但就算这样,极境可以短时间的腾空,有著极境的真气护体,衝击波对他们的伤害就更为有限了。 若是要想对极境进行有效的杀伤,就必须让他们失去腾空的能力,限制他们的速度,让他们逃无可逃,能做到这一点的,自己脑子里有很多,但是根据现有的条件,只有火炮能短时间製造出来,他们敢腾空,就让他成为活靶子。 湖畔看台上,段天涯的雪貂大氅已被气浪掀飞,露出里面明黄色的龙袍。老皇帝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浑浊的双眼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amp;amp;quot;开炎。amp;amp;quot;段天涯声音嘶哑,amp;amp;quot;看清楚了吗?amp;amp;quot; 段开炎脸色苍白,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amp;amp;quot;父...父皇,这...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是李成安在北州关的杀招。amp;amp;quot;段天涯此时也是一脸的惊讶,缓缓鬆开扶手,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痕,amp;amp;quot;若在战场上,这一炸能带走多少北凉儿郎?amp;amp;quot; 段开炎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至少...数百。amp;amp;quot;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段开炎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一把推开。 amp;amp;quot;下去之后,好好查一查这个东西,这玩意儿將来能改变整个战爭的格局。amp;amp;quot;段天涯喘息道,amp;amp;quot;还有,將来你若能执掌北凉,这个东西搞清楚之前,绝对不要和大乾开战。amp;amp;quot; “儿臣明白,但这个东西,这位世子只怕藏的很深。” 段天涯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老三,又看了看湖面上的李成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论年纪,段开炎还要大上一些,若李成安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李成安这个东西他藏的住一时,藏不住一世,就像北州关一样,这玩意儿早晚有一天是要拿来用的,材料、製作、运输、储藏、使用。 他不可能每个环节都不出错,若是用在战场,需要的量便很大了,那时候碰的人自然也就多了,你说这东西他能藏多久?他若不用,自然可以一直藏,但是他只要用,就註定这玩意儿藏不了多久,明白吗?” “儿臣明白,请父皇见谅。” 段开炎点了点头,面色有一些尷尬,倒不是他蠢,只是在刚才的爆炸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段天涯也看出了这一点,忍不住说道:“身为一国之君,不管碰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你都不能乱,你若是乱了,做的任何决定都会错,朝堂上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心思,你没有一个冷静的头脑做出判断,就是別人眼中的傀儡。 你的一个决策,便会影响很多人,甚至整个北凉,所带来的后果,自然也不言而喻,君无戏言,就算错了,到时候你也无法挽回。” 段开炎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父皇教诲。” 老皇帝微微頷首:“你觉得大康和大乾,谁更值得信任?” “父皇是指...” 段天涯耐心的解释道:“朕坚持不了几年了,这次寒霜城杀了这么多臣子,你们三个底子又很一般,不管谁执掌北凉,都需要时间,不仅你们需要,北凉的臣子也需要,在那个时候对上李玄和刘渊,你们可没有什么胜算,若想平稳度过皇权交替,便需要借势。 你也莫要怪朕看不起你们,不管是李玄还是刘渊,在朝堂摸爬滚打都是十年以上,这些年你们干了什么?爭权夺利没少做,对我北凉有益的事情做了几件?你们在其他两国埋下的棋子又有多少? 守住北凉靠的不仅的是刀,还需要脑子,你以为刘渊为什么能让老二出兵?一个方益三言两语就够了?没有那些將领和朝堂官员的怂恿,会那么顺利?你以为北州关的布局那么简单?就算没有李成安,李玄就当真无法破局?” “父皇的意思是,就算李成安没有此次北境之行,大乾依然能破局?” 段天涯笑了笑:“十几年的皇帝,敢双线开战,怎么可能没点底气,刘渊都能在大乾埋下那么多暗子,李玄就不会?李成安也清楚这一点,他也不想把这些棋子暴露出来,寧愿亲自下场破局,也要保住这些棋子,將来这些人绝对能给刘渊製造不小的麻烦。”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看到了自己和他人的差距,段开炎心里更不得劲儿了,不是花天酒地的紈絝世子吗?这尼玛转变的也太快了些,合著李成安这小子十几年全特么靠演技是吧,白天紈絝,晚上学习?这小子不睡觉的吗? 湖面上,顾云流踏著浮冰走向李成安。这位极境强者神色依旧从容。 amp;amp;quot;小子,认输吗?amp;amp;quot;顾云流居高临下地问道。 李成安艰难地撑起身子,抹去嘴角血跡:amp;amp;quot;前辈若用极境实力,晚辈早已输了。但既然约定是一品...amp;amp;quot;他咧嘴一笑,amp;amp;quot;晚辈觉得还能再打一打。amp;amp;quot; 顾云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笑:amp;amp;quot;你如今真气耗尽,拿什么再战?amp;amp;quot; amp;amp;quot;晚辈说了不会让前辈失望,怎么能到这儿就结束了?晚辈还有些招式想请前辈掌掌眼,这几天才琢磨出来的,但自个儿真气有限,施展不出来,所以,只能取巧了。amp;amp;quot; 顾云流眉头微皱,灰袍无风自动:amp;amp;quot;哦?什么招式连你都施展不出?amp;amp;quot;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一股澎湃的真气瞬间爆发。 amp;amp;quot;借气之法?amp;amp;quot;顾云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amp;amp;quot;好小子,没想到你这身子还能承受一品上境的真气...amp;amp;quot; (出差回来了,休息三天,期间就一章,確实太累了,不想碰电脑) 第181章 李成安的杀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李成安的杀招 amp;amp;quot;前辈勿怪。amp;amp;quot;李成安笑容不减,amp;amp;quot;晚辈说了,只能取巧。amp;amp;quot; 话音一落,李成安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他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般响彻云霄。寒月湖的冰层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碎冰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这,便是我李成安的剑道,诸君,借剑一用!” 湖畔所有佩剑的侍卫突然发现自己的剑鞘剧烈震动。 amp;amp;quot;鏘鏘鏘——!amp;amp;quot; 上百柄长剑同时出鞘,化作道道流光飞向湖心!这些长剑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剑网,每一柄剑上都缠绕著李成安的真气和剑意。 寒霜城內,无数剑客猛然抬头。 amp;amp;quot;鏘——amp;amp;quot; 醉仙楼內,一名白髮剑客的酒葫芦突然坠地。他腰间那柄沉寂多年的古剑竟然止不住的颤抖,剑身嗡鸣不止。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老剑客浑浊的双眼骤然清明。 城西铁匠铺中,正在锻打的一柄青锋剑突然剧烈震颤,老铁匠目瞪口呆地看著长剑:amp;amp;quot;老头子打铁六十年,头回见到这剑还自己动的...amp;amp;quot; 城內,眾多江湖人士纷纷感受到了这一股惊天剑意,连忙各自施展轻功,纷纷向寒月湖方向疾驰而去,生怕错过了什么,试图要一探究竟。 寒月湖畔,李成安此刻真气已至巔峰,狂暴的真气已经让他的眼角渗出一丝血跡,这已经到了他身体的极限。 amp;amp;quot;这是什么招数...amp;amp;quot;段天涯猛地站起身,浑浊的双眼瞪得滚圆,他贵为君王,所知所见,不是一般人的能比,哪怕极境的招数,他也是见过的,但李成安这招,他闻所未闻,绝不是道门的剑法。 段开炎此刻脑中一片空白,李成安带给他的震撼还没有停止,这等武道的天赋,让他望尘莫及。 “好!好!好!”顾云流终於收起轻视之色,灰袍猎猎作响:amp;amp;quot;好一个诸君借剑!剑心通明,你比当年的叶青更加惊艷,这般年纪,居然就在剑道之上不仅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还走到了这一步,李成安,你才是老夫见过最天才的少年,没有之一。 若是老夫在你这个年岁,是不如你的,现在,你的確配得上老夫的刀。amp;amp;quot; 话音一落,顾云流双手结印,九柄真气凝聚的长刀凭空浮现。每一柄长刀都蕴含著他极致的刀意,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 “杀!” 李成安一声长啸,漫天的长剑带著剑意,直逼顾云流。 amp;amp;quot;去!amp;amp;quot; 顾云流身前的九柄长刀合併为一,与李成安的剑雨轰然相撞。 amp;amp;quot;轰—轰—轰!amp;amp;quot;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整个寒月湖的冰层彻底粉碎。湖水冲天而起,又在半空凝结成无数冰剑,万千冰剑与空中的长剑交织碰撞,叮咚之声如仙乐奏响。 最先赶到的江湖客们恰好目睹这旷世奇景,一个个呆若木鸡。 amp;amp;quot;那是...剑仙临世吗?amp;amp;quot;年轻剑客手中的剑amp;amp;quot;噹啷amp;amp;quot;落地。 白髮老剑热泪盈眶:amp;amp;quot;没想到啊,老夫有生之年,竟能见到此种剑道...amp;amp;quot; 湖心处,李成安七窍渗血,却笑得肆意张扬。长剑断裂,他双手虚引,所有冰剑,再度朝著顾云流当头斩下! amp;amp;quot;再来!amp;amp;quot; 顾云流长啸一声,合而为一的长刀,在连绵不断的碰撞下,竟然產生了一丝裂纹,而无数长剑也应声断裂,落入这寒月湖中。 amp;amp;quot;鐺!鐺!鐺...amp;amp;quot; 金铁交鸣声震得方圆十里飞鸟惊逃。当最后一柄长剑落入寒月湖,顾云流凝聚的长刀也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光雨。 当漫天光雨散尽,湖面上一片狼藉。李成安单膝跪在一块浮冰上,浑身浴血,却仍死死握著手中最后一柄已经布满裂纹的长剑。 amp;amp;quot;小子,到此为止吧。amp;amp;quot;顾云流负手而立,声音中带著难得的温和,amp;amp;quot;你的剑道,老夫已经见识了,你,確实不错。amp;amp;quot; 李成安缓缓抬头,染血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倔强的笑:amp;amp;quot;前辈...还有...最后一剑...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子莫要胡闹!amp;amp;quot;顾云流眉头紧皱,amp;amp;quot;你经脉已损,再强行运功便会伤及根基了,到时候...amp;amp;quot; 他话没说完,李成安已经动了。 他艰难地站起身,手中长剑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这光芒不似先前那般刺目,却更加纯粹,仿佛能照进人的灵魂深处。 amp;amp;quot;这一剑...amp;amp;quot;李成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湖畔,amp;amp;quot;还请前辈指教。amp;amp;quot; 剑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的剑光。这一剑朴实无华,却让顾云流面色骤变。 amp;amp;quot;返璞归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走得这么快,老夫还是小看你了!amp;amp;quot; 顾云流再也顾不得约定,千钧一髮之际,顾云流终於展现极境真正的实力。他右手泛起幽蓝光芒,竟直接抓向剑锋。 amp;amp;quot;錚——amp;amp;quot;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长剑在顾云流掌心三寸处停下,再难前进分毫。剑身上的金光与顾云流的幽蓝真气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湖畔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惊世一幕,一个二品武者,竟逼得极境强者不得不爆发极境的真气应对! amp;amp;quot;咔...amp;amp;quot; 最终,长剑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衝击,彻底碎裂。李成安也终於力竭,凭藉著仅有的意志勉强站在湖面。 顾云流复杂的目光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这位来自大乾的世子,所有人看来,他只是一颗不起眼的棋子,可今天,却带给他太多的震撼。 武道的资质空前绝后,將来入极境已是必然的,他练的还是纯阳心法,若能活著入极境,问道也不是不可能,这天,真的要变了! 关键是这小子不仅武道无双,脑子也是无可挑剔,就算在中域,如此优秀的年轻人极为少见,或许,他说的对,他可以带著大乾走出这个牢笼,破掉这个困局,今日种种,不禁让这位极境心中,生出了一丝动摇。 但是他太了解那群人,也太了解这个世道,他们不会允许有特立独行的存在,违背他们的利益的,从来都是死路一条。 李成安气若游丝:amp;amp;quot;先辈,你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amp;amp;quot;顾云流长嘆一声,amp;amp;quot;老夫动用了极境的真气,確实是输了,老东西,看了这么久热闹,再不带他回去,伤了根基可別怪老夫。amp;amp;quot; amp;amp;quot;臭小子,逞什么能!amp;amp;quot; 一声熟悉的呵斥从远处传来,只见一个邋遢老道士踏空而至,道袍飘飘,腰间掛著的酒葫芦隨著步伐晃荡。他看似閒庭信步,却一步就跨到了湖心。 amp;amp;quot;师父...amp;amp;quot;李成安虚弱地笑了笑,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amp;amp;quot;弟子这路...没走歪,將来...我道门不怕任何人...amp;amp;quot; 李成安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老道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徒弟,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知道李成安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明白李成安为何这么倔强,此次北行,自己这个看似不著调的徒弟,知道了很多的事情,这一路走来他也没有让人失望,惊艷了天下所有人。 如今的他已经做的很好了,长辈们为他兜底的后手都没有用上,凭一己之力便破了这北境的棋局,不然他身为极境,怎么会一直逗留在北境,为的就是这个徒弟,若是有生死之危,哪怕是他不讲规矩,他也是要保住李成安的。 此刻的老道士很欣慰,也真切的感受的到了李成安倔强的一面,他相信这小子未来一定可以破局,不管中域那帮人如何厉害,只要给这小子时间,他什么都能做到。 amp;amp;quot;混帐东西,你师傅还没死,现在哪儿还轮的到你来强出头!amp;amp;quot; 说著,一股温和的真气连绵不断的向李成安体內送去,片刻之后,老道士探了探他的脉象,这才鬆了口气。 amp;amp;quot;老东西,他就一个二品,你这下手也太重了。amp;amp;quot;老道士不满地瞪向顾云流。 顾云流苦笑:amp;amp;quot;你特娘的讲点道理,谁家二品像你这徒弟这么妖孽,而且这小子攻势连绵不绝,老夫可是一直在守。amp;amp;quot; 老道士哼了一声,將李成安抱在怀中:amp;amp;quot;老东西,今日的事多谢你了!amp;amp;quot; 第182章 最后的谈判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最后的谈判 顾云流说的不错,今日之战,他並没有抢攻,若是他攻,李成安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而且李成安毕竟是借来的真气,很不纯熟。 特別是用真气催动那么多剑凝聚剑势,花费的时间太长,若真是敌人,绝不可能给他这个时间。但他身为极境,打一个二品还抢攻,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amp;amp;quot;行了行了,赶紧带他回去疗伤。amp;amp;quot;顾云流摆摆手,amp;amp;quot;老夫很期待他的將来,但是老夫多说一句,將来若那群人依然不鬆口,老夫还是会出手。amp;amp;quot; 老道士正要离开,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amp;amp;quot;老东西,你觉得我这徒弟...如何?amp;amp;quot; 顾云流沉默片刻,郑重道:amp;amp;quot;若他能活著入极境...你和孟老头的算计也就成了,到时候虽然有很多人要杀他,但也有很多人会保他,凭他这脑子,定能风生水起,未来,再也不会有人能拦的住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老道士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amp;amp;quot;你就好好看著,老夫这徒儿,能不能入极境!能不能把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给拉下来。amp;amp;quot; 说罢,他背著昏迷的李成安,踏空而去。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转眼间就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上。 湖畔,段天涯望著师徒二人远去的背影,突然对身旁的段开炎说道:amp;amp;quot;开炎,看来朕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不必选了。amp;amp;quot; 段开炎茫然:amp;amp;quot;父皇?amp;amp;quot; amp;amp;quot;就他吧...年轻一辈,不会再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了。amp;amp;quot;段天涯苍老的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amp;amp;quot;或许將来,他也许能带你去另一个广阔的天地,你先回府去吧。 明日你进宫来见朕,有些事,朕也是时候告诉你了,大康已经走的很快了,如今李成安也走到了这一步,你也要早些做打算。amp;amp;quot; 说完,便径直走向寒霜城,留下一脸疑惑的段开炎。 而昏迷中的李成安,嘴角却还掛著那抹倔强的微笑,仿佛在梦中,他依然在挥剑前行。 三日后,雪松居。 晨光透过窗欞,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成安缓缓睁开眼,胸口仍隱隱作痛,但经脉中那股灼烧感已经消退。 amp;amp;quot;世子醒了!amp;amp;quot;秋月惊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连忙端来一碗冒著热气的药汤,amp;amp;quot;道长说您醒后要立刻服药。amp;amp;quot; 李成安撑起身子,药碗中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amp;amp;quot;师父呢?amp;amp;quot; amp;amp;quot;道长昨日便离开了。amp;amp;quot;秋月递过药碗,amp;amp;quot;临走前留下这个匣子,说等世子醒了再看。amp;amp;quot; 药汤苦得令人髮指,李成安皱眉咽下,这才接过那个紫檀木匣。匣中整齐码放著好几本手抄册子:天罡步法详解、太虚剑意註解...每本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 amp;amp;quot;这老道士...也捨不得当面夸夸我就跑了。amp;amp;quot;李成安摩挲著书页,嘴角不自觉扬起,amp;amp;quot;不过,好歹捨得把压箱底的货拿出来了。amp;amp;quot; 秋月好奇地瞥了眼书册:amp;amp;quot;道长对世子是很好的。这两日您昏迷时,他一直在房里守著,直到確认世子彻底平安无事之后才离开的。amp;amp;quot; “他有说去哪儿嘛?给我留什么话没有?” 秋月一脸回忆之色:“去哪儿奴婢不知道,不过道长让奴婢告诉世子,以后万万不可再借真气,虽然世子的经脉和丹田受得了,但是对你將来破极境没有任何好处,一旦你尝试过別人的真气,將来你便会下意识的给自己套上枷锁。 还有就是,道长让世子不必如此著急,他和孟先生都还没死,真有万不得已,也不会让你一个孩子顶在前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道长最后还说...” “说什么?” 秋月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说道:“王妃的事情...他已经在想办法了,还请世子不要操之过急,这世上未必就没有其他的法子。” 李成安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娘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的,师傅只是不想影响我心境罢了,怕我走岔了路子,这次回去之后,你一个字也不要提,这家以前怎么样,將来就怎么样。明白吗?” 秋月点了点头:“世子放心,奴婢绝不会多嘴。” 窗外传来市集的喧闹声。李成安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amp;amp;quot;对了,我昏睡这几日,北凉那边有什么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今早宫里来人传话,说世子醒了,隨时都能入宫。amp;amp;quot;秋月取来一件墨青色长袍,amp;amp;quot;还有,三皇子派人送了拜帖,说世子离开的时候,想见世子一面。amp;amp;quot; 李成安系衣带的手顿了顿:amp;amp;quot;好了,我知道了,看来这一战,是值得的,未来几年,我大乾北境无忧了。家里最近有消息传来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amp;amp;quot;秋月摇头,amp;amp;quot;苍蓝离开蜀州了,冬雪也去了渝州。倒是...amp;amp;quot;她欲言又止,amp;amp;quot;寒月湖一战传遍了北凉,现在整个天下都在议论世子,或將成为大乾第二位极境。amp;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笑:“这事儿怎么会传的这么快?十有八九是这位北凉陛下的手笔了,不过他这样做是为什么?算了,明日去见见这位陛下吧,见完之后,咱们得抓紧时间回京都了。 这么多年了,娘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家过年,父王这次大概是回不了京都的,咱们必须得回去。” 次日,清晨的北凉皇宫笼罩在白雪之中,宫门的守卫多了几分肃杀之气。李成安踏著白玉阶一步步向上,胸口的伤处仍隱隱作痛,但比起三日前已经好了许多。 amp;amp;quot;世子请在此稍候。amp;amp;quot;引路的太监躬身退到一旁。 李成安整了整衣冠。墨蓝色的锦袍上绣著银线暗纹,腰间玉带上悬著一块玉佩。 片刻之后,殿门缓缓开启,李成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北凉皇宫的偏殿比想像中简朴许多,四壁悬掛著北凉歷代君主的画像,每一幅都透著沙场征伐的肃杀之气。殿中央,段天涯端坐在龙椅上,一身玄色龙袍,白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 amp;amp;quot;外臣李成安,拜见北凉皇帝陛下。amp;amp;quot;李成安行了一个標准的使节礼。 段天涯锐利的目光扫过他:amp;amp;quot;免礼吧,伤好了?amp;amp;quot; 这出乎意料的问候让李成安微微一怔:amp;amp;quot;多谢陛下关心,已无大碍。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无碍就好。amp;amp;quot;段天涯挥了挥手,amp;amp;quot;废话少说。你这次来北凉的目的,朕很清楚。通商、停战,对吧?amp;amp;quot; 老皇帝的直接得令人措手不及。 amp;amp;quot;陛下明鑑。amp;amp;quot;李成安坦然承认。“外臣还是那句话,北境这边的闹剧,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 段天涯冷笑一声:amp;amp;quot;你小子口气还是那么大。朕只问你,若將来开炎上位,你会怎么做?你想清楚再回答,朕问的是你,不是大乾。amp;amp;quot; 第183章 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李成安目光微凝,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著那枚温润的玉佩。殿內青铜兽炉中升起的青烟在两人之间繚绕,將段天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amp;amp;quot;陛下此问...amp;amp;quot;李成安缓缓抬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amp;amp;quot;是担心外臣趁著北凉皇权交替的时候对北凉不利?amp;amp;quot; 段天涯枯瘦的手指敲击著龙案,发出沉闷的声响:amp;amp;quot;朕觉得,你比刘渊那小子...更危险。amp;amp;quot; 殿外一阵寒风掠过,吹得窗欞微微震颤。 amp;amp;quot;若是之前,外臣一定会趁北凉皇权交替这个时机,千方百计的拿下北凉,彻底扫除大乾的后顾之忧。將来最多就是与大康的决战罢了。amp;amp;quot;李成安直视段天涯的眼睛。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段天涯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你小子倒是大胆,这等话也敢说,那现在呢?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在龙椅上坐了这么多年,外臣若说漂亮话来敷衍陛下,没有任何意义,也不可能骗的过陛下。amp;amp;quot;李成安声音平静,amp;amp;quot;至於现在,只要北凉不对大乾动手,我李成安绝不算计北凉,若是陛下信得过,我们將来的合作只会越来越多。 北凉皇权交替的时候,我大乾可以在这个时期扛下大康那边的压力,至於北凉后续如何,全看北凉自己的造化,外臣不会插手。amp;amp;quot; 段天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面色发青。一旁的老太监连忙递上参茶,却被他挥手制止。 amp;amp;quot;为什么?amp;amp;quot;老皇帝喘著粗气道。 李成安向前迈了一步:amp;amp;quot;请恕外臣直言,北凉这点地盘,外臣还真看不上,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值得花太大的代价。amp;amp;quot; 他停顿片刻,amp;amp;quot;外臣更在意的是,是中域...听说那个地方更有意思,这地方斗了这么多年了,也该差不多了。外臣想看看更广阔的风景。amp;amp;quot; 段天涯浑浊的双眼骤然收缩,amp;amp;quot;你很狂妄,口气很大,你知道你要面对的一群什么人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外臣自然是知道的。amp;amp;quot;李成安不卑不亢,amp;amp;quot;但外臣有自己的理由和底气,北凉若不与大乾为难,陛下確实不需要担心外臣趁虚而入,大康那等富庶之地,才是外臣最想要的。amp;amp;quot; 段天涯身形明显晃了晃。老太监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段天涯突然大笑起来:amp;amp;quot;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amp;amp;quot;笑声戛然而止,amp;amp;quot;你觉得你贏的了宇文拓和刘渊?amp;amp;quot; 李成安微微躬身:amp;amp;quot;他们又不是有三头六臂,也是凡人,只不过一个武功高了些,一个脑子好用了些,在外臣看来,仅此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话,外臣背后又不是没人,拼爹娘、拼背景,外臣恐怕也不输给他刘渊。 至於脑子,外臣就更不怕他了!amp;amp;quot; 良久。 amp;amp;quot;好,朕就如你所愿。amp;amp;quot;段天涯一字一顿道,amp;amp;quot;朕会给你一份国书,两国边境不得有任何军事衝突的国书,也按照你之前的条件,两国全面开放通商互市,並且朕会安排人去大乾求学。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但他表面不动声色:amp;amp;quot;陛下文成武德,千秋万代,万岁万岁万万岁。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小子这脸也变的太快了些。amp;amp;quot;段天涯讥讽地笑了,amp;amp;quot;你也莫要高兴太早,朕的国书有两份,一份是五年的,一份是十年的,你要怎么选?amp;amp;quot; “敢问陛下这五年的和十年的有和何区別?” 段天涯苍老的手指缓缓抚过龙案上的两份国书,在烛光下泛著深浅不一的光泽。 amp;amp;quot;五年期这份,amp;amp;quot;老皇帝声音沙哑,amp;amp;quot;按你提的条件,互市通商,互派学子,边境撤军。amp;amp;quot;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amp;amp;quot;十年期这份,多加一条,北凉与大乾结为姻亲。amp;amp;quot; 李成安不动声色地问道:amp;amp;quot;陛下想要两国联姻?amp;amp;quot; 两国联姻,虽然好处很多,但以后可就复杂了,这可不是史书上那些附属国的联姻,而是两个平等国家的联姻,老皇帝这一手,当真是玩儿的漂亮,联姻之后,两国无论如何,短期內没有合理的理由都不会开战,北凉的皇权绝对可以平稳过渡。 就算將来打起来,大乾贏了,段家也会有血脉可以延续下来,北凉贏了,这个牺牲品也是无妨的。 amp;amp;quot;你很聪明。amp;amp;quot;段天涯露出讚赏的神色,amp;amp;quot;朕也希望有一份保障。amp;amp;quot; “不知陛下想和大乾哪一位皇子联姻?” 老皇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amp;amp;quot;朕不和大乾的皇子联姻,那三个小子差点意思,朕要和你吴王府联姻,朕会让北凉的公主嫁到你吴王府。amp;amp;quot; 殿內霎时寂静。青铜兽炉中的炭火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李成安能清晰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这老东西想把这个祸害扔到吴王府来。 amp;amp;quot;陛下好算计。amp;amp;quot;李成安忽然笑了,amp;amp;quot;这是要把外臣绑在北凉的战车上?amp;amp;quot; 段天涯枯瘦的手指轻叩龙案,发出沉闷的声响:amp;amp;quot;朕听闻,你至今尚未婚配,你大可放心,朕的女儿都是绝世之姿,不是什么歪瓜裂枣,绝对配得上你李成安。amp;amp;quot; 李成安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陛下消息倒是灵通。不过...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什么?amp;amp;quot;老皇帝眯起眼睛,amp;amp;quot;觉得我北凉公主配不上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外臣岂敢。amp;amp;quot;李成安微微躬身,amp;amp;quot;只是两国联姻,陛下和皇子都在,哪有让一个世子出来联姻的道理,这不合礼制。amp;amp;quot; amp;amp;quot;少给朕打官腔!amp;amp;quot;段天涯突然拍案而起,案上茶盏应声而碎,amp;amp;quot;朕的掌上明珠,难道还辱没了你吴王府不成?礼制这种事情,你小子打破的还少了?amp;amp;quot; 殿內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良久之后。 amp;amp;quot;陛下息怒。amp;amp;quot;李成安不慌不忙地拱手,amp;amp;quot;只是这事儿来的太快,外臣著实没什么心理准备,更何况婚姻大事,父母之命...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给你父王说一声,难不成他还会拒绝?amp;amp;quot;段天涯冷笑,amp;amp;quot;至於礼制,李玄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计较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amp;amp;quot; 李成安顿时有些著急了,他是来议和的,但是他不想把自个儿搭进来啊,这北凉公主到底如何,他也没见过,好不好看都还是两说,就算好看,他也不是那种见鱼就吃的人啊。 他始终觉得,自己钓的鱼比白送来的鱼吃起来要香一些,而且这条鱼还得跟自己过一辈子,先婚后爱,没有感情基础,这样的鱼吃起来没有灵魂,定然是不够香的,除了解馋之外,没什么別的好处。 第184章 死叔父不死侄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死叔父不死侄子 amp;quot;你若是答应联姻。amp;quot;段天涯將国书往前一推,amp;quot;作为交换,朕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於你李家的秘密。amp;quot;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击中他的胸口。李成安呼吸一滯,北凉皇帝知道关於他李家的秘密,那这个秘密只有一个,不会有其他,他声音陡然变冷。 “陛下是说,当年我大伯...死在北凉的事情?” amp;quot;没错,朕知道你让老道士去刀宗找过顾云流,但朕告诉你,你大伯的死,跟宇文拓没有关係,他那次来北凉,是专程来找朕的。amp;quot;老皇帝意味深长地说,amp;quot;若是想知道更多,你小子就接下这份国书。amp;quot; 李成安死死的盯著那份国书。他忽然明白,从自己入宫开始,这场谈判就落入了老皇帝的算计,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老东西捏住了自己的七寸。 这件事对李家来说很重要,不管是陛下还是父王,这件事都是他们多年心中的一根刺,无论如何,这个真相他一定要知道,自己以为凶手是大康国师宇文拓,如今看来,当年的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但要知道这个真相,自己就要接下这老皇帝带给他的这份因果,一时间让李成安陷入了两难之地,此时的他大脑急速运转,想著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良久之后,李成安灵机一动,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拱手道:amp;quot;陛下,外臣倒有个提议。amp;quot; 段天涯眉头一挑:amp;quot;哦?amp;quot; “陛下不相信国书,也不相信外臣,仍然担心大乾的诚意,这也是应该的,若是仅凭这一纸文书,始终是一件不太稳妥的事情。” “你知道就好,你小子这脸皮厚,若是就凭你这三言两语,朕可不敢信你。” amp;quot;与其让公主下嫁外臣,不如...amp;quot;李成安嘴角微扬,amp;quot;让我大乾陛下迎娶北凉公主如何?amp;quot; 殿內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此刻的李成安也有些慌张,心中暗自祈祷,叔父你可別怪我,虽然当年我父王坑了你,但是在京都你不讲道理坑侄儿,这就是你的不对,所以,为了你这亲侄子將来的幸福,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反正世家这些年给你塞了不少女人,北凉再塞一个,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反正你买鱼吃也吃惯了,尝尝北凉的鱼,换换口味也是无妨的,天下哪个侄子能像我这般仁至义尽,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没解决,就忙著给叔父找小妾。 而且身为臣子,给陛下献个美女怎么了?多大点事儿啊?反正他也说了,只要不分裂国土,万事他都会兜底,李成安越想越有理,不时还点了点头,表达对自己想法表示满意,没错,死叔父不死侄子,这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amp;quot;荒唐!amp;quot;段天涯突然拍案而起,amp;quot;朕要的是跟你吴王府...amp;quot; amp;quot;陛下,为君者,讲究的是利益最大。amp;quot;李成安不慌不忙地打断,amp;quot;陛下把公主嫁给外臣,未来不確定的因素便很多了,陛下也应该知道,將来外臣入极境,一定是一场血战,不管是大康,还是一部分中域的人,都不太想外臣入极境,若是外臣失败了,陛下如今安排的一切,便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amp;quot; 这个转折让段天涯明显一怔。老皇帝缓缓坐回龙椅,眼中闪过一丝思索:amp;quot;接著说。amp;quot; amp;quot;但是北凉皇室若跟我朝陛下联姻,可就大大的不同了。amp;quot;李成安趁热打铁,amp;quot;我朝陛下正值盛年,也算是个二品高手,若是没什么意外,再执掌大乾三十年,没什么问题吧?amp;quot; 老皇帝点了点头。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道:amp;quot;更何况...公主嫁过去,一旦和陛下有了子嗣,那便是龙子,就算不太可能当上太子,將来一个王爷是妥妥跑不掉的。 我那叔父性情温和,最是怜香惜玉,公主若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最重要的是,无论外臣將来如何,都不会影响两国的友好。 若此事成了,我那叔父还得叫陛下一声岳父大人,到时候我们同样是一家人,外臣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最终做决策的始终是陛下,对自家岳父动手算什么本事?那不是荒唐嘛?哪个君王受得了天下那么多人的口诛笔伐? 再说了......amp;quot; 李成安说了很多,此刻的他妥妥像极了一名金牌销售,甚至比后世的一些金牌销售更加专业,他口中的李玄,已经成为了万古未有的圣君,能给北凉带来的好处,不管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通通扩大了十倍。 amp;quot;够了!amp;quot;段天涯突然打断,眼中寒光闪烁,amp;quot;你小子当朕是三岁孩童?他李玄有这么厉害,早杀到中域去了,还用等到今天?amp;quot; 李成安心中一凛,好像这牛逼確实吹的有点过了:“虽然外臣有些言过其实,但道理始终是没错的。” amp;quot;你小子心眼不是一般的多...amp;quot;段天涯冷笑,amp;quot;不过你小子说的確实也有几分道理,將来你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若是把宝压在你一个人头上,確实不合適。amp;quot;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段天涯苍老的手指轻叩龙案,眼中精光闪烁:amp;quot;不过你在朕面前说了这么多,但朕想问你一句,你小子能替李玄做这个主?amp;quot; 殿內烛火摇曳,映照得老皇帝脸上的皱纹愈发深邃。 amp;quot;这点请陛下放心,只要外臣不分裂国土,不管有什么事,外臣这叔父都会兜著。amp;quot;李成安声音沉稳,amp;quot;於公,我家陛下事先言明,北境之事,皆可由外臣全权定夺,如今这联姻之事...自然包括在內,君无戏言,外臣的话自然算数,陛下若不放心,可以白纸黑字。 於私,外臣是晚辈,叔父在朝堂殫精竭虑这么多年,我这当侄子的给他讲一门好亲事,就算传出去,这也是一段佳话,君臣同心,家族和睦,大乾的未来一片光明。amp;quot; 老皇帝盯著李成安看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amp;quot;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李成安!竟把这等大事当成简单的家族联姻!amp;quot;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凑近李成安,amp;quot;若是朕依然坚持和你吴王府联姻呢?amp;quot; 第185章 离开北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离开北凉 面对老皇帝的质问,李成安面不改色:amp;amp;quot;陛下若是坚持,外臣也会答应。毕竟大乾需要这个时间,只是...amp;amp;quot;他嘴角微扬,amp;amp;quot;將来的事,未必事事能如陛下所愿。amp;amp;quot; amp;amp;quot;你!amp;amp;quot;段天涯霍然起身,又缓缓坐下,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amp;amp;quot;好小子,你贏了。amp;amp;quot; 老皇帝看似给了两份国书,但李成安明白,选择从来只有一个,要么亲密的合作,要么大家死磕到底。 老皇帝颤抖著手取过玉璽,在一份国书上重重按下。玉璽鲜红如血,在烛光下分外刺眼。 amp;amp;quot;十年停战,互市通商,两国联姻。amp;amp;quot;段天涯將国书推过来,amp;amp;quot;朕希望你能儘快把大乾那边安排好,开春之后,朕会安排使团去京都城,到时候朕不想再出什么么蛾子。amp;amp;quot; 李成安郑重接过国书,忽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陛下放心,外臣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现在可以告诉我大伯之死的真相了吧?amp;amp;quot; 殿內瞬间鸦雀无声,段天涯浑浊的双眼变的透亮。 amp;amp;quot;当年要杀你大伯的从来就不是北凉和大康...amp;amp;quot;老皇帝声音嘶哑,amp;amp;quot;虽说是敌人,但是朕当年还是很欣赏他的。当初杀你大伯的,是西边那个老和尚。amp;amp;quot; 李成安浑身一震:amp;amp;quot;是他?陛下可有实证?他为什么要杀我大伯?那时候我大乾跟他应该並没有任何衝突才是。amp;amp;quot; 殿內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段天涯的面容在明暗之间显得格外阴沉。 amp;amp;quot;这和衝突没有任何关係...amp;amp;quot;段天涯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amp;amp;quot;是因为你大伯发现了一个不该他知道的秘密。amp;amp;quot; 李成安瞳孔骤缩:amp;amp;quot;什么秘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个秘密是什么,朕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可以回去问孟敬之那个老傢伙,这件事他也知道,朕確实没有必要骗你。amp;amp;quot; 李成安握紧手中的国书,指节微微发白:amp;amp;quot;可老师如今已不在大乾。陛下既然知道真相,为何不能直言相告?amp;amp;quot; “有的话他可以说,朕不能说,朕没那么大的本事去承担那份因果,朕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宇文拓也想那位老和尚死。” 殿外风雪呼啸,李成安突然明白了什么,今天北凉这位老皇帝告诉他的已经足够多了,既然老师也知道,那这件事就不会有假:amp;amp;quot;如此,外臣便多谢陛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日算是你第二次见朕吧。amp;amp;quot;段天涯艰难地站起身。 李成安点了点头:“是的,陛下。” amp;amp;quot;这应该也是你和朕最后一次见面了,小子,若是你將来能活下来,希望你不要忘了今日说过的话,除此以外,朕再送你一个人情...amp;amp;quot; 二人在偏殿说了足足两个时辰,到了最后,李成安一脸郑重之色,深深一揖:amp;amp;quot;外臣多谢陛下,我李成安今日欠段家一个人情,將来定会回报。amp;amp;quot; 李成安说的欠段家,而不是北凉,这让老皇帝很是满意。 “朕相信你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你明日便回去吧,北境事,朕自会有安排,多说一句,好好活著!” 走出宫门时,漫天飞雪。谁也不知道北凉那位老皇帝对这位世子说了什么,只是李成安出来的时候表情並不好看。 出宫之后,李成安又去见了一趟段开炎,次日一早,李成安便被北凉的军士赶出了客栈,坐著一辆马车离开了寒霜城。 商州別院,暖阁內炭火正旺。 刘渊斜倚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窗外飞雪连天,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阴鬱。 amp;amp;quot;太子殿下,北境密报。amp;amp;quot;一旁的內侍总管躬身递上一封密信。 “念!” amp;amp;quot;李成安借段开炎之手见了北凉皇帝,两日后和刀宗极境在寒月湖交手,顾云流仅用一品真气,败!李成安重伤!张道人现身,救下李成安,三日后再度进宫,密谈两个时辰,內容不知。 出宫后见了段开炎,隱约听见商行合作四字,次日,李成安一行被北凉军士赶出寒霜城。在他离开寒霜城两日后,北凉老皇帝下旨召回两位皇子,另派北凉老將武空率军五万赶赴大乾镇北关。amp;amp;quot; 刘渊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发出一声轻笑:amp;amp;quot;哦?这倒是有趣。amp;amp;quot; 他接过信笺,烛光映照下,那张俊美如妖的面容忽明忽暗。 amp;amp;quot;段天涯这老狐狸...amp;amp;quot;刘渊突然將信笺掷於炭盆,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amp;amp;quot;为了银子,倒也是捨得,连武空都派出去了。amp;amp;quot; 內侍小心翼翼地问道:amp;amp;quot;殿下,那咱们答应北凉的百万银两...amp;amp;quot; amp;amp;quot;给,当然要给。amp;amp;quot;刘渊端起茶盏轻啜一口,amp;amp;quot;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咱们没必要太过抠门,不过先给一半,其他的,等到来年开春之后再说。amp;amp;quot; 窗外风雪更急,刘渊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amp;amp;quot;不过李成安这小子的身手倒是不错,比我想像的更难对付,竟然能和极境过招,不过战爭,一个人再厉害也没用。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奴不明白,北凉为何...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真以为李成安是被赶出来的?若是別的使臣,孤就信了,大乾国库这个时候,確实不可能掏百万的银子给北凉,但是李成安,那小子的永辉商行,如今遍布大乾,多的说不上,百万银两还是能拿的出来的。amp;amp;quot; 刘渊一声冷笑,amp;amp;quot;这不过是这两个王八蛋做给孤看的障眼法罢了,那个老不死的,已经选择了与大乾合作。amp;amp;quot; “那太子殿下为何还把银子...” 他微微一笑:amp;amp;quot;银子自然是要给的,但是孤可没说给那个老东西,把银子给那两位皇子,同时让潜伏在北凉的人动起来,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帮助那两位爭储,既然那个老东西想玩,孤就陪他玩,有本事把自己两个儿子全部宰了,本宫算他是个人物,本宫这银子赔得也心甘情愿,否则...amp;amp;quot; 內侍恭敬的回应道:amp;amp;quot;老奴遵命...amp;amp;quot; “对了,老师回来了吗?”刘渊的声音再度响起。 “国师大人已经回来了,不过听闻受了些伤,如今正在闭关。” amp;amp;quot;那个老禿驴,居然还能伤了老师?amp;amp;quot;刘渊眼中闪过一丝阴鷙,amp;amp;quot;看来这些年,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都怪李成安这个王八蛋,不是他,如今也不会出现这么多变故。amp;amp;quot; 阁內瞬间死寂。 良久,刘渊才平復呼吸,轻声道:amp;amp;quot;李成安必须死,告诉大乾那个人,让他再杀一次李成安。amp;amp;quot; 內侍有些迟疑:“殿下,若是让那一位在这个时候再出手,成事的概率很小,而且无论成败,將来咱们在大乾,就再也没有可堪大用的棋子了。” 第186章 天墉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天墉城 刘渊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盏边缘,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amp;amp;quot;將来的事自然会有將来的办法,现在,若能宰掉李成安这个祸害,所有的棋子都折进去也是值得的。amp;amp;quot; 內侍的手微微发抖,此刻的太子殿下已经有些不太冷静了,换做寻常,不会做如此荒唐的决定,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下人:amp;amp;quot;老奴明白,这就下去安排。amp;amp;quot; 待內侍退出暖阁,刘渊才转身望向墙上悬掛的巨幅地图,良久之后。 刘渊轻声呢喃,amp;amp;quot;终究还是不冷静了,老师说的没错,失败才会让人看到自己的弱点。算了,此事之后,留他也没用,就当送他李成安一个大礼,让他死得其所吧。amp;amp;quot; 窗外,风雪中隱约传来几声鸦鸣,刘渊俊美的面容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官道上,马车內的李成安忽然一个喷嚏,若有所思地望向南境方向。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秋月疑惑地问道。 李成安收回目光,嘴角微扬:amp;amp;quot;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人正在惦记著我。amp;amp;quot; “咱们直接回京都吗?” “不,既然快过年了,自然要把大姐也给接上,从定州过去之后,顺便去趟寒月宗,那女魔头打了本世子十几年,如今,我得让她李遇安知道,谁才是王府的三號人物,让她分清大小王,不对,得再加上个苏红叶,把她两捆一起揍。从今以后,王府第三把交椅该由本世子来坐了。” 秋月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於这两位主子,见面不掐一下,这家都不像个家,马车继续向前奔驰,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车辙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北凉皇宫。 厚重的宫门紧闭,將漫天风雪隔绝在外。寢宫內,炭火熊熊,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段天涯靠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著。顾云流站在窗前,背对著他,望著李成安离去的方向。 amp;amp;quot;老东西,你这次的筹码,有些大了!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老夫应该拦著你些。amp;amp;quot;顾云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大康那小子的心思,不会坐以待毙的。” “但你终究还是没拦著,不是吗?你也想看看这小子能不能创造奇蹟。刘渊確实不会坐以待毙,那两个混帐回来,北凉爭储的风波只会愈演愈烈。这也是朕想要的,他们两个就算再差劲,也是烂在自家锅里。”说著,段天涯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amp;amp;quot;这次在李成安头上的下的筹码是大了些,但从这小子的生平来看,他很重情义,这次朕帮他,无论他將来是否能成功,北凉都会有一条出路。amp;amp;quot; 顾云流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amp;amp;quot;这世道,重情义的人弱点太明显,这样的人,绝对走不远,无情无义,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amp;amp;quot;段天涯苦笑道,amp;amp;quot;他父亲最终成了一个王爷,而他,也只是一个世子,否则他身边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跟著他。amp;amp;quot; 顾云流沉默片刻,走到榻前坐下:amp;amp;quot;你把不该告诉他的事情都告诉他了,若这件事传回中域,老夫保不住你。amp;amp;quot; 段天涯摇了摇头:amp;amp;quot;朕已经不在乎了,李成安將来想要有胜算,就必须把那些小鬼杀乾净,否则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中域那帮人的眼睛。amp;amp;quot; 顾云流眉头紧锁:amp;amp;quot;你那两个儿子怎么办...amp;amp;quot; 段天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amp;amp;quot;让他们爭吧,他们贏不了老三的,若是输了,朕会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衣食无忧的了此残生。amp;amp;quot; 窗外,风雪更急。顾云流沉声道:amp;amp;quot;以你现在这样的状態,不安心养伤,恐怕撑不了五年,老夫也没法给你续太久的命。amp;amp;quot; 段天涯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几分释然:amp;amp;quot;朕这一生,杀过的人比救过的多,造的孽比积的德重。人总是要死的,朕从来没想过当一个长生的君王,朕的路已经快到头了,將来便是看他们年轻人的了。amp;amp;quot;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锦帕上。顾云流连忙扶住他,渡入一道真气。 amp;amp;quot;留著些真气吧。amp;amp;quot;段天涯推开他的手,amp;amp;quot;老东西你的路还很长,將来有机会,你还是要回去的,朕这里,有些汤药续命就够了,至於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此间的事情已了,你回刀宗去吧。让你一个武道中人来寒霜城待这么久,朕有点过意不去了。amp;amp;quot; 顾云流眼中闪过一丝悲凉:amp;amp;quot;还有什么要交代的?amp;amp;quot; 段天涯望向窗外的风雪,轻声道:amp;amp;quot;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老东西,朕知道你一直想回去,朕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amp;amp;quot; 他顿了顿,amp;amp;quot;凭李家那个睚眥必报的性子,將来他们一定让老和尚死,他若死,这局势便不一样了,你就有机会可以回去了。amp;amp;quot; 顾云流沉默点头。 段天涯缓缓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amp;amp;quot;上岁数了,这么一会儿就困的紧...老伙计,朕先睡会儿...amp;amp;quot; 寢宫內,炭火渐渐微弱。顾云流站在榻前,看著这位相伴这么多年的老友,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他转身走向殿外,风雪中,那道佝僂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amp;amp;quot;老东西,安心睡吧...等你走了,老夫亲自为你下葬。amp;amp;quot; 中域,天墉城。 腊月的寒风卷著雪粒呼啸而过,孟敬之的马车在黄昏时分缓缓驶入天墉城北门。车辙在厚厚的积雪上碾出两道深痕,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amp;amp;quot;先生,这城墙比商州那边的还要高三丈!amp;amp;quot;平生呵著白气,將冻得通红的小脸贴在车窗上。只见青砖城墙巍峨如铁,箭垛上积著厚厚的雪帽,守城兵卒身披裘袄,手持长戟肃立。 孟敬之拢了拢狐裘大氅:amp;amp;quot;这可不是商州,这不过是边境的一座小城罢了,这天墉城的城墙皆用青石垒砌,当年徵调民夫十万,耗时数年才建成。amp;amp;quot; 马车驶过瓮城,眼前豁然开朗。五丈宽的街道两侧,鳞次櫛比的商铺门前都掛著挡雪的草帘。绸缎庄的伙计正用长竿挑下檐下的冰棱,茶肆里飘出煮薑茶的香气。更令人称奇的是,主街中央竟有专人清扫积雪,露出底下铺著的平整青石板。 第187章 城主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城主 amp;quot;让路!让路!amp;quot; 一阵铜锣声自后方传来。八名皂隶开道,中间四名壮汉抬著暖轿疾行。轿帘微掀,露出半张敷粉的脸——竟是个穿著狐裘的年轻公子,怀里还抱著鎏金手炉。 转过鼓楼,雪幕中忽然出现一座朱漆牌坊,上书amp;quot;文渊坊amp;quot;三个鎏金大字。坊內青瓦白墙连绵不绝,家家门前悬著写有官衔的灯笼。几个披著锦裘的孩童正在雪地里追逐,身后跟著怀抱暖炉的丫鬟。 amp;quot;到了。amp;quot; 马车停在一座五进宅院前。黑漆大门上的铜钉雪亮,两侧石狮披著雪褂子。早有管家模样的人提著羊角灯迎出来:amp;quot;可是孟先生?我家老爷候您多时了,先生请。amp;quot; 二人跟著管家穿过影壁,平生惊得说不出话来。前院迴廊下掛著整排琉璃风灯,照得雪地莹莹生辉。十几个僕妇正用长杆清理屋顶积雪,动作整齐划一。更奇的是院中一株老梅,虬枝上积雪皑皑,却开著艷红的花。 “先生,这也能开花啊...”平生惊讶道。 amp;quot;这是南詔进贡的暖梅。amp;quot;一位中年人披著紫貂大氅从正堂走出,正是天墉城的城主,凌酒。amp;quot;根下埋著温泉眼,故而能凌寒开花。amp;quot; 凌酒站在廊下,紫貂大氅在风中微微摆动。他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癯,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尾几道细纹透著不怒自威的气势。见孟敬之到来,他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一脸恭敬的看著二人。 amp;quot;先生,一別数年,风采更胜往昔啊。amp;quot;凌酒拱手相迎,声音温润如玉。他说话时,右手拇指上那枚羊脂玉扳指在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孟敬之微微頷首:amp;quot;看来你小子这些年来倒是没有懈怠,如今倒是把这天墉城治理的不错,比多年前老夫离开的时候可繁华了不少。amp;quot; 凌酒闻言,眼角细纹舒展开来,流露出几分自得:amp;quot;托先生洪福,当年若是没有先生,哪有凌家的今天,凌家如今这一切,都是先生给的。amp;quot; 说著抬手引路,宽大的袖口露出內里绣著暗纹的锦缎,隨著动作泛著粼粼波光。 孟敬之摆了摆手:“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化,跟老夫没什么太大的关係,当初也只是恰逢其会,多说了一句话罢了。” “若没有当初先生的一句话,凌家恐怕早就没有了,这份恩情,凌家始终不敢忘记。” 待眾人入座正堂,凌酒端坐主位,腰背挺得笔直。侍者奉茶时,他右手三指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天墉城特有的谢茶礼。接过茶盏后,他並不急著饮用,而是先举盏轻嗅,微闭的双眼中流露出陶醉之色,尽显风雅之態。 “先生此次回来,还请多待些时日,当年先生当年走的匆忙...” “好了,老夫明白你的心意。”孟敬之当即打断了他。“但老夫这次回来,是有正事的...” amp;quot;先生是要...amp;quot;云城主忽然睁眼,目光如电,顿时站了起来,方才的閒適之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说话时,声音中还带著一丝颤抖。 他也是偶然知晓了眼前这位先生的身份,虽说天墉城只是一处边境之城,但是覬覦这城主之位的人可是不少,他能稳如泰山的在这天墉城当城主,凭的可不是他有多强的能力,也不是什么身后的背景,而是眼前这位先生当年的一句话。 他的一句话,足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当年无数世家豪族,皇亲国戚,都想请这位先生出山,但这位先生当年始终没有表態,而是悄然离开了中域,自顾躲到了东边那块小地方去了。 孟敬之笑了笑:“你紧张什么?老夫此次回来,何时说过就要出山了?” amp;quot;先生还请恕罪,先生素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晚辈...amp;quot;云城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未离孟敬之的脸,仿佛要从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更多信息。 “毕竟先生知道,这中域,盯著先生的人很多,那两位不问世事,多年来不知所踪,如今这天下,各方趋於平衡,虽有爭斗,但也不伤根基,若是要有大的变数,只能是先生了。” 窗外风雪渐急,一片雪花穿过窗欞,落在凌酒的紫貂大氅上。他隨手拂去,动作优雅从容,尽显一方诸侯的气度。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一旁的平生看得呆了,那漫不经心中透著的威严,是他在大乾那些官员身上从未见过的。 孟敬之端起茶盏,轻轻吹散浮沫,啜饮了一口:amp;quot;这雪芽茶倒是新鲜,看来今年天墉城的雪来得早。amp;quot; 凌酒重新落座,双手交叠置於膝上:amp;quot;先生明鑑。今年十月就下了第一场雪,比往年早了半月有余。amp;quot;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amp;quot;先生此次回来,不管要做什么,凌家定然全力相助。amp;quot; amp;quot;当了这么多年城主,心思倒是多了不少。amp;quot;孟敬之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讚许,amp;quot;不过这不是什么坏事,人若是没有野心,便会失去前进的方向,这一点没什么不好的。amp;quot; 凌酒连忙欠身:amp;quot;不敢瞒先生,若是能借先生这股东风,凌家確实想往上走一走...amp;quot;他犹豫片刻,amp;quot;就是不知...amp;quot; 孟敬之轻笑一声:amp;quot;老夫此次回来,是为了见见那两个老东西,可没说要出山,老夫这个年纪,就算出山,还能坚持几年?若是一场棋根本无法下到结束,又何必去落这个子?你觉得呢?amp;quot; 正堂內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照得二人面容忽明忽暗。凌酒思索片刻,忽然压低声音:amp;quot;先生可需要晚辈做什么?天墉城虽地处边陲,但这些年也积攒了些家底,若先生用上...amp;quot; amp;quot;你倒是机灵,还知道投机取巧。amp;quot;孟敬之捋了捋长须,amp;quot;不过老夫这次回来,確实没想过做些什么,不过若是將来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这天墉城的人,还是太少了。amp;quot; 凌酒眼中精光一闪:amp;quot;先生,晚辈明白了...amp;quot; 孟敬之这话再明显不过,虽然他不会搞事情,但是未必不会有別人搞事情,而这个人,跟眼前这位先生,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先生这些年一直都不在中域,不太可能会在中域留著棋子,也就是说將来若是要搞事情的人,只有一个可能,是来自那个小地方的人。 但这也让他心中多了一丝顾虑,那个地方的人,和中域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別,这就相当於一个村长带著一帮村民,在他面前说要造反,毫无疑问是痴人说梦,就算有这位先生的帮助,怕也是不太可能,若是要凌家把宝压在这个人身上,胜算几乎为零。 第188章 夜谈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夜谈 窗外风雪渐急,吹得窗欞咯咯作响。孟敬之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漫天飞雪:amp;quot;现在的凌家过的很好,有些事不必过於勉强。若是能每年看到这样的雪,已经很好了!amp;quot; 凌酒也跟著站起,恭敬地立在身后:amp;quot;先生,晚辈不是这个意思,不管先生扶持什么样的人,哪怕只是一个乞丐,我凌家也全力支持... 虽然我凌家在偌大中域算不得什么豪门世家,但凌家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先生將来有任何需要,凌家上下都不会有人说一个不字。amp;quot; amp;quot;瑞雪兆丰年。amp;quot;孟敬之转过身,眼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amp;quot;来年定会有个好收成,不急这一时,来日方长,几千年了,中域还是这个中域,世家还是那些世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中域的景色,能变一变。amp;quot; 凌酒心头剧震,他自然明白孟敬之这句话的分量,若这老头真要动手,恐怕会波及整个中域,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不会有人逃得过这场变革!他强压住激动,深深一揖:amp;quot;晚辈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amp;quot; 孟敬之拍了拍他的肩膀:amp;quot;天墉城永远是天墉城,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有些事不必急於下场,有需要的时候,老夫自然会开口,这次回来老夫是回师门有些事情,明日就会离开。amp;quot; “多谢先生,凌酒明白。” 今日这短短数句,凌酒也明白了这位先生的意思,先生为他凌家安排了一条最为稳妥的路,不管將来有什么变故,都不需要轻易下场,好好发展自己,积累实力,最关键的时候,他自会送凌家一份泼天的富贵。 夜色渐深,风雪稍歇。凌酒亲自引著孟敬之与平生穿过迴廊,来到一处暖阁。阁內早已备好一席丰盛酒宴,炭火融融,暖意扑面。 amp;quot;先生远道而来,晚辈不敢怠慢。amp;quot;凌酒抬手示意,amp;quot;略备薄酒,还望先生莫要嫌弃。amp;quot; 阁內灯火通明,檀木长案上摆满了珍饈美味:正中央一只鎏金铜炉,燉著整只雪山参茸鹿筋,汤色如琥珀,香气浓郁扑鼻;左侧一盘amp;quot;雪里藏珍amp;quot;,乃是用冰镇过的深海鱘鱼片,薄如蝉翼,铺在碎冰之上。 另有炭烤驼峰、清蒸雪蛤、松露煨熊掌、蜜汁火方等数十道菜餚,皆是寻常富贵人家难得一见的珍品。 酒壶用的是琉璃夜光杯,酒液倒入其中,竟隱隱泛著幽蓝光泽。凌酒亲自执壶,为孟敬之斟满一杯:amp;quot;这是窖藏三十年的寒潭香,先生尝尝可还合口?amp;quot; 孟敬之端起酒杯,轻嗅酒香,微微一笑:amp;quot;倒是有心了。amp;quot; 平生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他虽跟在孟敬之身边有些年月,也见过不少世面,可这般奢华的宴席还是头一遭。凌酒见状,笑著招呼道:amp;quot;小兄弟也请入座,不必拘礼。amp;quot; 侍者们鱼贯而入,奉上热腾腾的米饭与面点。其中一位侍女手捧玉盘,盘中盛著几枚晶莹剔透的饺子,皮薄如纸,隱约可见內馅的翠绿。 酒过三巡,凌酒借著酒意,小心翼翼地问道:amp;quot;先生,那个小地方...当真值得您如此费心?何不在中域选一方势力...amp;quot; 孟敬之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目光悠远:amp;quot;因为有趣,所以想试试。amp;quot; 凌酒一脸的茫然,愣神片刻。 amp;quot;老夫老了,若是这个时候想做点什么,怕是收不了尾咯。amp;quot;孟敬之將酒一饮而尽,amp;quot;老夫能做的,便是把这个棋盘抬出来,至於將来如何,皆看各自的造化。amp;quot; 凌酒连忙点了点头,难怪先生会让他凌家不要轻易下场,因为他不是將来的执棋之人,所以他也没有把握,此时的他,更好奇先生选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能在这庞大的中域搅弄风云。 窗外,雪又渐渐大了起来,簌簌落雪声衬得阁內愈发静謐。 孟敬之放下碗筷,望向窗外:amp;quot;雪夜虽美,终究会停。amp;quot; 凌酒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amp;quot;但来年还会再下。amp;quot; 孟敬之笑了笑,没再说话。 宴毕,凌酒亲自送二人至客房。廊下风灯摇曳,映照出他眼中复杂的神色。他知道,怕是用不了多久,这中域怕是又要开始不太平了,虽然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安稳过! 五更的梆子刚敲过,凌府上下便已灯火通明。凌酒披著玄狐大氅立在府门前,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凝成霜花。府中管事正指挥僕役往马车上装载行囊——窖藏五十年的amp;quot;寒潭香amp;quot;,十匣南詔进贡的暖梅蜜饯,还有整张完整的雪貂皮褥子。 amp;quot;先生,路上用的炭炉和乾粮都备齐了。amp;quot;凌酒亲自检查著车辕,amp;quot;这匹乌云是去年进贡的良驹,最耐寒不过。amp;quot; 孟敬之拢了拢青布棉袍,笑而不语。倒是平生看得咋舌——那马鞍上镶的竟是整块的羊脂玉,轡头用的深海沉银在雪地里泛著幽蓝的光泽。 城门处,守將早已得了吩咐,见凌家车队便撤去鹿砦,凌酒执意要送,孟敬之也不推辞。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碾过新雪,在官道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amp;quot;就送到这儿吧。amp;quot;行至十里亭,孟敬之终於叫停车驾,晨雾中,他接过凌酒奉上的暖手炉,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本书籍:amp;quot;这个,你留著,没事的时候看一看。amp;quot; 凌酒接过书卷一看,封面上並无书名,他当即一愣。 amp;quot;先生,这是...amp;quot; amp;quot;没事多看看吧,对你將来的武道有好些处,这些年凌家虽然有了起色,但这也让你失了当年的心气,多看看书,將来未必不能入极境。amp;quot; “多谢先生。” 凌酒深深一揖,过了许久,再抬头时,孟敬之带著书童已经上了马车。晨光穿过雪雾,为十里亭的飞檐镀上金边。远处山峦起伏,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 amp;quot;回去吧。amp;quot;马车內传来孟敬之的声音。 车軲轆转动的声音渐渐远去。凌酒立在原地,直到那辆青布马车变成雪原上的一个小黑点。一旁的管家小声提醒:amp;quot;城主,咱们该回府了。amp;quot; 第189章 孟敬之的师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孟敬之的师门 凌酒一回到府中,便径直去了书房。一旁的老管家紧隨其后,轻轻掩上门,屋內炭火正旺,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amp;amp;quot;老爷,可要备些热茶?amp;amp;quot;管家低声问道。 凌酒摇了摇头,將那本无名书册小心地放在案几上,指尖轻轻摩挲著封面,沉默不语。 管家见状,试探性地问道:amp;amp;quot;老爷,还在为孟先生的事情发愁?amp;amp;quot; 沉默良久,凌酒终於开口,声音低沉:amp;amp;quot;先生为什么会选那个地方的人?这个人又是谁?amp;amp;quot; 老管家心头一跳,思虑片刻:amp;amp;quot;老爷既然想不明白,不妨派人去看一看,先生所看重的人,不管到哪里,只怕都不会是无名之辈,消息应该很好打听…amp;amp;quot; “可那个地方可不是咱们的地盘,若是打草惊蛇,坏了先生的事情,恐怕...” “这位先生既然光明正大的回了中域,恐怕这件事,他也没想瞒著。”老管家解释道,“虽说那个地方一直是那几家在把控,但到底他们也不愿意花代价把它打下来,咱们只是打探一些消息,应当是无妨的。 而且孟先生如今回了中域,將来去那边打探消息的人,恐怕不会少,多咱们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凌酒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你说的不错,开年之后,你亲自去一趟,去查一查,先生看好的人,一定非比寻常,应该不会太难找的。” “老奴明白。”沉吟片刻,低声道:amp;amp;quot;老爷,那咱们接下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先生说的没错。amp;amp;quot;凌酒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株盛开的红梅,amp;amp;quot;凌家这些年安稳惯了,確实少了些锐气。amp;amp;quot; 寒冬的隱龙山覆著皑皑白雪,山间云雾繚绕,远远望去宛如一条蛰伏的银龙。孟敬之的马车沿著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amp;amp;quot;先生,这山路好生奇怪。amp;amp;quot;平生趴在车窗上,望著两侧嶙峋的怪石,amp;amp;quot;明明看著无路可走,一转角却又柳暗花明。amp;amp;quot; 孟敬之闭目养神,嘴角微扬:amp;amp;quot;这山中布有奇门遁甲之术,外人若贸然闯入,轻则迷失方向,重则坠入万丈深渊。amp;amp;quot; 正说著,马车忽然一顿,停在了一处悬崖前。前方云雾瀰漫,深不见底,仿佛已至绝路。 amp;amp;quot;到了。amp;amp;quot;孟敬之掀开车帘,拄著竹杖缓步而下。 平生慌忙跟上,却见先生径直朝悬崖走去,嚇得一把拉住他的衣袖:amp;amp;quot;先生小心!前面是悬崖...amp;amp;quot; 话音未落,孟敬之已一步踏出。令人惊异的是,他的脚並未踏空,而是稳稳踩在了云雾之上。隨著他每一步落下,虚空中竟浮现出半透明的青玉台阶,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amp;amp;quot;愣著作甚?amp;amp;quot;孟敬之回头瞥了平生一眼,amp;amp;quot;跟上。amp;amp;quot; 平生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踏上玉阶。脚下云雾翻涌,却意外地坚实。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精巧的院落静静矗立在云海之中。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院中一株百年古梅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隨风飘落,在雪地上铺成一片香雪海。更奇的是,院外明明冰天雪地,院內却温暖如春,几株早桃已然含苞待放。 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 院门缓缓开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紫檀拐杖迎了出来。他身形佝僂,面容慈祥,一双眼却亮如星辰。 amp;amp;quot;走了这么多年,你总算捨得回来了?amp;amp;quot;老者声音沙哑,却透著掩不住的欢喜,amp;amp;quot;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你回山了。amp;amp;quot; 孟敬之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老者的手臂:amp;amp;quot;言伯,您老身子骨可还硬朗?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头子都到这岁数了,谈不上硬朗咯,也就那样,你小子现在都满头白髮了,若是再不回来,怕就真见不著老头子咯!amp;amp;quot;老者拍了拍孟敬之的肩膀,笑得眼角皱纹堆叠,看了看一旁的平生。amp;amp;quot;哎哟,这是新收的小书童?长得怪机灵的!amp;amp;quot; 平生连忙行礼,却被老者一把拉住:amp;amp;quot;进了这门就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了。amp;amp;quot;说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amp;amp;quot;尝尝,刚蒸的梅花糕,用的就是院里那株老梅的花瓣。amp;amp;quot; 孟敬之望著院中熟悉的景致——石桌上未下完的残局,檐下悬掛的青铜风铃,甚至连墙角那丛青竹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他轻嘆一声:amp;amp;quot;一別这么多年了,这里倒是一点没变。amp;amp;quot; amp;amp;quot;变啦!amp;amp;quot;福伯引著二人往內院走,絮絮叨叨地说著,amp;amp;quot;后山的池子去年突然涨了水,把药圃淹了大半。那两个小子也不知道到哪儿去野了,家里的事情又没人管,我这把老骨头也搞不动咯...amp;amp;quot; “言伯其实不必一直守在这里的,回来前我给两位师兄写了信,过两日,想必他们也会回来的。” 言伯摇了摇头:“这是祖上留下的地方,这一脉本来就人少,这里便是你们的根,若是老头子不守著,將来你们回来怕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一口,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先吃饭吧!” 转过迴廊,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然备好。最显眼的是一盅白玉燉盅,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顿时瀰漫开来。 amp;amp;quot;雪莲燉雪蛤,听说你要回来,老头子熬了整整三天。amp;amp;quot;言伯舀了一碗递给孟敬之,amp;amp;quot;在中域,你就爱这个。amp;amp;quot; “多谢言伯了,老师走了以后,就没人记得这个了。” 孟敬之接过瓷碗,氤氳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平生惊讶地发现,素来从容的先生,此刻捧著碗的手竟微微发颤。 窗外,一片梅瓣隨风飘入,轻轻落在汤麵上。远处云海翻腾,夕阳为整个院落镀上一层金边。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之巔,时光仿佛从未流逝。 第三日。 晨雾未散,山间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孟敬之正在院中煮茶,闻声抬头。只见两匹骏马踏著晨露而来,马背上各坐著一道身影。 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他嘴角微扬,將茶壶从红泥小炉上取下。 当先那人勒马停住,利落地翻身而下。他约莫五十出头,一身靛青劲装,腰间悬著个朱漆酒葫芦。面容稜角分明,眉宇间透著几分豪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顾盼间锋芒毕露。 amp;amp;quot;走了这么多年,今日怎么捨得回来了?amp;amp;quot;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孟敬之的肩膀,amp;amp;quot;如今的你怎么老成这样了?早说了让你待在中域,非要去那个小地方当个教书先生。amp;amp;quot; “沈墨师兄说笑了。”孟敬之笑了笑:amp;amp;quot;心之所向,吾之所愿,中域虽好,但我生在那个地方,我的根便在那里,而且这中域几千年来,诸位先辈数次出手,都没能有过改变,我区区一个书生,怎么又有那个本事?amp;amp;quot; 第190章 师兄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师兄 后边那人也下了马。他身著素白麻衣,髮髻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看上去有些年长,面容平和,眼角带著浅浅笑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却保养得极好。 amp;quot;见过周正师兄。amp;quot;孟敬之郑重行礼。 周正微微頷首,伸手扶起他:amp;quot;都是三个老头子了,还在乎那些虚礼干什么?我们二人也是入门比你早了些,如今这师门里就剩我们三个了,就不搞那套了。 因为当初理念不同,师傅和师叔有些分歧,导致师叔离开中域,但这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如今他们早已故去,这些事也早已结束了,都是一家人,回来就好。amp;quot; 他声音温润,却莫名让人心生安定。 “多谢周师兄。” 言伯拄著拐杖从厨房出来,笑呵呵道:amp;quot;都別站著,进屋说话吧!老头子燉了鹿筋,再不吃可就老了!amp;quot; 沈墨揽著孟敬之就往里走:amp;quot;走走走,边吃边聊。amp;quot; 周正落后半步,目光扫过院角的梅树,忽然驻足:amp;quot;这株胭脂雪,今年开得格外好。amp;quot; amp;quot;可不是嘛!amp;quot;言伯忍不住絮叨著,amp;quot;多少年了,老头子都以为你们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你们还能有坐在一起的时候...amp;quot; 正屋內,几人围坐一案,沈墨已经迫不及待拍开酒封,琥珀色的酒液倾入青瓷盏中,满室生香。鹿筋燉得软烂,沈墨已经连饮三杯,脸上泛起微醺的红晕。 amp;quot;孟师弟,amp;quot;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孟敬之,amp;quot;你这次突然回中域,又特地把我们两个叫回来,不是为了这顿酒吧?为了你那个小弟子?amp;quot; 周正夹了一筷子鹿筋,慢条斯理地咀嚼著,目光却始终落在孟敬之身上。 孟敬之轻嘆一声:amp;quot;不瞒两位师兄,师弟这次回来,確实是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弟子。amp;quot; 周正闻言,眉头微蹙:amp;quot;你想收他入门?amp;quot; 他这师门,可不会轻易收弟子,周正和沈墨到了这个岁数,也依然没有自己衣钵传承,他们收弟子的要求极为严苛,真正的传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行个拜师礼就够了,光是入门的考验就有三十六项之多,考验完成之后,还需要得到师门所有长辈的认可,没个三五年基本是完不成的。 虽说麻烦了些,可一旦入门,回报也是丰厚的,学得传承,將来有朝一日行走天下,也会得到师门所有资源的支持,数千年来,积攒下来的人脉和资源,简直无法衡量。相比一国君王,这底子根本不会差! amp;quot;师兄消息灵通,师弟不敢欺瞒,虽说此次回来是为了那不成器的弟子。amp;quot;孟敬之点头,amp;quot;但师弟並未想让他拜入师门,而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若来了中域,还请二位师兄不要为难他,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也请两位师兄看在师弟的薄面上,莫要出手。amp;quot; 屋內顿时陷入寂静,二人脸上一脸诧异,片刻之后,沈墨突然拍桌大笑:amp;quot;你对你那弟子就这么有信心?你要知道,这里可是中域,可不是你常年待的那个地方,他若不入门,你觉得他李成安有那个资格能在这中域搅弄风云?amp;quot; 周正却神色凝重:amp;quot;小师弟,关於你那弟子李成安的文卷我也看过,在那个地方来说,確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但也仅仅只是不错,你若真想让他入门,咱们按规矩来也就是了。amp;quot; 孟敬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说道:amp;quot;二位师兄,都是一家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师弟我並不想让他走师门里那些前辈的老路,几千年来,不少的师门前辈都入世行走,他们也成功改变了天下大势。 但这样的局势维持不了多久,短则百年,多则几百年,王朝更迭,世家皇权並没有任何改变,年初的时候,师弟在蜀州看到了一片不太一样的风景。amp;quot; 周正眼中渐渐浮现惊讶之色:amp;quot;哦?连你都觉得不太一样?amp;quot; 沈墨此时也嘖嘖称奇:amp;quot;怎么说?!amp;quot; amp;quot;在那个地方,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正在开启民智。amp;quot;孟敬之轻声道,amp;quot;数千年的轮迴,世家皇权从未改变,师门的诸位前辈数次改变,也只是改变王朝,所有的变革都是自上而下,但蜀州那边的,师弟却看到了一种自下而上的改变,这让师弟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未来,这条路,师弟想让我那弟子试一试能否走的通。amp;quot; 屋內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二人思虑良久,周正深深看了孟敬之一眼:amp;quot;就算如此,你也可以让你那弟子来中域,开启入门考核,若能入门,师门的资源任由他使用,將来他也有足够的底蕴!amp;quot; amp;quot;师兄,既然这是一条全新的路,何必再用旧时的资源。amp;quot;孟敬之摇头,amp;quot;师门的人脉和资源的確丰厚,但同样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一旦使用,將来势必要给那些人还回去的,这样一来又有什么意义?若是如此,到了最后,这条路大概还是会和前辈们走的路差不多。amp;quot; 沈墨突然哈哈大笑,拍著孟敬之的肩膀:amp;quot;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小师弟啊,你这想法倒是新奇,不过你这话说的也没错,这些资源一旦使用,將来势必要还,若是你想尝试自下而上这条路,可以借势,但绝不能牵连太深。amp;quot; 周正沉吟片刻:amp;quot;你就对那李成安那么有信心?你要清楚,就算现在那个地方加起来,想在中域来做点什么,也无异於以卵击石,经济、资源和底蕴,相差可不止一个档次...amp;quot; amp;quot;但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师弟相信那几家的人拦不住我那徒儿。amp;quot;孟敬之直视二人,amp;quot;至於中域,师弟只负责把棋盘拿出来,至於怎么下,是否能贏,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这是一条很长的路,师弟有生之年恐怕是看不到有结果的那一天了。amp;quot; 窗外,一阵风吹过,梅枝轻叩窗欞。 周正望著晃动的影子,忽然问道:amp;quot;值得吗?为了一个不入门的弟子,这次回来,你可绕路去了好些地方...amp;quot; amp;quot;值得。amp;quot;孟敬之毫不犹豫,amp;quot;师弟做这些,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更重要的是,他练的是纯阳心法,而且已经快入一品了,师弟相信他能入极境,並且终有一天能够入问道,甚至把那个地方的秘密给挖出来。amp;quot; 第191章 林倾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林倾婉 沈墨手中的酒杯amp;quot;啪amp;quot;地一声掉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桌。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amp;quot;小师弟你疯了,那个地方的主意你也敢打?!amp;quot; 周正此刻也猛地站起身,素来平静的面容此刻布满震惊:amp;quot;那地方已经封闭无数年,数千年来,一国之君,极境高手,哪怕是当年那位问道,进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更何况,若是那李成安知道那个地方,他也未必敢去。amp;quot; 孟敬之神色不变,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佩,玉佩通体赤红,表面刻著繁复的云纹。 “师弟相信有朝一日他若问道,那个地方他一定会去的。” amp;quot;你就这么自信?!amp;quot;周正倒吸一口凉气,amp;quot;他可不是那种一无所有的人?amp;quot; amp;quot;他的確不是一无所有的人。amp;quot;孟敬之轻抚玉佩,amp;quot;但是他骨子里是个好奇的人,那里有著改变整片大陆的秘密,就算他不去,恐怕那时候师弟我也不在人世了,他最后到底去不去,师弟也不在乎了。amp;quot; 沈墨脸色凝重:amp;quot;师弟,你这次回来,就是想让我们给你这位弟子让路...amp;quot; amp;quot;师兄,amp;quot;孟敬之打断他,amp;quot;若是他有朝一日能走到那一步,师兄们不妨可以看看他能把这个地方变成什么样子?若是他走不到那一步,今日的话就当师弟没说。amp;quot; 沉默良久。 周正眯了眯眼:amp;quot;若你那弟子真有本事来这中域搅得天翻地覆,我可以给他让路,但是师兄我有一个要求...amp;quot; amp;quot;师兄请说。amp;quot;孟敬之点头,amp;quot;只要师弟能做到的,绝不推辞。amp;quot; 良久,周正长嘆一声:amp;quot;这件事跟你可没什么关係,若那小子真能如你所愿,我希望他能成为师门的传承...amp;quot; amp;quot;可他並没有经歷过师门的考核,怎能入门?amp;quot; 周正摇了摇头:“这就是他的考核,他能入极境,来到中域搅动风云,就是对他最大的考核,我们这一门本就人丁稀少,到了现在,也没一个合適的传人,若他能做到,便足以证明他的优秀,反正他也已经拜你为师,到时候我们为自家人让路,也是理所应当的。” 沈墨突然一笑:amp;quot;师兄这话不错,倒是有点意思!amp;quot;他抓起酒壶猛灌一口,amp;quot;现在中域这些年轻人,脑子是有,但跟我这脾气始终不太对付,你们俩能为师门挑个传人是最好的!省得日后到了九泉,师父又得数落我。amp;quot; 孟敬之皱眉:amp;quot;师兄!此事非同小可...amp;quot; amp;quot;师傅师叔早已不在人世。amp;quot;周正打断他,amp;quot;现在这师门里,我辈分最大,眼下沈师弟也没有意见,但他毕竟是你的人,你只需要告诉我,同意还是不同意?amp;quot; 片刻沉默。 amp;quot;既然师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amp;quot;孟敬之轻声道,amp;quot;师弟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若有朝一日师弟先一步去见了师门长辈,还请二位师兄念在师弟情分,在他失败的时候,给他一条活路。amp;quot; 窗外,一阵寒风卷著雪粒打在窗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正望著跳动的烛火,终於缓缓点头:amp;quot;莫要说这些丧气话,既然你对他那么有信心,我也信你的眼光。不过...amp;quot; 他目光陡然锐利,amp;quot;那孩子若真能走到中域,就找个时间来让他来见见我们吧。amp;quot; 孟敬之微笑:amp;quot;这是自然。amp;quot; “好了,正事说完了,喝酒吧!” 三只酒杯在空中相碰,酒液映著跳动的火光,院外,那株老梅在风中轻轻摇曳。 中域,新州城。 腊月的寒风卷著细雪拍打窗欞,林倾婉站在琉璃镜前,將最后一支玉簪插入髮髻。镜中映出一张令人屏息的容顏——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琼鼻樱唇,肤若凝脂。一袭雪狐裘裹著她纤细的身姿,领口一圈银狐毛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amp;quot;小姐,咱们真不等过了年再走吗?amp;quot;侍女紫嫣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嘟囔道,amp;quot;这大冷天的赶路,多遭罪啊,而且老爷那边您不说一声,到时候...amp;quot; 林倾婉唇角微扬,声如天籟:amp;quot;这年每年都在过,不过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饭喝酒,相互吹捧罢了,有什么意思,跟我一个女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关係!至於父亲那边,他不会多说什么的,孟先生此次回中域,盯著的人可不少。 咱们去看看那位先生的传人岂不是更有意思?能在那个地方入先生的眼睛,更是让先生亲自回一趟中域,定然是个有趣的人,而且在中域待了这么多年,出去看看別样的风景,未尝不是一件美事。amp;quot; 紫嫣无奈的说道:amp;quot;小姐,我看您啊,看人是假,躲三皇子才是真的。amp;quot; amp;quot;那个狗屁膏药,想借势就借势,法子多的是,还非要把主意打在本小姐头上。amp;quot;林倾婉眉头微皱,一脸的不满之色。amp;quot;若非是他有个当皇帝的父亲,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就凭他,还想当太子,简直是痴人说梦。amp;quot;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著灰布棉袍的中年男子恭敬而立:amp;quot;小姐,车马已备好。amp;quot; 林倾婉披上斗篷:amp;quot;秦羽叔叔,这一路上,怕是要辛苦你了,此刻远行,让你年都过不好,倒是倾婉的不是了!amp;quot; 秦羽笑了笑,低声道:amp;quot;小姐说笑了,保护小姐是我分內的事,谈不上辛苦,过年什么都无所谓了,小姐在哪儿,秦某就在哪儿,只是这路途遥远,小姐何必亲自...amp;quot; amp;quot;躲狗屁膏药嘛。amp;quot;林倾婉轻笑,amp;quot;自然要走的远一些,若是在中域,那狗屁膏药不得上赶著贴过来,有的人啊,眼不见心不烦。amp;quot; 紫嫣系好包袱,忍不住又问:amp;quot;小姐,就咱们三个人,那可是那几家的地盘,咱们去...amp;quot; amp;quot;你怕什么?amp;quot;林倾婉点了点她的额头,amp;quot;难不成还担心他们敢对本小姐怎么样?用不了多久,那个地方会很热闹的,若是先生的第一子要落在那里,那林家一定要抢下这个先机,更何况还有秦叔在,不会有意外的。amp;quot; “小姐放心,有属下在,不会让小姐有危险的。就算他们出动极境,属下也定然护小姐周全。”秦羽自信的说道。 第192章 林天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林天恆 林倾婉笑了笑,宛若春日的暖阳:“我自然是相信秦叔的。” 主僕一行人走出府邸,府邸外停著一辆极为豪华的青篷马车。秦羽检查完车辕,低声道:amp;amp;quot;小姐,当真不需要通知家主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了。amp;amp;quot;林倾婉踩著脚凳上车,amp;amp;quot;三皇子那边父亲怕是不太好拒绝,但林家这个时候不能和皇室牵扯太深,那孟先生回了中域,其他那两位也不知所踪。局势不明,我这个时候走,父亲那边才好应对。amp;amp;quot;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碾过官道上的积雪。紫嫣掀开车帘一角,望著渐渐远去的新州高耸的城墙,忽然嘆了口气:amp;amp;quot;小姐,咱们这一走,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amp;amp;quot; “咱们带了这么多盘缠,这一路又不会让你风餐露宿,你这丫头急什么?”林倾婉倚著软枕,指尖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amp;amp;quot;等看清楚先生落子的方向,咱们自然就回来了,顺便也去看看这中域还有哪些人想要入局,如此,林家才能立於不败之地。amp;amp;quot; 车外风雪渐急,秦羽沉稳的驱车声伴著马蹄嘚嘚,一路向东而去。 入夜,冬夜的风雪拍打著窗欞,发出细碎的声响。林府的管家拢了拢身上的貂裘,踏著迴廊上厚厚的积雪,快步向书房走去。在书房门前驻足整了整衣冠,这才轻轻叩响雕花木门。 amp;amp;quot;进来。amp;amp;quot; 屋內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嗓音。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檀香。这是一间约莫二十丈见方的书房,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紫檀书架,陈列著无数古籍珍本。正中央的紫檀木书案上,一盏青铜鹤形灯映得满室生辉。 书案后,端坐著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林天恆一袭靛青色锦袍,腰间悬著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他面容刚毅,剑眉入鬢,下頜线条如刀削般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潭,目光所至仿佛能洞穿人心。此刻他正在批阅文书,执笔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amp;amp;quot;老爷,小姐...离府了。amp;amp;quot;林忠躬身递上信笺,声音里带著几分忐忑。 林天恆放下毛笔,指节摩挲片刻,烛光映照下,能看清他眼角几道细纹,鬢角也已染上霜色,却更添几分威严。 amp;amp;quot;什么时候走的?amp;amp;quot;林天恆抬眼望向窗外纷飞的雪花,唇角竟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amp;amp;quot;下午的时候,那时家主刚好去了宫里,所以老奴还没能及时稟报...amp;amp;quot;管家擦了擦额角的汗,amp;amp;quot;小姐此行只带了紫嫣和秦羽,出城之后往东边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丫头,倒是会挑时候,躲的倒是够快的,这才听到一点风声就跑了。amp;amp;quot; 管家迟疑道:amp;amp;quot;老爷,三皇子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的。amp;amp;quot;林天恆打断道,声音沉稳有力,amp;amp;quot;她这一走,反倒省了我不少麻烦。amp;amp;quot; 烛火摇曳间,照出这位家主眼中罕见的柔和。他起身走到窗前,高大挺拔的身影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窗外,风雪中的梅树摇曳生姿。 amp;amp;quot;秦羽跟著?amp;amp;quot; amp;amp;quot;是,还有紫嫣那丫头。小姐乘的是那辆青鸞车,带了四季衣裳和足够的银两。amp;amp;quot; 林天恆微微頷首,从案几抽屉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递给林忠。令牌上刻著繁复的云纹,正中一个amp;amp;quot;林amp;amp;quot;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amp;amp;quot;传令下去,amp;amp;quot;林天恆的声音不疾不徐,amp;amp;quot;小姐所到之处,一应供给加倍。但...amp;amp;quot;他目光陡然锐利,amp;amp;quot;不许泄露她的行踪,更不许惊动各城的官员,派人把那几家的极境给我盯死了,若是他们有人想去大乾,安排人给我拦下来。amp;amp;quot; 第193章 王震现身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王震现身 李成安拢了拢狐裘大氅,踩著脚凳下了马车,靴子陷入鬆软的积雪中,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嘴角微扬:amp;amp;quot;急什么?等过了定州,咱们就不必这么慢了。amp;amp;quot; 驛站的小廝赶忙迎出来,哈著白气接过马鞭:amp;amp;quot;客官里面请!有热茶热饭,都在锅里备著呢!amp;amp;quot; 进了驛站,李成安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秋月替他拂去肩上的雪花,忍不住又问:amp;amp;quot;世子是在等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聪明。amp;amp;quot;李成安接过驛丞递来的热茶,氤氳热气模糊了他含笑的眉眼,amp;amp;quot;咱们这一路走得慢些,有些人才有时间准备,不准备好,他们怎么敢动手啊。amp;amp;quot; 秋月心头一跳,露出一丝疑惑:amp;amp;quot;这个时候,谁还敢对世子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自然不是一般的人。amp;amp;quot;李成安吹了吹茶沫,amp;amp;quot;陛下准备了这么多年,眼下也是时候收网了...amp;amp;quot;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这一次,要把这帮人连根拔除,否则,这大乾不可能走的快。amp;amp;quot; 窗外,雪又渐渐大了起来。远处官道上,几个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现。 秋月握紧了袖中的短剑:amp;amp;quot;要不要让玄影...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amp;amp;quot;李成安抿了口茶,amp;amp;quot;定州这里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他若是再不动手,我倒是要怀疑刘渊那王八蛋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amp;amp;quot; 驛站的木门突然被风吹开,卷进一阵雪花。李成安的目光越过纷飞的雪幕,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京都:amp;amp;quot;可別耽误本世子回家的日子,若不能及时赶到,老娘怕是要生气了,老娘生气,谁也別想好过。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是办正事,就算错过了,想必王妃也不会责怪世子...amp;amp;quot;秋月恍然,正为他斟上一杯热茶,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李成安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amp;amp;quot;世子,不对劲。amp;amp;quot;玄影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窗边,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光,amp;amp;quot;外面有埋伏。amp;amp;quot; 李成安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嘴角微扬:amp;amp;quot;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十七人。amp;amp;quot;玄影低声道,amp;amp;quot;都是好手,至少六个一品。amp;amp;quot; 话音刚落,驛馆四周的树林中骤然亮起数十支火把。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出,將驛馆团团围住。他们身著夜行衣,面戴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为首的男子手持一柄细长弯刀,刀身在雪光下泛著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amp;amp;quot;李成安。amp;amp;quot;黑衣人首领声音嘶哑,amp;amp;quot;有人出十万两黄金买你的人头。amp;amp;quot; 驛馆內的烛火被寒风扑得摇曳不定,映得李成安的面容忽明忽暗。他放下茶盏,轻笑一声:amp;amp;quot;你们杀个人是不是都喜欢搞这套,自欺欺人吗?不觉得可笑?还是把天下人都当成傻子?amp;amp;quot; 秋月已经拔出软剑,护在李成安身前:amp;amp;quot;世子,从后门走!amp;amp;quot; amp;amp;quot;走什么走?等的就是他们。amp;amp;quot;李成安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amp;amp;quot;走吧,去见见他们。amp;amp;quot; 李成安推开驛站吱呀作响的木门,寒风裹挟著雪花扑面而来。他神色淡然,缓步走到院中。 amp;amp;quot;大冷天的,诸位不辞辛苦远道而来。amp;amp;quot;李成安环视四周的黑衣人,嘴角含笑,amp;amp;quot;不如进来喝杯热茶?amp;amp;quot;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amp;amp;quot;世子好胆色,死到临头还有心思说笑。amp;amp;quot;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amp;amp;quot;死?amp;amp;quot;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amp;amp;quot;他忽然提高声音,amp;amp;quot;后面树林里藏著的那位,不打算出来见见?amp;amp;quot; 雪幕中传来一声轻嘆。一个身著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出。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便诡异地融化一片。 amp;amp;quot;本世子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捨得来了。amp;amp;quot;李成安眯起眼睛,amp;amp;quot;倒是为难你了,这一次,想来是把所有的家底都掏出来了吧。amp;amp;quot; 老者沙哑道:amp;amp;quot;世子应该知道你今日在劫难逃,说再多的废话都没有意义。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吗?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笑了,笑得格外灿烂,amp;amp;quot;那你们知不知道,本世子也恭候你们很久了...amp;amp;quot; 话音一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四周山坡上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將雪夜照得如同白昼。 amp;amp;quot;杀!amp;amp;quot;一声暴喝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只见数百铁骑已將驛站团团围住,当先一员將领手持长枪,竟然是京都禁军统领赵无锋,身边居然还带著四位一品高手。 灰袍老者脸色当即一变:amp;amp;quot;怎么可能!赵无锋,你怎么会在这里...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都可以在这里?amp;amp;quot;李成安悠然打断,amp;amp;quot;赵统领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amp;amp;quot;他转身对灰袍老者咧嘴一笑,amp;amp;quot;至於您老人家,要不是我故意走这么慢,您哪捨得带著这么丰厚的家底跑来送死?amp;amp;quot; 老者瞳孔骤缩:amp;amp;quot;小辈猖狂!amp;amp;quot; “我猖狂不猖狂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老人家今天,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李成安死死的盯著他,“都到今天这个份上了,大家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在京都遮遮掩掩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可藏的,我的裴尚书裴大人!” 灰袍老者的身形猛地一滯,枯瘦的手指不自觉紧握。雪夜中,他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起来。 amp;amp;quot;你...怎可能会知道?amp;amp;quot;老者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李成安轻笑一声:amp;amp;quot;至於我为什么会知道,这已经不重要了,一个死人,属实没必要知道这么多。amp;amp;quot;他歪了歪头,amp;amp;quot;你觉得呢?尚书大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就凭你们这些人?amp;amp;quot;老者厉声喝道。“恐怕还不够吧!” amp;amp;quot;裴大人,是谁告诉你,我今天这些人的?amp;amp;quot;李成安的目光落一处角落,amp;amp;quot;王家主,看了这么久的戏,在定州也躲了有些日子了,也是时候搭把手了吧,若再不来,陛下可就不认这个人情了。amp;amp;quot; 雪,忽然下得更急了。雪幕中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amp;amp;quot;哈哈哈,世子殿下好眼力!amp;amp;quot;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只见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身后跟著三名气息浑厚的高手。王震面容刚毅,浓眉下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amp;amp;quot;见过世子。amp;amp;quot;王震抱拳行礼,隨即看向裴世安,眼中却闪烁著精明的光芒,amp;amp;quot;相比其他人,老夫更看好咱们这位陛下。amp;amp;quot; 他身后的三名一品高手同时上前一步。 老者沉默良久,突然发出一声沙哑的苦笑。他缓缓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黑巾。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暴露在火光中——正是大乾户部尚书裴世安! 此时的他脸色瞬间微变:amp;amp;quot;王震!你竟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你就不怕老夫把你们的秘密...amp;amp;quot; 王震冷笑一声:amp;amp;quot;裴大人,你眼中的秘密只是你认为的,或许对別人而言,那並不算什么秘密呢?而且你若是死了,这个秘密也就传不回去,你觉得呢?amp;amp;quot; 第194章 定州杀戮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定州杀戮 驛站四周的黑衣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amp;quot;好,好得很。amp;quot;裴世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amp;quot;李成安、王震!老夫倒是小瞧你们了,一群坐井观天之人,你们竟然联手为老夫做了这么大一个局,还想对老夫动手...amp;quot; amp;quot;凭什么不敢对你动手...amp;quot;李成安当即打断了他,amp;quot;就凭你是那些人的狗?就凭你手中那些所谓的秘密?amp;quot; 裴世安一声冷笑:amp;quot;李成安,看来你还知道的不少,你既然知道,老夫保证,你李家一定会为老夫陪葬!amp;quot; 李成安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在雪夜中格外清亮。 amp;quot;裴大人啊裴大人...amp;quot;李成安摇了摇头,amp;quot;到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你觉得还有意义吗?你知道你为什么资质平平,却能在尚书这个位子上坐这么多年吗?amp;quot; amp;quot;若不是因为你是那些人的狗,你以为你能这么多年安坐尚书之位?你连一个简单的漕运帐册都处理不好,户部这些年那么多烂帐,拖了这么久无法破局,到头来还要我一个毛头小子出面,就这样还想替陛下掌管天下钱財?你这么大的岁数,怎么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amp;quot; 裴世安一时间被李成安突如其来的打脸懟的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amp;quot;你...你敢!老夫...amp;quot; amp;quot;你什么你?amp;quot;李成安冷笑打断,amp;quot;你若是为君,会允许掌管国库的人是个碌碌无为的蠢货吗?这么多年,陛下不过是想让那些人知道大乾穷困罢了,逗你玩玩儿,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以为朝堂那么大,陛下偏偏让我去户部歷练?只不过是变相的告诉我是谁想在京都要我的命罢了,利用世家,勾结北凉和大康,企图让大乾分崩离析,想法还是不错,可惜的是一把岁数了,人还是太蠢了些。amp;quot; “放肆,无知的黄口小儿。”裴世安脸色越来越差,片刻之后:“就算今日你杀了老夫,你们还是要死...你以为这大乾,就老夫一个人...” 李成安微微頷首,一脸淡然的说道:“我知道,棋子嘛,自然不可能就你一个人,那些人留下的棋子共三十二家,遍布大乾各地,但你却是最重要的一个,每过三个月,大乾各地送来的消息都会在你这里过一遍,然后通过你们商行的渠道送回去。 你以为陛下养著你这些年是为了什么?户部文书最为繁重,学了你这么多年的笔跡和言谈举止,再造一个裴世安出来,这很难吗?你以为本世子走这么慢是为了什么?今夜过后,你们超过半数的核心人物全部都要死,但是关於大乾的消息,依然会源源不断的送回去。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有消息送回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你觉得大乾有没有资本跟他们掰一掰手腕?顺便告诉你,这一招叫做暗度陈仓。” 此时的裴世安咬牙切齿:“好一个李玄!好一个李成安!这一手暗度陈仓,玩儿得足够好漂亮,没想到这么多年,老夫全然在你们算计之中,但是老夫有一点不明白,你就这么肯定老夫会在定州对你动手?” “因为本世子如今成了大乾的变数,陛下为我造了那么大的声势,你以为是谁给看的?到了这个时候,你不可能坐的住,你绝对不会允许大乾有这样的变数存在,本世子离开寒霜城那一刻起,北境的局势就已经註定,你想借刘渊的手让大乾不太平,但你莫不是以为刘渊是傻子?他一定会让你动手杀我,而这也符合你的利益。 其实你忽略了一点,刘渊让你动手,並不是想让我死,而是想让你死,你若死了,让大乾出现在那些人眼中,也是让大乾最不得安寧的一种方式,只是他不知道陛下的布局罢了。 你要杀我,有侯爷在北境,自然不敢动手,定州是我回京的必经之路,若是过了定州,便会有许多回京的岔路,为了稳妥起见,你要动手,只能在定州!” 裴世安面如死灰:“好!好!好!年纪轻轻便算无遗策,当真是好算计!李成安,老夫小看你了,你才是李家那个最聪明的人,长此以往,或许有朝一日,真会成为我等的心腹大患!你以为大乾真有资本跟他们掰手腕?你此刻若能弃暗投明,老夫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李成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活路?”他轻笑一声,缓缓摇头,“裴大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管大乾有没有资格跟掰手腕,你都看不到这一天,他们若有那个资本收拾掉大乾,还会让你到这里来用这些见不得人的小伎俩?” 裴世安瞳孔一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李成安负手而立,语气悠然:“你以为他们真敢把大量的精力放到这边来?从你到这里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弃子,养你这么多年,是因为大乾需要这个时间,但是现在,大乾的步子需要走的快一些,那便不能再留你了!” 裴世安脸色骤变,声音微颤:“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成安微微俯身,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大乾便彻底是李家的大乾,不管什么人,都別想再来插手。” 裴世安浑身一震,猛然意识到什么,嘶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李玄怎么敢?” “怎么不可能?”李成安直起身子,目光冷冽,“顺便告诉你一句,当初我大伯的死,只怕逃不过你们的通风报信,现在,这笔帐,该还了!” 裴世安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李成安...你...该死!!!” 说完,他突然暴起发难,一掌拍向李成安,一旁的玄影连忙挡在李成安面前,直接一拳硬了上去。 amp;quot;轰!amp;quot; 气浪掀飞方圆十丈內的积雪。 李成安却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amp;quot;裴大人,別白费力气了。今夜就算你插翅也难逃。amp;quot; “老夫既然来了,就没想过逃!”他忽然狞笑起来:amp;quot;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诛杀李成安!amp;quot; 剎那间,雪夜沸腾! 裴世安一声令下,三十余名黑衣人同时暴起。刀光剑影中,驛站木墙轰然炸裂,碎木与积雪四溅纷飞。 第195章 王家的选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王家的选择 amp;amp;quot;保护世子!amp;amp;quot;赵无锋长枪横扫,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他身后的禁军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马蹄踏碎一地冰凌。 王震带来的三名一品高手同时出手。 裴世安趁机暴退,枯瘦的双手突然结印:amp;amp;quot;血煞焚天!amp;amp;quot;一股的血雾从他七窍喷涌而出,瞬间笼罩方圆十丈。 amp;amp;quot;小心毒雾!amp;amp;quot;玄影真气悄然形成一道无形气墙將血雾阻隔在外。 李成安却突然笑了:amp;amp;quot;裴大人,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何你就不愿意给自己一些体面呢?你们不必管我,全力诛杀裴世安。amp;amp;quot; 此言一出,眾多高手齐齐杀向裴世安,此时的他瞬间骇然失色,amp;amp;quot;李成安...amp;amp;quot; 话未说完,一道黑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瞬间一掌拍向裴世安后心! 裴世安身形猛然一颤,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一只枯瘦如鹰爪的手掌拍在腰间。 amp;amp;quot;你...amp;amp;quot;他艰难转头,对上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 amp;amp;quot;大人啊,amp;amp;quot;王震带来的灰袍老者缓缓抽出手掌,amp;amp;quot;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还请先上路吧。amp;amp;quot; 裴世安踉蹌著跪倒在雪地里,身下的积雪迅速被染成暗红色。三十余名黑衣人见状大乱,却被禁军铁骑团团围住。赵无锋的银枪在月光下划出七道残影,瞬间刺穿三名欲突围的死士咽喉。 amp;amp;quot;咳咳...amp;amp;quot;裴世安突然发出夜梟般的笑声,沾血的鬍鬚剧烈颤抖,amp;amp;quot;好...好得很!amp;amp;quot; amp;amp;quot;聒噪,不必留情,无需活口,全部杀无赦。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大声喊道。 李成安话音一落,整座驛站瞬间化作修罗场。 赵无锋长枪横扫,枪影如龙,又是三名黑衣人尚未近身便被挑飞咽喉,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绽开朵朵猩红。禁军铁骑纵马冲阵,铁蹄踏碎冰霜,刀光如雪,將试图突围的死士尽数斩落。 “噗嗤——”一名黑衣人刚跃上屋檐,便被玄影甩出的飞刀贯穿后心,尸体重重砸落在地。 王震带来的三名一品同时出手,灰袍老者身形如鬼魅,双掌翻飞间,数名黑衣人筋断骨折,倒地毙命。另一名手持铁扇,扇刃过处,血线飞溅,竟无一人能近其身。 片刻之后,裴世安跪在血泊之中,胸口血洞汩汩涌血,却仍死死盯著李成安,嘴唇蠕动,似要说什么,最终却没能开的了口。 风雪骤急。裴世安瞪大双眼,缓缓跪倒在雪地上。鲜血从他咽喉汩汩流出,在洁白的雪地上绘出一朵妖艷的红梅。 李成安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淡淡道:“裴大人,安心去吧,你的主子们…迟早有一天会来陪你的。” 裴世安瞳孔猛缩,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声嘶吼:“你们…会为老夫…陪葬的。” “噗!” 李成安抬脚,重重踏在他的胸口,彻底碾碎了他的心脉。裴世安浑身一颤,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最终瘫软在雪地里,再无生机。 隨著裴世安倒下,剩余黑衣人顿时阵脚大乱。不过半刻钟,驛站周围已再无一个活著的刺客。风雪呼啸,驛站內外尸横遍地,三十余名黑衣人无一倖存,鲜血融化了积雪,匯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缓缓流淌。 李成安扫视一圈,確认再无活口,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赵统领,把他们都烧了吧。” “是!”赵无锋抱拳,挥了挥手,安排了几个军士清理尸体。 “赵统领,今天的事情...” “世子请放心,今日来这定州的,都是陛下的绝对心腹,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出去!” 李成安点了点头:amp;amp;quot;如此最好,剩下的事情你看著办吧,秋月,我们走吧,眼下这驛站也没法住了,去定州城吧!amp;amp;quot; 王震踏著血跡走来,靴底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他捋了捋鬍鬚,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amp;amp;quot;世子,此次北境之行,倒是收穫颇丰啊,这些年老夫倒是打了眼,你才是李家最厉害的那个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今日倒是多谢王家主出手了。amp;amp;quot;李成安看了看他,淡淡的说道,amp;amp;quot;从今日起,不管曾经王家和王府有什么恩怨,我们都一笔勾销,今后只要王家不对王府发难,王家的秘密就一直会是秘密,哪怕將来我李家斗输了,也绝不会牵连你王家。amp;amp;quot; 王震闻言轻笑,连忙抱拳一礼:amp;amp;quot;如此,便多谢世子了。amp;amp;quot; 他来到定州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从李镇父子离开京都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陛下不会放任这个人继续胡闹下去。这个时候出手,为的就是这句话,就算將来李家输了,也不会牵连到他们。 毕竟別人或许不知道中域那些人的势力,但是他身为一家之主,可是知道的,王家传承几百年,每一代的家主都会把中域的秘密告诉下一代的家族接班人,但如今这位陛下显然不想忍耐了,所以他必须要给王家寻一条稳妥的出路。 火光照耀下,李成安的侧脸忽明忽暗。 “难道王家主也不看好我李家?” 李成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王震心底。 王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苦笑道:amp;amp;quot;世子说笑了。只是......amp;amp;quot;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中域那些存在,已经在这片大陆上屹立数千年不倒,这种棋局,王家没资格参与,也没那个资本,王家输不起,寧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amp;amp;quot; 火堆中一根木柴突然爆裂,火星四溅。李成安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amp;amp;quot;这是王家主自己的选择,本世子无权干涉,但是王家主想过没有,若是大乾贏了呢?amp;amp;quot; 王震面色一白,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深深作揖:amp;amp;quot;世子明鑑,王家...確实赌不起。amp;amp;quot; amp;amp;quot;有趣。amp;amp;quot;李成安忽然轻笑一声,转身走上马车,amp;amp;quot;我不勉强王家,但將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不是每一代家主都能像王家主一般寻求稳妥,有时候,年轻人,总是喜欢冒点险的!amp;amp;quot; 听到此话的瞬间,王震整个人如遭雷击,李成安这话说的没错,自己做事向来稳妥,但家里那个老三,可就不一定了,虽说看上去终日性子懒散,不喜欢过问家里的事情,但他骨子里可是一点都不安分,若他知道了中域的事情,怕是不一定会按自己的想法去走! 第196章 定州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定州城 李成安踏入马车厢內,秋月早已备好温热的茶盏。隨著车帘落下,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渐起,將驛站的血火拋在身后。 amp;quot;世子,那王家的秘密...amp;quot;秋月递过茶盏。 李成安接过茶盏时指尖蘸茶,轻声一嘆:amp;quot;你没看过关於那几家的文卷,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这几家发家之前的记录,可是一点都没有,他们可不是土生土长的大乾人。 他们的祖上大概也是来自中域,只是他们的身份可能不太光明,十有八九是因为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来的这个地方,所以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 也正是因为这个,裴世安才能有把柄要挟他们,让他们出力,在京都安排了那场刺杀,否则凭他们的性子,不敢这么做的。amp;quot; 秋月瞳孔微缩,低声道:amp;quot;难怪那几家敢掺和这种事情。只是...amp;quot; 她掀开车帘一角,寒风裹著雪粒捲入车厢,看见周围没有外人,才继续说道:amp;quot;今日王家家主为何又要亲自出面来帮助世子。amp;quot; 李成安闻言轻笑一声。amp;quot;他可没那么好心来帮我的,而是来帮他自己的,若是裴世安一直不死,他心里就会一直没有底,將来还会继续要挟他们。 刚好这个时候陛下想要对付他,这时候出手,有陛下为他们背锅,是最好不过的,但是他还是怕出意外,所以亲自来定州盯著。 而且这样一来可以在陛下那里赚一个人情,你可莫要小看了这个人情,这位王家主的生平你没看过,他一生求稳,从不做冒险的举动。 他想用这个人情换陛下为他保守秘密,如此一来,就算將来我李家跟中域那帮人斗输了,只要不把王家牵扯出来,他王家也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世事难料,將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在天下大势面前,谁又能独善其身?amp;quot; 秋月会意地抿唇。 amp;quot;世子的意思是和当年蜀州一样,从商业入手,培植新的世家,让那几家不得不下场入局?一旦入局,將来便不是他们世家说了算的。amp;quot; 车外风雪更急,李成安在晃动的灯火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此次北境之行,解决了北凉的后顾之忧,把大康这些年留下的暗子清理了很大一部分,再加上把中域的眼线连根拔出。 外部环境和內部条件都已经差不多了,大乾也是时候开始好好发展了,但是大乾要想走的快,这些世家可是极大的助力,咱们可不能放著不用,世家嘛,若是利益足够大,就不怕他们不下场,若是他们真稳得住,我还能高看他们一眼。 能控制自己心中贪婪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我就不信这帮世家个个都超凡入圣控制欲望。” amp;quot;世子,奴婢有一点不明白...amp;quot;秋月突然压低声音,amp;quot;就是世子怎么知道裴大人的,这些日子所有的情报奴婢都看过,可没有这方面的消息。amp;quot; 马车恰在此时碾过碎石,车厢剧烈顛簸。李成安闻言轻笑,指尖轻轻敲击著车窗框:amp;quot;这消息啊,自然北凉那位陛下亲口告诉我的,为此,我还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这人情,將来怕是不太好还了。amp;quot; amp;quot;什么?amp;quot;秋月手中的茶盏险些打翻,她压低声音惊呼:amp;quot;北凉皇帝?!amp;quot; amp;quot;不错。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quot;咱们离开寒霜城之前,去见那位陛下的时候告诉我的,当年裴世安为了刀宗那位弃徒,动用了北凉皇室的棋子,这怎么能逃得过那位陛下的眼睛。amp;quot; 此刻窗外传来喧闹的人声。秋月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定州城巍峨的城墙已在眼前。城门处灯火通明,守城士兵正在检查入城的商队。 amp;quot;世子,咱们到定州了。amp;quot;马车外的玄影轻声说道。 李成安整了整衣袍,amp;quot;先找个客栈休息吧。amp;quot; 没多久,一行人来到定州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李成安走下马车,一栋三层高的楼阁出现在眼前,檐下掛著一排青铜风铃,在风雪中叮噹作响。门前两尊石貔貅被积雪覆盖,只露出威严的头部。客栈大门上悬掛著amp;quot;客似云来amp;quot;的金字匾额,两侧贴著崭新的桃符。 amp;quot;客官里面请!amp;quot;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看到李成安腰间的玉佩后更是眼前一亮,大堂內温暖如春,四角摆放著青铜炭盆,炭火上煨著几壶酒,酒香混合著檀香在空气中浮动。正中央的屏风上绘著幅雪夜访友图,笔法飘逸,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安排个雅间,再准备三间上房。” 店小二引著眾人来到二楼雅间,殷勤地擦拭著桌椅。李成安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正对著定州城最繁华的街景,此刻虽已入夜,街上却依然行人如织,各色灯笼在风雪中摇曳生姿。 amp;quot;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小店今日刚到的北境雪鹿肉,还有江南运来的时鲜鱸鱼...amp;quot;店小二口齿伶俐地报著菜名。 amp;quot;来几样特色的菜,再烫壶热酒。amp;quot;李成安吩咐道,转头看向玄影,amp;quot;这一路上也辛苦你了,这些时日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几顿。amp;quot; “世子言重了,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不一会儿,几样精致菜餚便端了上来:一碟碧绿的清炒时蔬,一碗冒著热气的菌菇汤,还有盘薄如蝉翼的雪鹿肉片,配著特製的酱料。酒壶在炭盆上温著,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用完晚膳,李成安回到自己的客房。房间布置得雅致非常,床榻上铺著崭新的锦被,案几上摆著套精致的茶具。秋月仔细检查了房间各处,又在香炉里添了些安神的香料。 amp;quot;你也去休息吧。amp;quot;李成安站在窗前,amp;quot;明日还要赶路,接下来,咱们得走快一些了,不能耽搁了回京的日子,明日早上,你去弄一些礼物,到大姐的宗门,不能给她丟了面子。amp;quot; 秋月点头退下,窗外,风雪渐歇。定州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下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 次日拂晓,秋月便出了客栈。正午时分,一辆满载礼物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李成安看著塞得满满当当的马车,不禁失笑:amp;quot;你这是要把整条街都搬去寒月宗?amp;quot; 秋月抿嘴一笑:amp;quot;郡主那边,礼数自然要周全些,不然到时候,世子恐怕...amp;quot; 第197章 寒月宗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寒月宗 最后一句怕世子挨揍没敢说出来,但李成安也明白她的意思。 他顿时撇了撇嘴:“你在说什么胡话呢?现在的李遇安能是我的对手?看我这次不得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让她明白以后我这当弟弟的,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咱们走,上车,本世子带你去降服女魔头!” 看著李成安的背影,秋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著上了马车,打贏郡主已经成了自家这位世子的心魔,眼下接郡主回家恐怕是他此行很小的一部分理由,打贏郡主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 此时的李成安摩拳擦掌,一路上再也没有拖拖拉拉,两日的路程转眼即过。当马车驶入寒月谷时,气温骤然降低。两侧山崖上掛满晶莹的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谷口矗立著一座三丈高的白玉牌坊,上面amp;quot;寒月宗amp;quot;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amp;quot;来者止步!amp;quot;两名身著月白劲装的女弟子从牌坊后转出,腰间佩剑寒光凛冽。 玄影正要上前,李成安已掀开车帘:amp;quot;二位姐姐好久不见啊,是我啊,我来接大姐回京都过年。amp;quot; 年长些的女弟子看清来人,冷若冰霜的面容顿时绽开笑容:amp;quot;原来是世子殿下!倒是有些年头没来寒月宗了,郡主前几日刚好出关。amp;quot; 李成安走下马车,指了指一旁的马车:“二位姐姐,眼下快过年了,给寒月宗的诸位带了些礼物,还请麻烦您安排人带回宗內。” 两名女弟子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位抿嘴一笑:amp;quot;世子殿下还是这般周到。amp;quot;她转身朝谷內打了个手势,很快便有八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年轻女弟子翩然而至。 amp;quot;把世子的礼物小心搬回宗內。amp;quot;女弟子吩咐道,又转头对李成安福了一礼,amp;quot;世子还请隨我来。amp;quot; 说完,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道路两旁栽满耐寒的雪松。松针上积著薄雪,风过时簌簌落下,如同撒了一把碎玉。转过一道山坳,眼前豁然开朗,数十座精巧的楼阁依山而建,全部用青白二色的石材修筑,屋檐下掛著水晶风铃,隨风发出清越的声响。 “世子此次北境之行,可谓是闻名天下,大乾未来的第二位极境,剑仙之姿。” 李成安摆了摆手:“不过是取巧罢了,倒是让诸位姐姐见笑了!这么多年没来,这寒月宗倒没怎么变样!” 正说话间,前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七八个年轻女修正在广场场比试,剑光如雪,身姿翩若惊鸿。见到生人,她们立刻收剑而立,好奇地打量著李成安一行人。 amp;quot;看什么看!amp;quot;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高处传来,amp;quot;还不快去练功!amp;quot; 眾人抬头,只见最高处的观月台上,一道红色身影格外醒目,一袭红衣在素净的建筑群中如火般耀眼。正是他的大姐李遇安,她纵身一跃,竟直接从十丈高的台子上飘然而下,落地时连片雪都没惊动。 amp;quot;大姐!amp;quot;李成安笑著挥了挥手。“是我啊!我来接你回去过年了。” “见过郡主!”秋月和玄影连忙行了一礼。 李遇安点头示意,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李成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amp;quot;臭小子!听说你在北境很威风啊?带东西了吗?amp;quot; amp;quot;疼疼疼!amp;quot;李成安夸张地齜牙咧嘴,amp;quot;来你这儿能不带吗?一车的东西,可花了我好些银子...amp;quot; amp;quot;来我这儿就开始心疼银子了是吧?amp;quot;李遇安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周围的寒月宗弟子们顿时捂嘴偷笑,秋月更是连忙解释道:amp;quot;郡主明鑑,世子...amp;quot; amp;quot;你別说话!amp;quot; 秋月连忙闭口不言,李遇安鬆开手,看了李成安一眼,转而伸出自己的右手,amp;quot;拿来!amp;quot; 李成安被扯得口齿不清:amp;quot;什么拿来?礼物我带了,你还要干嘛?amp;quot; amp;quot;我要干嘛,你难道不知道?amp;quot;李遇安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amp;quot;寒月宗有些房子该修缮了,需要些银子,拿来吧!amp;quot; 李成安当即一脸不满道:amp;quot;李遇安你別太过分,我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接你过年,还带了那么多礼物,如今还想骗我银子...amp;quot; amp;quot;少废话,我说了,寒月宗的房子需要修缮,你给不给吧!amp;quot; 李成安一脸肉疼地说道:amp;quot;李遇安,你这分明是打劫,短短十年,你用这理由骗了我是二十次,寒月宗这点地方足足够修缮了十次,你当这是皇宫啊,这么修,要不直接用银子给你铺路得了...amp;quot; amp;quot;你要这么说的话。amp;quot;李遇安柳眉一竖,amp;quot;也不是不行,既然你这个当弟弟这么有心,我这当姐姐的也得成全你,掏银子吧...amp;quot; 李成安脸色一变,义正言辞的说道:amp;quot;李遇安,我忍你很久了,別逼我在这个时候揍你,到时候让你在宗门没了面子,可別怨我这个弟弟不讲情面,想要银子,可以,打贏我就给你!amp;quot; “来打架就打架,还找这么多理由。”李遇安当即一笑:“这话在心里憋了很久了吧?不远千里从北境到定州,到定州之后还专程绕路来寒月宗接我,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想来报仇来了?你以为在北境有点长进就能翻天了?来来来,今天让大姐看看你的长进。” 围观的寒月宗弟子们偷偷一笑,远处的一些寒月宗长辈看著这一幕,也是微微摇头,一脸的笑意,不管是这位郡主还是世子,性子都很好,郡主虽然看起来性子清冷了一些,但从来没有什么趾高气扬,高人一等。 这位世子来寒月宗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是每次来礼数都很足,逢年过节的时候人没来,可该送的东西一样也不少,江湖门派,听著可能高大上,其实也是一帮凡人,也得吃喝拉撒,她们可没李成安那么好的生意头脑。 很多江湖门派的日子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平日里过的也非常拮据,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了些银子就干那些杀人越货的买卖。寒月宗里都是些女子,自给自足尚可,若是想过优越的生活,可就差点意思了。 这些年李遇安骗了李成安不少银子,让寒月宗这些年来日子过的很丰润,高上其他门派不止一筹!这也让寒月宗的人对这对姐弟很喜欢,特別是这位財神爷世子,小小年纪,確实敛財的一把好手。 李成安闻言,顿时满意的笑了起来:“李遇安,这可是你说的,別怪我这当弟弟的心狠手辣,你放心,毕竟姐弟一场,我不会让你输的太难看的。” 第198章 尷尬的玄影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尷尬的玄影 amp;quot;小混帐,好大的口气!amp;quot;李遇安红衣一展,足尖轻点雪面,整个人如一片红叶般飘然后退三丈,amp;quot;那就让大姐看看你这剑仙之姿有几分成色!amp;quot; 李成安大笑一声,腰间佩剑amp;quot;錚amp;quot;地出鞘。剑光如秋水,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银弧。他身形一闪,已如离弦之箭直刺李遇安面门。 amp;quot;臭小子憋很久了吧,来得好!amp;quot;李遇安不慌不忙,玉腕一翻,腰间长剑如灵蛇出洞,amp;quot;叮amp;quot;的一声脆响,两剑相击,火星四溅。 围观的寒月宗弟子们纷纷退开,让出一片空地。秋月紧张地攥著衣角,玄影则抱著胳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姐弟二人转眼间已过了十余招。李成安剑走偏锋,招招直取要害;李遇安则以柔克刚,剑势如行云流水。两柄长剑在雪地上划出无数交错的光痕,搅得四周积雪飞扬。 amp;quot;臭小子,剑法倒是学的够快!amp;quot;李遇安一个鷂子翻身,避开李成安一记横扫,amp;quot;不过想贏你大姐还早著呢!amp;quot; 李成安咧嘴一笑:amp;quot;大姐,话也別说太满,输给你弟弟不丟人,没人会笑话你,放心,我待会儿下手轻点!amp;quot;说著突然变招,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取李遇安右腕。 李遇安面色微变,急忙撤剑回防。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李成安左手突然从袖中甩出三枚铜钱,amp;quot;嗖嗖嗖amp;quot;直射李遇安下盘。 amp;quot;小王八蛋,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卑鄙的招式了!amp;quot;李遇安娇叱一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红衣翻飞间將铜钱尽数击落。却不料李成安早已算准她闪避的方位,长剑如影隨形,已抵在她咽喉前三寸。 围观眾人一片譁然。李成安得意地挑眉:amp;quot;大姐,打架还讲究什么卑鄙不卑鄙,卑鄙的路子你也没少用,你就乖乖认输吧!这些年骗我的银子,是不是该...amp;quot;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李遇安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凛冽的真气从她体內迸发,竟將李成安的剑锋硬生生震偏三寸! amp;quot;臥槽?!amp;quot;李成安大惊失色,amp;quot;一品真气?!李遇安,你个老六什么时候到一品了...amp;quot; amp;quot;惊喜吗?amp;quot;李遇安嫣然一笑,手中长剑突然泛起一层冰蓝色光芒,amp;quot;刚突破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知道你要来,特地给你小子准备的惊喜!amp;quot; 说罢剑势陡然一变,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李成安仓促招架,只觉虎口发麻,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 amp;quot;不公平!amp;quot;李成安边挡边喊,amp;quot;你不能用一品的真气,你太过分...amp;quot; amp;quot;你不是说了,打架还讲个屁的公平,你小子不是能打极境吗,我看你怎么打...amp;quot;李遇安得势不饶人,剑招如暴风雪般席捲而来,amp;quot;你小子想倒反天罡,看我怎么收拾你。amp;quot; 李成安左支右絀,狼狈不堪。一品真气加持下的寒月剑法威力大增,每一剑都带著刺骨寒意。他的衣袖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amp;quot;老老实实认输掏银子。amp;quot;李遇安笑吟吟地说,amp;quot;姐姐可以考虑给你留点面子,若是执迷不悟,到时候就別怕丟人。amp;quot; amp;quot;休想!amp;quot;李成安突然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一记横扫。就势抓起一把积雪扬向李遇安面门,同时长剑如虹,直取她腰间玉带。 李遇安侧头避过雪团:“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別怪大姐心狠了。” 说完,顺势攻向李成安,李成安仓皇抵挡,不时大声喊道:“玄影,快,借我些一品的真气。” 玄影闻言顿时僵在原地,右手已经下意识抬起准备运功,却又生生顿住——因为李遇安那杀人般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amp;quot;玄影!amp;quot;李遇安剑势不停,声音却冷得像冰,amp;quot;你敢!你要搞清楚,王府是谁说了算?amp;quot; 玄影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刚毅的脸憋得通红。他求助地看向秋月,却见秋月早已躲到人群后面,假装在欣赏远处的雪景。 amp;quot;玄影!王府自然是我娘说了算,我娘让你保护我,你总不能让我挨揍吧!amp;quot;李成安一个翻滚避开横扫,衣袖又被削去一截,amp;quot;快啊!amp;quot; “玄影,你今天敢借他真气,回了京都,你自己想想后果,你看母妃是信他还是信我。”李遇安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是知道李成安路子的,毕竟寒霜城外,剑气纵横,无数飞剑硬捍顾云流,最后一剑更是震动天下,越级而战,逼退极境,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 李遇安虽然已入一品,但是连刀宗那位都要用极境的真气抵挡,她可不会自信的认为自己入了一品,就挡得住这小子的杀招。 所以这一品的真气,李遇安是绝对不会让玄影借的,若真借了,自己就算此时入了一品,胜算也是微乎其微,寒月宗是自己的宗门,当下能借这小子真气的,只有玄影。 amp;quot;这...这...amp;quot;玄影当即傻了眼,两个小祖宗打架,关他什么事儿啊,这寒月宗,他就不该进来,到了这儿,世子怎么可能还有危险,两位祖宗的德行,见面肯定是要打一架的。 终究还是自己大意了,一时间没考虑周全,此时的玄影满是懊恼,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道:amp;quot;属下...属下突然肚子疼...这真气突然逆流,有点不好使了!amp;quot; amp;quot;放屁!amp;quot;李成安气得跳脚,amp;quot;你一个一品高手还会闹肚子?!amp;quot; 李遇安当即一笑,看了玄影一眼:amp;quot;算你识相,你放心,这小子敢事后找你麻烦,我帮你接著,实在不行,我给母妃说一声,日后你跟著我也行!amp;quot; 观战的寒月宗弟子们早已笑声一片。远处阁楼上几位长辈也是摇头苦笑,这姐弟俩的比试,从来都是这般没大没小。 “李遇安,你不仅想骗我银子,还想动我的人,我告诉你,你惹毛我了,今天你就得挨揍!”李成安忍不住说道。 李遇安气得跺脚,將散乱的长髮一挽,周身真气再度暴涨:amp;quot;李成安!有些日子没收拾你,你还真反天了!amp;quot; 第199章 以一敌二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199章 以一敌二 说完,只见她手中长剑蓝光大盛,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竟凝结成无数冰晶。隨著她一剑挥出,这些冰晶如暴雨般向李成安激射而去! amp;amp;quot;臥槽,李遇安,玩真的啊?!amp;amp;quot;李成安怪叫一声,急忙舞剑成幕。叮叮噹噹一阵脆响,大部分冰晶被格挡,但仍有一些穿透防御,划破了他的衣衫。 amp;amp;quot;李遇安,这是你逼我的!amp;amp;quot; 李成安突然站定身形,手中长剑amp;amp;quot;錚amp;amp;quot;地一声插入雪地。他双目微闭,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无比。二品圆满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出,在雪地上掀起一阵旋风。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李遇安脸色骤变,急忙后撤数步。 只见李成安缓缓抬手,指尖泛起一丝银芒。剎那间,整个寒月宗內所有长剑都开始剧烈震颤! amp;amp;quot;剑起!!!amp;amp;quot; amp;amp;quot;鏘鏘—amp;amp;quot; 一柄柄长剑自动出鞘,从四面八方飞向半空。练武场边弟子们的佩剑,全都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道流光匯聚到李成安头顶。 amp;amp;quot;剑心通明,这位世子,当真不简单,先前的种种,都是为了拖延时间!amp;amp;quot;一位年长的寒月宗长老失声惊呼。 “而且这位世子的剑意,有些太厉害了些,竟有一种海纳百川之感,道门的高徒果然不同凡响。” 说话间,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从主殿缓步而出。寒月宗掌门寧清霜一袭素白长裙,腰间只繫著一条冰蓝色的丝絛,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謫仙。她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三千青丝只用一支白玉簪挽起,却自有一派超凡脱俗的气度。 amp;amp;quot;掌门!amp;amp;quot;一眾弟子和长老连忙行礼。 寧清霜微微頷首,那双如寒潭般清澈的眸子望向场中,朱唇轻启:amp;amp;quot;剑心通明之境,確实难得。amp;amp;quot;她的声音如清泉击石,带著几分清冷,amp;amp;quot;不过更难得的是,这位世子武道独树一帜,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他比当年那位叶前辈更加惊艷,若是没有意外,极境也是早晚的事情。amp;amp;quot; 一旁的长老当即瞠目结舌,瞪大了双眼,她们自然明白那位叶前辈是谁,江湖有记载以来最为惊艷的剑修。打破了境界的壁垒,唯一能越级而战的人物! 转瞬间,数百柄长剑在空中组成一道巨大的剑幕,遮天蔽日。剑锋反射著雪光,將整个练武场映照得如同白昼。每一柄剑都散发著凛冽的剑意,剑尖直指下方的李遇安。 李遇安仰头望著这壮观的一幕,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她终於明白为何连极境强者都要暂避锋芒——这根本不是二品武者能使出的招式! amp;amp;quot;大姐,amp;amp;quot;李成安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平静,amp;amp;quot;认输吧。amp;amp;quot; 李遇安咬了咬嘴唇,她知道李成安剑势已成,之前的种种,什么借真气,什么放狠话,都是为了拖延时间,他这一招需要大量的时间,恰好自己没看透这一招的弱点,给了他这个时间,导致如今的被动。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对峙的姐弟。 转瞬之间,她突然展顏一笑:amp;amp;quot;臭小子,长本事了啊!但是你別忘了,这是谁的地盘,你这招,可不一定好使。小师妹,出来揍他!amp;amp;quot; 李遇安话音未落,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掠出。苏红叶一袭鹅黄色衣裙在风雪中格外醒目。她杏眼圆睁,双颊微红,腰间一柄细剑已然出鞘,强大的真气在空中凝聚出一柄巨大长剑。 李遇安此时也没有观战,一品的真气瞬间爆发,无数冰晶霎时暴起,向著李成安的剑幕迎面而去。 “臥槽,李遇安你不讲武德,自己打不过就摇人。”此时的李成安也没有过多的废话,真气一凝。 “落!” 说完,空中的剑雨径直向著二人衝杀而去,但他毕竟只是二品的真气,强行使用这么多长剑已是非常勉强,若是他不用这么多长剑,这剑幕的威力还会更大。 可李成安的想法和別人大不相同,这里是寒月宗的地盘,眼前也不是敌人,没必要把威力搞的太大,最重要的是在他的理解中,剑修可以输,但是不能不帅,剑太少了,没有牌面! “轰!轰!轰!” 真气的余波顿时席捲整个广场,寧清霜见状,右手一挥,一道磅礴的真气脱手而出,瞬间將余波控制在广场之內,没有波及到观战的旁人。 余波之后,李成安一连退了好几步,瞪大眼睛,amp;amp;quot;臥槽,苏红叶,我跟我大姐打架,你掺和什么劲儿...amp;amp;quot; 苏红叶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长剑如灵蛇吐信,瞬间刺出七剑,每一剑都带著一品的剑气,令李成安震惊的是,这苏红叶的剑法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还有自己的剑意!剑气在空中凝结成朵朵寒梅,看似美丽,实则暗藏杀机。 见李成安仓皇逃窜,李遇安顿时大笑,整个寒月宗里,这小子可是財神,拋开长辈不谈,敢对他出手的,也就自家这位小师妹了:amp;amp;quot;臭小子,到你大姐的地盘,还能让你给欺负了,你小子今日这打,是挨定了!amp;amp;quot; 说完她长剑一振,冰蓝色剑气与苏红叶的剑芒交相辉映。 amp;amp;quot;小师妹別客气,这小子身子骨好,不是一般的抗揍!amp;amp;quot; 一时间,场中剑意交织,剑气纵横。李成安以一敌二,瞬间落入下风。 苏红叶手中细剑突然化作一道赤虹,竟直接穿透了李成安的真气屏障! 李成安急忙侧身避让,却见李遇安的冰蓝色剑气已从另一侧袭来。危急关头,他强行凝聚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剑气同时击中屏障,激起漫天雪雾。待雪雾散去,只见李成安单膝跪地,粗重的喘息著,之前那数百柄长剑早已经纷纷坠落。 amp;amp;quot;认输吧小老弟。amp;amp;quot;李遇安收剑而立,得意洋洋地说。 苏红叶也收起细剑,看了一眼李成安,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李成安擦了擦嘴角,突然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雪花,amp;amp;quot;想让我认输,可以,不过...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什么?amp;amp;quot;李遇安警惕地问。 amp;amp;quot;不过弟弟大老远的跑过来,可不是来挨揍的!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双手结印,真气再度爆发,跌落在雪地上的数百柄长剑同时震颤起来,amp;amp;quot;大姐可看好了,这一路上小弟略有所悟,这一招可是我道门的底蕴!amp;amp;quot; 第200章 贏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贏了 李成安说完,只见那些跌落的长剑突然飞起,却不是攻击二人,而是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长剑。他背后的真气隱隱形成一幅太极图案! 寧清霜在远处阁楼上猛地站起身:amp;quot;这是什么剑道?为何江湖上从来没有过此种剑道!amp;quot;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场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李遇安和苏红叶也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虽然还没打,但她们知道,这一局,终究还是李成安贏了,若是真打,也不是不能打。 但李成安毕竟只是个二品,两个一品还是二打一,贏了说出去也丟人,最重要的是她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了,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接下这一招,今天这场比试,还真让李成安给装上了。 amp;quot;大姐,amp;quot;李成安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平静,amp;quot;你认不认输?amp;quot; 李遇安咬了咬嘴唇,突然展顏一笑:amp;quot;臭小子,长本事了啊?amp;quot;她將长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amp;quot;行啊,你小子有本事就让这剑落下来,快,赶紧的,你大姐我今天就站在这里,给你报仇的机会!amp;quot; 李成安嘴角抽了抽:amp;quot;你...amp;quot; amp;quot;我什么我?amp;quot;李遇安昂著头,amp;quot;来啊,往大姐身上招呼,別客气,母妃不会揍你,父王也不会怪你,虽然这是寒月宗,诸位长辈和师姐师妹也不会为难你! 哦,对了,听说舅舅也在京都,放心,舅舅也不会怨你,毕竟你才是全家的宝贝。amp;quot; 这话李成安顿时听的满脸通红,差点真气都乱了,在家里他算个屁的宝贝,在古代虽然大多数家庭都是重男轻女,但是他们家可不一样,家里父母长辈的確对他都极好。 但是论宝贝,眼前这个才是真宝贝,从小到大如混世魔王一般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干什么,从来不用顾及世俗眼光。 什么琴棋书画,只要她不想学,统统不用学,犯了错爹娘都会为她兜著,哪怕是舅舅,也对这个小祖宗宠爱到了极点,哪家的闺女敢追著家里的嫡长子打的? 面对李遇按的不要脸,李成安顿时泄了气,抬手一挥。漫天长剑amp;quot;唰amp;quot;地一声齐齐落下,终究还是自己草率了,打的过又怎么样呢?这祖宗,让他打就真敢打吗?娘亲和父王不得把他脑门儿给打烂,看来这一趟,不仅是白跑了一趟,还得破財。 “行行行,你贏了!”李成安无奈的说道。 amp;quot;我就知道...amp;quot;李遇安得意地走上前,一把揪住李成安的耳朵,amp;quot;小混蛋还敢打你大姐了,倒反天罡的东西,拿来!amp;quot; amp;quot;疼疼疼!大姐你先鬆手!amp;quot;李成安歪著脑袋直咧嘴,amp;quot;我这不都认输了吗,再说了,没打完这凭什么还要掏钱?amp;quot; amp;quot;混帐东西,这叫赔偿,你把我寒月宗地板都打坏了,不该赔吗?amp;quot;李遇安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amp;quot;这些剑飞来飞去的,这些剑不要钱吗?对了,还有,你小子嚇坏我多少师妹?精神损失费不要赔啊?amp;quot; 李成安瞬间无语,感觉这些词儿怎么都是他以前说过的,委屈巴巴地掏出一叠银票:amp;quot;给给给...你先鬆开...你寒月宗的剑和地板都是纸做的,飞一下就没法用了,碰一下就碎了!amp;quot; 李遇安鬆开手,接过银票数了数,柳眉一竖:amp;quot;怎么才五千两?你打发要饭的呢?过年了你小子別那么小气,给王府丟人,快点的。amp;quot; amp;quot;大姐!amp;quot;李成安瞪大眼睛,amp;quot;这可是五千两!够你再买一个寒月宗了,还丟人!amp;quot; amp;quot;少来这套!快点的,你小子现在是皇商,不差这点儿!amp;quot; amp;quot;皇商还有陛下的一份儿,又不是全是我的...amp;quot;李成安倔强的说道。 李遇安眼睛一亮,amp;quot;要不你带寒月宗也去做做生意?amp;quot; 李成安揉著通红的耳朵,轻声说道:amp;quot;大姐你这话说的,做生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再说了,让你这些师门的姐妹成天去拋头露面,她们也不合適,回头我想想办法,弄个稳定一点的营生给他们也就是了!amp;quot; amp;quot;这还差不多!amp;quot;李遇安点了点头,amp;quot;大过年的你別小气,再加点儿,这可是你大姐的第二个家。amp;quot; amp;quot;我...amp;quot;李成安刚要反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微微一变,amp;quot;大姐,加钱不是不可以,不过回头你得帮我一个忙,怎么样?amp;quot; 李遇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amp;quot;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若是你诚意够,你大姐我也不是不能拔刀相助...amp;quot; amp;quot;我给!我给还不行吗!amp;quot;李成安哭丧著脸,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amp;quot;就这些了...amp;quot; 李遇安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上万两银票。她满意地点点头:amp;quot;这还差不多。amp;quot;说著就要收起来。 amp;quot;等等!amp;quot;李成安突然按住她的手,amp;quot;大姐,咱们再商量商量,你给我留两张,咱们回京都还得要盘缠呢。amp;quot; amp;quot;想得美!amp;quot;李遇安一把拍开他的手,amp;quot;没多远就有永辉商行了,盘缠不够咱们就去拿,你若不好意思,可以我去!amp;quot; amp;quot;別別別!没必要,完全没必要,这点银子,弟弟还是有的!amp;quot;李成安连忙摆手,若真是让这位祖宗去商行了,那就不是这点银子说的过去了。 自己这个大姐,从来不会自己一个人去商行拿银子之类的,她想要什么东西,一直都是当著自己的面抢,若自己不在,她反而还不会拿!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討价还价,看得周围弟子们忍俊不禁。 李遇安心满意足地清点著战利品:amp;quot;对了,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我告诉你,背锅的事情你可別想,得罪娘亲的事情你也別想,这次你偷跑去北境的事儿,我绝对不会管。amp;quot; 李成安连忙说道:amp;quot;大姐你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北境之行虽然是偷跑的,但是娘亲应该不会责怪我,就是此次去北境吧,有些收尾的小事情没处理好,得要你帮我出出主意,和咱们家没太大关係,算了,等明日咱们回京都的时候路上再说吧...amp;quot; “行,那就回去的路上再说。”李遇安轻哼一声,伸手揉了揉李成安刚才被揪红的耳朵:amp;quot;走吧,去见见宗门的长辈,然后带你去尝尝寒月宗的美食。amp;quot; 李成安眼睛一亮,立刻蹦起来跟上。围观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摇头失笑。这对活宝姐弟,刚才还剑拔弩张,转眼又和好如初了。 第201章 帮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帮手 一行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寒月宗后山的小院。这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独立小院,三面环水,窗前正对著一株百年老梅。此时梅枝上积雪未消,点点红蕊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明艷。 amp;quot;见过诸位师叔。amp;quot;李遇安领著他向院中几位长辈行礼。几位长老含笑点头,其中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笑道:amp;quot;世子不必多礼。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世子如今已是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人了。amp;quot; amp;quot;苏长老过誉了,晚辈也是取巧罢了,天下能人无数,晚辈也当不得什么最优秀的年轻人。amp;quot; 说完,李成安脸色微红,一脸的不好意思,平时虽然不要脸了一些,但面对外人的夸奖,他总不能说,前辈说得对,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出门在外,该有的谦逊他还是应该有的。 “哟,平日里你脸皮这么厚,今天还不好意思起来了?”一旁的李遇安阴阳怪气的说道。 说笑间,侍女们已在小院正厅摆好宴席。八仙桌上琳琅满目,儘是寒月宗特有的山珍:中央一鼎amp;quot;雪莲燉雪鸡amp;quot;,汤色清亮,散发著淡淡药香;一盘amp;quot;冰湖银鱼膾amp;quot;,鱼片薄如蝉翼,配著特製的梅子酱;还有amp;quot;松露煨鹿筋amp;quot;、amp;quot;灵芝酿竹蓀amp;quot;等珍饈,就连主食都是用药材蒸製的amp;quot;五珍饭amp;quot;。 amp;quot;这...这也太丰盛了。amp;quot;李成安看得目瞪口呆,amp;quot;大姐,你们平时就吃这些?amp;quot; amp;quot;额...额...amp;quot;李遇安一脸的尷尬,白了他一眼,amp;quot;这倒不至於,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知道你小子嘴刁,长辈特意为你安排的。amp;quot; 面对大姐的话,李成安是信都不带信的,他今日才到寒月宗,怎么可能是专程为他准备的,难怪这些年这女魔头骗了他这么多银子,今天总算知道花在哪儿了,这伙食標准,一般的江湖宗门能这样整吗?人家逢年过节怕也吃不上一顿这么丰盛的饭菜。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连忙向在座长辈拱手:amp;quot;多谢诸位前辈厚爱。amp;quot; 寧清霜轻抿一口梅花酿,淡淡道:amp;quot;无妨。左右都是世子你的银子,我们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遇安这丫头这些年倒是没少接济宗门,寒月宗承了世子天大的人情,本座还要感谢你才是。amp;quot; “师傅不用感谢他。”李遇安插嘴道。“这小子有钱著呢,他小子的钱存著也是存著,没什么用,我们的帮他花一下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劫富济贫也没什么不对,免得这小子不会花钱。” “谁家的银子没用了,谁不会花钱了。”李成安忍不住说道。 酒过三巡,看著二人斗嘴,气氛越发融洽。寧清霜突然问道:amp;quot;世子此次北境之行,可谓是名动天下,只是世子今日那最后一剑...amp;quot; 寧清霜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成安:amp;quot;世子最后那一剑,阴阳相济,刚柔並蓄,老身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剑意。amp;quot; 李成安闻言放下筷子,正色道:amp;quot;前辈谬讚了。这一剑其实是晚辈从道门典籍中悟出来的。amp;quot;他指尖蘸了酒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太极图案,amp;quot;晚辈称之为太极剑意。amp;quot; 一旁苏长老忍不住凑近细看:amp;quot;这图案看似简单,却暗含天地至理...amp;quot; amp;quot;正是。amp;quot;李成安点头道,amp;quot;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晚辈观寒月剑法偏重阴柔,若能融入一丝阳刚之意,或许...amp;quot;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住口,amp;quot;晚辈失言了。amp;quot; 寧清霜却眼前一亮:amp;quot;说下去!amp;quot; 李遇安也来了兴趣,难得没有插嘴,只是悄悄把揪耳朵的手收了回来。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amp;quot;晚辈观寒月剑法如月照寒江,清冷孤绝。但月有阴晴圆缺,若能借势而变...amp;quot; 他拿起一根筷子,轻轻一抖,筷尖竟同时划出阴阳两道弧线,amp;quot;刚柔相济,或许能更上一层楼,前辈若是觉得可行,晚辈一会儿可以把这些感悟写下来,给前辈提供一个参考,如果能对寒月宗有些帮助,那便是最好的。amp;quot; 厅內一片寂静。几位长老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江湖门派,谁家的秘籍不是绝世至宝,莫说是给外人,哪怕是自家的弟子,也是要留一手的,但李成安却不一样,他好像丝毫不介意这些。 “可这是你道门的东西,若是给我寒月宗,你师傅那边恐怕...”李遇安担忧的说道。 李成安摆了摆手:“这倒是无妨的,虽这东西出自道门,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算我师门的东西,也算不得什么不传的绝学,就是给前辈提供一个参考,若是有人想学,前辈也不必有所顾忌,寒月宗是大姐的师门,怎么算也是一家人。”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清霜突然起身,对李成安深深一揖:amp;quot;既然如此,老身也不扭捏了,便多谢世子了,我寒月宗,日后定与世子共进退。amp;quot; 李成安慌忙起身还礼:amp;quot;前辈折煞晚辈了,不过一些感悟而已,前辈没必要...amp;quot; amp;quot;此言差矣。amp;quot;寧清霜摇头打断了他,amp;quot;多年以来寒月宗深受王府恩惠,没有不知恩图报的道理,世子將来的路確实难走了一些,但我寒月宗也定会尽绵薄之力。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顿,便缓缓开口:“如此,便多谢前辈了!” 许久之后,宴席散去时,回到客房写下了太极剑的一些感悟之后,已是月上中天。李成安站在廊下,望著满天繁星。李遇安悄悄走到他身边,难得温柔地问道:amp;quot;想什么呢?amp;quot; 李成安笑了笑,掏出怀中的册子递了过去:amp;quot;多谢大姐了,为我拉了这么大个盟友。amp;quot; 寒月宗虽然只是一个只收女子的门派,但是在江湖中的地位確实举足轻重,最重要的便是那位掌门寧清霜,是继叶青之后最接近极境的存在。 amp;quot;臭小子知道就好!这些年银子没白花吧!amp;quot;李遇安接过册子,却从袖中掏出一本秘籍放到李成安手中,amp;quot;拿著吧,师傅给你的,说是给你提供一个参考。amp;quot; 李成安惊讶地接过,发现竟然是寒月宗的不传之秘《寒月剑法》。他刚要说话,李遇安已经转身走开,只留下一句:amp;quot;明天早点起,別耽误回京的时辰,到时候母妃又得收拾你。amp;quot; 月光下,李成安看著姐姐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摸了摸怀中的剑谱抄本,心中一片温暖。 这一趟寒月宗之行,他可谓是赚大发了。 第202章 离开寒月宗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离开寒月宗 夜深人静,寒月宗后山的暖阁內,一盏青灯幽幽。 寧清霜与苏长老对坐品茗,案几上摊开的正是李成安留下的太极剑的手稿。 amp;amp;quot;掌门师妹。amp;amp;quot;苏长老轻抚手稿,声音微颤,amp;amp;quot;您当真决定把寒月宗和吴王府捆在一起?江湖门派向来很少参与朝堂的纷爭,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復,更何况那位世子將来要牵扯到极境...amp;amp;quot; 寧清霜指尖轻点太极图案,杯中茶水无风自动,竟在表面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amp;amp;quot;苏师姐,话虽如此,但这些年来寒月宗享受了这位世子带来的恩惠,咱们不能对这些恩惠视而不见,忘恩负义不是我寒月宗门人该有的风气。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寒月宗需要王府这个盟友,只有把寒月宗捆在王府这条大船上,寒月宗恐怕才会有未来。amp;amp;quot; 苏长老脸色一变,瞳孔一缩:amp;amp;quot;掌门师妹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寧清霜长嘆一声,amp;amp;quot;今日这位世子所言,解开了我很多年的疑惑,弥补了我武道上很大的缺陷。amp;amp;quot; 她起身推开窗扉,任寒风吹动长发,amp;amp;quot;你可知道,今日我观他演示剑意时,我丹田中的桎梏竟隱隱鬆动...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苏长老手中茶盏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落地。 寧清霜微微頷首:amp;amp;quot;极境门槛,我已触手可及。amp;amp;quot; 屋內一时寂静,只听得窗外雪落梅枝的簌簌声。 苏长老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可即便如此,也不必押上整个寒月宗的未来啊!世子虽天资卓绝,但朝堂和极境之爭的凶险...amp;amp;quot; amp;amp;quot;师姐啊,amp;amp;quot;寧清霜转身,眼中似有月华流转,amp;amp;quot;当年叶前辈入了极境,却被人联手打的跌境,虽然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但这肯定关乎到一个天大的秘密,此时我寒月宗若不站队,將来再去站队,可就真的晚了!amp;amp;quot; 不等苏长老说话,她继续道:amp;amp;quot;而且这位世子他的武道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一个二品便能走出自己的武道之路,古今未有,有道门的底蕴和那位前辈护著,將来入极境也只是时间问题...amp;amp;quot; 苏长老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师妹话虽如此...amp;amp;quot; 寧清霜目光灼灼,amp;amp;quot;更难得的是,他愿以道门真传赠我寒月宗。这份胸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amp;amp;quot;她忽然轻笑,amp;amp;quot;而且你看他和遇安的关係,此人极为重情义,將来绝不会让寒月宗去做一颗弃子,这点看人的眼光,师妹我还是有的。amp;amp;quot; 苏长老仍有顾虑:amp;amp;quot;可这凶险也比寻常的江湖之爭...amp;amp;quot; amp;amp;quot;正因凶险,才要雪中送炭。amp;amp;quot;寧清霜看了看窗外的雪景,amp;amp;quot;人生在世,哪有不凶险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爭,谁也逃不过这一点。amp;amp;quot; 苏长老手一抖,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掌门师妹看的透彻,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师妹说的办吧,我们如今只能赌这位世子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了。” amp;amp;quot;师姐放心吧!amp;amp;quot;寧清霜望向京都方向,amp;amp;quot;我相信道门那位前辈的眼光,也相信这位世子!amp;amp;quot; 窗外,一轮明月破云而出,清辉洒满雪山。二人沉默对坐,而在不远处的客院里,李成安正对著《寒月剑谱》皱眉苦思。 次日拂晓,寒月宗山门前已站满了送行的弟子。昨夜一场新雪,將整座山峰装点得银装素裹,晶莹的冰凌掛在屋檐下,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 amp;amp;quot;师姐保重!amp;amp;quot; amp;amp;quot;师姐记得常回来看我们!amp;amp;quot; 寒月宗的女弟子们围著李遇安,几个年纪小的师妹更是拽著她的衣袖不肯鬆手。 李遇安难得收起往日的张扬,挨个揉了揉师妹们的发顶:amp;amp;quot;你们几个急什么,我回京都又待不了多久,最多三五个月,开春的时候必定回来,你们可別偷懒,在宗门好好练武。amp;amp;quot; 山门处,寧清霜一袭白衣胜雪,將一只锦盒递给李成安:amp;amp;quot;世子,这是老身这些年武道的心得,想来对世子的武道之路能有所帮助。amp;amp;quot; 李成安修的纯阳心法,自己的武道之路本就是观百家武学所长,让自己能走的更远,这玩意儿对他而言,可比金银珠宝珍贵多了,他没法拒绝,他连忙双手接过,郑重行礼:amp;amp;quot;多谢前辈厚赐。amp;amp;quot; 寧清霜微微頷首,忽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世子,你很快便会踏入一品,到时候风云將起,万事小心一些,若是需要帮忙,也万万不要碍於情面不好开口,你总要让我寒月宗这些年的银子用的心安理得一些。amp;amp;quot; 李成安会意,將锦盒收入袖中。转身时,他看见大姐正被师妹们团团围住,难得露出温柔的一面,不由会心一笑。 amp;amp;quot;走了!amp;amp;quot;李遇安终於摆脱师妹们的纠缠,快步走来。她今日换了一身火红的骑装,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玄影早已备好马车。秋月细心地为李遇安披上狐裘:amp;amp;quot;郡主,路上风大...amp;amp;quot; amp;amp;quot;囉嗦!amp;amp;quot;李遇安嘴上嫌弃,却任由秋月系好裘衣带子。她突然回头,望向山门处那道白色身影,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amp;amp;quot;师父保重!amp;amp;quot; 寧清霜背过身去,只是挥了挥手。但李成安分明看见,她袖角有一丝水光闪过。 车轮碾过积雪,缓缓驶离山门。李成安掀开车帘回望,只见寒月宗的山峰渐渐隱没在晨雾中,唯有那座白玉牌坊还在雪光中熠熠生辉。 amp;amp;quot;捨不得了?amp;amp;quot;李成安碰了碰大姐的肩膀。 李遇安一把拍开他的手:amp;amp;quot;要你管!amp;amp;quot;却还是忍不住又望了一眼。 马车转过山坳时,忽然一阵清风拂过。路旁的梅树枝头积雪簌簌落下,露出点点红蕊,宛如在为他们送行。 车轮声渐远,山道上只留下两行深深的车辙,很快就被新雪覆盖。寒月宗最高处的观月台上,寧清霜独立风雪中,直到那辆马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茫茫雪原尽头。 amp;amp;quot;掌门师妹...amp;amp;quot;苏长老轻声唤道。 寧清霜收回目光,指尖一枚冰晶悄然融化:amp;amp;quot;即日起,我要开始闭关了,宗门的事情,就麻烦师姐你多费心,盯著一些。amp;amp;quot; 风雪更急了,將一切痕跡都掩埋得乾乾净净。唯有山门前那株老梅,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第203章 李成安的麻烦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李成安的麻烦事 马车內,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李遇安斜倚在软垫上,突然踢了踢弟弟的靴子:amp;amp;quot;说吧,你小子在北境到底闯了什么祸,要我帮什么忙,这一路上神神秘秘的。amp;amp;quot; 李成安正捧著寧清霜给的锦盒出神,闻言手一抖,锦盒差点掉落。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大姐...其实吧,也不是闯祸,就是我在北凉的时候...替叔父说了门亲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李遇安猛地坐直身子,狐裘滑落都顾不上,amp;amp;quot;你小子给陛下说亲?对象是谁?amp;amp;quot;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嚇得驾车的玄影差点拉紧韁绳。 amp;amp;quot;北凉的二公主...amp;amp;quot;李成安声音越来越小,amp;amp;quot;至於人长的怎么样,弟弟我也没见过,不过一路上我倒是派人查过,这位公主听说长得还是不错的,年纪也不大,陛下老牛吃嫩草,也算是赚了...amp;amp;quot; 车厢內瞬间安静得可怕。李遇安瞪大眼睛,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amp;amp;quot;你...疯...了?amp;amp;quot; 说完还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还老牛吃嫩草,你小子是怎么敢的?哪个臣子敢替陛下应下这等事情?你当真是翅膀硬了,什么人的主都敢做了。” 李成安苦笑著解释:amp;amp;quot;当时情况特殊,老皇帝以边境停战十年为代价,而且没別的选择,我若不答应...amp;amp;quot; 李成安选择性的隱瞒了一部分,没说联姻的对象最初是他自己,若是说了,这事儿就更麻烦了,反正当初偏殿里就三个人,北凉那老皇帝应该不会那么碎嘴子,把这事儿给捅出来。 amp;amp;quot;十年?!amp;amp;quot;李遇安倒吸一口冷气,沉思片刻,隨即揪住弟弟的耳朵,amp;amp;quot;虽然咱们和陛下是一家人,也事出有因,但是你小子擅自替陛下做主,你这就是不讲规矩,若是传了出去,朝中那些大臣该怎么想?王府该如何自处?amp;amp;quot;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amp;amp;quot;疼疼疼!大姐轻点!amp;amp;quot;李成安齜牙咧嘴,amp;amp;quot;所以我这不是求大姐帮忙嘛...amp;amp;quot; 李遇安鬆开手,气呼呼地抱臂:amp;amp;quot;我能怎么帮?眼下父王又不在京都,去北境也又不是我,这事儿你求我也没用。amp;amp;quot; 她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amp;amp;quot;等等,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去跟陛下说情吧?amp;amp;quot; 李成安揉著通红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凑近:amp;amp;quot;大姐英明...要不你帮我进宫,给陛下说说情?你一个女孩子,想来陛下不会为难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啪!amp;amp;quot;李遇安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噹作响:amp;amp;quot;李成安!你对你大姐可真是太好了,让我进宫给陛下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女子不得参与朝政,你是失心疯了吧!amp;amp;quot; 车外的秋月和玄影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马车在积雪覆盖的官道上微微摇晃,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成安討好地斟了杯热茶递过去:amp;amp;quot;大姐消消气...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屁!amp;amp;quot;李遇安眯起眼睛,接过茶杯却不喝,amp;amp;quot;这还不算什么大事?你看看史书,哪个臣子敢未经陛下允许,就替他答应这等事情?知道你胆子大,没想到你小子胆子这么大,若是父王在,这事儿还好办一些,但现在父王不在京都,你说谁能帮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姐,我这不是来求你帮忙了嘛...amp;amp;quot;李成安见大姐脸色越来越黑,连忙改口,amp;amp;quot;这些事你比弟弟想的明白,你总不能不管我啊!amp;amp;quot; 李遇安冷哼一声,突然掀开车帘:amp;amp;quot;玄影!改道去永辉商行!amp;amp;quot; amp;amp;quot;啊?amp;amp;quot;李成安一愣,amp;amp;quot;去商行干嘛?这都快到京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是取点东西!amp;amp;quot;李遇安恶狠狠地说,amp;amp;quot;这么大事,不让你出点血,难消我心头之恨!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姐!amp;amp;quot;李成安哀嚎一声,amp;amp;quot;你这有必要吗?!amp;amp;quot; 李遇安不为所动,继续道:amp;amp;quot;这次回京都,给母妃的礼物都还没准备,你说有没有必要?你小子这次跑去北境折腾这么大的事情,不让你小子肉疼,你不会长记性。amp;amp;quot; 马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朝著商行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拍打在车窗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成安望著大姐咬牙切齿的侧脸,突然觉得,回京后的日子,恐怕比想像中还要热闹。他小心翼翼地问:amp;amp;quot;大姐,那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啊?amp;amp;quot; 李遇安斜睨他一眼:amp;amp;quot;帮是可以帮...amp;amp;quot;她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amp;amp;quot;不过你这事儿,找我也没用,你得换个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姐你赶紧说!amp;amp;quot;李成安立刻来了精神。 amp;amp;quot;你身上这玉不错!amp;amp;quot;她故意拖长音调,amp;amp;quot;我要你腰间那块暖玉。amp;amp;quot; 李成安下意识捂住腰间:amp;amp;quot;娘亲的礼物我出了,这暖玉...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给就算了。amp;amp;quot;李遇安作势要喊停车。 amp;amp;quot;给给给!amp;amp;quot;李成安咬牙解下玉佩,amp;amp;quot;不过大姐...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放心。amp;amp;quot;李遇安接过玉佩,难得露出温柔的神色,她轻轻摩挲著玉佩,amp;amp;quot;拿人钱財,与人消灾,你大姐不是那种拿钱不办事的人。amp;amp;quot; 马车內一时沉默。只有炭火盆中偶尔迸出的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过了片刻,李遇安轻声说道:amp;amp;quot;你的这事儿啊,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其实也简单,最重要的是,要找对人。amp;amp;quot; “这事儿还能找谁?找娘亲?她肯定也不管这事儿啊!” 李遇安將暖玉收入袖中,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你说咱们家是谁说了算?amp;amp;quot; 李成安眼睛一亮:amp;amp;quot;你是说...皇祖母?amp;amp;quot; amp;amp;quot;算你还没傻透。amp;amp;quot;李遇安轻哼一声,amp;amp;quot;皇祖母最是疼爱我们这一辈的人,咱们家母妃说了算,如今咱们李家这一大家子,谁说话还能比皇祖母更有分量?皇祖母若是出面,到时候陛下就算再生气,也得给皇祖母面子,这事儿她老人家开了口,陛下自然会想办法兜底。amp;amp;quot; 马车此时已驶入永辉商行的后院。纷飞的雪花中,商行的管事早已撑著伞在院中等候多时。 amp;amp;quot;不过...amp;amp;quot;李遇安掀开车帘,突然回头露出狡黠的笑容,amp;amp;quot;想让皇祖母出面,光靠这些黄白之物可没啥作用,你得准备点別的。amp;amp;quot; 李成安连忙追问:amp;amp;quot;准备点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北凉的雪莲,你小子跟段开炎有合作,这东西不难弄,皇祖母冬日里膝盖总疼,你送一些过去,还有你那些花里胡哨对老人家有用的玩意儿,都备上一份!还有...amp;amp;quot; 她故意顿了顿,amp;amp;quot;你小子对吃的有研究,亲自下厨给皇祖母做一桌菜,老人家就喜欢这些,到时候这件事,她一定会为你兜著的。amp;amp;quot; 第204章 愤怒的王妃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愤怒的王妃 amp;quot;前两样都好说,但这下厨...amp;quot;李成安顿时面露难色。 李遇安跳下马车,回头嫣然一笑:amp;quot;怎么?觉得麻烦不愿意?那你自己去跟陛下解释吧。amp;quot;说罢转身就要走。 amp;quot;別別別!我做!我做还不行吗!amp;quot;李成安连忙追上去,却在雪地里滑了一跤,惹得商行眾伙计想笑又不敢笑。 李遇安转身扶起弟弟,替他拍去衣袍上的积雪:amp;quot;记住,皇祖母喜欢吃的东西提前打听好。amp;quot;她压低声音,amp;quot;还有,这事儿千万別让母妃知道,否则...amp;quot; amp;quot;我懂我懂!amp;quot;李成安连连点头,隨即想起什么似的问道,amp;quot;对了大姐,你说陛下会不会已经知道这事了?amp;quot; 李遇安眯起眼睛:amp;quot;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著我?amp;quot; 李成安乾笑两声:amp;quot;哪能啊...就是担心北凉那边走漏风声...amp;quot; amp;quot;少来这套!amp;quot;李遇安一把揪住他的耳朵,amp;quot;你还是先想想回去怎么面对母妃的怒火吧!amp;quot; 雪越下越大,商行的屋檐下已经掛起了冰凌。姐弟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纷飞的雪幕中,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远处京都的轮廓若隱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著他们的归来。 半日后。 雪幕中的京都城巍峨耸立,青灰色的城墙在飞雪中若隱若现。李成安掀开车帘,望著熟悉的城门,不禁感慨:amp;quot;才离开几个月,这京都倒是没什么变化。amp;quot; 李遇安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轻哼一声:amp;quot;你小子还想要有什么变化,难不成还想让陛下八抬大轿来迎接你?amp;quot; “大姐你可別取笑我了,我没那个意思,就是不知道娘消气了没有!”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洞,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在空旷的城门洞內迴荡,心头不由一紧。 amp;quot;別慌。amp;quot;李遇安拍了拍他的手背,amp;quot;娘就算再生气,最多也就挨顿揍,你大可放心,到时候我会拦著娘一些,实在不行我替娘动手,这次收了你这么多好处,你大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绝对不会下狠手的。amp;quot; 面对自己这个大姐,在这种事情上,李成安是半个字都不带信的,若是娘真动手,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名正言顺揍自己的这个机会。 至於说不会下狠手,听听也就得了,小时候的自己信以为真,结果半个月没能下得了床! 穿过繁华的朱雀大街,马车最终停在了王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一行人走下马车,府门前的石狮子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管家李忠正指挥著几个小廝在清扫台阶。 amp;quot;世子!郡主!你们可算回来了!amp;quot;李忠见到马车中走下来的人,连忙走了过来。 amp;quot;忠叔,好久不见了。amp;quot;李成安连忙扶住要行礼的老管家,amp;quot;这些日,身子可还好。amp;quot; “好!好!好!”忠叔笑道:amp;quot;世子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世子这么长时间不在家,老奴一时还不习惯,世子和郡主一路劳顿,老奴这就去安排厨房,给你们弄点好吃的...amp;quot; amp;quot;忠叔,amp;quot;李成安突然打断他,amp;quot;娘在家吗?amp;quot; 忠叔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amp;quot;王妃在正厅...不过,老奴提醒你一句,世子你当初跑出去,王妃心情可不太好,而且眼下要过年了,王爷大概今年也回不了京都,您可当心点儿...amp;quot; 李成安与大姐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amp;quot;无妨,我这就去给娘亲请安。amp;quot; 穿过熟悉的迴廊,李成安的心跳越来越快。庭院中的梅花开得正艷,此时的他一阵莫名的心虚,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快到正厅时,李成安整了整衣冠,转头看向大姐。李遇安嘆了口气,便拽著李成安径直走了进去:amp;quot;母妃,是我们回来了。amp;quot; 厅內,一袭素色衣裙的王妃正背对著门口,听到女儿的声音,她猛地转身,却在看到李成安的瞬间红了眼眶。 amp;quot;这不是我大乾的的剑仙吗?!amp;quot;陈氏的声音突然拔高,手中的帕子攥得死紧,amp;quot;怎么还知道回来?北境的威风耍完了,知道回来了?怎么不去南境再去威风一回?amp;quot; 李成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amp;quot;娘,儿子知错了...amp;quot; amp;quot;你还知道错?amp;quot;陈氏轻描淡写的说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要走,当娘的我都理解,但你偷偷摸摸就跑了,当面给为娘说一声都不肯,这不告而別的路子这是谁教你的?你若执意要走,娘能以死相逼拦著你不成?” 李遇安连忙上前扶住陈氏:amp;quot;母妃彆气坏了身子,他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amp;quot; amp;quot;平安?amp;quot;王妃指著李成安,amp;quot;一人站在十几万大军面前,还敢只身闯北凉,你显得你能耐了是不是?怎么?觉得人家当真不敢杀你,还是杀不了你?走了这么久,连一封信也捨不得捎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amp;quot; 李成安缓缓抬头,这才注意到数月不见,娘的眼角又添了几道细纹,虽然以他的修为感知不到娘体內的真气,但是从她泛白的脸色也看得出来,他离开京都的这些日子,娘的日子並不好过。 他膝行几步,恭敬的磕了个头:amp;quot;娘,孩儿知错了,不应该不告而別,也不该以身涉险,更不应该消息都不给家里报一个...amp;quot; 王妃的手高高扬起,却在落下的瞬间变成了轻柔的抚摸。她颤抖著抚过李成安的脸颊,终於忍不住將他搂入怀中:amp;quot;娘希望你长大,但是不希望你作死,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小子就怎么敢的啊?若是有心之人存心要杀你,那种情况你怎么逃的了?你知不知道为娘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amp;quot; 说著,还不时的捶打著李成安的后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amp;quot;好了,人都回来了,你就別怪他了,大老远就听见你在训孩子了!amp;quot; 一位身著墨蓝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正厅,腰间玉带隨著步伐轻轻晃动,正是李成安的舅舅——陈天宇。 amp;quot;舅舅!amp;quot;李成安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陈天宇笑著拍了拍外甥的肩膀:amp;quot;好小子,此次北境一战成名啊!如今都已经传遍整个大乾了,舅舅倒是没想到你能走的这么快,不过以后让自己涉险的事情,还是儘量不要再做了。 收到你北境的消息,你娘可是好几天没合眼,舅舅还是那句话,你才是家里的希望,只有好好活著才有未来!先起来吧!amp;quot; 第205章 入宫求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入宫求救 陈氏鬆开李成安,擦了擦眼眶,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瞪了自己大哥一眼:amp;amp;quot;大哥你就少惯著他了!这小子胆大包天,偷偷跑去北境也就算了,还...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行了,孩子也知道错了,你也没必要揪著不放不是?amp;amp;quot;陈天宇笑呵呵地打断她的话,amp;amp;quot;不管此行的过程如何,至少结果是好的,这一次,孩子算是长见识了,以后知道轻重也就是了,李忠,去看看厨房饭菜好了吗?这俩孩子走了一路,也该饿了!amp;amp;quot; 厅外的李忠闻言,连忙说道:“备的差不多了!” 陈氏冷哼一声,但脸色已经缓和不少。 “李忠,让厨房那边上菜吧,”陈天宇见状,立刻朝门外喊道,转过来看向陈氏,amp;amp;quot;两个孩子都回家了,路上也饿了,就先吃饭吧,有什么话,边吃边说!amp;amp;quot; 片刻之后。 几个僕人鱼贯而入,抬著几个大食盒,打开最上面的一个,顿时香气四溢,李遇安也趁机帮腔:amp;amp;quot;母妃,这小子也算知道错了。女儿这一路上早就饿坏了,您看这大冷天的,要不咱们先吃饭?amp;amp;quot; 王妃看著眼前这一大两小期盼的眼神,终於绷不住笑了:amp;amp;quot;你们啊...罢了,先吃饭吧。amp;amp;quot; 很快,丰盛的晚宴在花厅摆开,精致的菜餚摆了满满一桌。李成安特意亲手给母亲盛了一碗老鸭汤:amp;amp;quot;娘,您尝尝这个。amp;amp;quot; 陈氏接过碗,看著儿子討好的笑脸,终於彻底消了气:amp;amp;quot;行了,都坐下吃吧。amp;amp;quot; “对了舅舅,舅母他们怎么...” amp;amp;quot;让他娘俩在渝州待著吧。amp;amp;quot;陈天宇轻声说道,amp;amp;quot;北方这天太冷了些,一路上也不方便,而且家里没个人盯著也不行,你俩也回来了,过完年之后,你舅舅我也就回去了,来,你小子走了这么久,今天好好陪舅舅喝一杯。amp;amp;quot; 李成安闻言,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他偷瞄了眼舅舅,欲言又止。陈天宇似乎看出外甥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没多说什么。 酒过三巡,屋內的气氛越发融洽。王妃看著儿女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满是慈爱:amp;amp;quot;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amp;amp;quot; 李遇安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amp;amp;quot;娘啊,您是不知道,外面的饭菜哪有自己家里的好吃...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amp;amp;quot;李成安连忙说道,amp;amp;quot;寒月宗的伙食可不比家里差,我在北境才叫没得吃!amp;amp;quot;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遇安当即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找死是不是?別逼我在这么喜庆的日子抽你!amp;amp;quot; 窗外,雪渐渐停了。一轮明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將银辉洒在院中的梅花上。屋內炭火正旺,將一家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温馨而祥和。 陈天宇举杯笑道:amp;amp;quot;来,为咱们一家团圆干一杯!amp;amp;quot; 眾人纷纷举杯,连陈氏也破例抿了一小口酒。李成安看著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在外经歷多少风雨,家永远是最温暖的地方。 两日后,京都皇城,御书房。 炭火盆烧得正旺,將冬日的寒意隔绝在外。乾皇披著件墨色貂裘,正伏案批阅奏摺。王全轻手轻脚地添了杯热茶,低声道:amp;amp;quot;陛下,北境送来的战报已经整理好了。amp;amp;quot; 乾皇搁下硃笔,揉了揉眉心:amp;amp;quot;王全啊,你说成安这小子,这次在北境表现如何?amp;amp;quot; 王全躬著身子,脸上堆满笑容:amp;amp;quot;回陛下,世子此番可谓是一战成名。老奴听说,北境军中现在都说王爷后继有人,如今北凉那边的主力已经开始撤退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新兵,如此,我大乾便没有后顾之忧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成安这孩子当真不错。amp;amp;quot;乾皇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amp;amp;quot;本想著他此次就是去长长见识,没想却替朕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好啊!幸亏当初朕把二哥叫回京都,否则朕这一个人,怕还会增添不少麻烦。amp;amp;quot; 此时的乾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把二哥弄回京都,是他当皇帝这么多年最正確的决定,关键还是买一送一,得了一个会打仗的二哥,还送了个妖孽一般的李成安。他起身踱到窗前,望著院中积雪:amp;amp;quot;就是不知道这小子靠什么说动北凉那个老东西的,让他在这个时候就退了兵。朕那几个逆子若能有成安一半优秀,朕也就放心了。amp;amp;quot; 王全察言观色,连忙附和:amp;amp;quot;世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將来必成大器。几位殿下想必花些时日,也定能继承陛下的雄才大略...amp;amp;quot; amp;amp;quot;就他们三个?哼!amp;amp;quot;乾皇眉头一挑,冷哼一声:amp;amp;quot;不是朕看不起他们,再给他们十年都不一定有这能耐。amp;amp;quot; 乾皇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恢復平静:amp;amp;quot;对了,听说北凉的国书还在这小子身上,回京两三日了,怎么还不给朕拿过来。amp;amp;quot;他转身走向御案,amp;amp;quot;你亲自跑一趟,让他进宫一趟,朕还有些事情要问他,他那懒散性子,朕若不召见,这小子怕是要把这事儿都要给忘了...amp;amp;quot; 话音一落,王全脸色微微一变,面容尷尬,连忙说道:amp;amp;quot;陛下,世子今日一早就已经进宫了,不过此刻他正在慈寧宫太后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乾皇手中茶盏一顿,amp;amp;quot;这小子回京才两天不先来见朕,怎么就跑母后那儿去了?amp;amp;quot; 王全小心翼翼道:amp;amp;quot;听说是带著北凉的雪莲和一些稀罕玩意儿,一早就进宫给太后请安去了。amp;amp;quot; 乾皇眯起眼睛,突然笑了:amp;amp;quot;这小子...倒是有点孝心,回来还知道给他皇祖母请安,这些年母后倒是没白疼这小子。amp;amp;quot; 他放下茶盏,amp;amp;quot;走吧,咱们也去慈寧宫看看,快过年了,这些时日政务繁忙,已经好些日没给母后请安了,难得今日开始休朝,也该去给她老人家请个安了。amp;amp;quot; ...... 慈寧宫內,暖意融融。 李成安正跪在太后身侧,小心翼翼地替老人家揉著膝盖:amp;amp;quot;皇祖母,这雪莲配上孙儿特製的药膏,您试试看,保管比太医开的方子管用。amp;amp;quot; 太后满头银丝,面容慈祥,闻言拍了拍他的手背:amp;amp;quot;你这孩子,回来还惦记著哀家这把老骨头,有心了。北境那么凶险的地方,你也敢去,还敢一个人跑到北凉去,若是有什么意外,你让哀家和你父王该怎么办?以后莫要再做如此凶险之事了。amp;amp;quot; 李成安嘿嘿一笑:amp;amp;quot;孙儿这不是好好的嘛。您看,孙儿还给您带了北境的貂皮,冬天铺在榻上最是暖和,对了,这次进宫还给皇祖母准备了很多好吃的。amp;amp;quot; 太后看著李成安献宝似的从食盒里取出一道道精致菜餚,眼睛都笑弯了:amp;amp;quot;哎哟,哀家的小成安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新奇玩意儿了?amp;amp;quot; 第206章 猝不及防的李玄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猝不及防的李玄 李成安將最后一道水晶虾饺摆好,擦了擦手:amp;amp;quot;皇祖母尝尝,这是孙儿特意为您改良的,清淡又滋补。amp;amp;quot; 太后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虾饺,细细品尝后连连点头:amp;amp;quot;好手艺!哀家倒是没想到我的小成安还有如此手艺。amp;amp;quot; 她忽然放下筷子,意味深长地看著李成安,amp;amp;quot;说吧,是不是北境闯什么祸了?amp;amp;quot; 李成安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amp;amp;quot;皇祖母怎么这么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啊,amp;amp;quot;太后轻哼一声,amp;amp;quot;哀家自然有哀家的道理,这些年虽然你和你父王常年在蜀州,但关於你们一家的消息,哀家可从来没有漏过。amp;amp;quot; 她眯起眼睛,amp;amp;quot;无事献殷勤,你这次是惹了什么麻烦了?才让你搞今天这么一出?此次北境之行,你是有大功的,只要不事关江山社稷,哀家会给你兜著的,就算是,哀家也会为你想办法。amp;amp;quot; 老人家这话已经说的很重了,哪怕她身为太后,身份尊贵,但女子不得干政也是事实,她能说出这句话,已经足见她对李成安的疼爱了。 此时的李成安心中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温暖,但他的额头还是渗出细汗,犹豫片刻后,一脸恭敬的说道:amp;amp;quot;皇祖母明鑑,孙儿...孙儿確实有件事情想请皇祖母帮忙说说情,虽然不伤国本,但关乎到陛下。amp;amp;quot; 太后示意左右宫女退下,待殿內只剩祖孙二人,才缓缓道:amp;amp;quot;好好说,別急。万事还有哀家在,是不是在北境惹祸了?amp;amp;quot; 李成安整理了一下思绪,低著头將北凉联姻之事一五一十道来,但他依然隱瞒了老皇帝联姻自己的那一段,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amp;amp;quot;...孙儿擅自替陛下应下此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陛下交代,孙儿怕陛下生气,所以...amp;amp;quot; “哈哈哈...”出乎意料,老人家听完竟突然大笑了起来:amp;amp;quot;你小子说的闯祸就这事?amp;amp;quot; 李成安愕然抬头:amp;amp;quot;皇祖母不觉得孙儿太过僭越?amp;amp;quot; 太后慢条斯理地夹了块芙蓉糕:amp;amp;quot;此事虽然有些僭越,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联姻罢了,更何况你也是为了大乾好,算不得什么大事。amp;amp;quot; 她放下筷子,amp;amp;quot;北凉那位倒是有些手段,我大乾如今需要这个时间,无妨的,不过一门亲事罢了,此事哀家为你做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皇祖母...amp;amp;quot;李成安尷尬道,amp;amp;quot;孙儿就怕陛下那边万一不同意的话...amp;amp;quot; 太后突然板起脸:amp;amp;quot;他敢!他作为一国之君,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大乾现在需要这个时间,不过一个女人罢了,这些年世家塞给他的女人还少了?到了这等年纪,还能有个公主嫁给他,哀家觉得倒还便宜他了...amp;amp;quot; 李成安没想到眼前这位老人家竟然如此通透,自己没有过多解释,就答应了,他连忙说道:amp;amp;quot;皇祖母,当时情况紧急,北凉大军压境,镇北关每天都在死人,孙儿只是不想...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了好了,amp;amp;quot;太后摆摆手,amp;amp;quot;哀家明白。amp;amp;quot;她忽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一个公主而已,这宫里又不是养不起,你放心,这件事哀家心里有数。amp;amp;quot; 李成安瞪大眼睛:amp;amp;quot;皇祖母的意思是...amp;amp;quot; 太后神秘一笑:amp;amp;quot;这事儿哀家做主了,你把国书给哀家,其他的事情就不必管了,哀家会去给皇帝说的,你难得来一趟,先陪哀家用饭吧...amp;amp;quot; 李成安连忙把国书从怀中掏出来,递了过去。 太后看了看国书,正要说话,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amp;amp;quot;陛下驾到——amp;amp;quot; 李成安手一抖,刚刚拿起的筷子又掉了下去。太后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amp;amp;quot;你怕什么?哀家都说了此事哀家为你做主。amp;amp;quot; 不等李成安回答,乾皇已大步走入殿中。李成安连忙起身行礼:amp;amp;quot;见过陛下。amp;amp;quot; 乾皇摆摆手:amp;amp;quot;免礼。amp;amp;quot; 他看向太后,恭敬一礼:amp;amp;quot;母后近日身子可好?amp;amp;quot; 太后笑眯眯地招手:amp;amp;quot;皇帝来得正好,成安这孩子正给哀家做了好多菜。你瞧瞧,他还从北凉带回来了雪莲,说是对哀家这毛病有奇效。amp;amp;quot; 乾皇目光落在案几上的雪莲上,又扫了眼李成安:amp;amp;quot;你倒是有心了。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对了,朕还有正有事要问你...amp;amp;quot; 李成安后背一凉,正不知如何接话,太后突然咳嗽两声:amp;amp;quot;皇帝啊,你今天是来给哀家请安的,还是来商討国事的?若是要商討国事,哀家觉得还是在御书房比较合適。amp;amp;quot; 乾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amp;amp;quot;母后说的是。不过...amp;amp;quot; 太后打断他:amp;amp;quot;不过什么?这孩子冒著生命危险为国效力,如今回来了,进宫陪哀家吃顿饭,你这个当叔父的,难不成还不同意?amp;amp;quot; 乾皇苦笑:amp;amp;quot;母后误会了,朕只是想问问他在北凉的见闻...amp;amp;quot; “坐下吧,有什么事也等吃完饭再说。”太后夹起一块水晶虾饺放到乾皇面前的碟子里:amp;amp;quot;皇帝先尝尝这个,成安亲手做的,凉了可就不好吃了。amp;amp;quot; 乾皇无奈,只得拿起筷子。太后又给李成安使了个眼色:amp;amp;quot;傻站著做什么?还不给你叔父盛碗汤?amp;amp;quot; 李成安连忙起身,舀了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双手奉上:amp;amp;quot;陛下请用。amp;amp;quot; 乾皇接过汤碗,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amp;amp;quot;你小子有事瞒著朕?amp;amp;quot;他抿了口汤,眉头微挑,amp;amp;quot;嗯?这汤...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喝吧?amp;amp;quot;太后笑眯眯地说,amp;amp;quot;成安说这叫山珍菌王汤,用了七八种珍稀菌子熬製,连御膳房都没这手艺。amp;amp;quot; 乾皇又尝了几口,脸色渐渐缓和:amp;amp;quot;確实不错。amp;amp;quot;他看向李成安,amp;amp;quot;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amp;amp;quot; 李成安靦腆一笑:amp;amp;quot;都是些小玩意儿,叔父喜欢就好。amp;amp;quot;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太后不时给二人夹菜,乾皇也难得放鬆,甚至多用了半碗饭。待宫女撤下碗碟,奉上清茶时,太后突然从袖中取出那份国书。 amp;amp;quot;皇帝啊,amp;amp;quot;太后將国书推到乾皇面前,amp;amp;quot;哀家这里有件喜事要跟你说。amp;amp;quot; 乾皇接过国书,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太后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amp;amp;quot;北凉的国书,愿以十年停战为聘,將北凉的二公主许配给你。哀家觉得这门亲事甚好。amp;amp;quot; 第207章 跑路?没门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跑路?没门儿! 乾皇在心里当即说了一句臥槽,难怪这小子一回京都就往母后这里跑,回了京都好几日也不把国书拿过来,原来在这儿等著他,猛地抬头:amp;amp;quot;母后!此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此事哀家已经应下了。amp;amp;quot;太后放下茶盏,语气不容置疑,amp;amp;quot;北凉联姻求和,我大乾岂能拒之门外?更何况还能换十年太平,你应该明白,大乾需要这个时间,而且北凉皇权交替,运作得当,这个时间只会更久。amp;amp;quot; 乾皇脸色阴晴不定:amp;amp;quot;可这联姻之事,朕怎么不知道,这小子他...amp;amp;quot; amp;amp;quot;成安怎么了?amp;amp;quot;太后打断他,amp;amp;quot;若非这孩子临机决断,北境现在还在打仗呢!amp;amp;quot; 她拍了拍乾皇的手背,amp;amp;quot;更何况现在哀家告诉你,你不就知道了吗?皇后是个识大体的人,想来她那边也不会有意见的,这事哀家会亲自去找她的,有了这十年,你二哥如今也在,还有成安,足以让你在大乾能做很多想做的事情了。amp;amp;quot; 乾皇哭笑不得:amp;amp;quot;母后儿臣没有別的意思,儿臣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说什么说,amp;amp;quot;太后一锤定音,amp;amp;quot;就这么定了,这宫里已经很久没有喜事了,冲冲喜也是件好事。amp;amp;quot; 她转向李成安,amp;amp;quot;成安啊,你先退下吧,哀家跟陛下说几句体己话。amp;amp;quot; 李成安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乾皇看著李成安的背影,一个眼神示意,远处的王全微微点了点头。 殿內,乾皇无奈地看著母亲:amp;amp;quot;母后,您这...amp;amp;quot; 太后忽然正色道:amp;amp;quot;皇帝,北凉为何突然求和,你心里没数吗?amp;amp;quot;她指了指殿外方向,amp;amp;quot;成安这孩子的武道如今展现的实力,已经让北凉坐不住了,你这些年的布置哀家都知道,你我都明白,未来的大乾会不一样,成败都在成安这孩子身上。amp;amp;quot; 乾皇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母后是说...amp;amp;quot; 太后微微頷首:amp;amp;quot;哀家不管你们朝堂上那些算计。但有一点...amp;amp;quot;她压低声音,amp;amp;quot;成安这孩子必须要保。李家的男丁本就不多,你后宫多,偏偏独宠皇后一人,你那混帐二哥,更是个情种。 也不知道你李家的男儿怎么回事,一个皇帝,一个王爷,两个人加起来也才四个男丁,这传出去像什么话,简直是荒唐。amp;amp;quot; 乾皇面色尷尬,微微一笑:“这都是传承,父皇当年不也就对母后...” “好了好了!哀家还没说別的,成安的事情,你切记要放在心上...” 乾皇沉思片刻,缓缓点头:amp;amp;quot;儿臣明白了。amp;amp;quot; 太后满意地笑了,又恢復那副慈祥模样:amp;amp;quot;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也不要再因为这件事去责怪成安了,你想个办法好好收尾,把成安从这件事里摘出来,这事毕竟有所僭越,不能让他担著。amp;amp;quot; 乾皇苦笑:amp;amp;quot;母后,您这也太偏心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偏什么偏,amp;amp;quot;太后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二哥把皇位都给你了,还说哀家偏心?你以为哀家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amp;amp;quot; “母后一直都知道?” “跟你父皇在一起了生活了大半辈子,他怎么想的,哀家能不知道?但镇儿的选择也是对的,哀家也认为你可以让大乾走的更好,这些年你也没让哀家失望!” “...” 殿外,李成安长舒一口气,抬头望了望飘雪的天空。这场风波,总算在皇祖母的庇护下平安度过了。李成安刚乐呵呵的走到宫门口,正想著晚上怎么瀟洒,迎面就撞上了王全那张笑眯眯的老脸。 amp;amp;quot;世子还请留步。amp;amp;quot;王全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不容拒绝,amp;amp;quot;陛下有旨,请世子移步到御书房一敘。amp;amp;quot; 李成安脚步一顿,脸上堆起笑容:amp;amp;quot;王总管,陛下不是正和太后说话吗?改日吧,我府上还有急事,我大姐谈恋爱了,我得回去给她参谋参谋,改日亲自向陛下赔罪...amp;amp;quot;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七星步瞬间发动,整个人如鬼魅般向后飘去。 amp;amp;quot;世子何必著急走呢?amp;amp;quot;王全依旧笑眯眯的,却见他的身影骤然模糊,竟以丝毫不逊色的速度拦在了李成安面前。 “臥槽!”李成安当即一惊:amp;amp;quot;老王你藏的够深的,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品!amp;amp;quot; 王全谦逊地笑了笑:amp;amp;quot;老奴这点微末功夫,比不得世子天资卓绝。amp;amp;quot;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真气突然从侧面袭来。李成安侧身避让,只见一位身著玄甲的中年男子踏雪而来,正是禁军统领赵无锋。 amp;amp;quot;世子,得罪了。amp;amp;quot;赵无锋抱拳一礼。 李成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被两位一品高手前后夹击。他苦笑一声:amp;amp;quot;赵统领也要拦我?amp;amp;quot; 赵无锋面无表情:amp;amp;quot;这是陛下的旨意,臣不敢抗命。amp;amp;quot; 李成安嘆了口气,知道今日是走不掉了,这是皇宫,是陛下的地盘,若是要拦,就算他入了一品也够呛,他收起架势,无奈道:amp;amp;quot;行行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跟你们走。amp;amp;quot; “多谢世子体谅老奴了。” 御书房內,炭火正旺。乾皇已经从太后的慈寧宫回到了御书房,正在龙案前翻阅著一些文卷,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 李成安硬著头皮行礼:amp;amp;quot;侄儿参见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小子跑得挺快啊?连七星步都用上了。amp;amp;quot;乾皇放下手中的文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成安乾笑两声:amp;amp;quot;侄儿这不是...急著回府给母妃请安嘛...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乾皇挑眉,amp;amp;quot;那怎么又回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个...amp;amp;quot;李成安偷瞄了眼站在门口的王全和赵无锋,amp;amp;quot;两位前辈盛情相邀,侄儿实在盛情难却...amp;amp;quot; 乾皇冷哼一声:amp;amp;quot;你可真是朕的好侄子,把自己叔父拿出去联姻,有史书记载以来,恐怕没有哪个皇帝有这个福气吧?amp;amp;quot; 李成安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amp;amp;quot;侄儿当初也是被逼无奈,为了大乾,侄儿也是不得已为之...amp;amp;quot; amp;amp;quot;哦?是吗?amp;amp;quot;乾皇从案几上拿起一封密信,amp;amp;quot;刚刚送来的,为何上面写著北凉老皇帝最初想联姻的对象,是你?amp;amp;quot; 李成安额头顿时冒出冷汗。他是万万没想到北凉那个老比登如此碎嘴子。都答应联姻了,还把这事儿告诉陛下。 amp;amp;quot;这个...amp;amp;quot;他支吾著,amp;amp;quot;侄儿当时觉得我一个世子,代表大乾联姻不太妥当,有违礼制,所以就拒绝了...amp;amp;quot; 第208章 大乾未来的方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大乾未来的方向 乾皇站起身,缓步走到李成安面前:amp;quot;所以你就把朕推出去了?嗯?你小子什么时候在乎过礼制?说话,回答朕!amp;quot; 李成安连忙跪下:amp;quot;陛下明鑑!侄儿绝无此意!只是北凉那老皇帝提出十年停战的条件实在诱人,臣一时糊涂...amp;quot; amp;quot;一时糊涂?amp;quot;乾皇冷笑,amp;quot;朕看你精得很啊!还知道先去找你皇祖母撑腰。amp;quot; 御书房內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乾皇突然嘆了口气:amp;quot;起来吧。amp;quot; 李成安小心翼翼抬头:amp;quot;陛下不怪我了?amp;quot; 乾皇瞪了他一眼:amp;quot;谁说朕不怪你了?amp;quot;他转身走回御案,amp;quot;不过念在你此次北境立功的份上,朕暂时可以既往不咎。amp;quot; 李成安刚要鬆口气,乾皇突然挥了挥手:amp;quot;都退下吧。amp;quot; 王全和赵无锋立即躬身退出,厚重的殿门缓缓关闭,御书房內只剩下叔侄二人。 amp;quot;坐吧。amp;quot;乾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李成安忐忑不安地坐下,心里直打鼓——陛下这是要单独训话? amp;quot;成安,amp;quot;乾皇放下茶盏,语气忽然变得严肃,amp;quot;此次北境之行,你看到了许多,也学到了许多,朕想问问你,大乾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amp;quot; 李成安一怔,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国事上。他略作思索,谨慎道:amp;quot;陛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朝堂上的国事,臣一个六品,恐怕...amp;quot; amp;quot;你的真气已经入至二品圆满,按道理来说,朕应该让你专心武道,儘快早日破极境。amp;quot;乾皇目光炯炯:“但是从这大半年来看,你无论眼光还是谋略,哪怕是治国理政上表现的都很不错,比起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加优秀。 未来的情况你也明白,这一次,朕也不跟你藏著掖著,还是那句话,大乾是李家的大乾,將来若是要面对中域那等庞然大物,如今的大乾可还远远不够!” 李成安也点了点头,联姻的事到这里也就算过去了,剩下的,自己这个叔父自然会帮他收尾,大乾未来的方向,这一路来他也想了很多:“臣明白,臣以为大乾如今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四个字,搞钱搞人!” 既然谈的是国事,称呼自然也是要变一变的,在太后那里,虽说谈的是国事,但终究是一家人,老人家面前,没必要太生分,但御书房不一样。 这和后世那些在体制內的人一样,面前哪怕是自己亲爹,在办公室也只能叫职务,在家里,自然也就可以隨意一些。 乾皇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了点头:amp;quot;接著说。amp;quot;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道:amp;quot;陛下,要让大乾快速富有起来,最大的来源还是在民间,毕竟他们兜里有了银子,朝廷才会有银子,而且有些制度,臣认为可以適当改一改,开商税,取消匠籍制,取消宵禁,允许天下商贾和百姓自由流动,除了犯人,天下所有人的子女均可参加科举,不再有其他限制...amp;quot; amp;quot;慢著。amp;quot;乾皇皱眉,amp;quot;你说的这些?那些世家大族岂会答应?amp;quot; amp;quot;在臣看来,大乾若要走的快一些,他们在將来也会是我们极大的助力。amp;quot;李成安目光灼灼,amp;quot;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一定会答应的,而且就算他们不答应,臣也会想办法让他们答应,五大世家盘踞这个地方太多年了,但未来大乾若是一百个世家,一千个世家,这世家还算世家吗?他们会坐视其他人做大?amp;quot; 乾皇若有所思:amp;quot;接著说。amp;quot; amp;quot;要想让国库丰盈起来,就一定要开商税。amp;quot;李成安手指轻点地图上几个重要商埠,amp;quot;不开商税,大乾要猴年马月才能富起来,但这一条路不能走的太快,臣想的是先挑选几个世家力量比较薄弱的地方,慢慢再来。amp;quot; 乾皇眼中精光一闪:amp;quot;你可知这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amp;quot; amp;quot;知道,但臣觉得这群人並不算多。amp;quot;李成安坦然道,amp;quot;我大乾有七成的財富都掌握在三成人的手中,臣的想法,就是要从这三成人中掏银子出来。但咱们不能把步子走的太快,臣想过了,来年就从辽州、渝州、蜀州这三个地方最为合適。amp;quot; 乾皇突然笑了:amp;quot;好小子,步步为营,你这是要趁机割世家的肉啊。amp;quot; amp;quot;还有,开海。amp;quot;李成安指向沿海地区,amp;quot;大海可是一个天然的宝藏,臣在道门的一本上古典籍中看到过,海上可是很多很多的宝贝,若能组建官督商办的船队...amp;quot; 这个世界的地图和前世大不相同,但是李成安相信,大海之外,一定还有別的大陆,也有其他的人类,就算没有,也能找一些新奇的物种回来慢慢研究。 amp;quot;......amp;quot; 二人在御书房谈论了整整一个下午,討论了许多细节和將来很多政策的可行性,到了最后,乾皇突然问道:amp;quot;你知道朕为何要问你这些?amp;quot; 李成安摇头。 amp;quot;朕准备准备让你入朝参政。amp;quot;乾皇一字一顿道,amp;quot;如今的六部,你自己挑一个吧。amp;quot; 李成安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amp;quot;陛下,这...这不妥吧?臣年纪尚轻...amp;quot; amp;quot;年纪轻?amp;quot;乾皇冷笑,amp;quot;依朕看,你是想摆烂还差不多!amp;quot;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飘雪的宫城:amp;quot;朕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若有你一半能耐,朕也不必如此费心,眼下你说的这些,歷朝歷代都没有没人做过,虽说你我二人在御书房说了这么久,但具体如何实施,总是要拿个章程出来,这些事日后你不盯著,若有偏差,该如何是好?amp;quot; 李成安听出弦外之音,思虑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amp;quot;陛下,世家和商税这事儿,臣可以出面,这应该是目前最急的事情,但还是那句话,臣不能把这件事放在京都...amp;quot; amp;quot;哦?你想把这个地方放在哪儿?amp;quot;乾皇转身,目光如炬,amp;quot;你要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大乾的江山,终究要靠年轻人来扛,不要总想著跑。amp;quot;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amp;quot;臣想回蜀州,这件事若是从蜀州开始,那些世家想必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只要咱们开了这个局,日后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amp;quot; 第209章 要铁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要铁矿 沉默片刻。 amp;amp;quot;可以,amp;amp;quot;乾皇摆摆手,amp;amp;quot;不过你回蜀州需要一个时间限制...amp;amp;quot; 他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amp;amp;quot;你小子做事,一天能做完的,你会拖到三天,不给你限制,只怕你小子会把官场上拖拖拉拉那套用来对付朕。amp;amp;quot; 李成安顿时苦了脸:amp;amp;quot;陛下...这从何说起?amp;amp;quot; amp;amp;quot;朕就给你三个月。amp;amp;quot;乾皇挑眉,amp;amp;quot;西境是你自己的地盘,底子已经被你打的很好了,人手资源都不缺,只需要你在那边盯著开个头而已,三个月时间已经足够了!amp;amp;quot; 李成安著实没想到眼前这位陛下这么精明,把自己的时间算的这么死,凭藉蜀州那些底子,他回去一个月就能搞定,就算不回去,其实也能有办法。 但是他有必须要回一趟西境的理由。北凉一行,他深刻的体会到了极境给他带来的恐怖压力。 而中域那个地方,极境更多,经济、军事这些问题都可以想想办法,武道一途却不一样,武学讲究的是一个传承和循序渐进,大乾想要短时间內提升高端战力,根本没有那个可能。唯一的解法,就是製造更大的杀器,足以能威胁甚至杀死极境的杀器。 amp;amp;quot;陛下,臣需要五个月!amp;amp;quot;李成安连忙说道、 乾皇好奇的问道:amp;amp;quot;理由。amp;amp;quot; “北州关。”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乾皇脸色一变,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那东西不能放在京都这边来?” 李成安摇了摇头:“陛下,京都人多眼杂,实不相瞒,那个东西的材料其实並不算太过复杂,將来在战场上用在战场上的频率不能太高,只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儘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到最大的优势。若是经常使用,不管是大康还是中域那些人,很快就能发现问题,从而配置出来。 他们把这玩意儿鼓捣出来,再打起来,大乾在很多方面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很大概率只能守,面对比我们更强大的人,还是掌握了这种玩意儿的敌人,我们必然在战爭中彻底丧失了主动权,这件事就会变的很麻烦。到时候我们就再也没有还手的余地了,所以將来的第一战,必须摧枯拉朽让他们伤筋动骨,哪怕他们有极境。” 乾皇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良久之后:amp;amp;quot;那个东西確实足以改变战局...但五个月確实太久了。amp;amp;quot;他沉吟片刻,amp;amp;quot;这样,朕给你四个月,不能再多了。amp;amp;quot; 李成安刚要开口討价还价,乾皇一摆手打断他:amp;amp;quot;你小子別跟朕耍滑头,时间就这么定了,银钱上朕帮不了你,说吧,你还需要什么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是当初那个东西,铁矿。amp;amp;quot;李成安毫不犹豫地说,amp;amp;quot;大量的铁矿,品质越高越好。还有,炼铁的工匠,在不影响大乾正常运转的情况下,越多越好。amp;amp;quot; 乾皇挑了挑眉:amp;amp;quot;要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能给多少,我就要多少。amp;amp;quot;李成安顿了顿,又补充道,amp;amp;quot;臣想做的东西,不仅仅是为了普通士兵的战爭,更是为了极境。amp;amp;quot; amp;amp;quot;极境?!amp;amp;quot;乾皇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amp;amp;quot;你要打造一支铁甲军不成?就算铁甲军也不肯能留得住极境。amp;amp;quot; 李成安神秘一笑:amp;amp;quot;陛下,臣要造的东西,比铁甲军厉害多了。amp;amp;quot;他压低声音,amp;amp;quot;若真能成功,便是极境强者来了,也要掂量掂量。amp;amp;quot; 乾皇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又恢復平静:amp;amp;quot;朕会给你一道文书,整个西境的铁矿都可以给你,但工匠这边...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能给多少就给多少。amp;amp;quot;李成安早有准备,amp;amp;quot;臣知道,不能影响边军的供给...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小子!amp;amp;quot;乾皇失笑,amp;amp;quot;倒是看得明白。amp;amp;quot;他思索片刻,amp;amp;quot;行,朕准了。不过——amp;amp;quot;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李成安:amp;amp;quot;你小子搞这么大的动静,最好真能给朕一个惊喜,否则大乾的家底就得被你小子玩空了。amp;amp;quot; 铁矿作为这个时代的战略物资,一直都是很紧缺的东西,而且这个时代铁矿探查的技术也並不成熟,没有后世那些精密的仪器,靠的依然还是肉眼和人工挖掘,一下把整个西境的铁矿都给了李成安,乾皇已经很有诚意了。 李成安郑重行礼:amp;amp;quot;陛下放心,臣定不负陛下所託。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一事。amp;amp;quot;乾皇突然话锋一转,amp;amp;quot;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蜀州?amp;amp;quot; 李成安一愣:amp;amp;quot;过完年之后吧,陛下还有別的安排?amp;amp;quot; 乾皇摇摇头:amp;amp;quot;安排倒是没有,开春之后便是春闈,朕希望你能春闈之后再走。amp;amp;quot; 李成安心中一紧。春闈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係?陛下如今特地提出来,这般反常必有缘由。 amp;amp;quot;这春闈跟臣有什么关係?amp;amp;quot;他沉声道,amp;amp;quot;莫不是陛下还想让臣去参加春闈?amp;amp;quot; 乾皇笑著看了看李成安,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amp;amp;quot;这次主持春闈的是你那师叔范静山,你小子在蜀州留下那么多种子,来年又要大动干戈,朕想让他们出来试试。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这...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了,你也別这了,你说的那些东西都太过新颖,若是其他地方的官员,未必会尽心尽力。amp;amp;quot;乾皇摆摆手,amp;amp;quot;他们这些年承了你这么大的恩惠,你的事情,他们会上心的。amp;amp;quot; “但这样一来,恐怕麻烦也不小。”李成安无奈的说道。 “那这麻烦你接还是不接?” “陛下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臣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走出御书房时,天色已晚,李成安望著宫墙上初升的明月,无奈的嘆了口气:原来位高权重有个好出身,也並不代表自己可以隨便摆烂,这一天天的,也太累了。 李成安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府门前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映出春桃焦急等待的身影。 amp;amp;quot;世子可算回来了!amp;amp;quot;春桃连忙迎上来,接过李成安解下的披风。 他嘆了口气:amp;amp;quot;进了趟宫,被陛下给抓壮丁了,先回书房吧,顺便去把叫秋月叫过来。amp;amp;quot; 书房內,炭火噼啪作响。春桃奉上热茶,片刻之后,一袭白衣的秋月走了进来,小心问道:amp;amp;quot;世子找我有何吩咐?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两件事。amp;amp;quot;李成安抿了口茶,amp;amp;quot;第一,今年过年要办得热闹些。父王今年不在家,这家里更不能冷清,还有,弄些烟花出来,过年嘛,喜庆一些。amp;amp;quot; 秋月面露难色:amp;amp;quot;世子要在这个时候动烟花,会不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的,按我说的做吧,事后把痕跡清理掉也就是了。amp;amp;quot;李成安摆摆手,amp;amp;quot;另外,今年多备些年礼,蜀州跟来的老人都要照顾到。商行那边你也告诉夏禾一声,今年大家都很辛苦了,来了不少新人,咱们別太小气了,大方一些。amp;amp;quot; amp;amp;quot;奴婢明白。amp;amp;quot;秋月点头,amp;amp;quot;第二件事是?amp;amp;quot; 第210章 和舅舅的夜谈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和舅舅的夜谈 李成安把进宫和皇帝商议的事情告诉了秋月:amp;amp;quot;还有就是年后陛下会送一批工匠过来,到时候你安排一下,把他们送去蜀州,渝州和蜀州两个地方的工坊同时运作。 等春闈之后,我要回蜀州一趟,这一次,你要留在京都,来年会有很多事情,夏禾她一个人在京都可不行,你要帮她盯著些。amp;amp;quot; 秋月闻言微微蹙眉:amp;amp;quot;世子,王妃这边若是问起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娘那边我自有交代,我这次是回蜀州,不是去战场,娘亲不会说什么的。amp;amp;quot;李成安揉了揉太阳穴,amp;amp;quot;你只管照我说的安排就是。amp;amp;quot;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伺候的春桃突然说道:amp;amp;quot;世子,这次您必须带奴婢回蜀州!amp;amp;quot; 李成安一愣:amp;amp;quot;我回去办正事,你跟著干什么?amp;amp;quot; 春桃抬起头,眼圈微红:amp;amp;quot;上次去北境您就没带奴婢,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撇下我了!amp;amp;quot;她咬了咬嘴唇,amp;amp;quot;奴婢虽然武功不如秋月姐姐,但照顾起居、打理杂事最是在行。再说...amp;amp;quot; 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amp;amp;quot;世子不带奴婢,奴婢觉得自己在这家里都没用了...amp;amp;quot; 李成安顿时明白了这丫头的心思,担心自己在王府没有存在感了,他隨即无奈地摆摆手:amp;amp;quot;行了行了,你跟著去就是。amp;amp;quot; 春桃顿时破涕为笑,连忙磕头:amp;amp;quot;多谢世子!amp;amp;quot; 秋月抿嘴一笑:amp;amp;quot;世子有所不知,自打您从北境回来,这丫头就天天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得妥妥噹噹,就怕你哪天出门不带著她。amp;amp;quot; “好了,事情就先这样吧,舅舅呢?” “在后院偏厅。” “我去找舅舅说点事情,回头让夏禾帮我准备些过年的礼物,来了京都,该有的人情不能少,特別是跟父王出征那些將领家中,还有北境那些家在京都的將领,名单的话去暗卫那边拿。至於文官那边,你也別落下了,该送都送吧,也不差这点儿银子,心意很重要。” 说完便一个人走出了书房,夜风拂过庭院,带来一丝寒意。李成安没有惊动其他人,径直来到了后院偏厅。陈天宇正在灯下翻阅著什么,见他进来,微微一愣:amp;amp;quot;这么晚了,有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舅舅。amp;amp;quot;李成安关上门,神色凝重,amp;amp;quot;回来有几日了,之前因为忙碌,没顾得上,今日来,是有些事情,我想问问舅舅。amp;amp;quot; 陈天宇笑了笑:“你这孩子,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晚了还到我这里来一趟。” “舅舅,自小你就疼我,有些事想必舅舅也不会瞒著我,我也不绕弯子了,今日来,我就想问舅舅一句,我娘的功法是不是不完整?她的身子还能坚持多久?” 此言一出,陈天宇手中的毛笔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掉在桌上:amp;amp;quot;你怎么会知道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舅舅你果然知道。amp;amp;quot;李成安直视著陈天宇的眼睛,amp;amp;quot;娘亲虽然是极境,但是功法有缺,一般人確实看不出来,可总是有人能看出来的,在外祖父来渝州之前,关於陈家的任何消息完全找不到,陈家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这有一个解释,陈家不是土生土长的大乾人,而是来自中域。amp;amp;quot;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良久,陈天宇长嘆一声:amp;amp;quot;你这孩子还是太过聪慧了,此次北行,看来你知道了很多事情,既然如此,有些事舅舅也不瞒著你。amp;amp;quot; 说完,他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amp;amp;quot;这是《天寒经》的残卷,你娘练的就是这个。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册子,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amp;amp;quot;缺了最后的三篇...这功法谁给她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功法从来没有人给她。amp;amp;quot;陈天宇苦笑,amp;amp;quot;而是你娘自己偷学的,当初你外祖父说了很多次,陈家的后人不得修炼武学...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王知道这事吗?amp;amp;quot; 陈天宇摇头:amp;amp;quot;你娘不让说。这些年靠药物勉强压制,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太严重的问题,靠药物也能压制,但到了极境之后,就出问题了,而且近来反噬越来越严重。amp;amp;quot; “娘亲既然知道这功法残缺,为什么还要练?” “她是从你练了纯阳心法之后,才开始的,你明白吗?” 闻言,他微微愣神,他当然明白,玄影说过,纯阳心法哪怕是在中域也是很出名的,娘亲自然也知道纯阳心法的份量,凭师傅一个人,將来未必护得住自己,所以她明知道这功法残缺,也要练,她要为自己护道,想让自己能顺利踏入极境。 李成安攥紧拳头,指节发白:amp;amp;quot;可有解法?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两条路,其一,除非找到完整功法...amp;amp;quot;陈天宇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或者,你能踏入问道,到了那个境界,便能解决她身子內的隱患。amp;amp;quot; 李成安沉默良久,將《天寒经》残卷缓缓合上:amp;amp;quot;舅舅,娘亲还能撑多久?amp;amp;quot; 陈天宇神色黯然:amp;amp;quot;最多五年。若是强行出手,时间会更短...amp;amp;quot; amp;amp;quot;五年...amp;amp;quot;李成安喃喃自语,突然抬头,amp;amp;quot;舅舅可知完整功法在何处?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知道,但是中域大概会有。amp;amp;quot;陈天宇压低声音,amp;amp;quot;当初这本功法的来源就是天启国,陈家,但就算陈家有,那里的东西也很难拿到,你明白吗?amp;amp;quot; 李成安当然明白,不远千里,且不说打不打得过,仅仅是这距离,就不可能再依靠武力征伐这一途径。没有工业革命,就变无法改变距离对战爭的影响,就算工业革命,也绝对不可能在五年之內完成,这根本不现实。 若是置换,他手中可没有足以让对方心动的条件,就算有一些底牌,但那是大乾未来的身家性命,拿出去之后,將来的战爭便会彻底丧失主动权,最重要的是,舅舅也不敢肯定陈家就一定有完整的功法,如果东西交出去没拿到功法,那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成安瞳孔一缩。amp;amp;quot;我明白了。amp;amp;quot;他收起残卷,amp;amp;quot;这些时日,多谢舅舅照看娘亲了,关於娘亲的事情,春闈之后,我会想想別的办法。amp;amp;quot; “陈家在天启的影响力很大,你万万不要贸然行事。”陈天宇劝慰道。 amp;amp;quot;天启,陈家。amp;amp;quot;李成安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amp;amp;quot;舅舅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会儘快入极境,到时亲自走一趟中域。amp;amp;quot; 陈天宇大惊:amp;amp;quot;你疯了?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amp;amp;quot; 第211章 除夕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1章 除夕 amp;amp;quot;舅舅。amp;amp;quot;李成安露出一丝笑容,amp;amp;quot;我是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和大姐是娘亲的心头肉,但娘亲也是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哪怕再难,这条路也是一定要走一走的,而且去了中域,我未必没有胜算。 既然娘亲不想让我们知道关於她的事情,那舅舅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这件事我也从来不知道,王府还是曾经那个王府,多谢舅舅了!amp;amp;quot; 说完,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陈天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別太勉强。你娘最在意的,始终是你们的平安。amp;amp;quot; 走出偏厅回自己房间时,李成安望著娘亲院落还亮著的灯火,暗暗握紧了拳头,儿时的一幕幕出现在自己眼前。 “成安,你喜欢吃的排骨,娘亲自给你做的。” “成安,你慢著点儿,別摔著了。” “成安是妾身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王爷若是有什么不满,衝著妾身来就是了,冲一个孩子发什么脾气。” “混小子,你要气死你娘不成,罢了罢了,造孽啊...” 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热血。他轻声自语:amp;amp;quot;娘亲,儿子一定不会让你死。amp;amp;quot; 无论这条路有多难,他都必须要走,娘若不在,这个家就彻底散了,父王会疯掉,大姐会疯掉,自己也会疯掉。 回到书房以后,立即铺开信纸,提笔写了起来,一刻钟后。 “玄影,安排人把这封信送到苍蓝手中。amp;amp;quot;李成安將信笺递出,amp;amp;quot;切记,不可让第三人知晓。amp;amp;quot; 黑影接过信件,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李成安又取出一张图纸,开始勾画起来。图纸上赫然是一架精巧的弩机,旁边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参数。 amp;amp;quot;时间不多了...早知今日,这些年就不摆烂了。amp;amp;quot;他喃喃道,手中的笔越发急促。 窗外,雪又悄悄下了起来。王府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將李成安伏案疾书的身影投在窗纸上,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 这一夜,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直到东方既白。 接下来的日子,李成安闭门不出,书房外每日都能听到真气激盪的声响,偶尔还夹杂著物品碎裂的声音,春桃只是每日按时送来饭菜。 直到大年三十这天清晨,王府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李成安的房门终於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一声打开。 他披著一件单薄的白衫走出来,整个人清瘦了一圈,但眼神却比往日更加锐利。院中正在掛灯笼的下人们见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amp;amp;quot;世子你可算出门了,你再不出来,王妃该亲自来找你了!amp;amp;quot;一旁的春桃连忙说道。 “北境之行,真气凝练了不少,如今快入一品了,老道士留了那么多好东西,还没练完呢,趁著这几日有时间,好好看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提前恭喜世子了!” 李成安站在廊下,望著满院子的红灯笼和春联,嘴角不自觉扬起。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amp;amp;quot;捨得出来了?amp;amp;quot;李遇安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amp;amp;quot;我还以为你要在房里待到明年呢。amp;amp;quot; 李成安转身,看著大姐一身红衣的喜庆打扮,笑道:amp;amp;quot;这不是赶上年夜饭了嘛。amp;amp;quot; 李遇安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amp;amp;quot;臭小子!要过年了跑去闭门练武,怎么?还想著揍我呢?amp;amp;quot; amp;amp;quot;疼疼疼!大姐轻点!amp;amp;quot;李成安夸张地哀嚎,却在这时,李遇安忽然察觉到她体內真气一阵激盪。 李遇安鬆开手惊讶道:amp;amp;quot;混小子,你要突破了?amp;amp;quot; 李成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amp;amp;quot;就在这几日了。amp;amp;quot; 正说著,远处传来陈氏的声音:amp;amp;quot;大过年的,你们两个就消停消停吧,今天你两谁敢动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amp;amp;quot; 姐弟俩相视一笑。李成安看著娘亲站在廊下的身影,唤来了秋月。 “晚上的烟火准备好了吗?” amp;amp;quot;回世子,都准备妥当了。amp;amp;quot;秋月福了福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amp;quot;保管让京都过个难忘的年。amp;amp;quot; 李成安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院中忙碌的下人们:amp;amp;quot;今晚的年夜饭,让厨房多备些好酒好菜,府里上下都有赏。amp;amp;quot; “世子,王妃已经赏过了。”旁边的春桃说道。 李成安豪气的说道:“那就再赏一遍,过年了,都喜庆一些。” “多谢世子。” 院子里的下人们恭敬的说道。 天色渐暗,王府正厅內灯火通明。陈氏端坐在主位,旁边是舅舅陈天宇,看著满桌珍饈,难得露出欣慰的笑容。李成安与李遇安分坐两侧,不时互相瞪眼,却又在陈氏看过来时默契地举杯相碰。 amp;amp;quot;娘,儿子敬您一杯。amp;amp;quot;李成安双手捧起酒杯,amp;amp;quot;愿您新的一年身体康健,笑口常开。amp;amp;quot; 陈氏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眼中满是慈爱:amp;amp;quot;好,难得你有这份孝心。amp;amp;quot; 待她放下酒杯,李成安突然话锋一转,amp;amp;quot;娘,儿子打算春闈后回一趟蜀州!amp;amp;quot; “你回蜀州干什么?”陈氏问道。 李成安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隨即笑了笑:amp;amp;quot;陛下安排了些差事,回去处理些工坊的事情,最多三四个月就回来,娘亲放心,这次不是上战场,只是回家里去看看。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四个月?amp;amp;quot;陈氏眉头微蹙,amp;amp;quot;你父王不在家,你小子又要走...amp;amp;quot; amp;amp;quot;娘,amp;amp;quot;李遇安插嘴道,amp;amp;quot;这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您拦不住的。不如让他去吧,我在家陪您就是了。amp;amp;quot; 李成安感激地看了大姐一眼,继续解释道:amp;amp;quot;主要是蜀州新设的几个工坊出了些技术问题,必须儿子亲自去解决。再者...amp;amp;quot;他压低声音,amp;amp;quot;儿子也有些別的安排,为了父王將来胜算更大一些。amp;amp;quot; 听到涉及皇帝,陈氏神色稍缓:amp;amp;quot;既然是陛下的意思...amp;amp;quot;她嘆了口气,amp;amp;quot;罢了,你去吧。不过要答应娘,每月都要传信回来,莫要再像北境那边,几个月没个消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儿子保证!amp;amp;quot;李成安连忙应下,又给母亲夹了块她最爱吃的芙蓉糕,amp;amp;quot;娘放心,这次去蜀州很安全,不像在北凉的时候...amp;amp;quot; amp;amp;quot;啪!amp;amp;quot;陈氏突然拍了下桌子,把李成安嚇了一跳:amp;amp;quot;还敢提北凉?!amp;amp;quot; 李遇安趁机火上浇油:amp;amp;quot;就是!娘您不知道,这小子在北境可威风了,一人独战千军万马,更是和极境交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姐!amp;amp;quot;李成安急得直瞪眼。 陈氏却突然红了眼眶,伸手抚上李成安的脸颊:amp;amp;quot;成安啊,娘给你们俩一个取名叫遇安,一个叫成安,不是要你们將来有多威风,而是要你们將来平平安安,明白吗?amp;amp;quot; 第212章 入一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入一品 李成安喉头一哽,握住母亲的手:amp;quot;孩儿答应娘,一定完好无损地回来。amp;quot;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amp;quot;咻——amp;quot;的破空声,紧接著amp;quot;轰amp;quot;的一声巨响,漫天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將整个王府照得如同白昼。五彩斑斕的光芒透过窗欞,在三人脸上流转。 amp;quot;开始了!娘亲,舅舅,大姐!amp;quot;李成安笑著拉起母亲和大姐,amp;quot;走,咱们去院子里看!amp;quot; 院中早已备好软榻,一家三口仰头望去,只见夜空中金蛇狂舞,火树银花。一簇簇烟花此起彼伏,有的如牡丹盛放,有的似流星坠地,更有特製的amp;quot;福amp;quot;amp;quot;寿amp;quot;字样在云端闪耀。 陈氏望著满天华彩,眼中泪光闪烁:amp;quot;成安有心了,这烟花...真美...amp;quot; 虽然丈夫不在,但这次过年有这双宝贝儿女陪著,也让她心里万分温暖,此时的她多想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陪著他们多久,她自己的身子她比谁都清楚,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功法的不完善,在自己到了极境之后问题越发突显,曾经以为自己还能坚持几年,但这样的估算还是太过乐观。 极境真气就像岩浆一般每日在她体內肆意躥动,这就像一个本该完好的容器,功法的缺陷导致容器出现了问题,本来可以容纳极境强度的真气的经脉,此刻却装不了那么高强度真气,维持得非常勉强,只要强行动手,真气必定炸裂经脉,这个容器瞬间四分五裂。 她每天都能深刻的感受到死神对她的召唤,自己將来不在了,唯一掛念的便是这双儿女,他们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可將来没有娘亲的他们,人生的路上该过的多么艰难啊,她想看著女儿出嫁,想看著儿子成亲,可这一切,恐怕是做不到了。 一旁的陈天宇看著自己妹妹一家,不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份和睦还能维持多久。 李成安轻声道:amp;quot;这是儿子特意为娘准备的,娘亲喜欢就好,以后每年除夕,咱们家都要放最漂亮的烟花。amp;quot; 说完。 amp;quot;轰!amp;quot; 又是数十道火光冲天而起。朱雀大街上,百姓们纷纷驻足仰望。卖糖人的老张头张大嘴巴,糖浆滴在衣襟上都浑然不觉;绸缎庄的老板娘抱著小女儿衝到街心,小女孩兴奋地拍著手;就连平日严肃的巡城司官兵,也都仰著头,眼中映著绚烂的火光。 amp;quot;快看那边!amp;quot;一个孩童指著皇城方向惊呼。只见数百道银线同时升空,在最高处炸开,化作漫天流星雨缓缓坠落。每一颗amp;quot;流星amp;quot;坠到半空时,又二次绽放,形成一个个小小的amp;quot;福amp;quot;字。 amp;quot;天爷啊!amp;quot;茶楼二楼,几个书生手中的摺扇amp;quot;啪嗒amp;quot;掉在地上。其中一人颤声道:amp;quot;这...这莫非是祥瑞?amp;quot;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皇宫角楼上,乾皇负手而立,望著满城烟火,嘴角微扬:amp;quot;这小子,倒是会討他娘欢心。amp;quot;再想想自己家那三个逆子,他不禁摇头感嘆了半天,优秀的儿子往往都是在別人家,这让乾皇心里很是憋屈! 最壮观的景象出现在子时將至时。全城所有的烟花同时升空,在漆黑的夜幕上拼出了一幅巨大的画卷——有一位慈祥的母亲牵著两个孩子的手,背景是巍峨的蜀州群山。画卷持续了整整十息之久,连城外的村落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amp;quot;娘,喜欢吗?amp;quot;李成安轻声问道,却发现陈氏早已泪流满面。 陈氏一把將儿女搂入怀中,哽咽道:amp;quot;娘喜欢...娘太喜欢了...amp;quot; 此时的她心中充满了对人世间的眷恋,她不怕死,可她想活下去,比任何时候都想活下去,她更希望陪著自己的丈夫儿女,去看看这个世间更美的风景! 王府院墙上,玄影抱剑而立,望著满天华彩,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烟火渐渐散去,但京都百姓的欢呼声却久久不息。这一夜的盛景,將成为他们余生难忘的记忆。而在王府后院,李成安望著西南方的夜空,眼神渐渐坚定,那里是中域的方向。 除夕的喧囂渐渐散去,王府重归寧静。李成安站在书房的窗前,望著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 他翻开案几上的盒子,取出寧清霜给他的心得,上面密密麻麻记载著衝击一品境界的关键要诀。 李成安盘膝而坐。他闭上双眼,引导体內真气流转。起初,一切如常。真气如溪流般在经脉中平稳运行。但隨著时间推移,这股amp;quot;溪流amp;quot;逐渐变得湍急起来。李成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突然,他浑身一颤!体內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在奇经八脉中横衝直撞。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amp;quot;咯咯amp;quot;声。这是真气在强行拓宽经脉的徵兆。 amp;quot;呃啊——amp;quot;李成安咬紧牙关,牙齦都渗出血来。他死死攥住衣袍下摆,布料在指间碎裂成缕。这种痛苦,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体內搅动。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李成安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衣衫尽湿。但他的姿势始终未变,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忽然,一阵奇异的amp;quot;嗡嗡amp;quot;声从他体內传出。这声音起初很微弱,渐渐变得清晰可闻——那是真气在经脉中高速流动產生的共鸣! 李成安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似有金芒闪过。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只见一缕凝若实质的真气在掌心跳跃,如活物般灵动。 amp;quot;成了!amp;quot;他长舒一口气,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那缕真气突然暴涨,遍布全身,突然冲天而起!屋顶的瓦片被掀开一个大洞,碎瓦amp;quot;哗啦啦amp;quot;地落了一地。 王府上下都被这动静惊动。春桃匆忙赶来,却在门口被玄影拦住。 amp;quot;先別进去,amp;quot;玄影难得地露出笑容,amp;quot;世子这是入一品了。amp;quot; 房间里,李成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浑身骨骼amp;quot;噼啪amp;quot;作响。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肌肉中蕴含的可怕力量,体內的真气的磅礴和强度,跟二品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是一品境界!不同於二品时的真气外放,此刻他体內的真气已经能够隨心所欲地凝成实质。更奇妙的是,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见院外蚂蚁爬行的窸窣声,能分辨出十丈外花朵绽放的细微响动。 走出房屋时,李成安抬头望天。晴空万里,一如他此刻的心境,一品已成,自己距离极境又近了一步。 第213章 送礼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3章 送礼 主厅內,陈氏手中的茶盏突然amp;amp;quot;咔amp;amp;quot;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她猛地站起身,丝绸衣袖带翻了案几上的果盘。苹果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完全被远处李成安小院中传来的真气波动所掩盖。 amp;amp;quot;这孩子...amp;amp;quot;陈氏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她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真气波动。 窗外,一片破败落叶飘然而下。陈氏的目光追隨著那片落叶,心中五味杂陈。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陈氏既欣慰又害怕,她欣慰李成安年纪轻轻便有武学的成就。害怕的是,將来不能一直陪著自己的儿女去成长。 amp;amp;quot;成安...amp;amp;quot;她轻声呢喃,声音微不可闻。 陈氏想起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婴孩,想起他第一次摇摇晃晃走路的样子,想起他练武拆家被自己发现时倔强的小脸... 此时的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当她走向李成安的小院时,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转过迴廊,陈氏远远就看见玄影守在门外。这位平日里冷峻的护卫,此刻脸上竟带著罕见的笑意。 amp;amp;quot;属下见过王妃。amp;amp;quot;玄影恭敬行礼道。 话未说完,房间的门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一声打开。李成安换了一身乾净衣衫走出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的光芒比往日更加锐利。他看到母亲站在院中,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 amp;amp;quot;娘,儿子也没想这样,这是意外。amp;amp;quot; 陈氏快步上前:amp;amp;quot;大年初一就拆家,你小子也不知道悠著点儿。amp;amp;quot; 李成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娘,孩儿一时没控制住。” amp;amp;quot;你啊!amp;amp;quot;陈氏轻声责备道,手指轻轻拂去儿子额前的一缕乱发,amp;amp;quot;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amp;amp;quot; 李成安乖乖点头,却在母亲收回手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她手腕上的一丝不自然的颤抖——那的確是功法反噬的症状。 他的眼神暗了暗,在这寒冷的冬日,磅礴的真气温暖了四肢百骸,却暖不了他此刻发冷的心,娘亲的事情一定儘快提上日程。李成安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娘亲。 正月初三,京都的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李成安带著春桃和几名侍卫,抬著几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来到了范府门前。 amp;amp;quot;劳烦通报,amp;amp;quot;春桃上前对门房说道,amp;amp;quot;我家世子前来给范大人拜年。amp;amp;quot; 门房老僕看清来人,慌忙行礼:amp;amp;quot;世子爷稍候,小的这就去稟报老爷。amp;amp;quot;说完一溜小跑进了內院。 不多时,中门大开。范静山亲自迎了出来,一身靛青色家常便服,显得格外隨和。 amp;amp;quot;你小子来得正好!amp;amp;quot;范静山捋著鬍鬚笑道,amp;amp;quot;老夫刚得了些上好的龙井,正愁没人共品呢。amp;amp;quot; 李成安恭敬行礼:amp;amp;quot;学生给师叔拜年,祝师叔新岁安康,福寿绵长。amp;amp;quot;说著示意侍卫將礼箱抬进院中,amp;amp;quot;些许蜀州土仪,不成敬意。amp;amp;quot; 范静山扫了眼那些箱子,其中一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书籍。他眼中精光一闪,隨即笑道:amp;amp;quot;你这孩子,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快进来暖和暖和。amp;amp;quot; 穿过几进院落,李成安注意到范府虽不奢华,却处处透著文雅。假山上的积雪被巧妙地堆成梅花的形状,迴廊的柱子上贴著亲手书写的春联,墨跡酣畅淋漓。 书房內,炭火烧得正旺。范静山亲自斟了杯茶递给李成安:amp;amp;quot;尝尝,这是江南刚送来的明前龙井。amp;amp;quot; 李成安双手接过,轻啜一口,赞道:amp;amp;quot;好茶!清冽回甘,確非凡品。amp;amp;quot; 范静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茶是好茶,不过你小子今日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品茶吧?amp;amp;quot; 李成安放下茶盏,正色道:amp;amp;quot;师叔明鑑。学生確实有些事,听陛下说这次春闈师叔是主考人,有些事所以想亲自来一趟。amp;amp;quot;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录,amp;amp;quot;这是从暗卫那边拿到的今年参加春闈的蜀州学子名单,还请师叔过目。amp;amp;quot; 范静山接过名单,细细瀏览,眉头渐渐舒展:amp;amp;quot;確实不错!都是务实之才,但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说好听的点,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徇私舞弊,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是结党,老夫想知道理由。amp;amp;quot; amp;amp;quot;学生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amp;amp;quot;李成安微笑,amp;amp;quot;公然徇私,歷年科举向来比较平衡,名额有限,世家分一部分,三位殿下取一部分,朝中个別大臣再取一部分,名额所剩无几。amp;amp;quot; “既然你知道,你还把这名单交给老夫?他们都不来找老夫,你跑过来,你觉得老夫会同意你的徇私?” 李成安点了点头:“师叔自然不是,学生给师叔这份名单,是希望这些学子在才学同等的条件下,优先录取我蜀州的学子,若是他们的才学达不到科考的要求,师叔可以秉公办理。” 范静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成安,微微一笑:“你要动朝堂?看来你和陛下来年有新的动作了?” “不瞒师叔,確实如此,来年的大乾確实会有一些变动,学生需要一批自己的官员,其他的人,学生有点信不过。” 范静山没有多说什么,一老一少就著名单討论许久,茶续了三巡。最后范静山將名单收入袖中,意味深长道:amp;amp;quot;春闈之事,老夫自会秉公办理。不过...amp;amp;quot; 他压低声音,amp;amp;quot;你要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amp;amp;quot; 李成安点头:amp;amp;quot;学生自然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到时候天下学子会群情激奋,朝廷的威信会大打折扣。 但这个时候学生可没功夫给他们讲公平,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眼下的不公平,也是为了將来他们能有更多的出路,而且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他们也该习惯了。amp;amp;quot; “多年以来都是如此,是因为各家把名额分得都差不多了,就算有什么问题,他们自己也会想办法压下去,但是你这次给老夫的名单,可足足占据了七成。” 范静山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书房內的炭火amp;amp;quot;噼啪amp;amp;quot;爆出一个火星,映照在他凝重的面容上。 amp;amp;quot;七成名额...amp;amp;quot;老祭酒缓缓摇头,amp;amp;quot;你觉得他们还会不会把这事情按下去?!老夫担心的是你扛不住这场风波。amp;amp;quot; 第214章 王家父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4章 王家父子 李成安目光坚定:amp;quot;师叔,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大乾若是要变革,就需要新鲜血液,用新的利益链来推翻旧时代的那群人。amp;quot; amp;quot;新鲜血液?amp;quot;范静山冷笑一声,amp;quot;你就不怕这些蜀州学子入朝后,被那些老狐狸生吞活剥了?amp;quot; amp;quot;他们既然是由学生举荐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至少在名义上,他们也算的上我王府的人,谁若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他们,自然也是要掂量掂量。 虽说来年会有新的官员考核制度,可朝堂的阴暗也需要让他们自己体会,他们需要適应官场的游戏规则。amp;quot; 李成安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折和一份厚厚的文卷,amp;quot;这是陛下手諭和来年大乾关於新政的方向,还需要师叔帮帮忙,陛下准许在国子监增设实务科,专授新政要义。今年通过春闈的学子,將先入实务科受训三月,再行授官。amp;quot; 范静山接过密折,细细查看上面的玉璽印鑑,眉头渐渐舒展:amp;quot;原来如此...陛下这是打算另起炉灶啊。amp;quot;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炬,amp;quot;你要知道,此举等於公然与世家为敌?amp;quot; 李成安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amp;quot;这已经是最好的机会,起初去北境的时候,学生想的是等將来经过一场大战,彻底把大乾变成一张白纸,所有的框架都重新来过,那样也是最快最方便的。amp;quot; “那你为什么不等?”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锋芒,amp;quot;我不想等,有些事也等不了,眼下这个时候陛下对朝堂的掌控力,已经到了上位以来的最高点,蜀州这些年一大批的学子也都渐渐成长起来,这个机会,就算差点,也不会差太多了。amp;quot; 书房內一时寂静。窗外传来积雪压断树枝的amp;quot;咔嚓amp;quot;声,格外清晰。 良久,范静山长嘆一声:amp;quot;罢了。老夫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一回。amp;quot; amp;quot;你啊...amp;quot;范静山摇头失笑,amp;quot;至於麻烦,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amp;quot;他忽然换了话题,amp;quot;听说你突破一品了?amp;quot; 李成安谦虚道:amp;quot;侥倖而已。amp;quot; amp;quot;如此年轻的一品...amp;quot;范静山长嘆一声,amp;quot;你那老师若在,不知该有多欣慰。amp;quot;说著,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锦盒,amp;quot;这是你老师留在我这儿的,说等你入了一品再交给你。amp;quot; 李成安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刚要打开,却被范静山按住:amp;quot;回去再看吧。amp;quot; 老祭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amp;quot;將来不管如何,老夫都希望你要守住本心,这一次,老夫会尽力帮你。amp;quot; 离开范府时,已近黄昏。李成安抱著那个神秘的锦盒,心事重重。春桃在一旁小声提醒:amp;quot;世子,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儿...amp;quot; 李成安回过神来,轻声说道:amp;quot;走吧,去王家,王家主在定州帮了本世子很大一个忙,作为王府,怎么能没有回礼呢?岂不是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了。amp;quot; 他最后望了眼范府门楣,隱约觉得师叔今日的言行颇有深意。那个锦盒里,究竟装著什么? 王家的书房內。 王砚川翘著二郎腿,一脸狐疑地盯著自家老爹:amp;quot;爹,您这些日子跑定州干嘛去了?家里帐本堆得比我都高了,重要的我都看过了,其他的你自己来吧,回来这么久,家里的事儿您也不管管?amp;quot; 王震正端著茶盏,闻言差点呛到:amp;quot;咳咳...为父这是去办正事!amp;quot; amp;quot;正事?amp;quot;王砚川眯起眼睛,amp;quot;该不会老娘走了,你寂寞了吧,我在京都你又不敢说?自己偷偷摸摸在定州养了一个小的吧,听说定州那里最是盛產美人...amp;quot; amp;quot;放屁!amp;quot;王震老脸一红,茶盏重重一放,amp;quot;为父是那种人吗?为父心中只有你娘,混帐东西,说什么胡话呢...amp;quot; amp;quot;我是混帐东西,那你是什么?amp;quot;王砚川凑近,压低声音,amp;quot;你放心吧,孩儿这么大了,也理解你,娘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再续一个也是无妨的,男人嘛,没必要偷偷摸摸,有空把她带家里来看看吧,放心,我不会为难她的!amp;quot; 王震鬍子都气歪了:amp;quot;逆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amp;quot; amp;quot;行行行。amp;quot;王砚川往椅背上一靠,优哉悠哉地晃著脚尖,amp;quot;你老人家喜欢在外面养著就在外面养著,我也不干涉你,但是现在你回来了,家里的事儿,你可得担著,不能再让我来了...amp;quot; amp;quot;你!amp;quot;王震抄起桌上的帐本就要砸,突然眼珠一转,又放下了,amp;quot;嘿嘿,儿啊,为父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amp;quot; amp;quot;什么事?我先说清楚,江南的亲事我不同意,你想都別想,你想要联姻,你找大哥二哥去。amp;quot; amp;quot;那倒不是,以后你得亲事你自己做主,为父不干涉!amp;quot;王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amp;quot;为父是想跟你商量点別的事情...amp;quot; amp;quot;等等!amp;quot;王砚川猛地坐直身子,amp;quot;爹,你不会想让我这个时候执掌王家吧...amp;quot; amp;quot;如果你答应,那也未尝不可!amp;quot;王震一拍大腿。 王砚川翻了个白眼:amp;quot;那不行,你什么岁数执掌王家,我就什么时候接这个家主之位,这很公平吧?amp;quot; amp;quot;公平个屁!amp;quot;王震理直气壮,amp;quot;绝对不行!amp;quot; amp;quot;你都行,我为什么...amp;quot;王砚川刚要反驳,突然反应过来,amp;quot;等等,定州那边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和那位世子有关,你有秘密瞒著我?amp;quot; 王震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amp;quot;为父...那是...amp;quot;支支吾吾半天,突然眼睛一亮,amp;quot;对了!为父给你带了礼物!amp;quot; 说著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坠:amp;quot;定州特產的寒玉,冬暖夏凉...amp;quot; 王砚川接过玉坠,狐疑地打量:amp;quot;爹,其实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什么,人嘛,总是要有自己的秘密,而且牵扯太大我也不想知道,现在我不追著问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你再说!amp;quot; amp;quot;咳咳...amp;quot;王震心虚地別过脸,犹豫片刻,脸色开始郑重起来,轻声说道:amp;quot;为父確实有些事情没对你说,本想等你执掌王家之后再把这件事告诉你,但李成安有句话说的对,你们年轻人恐怕不一定会按照我们这一辈的想法去做...amp;quot; 见自己这老父亲一脸郑重,这些年几乎很少见他这个模样,王砚川收起了嬉笑之色,amp;quot;爹你不妨说说,若你是对的,孩儿听你的也就是了!amp;quot; 第215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王震深吸一口气,起身將门窗都关严实,屏退了院子內所有的下人。他转过身时,脸上的神情是王砚川从未见过的肃穆。 amp;quot;砚川,你可知道我们王家真正的来歷?amp;quot; 王砚川一怔:amp;quot;不是祖籍青州,世代经商...amp;quot; amp;quot;那是假的......amp;quot; 窗外一阵风吹过,烛火剧烈摇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良久之后,王砚川喉结滚动:amp;quot;那...爹您现在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amp;quot; amp;quot;因为大乾怕是要变天了。amp;quot;王震声音发紧,amp;quot;陛下和那李成安,將来恐怕要对中域动手了。amp;quot;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啄一口,瓷器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amp;quot;为父这次去定州,就是怕出意外,裴世安必须要死,虽然那件事过了几百年,但那些人的记忆不会消除,为父怕有朝一日他们倘若真的来到大乾,王家就在劫难逃了。amp;quot; 王砚川猛地站起身,椅子amp;quot;咣当amp;quot;倒地,他沉默片刻:amp;quot;中域是什么地方?王家对上他们,真的就没有希望吗...amp;quot; “...” amp;quot;若是真有希望。amp;quot;王震把关於王家来歷和中域的事情告诉了他,隨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amp;quot;为父这些年来会如此小心翼翼吗?会让一个裴世安骑在我世家头上?先不说別的,那些人家族里面,谁家没有几个极境?光是这一点,你觉得大乾有胜算吗?amp;quot; 他突然抓住儿子的手,amp;quot;砚川,为父今日想和你商量的就是,无论將来发生什么,不管陛下他们想要干什么?王家都不要捲入和中域的这场爭斗里!amp;quot; 王砚川沉默片刻,突然笑了:amp;quot;爹,您觉得可能吗?amp;quot; amp;quot;有了这次的事情,陛下和那位世子也答应了,无论將来如何,他们都不会把王家牵扯进来!amp;quot; amp;quot;你怕儿子年轻气盛,接掌王家之后掺和到这件事里?amp;quot;王砚川捡起地上的玉坠把玩著,amp;quot;但是爹你有没有想过,躲了几百年,这件事早晚是躲不过去的,只要陛下他们和中域那些人斗,不管胜负,他们一定会来人,凭他们的手段,就真的查不到王家的来歷? 就算查不到,那其他几家怎么办?只要有一家被查出来,其他人还能高枕无忧?爹你说过,身为世家,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amp;quot; 王震脸色煞白:“但...” 王砚川摆了摆手:“爹,我明白你得意思,你不希望王家捲入这场风波,孩儿可以这样做,但若是有朝一日王家不得不下场的时候,孩儿又该何去何从?就算打不过,总不能任人宰割吧。” “......” 二人在书房谈论了一个多时辰,走出房门的时候,王震捋著鬍子,笑得像只老狐狸:amp;quot;罢了罢了,为父老了,年轻人的时代终究该由你们年轻人来决定,王家將来何去何从,一切都看命吧...amp;quot; 正说著,管家匆匆赶来,在门外恭敬稟报:amp;quot;老爷,少爷,吴王世子前来拜年,车驾已到府门外了。amp;quot; 王震脸色一变,立刻摆手:amp;quot;就说老夫身子不適,让少爷去接待。amp;quot;说完转身就要往內院溜。 amp;quot;爹!amp;quot;王砚川一把拽住老爹的袖子,amp;quot;您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才回来又想撂挑子,现在就把烫手山芋扔给我?amp;quot; 王震急得直跺脚:amp;quot;你这孩子!大过年,你就让为父清静清静吧...amp;quot;他压低声音,amp;quot;为父得去陪你娘说说话,大过年的,別让她一个人太冷清了!amp;quot; 王砚川翻了个白眼:amp;quot;行!行!行!反正你是会挑时候的,专挑你儿子的软肋捏,见完这小子一会儿我再去找你去!amp;quot;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小子。”他整了整衣冠,对管家道:amp;quot;去请世子到花厅,我这就去。amp;quot; 王震如蒙大赦,一溜烟跑没影了。王砚川摇摇头,慢悠悠往花厅走去,心里却在盘算著什么。 花厅內,李成安正背著手欣赏墙上掛的一幅《寒梅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著温润的笑意:amp;quot;王兄,新年好啊。amp;quot; 王砚川拱手还礼:amp;quot;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amp;quot;他目光扫过厅內摆著的几个红木箱子,amp;quot;这是...amp;quot; amp;quot;一点蜀州特產。amp;quot;李成安笑道,amp;quot;令尊不在府上?amp;quot; amp;quot;家父偶感风寒,正在休养。amp;quot;王砚川面不改色地扯谎,示意下人上茶,amp;quot;世子此番前来,怕不只是拜年这么简单吧?amp;quot; 李成安接过茶盏,轻啜一口:amp;quot;王兄是个爽快人。我也没必要在你这儿绕来绕去的,实不相瞒,此次来这里主要有两件事。amp;quot;他放下茶盏,amp;quot;其一,令尊在定州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份人情,在下铭记於心,该有礼数上还是要有的。amp;quot; 王砚川挑眉:amp;quot;那其二呢?amp;quot; amp;quot;其二...amp;quot;李成安从袖中取出一份文卷,amp;quot;在下来年想在大乾做些事情,毕竟在跟王家合作,多少应该知会一声。amp;quot; 王砚川接过文卷,翻开一看,片刻之后,眉头微动:amp;quot;世子这手笔未免有些太大了吧,商税、科举、官场、废匠籍...还用陛下的名义在各地大肆操办学院,许天下百姓之子皆可入学。 同时还在京都为军方开设独属军方的学院,世子你这是要把皇权推到一个至高点,並且一步一步要把世家连根拔起...amp;quot; 李成安解释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將来要和那群人斗,银子和人才都是大乾的短板,眼下在下只能抓紧时间,让大乾的步子走得快一些,不然將来真的便没有胜算了。” 王砚川没想到他如此直白,当真是一点弯子也不绕,他脸色微变,挥了挥手,屏退了厅內所有的下人,“你这些太过激进了,我不觉得你走得通,而且你就篤定王家会给你让路?” amp;quot;不需要王家为我让路。amp;quot;李成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amp;quot;关係到五大世家底盘,我会让陛下特事特办,这还只是一部分,文卷上所有的变动,都可以不涉及到你们的地盘,让你们和以前一样,但这次科举的名额,我要七成。amp;quot; 第216章 李成安的来意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李成安的来意 闻言,王砚川一脸讥讽之色:“世子殿下,不是王某说你,你这如意算盘也打的太响了一些,不动世家的地盘,你是想在大乾孤立五大世家。 看上去这对世家有好处,给世家面子,但是未来很多事情,便和世家没有关係了,扶持一大批新的世家来抗衡老牌世家,世子还想让我等感激你不成?” 王砚川將文卷收入袖中:amp;quot;至於这名额,世子这胃口未免也太好了些,开口就是七成,就算王家同意,你觉得其他几家会答应?天下学子能答应吗?就凭这次主考是你那师叔?amp;quot; 李成安轻轻摩挲著茶盏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amp;quot;王兄,在下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怕你们在这个时候闹事,来年这些的变动都给了你们最大的方便,选择权都在你们手上,你觉得在下还能怎么办?继续跟你们討价还价?就这样继续內耗等死? 至於这名额的问题,若不是考虑到地域问题,存在著地方差异,这次科举的名额,我全都要,说句实话,正如你们从来不相信陛下一样,我也不太相信你们的官员,既然是新政,自然要启用新的官员。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积雪:amp;quot;当然,王兄还有別的选择,那就是我们再合作一次,保证將来的回报足够的大!amp;quot; 王砚川眼神一凛:amp;quot;王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amp;quot; amp;quot;如果是不太好听的话,王兄大可不必讲。amp;quot;李成安转身,目光灼灼,amp;quot;我这人不太喜欢忠言逆耳那一套,若是好话,王兄完全可以多说。amp;quot; 王砚川摇了摇头,微微一笑:amp;quot;世子殿下,不是王某看不起你,你李家跟那群人斗起来,王某並不觉得你有任何胜算,所以世子这场棋,王家恕不奉陪。amp;quot; 窗外一阵寒风掠过,捲起几片残雪拍打在窗欞上,发出轻微的amp;quot;啪啪amp;quot;声。 李成安闻言不怒反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窗欞:amp;quot;王兄,你可知北凉愿意用十年停战来换一个联姻?amp;quot; 他转身直视王砚川,眼中似有寒芒闪动:amp;quot;北凉那位老皇帝都敢在我李家头上下注,王家好歹是大乾第一世家,怎么这点魄力都没有?amp;quot; 王砚川心头一震,手中茶盏amp;quot;咔amp;quot;地裂开一道细纹。 amp;quot;中域是很强,此时的王家也確实可以偏安一隅。amp;quot;李成安缓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王砚川心跳的节拍上,amp;quot;但你別忘了,有的事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句话说的好,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同甘共苦你閒累,荣华富贵你不配。amp;quot; 窗外风雪骤急,呼啸著撞向窗欞。王砚川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向来温润如玉的世子,此刻周身竟隱隱有金色真气流转。 amp;quot;你小子...amp;quot;他喉结滚动,amp;quot;已经入一品了?amp;quot; 李成安不答,只是轻声说道:“王兄不妨考虑考虑,做生意嘛,就得在商品最低的时候买进,等价格上去了再卖出去。” 片刻之后,王砚川开了口:“话是这么说,但这东西买的太多了,卖不出的话容易砸在手里,我想过了,这一次的事情,王家就不掺和了,但王家也不会给你添麻烦,其他家我不敢说,王家不会在这个时候给陛下添乱,至於其他,不妨日后再说。” 世家折腾,也是要挑时候的,在这种时候给陛下添堵,陛下一定会让他们这几家吃不了兜著走,眼下世家在朝堂属於真空期,大批官员落马,通过李成安这小子运作,將皇权凝聚到了一个空前的顶峰。 不动他们世家,只是怕耗费太多国力,陛下要改革,谁也拦不住,如今这般已经是给足他们面子了,若是真要收拾世家,如今的大乾是有绝对有那个能力来收拾残局的,只是这样一来会耗费大量的精力,会面对很长一段时间人才断层、物价横飞等等问题,从而导致根基受损,浪费大量的时间来恢復。 李成安笑了笑:“既然王兄不愿掺和,那我就不再强人所难了,若是將来哪天想通了,王兄可以来王府找我,对了,春闈之后我要回一趟蜀州,王兄可別让我等的太久。”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李成安便起身告辞。送走客人后,王砚川转身就往后院跑,果然在书房逮到了王震。 amp;quot;爹!你不是在陪我娘吗?怎么这么快就跑书房来了!amp;quot;王砚川阴阳怪气道。 王震訕訕的说道:amp;quot;你娘说了,天冷,她不想跟我说话,让我先回屋休息...那位世子走了?他说什么了?amp;quot; “你个老傢伙就天天装吧。”王砚川掏出文卷晃了晃,隨后递了过去:amp;quot;他这次来,是希望来年王家为陛下的新政让路,別给他添麻烦,还想让王家跟他合作。amp;quot; 他眯起眼睛,amp;quot;这是陛下来年要做的事情,但他说了,这些变动大部分可以不涉及世家根基之地。amp;quot; 王震接过文卷翻阅起来,良久之后,轻声说道:amp;quot;这小子好大的手笔,拋开立场不谈,治国之上確实有一套...amp;quot; amp;quot;你是说这是李成安的手笔?amp;quot;王砚川冷笑,amp;quot;万一是陛下的呢?amp;quot; 王震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amp;quot;陛下当了皇帝这么多年,他那脑子,帝王心术玩的不错,搞搞阴谋诡计还行,治国理政,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徐相那个老东西,砚川,別把皇帝想的那么全知全能,这和一家之主是一样的,很多时候他不需要面面俱到,只要会用人,这就够了。amp;quot; 王砚川瞳孔一缩:amp;quot;徐相?amp;quot; 王震沉重地点点头:“在京都,你可千万別小看那个老傢伙,如今这朝堂上最聪明也是最不知深浅的人,也就是他了,皇权和世家,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大多也算知根知底了。但是徐相这个人,秘密太深,这么多年也没能挖出他的深浅。 但他偏偏还是先帝留下来的人,在相位上待了这么多年,两代君王的信任可不是那么好获取的,以后跟他打交道,留心一点,对了,你答应那小子了吗?” amp;quot;没答应。amp;quot;王砚川摇摇头,在父亲对面坐下,amp;quot;但也没拒绝死,留了余地。amp;quot; 王震长舒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文卷边缘:amp;quot;你做得对。这事...咱们得观望观望。amp;quot; amp;quot;观望?amp;quot;王砚川冷笑,amp;quot;爹,您真觉得咱们能独善其身?李成安那小子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警告我们,他这些举措一出来,整个大乾必定天下大变,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很多的人掌握財富和人才,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amp;quot; 第217章 王家三兄弟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7章 王家三兄弟 窗外风雪更急,吹得窗欞amp;amp;quot;咯吱amp;amp;quot;作响。王震起身点燃了书房的烛火,跳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amp;amp;quot;砚川啊...amp;amp;quot;王震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从这大半年来看,李成安这小子的棋风就是如此,善於用天下大势来逼你,但越是这个时候,你应该越冷静一些。 咱们家的富贵已经足以撑好几代人了,再高的富贵,咱们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再去想,这买卖,咱们没必要急著下场。amp;amp;quot;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amp;amp;quot;最重要的是,那小子练的是纯阳心法,將来的槛很不好看过。amp;amp;quot; 王砚川猛地坐直身子: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到时候中域会有很多人不希望他的纯阳心法到极境。amp;amp;quot;王震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amp;amp;quot;是很多,不是一家两家那么简单。amp;amp;quot; 书房內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amp;amp;quot;噼啪amp;amp;quot;的声响。 amp;amp;quot;您是说...amp;amp;quot;王砚川瞳孔骤缩,amp;amp;quot;李成安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嘘!amp;amp;quot;王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amp;amp;quot;此事到此为止。为父只是告诉你,这位世子將来的麻烦...很不简单。amp;amp;quot; 王砚川沉默良久,突然笑了:amp;amp;quot;有意思。將来的大乾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彩。amp;amp;quot;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漫天风雪,amp;amp;quot;爹,您说...咱们要不要落一颗閒子?amp;amp;quot; 王震皱眉:amp;amp;quot;你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银子嘛,咱们家不缺。amp;amp;quot;王砚川转身,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amp;amp;quot;既然来年陛下有新政,我觉得江南也没必要搞特殊,让他们折腾试试,自家的地盘,就算有些损失,也控制的住,贏了,王家有资格分一杯羹,输了,王家也没法抗旨,实属无奈。amp;amp;quot; 王震盯著儿子看了许久,突然也笑了:amp;amp;quot;好小子,比你爹我精明。amp;amp;quot;他捋著鬍鬚,amp;amp;quot;不过这事急不得,先稳一稳再说吧。amp;amp;quot; 父子二人低声商议起来,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但京都上空的阴云却愈发浓重。 夜色渐深,王家大宅东侧的小院里,一盏红灯笼在风雪中轻轻摇曳。王砚川独自坐在石亭中,面前的小炭炉上温著一壶梨花白。 amp;amp;quot;三弟好雅兴啊!amp;amp;quot;院门被推开,王家长子王砚之披著狐裘大步走来,身后跟著抱著食盒的二哥王砚书。 王砚川眼前一亮:amp;amp;quot;大哥二哥怎么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听说你今儿个见了那位世子。amp;amp;quot;王砚书將食盒放在石桌上,取出几碟小菜,amp;amp;quot;父亲神神秘秘的,我们只好来问你。amp;amp;quot; 王砚之拍开酒罈泥封,给三人各斟了一杯:amp;amp;quot;大过年的,別谈那些烦心事。来,先干一杯!amp;amp;quot; 三只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王砚川一饮而尽,热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amp;amp;quot;痛快!amp;amp;quot;王砚书夹了块酱牛肉放进嘴里,amp;amp;quot;三弟这酒是越藏越香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自然。amp;amp;quot;王砚川得意地晃了晃酒壶,amp;amp;quot;这可是埋了好久的陈酿。amp;amp;quot; 王砚之忽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说真的,那位世子...没为难你吧?amp;amp;quot; amp;amp;quot;为难?amp;amp;quot;王砚川轻笑,amp;amp;quot;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为难咱们得,只是...amp;amp;quot;说著將白日里的谈话简要说了一遍。 amp;amp;quot;嘶——amp;amp;quot;王砚书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七成名额?这位世子胃口当真不小!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弟。amp;amp;quot;王砚之眉头紧锁,amp;amp;quot;这些年倒是难为你了,虽说家里很多人都觉得你这些年不著调,但是大哥明白,这些年你为家里做了很多,你从小就是咱们家里最聪明的人,也是最不喜欢沾染这些麻烦事的人。 这么多年了,父亲想方设法把你绑在家里,大哥都看在眼里,可將来王家只能交到你的手中,若是寻常生意上的事情,我和你二哥还能帮衬帮衬,但涉及到大的方向,王家只能靠你,我们没那个能力。amp;amp;quot; 夜风拂过,炭火amp;amp;quot;噼啪amp;amp;quot;炸开几点火星。王砚川给兄长们续上酒,轻声道:amp;amp;quot;大哥今日怎么说起这个了,娘走的早,老头子一个人也不容易,这些年大哥二哥已经做的很好了!amp;amp;quot; 王砚之沉吟片刻:amp;amp;quot;大哥今天说这个,是想告诉你,父亲年纪大了,家族早晚要交到你手里,虽然很多事情父亲没有告诉我们,但是大哥只是脑子没你那般灵活,並不是傻子。 从你来了京都之后,便开始接手家族的事情,父亲带了那么多高手远去定州,再加上今天这位世子,我看得出来的,王家在面临一场很重要的选择...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amp;amp;quot;王砚书此时也附和著点了点头。 amp;amp;quot;今日来大哥来找你。amp;amp;quot;王砚之笑著拍了拍王砚川的肩膀,amp;amp;quot;便是想告诉你,父亲既然让你將来接掌王家,这一点,我们改变不了,王家也只有你才有资格去接,所以不管碰到什么事情你拿主意就是,大哥二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哥二哥希望你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走,不希望你將来做事束手束脚,哪怕束缚你的这个人是父亲,也就算將来王家输了,我们两个也陪著你。amp;amp;quot; 王砚川心头一暖。炭火映照下,两位兄长的面容格外亲切。他突然想起儿时三人在一起的场景。 “三弟,你赶紧帮我出出主意,我把父亲的青花瓷给摔了。” “三弟,你得救二哥啊,先生留的这难题若不能按时解开,父亲知道二哥就得挨揍了。” “这是跟父亲去云州的时候淘来的翡翠,给你弄了个坠子,砚川啊,这可是好东西,大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 王砚川摩挲著温润的玉坠,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雪又开始下了,但小院里的炭火却烧得更旺了。 “大哥二哥,若是將来我有一天的决定连自己也没把握,会有极大的风险,一旦输了,便会让王家万劫不復,该怎么办?” 若只是大乾这场棋局,他王砚川有把握让王家立於不败之地,哪怕多一个大康,他也是有胜算的,但如今牵扯到了一个中域,要想和这些千年世家过招,王家的底子上可是差了好几个档次,他自己也没有绝对信心的,这就和下象棋一般,同样的水平,开局少一个车马炮,那怎么玩儿?没人会开这样的棋局。 闻言,王砚之和王砚书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王家这么多年的富贵都享过了,还怕什么?高风险就意味著高回报,有什么可想的,我相信我家砚川绝不输天下任何人,就算输了,大哥陪你便是了。” “大哥说的没错,陪你便是,莫不是你还担心我们两个富贵久了,就贪恋这权势富贵不成?你二哥的確喜欢金钱美人,那也要看跟谁比,跟我家三弟比起来,这条命,你二哥也是捨得的。”王砚书也轻声说道。 第218章 老师留下的礼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老师留下的礼物 一句陪你便是,让王砚川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静,正是由於自己从小聪慧过人,父亲对他的期望很高。 但父亲的行事风格却偏向保守,跟王砚川心中所想有些不符,这也让王砚川很多时候不愿意去掺和家里的事情。 包括这次中域的事情,他认为父亲的做法太保守了些,若是按著他的想法,大乾的这次变革,他是一定要掺和进去的。 而且要儘可能捞到最大的好处,他一直认为,世家之所以是世家,是因为世家懂得审时度势,根据时代不同的环境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 王朝更迭,时代变迁,每一次变革不管是对天下百姓,还是世家豪族,都是一场巨大的考验,就像江湖中那些绝世名剑一般,经过千锤百炼,才能传承千年,一味求稳,绝对不是一个世家该做的事情。 amp;amp;quot;好!amp;amp;quot;王砚川举起酒杯,amp;amp;quot;弟弟就在这里多谢大哥二哥了,你们也放心,我不会让两位兄长把命赔上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三兄弟笑作一团。 酒过三巡,王砚书已经有些微醺,忽然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amp;amp;quot;给你们看个好东西!amp;amp;quot; 锦囊打开,竟是三枚做工精致的玉坠,每枚上都刻著一个amp;amp;quot;安amp;amp;quot;字。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在寒山寺求的平安符。amp;amp;quot;王砚书认真地將玉坠分给兄弟,amp;amp;quot;那住持说能挡灾避祸。不管將来王家如何,咱们兄弟...都要平平安安的。amp;amp;quot; 王砚川摩挲著温润的玉坠,思绪万千,不管將来他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务必要保住王家的香火和两位兄长的安全,一个莫名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出现。 吴王府。 回到王府后,李成安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中。窗外风雪依旧,烛火在案几上摇曳不定。他取出范静山交给他的锦盒,指尖触到盒面时,竟感到一丝熟悉的温热。 amp;amp;quot;老师...amp;amp;quot;他轻声呢喃,缓缓掀开盒盖。 锦盒中静静躺著一本泛黄的手札,封面上用硃砂写著《李成安亲启》五个大字。李成安瞳孔微缩——这正是老师孟敬之的笔跡! 翻开第一页,几行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amp;amp;quot;成安吾徒: 若见此书,当已入一品。纯阳心法之道,至刚至阳。然孤阳不生,欲入极境,需明阴阳相济之理,在往后的修炼当中,应以偏阴柔的功法为主,且不可一味寻求...amp;amp;quot; 寥寥百字,李成安的手指微微发颤。自己这位老师竟早就算准了他何时能突破一品!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翻阅,越看越是心惊。手札中详细记载了纯阳心法衝击极境的关键要诀,更在盒子里留下了好几本功法,这份礼物著实超乎了他的预料。 烛火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爆了个灯花。李成安猛地合上手札,胸口剧烈起伏。他终於明白范静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老师竟连他武道上的需要面临的困难都预料到了! 窗外,一片雪花飘落在窗欞上,转瞬即逝。李成安將手札贴近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老师留下的温度。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自己这位老师的预料之中。 也明白自己这位老师的不同凡响,恐怕在中域,老师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能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的功法,就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教书先生可以做到的。 烛光下,手札最后一页的几行小字若隱若现:amp;amp;quot;你入极境之时,为师会亲自回来...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师...amp;amp;quot;他望向西南方的夜空,那里是中域的方向,amp;amp;quot;学生不会让你失望的。amp;amp;quot; 窗外风雪渐歇,一轮冷月爬上枝头。李成安將手札贴身收好,又翻开其他几本记载的几门真气偏阴柔的功法。 他当即盘膝而坐,按照功法要诀运转真气。只见一缕淡蓝色的真气渐渐从丹田升起,与原本金色的纯阳真气交织在一起,如两条游龙在经脉中盘旋,没多久便融为一道全新的银白色真气。 至此,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加速转动。 中域,新州城。 这座天启过数千年古都的繁华远超常人想像,巍峨壮丽的景象令初来者无不震撼。十二丈高的玄铁城墙泛著幽冷光泽,城门处,身著鎏金鎧甲的守卫正在查验一队来自远方的商队,那些骆驼背上满载的奇珍异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府的管家林策马穿过大街,马蹄踏在青石铺就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街道两侧的楼阁鳞次櫛比,最低的也有五层之高,飞檐翘角上悬掛著鎏金风铃,隨风发出悦耳的清音。 转过主街,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一座通体由白玉砌成的九层高塔直插云霄,塔顶悬浮的水晶球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街边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里,几位老者正在品茗论道,对面药铺门口,一株千年血参被郑重地放在紫檀木匣中展示。 amp;amp;quot;新到的东海明珠!amp;amp;quot; amp;amp;quot;西域火蚕丝,只此一匹!amp;amp;quot; 叫卖声此起彼伏。林策转过七道弯,来到林府別院。与城中其他建筑的奢华不同,这座宅院古朴典雅,门前的石狮眼中镶嵌的却是货真价实的宝石。守卫见到林忠立即行礼。 amp;amp;quot;老爷,陈家的回信。amp;amp;quot;林策在书房外整了整衣冠,这才躬身入內。 林天恆拆开那封鎏金信封,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摩挲。隨著阅读,他眉头渐渐皱起,最后冷笑一声:amp;amp;quot;这个陈老鬼,跟老夫玩这套,居然说没有完整的天寒经。amp;amp;quot; 信纸在烛火上化为灰烬。他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景。 “老爷,我林家这一次已经很有诚意了,这天寒经並不是什么顶尖的武学秘籍,老奴觉得他们没有必要藏著不给才是,而且老奴不明白,林家要这天寒经有何用?” amp;amp;quot;这天寒经的確不算什么顶尖的武学。amp;amp;quot;林天恆的声音低沉有力,amp;amp;quot;但这个东西不是我林家要,而是孟敬之那个老东西要。amp;amp;quot; 林策面露疑惑:amp;amp;quot;孟先生要这东西干什么?他们那一脉,好像没人习武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老夫就不太清楚了。amp;amp;quot;林天恆打断道,目光落在墙上掛著的一幅画像上——画中少女明眸皓齿,正是他的掌上明珠林倾婉。amp;amp;quot;但这老东西提出了一个条件,林家若能给他完整的天寒经,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无偿为林家做一件事情,哪怕林家要天启的皇位。amp;amp;quot; 第219章 允州陈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允州陈家 林天恆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amp;amp;quot;那个老傢伙的条件,可谓是太过优厚了,老夫无法拒绝,恐怕这中域没有人能拒绝他的人情。amp;amp;quot; 林策闻言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一本武学秘籍而已,值得那位先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值不值得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能来先找老夫,已经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了,若是林家弄不来这天寒经...amp;amp;quot;林天恆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amp;amp;quot;他恐怕便会直接去找陈家,你觉得陈家那个老东西扛得住这么大的诱惑吗?amp;amp;quot; 窗外飘起细雪,落在庭院中的梅枝上。 林策小心翼翼地问道:amp;amp;quot;会不会陈家確实没有完整的天寒经?若是涉及家族命脉的一些东西,陈家不给也是情有可原,但不过是一本武学秘籍罢了,陈家没有理由不给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才是老夫最担心的事情。amp;amp;quot;林天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amp;amp;quot;若是陈家没有这个东西,那老头的人情可就不好拿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对了,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没有?amp;amp;quot;林天恆突然决问道,amp;amp;quot;陈家百年之內有没有人练过天寒经?amp;amp;quot; 林策摇了摇头:“老奴查过了,陈家近百年来没有人练过那天寒经。但是在有件事,天寒经在百年前,被一个来自支脉的陈家人盗取过拓印本,可事后陈家却没有追究那件事。” 林天恆眉头越皱越深:“那天寒经完整的秘籍恐怕真不在那个老东西手上,不然以陈家那个德行,不至於不追究,但也不要掉以轻心。 让潜伏在陈家的暗子继续查天寒经的下落;其次,传令下去,让林家所有人秘密留意天寒经,就算把天启国掘地三尺也要给老夫找出来。” 林策躬身应是,正要退出时,忽听林天恆又道: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翡翠令牌,上面刻著繁复的云纹:amp;amp;quot;把这个交给倾婉。告诉她...不管她此行做任何决定,都可以代表林家,林家的资源都可以为她提供帮助,为父无条件信任她。amp;amp;quot; amp;amp;quot;老爷!amp;amp;quot;林策震惊地看著令牌,amp;amp;quot;这可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意已决,去办吧。amp;amp;quot;林天恆摆摆手,amp;amp;quot;若是找不到这天寒经。倾婉选择的这条路,便能让我林家占儘先机。amp;amp;quot; 窗外风雪渐急,观星楼顶的水晶球突然亮起一道红光,林天恆望著那道光芒,喃喃自语:amp;amp;quot;老东西,你到底在谋划什么...amp;amp;quot; 允州,陈家別院。 寒冬腊月,湖面早已结了一层薄冰。家主陈奕却独坐湖畔,手持一根青玉钓竿,气定神閒地望著冰面上的小洞。他身披雪狐大氅,鬚髮皆白,整个人却精神奕奕,丝毫不显老態。 amp;amp;quot;父亲。amp;amp;quot;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天初踏雪而至,他约莫三十出头年纪,身姿挺拔如青松。一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剑眉斜飞入鬢,鼻若悬胆,唇薄如刃。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中似有星辰流转,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凌厉的气势。 此刻他眉头微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对父亲冬日垂钓的举动很是不解。寒风吹拂起他束在玉冠中的髮丝,露出额间一道浅浅的疤痕。 陈天眉头微皱,amp;amp;quot;这大冬天的,您怎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嘘——amp;amp;quot;陈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amp;amp;quot;鱼要上鉤了。amp;amp;quot; 话音刚落,钓线猛地绷直。陈奕手腕一抖,一条通体银白的奇鱼破冰而出,在阳光下闪烁著珍珠般的光泽。 amp;amp;quot;寒潭银梭?amp;amp;quot;陈天初惊讶道,amp;amp;quot;这鱼不是只在天山寒潭才有吗?amp;amp;quot; 陈奕笑而不语,將鱼放入身旁的玉盆中。 amp;amp;quot;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个时辰来找我?amp;amp;quot;陈奕收起钓竿,拂去大氅上的雪花。 陈天初恭敬的行了一礼,压低声音:amp;amp;quot;回父亲大人,前几日您让孩儿查的消息有眉目了,那位林家主在两月前確实秘密见过一个人。amp;amp;quot; 陈奕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哦?是谁?amp;amp;quot; amp;amp;quot;孟敬之。amp;amp;quot;陈天初递上一封密信,amp;amp;quot;据眼线回报,两人密谈了近两个时辰。谈完之后,那位孟先生没有停留,当天就离开了新州城。amp;amp;quot; 陈奕脸色微变,接过密信,却看也不看,直接丟入身旁的火盆。火苗窜起,將信纸吞噬殆尽。 amp;amp;quot;父亲?amp;amp;quot;陈天初不解。 amp;amp;quot;天初啊。amp;amp;quot;陈奕望著盆中跳动的火焰,amp;amp;quot;你可知道,为父为何要在这冰天雪地里钓鱼?amp;amp;quot; 陈天初摇头。 amp;amp;quot;因为这寒潭银梭,只有在最冷的时候才会现身。amp;amp;quot;陈奕意味深长地说,amp;amp;quot;有些秘密,也只有在最恰当的时机才会浮出水面。amp;amp;quot; 他站起身,大氅上的积雪簌簌落下:amp;amp;quot;林天恆见了孟敬之没多久,就跑来要这天寒经,你觉得是为了什么...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这天寒经在莫说是中域,就算在天启国,也算不得什么顶尖的武学,他林家的势力遍布天启,会差这么一本功法?amp;amp;quot; 陈天初瞳孔微缩:amp;amp;quot;父亲的意思是,这武学並不是林家想要,而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除了那位姓孟的。amp;amp;quot;陈奕突然转身,目光如电,amp;amp;quot;还有什么事能值得林天恆那个老东西亲自下场要这么一本不起眼的武学?amp;amp;quot; 一阵寒风吹过,湖面的薄冰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陈奕望著那些裂痕,轻声道:amp;amp;quot;看来那位姓孟的给了林家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那个林天恆那个老东西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討要这天寒经。amp;amp;quot; amp;amp;quot;孟先生他要这东西有何用?amp;amp;quot;陈天初一愣,amp;amp;quot;他若是要武学,这中域什么武学拿不到,为何要大费周章的拿这么一本东西?amp;amp;quot; 陈奕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冰晶令牌递给儿子:amp;amp;quot;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说明这个东西的重要,拿著令牌去找陈四,把家族里那些林家的暗子揪出来,全部拔掉。amp;amp;quot; 陈天初接过令牌,只觉入手冰凉刺骨,令牌上刻著一个古老的amp;amp;quot;寒amp;amp;quot;字。 amp;amp;quot;记住,amp;amp;quot;陈奕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amp;amp;quot;在家族內封锁有关天寒经的任何消息,除了家族几个核心,但凡知道天寒经消息的人,全部处死。 再安排几个人去练练这天寒经,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这天寒经不完整,必须让天下人都认为陈家有这完整的天寒经...amp;amp;quot; 第220章 陈清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0章 陈清瑶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amp;amp;quot;若是林天恆找不到天寒经,那姓孟的迟早会找上我陈家,为父很好奇他能给的条件,我陈家对他的条件也很有兴趣。amp;amp;quot; 陈天初当即惊出一身冷汗:“可我陈家並没有完整的天寒经,若是誆骗那位,我陈家可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谁说我要誆骗他了?那群老阴货,为父可不会招惹他们。”陈奕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嫡长子:“我陈家確实没有完整的天寒经,但却可以告诉他这天寒经的来歷,如果这东西对他而言很重要,你说他要还是不要?” 陈天初郑重点头,正要离去,却听父亲又道:amp;amp;quot;对了,你妹妹最近在做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清瑶这些日子一直在闭关修炼。amp;amp;quot;陈天初答道,amp;amp;quot;说是要衝击一品的境界。amp;amp;quot; 陈奕轻笑一声:amp;amp;quot;这丫头,倒是勤快。amp;amp;quot; 他望向远处的雪山,amp;amp;quot;告诉她,让她去大乾走一趟吧,反正这丫头喜欢到处跑,带两位极境过去,別让人知道她的行踪。 当年偷拓本的那人便是跑去的大乾,孟敬之又在那个地方待了那么多年,找这个东西恐怕为的便是那人的后人,找到他,想办法结一份善缘,对陈家有好处。amp;amp;quot; 陈天初会意,躬身退下。 湖岸边,又只剩下陈奕一人。他重新坐下,將钓线拋入冰洞,喃喃自语:amp;amp;quot;林天恆啊林天恆,你以为搭上孟敬之就能捷足先登?殊不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amp;amp;quot; 冰层下,隱约可见数条银梭游过,在幽暗的水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轨跡。 允州城外的半山腰,陈家別院,一座青砖筑就的屋子隱没在终年不散的云雾中。此时大门紧闭,上面凝结著厚厚的冰霜,隱约可见门缝中透出幽蓝色的光芒。 amp;amp;quot;清瑶,大哥来了,开门啊。amp;amp;quot; 陈天初的声音穿透大门,在別院內迴荡。片刻沉寂后,大门上的冰霜突然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碎裂,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刺骨寒气扑面而来,陈天初不由得眯起眼睛。待寒气散去,只见洞府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盘坐在院落中的冰玉台上。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袭素白长裙纤尘不染。乌黑的长髮如瀑垂落,衬得肌肤胜雪。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凝波,鼻樑高挺却不失柔美,唇色淡如初绽的樱花。此刻她缓缓睁眼,露出一双罕见的大眼睛睁开瞳孔,仿佛蕴含著万年寒冰的冷冽。 amp;amp;quot;大哥你怎么来了。amp;amp;quot; 陈清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她起身时,长裙上的冰晶簌簌落下,在玉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看看你这丫头,顺便有些事找你。”陈天初將手中精致的食盒递了过去:amp;amp;quot;父亲让你去一趟东边的大乾,带上陈五和陈七。amp;amp;quot; “多谢大哥了。”陈清瑶接过食盒,黑色的眸子微微闪动:amp;amp;quot;去那个破地方干嘛?那不是南詔那几家的地盘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寻找一个人的下落。amp;amp;quot;陈天初压低声音,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和陈奕安排告诉了她。 陈清瑶打开食盒,隨手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amp;amp;quot;父亲为何突然对这个感兴趣?amp;amp;quot; amp;amp;quot;孟敬之。amp;amp;quot;陈天初言简意賅,amp;amp;quot;父亲想要孟先生这个人情,但陈家毕竟没有完整的天寒经,所以他想让你亲自去一趟大乾,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结个善缘,为陈家抢占先机。amp;amp;quot; 听到这个名字,陈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转身走向房屋深处的寒玉柜,取出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剑出鞘时,整个別院的温度骤降,石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晶。 amp;amp;quot;父亲安排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儿,不过索性也好,好些日子没出门,就当出去散散心了,父亲希望我什么时候走?amp;amp;quot; “你自己安排,越快越好。”陈天初轻声回答道。“离开的时候儘量不要被人发现就行了。” 三日后,黎明前的允州城还笼罩在黑暗中。 陈清瑶一袭素白劲装,腰间悬著那柄晶莹长剑,站在城门外的小山坡上。晨风吹拂著她的长髮,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amp;amp;quot;小姐,都准备好了。amp;amp;quot; 身后,两名身著灰袍的老者无声出现。他们气息內敛,看似普通老人,却是陈家暗中培养的极境强者——陈五和陈七。 陈清瑶微微頷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覆在脸上。面具贴上肌肤的瞬间,她的容貌渐渐变化,成了一位相貌平平的年轻女子。 amp;amp;quot;五叔、七叔,咱们走吧。amp;amp;quot;她轻声说道,amp;amp;quot;去那大乾好好看看那位的传人。amp;amp;quot; 三人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晨雾中。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城墙上一位守夜的士兵揉了揉眼睛,疑惑地望向城外——他仿佛看到三道影子掠过,但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允州城最高的阁楼上,陈奕负手而立,望著三人离去的方向。他手中握著一枚晶莹的棋子,上面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amp;amp;quot;林天恆...amp;amp;quot;他低声自语,amp;amp;quot;这次,就让我们看看,谁能抢得先机。amp;amp;quot; 棋子在他掌心化为齏粉,隨风飘散。东方天际,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照在陈奕意味深长的笑脸上。 两日后,京都吴王府。 amp;amp;quot;世子,各家的年礼都已送到,只剩徐相府上还未拜访,毕竟是百官之首,徐相那边恐怕还需要世子亲自跑一趟。amp;amp;quot; 书房內,秋月正捧著礼单,轻声稟报。 李成安放下手中的笔墨,揉了揉眉心:amp;amp;quot;徐相那边確实该我亲自去一趟。amp;amp;quot;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册子,amp;amp;quot;这是来年新政的详细方略,你先看看,有些涉及到商行的,给夏禾那丫头出出主意。amp;amp;quot; 秋月接过册子,指尖微微发颤。 amp;amp;quot;奴婢明白了,奴婢先去准备车马。amp;amp;quot;秋月福了福身,正要退下。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李成安摆摆手,amp;amp;quot;把礼物交给春桃吧,今日就带春桃步行去吧,正好看看这京都的风景。amp;amp;quot;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amp;amp;quot;来京都这么久,还没好好看过这京都城的人间烟火。amp;amp;quot; 春桃早已候在门外,见世子出来,连忙递上狐裘:amp;amp;quot;世子,外头风大。amp;amp;quot; 李成安披上狐裘,目光扫过院中积雪: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 第221章 老辣的徐相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1章 老辣的徐相 主僕二人出门以后穿过繁华的朱雀大街。街上张灯结彩,行人如织。 拐入一条幽静的巷子。徐相府邸並不显赫,青砖灰瓦的门楼甚至有些陈旧,与寻常官宦人家无异。 amp;quot;劳烦通传,吴王世子前来拜访。amp;quot;春桃上前叩响铜环。 片刻后,一位白髮老僕打开侧门:amp;quot;相爷正在书房等候世子。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笑:“相爷知道我要来?” “相爷说世子大概这几日会来一趟,吩咐了老奴,若是世子来了,直接带世子去书房见他。”老僕恭敬的回应道。 穿过几进院落,李成安注意到徐府虽简朴,却处处透著雅致。假山上的积雪被巧妙地堆成梅形,迴廊柱子上掛著的不是灯笼,而是一盏盏古朴的油灯。 书房內,徐相正在临帖。见李成安进来,他放下毛笔,微微一笑:amp;quot;世子来得正好,老朽刚得了些上好的龙井。amp;quot; 李成安恭敬行礼:amp;quot;晚辈冒昧打扰,还望徐相见谅。amp;quot; amp;quot;坐吧。amp;quot;徐相指了指对面的蒲团,amp;quot;尝尝这茶,是江南刚送来的明前龙井。amp;quot; 茶香氤氳中,李成安开门见山:amp;quot;相爷,晚辈此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麻烦您。amp;quot; 徐安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成安一眼:“因为科举的事情?昨日范静山找过本相了,你小子这次的胃口可真是不小。” amp;quot;相爷明白人,晚辈此次前来確实是为了此事,非常时期,陛下和晚辈不得不用些手段...amp;quot; 徐安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个册子递给李成安:amp;quot;你有些事情有些过於想当然了,年前陛下就把册子给了老夫,老夫看过,你说的这些法子很大一部分確实还是很不错的,但是老夫还是觉得你和陛下太急了,你想让大乾走的快一些老夫理解。 老夫仔细盘算过,你册子上提的这些,就算按正常的脚步来走,一项一项的来,至少需要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你却想让大乾在极短的时间里走完,所以一股脑的都拿了出来,而且你想在大乾全面开启民智,这是一把双刃剑,你明白吗?amp;quot; 李成安接过册子,上面密密麻麻是关於来年新政的一些批註,极为详尽,可能遇到的阻力,还有不成熟的地方,都写了出来。 “徐相这是...” “这些日子本相找了六部侍郎以上的官员看了看,一起想出来的一些问题,眼下的大乾是你李家的人在当皇帝,老夫不明白,这时候在大乾开启民智,对你李家有什么好处?”徐安问道。 李成安端起茶盏微微一抿:“徐相眼光果然毒辣,相爷说的没错,若是正常来看,大乾若按部就班的走完这场变革,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所以晚辈必须要在大乾全面开启民智,若不开启民智,大乾的將来就註定走不快。 开启民智对我李家確实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坏处,可此举对大乾却有极大的好处,快则三五年,迟则十来年,大乾的各行各业必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运作得当,这个时间还会缩短。” “这就是你之前对陛下说的庄稼理论?只有地里的庄稼长的越好,上位者才能收割到越多的粮食?” 徐相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案几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深邃的目光透过裊裊茶烟,直视李成安:amp;quot;本相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会答应陪你这般胡闹,世子可知,一旦开启民智后,第一个反噬的会是谁?amp;quot; 李成安指尖轻抚杯沿:amp;quot;自然是既得利益者。amp;quot; amp;quot;错了。amp;quot;徐相突然提高声调,amp;quot;是皇权!amp;quot;他起身走到窗前,指著院中一株老梅,amp;quot;就像这梅树,看似枝繁叶茂,但下面的根须有了自己的想法以后,一场大风就能將其连根拔起。amp;quot; 书房內一时寂静。窗外飘落的雪花轻轻拍打著窗欞。 李成安沉思片刻,突然笑了:amp;quot;相爷多虑了。民智开启后,第一个衝击的確实是皇权。但话也不能全然这么说...amp;quot;他起身与徐相併肩而立,amp;quot;也许皇权將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amp;quot; 徐相挑眉:amp;quot;哦?amp;quot; amp;quot;相爷请看。amp;quot;李成安蘸著茶水在案几上画了个圆圈,amp;quot;这是现在的皇权。amp;quot;又在周围点了几个点,amp;quot;这是世家。amp;quot;隨后他画了个更大的圆將一切包裹,amp;quot;这是开启民智后的天下大势——皇权不再是孤立的,而是与万民利益融为一体。amp;quot; 水渍渐渐晕开,徐安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amp;quot;顺势而为,把万民的利益和皇权通过某些法子彻底捆绑在一起,到了那个时候,任何世家和权贵,在皇权面前都將成为一个笑话!amp;quot; 徐相突然抚掌大笑,amp;quot;老夫倒是小瞧世子了,只是要做到这一点,世子如今的这些恐怕还远远不够。amp;quot; 李成安微微頷首:“这些只是开始,庄稼都还没生长起来,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就火急火燎的去收割粮食,而且这个时候若是把有些东西拿出来,有一部分人,恐怕死也不会同意,好的变革向来都如春雨一般润物於无声。” amp;quot;好小子,温水煮青蛙,步步为营,將来就算世家他们反应过来,恐怕天下大势面前,也由不得他们了。amp;quot;徐安意味深长地说,amp;quot;你倒是別出心裁,走出了一条新的道路,不过,你觉得本相凭什么会答应你?amp;quot; 李成安轻轻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看向徐相:amp;quot;因为相爷是皇祖父留下来的人,晚辈虽然没见过皇祖父,但是晚辈相信皇祖父的眼光,一朝天子一朝臣,歷朝歷代每一任新君很少会启用前朝的老臣,而且还是如此重要的相位。 这些年相爷一直想方设法平衡皇权和世家,朝堂上的官员换了一批又一批,相爷並非出自世家,却在朝堂上依旧稳如泰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皇祖父驾崩之前,留著有旨意,不管朝堂如何变化,相爷的位置,不能动。amp;quot; 徐相沉默良久,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案几。忽然大笑了起来:amp;quot;哈哈哈...好小子,老夫著实没想到,你竟然聪慧到了这个地步,这件事,除了太后,可是连陛下都不知道,竟然被你猜出来了,他老李家,也算后继有人了。 但是老夫也要给你提个醒,你和陛下眼下这么大的动作,行此险招就是为了一个中域,值得吗?你要清楚一点,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国家,步子一旦走的太快,就一定会出现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还不会小,將来的大乾会面临很多的后遗症。 就像你所说的种庄稼一样,一味让庄稼不计代价的野蛮生长,的確你能有一个好收成,但是这野蛮生长的代价,你能接受得了吗?amp;quot; 第222章 这个时代的人间烟火气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这个时代的人间烟火气 李成安瞳孔微缩,眼前的这位徐相果然不简单,不仅知道中域的事情,就连改革这些问题都看的明明白白,他自己都不清楚在大乾实行这些变革会出现什么问题,这老头的眼光未免也太超前了些。 一个国家发展太快的確会出现很大的问题,在大乾,最后会出现什么问题,李成安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国情不一样,条件不一样,出现的问题自然也不一样。 他虽然不知道將来大乾面临的问题会是什么,但是他想的很清楚,如果大乾因为改革走太快,导致內部矛盾尖锐到无法平衡,他就会想办法转移这个矛盾,再慢慢想办法去修正这个问题,而战爭,从来是转移內部矛盾最好的办法,大康,也是最好的对象。 “相爷不仅老成持重,更是眼光毒辣,晚辈佩服!”李成安的声音再度响起。 徐相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amp;amp;quot;不是老夫眼光毒辣,而是老夫见识的比寻常人多一些罢了。amp;amp;quot; 李成安当即脸色一变,忍不住问了一句:“相爷也是来自中域?” “老夫来自哪里並不重要,老夫现在毕竟是你李家的臣子,在其位,谋其政,不是吗?新政一旦出现这些问题,你想过怎么解决吗?” 窗外风雪渐急,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李成安带著前世的记忆一般,来到这个世上,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不管徐相有什么秘密,至少皇祖父无条件相信这个人,並且能把大乾託付给他,就足以证明许多事情。 amp;amp;quot;晚辈明白,走的太快的確会出现一些很多问题,但这条路还是要走,就像孩子学走路一般,总不能担心摔跤,就不学了,没有这样的道理,若是问题太大,到时候晚辈再想別的法子也就是了。amp;amp;quot; “你口中別的法子,就是战爭?” 李成安当即一愣,这老东西怎么连自己想的什么都知道,难不成他也是穿越来的?应该不至於吧,一个穿越者身居相位,要收拾世家不简简单单的吗?还有必要跟他们拉拉扯扯这么多年? 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书架深处取出一本厚厚的书籍:amp;amp;quot;好好拿回去看看,这是关於中域的史书,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老夫。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还有...用战爭去转移问题,有时候並不是最好的方法,除非战场,你能碾压他国,否则只会把自己拖累致死。amp;amp;quot; “......” 一老一少就著茶香討论良久。窗外日影西斜,徐安突然话锋一转:amp;amp;quot;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老夫就不留你饭了,回去吧,科举的事情,朝堂这边,老夫会出面的,至於天下学子,你自己去想办法吧!amp;amp;quot; 李成安起身长揖:amp;amp;quot;相爷今日教诲,晚辈铭记於心。amp;amp;quot; 徐相摆摆手:amp;amp;quot;去吧。记住,治国如烹小鲜,既不可操之过急,也不能错失火候,你这些想法的紕漏,老夫会儘量为你补缺,但这些事情从来没有人做过,將来大乾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老夫心里也没有底。amp;amp;quot; “能够如此,晚辈已经万分感激了,多谢相爷。” 说完,便走出了书房。徐安看了看他的背影,轻声一笑:“老东西们,你们的对手来了,你们已经老了,可他还很年轻,你们那些养尊处优的后人,贏得了这小子吗?孟老头,你倒是下手够快,挑了个好学生,万中无一的好学生...” 走出徐府,京都已是华灯初上。李成安和春桃沿著朱雀大街缓步而行,两侧的灯笼將积雪映得通红。 amp;amp;quot;世子您看,amp;amp;quot;春桃指著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amp;amp;quot;好久没吃糖葫芦了。amp;amp;quot; 李成安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老汉约莫六旬年纪,粗糙的手指上布满裂口,却依然认真地给糖葫芦裹著糖衣。旁边蹲著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眼巴巴地望著晶莹的糖葫芦。 amp;amp;quot;你这丫头,家里又不亏你吃的,出个门还这么馋嘴。amp;amp;quot;李成安轻声道。“去买两串吧。” 春桃小跑过去,不一会儿捧著两串糖葫芦回来。李成安接过一串,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amp;amp;quot;春桃,你说如果这大乾都变得像蜀州一样,你觉得好吗?amp;amp;quot;他轻声问道。 amp;amp;quot;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可怜的人了...amp;amp;quot;春桃咬著糖葫芦,声音含糊。 李成安沉默片刻:amp;amp;quot;若是为此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呢?amp;amp;quot; 春桃睁大眼睛,一脸的疑惑:“很大的代价是多大?” 李成安解释道:“会死人很多人,具体要死多少人,我也不知道,而且大乾可能还会出现很多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解决的问题,你觉得这代价值得吗?” 春桃想了很久,缓缓开口:“奴婢觉得值得。” 他转过头来,看了看这位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丫鬟:“为什么?我都不知道这代价会有多大,大概会有很多无辜的人会被淹没在这歷史的洪流里。” “奴婢只是觉得,若是能让这世道再好一些,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李成安摇摇头,咬了口糖葫芦。甜中带酸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蜀州破败不堪,民不聊生。 amp;amp;quot;也许你说的对...amp;amp;quot;他望著熙攘的人群,amp;amp;quot;若是世道能好些,有些代价也是值得的!amp;amp;quot; 春桃歪著头想了想:amp;amp;quot;奴婢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奴婢知道,世子有句话是对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代价,这个天下愿意站出来改变这个世道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若不是王爷到了蜀州,蜀州这些年大概不会有什么改变,奴婢和几位姐姐也早就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所以不管世子想做什么,奴婢都支持世子。amp;amp;quot; 街角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衙役正在驱赶一群卖炭的农夫,炭车翻倒,黑炭滚了一地。 amp;amp;quot;官爷行行好!家里老母还等著卖炭钱抓药...amp;amp;quot;一个汉子跪地哀求。 李成安眉头一皱,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上前阻拦,他能改变得了少数人的命运,却改变不了所有人的命运,这是属於这个时代的人间烟火。 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他转身拐进一条小巷,amp;amp;quot;你说的对,做事就应该付出代价,本世子觉得,至少应该让大乾的百姓,能活的像个人。amp;amp;quot; 夜色渐深,雪又悄悄落下。主僕二人的身影在巷子里渐行渐远,身后是灯火辉煌的京都,是无数为生计奔波的百姓,是一个正在酝酿巨变的王朝... 第223章 李显来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李显来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屋內时,李成安还在锦被中酣睡。昨夜看了一晚上徐相交给他的史书耗费了他太多心神,在自己家里,整个人也完全处於放鬆的状態,以至於春桃在门外唤了三遍都未能將他叫醒。 amp;quot;世子,二殿下到访,已经在前厅候著了!amp;quot;春桃终於忍不住推门而入,声音里带著几分焦急。 李成安猛地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了皱眉。李显?这位堂兄突然登门,十有八九是为了当初北州关的事情。 amp;quot;什么时辰了?amp;quot;他撑起身子问道。 amp;quot;巳时三刻了。amp;quot;春桃一边回答,一边麻利地取出月白色锦袍,amp;quot;二殿下带了好些礼物来,说是专程来感谢世子的。amp;quot; 李成安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位二皇子来得可真是时候。 amp;quot;让厨房备些茶点,我这就去。amp;quot; 前厅里,李显正负手欣赏墙上掛著的《蜀江春晓图》。他身著靛青色蟒袍,腰间玉带上悬著枚羊脂玉佩,整个人透著股儒雅之气。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amp;quot;成安,可算把你等来了!amp;quot; 李成安快步上前行礼:amp;quot;到了冬天,我这人就有些贪睡,倒是让堂兄久等了。amp;quot; 李显一把扶住他手臂:amp;quot;你我何须这些虚礼?上次若不是你的那封信,我此时只怕没法留在京都见你了!amp;quot; 说著,他指向厅中摆放的十几个红木箱子:amp;quot;这些都是为兄搜集的一些稀罕物,有百年山参、雪貂皮,还有些金银珠宝。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但总归是为兄一片心意,还请成安你不要推辞。amp;quot; 李成安目光扫过那些显然价值不菲的礼物,心中暗自盘算。这位二殿下当真是身家不菲啊,自己还是小瞧了世家的財富。而且自己肯拉李显一把,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李显成为刘渊那小子的棋子。 amp;quot;堂兄言重了,我不过儘自己的本分罢了。amp;quot;他笑著引李显入座,amp;quot;倒是堂兄这些日子在京都韜光养晦,显得越发沉稳了。amp;quot; 李显端起茶盏,微微一笑:amp;quot;吃了这么大的亏,再不沉稳一些,怕是父皇真要对我失望了。amp;quot;李显眼中闪著异样的光彩,amp;quot;现在虽还未开朝,但你可知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议论你的新政?amp;quot; 春桃恰在此时带著侍女进来奉茶。李成安等她布完茶点退下,才不紧不慢道:amp;quot;不过是些粗浅想法,倒让堂兄见笑了。amp;quot; amp;quot;成安这些东西,可不是一句粗浅就能了事的。amp;quot;李显忽然倾身向前,茶盏在案几上磕出清脆声响,amp;quot;成安,你我都是李家人,我也没必要跟你藏著掖著,北州关的事你救了为兄一命,按理说这件事我不该干涉,但为兄想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你的那些新政我看了很久,不管是对你王府还是对皇室而言,並没有什么太多的好处。amp;quot; 厅外一株老梅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几片花瓣飘进窗来。李成安拈起落在案上的花瓣,忽然话锋一转:amp;quot;谁说没有好处的?在將来,这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amp;quot; 李显神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李成安会如此回答。 amp;quot;成安的意思是...amp;quot; amp;quot;世家大族把持朝政、垄断仕途,地方豪强兼併土地、隱匿人口。amp;quot;李成安直视李显双眼,amp;quot;这些弊病不除,大乾早晚要重蹈前朝覆辙。堂兄以为呢? 我知道,三位堂兄身后都有世家的影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三位兄长终將会有人接手大乾,这些年欠下的恩情难道就不用还吗?堂兄敞亮,我也不绕弯子。 不管將来三位兄长谁上位,如果你们那时候接手的大乾,是一个乾乾净净的大乾,是一个不受世家掣肘的大乾,会是怎么样的风景?兄长们做事,会不会好上许多? 我从来不信二殿下是一个甘心被世家掣肘的人,李家后人,没有自己心中的抱负,那不是太过荒唐了些。陛下也不希望几位跟世家牵连太深。amp;quot; 厅內一阵沉默。李显的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茶盏边缘,釉色青瓷映得他指尖发白。忽然,他轻笑一声:amp;quot;好小子,在这儿等著我呢。你要这么说,无论与公於私,我都没有理由拦著你。amp;quot; 李成安知道火候已到。端起茶盏轻啄一口:amp;quot;我希望二殿下能说服他们,替这次的新政让让路...amp;quot; amp;quot;我就知道,你小子这人情,一点都不好还。amp;quot;李显打断他,声音却带著笑意,amp;quot;你可知道,这样一来,我会背负多大的压力?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李显:amp;quot;我认为堂兄此举,没有任何压力,首先,主导新政的不是我,而是陛下,堂兄应该知道自己在爭的是什么,能满足你这要求的,整个天下除了陛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其次,歷朝歷代的变革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不假,但堂兄不要忘了,这尸山血海也伴隨著泼天的富贵,纵观史书,哪次变革不是崛起了一大部分人?借他人之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財富和命运抓在自己手里。 说句不好听的话,自己有了底气,有朝一日堂兄上位,这朝堂上,还需要跟別人虚以为蛇?amp;quot; 李显脸色一变,眼中精光闪烁,李成安的话恰好说中了他的心思,他知道父皇很討厌世家,但他爭夺皇位又必须要依靠世家力量,所以不得不跟世家打交道,也许这次新政,能让他彻底摆脱世家的束缚。 amp;quot;成安果然是个聪明人,看的透彻,难怪父皇一直夸奖你。amp;quot; 李成安摇了摇头:“堂兄,陛下夸奖的不是我,而是给你们提醒,我一个世子將来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世子,大乾的臣子罢了。 陛下只是觉得,都是李家人,我更信得过一些,毕竟大乾越强,李家越强,我的这些富贵才会越长久。” 窗外一阵寒风卷过,两人同时沉默,过了许久,李显忽然压低声音:amp;quot;你说的对,都是李家的人,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力所能及的范围,我会帮你, 但是成安,为兄要提醒你一句,世家的人不傻,也许他们並不会为难你...amp;quot; 李成安瞳孔一缩,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时间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制度,世家若是利用新政的漏洞,游走在灰色地带大肆敛財,那他面对这些问题,就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弥补! 第224章 土匪来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土匪来了 他正欲细问,却见李显已经恢復常態,起身掸了掸衣袖。 amp;quot;礼物送到,谢意也表了,为兄还要进宫一趟看看母妃,今日,我就先告辞。amp;quot;他走到门口又转身道,amp;quot;世家那边我会去说,但成与不成我不能给你肯定答覆,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amp;quot; amp;quot;成安明白。amp;quot;李成安深深一揖,amp;quot;无论结果如何,此事都谢过堂兄了。amp;quot; 送走李显后,李成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不禁有些鬱闷,特么的別的穿越者都是一路横推,要么武力碾压,要么对手都是蠢货,特么的到了自己这里,碰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明,高手一个比一个多,这副本的难度未免有些太高了些,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给我安排这么高的难度。 此刻的李成安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不想在世家上浪费太大的功夫,那就得在大乾找一个能收拾住他们的人,眼下在脑子和底蕴上能和世家抗衡的,便只有一个最合適的人选,王家那个臭小子,確实是个不错的打工对象,但怎么才能把这小子坑进来呢?这倒是个麻烦事。 李显前脚刚走,李成安正琢磨著如何把王家那位amp;quot;打工对象amp;quot;拉下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轻快得像只小鹿,却带著不容忽视的气势。 amp;quot;李成安!听说家里来客人了!amp;quot; 这声音太熟悉了。李成安一拍脑门,心中暗道要遭,赶紧说道:amp;quot;春桃,快快快,把东西给我抬走,赶紧,土匪来了...amp;quot; 话音未落,李遇安已经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今日的她身著鹅黄色襦裙,杏眼樱唇,髮髻上簪著支金凤步摇,隨著步伐叮噹作响。 amp;quot;好你个没良心的!amp;quot;李遇安一进门就揪住李成安耳朵,amp;quot;得了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派人通知姐姐一声?竟然还想著赶紧抬走?我可是你亲姐姐!amp;quot; amp;quot;疼疼疼!大姐轻点!amp;quot;李成安齜牙咧嘴地求饶,amp;quot;我这不是刚送走二殿下,还没来得及...amp;quot; amp;quot;少来这套!amp;quot;李遇安鬆开手,眼睛已经黏在了那堆红木箱子上,amp;quot;快打开让我瞧瞧,老二都送了什么好东西。amp;quot; 春桃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李成安揉著发红的耳朵,无奈地示意下人开箱。隨著一个个箱盖掀起,珠光宝气顿时溢满了整个前厅——南海珍珠串成的帘子、整块和田玉雕的笔架、镶满宝石的匕首,还有不少珍奇... 李遇安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直接扑到箱子前,抓起一串鸽血石项炼就往脖子上比划:amp;quot;不错,真不错,小老弟行啊,不愧是咱们家的小財神...amp;quot; 李成安看著自家大姐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又好气又好笑:amp;quot;大姐,你可是堂堂郡主,能不能要点脸面?amp;quot; amp;quot;脸面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我记得这话还是你说的。amp;quot;李遇安头也不抬,amp;quot;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amp;quot; 她忽然凑近李成安,压低声音:amp;quot;你挣钱也不容易,大姐也不多拿,就勉为其难拿两箱凑合凑合吧。amp;quot; 李成安眼皮一跳,他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amp;quot;大姐你其实也不必如此勉强自己,弟弟不想让你为难,实在不行,这次就算了?amp;quot; amp;quot;呸!看你抠搜的那个劲儿。amp;quot;李遇安撇撇嘴,amp;quot;区区两箱金银珠宝能抵得上这十几年的姐弟之间的感情吗...amp;quot; 李成安差点被茶水呛到,区区两箱,看看这是人说的话吗?李遇安你什么时候口气这么大了,这么多银子在你眼中都不算事儿了。但这话可不敢说出来,他还刻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amp;quot;自然是抵不上的,要不就一箱?amp;quot; amp;quot;两箱!amp;quot;李遇安一把拍在弟弟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咳出声来,amp;quot;你放心,这银子不白拿,大姐我有用!amp;quot; 李成安知道自家这大姐从来不乱花银子,每次花钱必定是事出有因的,就像这些年拿的银子从来就用来投资在了寒月宗身上,从而给自己拉了一位很强的盟友,很大程度上弥补了王府高端战力不足的这一块。 她这次拿银子,恐怕是有什么別的事情要办,李成安暗自琢磨... “两箱够不够?不够你再拿一箱。”李成安无奈的说道,他虽然知道早晚要给,但是他就是要享受一下这討价还价的过程。 amp;quot;勉强够了吧,到时候不够再说。amp;quot;李遇安突然眨眨眼,amp;quot;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听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amp;quot; 此话一出,李成安顿时来了精神,自己这位看似大大咧咧的长姐,实则是家里鬼主意最多的人,不然回来的时候也不会找她出主意解决陛下的事情。 amp;quot;大姐,我有件事想向你请教请教你?amp;quot; amp;quot;什么事?又犯错了?amp;quot; amp;quot;那倒没有,你弟弟也不是成天惹事儿的人啊。amp;quot;李成安连忙摇头道。 “没犯错就行,帮你背锅的事儿我可不干,那你说说吧。” 李成安凑到她耳边,把想坑王砚川那小子的想法说了一遍。李遇安眼珠子一转,立刻眉开眼笑,嫌弃的看了李成安一眼:amp;quot;你想坑那小子还不容易?忘了北凉老皇帝的招数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的弟弟,前脚吃了亏,转眼就给忘了。amp;quot; “皇室联姻。”李成安瞳孔骤缩。好一招杀人不见血!若真如此,只要自己稍加运作,王家很快就会成为眾矢之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那小子不上船也不行了,看来自家这大姐,坑人当真是一套一套的! amp;quot;还有,amp;quot;李遇安继续道,amp;quot;你不是和王家还有合作吗?新政一开,合作加深一些也是可以的,不需要他站在你这边,只需要让天下人觉得王家上了你贼船也就可以了...amp;quot; amp;quot;还是大姐够阴险...amp;quot;李成安点了点头。他正想追问,却见李遇安已经蹦蹦跳跳地去翻那些珠宝了。 不过他这时候心中却在暗自琢磨,相比和皇室联姻,他觉得自家这大姐,更有威慑力。若是把大姐嫁过去,这小子一辈子都得给自己打工,谁也別想好过。 这些年挨过的揍,也让他体会体会,要那王八蛋明白,这世上最高的山是蜀州的蜀道山,想到此处,不禁大笑起来。 amp;quot;你小子笑什么?是不是又没憋什么好屁?amp;quot; amp;quot;没有没有!amp;quot;李成安连忙摆了摆手,amp;quot;我就是突然觉得大姐英明神武,帮弟弟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amp;quot; 第225章 没什么请客不能解决的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没什么请客不能解决的 她傲娇的仰了仰头,狡黠一笑,amp;amp;quot;那是,你真以为你大姐这些年只会练武不成。好了,东西我先拿走了,朝堂上的事情,你小子自己看著办吧。amp;amp;quot; 看著大姐欢天喜地抱著战利品离开的背影,李成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amp;amp;quot;春桃啊,咱们是不是很久没去过青楼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青楼?amp;amp;quot;春桃手中的茶壶差点摔在地上,小脸涨得通红,amp;amp;quot;世子您...您又要去听雨轩?amp;amp;quot; 李成安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amp;amp;quot;不是我要去,是咱们要请王公子去。amp;amp;quot; 春桃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amp;amp;quot;您是要...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一起逛青楼不能解决的,如果一次不行,就两次,去准备一份请帖。amp;amp;quot;李成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amp;amp;quot;送给王砚川,就说三日后听雨轩设宴,有些商业上合作的事情与他商议——用最正式的烫金帖子,派个生面孔送去。amp;amp;quot; 春桃会意点头:amp;amp;quot;奴婢明白!amp;amp;quot; 春桃领命而去后,李成安踱到窗前。院中李遇安正指挥下人搬运珠宝,阳光下那些金银器物闪闪发亮。他忽然想起什么,便唤来秋月:amp;amp;quot;帮我去查一件事,去暗卫那边,把有关徐相的文卷拿过来。amp;amp;quot; 秋月一脸惊讶道:amp;amp;quot;世子要查徐相?amp;amp;quot; 李成安眉毛一挑:“不是要查他,而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知根知底要好一些,之前不跟这位打交道,但现在不一样了。” “奴婢明白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王家府邸。 王砚川正在书房的软榻上看著话本,窗外飘落的雪花轻轻敲打著窗欞。他身著一袭墨蓝色锦袍,修长的手指不时敲动几下。 amp;amp;quot;少爷。amp;amp;quot;侍女青瓷轻叩房门,手捧一封烫金请帖,amp;amp;quot;吴王府送来的帖子。amp;amp;quot; 王砚川头也不抬:amp;amp;quot;说吧,那小子又憋著什么坏!amp;amp;quot; 青瓷將请帖放在案几上,轻声说道:amp;amp;quot;送信的是个生面孔,说是三日后听雨轩设宴...amp;amp;quot; amp;amp;quot;听雨轩?amp;amp;quot;王砚川手中话本微微放下,挑眉看向那封烫金请帖,amp;amp;quot;前几日不是才见过吗?李成安这小子,只怕是没安好心啊。amp;amp;quot; 他接过请帖,指尖在烫金纹路上摩挲。请帖上字跡工整,措辞客气,但落款处那个龙飞凤舞的amp;amp;quot;李amp;amp;quot;字印章,却透著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青瓷小声道:amp;amp;quot;公子要去吗?听说那听雨轩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是什么?amp;amp;quot;王砚川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amp;amp;quot;青楼。amp;amp;quot;青瓷耳根微红,amp;amp;quot;奴婢担心公子去了,会被那位世子给下套。amp;amp;quot; 王砚川轻笑一声,將请帖收入袖中:amp;amp;quot;告诉来人,本公子准时赴约,若是不见,这小子指不定还要给本少爷挖什么坑,而且有些事,本少爷確实想看看他的底气,若是底气足够,王家未尝不能下场。amp;amp;quot; 他忽然想起什么,amp;amp;quot;对了,让下人去外面买些茶叶,越便宜越好,我要带去当见面礼。amp;amp;quot; 青瓷瞪大眼睛:amp;amp;quot;家里库房有的是好茶叶,何必...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小子没安好心,不配喝好茶。amp;amp;quot;王砚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再说了,出门在外,什么样的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他一个小屁孩儿懂什么,去准备吧。amp;amp;quot; 待青瓷退下,王砚川踱到窗前。京都的天空又飘起了白雪,此刻已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他望著远处模糊的山影,喃喃自语:amp;amp;quot;李成安啊李成安,你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若你真有对抗中域的底牌,这一局,我就跟你赌一场...amp;amp;quot;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窗欞,与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奇异地重合。 三日后,听雨轩。 这座临水而建的三层小楼今日格外安静。李成安特意保留了整个后院,临窗的席位上摆著棋盘、古琴,还有那几坛泥封的陈年佳酿。 amp;amp;quot;世子,王公子的马车到街口了。amp;amp;quot;春桃匆匆进来稟报。 李成安整了整衣冠:amp;amp;quot;哦?这小子倒是准时,走!咱们去门口迎接一下。amp;amp;quot; 不多时,楼梯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李成安刚走出门口,便看到王砚川一袭月白长衫,手持摺扇,端的是翩翩公子模样。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总带著几分审视的光芒。 amp;amp;quot;世子久等了。amp;amp;quot;王砚川拱手一礼,目光却迅速扫过整个房间,amp;amp;quot;今日世子找的这个地方,倒是別有一番风味...amp;amp;quot; 李成安热情地拉他入座:amp;amp;quot;在下听说王兄在江南可是有不少侍女,我想著王兄见多了江南的小家碧玉,今日不妨看看这异域风情。amp;amp;quot; 说完便一个眼神示意,柳三娘会意,便退了出去。 amp;amp;quot;王兄远道而来,先尝尝这茶。amp;amp;quot;李成安笑著提起紫砂壶,却被王砚川抬手拦住。 amp;amp;quot;哦,正好。amp;amp;quot;王砚川从袖中取出个粗布包裹,amp;amp;quot;今日特地带了些家乡新茶,可是难得的佳品,还请世子品鑑。amp;amp;quot; 粗布掀开,竟是包著几片枯黄碎叶,茶梗比茶叶还多。春桃在一旁看得直瞪眼——这分明是市集上劣等的陈茶! 李成安眼角跳了跳,却不动声色地捻起一片amp;amp;quot;茶叶amp;amp;quot;:amp;amp;quot;王兄这茶...倒是別致,我很喜欢。amp;amp;quot; amp;amp;quot;此茶名返璞归真。amp;amp;quot;王砚川面不改色,amp;amp;quot;采自百年古茶树巔,一年只得三两。今日特意带来与世子分享。amp;amp;quot; 李成安差点笑出声。好个amp;amp;quot;返璞归真amp;amp;quot;,这瞎话编得比茶馆说书的还溜!他朝屏风后使了个眼色,朗声道:amp;amp;quot;既然王兄带了如此好茶,岂能没有好歌舞相配?amp;amp;quot; 话音刚落,丝竹声骤然响起。十二名西域舞姬鱼贯而入,金铃脆响间,薄纱罗裙翻飞如蝶。为首的女子红纱蒙面,含情脉脉的看著王砚川! 羯鼓骤响,如惊雷炸破云霄。十二名西域舞姬倏然散开,金铃在雪白脚踝上撞出清越声响。她们头戴缀满银幣的面纱,腰间缠绕的鮫綃薄如蝉翼,隨著旋转飞扬而起,在烛光下泛出珍珠般的光泽。 amp;amp;quot;世子为了这京都的朝堂,可谓是煞费苦心!amp;amp;quot;王砚川摺扇一滯,眼中闪过讶色。 这些女子的可不是寻常的一般货色,绝不是普通青楼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的,若是放出去,绝对个个都是花魁的存在,没有多年的培养,可养不出这群人,这小子在京都藏这么个地方,京都官场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这般诱惑。 第226章 看还是不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6章 看还是不看? 他是没想到这小子那么小的年纪就开始走这些歪门邪道了,这种地方,绝对不是那位王爷能想出来的,吴王是绝对不屑於用这种手段的。 李成安笑而不语,目光投向领舞的红纱女子。只见她足尖轻点,竟踩著鼓点跃上酒案!案上杯盏纹丝不动,而她已如飞燕般折腰后仰,红纱飘落间露出半张绝世容顏。 她缓缓走了过来,修长的指尖在王砚川脸颊划过,王砚川手中茶盏一晃,茶水洒了满袖。他强作镇定地推开女子:amp;quot;姑娘请自重...amp;quot; amp;quot;不得无礼。amp;quot;李成安假意呵斥,心里早笑翻了天,他就是要看这小子到底是真喜欢女人还是假喜欢,专程来给王砚川添堵的。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舞姬们退下后,王砚川的白袍已经染得五顏六色。他咬牙瞪著李成安:amp;quot;世子有什么事不妨开门见山,何必如此?amp;quot; amp;quot;誒,助兴而已。amp;quot;李成安亲自斟了杯酒,amp;quot;其实今日相邀,是想与王兄谈一件事情。amp;quot; 王砚川瞳孔微缩。果然来了!他故作疑惑:amp;quot;之前不是说了,你那新政的事情,我王家不干涉,也不参与...amp;quot; amp;quot;今天我们不谈新政。amp;quot;李成安突然压低声音,amp;quot;我们谈点別的。amp;quot; “世子想谈什么?” 李成安指尖轻叩案几,amp;quot;在下想和王兄谈一门亲事。amp;quot; “什么亲事?” “看王兄怎么选,两个选择,一个呢,我打算请陛下赐个公主给王兄,让王兄体会体会当駙马的感觉。” 王砚川脸色一变,沉默片刻:amp;quot;你想让王家成为眾矢之的...amp;quot;他喉结滚动,amp;quot;世子好手段,若是我王家不同意呢?amp;quot; amp;quot;王兄,话可不能这么说。amp;quot;李成安笑眯眯地看著他,amp;quot;若是王兄不同意,也可以与我吴王府联姻,家姐花容月貌,温柔大方,贤良淑德,我可以吃些亏...amp;quot; 窗外突然一声罕见的冬雷,王砚川袖中的手攥得发白——李遇安?那个混世魔王?贤良淑德这话怎么能从李成安这王八蛋嘴里说出来的,当真良心不会痛吗? amp;quot;世子说笑了。amp;quot;他强扯出笑容,amp;quot;郡主那样的巾幗英雄,王某怎敢高攀,说点实在的吧,世子为什么想方设法一定要我王家上你的贼船...amp;quot; amp;quot;在下並不是要王家上我的贼船,而是想要你上我的贼船。amp;quot;李成安突然凑近,amp;quot;王家作何选择,下不下场,对我而言其实没那么重要。既然王兄希望我说点实在的,那我就跟王兄说点实在的。 今年的新政一旦铺开,大乾那些世家不会坐以待毙,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斗智斗勇,王兄脑子好,而且底子也好,而且听说王兄最近閒来无事,所以想请你帮帮忙。amp;quot; 王砚川猛地站起,“凭什么?” 李成安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就凭我李家输了,你王家不可能独善其身,只有我李家贏了,大乾贏了,王家依然是大乾的世家,王家的血脉才有可能延续下去。 你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早晚会一败涂地,如果王兄坚持不答应,那在下只能抽出精力来,先解决掉世家这个麻烦,实不相瞒,我不是怕麻烦,而是我眼下很需要这个时间。” 王砚川低头沉思良久,突然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amp;quot;话是这么说,但是世子这口气未免太大了些。世子觉得中域那些人会这么好对付?你莫不是在跟我说笑话。amp;quot; 他俯身逼近李成安,眼中精光闪烁:amp;quot;不过,要我帮你不是不可以,但世子总得让我看看,你凭什么敢跟中域叫板?amp;quot; 房间里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李成安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水,微微一抿。 “你想知道我的底牌?” amp;quot;难不成世子想空手套白狼?若是如此,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世子如果想对王家做什么,你大可以看看我王家有没有那个本事接得下来...amp;quot;王砚川的声音变得清冷起来。 整个屋內的气氛霎时变得凝重起来,窗外的大雪飘落,一丝凉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吹动著二人的青丝。 amp;quot;北州关。amp;quot;李成安轻声道,amp;quot;不知道算不算我李家的底气...amp;quot; 王砚川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北州关战役之后,世家的人,敌国的探子,各方势力都派了不少人都去查过,根本没有查到有用的东西,压根不知道李成安那个类似陷阱的杀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就算到了现在也没有丝毫进展。 他强自镇定,思虑片刻后缓缓开口:amp;quot;这可不够,中域那个地方极境的数量超乎你的想像,你那个玩意儿杀伤力虽然强,对付普通的军士尚可,若是用来对付极境,可还差得很远。 而且你那个东西並未大范围投放在南境的战场,只能说明一点,你口中的杀器要么极为复杂,成本极高,你自己也没有多少。要么... 你那东西製作极为简单,一旦大规模使用,若不能將对方一击必杀,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从而仿製出来,不知我说的对吗?世子?amp;quot; 李成安脸色微微一变,真特么是离了个大谱,古人的脑子特么都这么好使的吗?这么一点细节,就能看出这么多事情来,能不能给自己降低一点副本难度,每个npc都有超乎常人的智商,这游戏玩儿的也太吃力了些。 屋內灯火摇曳,二人沉默良久,李成安突然笑了。 “王兄果然够聪明,你说的不错,那玩意儿我也不多,不过,谁说我的底牌只有这一个的?王兄想看我的底牌,可以,但是王兄你要想清楚,你是真的想看吗?” 闻言,王砚川突然脸色大变,不管是世家还是別人,底牌这种东西是绝对不会轻易示人的,除非是自己绝对信得过的人,一旦看了,他就必须要上李成安的贼船,如果看了之后再拒绝,那就只能你死我活,绝不会有第三条路可言。 一时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面对李成安踢过来的皮球,他有些犹豫了。 amp;quot;王兄想好了吗?amp;quot;李成安的声音再度响起,amp;quot;我的底牌,你看还是不看,保证不会让王兄失望,顺便告诉你,我正在研製一个足以杀死极境的大杀器...amp;quot; 第227章 王砚川的抉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7章 王砚川的抉择 屋內的烛火照亮王砚川苍白的脸,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乾皇安稳了这么多年,会突然在这个时候选择支持这个少年,这李成安手里握著的,绝对不止北州关那些力量,到底要不要把宝押在李成安,一时间让王砚川陷入两难的境地! 王砚川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世子一定要我现在给你答覆?amp;amp;quot; 李成安点了点头,朗声道:“没错,就是今天,夜长梦多,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要么王兄帮我。要么,我便自己花时间来清理那帮人,从此以后,王家跟我李家没有任何关係。 將来不管发生什么,王家都不会得到大乾任何的扶持,別说我没有容人之量,將来大乾若是贏了,王家可以偏安一隅,守著自己的富贵好好过日子,若是输了,王家的命数就看天意。” “王家能得到什么?” 李成安的笑容突然变得真诚起来:amp;amp;quot;除了皇位,你王家想要什么都可以谈,只要贏了,你王家要一片土地自立为国,也不是不能商量。amp;amp;quot; 王砚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李成安:amp;amp;quot;哼,让我王家自立为国,你小子还真是没安好心,你觉得陛下会同意?!amp;amp;quot; “我也没说让你在大乾自立为国,將来和中域势必要有一战,听说那里很繁华,地盘很大,若是打贏了,在那里你想搞什么就搞什么,你不会觉得那么远的地方,陛下还能管的过来?而且你们家本来就来自中域。”李成安解释道。 “你好像很有信心。” “如果信心都没了,那还打个屁,我以前在书中看到一句话,不妨送给王兄。” “什么话?” “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 王砚川倒吸一口凉气,“这本书是谁写的,好大的魄力...不过我很喜欢这句话,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你的底牌。” 李成安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轻轻放在桌上:amp;amp;quot;三日后,自然会有人来接你,你把玉佩给他,他自然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到时候我会在那个地方等你。 但京都这边东西很有限,你若是有兴趣,春闈之后我要回一趟蜀州,你可以跟我回去一趟。amp;amp;quot; 玉佩上刻著繁复的云纹,在烛光下泛著幽蓝的光泽,王砚川顺手將玉佩揣入怀中。 amp;amp;quot;看来世子这些年没少在蜀州折腾。amp;amp;quot;王砚川意味深长地说。 李成安笑而不语,只是抬手斟了杯酒递过去。 amp;amp;quot;好酒!amp;amp;quot;王砚川仰头饮尽,將空杯重重顿在桌上,amp;amp;quot;三日后,我必准时赴约,走了。amp;amp;quot;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窗外,一轮明月破云而出。李成安望著王砚川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amp;amp;quot;世子,真要带他去看咱们的底牌?amp;amp;quot;春桃从屏风后转出,小声问道。 amp;amp;quot;当然。amp;amp;quot;李成安摩挲著手中的酒杯,amp;amp;quot;人家既然答应上咱们的贼船,这点诚意还是要有的,而且王家身为大乾世家之首,可不是一般的富有。amp;amp;quot; 月光下,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此时,秋月从门外匆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忧色:amp;amp;quot;世子,奴婢担心若是这位王家的三公子看了咱们的底牌之后,將来若是反水。amp;amp;quot; 李成安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芒:amp;amp;quot;他不会反水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何?amp;amp;quot;秋月压低声音,amp;amp;quot;若將来中域的人接触王家,给他们的条件...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让他反!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一声,將酒杯轻轻放在桌上,amp;amp;quot;正好將来我也需要一个对他们知根知底的人,王家,便是我给他们留一个口子吧。amp;amp;quot; 春桃忍不住插嘴:amp;amp;quot;可若是王公子將咱们的底牌泄露给中域,那咱们岂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给就给啊。amp;amp;quot;李成安毫不介意的说道,amp;amp;quot;將来决定战爭走向的,可不是冷兵器,咱们的热武器一旦出来,整个大陆战爭的格局都將被改写,我只说给他看咱们的底牌,又没说给他看所有的底牌,看些冷兵器,无妨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吧。amp;amp;quot;李成安淡淡道,amp;amp;quot;他王家没有別的选择,他若是要选择中域,当初他爹就不会对姓裴的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让他亲眼看看。amp;amp;quot;李成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明月,amp;amp;quot;我们將来究竟有没有胜算。amp;amp;quot; 秋月若有所思:amp;amp;quot;那世子还特意提到要带他去蜀州?amp;amp;quot; amp;amp;quot;他是聪明人,他不会去的,出门在外,名头都是自己给的,若不把身价说厚实一些,人家怎么会投资你?amp;amp;quot;李成安意味深长地笑了,amp;amp;quot;他想看,只是想知道把宝押在大乾头上有没有胜算罢了,绝对机密的东西,他不会开口的。这小子骨子里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算了,让她们都进来,接著奏乐,接著舞,好久没放鬆了,今天好好腐败一回,体会体会这歌舞昇平。amp;amp;quot; 秋月瞬间无奈的摇了摇头,片刻之后,房间里再度热闹了起来。 王砚川回到王家府邸时,已是深夜。他径直来到父亲王震的书房。推开门,只见烛火通明,王震正伏案批阅帐册。 amp;amp;quot;父亲。amp;amp;quot;王砚川轻唤一声,反手將门閂上。 王震头也不抬:amp;amp;quot;见到那小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见到了。amp;amp;quot;王砚川从怀中取出那枚云纹玉佩,放在案上。 王震这才放下毛笔,拿起玉佩细细端详。烛光下,他鬢角的白髮格外显眼。 amp;amp;quot;当初在定州,那小子就说的对,你骨子里是不安分的,到了如今,终究还是想亲自试试...amp;amp;quot;王震的手指微微一颤,amp;amp;quot;为父提醒你,这小子的贼船可不是那么好上的。amp;amp;quot; 王砚川压低声音:amp;amp;quot;孩儿明白,孩儿只是想自己把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父亲可以把孩儿逐出王家,这样一来,无论將来如何,都不牵连家里。amp;amp;quot; amp;amp;quot;荒唐!amp;amp;quot;王震突然冷笑,amp;amp;quot;老夫不想让王家下场,是觉得有些麻烦,而且不太稳妥,若是失败,为父不一定能保全你们三人罢了,可这並不代表为父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如今你既然心意已决,我这个当爹的,自然是要支持你的,你莫不是以为老夫这家主当的太久,连父子之情都不念了? 你娘走后,我王震孑然一身,何曾在乎这些荣华富贵,为父操持王家多年,是为了对得起祖宗,但在我眼中,你们三个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动不动就逐出王家,是谁教你说这混帐话的。 我告诉你,从你在你娘肚子里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王震的儿子,过去是,现在是,將来依然是,不管將来有什么事情,我都是你爹,不管你们惹了多大的麻烦,就算死,为父也死在你们前面。amp;amp;quot; 第228章 李成安的底气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李成安的底气 说到最后,王震的声音已经略微带著一丝沙哑,王砚川心中一暖,寒风掠过,窗外树影婆娑,父子二人一时沉默。 良久,王砚川轻声说道:amp;amp;quot;可大哥二哥怎么办,孩儿一个人的决策,总不能让他们甚至整个王家来承担...amp;amp;quot; 王震瞳孔微缩:amp;amp;quot;你大哥二哥那边,为父自有安排,你说的对,王家的血脉不能断,你既然选择了这条最难的路,他们两个也帮不上你太多的忙,但总是该有一条自己的出路。 为父今年会想办法把他们全部派出去,再安排人给他们搞些大的紕漏,到时候藉机让他们离开家族吧,若是將来你贏了,再让他们回来就是了,若是你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儿子一定不会输。amp;amp;quot;王砚川沉声道,amp;amp;quot;就算他们很强,但他们也是人,而且还有陛下和李成安顶在前面,我们未必没有胜算。amp;amp;quot; 远处传来五更的钟声,王震轻轻的拍著儿子的肩膀:amp;amp;quot;你自幼便聪明,有信心是好事,但是对於他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amp;amp;quot; amp;amp;quot;父亲的意思是...amp;amp;quot; 王震从身后的书架拿出一本书籍,目光如炬,amp;amp;quot;好好看看,將来对你有帮助的!amp;amp;quot; 二人在书房谈论了许久,直到晨光微熹时,王砚川离开书房。他摩挲著怀中的书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日后,子时刚过。 一名下人带著王砚川来到京都郊外一处偏僻的商行。此处远离官道,四周荒草丛生,商行大门紧闭,檐下灯笼早已熄灭,唯有月光洒落,映出斑驳的墙影。 他刚踏入院门,黑暗中便无声无息地浮现一道身影,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子,面上覆著铁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此人正是玄影。 amp;amp;quot;玉佩。amp;amp;quot;玄影嗓音低沉。 王砚川从怀中取出那枚云纹玉佩递过去。玄影人接过,指尖在玉佩边缘轻轻一划,幽蓝微光闪烁,確认无误后,他微微頷首:amp;amp;quot;公子请跟我来吧。amp;amp;quot; 王砚川目光微动:amp;amp;quot;李成安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已在里面等候。amp;amp;quot;玄影侧身,示意他跟上。 两人穿过商行前院,绕过几间堆放杂物的库房,最终停在一座看似普通的石砌水井前。玄影伸手在井沿某处一按,只听amp;amp;quot;咔嗒amp;amp;quot;一声机括轻响,井壁竟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amp;amp;quot;请。amp;amp;quot;玄影取出一盏风灯点燃,率先踏入。 王砚川跟隨其后,石阶蜿蜒向下,两侧墙壁上每隔数步便嵌著一盏长明灯,火光幽微,映照出通道內精细的机关纹路。越往下走,空气越发乾燥,隱约能听到金属碰撞与低沉的號令声。 终於,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庞大的地下军械库呈现在眼前。 数百名身著轻便皮甲的士兵正在操练,动作整齐划一,刀光剑影间,杀气凛然。他们使用的兵器样式古怪,与寻常军伍截然不同。 amp;amp;quot;这些都是蜀州精锐。amp;amp;quot;玄影低声道,amp;amp;quot;世子亲自调教,专精奇袭与攻坚。amp;amp;quot; 王砚川目光扫过,心中震动。这些士兵眼神冷厉,行动间毫无多余动作,显然都是百战老兵。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手中的兵器。 amp;amp;quot;黑曜石巨剑。amp;amp;quot;玄影指向一列士兵手中的漆黑重剑,amp;amp;quot;剑身以西域黑曜石锻造,锋刃淬毒,专破重甲,就算寻常兵士,一刀下去,也能轻鬆砍掉马头。amp;amp;quot; 王砚川走近细看,剑身通体乌黑,刃口泛著幽蓝冷光,显然淬了剧毒。他伸手欲试,玄影却拦住:amp;amp;quot;剑锋见血封喉,而且非常锋利,比现在军中那些兵器,锋利无数倍,公子还需小心一些。amp;amp;quot; 再往前,另一队士兵手持短刃,刀身弯曲如新月,刃口寒芒闪烁。 amp;amp;quot;世子把这个叫什么军刀来著,名字不太好记,一会儿公子可以问问世子。amp;amp;quot;玄影解释道,amp;amp;quot;可別小看这个东西,近身搏杀,一刀可断筋骨。amp;amp;quot; 王砚川眯起眼,这种弯刀他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此物刀背很厚,很適合劈砍。 amp;amp;quot;公子不妨试试?amp;amp;quot;玄影递过一柄。 王砚川接过,隨手一挥,刀锋破空声锐利如哨。他点头讚许:amp;amp;quot;好刀。amp;amp;quot; 玄影不语,只是带他继续前行。 军械库中央,数十名士兵正在测试弩机。不同於寻常弓弩,这些弩机造型奇特,弩臂上装有精巧的滑轮组,箭匣可容纳十支箭矢。 amp;amp;quot;这是诸葛连弩改进型。amp;amp;quot;玄影道,amp;amp;quot;射程三百步,可连发,若是武者使用,可破三品以下的真气。amp;amp;quot; 王砚川挑眉:amp;amp;quot;连发?能破三品以下的真气!amp;amp;quot; 玄影示意士兵演示。只见那士兵扣动扳机,amp;amp;quot;嗖嗖嗖amp;amp;quot;三箭连射,百步外的木靶瞬间被洞穿。箭矢去势不减,深深钉入后方石壁。 amp;amp;quot;好强的穿透力。amp;amp;quot;王砚川惊嘆。 amp;amp;quot;精钢箭鏃,配重弦。amp;amp;quot;玄影淡淡道,amp;amp;quot;即便是如今战场上的那些铁甲,也挡不住。amp;amp;quot; 王砚川心中暗凛。若此弩量產,战场上弓弩手的压制力將远超寻常军队,若是按照如今的战力来看,寻常的步兵,怕是要直接碾压,如果偷袭,在这种武器的覆盖之下,那更是一个都別想活下来。 再往前,一排复合弓陈列於架上。弓身以多层竹木与兽角叠压而成,弓弦泛著银光,显然是某种特殊材质。 amp;amp;quot;世子把这个叫复合弓。amp;amp;quot;玄影取下一把递给他,amp;amp;quot;拉力可调,射程翻倍。amp;amp;quot; 王砚川试拉弓弦,果然比寻常长弓省力,但回弹力道极强。他搭箭瞄准远处標靶,一箭射出,箭矢如电,瞬息命中木靶。 amp;amp;quot;好弓。amp;amp;quot;他讚嘆。 玄影点头:amp;amp;quot;此弓专配破甲箭,百步內可穿铁盾,若是不考虑其他因素,只是正面碰撞,上百精兵,可围杀寻常二品高手。amp;amp;quot; 王砚川心中盘算,若將此等兵器配给精锐,战场上足以以一当十,简直是守城的利器,这么多东西,这么多年,这小子竟然一点都没暴露出来,哪怕吴王去了南境,根据这些日子的军报来看,这些东西都没出现在战场。 李成安这小子藏的果然够深的,不对,这些东西可不是短时间就能鼓捣出来的,武器这种东西,需要长时间的修正和改良,李成安那么小就谋划这些东西? 这显然不太可能,他再聪明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这样的手笔只能是吴王,那吴王这些年製造这些神兵利器是为了什么? 第229章 王砚川的震撼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29章 王砚川的震撼 难道陛下很早就在打算中域的事情?吴王远去蜀州,为的就是製造这些兵器?有了这些兵器,的確是可以扭转战爭局势的,这次对上大康却没有用它们,显然就是为了那中域准备的。他娘的,这姓李家全特么是老阴货,一个比一个藏的深。 在任何铁血手段之下,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枉然,他很庆幸当初没有跟李成安这王八蛋硬刚,不然王家当真是要吃大亏的,正思索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动。 amp;amp;quot;火药测试。amp;amp;quot;玄影示意他跟上。 两人来到军械库最深处的一处封闭场地。场中摆放著一口铁箱,箱內盛满黑色粉末。几名工匠正小心翼翼地將粉末装入陶罐,封口处引出一条细长麻绳。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王砚川皱眉。 amp;amp;quot;这就是我在北州关用的东西。amp;amp;quot;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砚川回头,只见李成安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双手负后,嘴角含笑。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王砚川拱手。 李成安走近,目光落在那黑色粉末上:amp;amp;quot;此物遇火即爆,威力惊人,这就是我藏在北州关的杀器。amp;amp;quot; 他挥手示意,一名士兵立刻点燃引线。麻绳燃烧极快,火花窜入陶罐的瞬间——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陶罐所在之处土石飞溅,烟尘瀰漫。待尘埃落定,原地已炸出一个丈许宽的深坑。 王砚川瞳孔骤缩。 amp;amp;quot;如何?amp;amp;quot;李成安笑问。 王砚川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此物若用於战场…amp;amp;quot; amp;amp;quot;城墙可破,军阵可摧。amp;amp;quot;李成安淡淡道,amp;amp;quot;即便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我大乾的脚步,將来不管是攻是守,主动权都在我大乾?amp;amp;quot; 王砚川沉默片刻,今日这些兵器,的確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有了这些兵器,就算对上中域,大乾依然有胜算,而且这个胜算还不小,他忽然道:amp;amp;quot;世子就不怕我將这些泄露出去?amp;amp;quot; 李成安笑了:amp;amp;quot;王兄若真想泄密,今日就不会来了。amp;amp;quot; 王砚川盯著他,忽而也笑了:amp;amp;quot;世子藏得可真够深的,没想到在京都城外,还藏了这么大个军械库,这些人,只怕是你蜀州精锐中的精锐吧。amp;amp;quot; 李成安不置可否,微微一笑:amp;amp;quot;这些军士从小便跟著我王府,但凡有所折损,绝不从其他军中补给,从来都是单独培养,搞成如今这样,这还不是拜诸位世家所赐。 自从京都刺杀之后,我这个人就没什么安全感,谁若是再想来杀我,我就不太想让他好过,我道门的人报仇,向来不喜欢等太久。amp;amp;quot; 李成安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炮身:amp;amp;quot;王兄觉得,凭这些武器,大乾可有胜算?amp;amp;quot; 王砚川沉默良久,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amp;amp;quot;若是寻常战爭,自然有胜算,而且胜算很大。amp;amp;quot;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成安负手而立,月光从通风孔斜射下来,在他周身镀了层银边。他此时的笑意更深:amp;amp;quot;那王兄的选择是?amp;amp;quot; 王砚川转身,直视他的眼睛:amp;amp;quot;世子就不用废话了,我既然今天都来了,还有別的选择吗?王家自然与世子同进退。amp;amp;quot; 李成安脸色微变,这小子说的是王家,而不是他,这是李成安没有想到的:amp;amp;quot;老家主可是想通了?amp;amp;quot; 王砚川摆了摆手:“没什么想不想的通的,从陛下和你小子决定对裴世安动手的那一刻起,我王家就已经不可能独善其身了,几百年的恩怨,几代人躲了这么久,终究是要有个了解的,我王家也不想再躲了,这一次,我希望你小子是对的。” 当二人离开军械库时,天色已近黎明,东方已现鱼肚白。王砚川站在荒草丛生的商行后院,望著渐白的天际,心中波澜起伏。 李成安站在他身侧,忽然低声道:amp;amp;quot;王兄,相信我,这一次,不管是对上大康还是中域,我们都不会输。amp;amp;quot; 王砚川侧目看他,少年世子的眼中,野心与冷静並存。 amp;amp;quot;这话可別说的太早。amp;amp;quot;他轻声道,amp;amp;quot;虽然普通战爭里,你可以凭藉这些神兵利器占儘先机,但是你別忘了,中域的极境超乎你的想像,远远不是现在的大乾可以抗衡的,我很好奇,高端战力这一点,你拿什么来解决?amp;amp;quot; 李成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隨手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石,在掌心轻轻摩挲。 amp;amp;quot;王兄,中域四国確实是很强大,但是他们和我大乾也没什么区別,又不是什么铁板一块,有什么可担心的?amp;amp;quot; 碎石在他指间突然裂成两半,断面参差不齐。 amp;amp;quot;就像这石头——amp;amp;quot;他將两半碎石互相敲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amp;amp;quot;看似一体,实则裂隙纵横。amp;amp;quot; 王砚川眉头微皱:amp;amp;quot;你是说借势...amp;amp;quot; amp;amp;quot;谁敢在这个时候全力来攻打大乾,他们势必要承担腹背受敌的风险...amp;amp;quot;李成安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这么远的距离,一旦家里挨打,他们恐怕连回援都做不到,不管他们想还是不想,都只能看著我大乾一步一步的向前走。amp;amp;quot; 王砚川瞳孔猛然收缩:“你的手早就开始伸到中域去了?” amp;amp;quot;之前是派了一些人去中域打探消息。amp;amp;quot;李成安从怀中取出一份文卷递了过去,amp;amp;quot;这些是传回来的一些消息,他们的確很强,但他们的强也是极其有限。amp;amp;quot; 王砚川接过文卷仔细翻阅起来,片刻之后,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你確实考虑得周全,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中域,不过你小子也是真的命好,有这么一个好老师。amp;amp;quot; amp;amp;quot;中域那地方太远,他们若不打过来,就只能看著我们一天一天变得强大,若是打过来,他们承担的风险比我们更大,我不信他们捨得自己的富贵。amp;amp;quot;李成安冷笑,amp;amp;quot;有时候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来想,与其担心別人千辛万苦的打过来,不妨从自身来解决,若是把大乾变成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国家,王兄你觉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好大的口气,好大的魄力。amp;amp;quot;王砚川声音发紧。“想让大乾变成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地方,这话你也真敢说,怕是歷朝歷代的君王也不敢想吧。” amp;amp;quot;为什么不敢说?amp;amp;quot;李成安转头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王砚川,amp;amp;quot;大家都是人,中域那些人又不是比我们多了一个脑子,而且我大乾不是已经开始往这个方向走了,不是吗?这条路可能时间会久一些,过程会艰难一些。 万事开头难,只要我们开了这个头,就算我们这代人走不完,可还有下一代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让大乾在这条路上走的平稳一些。amp;amp;quot; 远处传来晨钟声,惊起一群飞鸟。王砚川望著鸟群四散的方向,突然笑了:amp;amp;quot;你倒是有信心,但是在我看来,你李成安好像並不是那种忧国忧民的人。amp;amp;quot; 第230章 给王三少洗洗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给王三少洗洗脑 闻言,李成安闻言哈哈大笑,笑声在晨光中格外清朗。他隨手摺下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amp;quot;王兄说得对,我確实不是什么忧国忧民的圣人。amp;quot;他手中的枯枝在圆圈里戳了几个洞,amp;quot;但你要知道,我李家和大乾,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而且,我有自己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等大乾强盛一些,我想去中域拿一些东西。amp;quot; 王砚川看著地上那个千疮百孔的圆圈,突然明白了什么:amp;quot;你要去中域?我很好奇这世间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去拿...amp;quot; amp;quot;我要的东西只有中域才有,说句实话,若不是为了这个东西,我其实不太想干涉这个时代的进程,我寧愿回自己的蜀州吃喝玩乐一辈子,不入京都。amp;quot; 李成安扔掉枯枝,拍了拍手上的尘土,amp;quot;但是世事无常,小时候挑了一本最不靠谱的功法,师傅为了这件事东奔西走多年,后来老师和陛下也希望我入局,这些都还是其次的。 最重要的是,因为我当初这个错误的选择,对王府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我需要中域的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只有那个东西,才能弥补那个损失。amp;quot; 王砚川很好奇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李成安没有说,他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自己做事的理由。 此时远处传来商队驼铃声,一队西域商人正从官道经过。李成安眯起眼睛:amp;quot;看到那些商人了吗?他们从远处带来的不只是货物,还有消息。amp;quot; 王砚川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突然注意到商队中一个不起眼的驼夫朝他们这个方向做了个隱蔽的手势。 amp;quot;你的人?amp;quot; amp;quot;看来你还不知道,也不全是。amp;quot;李成安轻笑,amp;quot;这些年有很多势力都派人去中域,有些是陛下安排的,有些是我的门路,还有些...amp;quot;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amp;quot;则是你们世家安排的,这些商队从来不在明面上,他们大概只对各自家主负责,当然这是我猜的。其实周家比你王家落子更早...amp;quot; 王砚川心头一震。他这才意识到,这场布局远比想像中更加深远。不仅李家父子在谋划,连周远这样的世家家主,也早已暗中落子。 amp;quot;周远那个老狐狸,没想到他才是最精明的那个,倒是下场够快,所以你们早就在准备...amp;quot; amp;quot;陛下和周家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但成果不大,毕竟底子还是差了些。amp;quot;李成安摇头,amp;quot;我不一样,我是从去年才知道中域的事情的,我刚才说了,我要去中域取一些东西,只有大乾变得强大,我才有谈判的资本。amp;quot; 他指了指军械库的方向,amp;quot;那些兵器只是开始,其他的,还需要等大乾再强盛一些,而且我真正的杀招,还在蜀州,怎么样?春闈之后跟我回去看看?amp;quot; 晨光渐亮,照在李成安年轻的脸上。王砚川突然发现,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世子,此刻眼中闪烁著令人心惊的锋芒。 “不去,既然是杀器,你自个儿留著看吧,我不想知道,反正將来打仗,也是你李家的人顶在前面。” amp;quot;王兄,大乾內部那些世家,今后就得靠你了。amp;quot;李成安突然正色道,amp;quot;我著实没有那么多閒工夫再陪他们闹了,用武力的话,我担心会生出其他不必要的变故,而且把大乾的底子打崩了,需要很多年来弥补。amp;quot; 他转身望向皇城方向:amp;quot;我需要整个大乾都活起来,王兄你应该清楚,不管是世家还是国家,能支撑他们往前走的,最重要的便是银子。amp;quot; 王砚川沉默良久:amp;quot;所以你所有的新政,都是为了银子,但我怎么觉得,有很多东西和银子无关。amp;quot; 李成安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amp;quot;看来王兄对我很有研究,没错,有些政策確实不是为了银子,而是为了让百姓有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大乾很缺人,未来会更缺人。你在这儿等等,给你拿个东西...amp;quot; 说完,李成安快步走向停在院角的马车,掀开车帘钻了进去。片刻后,他抱著三本装厚厚的的书册回来,书封上烫金的《市场经济》《国富论》《人口论》几个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amp;quot;喏,拿去。amp;quot;他將书册塞进王砚川怀里,amp;quot;回头看看,今年很多新政都是从这上面想出来的,还有未来大乾可能要做的一些决策都会用这些作为参考。amp;quot; 王砚川翻开扉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书中文字虽是大乾官话,但行文方式却颇为古怪,许多术语闻所未闻。 amp;quot;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人口红利?amp;quot;他狐疑地抬头,amp;quot;这些书你从哪儿的来的?中域?amp;quot; amp;quot;中域如果有这些东西,我大乾此刻怕是真打不过了...amp;quot;李成安摸了摸鼻子,amp;quot;我从一些上古书籍中得来的,书籍损毁严重,很多內容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记得大概的意思,你姑且看一看吧。 你既然帮我,我自然不能让你吃亏,有这些东西,凭你的脑子,若是王家没有太蠢的后人,至少几百年的富贵,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变革不仅仅是尸山血海,更是金山银山。amp;quot; 王砚川將信將疑地继续翻阅,越看越是心惊。书中將民力、赋税、商贸比作国之血脉,详细论述了人口增长与国力强盛的关係。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关於经济的论述,仿佛彻底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amp;quot;这些理论...amp;quot; amp;quot;很新奇是吧?amp;quot;李成安靠在一棵老槐树上,amp;quot;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大乾农户终年劳作却食不果腹?为什么江南织户日夜纺纱却衣不蔽体?amp;quot; 他隨手摘下一片树叶:amp;quot;就像这叶子,单看微不足道。可若是千万片叶子同时进行光合...呃,我是说发挥作用,就能供养参天大树。amp;quot; 王砚川的指尖停在某一页上,那里画著幅奇怪的图表,標註著amp;quot;人口增长曲线amp;quot;。 amp;quot;所以你废除贱籍,鼓励工商...amp;quot; amp;quot;都是为了解放民力。amp;quot;李成安目光灼灼,amp;quot;一个终日为温饱发愁的农夫,和一个有余力送子女读书的匠户,谁更能为朝廷和世家创造价值?amp;quot; 晨风吹动书页,王砚川突然瞪大眼睛看向李成安,一脸凝重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李成安透出一丝疑惑。 “你把这种东西给我,我是可是出自世家,你应该清楚这东西流传出去的后果。” 第231章 变革之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变革之始 amp;amp;quot;我说了,既然你选择了大乾,我自然会给王家一场泼天的富贵。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amp;amp;quot;而大乾的这场变革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你不懂这些,將来怎么制衡那帮世家?如何抢占先机? 大乾的底子还是太差了些,若你们世家不出手,这场变革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成,我想借你们的手罢了,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而我,只是要大乾的强盛。 而且书籍这种东西,本就是拿来给大家看的,至於能从书籍里学到什么东西,如何运用,全看各自的本事,有的人,就算你告诉他如何发財,他也做不到。 新政一旦铺开,大乾有了起色以后,这些书籍我都会毫无保留的放出去,在我看来,封锁书籍知识是一种很愚蠢的做法,那只会让这个时代的人停滯不前,只有天下的能人多了,这个时代才会前进,不管是皇权还是世家,才会有更多的利益。amp;amp;quot; 王砚川一时间被李成安这些话语和思想深深震撼,一种莫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面对比自己还小的李成安,他的格局和想法,和自己从来都不在一个频率上,他考虑的还是现在,而李成安心中的谋划,已经在几十年,甚至百年以后。 “你小子,確实比我强,这一点,我不如你!”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但是你这话是不对的,大乾的变革和未来,从来就不是一个李成安和王砚川能解决的,它需要很多李成安和王砚川,他们会扛著大乾这艘巨船前行,王兄不妨好好等著,看看十年以后,甚至几十年后,这大乾会有怎样的风景?” 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边。在这个平凡的清晨,一场足以改变王朝命运的谈判,就这样在郊外荒废的商行后院悄然达成,以王家为首的世家答应下场,並且为新政让路。 不仅如此,李成安还用泼天的富贵让几个大的世家站在了皇权一方,借他们的手加速这场变革,其余一些不入流世家的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为患,若是反抗,就让他们埋葬在这歷史的洪流之中。 至此,在封建王朝改革中,最麻烦的阻力世家就此破除,一场现代思想和封建王朝相互碰撞,一场史无前例的改革,就此铺开。 至於说皇权,李成安从来没有想过动皇权,因为他自己就吃著皇权的红利,不会去干那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情,而且制度不管如何更改,最重要的还是当权的那个人,至少目前来说,自己那叔父是个很好的皇帝,以后的事情,让后人自己去操心吧,他才懒得管这些屁事。 两人相视一笑,远处,商队的驼铃声渐渐远去,带著不为人知的秘密,驶向更远的地方,王砚川望著远处巍峨的皇城轮廓,此时的他,很想看看无数年之后的大乾,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半月后的清晨,京都朱雀大街上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礼部官吏正在张贴盖著玉璽的黄榜,绢帛上的墨跡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amp;amp;quot;凡大乾籍百姓,无十恶不赦之罪者,其子嗣皆可参加科举...amp;amp;quot; amp;amp;quot;各州府设官学,蒙童满七岁皆可入学...amp;amp;quot; amp;amp;quot;增设算术、水利、工造等实务科目......amp;amp;quot; 围观的百姓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待看清內容后,声浪如潮水般翻涌起来。一个穿著补丁短褐的老汉突然跪地痛哭:amp;amp;quot;苍天有眼啊!我家狗娃也能读书了!amp;amp;quot; 他身旁的绸缎商贾却脸色铁青,手中的檀木算盘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摔在地上:amp;amp;quot;贱民也能科举?这...这成何体统!amp;amp;quot; 骚动很快蔓延全城。国子监外,有不少世家学子聚集抗议。他们高举amp;amp;quot;尊卑有序amp;amp;quot;的横幅,將手中的书籍撕碎拋向空中。碎纸如雪片纷飞间,不知谁喊了声amp;amp;quot;范大人来了!amp;amp;quot; 人群自动分开条路。范静山缓步走来,在漫天纸屑中拾起半页残篇,上面恰好是amp;amp;quot;有教无类amp;amp;quot;四个字。 amp;amp;quot;诸位。amp;amp;quot;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amp;amp;quot;当年圣人讲学,可曾问过学生出身?amp;amp;quot; 抗议声顿时小了一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与此同时,皇城宣政殿內也炸开了锅,少部分二流世家官员的手直发抖:amp;amp;quot;陛下!让贱民入学已是破例,如今竟准其科举,这...amp;amp;quot; amp;amp;quot;张爱卿。amp;amp;quot;龙椅上的乾皇慢条斯理地打断,amp;amp;quot;你祖父当年不过是陇西马贩,按这道理,你是不是也没资格站在这里?amp;amp;quot; 殿中霎时死寂。几位二流世家出身的大臣脸色煞白——陛下这是把遮羞布彻底撕了,他们只是二流世家,往前推个几代人,几乎都没什么特別好的出身。 新政詔令自京都发出,短短数日,便如狂风般席捲大乾各州。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场变革。 青州,十几个世家子弟抬著棺材堵在州府衙门前,高呼amp;amp;quot;礼崩乐坏amp;amp;quot;,更有甚者当眾焚烧朝廷新发的《实务科考纲目》,纸灰漫天飞舞,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刺史赵怀远站在衙门口,冷眼看著这群人闹腾,转头对身旁的师爷道:amp;amp;quot;记下名字,回头安排人把他们这些年的罪证拿出来。amp;amp;quot; “大人,他们家可是有不少的命案。” “那就杀,他们不死,本官这刺史就到头了,既然他们喜欢闹,用他们的命来闹吧。” 扬州,一群富商子弟围堵官学大门,不许寒门学子入內。他们手持棍棒,叫囂著amp;amp;quot;贱民不配读书amp;amp;quot;,甚至殴打了几名前来报名的农家少年。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官学外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站满了围观的百姓。起初只是沉默,直到有人高喊一声—— amp;amp;quot;打他们!amp;amp;quot; 剎那间,石块、烂菜叶如雨点般砸向那群世家子弟。愤怒的百姓衝上前去,將他们逼退至墙角。官差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是上面的意思,他们办差的,可不敢违逆。 荆州,某世家家主当眾撕毁朝廷新政榜文,並放言:amp;amp;quot;贱民若能科举,我世家顏面何存?amp;amp;quot; 结果,第二日清晨,他的府邸大门被人泼满粪水,墙上用炭灰涂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amp;amp;quot;世家算什么东西?amp;amp;quot; 世家的囂张跋扈,终於彻底激怒了百姓。 在幽州,某世家子弟当街辱骂寒门学子是amp;amp;quot;贱种amp;amp;quot;,结果被一群商贩围住痛殴,最后鼻青脸肿地爬回家,再也不敢出门。 在蜀州,新政推行最为顺利,也可以说並没有推行,吴王坐镇蜀地多年,早已將世家势力压製得抬不起头,百姓子嗣入学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这对他们来说並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他们都明白,自己的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短短半月,各地的反抗声浪逐渐消退,只要是百姓出事,官府必定出动,世家有事,朝廷是双耳不闻,世家们终於意识到——这一次,朝廷是铁了心要变! 第232章 变革在继续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变革在继续 他们是世家不假,但他们也挡不住这浩浩荡荡的民意。当百姓不再畏惧世家,当朝廷不再纵容特权,当寒门学子真的能通过科举入仕… 世家豪族无底线作威作福的时代,似乎真的已经结束了。 京都,自新政铺开的这些日子,五大世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但他们的家主此刻都称病不见任何人,这几位不出头,其他的世家也不可能在大乾掀起太大的风浪。 毕竟现在的大乾,皇权高度集中,朝堂、军权和经济命脉,皆在李玄手中,而这些政令都偏向著百姓,世家在这滚滚洪流之中,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御书房。 乾皇看著各地呈上来的奏报,嘴角微微上扬:amp;amp;quot;这小子,倒是真把这事做成了。amp;amp;quot; 徐相站在一旁,轻抚长须,一副担忧之色:amp;amp;quot;陛下,可別高兴的太早了,这才刚刚开始,后面的麻烦,还多著呢。amp;amp;quot; 乾皇合上奏摺,目光深邃:amp;amp;quot;是啊,才刚刚开始,麻烦还多著。amp;amp;quot; 科举的风暴尚未平息,朝廷又一道詔令如惊雷炸响—— amp;amp;quot;即日起,全国各州设廉政司,凡百姓检举官员贪腐,皆可直接呈递,不受地方衙门干涉,廉政司务必保证举报人安全,若举报之人出了事,当地廉政司连坐!amp;amp;quot;意思很简单,別人举报的是什么罪名,若是在过程中他出了事,廉政司就同样要承担什么罪名。 amp;amp;quot;八品以上官员离任,必行离任审计,凡帐目不清、亏空公款者,一律革职查办!官员考核,不再凭上官的一纸文书评语,而是只占据很少一部分,更多的则是交由百姓评价和官员自己,將考核分为政绩、能力、廉政、风评和官德五大类。上官只需要负责能力方面的撰写。 而政绩部分只需要官员自己填写,每年他们在地方上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然后直接呈报朝廷,由朝廷派人进行核查,而风评则是交给了地方百姓,朝廷专人隨机抽取当地各行各业的人员,对当地官员进行评价,官德则是由自己的下属进行撰写,每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综合三年政绩,能者上,庸者下...amp;amp;quot; 此令一出,京都官场震动。地方官场更是鸡飞狗跳,摸鱼的,没能力的,这新的考核制度毫无疑问会让他们面临巨大的麻烦,而且此事就算你巴结直属上官,作用也微乎其微! 扬州,盐运使周康正在书房里疯狂烧帐本,浓烟从窗户飘出,结果被路过的百姓瞧见,直接一嗓子喊来了巡逻的衙役。 amp;amp;quot;周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呢?amp;amp;quot;衙役皮笑肉不笑,amp;amp;quot;廉政司的大人说了,烧毁帐本,罪加一等。amp;amp;quot; 周康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此举一出,百姓的怒火终於有了出口。 幽州,某县衙门前,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递上一份诉状:amp;amp;quot;大人,小民要告本县县丞强占民田!amp;amp;quot; 县太爷刚要呵斥,旁边的廉政司官员已经接过诉状,冷冷道:amp;amp;quot;此事,本官接了。amp;amp;quot; 县丞当场腿软,直接跪了下来。 荆州,一群商贩围在廉政司衙门外,高喊:amp;amp;quot;我们要告知府纵容亲属强买商铺!amp;amp;quot; 不到三日,那位知府的侄子就被捉拿进京,家產全部充公。而不少充满抱负的官员,也终於可以大开拳脚施展心中的抱负,至少明面上,不再完全受制於自己的上官。 廉政司设立三个月,全国共查处贪官污吏八百二十七人,追回赃款上百万两,果然,养贪官就是为了国家需要银子的时候用的! 没多久,百姓们发现,官府的效率突然变高了,税吏不敢隨意加征了,就连县太爷审案都变得公正了许多,也勤快了许多。 茶馆里,说书人拍案惊嘆:amp;amp;quot;多少年了,终於见到清官了!amp;amp;quot; 而朝堂上,乾皇看著各地呈报的清廉名单,对徐相笑道:amp;amp;quot;看来,这刀子架在脖子上,有些人终於知道怕了。amp;amp;quot; 当廉政司的铁腕还在各地掀起波澜时,朝廷又一道政令如春风般拂过九州—— amp;amp;quot;即日起,除战时外,各州府取消宵禁!amp;amp;quot; amp;amp;quot;商贾行旅,可於大乾境內自由往来,各地关隘不得无故阻拦!同时取消匠籍,朝廷设立工匠司,但凡有人做出利国利民的器物,皆可送往工匠司,由专人负责接待,一旦核实,不仅製作物件本人会得到朝廷重用,其所在的当地衙门也会得到朝廷的封赏,在官员考核的时候提一级,同等条件优先晋升。amp;amp;quot; amp;amp;quot;商税改行阶梯制,年入低於百两者免税,千两以下者税十取一,万两以下十取二,十万两以下十取二五,十万以上者十取三...amp;amp;quot; 此令一出,对普通的商贾影响倒是不大,对一些生意比较大的商贾和世家,影响是最大的,天下所有人都在等著五大世家的反击,但令人意外的是,向来最爱闹腾的五大世家,这次却出奇地安静。 王家书房里,几位家主围坐品茶。郑家家主忍不住抱怨:amp;amp;quot;这商税新政,可又是一大笔银子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郑家向来都是这么贪心?amp;amp;quot;王震慢悠悠地吹著茶沫,amp;amp;quot;这次廉政司没有清理我们几家的官员已经算不错了,回头还是让他们好好做官吧。那位世子给了咱们足够的诚意,有了蜀州这些东西,大乾那么大,还不够你赚的?做人,还是不要太过贪婪。amp;amp;quot; 周远也是会意一笑:amp;amp;quot;是啊,为了这商税,陛下这次已经足够让步了,我劝诸位,还是不要太过贪心,否则陛下那边,可不是不好交代的...amp;amp;quot; 原来,李成安早就明白这些老狐狸的心思,为了这商税,李成安不惜把一部分商品的核心技术高价转让给他们,让他们在商税的事情上装聋作哑,说著是高价,其实五家平摊下来,压根也没多少,並不算伤筋动骨。 而李成安也没想过一直把这些工艺握在自己的手里,时代要进步,垄断永远不是长久的办法,和平年代的垄断是为了敛財,但是想让大乾快速发展,一味的垄断只会害死自己。 夜市千灯照碧云,隨著宵禁取消,各州府的夜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京都朱雀大街,灯火通明直至三更。卖糖人的、演杂耍的、说书唱曲的,將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巡夜的差役不再驱赶商贩,反而帮著维持秩序。 amp;amp;quot;娘,我要那个兔子灯!amp;amp;quot;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在人群中蹦跳。 她身后,一对年轻夫妇相视而笑。丈夫低声道:amp;amp;quot;多亏新政,咱们的布庄今年能多开两个时辰。amp;amp;quot; 更妙的是,各地关隘撤下了重重路障。运粮的车队不再被层层盘剥,南方的茶叶、北方的皮货,开始在大乾境內自由流通。 户部衙门里,李成安正在给年轻官吏讲解: amp;amp;quot;小商贩少交税,就能多留本钱扩大经营。大商贾多交税,但比起往日打点官员的支出,反而更划算。amp;amp;quot; 原来,那些大商贾虽然税率高了,但再也不用偷偷给官员塞钱。明码標价的税银,比无底洞般的贿赂强多了。 最妙的是,隨著商路畅通,各地开始涌现新奇事物—— 蜀州的新式水车,能灌溉更高处的旱田;甚至连边关的军屯,都开始试用南方传来的新稻种,不少新奇的事物开始悄无声息在大乾各个地方涌现... 这一切,都源自那个简单的道理:当百姓不再被束缚,智慧就会如春草般疯长。星光下,这场变革,正悄然改变著这个古老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第233章 坐不住的刘渊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坐不住的刘渊 吴王府,书房內,烛火摇曳。李成安將一叠图纸摊开在黄花梨案几上,秋月与夏禾分立两侧,凝神细看。 amp;amp;quot;世子,这新式织机真要卖给他们?amp;amp;quot;夏禾指著图纸上精巧的齿轮结构,amp;amp;quot;蜀州织坊靠这个,今年利润翻了三番呢。amp;amp;quot; 秋月捧著帐本轻嘆:amp;amp;quot;这可是下蛋的金鸡,世子你这也太败家了。amp;amp;quot; 李成安执起青瓷茶盏,氤氳热气模糊了他含笑的眉眼:amp;amp;quot;卖给他们吧,这玩意儿藏不了多久的,他们虽然是世家,但是他们现在有的都是相同的工艺,他们如今可不再是垄断,一旦有了竞爭,他们要么提高自己的工艺,要么就是降价,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对大乾都是一件好事。amp;amp;quot; 两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amp;amp;quot;对了,关於细盐的事情怎么样了?amp;amp;quot;李成安轻声问道。 夏禾突然抢过话头:amp;amp;quot;已经安排好了,这些日子正在抓紧製作,等开春之后,就以陛下的名义放出去!amp;amp;quot;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秋月顺势推开雕花窗。夜市灯火如星河倾泻,映得她眸中晶亮:amp;amp;quot;世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amp;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笑:amp;amp;quot;当然值得,赚钱的东西,可以卖给那些世家,但是关係到民生的东西,只能以陛下的名义放出去,得让天下百姓都知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这一切都是陛下带给他们的,一旦大乾没了,他们的日子又要开始暗无天日。 最重要的是,我得防著这个叔父一些,去年给我搞那么的声势,什么一剑破百万都来了,怕是又生起了偷奸耍滑的心思,父王有过前科,我这叔父也不是什么好人,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咱老李家,跟自己人打交道得多几个心眼子。 万一他哪天想摆烂,把这烂摊子给我,那我就亏大了,我得把所有的名望都给他,把他死死的钉在皇位上,否则,我不安心。amp;amp;quot; 夏禾忽然amp;amp;quot;扑哧amp;amp;quot;一笑:amp;amp;quot;世子你这就多虑了,有三位皇子在,若是把这烂摊子给你,这满朝的大臣可不会同意——amp;amp;quot; 李成安旋即解释道:amp;amp;quot;凡事还是当心一点吧,跟陛下打交道,得防著一些,我这个叔父,坑起侄子来不是一般的顺手,你看我这些日子都忙成什么样了,六部都快被我走完了,他倒是理由充足,每次的藉口都不带重样的。amp;amp;quot; 秋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三人相视而笑。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满案图纸哗啦作响,大乾的变革依然在继续。 冬末初春,商州皇城的雪还未完全消融,御花园的梅树上仍掛著零星的残雪,在微弱的阳光下泛著晶莹的光。 御书房偏厅內,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的寒意。大康皇帝刘煜身披玄色龙纹锦袍,指间捏著一枚黑玉棋子,目光沉静地落在棋盘上。 太子刘渊坐在对面,一身月白蟒袍,眉目间带著几分锐气,他执白子,正思索著下一步的落点。 amp;amp;quot;父皇,该您了。amp;amp;quot;刘渊轻声提醒。 刘煜淡淡一笑,黑子落下,瞬间截断了白子的一条大龙。 amp;amp;quot;渊儿,有些事,你还是太急了,身为君王,耐心是必不可少的,就像大乾那李玄,隱忍这么多年,从去年开始,借吴王之势,一朝爆发,不可谓不惊艷。amp;amp;quot; 刘渊眉头微皱,隨即又舒展开来,笑道:amp;amp;quot;父皇棋艺精湛,儿臣还需多学。amp;amp;quot; 刘煜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透过裊裊茶雾,落在刘渊脸上:amp;amp;quot;你自幼聪慧,学东西也快,朝堂上很多事情朕没法教你,也教不了你,武道上又有你老师为你指点,朕更是插不了手。 但是作为君王的隱忍,你还是要多学学的。好了,说说吧,今日怎么突然跑到朕这里来了,恐怕不止是和朕下棋这么简单吧。amp;amp;quot; 刘渊放下棋子,从袖中取出一叠文卷,恭敬地递了过去:amp;amp;quot;父皇,这是近日大乾的动向。amp;amp;quot; 刘煜接过,慢条斯理地展开,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 amp;amp;quot;大乾废除举荐制,全面推行科举,寒门学子亦可入仕。amp;amp;quot; amp;amp;quot;各州设官学,七岁蒙童皆可入学,朝廷承担费用。amp;amp;quot; amp;amp;quot;取消宵禁,鼓励商贸,阶梯式徵收商税。amp;amp;quot; …… 刘煜的指尖在文卷上轻轻敲击,神色未变,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amp;amp;quot;大乾…变天了。amp;amp;quot; 刘渊点头,语气微沉:amp;amp;quot;父皇,李玄这次手段之狠辣有些超乎儿臣的想像,这些东西歷史上可没人这么做过,哪怕是中域也是如此,儿臣这几日找了一些官员仔细研究过,这新政一出,用不了多久,大乾世家几乎再无反抗之力。若再给他十年时间,大乾国力必將暴涨到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amp;amp;quot; 刘煜合上文卷,抬眸看向窗外。远处,一株寒梅在风中摇曳,花瓣飘落,融进未化的雪里。 amp;amp;quot;其实这件事归根究底,还是你促成了此事,不是吗?没有裴世安那件事,王家恐怕不会这么轻易鬆口。恰好你因为操之过急,走了一步错棋,导致王家不得不站在李玄那一边,不然五大世家,怎么可能这么快同意李玄如此胡闹。amp;amp;quot; 刘渊一怔,隨即郑重道:amp;amp;quot;儿臣知错,这一步棋,確实是儿臣走的太急了,没有算到李玄的后手,他竟然为了一个裴世安,都能隱忍这么多年,换做是儿臣,是做不到他这个地步的,同时也忽视李成安的心机这般深沉。amp;amp;quot; 刘煜轻笑:amp;amp;quot;不急,这又不是决战,乾坤未定,输贏尚未成定局,能吃一次亏,长个记性就好,在朕看来,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你觉得如今大康该怎么做?amp;amp;quot; 刘渊沉默片刻,终於开口:amp;amp;quot;儿臣以为,大乾变革已成定局,若我们仍按兵不动,待其国力稳固,再想制衡,便难上加难。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儿臣希望撤军。amp;amp;quot;刘渊目光灼灼,amp;amp;quot;眼下北凉已退,跟李镇打了这么久,该试探的都已经差不多了,这仗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amp;amp;quot; 刘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amp;amp;quot;此事你自己决定,玉璽就在御书房,朕也没藏起来,自己用也就是了,这朝堂上的事情,朕早就不想过问了,这帮老东西,一个比一个麻烦。对了,你老师的伤势如何了?amp;amp;quot; 第234章 大康皇帝刘煜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大康皇帝刘煜 窗外寒风吹过。 刘渊端起茶盏,轻啄一口:amp;amp;quot;老师的伤势已无大碍,父皇觉得,大乾这些法子,若是用在我大康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看过,他这些法子的確是好法子,但是在大康却是绝无可能实行的,如今的大乾和我大康,看似差不多,其实差別很大,仅仅是世家那边的麻烦,你就解决不了。amp;amp;quot;刘煜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amp;amp;quot;父皇!儿臣的想法是...amp;amp;quot; 刘煜抬手止住他的话,淡淡道:amp;amp;quot;无论你有什么想法,在此时的大康,都不可能实行这些,朕知道,你想用铁血手腕,但这个时候你不能动世家,朕觉得,你不妨换条路来走。amp;amp;quot; 刘渊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父皇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大乾敢变,是因为世家短暂的站在了李玄那一边。amp;amp;quot;刘煜目光深邃,amp;amp;quot;而你同样可以让世家站在你这边,只不过方式改变一些,虽然和世家牵扯太深事后会有麻烦。但史书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若是卸磨杀驴,传出去的话…amp;amp;quot; amp;amp;quot;君王需要名望,但不需要少数人的名望。amp;amp;quot;刘煜冷笑,amp;amp;quot;你也到了该立太子妃的年纪了,朕会给你安排一门好亲事,如果世家敢狮子大开口,朕自然会为你料理好一切。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皇城轮廓。 amp;amp;quot;未来的大乾会走的很快。amp;amp;quot;他转身,目光如刀:amp;amp;quot;你想让大康在將来不落下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amp;amp;quot; 刘渊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可这样一来,父皇的名声…amp;amp;quot; amp;amp;quot;朕都这个岁数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你是朕的儿子,也是大康唯一的太子。amp;amp;quot;刘煜摆了摆手,声音低沉,amp;amp;quot;朕能为你做的,就是为你清理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朕会让你做一个乾乾净净的君王,带著大康走的更远,去看这世间更美的风景。 这是朕一个君王应该做的,也是一个父亲能为你做的,所以,你不要让朕失望,也不要让列祖列宗失望,所有的错,朕都会替你担下。amp;amp;quot; 刘渊心中一暖,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amp;amp;quot;儿臣明白,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一定带著大康,去更远的地方。amp;amp;quot; 刘煜走回棋盘前,指尖轻点:amp;amp;quot;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朕没有那个能力让大康变的更好,但朕的儿子有,这就足够了!朕会给你一个身家丰厚的太子妃,半年之后成亲,明年开春以后,你就继位吧,朕著实有些力不从心了。amp;amp;quot; 刘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amp;amp;quot;父皇!为何如此急切?不如再等两年...amp;amp;quot; amp;amp;quot;等?既然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一直等什么?你上位之后,总是还要花时间来熟悉的。amp;amp;quot;刘煜突然咳嗽起来,袖口掩住的唇边溢出一丝猩红。他迅速將手帕攥紧,却瞒不过刘渊骤然收缩的瞳孔。 刘渊箭步上前扶住父亲,棋盘被撞得轻响:amp;amp;quot;御医!快传——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了,到了冬天,身子就有些不爭气了。amp;amp;quot;刘煜反手扣住儿子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有力,amp;amp;quot;无妨的,朕这身子,若是不理朝政,还能坚持个十年八年,朕还能帮你看著些。amp;amp;quot; 窗外的残梅被风吹落,轻轻拍打在窗欞上。刘渊这才发现,父皇已是满脸皱纹。 amp;amp;quot;您...何时...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了。amp;amp;quot;刘煜鬆开手,帕子上的血跡已凝成暗红冰晶,amp;amp;quot;趁著朕还活著,还能帮你一些。amp;amp;quot;他说著竟笑起来,amp;amp;quot;就不要再拖拖拉拉了,这皇位早晚是你的。amp;amp;quot; 刘渊浑身发冷。amp;amp;quot;父皇,这...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要你明年必须继位!amp;amp;quot;刘煜突然厉声喝道,惊飞檐下棲雀。他剧烈喘息著,从暗格取出一卷名册砸在棋盘上,震得棋子四溅。 amp;amp;quot;这几家的女子,你自己带回去看著选吧,选好了,回头派人告诉朕,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朕自会为你操办好一切。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皇!amp;amp;quot;刘渊突然抓住父亲的手,amp;amp;quot;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amp;amp;quot; amp;amp;quot;糊涂!amp;amp;quot;刘煜甩开他的手,amp;amp;quot;朕现在跟你商议是你继位的事情,你不要给朕拐弯抹角!amp;amp;quot; “儿臣答应父皇便是了。”刘渊轻声说道。 话音戛然而止,刘煜望著儿子通红的眼眶,终是嘆了口气:amp;amp;quot;好了,起来吧。朕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放心,朕还能护你一程,別想太多。amp;amp;quot; 他弯腰拾起滚落的黑玉棋子,摩挲著上面amp;amp;quot;永昌amp;amp;quot;二字的阴刻:amp;amp;quot;这棋子是朕登基时你皇祖父送的,如今,朕把大康和这颗棋子都给你。amp;amp;quot; 说完,隨手將棋子拋给刘渊。 棋子入手冰凉刺骨。刘渊突然想起这些年父皇对他的一幕幕,他或许算不上一位合格的君王,在他治下,大康並没有什么长足的进步,但是他一定是一位合格的父亲,对於刘渊而言,这位父亲在这些年里对他已经倾尽了他的所有。 殿外风雪渐起,裹著碎梅扑进窗欞。刘渊弯腰拾起棋子,忽然发现永昌二字旁还有极小的铭文——翻过来看,竟是amp;amp;quot;落子无悔amp;amp;quot;四个篆字。 amp;amp;quot;儿臣...明白了。amp;amp;quot;他將棋子紧紧攥在掌心,冰棱刺破皮肤渗出血珠,amp;amp;quot;儿臣定將让大康成为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地方。amp;amp;quot; 刘煜凝视儿子良久,突然伸手拂去他肩头落梅:amp;amp;quot;去吧。朕乏了。amp;amp;quot; 待脚步声远去,帝王才放任自己瘫坐在龙纹软垫上。他望著棋盘上散落的棋子,轻声说道:“出来吧。” 一道暗门无声滑开,从屏风后钻出一位鬢角斑白的內侍。他步履轻缓如猫,腰间悬著的金鱼袋隨著动作微微晃动——正是执掌皇城司二十年的內侍监严松。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严松跪坐在棋案对面,枯瘦的手指熟练地收拾著散落的棋子,amp;amp;quot;太子殿下走时,眼眶是红的。amp;amp;quot; 刘煜望著窗外纷飞的雪絮:amp;amp;quot;朕这个儿子,心还是太软,对了,朕装的还像吧?就是这太医院给的什么玩意儿,含在朕嘴里也太噁心了些。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装的若是不像,太子殿下怎么会答应继位。amp;amp;quot;严松微微一笑,將黑子一枚枚收进墨玉棋罐,amp;amp;quot;老奴只是觉得,若將来太子殿下知道了,恐怕...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不会知道的!amp;amp;quot;刘煜突轻声说道,amp;amp;quot;太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吗?这小子聪明的紧,一定会派人去太医院查,別让他查的太轻鬆。amp;amp;quot; 第235章 张寒衣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张寒衣 严松默默递上温热的帕子,轻声道:amp;amp;quot;陛下放心,老奴已经安排好了,太子殿下费尽心思后,会得到陛下病重的结果。amp;amp;quot; 刘煜点了点头:amp;amp;quot;如此就好,等明年把皇位交出去,朕也就算轻鬆了,朕也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何必这么急。amp;amp;quot;严松声音充满了无奈,amp;amp;quot;也许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能拼出一个未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刘煜突然大笑,笑声里带著一丝玩味,amp;amp;quot;不可能的,一个大乾就足以让这小子头疼许久,对上中域,他没有胜算的,那个地方,朕一定要去一趟...amp;amp;quot; 严松从怀中取出个青瓷小瓶放在案上:amp;amp;quot;这是老奴这些年研製出来的,足以让人假死一个时辰。amp;amp;quot; 风雪拍打窗欞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刘煜盯著那个瓷瓶,忽然问道:amp;amp;quot;严松啊,你跟了朕多少年?amp;amp;quot; amp;amp;quot;回陛下,三十八年零四个月。amp;amp;quot; amp;amp;quot;记得真清楚。amp;amp;quot;帝王疲惫地靠回软垫,amp;amp;quot;等太子登基后,你就去守皇陵吧。amp;amp;quot; 严松收拾棋子的手丝毫未顿:amp;amp;quot;老奴想跟陛下一起走。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奴知道,陛下想给老奴一条活路。amp;amp;quot;严松將最后一枚白子收入棋罐,发出清脆的amp;amp;quot;嗒amp;amp;quot;声,amp;amp;quot;老奴没有后人,陛下便是老奴活下去唯一的理由,若陛下走了,老奴活在这世上没有任何意义,不管陛下去哪里,老奴都想在陛下身边伺候。amp;amp;quot; 刘煜沉默良久,突然从腰间解下块龙纹玉佩扔过去:amp;amp;quot;既然你个老东西想跟著,那就跟著吧,这是赏你的。將来若是客死他乡,你可別后悔,到了下面,也別跟阎王说朕小气。amp;amp;quot; 玉佩在案几上旋转著,严松终於变了脸色,伏地重重叩首时,一滴浊泪砸在金砖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amp;amp;quot;老奴...谢陛下恩典,只要能跟著陛下,无论生死,老奴无怨无悔。amp;amp;quot; 刘煜摆了摆手:“下去吧,等这小子登基,朕就会死,到时候我们就走!” 窗外风雪更急,吹熄了半室烛火。黑暗中有衣袂摩擦的细响,待最后一盏宫灯重新亮起时,殿內已只剩帝王一人。他望著棋盘上残留的一枚黑子,缓缓伸手將它扫落在地。 商州城外,刘渊的马车碾过积雪覆盖的石径,停在了皇家別院的朱漆大门前。 他並未回东宫,而是直接来了此处——这座別院是他幼时读书习武的地方,也是他唯一能避开朝堂耳目的清净之地。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一名青衣內侍早已候在门前,恭敬地行礼。 刘渊大步踏入內院,寒风捲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径直走进书房,反手將门关上,烛火映照下,他的脸色阴沉如铁。 amp;amp;quot;陈林。amp;amp;quot;他低声唤道。 阴影处,一名瘦削的內侍无声无息地现身,跪伏在地: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去查。amp;amp;quot;刘渊的声音冷得刺骨,amp;amp;quot;父皇的身体状况,本宫要知道真相。amp;amp;quot; 陈林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迟疑:amp;amp;quot;殿下,太医院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医院令张景和,孤信不过他。amp;amp;quot;刘渊冷笑,amp;amp;quot;你亲自去查,从父皇近三年的起居注开始,所有用药记录、诊脉案卷,全部调出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陈安低头应下,却又犹豫道,amp;amp;quot;可若陛下察觉…amp;amp;quot; 刘渊从袖中取出那枚黑玉棋子,指腹摩挲著amp;amp;quot;永昌amp;amp;quot;二字,眼神晦暗不明:amp;amp;quot;孤要的是真相,若是没有真相,你也不必跟著孤了。amp;amp;quot; 陈林领命退下,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风雪中。 刘渊独自站在窗前,望著远处被雪雾笼罩的皇城轮廓,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你的心乱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书房內响起。刘渊猛然回头,只见窗边的软榻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身影。 那人一袭素白长衫,烛火映照下,他面容如霜雪雕琢,眉目间透著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银白长发,用一根青色髮带松松束著,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目。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刘渊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amp;amp;quot;你何时回的商州?amp;amp;quot; amp;amp;quot;回来有些日子了,身为武者,心神不寧是大忌,这对你的修炼没有好处。amp;amp;quot;被称作大师兄的男子指尖轻抚一旁的剑身,剑刃发出细微嗡鸣, amp;amp;quot;你的路跟我和老师不一样,我跟老师的功法讲究速成,但是前路渺茫,极境已是我们的极限,但这却不是你的极限,你將来是有希望衝击那个境界的。amp;amp;quot; 刘渊走到案前,斟了杯热茶递了过去:amp;amp;quot;大师兄说的是,是师弟的心乱了,只是眼前的局势並未达到我的预期,再加上...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师弟。amp;amp;quot;银髮男子抬眸,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流转著奇异光彩,amp;amp;quot;很多事情急是急不来的,这么多年,师傅一直担心你会因为朝堂上的事情乱了自己的心性,可你自幼聪慧,这么多年来未尝一败,没有人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跡。 但如今看来,这些年的顺风顺水,终究还是让你心境出了问题,不要把这个问题搞成了自己的心魔,师傅说了,如果事不可为,中域的事情,你不要插手。amp;amp;quot; “绝对不行,老师待我如亲子,师兄们待我如手足,让我眼睁睁看著你们去送死,这一点绝无可能,我答应过老师,一定帮他报仇,一定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窗外风雪声渐急。刘渊深吸一口凉气,用了很长的时间来平復自己的情绪。 银髮男子突然轻笑:amp;amp;quot;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师傅想来也会很高兴,但是你別忘了,你好好活著,我们这一脉才会有传承,世事无常,將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刘渊指尖敲击案几,amp;amp;quot;您对我也没信心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是我张寒衣的师弟,不管你做什么,师兄都相信你。amp;amp;quot;银髮男子微微一笑,拍了拍刘渊的肩膀。amp;amp;quot;但是將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师兄更希望你活著。amp;amp;quot; 刘渊摇了摇头,苦笑道:amp;amp;quot;大师兄,我们的时间是不是不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小子还是太过聪慧。amp;amp;quot;银髮男子打断他,amp;amp;quot;我就跟师傅说了,是瞒不住你的,可他老人家非得让我跑这一趟,若是方益这小子在就好了,他蛊惑人心倒是一套一套的。amp;amp;quot; 刘渊脸色凝重,amp;amp;quot;我想知道,我们还有多长时间...amp;amp;quot; 第236章 孟老头下山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孟老头下山 张寒衣沉默片刻,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击发出一阵剑鸣。 amp;amp;quot;不知道。amp;amp;quot;他声音低沉,amp;amp;quot;但是这个时间不会太久,而且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中。amp;amp;quot; 刘渊瞳孔微缩:amp;amp;quot;为何主动权不在我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从裴世安死的那个时候,中域那些人就已经知道了。amp;amp;quot;张寒衣眼中寒光乍现,amp;amp;quot;他们不动手,是因为李成安这小子的纯阳心法还未到极境,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姓孟的撕破脸,前几日的消息你已经看到了,李成安已入一品,当初他和顾云流的比试我看过,这小子的武道让人很惊艷,而且走的很快。 凭那小子的底子,用不了多久,快则两年,慢则三年,这小子一定能触碰到极境的门槛,到了那个时候,中域一定会来人,他练的是纯阳心法,那姓孟的保不住他,一旦李成安被解决了,那之后...amp;amp;quot; 窗外风雪呼啸,烛火剧烈摇曳。刘渊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amp;amp;quot;终究还是我走错了一步,导致如今的局面不可控制。amp;amp;quot; amp;amp;quot;师傅没怪你,也没人会怪你,跟你也没什么关係,就算不杀,他们依然会来,这些年你已经非常努力,也做的很好了。amp;amp;quot;张寒衣起身,银髮无风自动,amp;amp;quot;你只需要知道一点,不管將来如何,对我们而言,小师弟你活著,比什么都重要。amp;amp;quot; 刘渊推开窗户,只见偌大的別院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大师兄,我不会让老师有事,也不会让几位师兄有事,他们若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死在这里,哪怕这个代价大了一些。” 中域,隱龙山。 云雾繚绕的隱龙山上,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远处云海翻涌,宛如仙境。 屋內,孟敬之正倚窗而坐,手中捧著一份从大乾传来的密信。他眉目清朗,鬢角微霜,一双眸子却如星辰般深邃明亮。 amp;amp;quot;平生。amp;amp;quot;他忽然轻笑一声,朝门外唤道。 amp;amp;quot;先生。amp;amp;quot;今日身著青衣的平生推门而入,手中捧著一壶刚煮好的清茶,amp;amp;quot;您今日心情似乎不错?amp;amp;quot; 孟敬之將密信递给他:amp;amp;quot;你看看。amp;amp;quot; 平生接过,快速扫了几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amp;amp;quot;陛下在大乾这么大的动作?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可不是陛下的手笔。amp;amp;quot;孟敬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amp;amp;quot;老夫这个学生,倒是不错,另闢蹊径,为了加快变革的速度,丝毫不迂腐,这手段,该用的时候就得用。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真是厉害!amp;amp;quot;平生兴奋道,amp;amp;quot;若是如此,那过不了多久,大乾岂不是能追上中域了!amp;amp;quot; 孟敬之微微一笑,目光投向窗外翻腾的云海:amp;amp;quot;这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中域的沉淀是无数时间积累下来的,大乾若是想赶上中域,不仅要走的快,还必须要走稳。 也不知道成安这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些法子都能想得出来,开启民智,不仅自下而上,再加上世家为皇权让路,平生,你要知道,世家和皇权的矛盾往往不可调和。 这也导致许多年来,王朝中很多变革直接夭折,眼下的大乾却把这个最大的难题解决了,这会让大乾少走很多老路,大乾將来能走到什么地步,老夫也看不明白了。amp;amp;quot; 平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amp;amp;quot;可是先生,中域这边,会让咱们大乾这样走下去嘛...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amp;amp;quot;孟敬之语气平静,却透著一丝冷意,amp;amp;quot;纯阳心法的传人,已入一品,又在大乾搅动风云,他们怎会容忍?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世子岂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孟敬之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amp;amp;quot;他们现在还不会轻举妄动的,至少成安入极境之前,这个时间他们会给,毕竟老夫还没死...amp;amp;quot;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amp;amp;quot;不过,为了他將来能走的顺利一些,有些事,老夫还是要做一做的。amp;amp;quot; 平生眨了眨眼:amp;amp;quot;先生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去收拾收拾吧。amp;amp;quot;孟敬之轻笑,amp;amp;quot;过两日,我们便下山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下山?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夫大老远的回一趟中域,可不是来养老的。amp;amp;quot;孟敬之站起身,负手望向远方,amp;amp;quot;对了,新州那边有消息送来吗?amp;amp;quot; 平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amp;amp;quot;回先生,新州那边並没有消息送来,不过世子的人到中域了,来的人是苍蓝,不过他去了南詔,並不在天启...amp;amp;quot; amp;amp;quot;看来这林天恆,还是没找到老夫想要的,既然他没那个能耐,只能老夫亲自跑一趟了。amp;amp;quot;孟敬之淡淡道,amp;amp;quot;苍蓝这小子还是太小瞧了中域的世家,居然还想跟这些人玩灯下黑那一套,太天真了,到时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派人去给苍蓝送封信,让他撤出南詔,告诉他,若要撬动中域,天启才是最好的支点,天启一动,整个中域便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那小子脑子聪明,不会不明白。amp;amp;quot; 山风骤起,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微微眯起眼,仿佛透过云海,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平生恭敬的应道:amp;amp;quot;是,先生,还有一件事,林家那位大小姐年前离开了新州,去的方向是东边。amp;amp;quot; amp;amp;quot;林天恆这老东西,倒是有个聪明的女儿,还知道另闢蹊径。amp;amp;quot;孟敬之微微一笑,语气平静,amp;amp;quot;陈家呢?amp;amp;quot; “也派人去了,去的是陈清瑶。” “一个聪明绝顶,一个武道无双,这两个可是在这中域也算是排得上號的漂亮丫头,也不知道成安这小子会不会喜欢,若是不喜欢,我这把老骨头可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平生当即一怔,这样的绝世女子,还是两个,合著先生你就是给你学生选老婆是吧,你这也太大方了些吧,你让这二位的那些追求者知道了该怎么想? 孟敬之转头一看愣神的平生,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是不是怕老夫忘了你?” 平生闻言,脸腾地红了起来,连连摆手:amp;amp;quot;先生莫要取笑我,我、我只是个书童......amp;amp;quot; 孟敬之哈哈大笑,笑声在山间迴荡:amp;amp;quot;书童怎么了?跟著老夫这些年,还怕老夫忘了你?amp;amp;quot;他伸手揉了揉平生的脑袋,amp;amp;quot;等这里的事情差不多了,老夫就带你回大乾,中域虽好,却不是我们的根。 若是把你的亲事放在中域,你这单纯的性子,只怕是將来的日子不太好过,家宅不寧可不是一件好事,回去之后,老夫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到了那时候,老夫这一生的路,差不多也就走完了。amp;amp;quot; 书童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来:amp;amp;quot;先生身体康健,必定能长命百岁...amp;amp;quot; amp;amp;quot;活那么长干什么?amp;amp;quot;孟敬之轻声嘆道,“老夫这一生,已经看过了太多普通人不曾看过的风景,到了这个年纪,能有一位好学生,还有你这么一个小傢伙陪著,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能活著回到大乾,已经是我这把老骨头的极限了,將来的风景,你们自会替老夫去看,逢年过节,你小子莫要忘了来老夫坟头说说大乾的变迁。” 第237章 天启皇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天启皇帝 此时阳光升起,山间云雾骤然散开,露出远处连绵群山,amp;amp;quot;只要做完老夫该做的事情,至於其他的,就留给你们后辈自己嘍。amp;amp;quot; 平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amp;amp;quot;先生放心,平生一定会的,对了先生,我们下山之后去哪儿?amp;amp;quot; amp;amp;quot;先去允州吧。amp;amp;quot;孟敬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既然陈奕那个老东西那么想见老夫,老夫就给他一个机会,听说这老小子家里还有寒潭银梭,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带你去尝尝。amp;amp;quot; 平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孟敬之瞥了他一眼:amp;amp;quot;有话就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先生...amp;amp;quot;书童挠了挠头,amp;amp;quot;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世子的亲事安排在中域?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他迟早会来中域。amp;amp;quot;孟敬之挑眉,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amp;amp;quot;这小子以前蜀州说过一句话,有个好的老丈人,人生可以少走十年的弯路。老夫觉得这话没错,得给他找个有权有势的老丈人,不能让他来了这里之后再去白手起家,师门的资源不给他,什么也不给,我这老师做的也太失败了。amp;amp;quot; 书童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愣在当原地:amp;amp;quot;啊!先生!您这不是投机取巧吗?而且你也说了,读书人要方正...amp;amp;quot; amp;amp;quot;谁说这是投机取巧了?amp;amp;quot;孟敬之负手而立,衣袂飘飘,amp;amp;quot;若是双方差距过大,这才叫投机取巧,但他如果能让大乾走的快一些,这就叫门当户对?这给人讲亲事也是一门学问,你小子年纪太小,懂什么?amp;amp;quot; 他转头看向远方,语气忽然变得深邃:amp;amp;quot;希望老夫这一步没有走错吧,好了,你下去准备吧,老夫也得去给师傅师叔们上柱香嘍,这辈子,怕是最后一次回来了,往后的香火,就得靠二位师兄了。amp;amp;quot; 山风渐起,吹散一地落叶。平生望著先生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老人,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几日后,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离隱龙山。 初春的暖阳洒在官道上,积雪消融,露出嫩绿的新芽。远处山峦如黛,薄雾繚绕,偶有几只早归的燕雀掠过田间,衔泥筑巢。官道两侧的野杏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隨风飘落,铺满车辙碾过的泥土。 马车內,孟敬之倚窗而坐,手中捧著一卷泛黄的古籍,神色悠然。书童平生跪坐在侧,正小心地煮著一壶山茶,茶香混著窗外草木的清新,在车厢內氤氳开来。 amp;amp;quot;先生,前面就是青溪镇了。amp;amp;quot;前方的车夫说道。 平生撩开车帘,指著远处炊烟裊裊的村落,amp;amp;quot;要不要歇歇脚?amp;amp;quot; 孟敬之抬眼望去,只见镇口的老柳树已抽出嫩枝,几个孩童正围著卖糖人的摊子嬉闹。他微微一笑:amp;amp;quot;不必了,走吧,早点把事情办完,我们也好早点回家。amp;amp;quot; 马车继续前行,碾过湿润的泥土,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途经一片桃林时,忽见落英繽纷,粉红花瓣如雨般洒在车顶。平生忍不住伸手接住一片,笑道:amp;amp;quot;先生您看,这桃花开得多好。amp;amp;quot; 孟敬之目光微动,似是想起了什么:amp;amp;quot;老夫记得陈家的后山,有一片百年桃林,比这还要壮观,你若喜欢,回头带你去看看。amp;amp;quot; 话未说完,马车突然一顿。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平生探头问道。 车夫压低声音:amp;amp;quot;老先生,前面有人拦路。amp;amp;quot; 只见官道中央,一名白衣女子持剑而立。她约莫双十年华,眉目如画,衣袂在春风中翩躚如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悬著的一块赤玉令牌,在阳光下泛著血色光芒。 amp;amp;quot;赤玉令...amp;amp;quot;孟敬之眯起眼睛,amp;amp;quot;天启皇室的人?amp;amp;quot;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女子抱拳行礼,声音清冷:amp;amp;quot;晚辈苏清雨,奉陛下的旨意,特来请孟先生一敘。amp;amp;quot; 平生紧张地看向孟敬之,却见他不慌不忙地合上书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amp;amp;quot;老夫要去允州,不顺路,告诉他,改日有时间再去吧。amp;amp;quot; “先生见谅,陛下就在前方的茶庄等候先生,不会耽误先生太久,还请先生移步一敘。”苏清雨恭敬的说道。 “这个老小子不好好在新州皇宫待著,跑这儿来干什么?一天天閒的慌。”孟敬之隨即一嘆:“罢了,既然他都来了,就见一见吧。” 春风拂过,掀起车帘一角。远处山道上,隱约可见更多持剑的身影。 马车隨著苏清雨的引领,拐入一条幽静的山道。两旁古松参天,枝丫交错,將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青石路上。越往里走,空气中瀰漫的茶香便越发浓郁。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雅致的茶庄坐落在半山腰,朱漆大门前站著两列银甲侍卫,腰间佩刀寒光凛冽。他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著肃杀之气,显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茶庄四周,更有数十名黑衣暗卫隱於林间,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半寸,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將整座茶庄围成铁桶。 amp;amp;quot;先生...amp;amp;quot;平生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孟敬之却神色如常,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无妨的。amp;amp;quot; 茶庄內,假山流水,曲径通幽。苏清雨引著二人穿过迴廊,来到后院一处临崖的凉亭。亭中石桌上早已摆好茶具,一名身著明黄龙纹常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著他们,负手而立,眺望云海。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剑眉星目,不怒自威。虽是一身便装,却掩不住久居上位的气势。正是天启皇帝,苏昊。 amp;amp;quot;先生,別来无恙啊。amp;amp;quot;苏昊微微一笑,抬手示意,amp;amp;quot;请坐。amp;amp;quot; 孟敬之也不客气,径直在石凳上坐下:amp;amp;quot;你这小子,不好好在皇城待著,跑到这荒山野岭作甚?就为见老夫一面?amp;amp;quot; 苏昊不以为忤,亲自执壶斟茶:amp;amp;quot;听闻先生下山了,朕特意在此等候。amp;amp;quot;他推过一盏碧绿茶汤,amp;amp;quot;先生尝尝,今年新贡的云顶雾芽。amp;amp;quot; 茶香裊裊,孟敬之却未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对方:amp;amp;quot;陛下日理万机,总不会专程来请老夫喝茶吧?说事吧,老夫还要赶路。amp;amp;quot; 苏昊目光一凝,忽然挥手。苏清雨立即带著所有侍卫退出亭外,连平生也被请了出去。 待四周彻底清净,苏昊才压低声音:amp;amp;quot;先生回来,怎么到了新州,也不来见见朕,莫非我苏家已经不再被先生们看好了?amp;amp;quot; 第238章 苏昊的担忧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8章 苏昊的担忧 amp;quot;陛下消息倒是灵通。amp;quot;孟敬之挑眉,amp;quot;怎么,陛下这是担心了?amp;quot; amp;quot;实不相瞒,朕確实是有些担心。amp;quot;苏昊指尖轻叩桌面,amp;quot;先生师门助我苏家坐上这天启皇位,至今已八百多年有余,先生此次突然回中域,见了很多人,却不见朕,也由不得朕不多想。amp;quot; amp;quot;哈哈哈...amp;quot;孟敬之突然笑了,amp;quot;陛下,老夫常年不在中域,若要改朝换代,也不会在这个年纪才开始,陛下觉得,老夫这个岁数,还能做什么?就算做,还能活到改朝换代那一天吗?amp;quot; 山风骤起,吹得亭角铜铃叮噹作响。苏昊的脸色微变,思虑片刻:amp;quot;那先生这次回来...amp;quot; amp;quot;师门有些事,自然是要回来的。amp;quot;孟敬之端起茶水轻抿一口,amp;quot;陛下要担心老夫,为何不担心我那两位师兄!amp;quot; 苏昊缓缓起身,摆了摆手:amp;quot;那两位隱世不出,多年不在世间行走,如今在世间行走的,便只有先生您了了,既然朕都来了,先生不妨给朕透个底。amp;quot; 孟敬之放下茶盏,目光如炬:amp;quot;陛下今日一定要让老夫给一个交代?amp;quot; 苏昊眉头微蹙:amp;quot;这...还请先生莫要误会,朕只是觉得先生若是想做什么,朕说不定能助先生一臂之力。amp;quot; amp;quot;是吗?amp;quot;孟敬之微微一笑,amp;quot;若是我说如今这中域太乱了呢?amp;quot; 闻言,苏昊指尖微微发颤:amp;quot;先生的意思是...amp;quot; amp;quot;天下大势,向来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铁律。amp;quot;孟敬之冷笑,amp;quot;但老夫却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来下这盘棋了,如今回中域,就是到处看看几位老朋友,在此之后,老夫大概就会回故土去了,陛下也不会再看见老夫了。amp;quot; 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苏昊警觉地望向他,这老头的话,他可不敢信,大乾距离天启这么远,他这个时候跑来访友,傻子才会信他,而且他见的那些所谓“老友”,身份可没一个简单的。 但他有句话说的没错,如果他想动,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他这岁数,不支持他下完这场棋,他们这一脉,一旦入世下场的,长期活在算计之中,活得都不会太长久,孟敬之这老头不修武道,身体绝对是扛不住的。 而那两位也並未出山,如此看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不是那个落子的人,但他回中域这些做法,见的那些人,更像是摆好棋盘,等什么人来落子。 “先生可是在等人?先生是觉得有人能改变中域的格局?”苏昊轻声问道。 孟敬之指尖轻叩茶案,青瓷杯中的茶汤盪起细微涟漪:amp;quot;陛下,苏家统治天启已经八百年了,老夫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来给陛下添堵,陛下也请放心,老夫绝不会动摇天启的根基。amp;quot; 苏昊瞳孔微缩。亭外山风忽烈,吹得侍卫佩刀上的金铃叮噹作响,这老头实在过於狡猾,他只是说自己不动摇天启的统治,可没说別人不动。 amp;quot;先生这话,说得倒是漂亮...amp;quot;老皇帝刚开口。 amp;quot;陛下,老夫不妨问你一个问题。amp;quot;孟敬之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敲击,amp;quot;若是让天启即刻出兵南詔,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国战,陛下敢吗?amp;quot; 苏昊额角渗出一丝冷汗,天启和南詔確实有些摩擦,但是並没到国战的地步,而且天启的地理位置很特殊,牵一髮而动全身,天启若这个时候发动战爭,整个中域都不会太平。 作为君王,没人会因为孟老头这么一句话,就胡乱做出国战的这个决定,而且他並不知道这老头到底在谋划著名什么,君王多疑这是天性,別说几百年前的事情,就算是几天前的事情,君王都可以选择性的忘记。 amp;quot;先生是想...amp;quot; amp;quot;老夫不过是个教书匠。amp;quot;孟敬之话锋一转,amp;quot;刚才也不过是跟陛下开个玩笑罢了,陛下是明君,不会让天启陷入战乱的,陛下放心,老夫这把老骨头跑来跑去一折腾,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至於说老夫的学生,老夫確实有几个不成器的学生,但可以明確告诉陛下,他们並未入我师门。amp;quot; 山道上的枯枝又响了一声。 苏昊苦笑,amp;quot;先生误会了,朕担心的不是这个...amp;quot; 孟敬之给皇帝续了杯茶:amp;quot;陛下担心的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担心老夫这半截入土的人还没成亲吧...amp;quot; amp;quot;先生若是需要,不管是皇家公主,还是世家嫡女,朕都可以为先生送来。amp;quot;苏昊压低声音。 皇家无情,这不是说说而已,不是每个地方都像大乾李家一般,这皇位啊,传了两三代以后,所谓的亲情都会变得很微薄,为了利益,没有什么人不能牺牲的,任何时代都一样,阶层的利益永远高於一切。 这也是孟敬之很喜欢大乾的地方,不管是李玄还是李镇,都让人很满意,李玄种不好,第二代可能差了点儿,但是李成安,还是很让人欣慰的,若是李成安在这里,他绝对不会答应,而是会大骂自己老牛吃嫩草想得美。 孟敬之无奈的摆了摆手:amp;quot;玩笑话罢了,陛下不用当真,老夫一个快入土的老东西了,还娶妻作甚?amp;quot; “那先生觉得我苏家还能否再续天启八百年辉煌。”苏昊轻声问道。 amp;quot;算命的事情老夫可不在行,陛下你不妨自己猜?或者让钦天监的人算一算?amp;quot;孟敬之拂袖转身,amp;quot;这茶不错,平生,我们该走了。amp;quot; 亭外,平生抱著一包刚顺来的顶级茶叶,屁顛屁顛地跟上。只留下苏昊一人站在亭中,脸色阴晴不定。 山道上,马车重新启程。平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茶庄:amp;quot;先生,这位陛下是...amp;quot; amp;quot;放心吧。amp;quot;孟敬之闭目养神,amp;quot;投石问路罢了,苏家到了他这一代,早已经没有他先祖的魄力了,守著祖上的富贵太多年了,胆子都没了,局势不明的时候,他不会轻举妄动的,这老小子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他不明白,真正的大富贵,从来都是极大的风险中求来的。amp;quot; “先生的意思天启的国运,差不多了?” “当初天启的开国君王,背著我师门的先祖共走八百七十二步,便给我们这一脉的后辈留了话,他苏家的国运只有八百七十二年,只是他苏家自己不知道罢了,眼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过改变他天启国运的人,可不是老夫,有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第239章 见陈奕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39章 见陈奕 马车碾过满地落花,向著允州方向渐行渐远。茶庄最高处的阁楼上,苏昊望著消失在山路的车影,对阴影处吩咐道:amp;quot;传令下去,让苏清雨去一趟大乾,查清楚这老东西的传人,不管碰到什么事情,只要不涉及天启利益,都不要掺和。 若是此人涉及到天启,或者跟我天启有仇,想方设法除掉此人,事情一定要做乾净些,不能留任何蛛丝马跡,这老东西,既然这小子没有入他师门,就算死了也是白死。amp;quot; amp;quot;另外...amp;quot;他摩挲著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amp;quot;给朕盯死林家和陈家的一举一动,看看他们两家到底想做什么,这些年,这两个老东西的手越来越长了。amp;quot; 山风卷著花瓣掠过茶庄,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这位帝王的忐忑。 三月的允州已是春意盎然。 官道两侧的冬麦返青,绵延如毯,其间点缀著农人新栽的桑苗。远处丘陵起伏,桃李爭艷,粉白相间的花海隨著山势起伏,宛如天上云霞落入凡间。 马车碾过新铺的青石板路,平生趴在窗边惊嘆:amp;quot;先生快看!那边的桃花开得比隱龙山还盛!amp;quot; 孟敬之捻须微笑:amp;quot;允州水土最宜桃李。陈家祖上有一位祖母很喜欢桃花,在此植桃千亩,如今已成三十里香雪海的奇观。amp;quot;他忽然指向远处一片緋红,amp;quot;那就是陈家的百年桃林。amp;quot; 马车转过山隘,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两山夹峙间,一座灰白城池巍然矗立,城头amp;quot;允州amp;quot;二字在春日下泛著铁色冷光。更令人惊异的是,整座城池竟被花海包围——护城河两岸桃树成行,落英繽纷处,连河水都染成了淡粉色。 amp;quot;这陈家,戒备如此森严,怕是在防老夫吧。amp;quot;孟敬之眯眼望向城头。虽然满眼春色,但城墙垛口处隱约可见弩箭寒光,城门守军皆披轻甲,腰间佩刀清一色是钢刀。 马车刚近城门,忽闻鼓乐齐鸣。八名赤膊力士推开包铁城门,两队玄甲骑兵鱼贯而出,铁蹄踏碎满地花瓣。中间一辆华丽的马车,一位白髮如银的老者从马车缓缓走下,只见他身披素色锦袍,眼神深邃,正是陈家家主陈奕。 amp;quot;孟先生!amp;quot;陈奕声若洪钟,惊起林间一片飞鸟,amp;quot;离开中域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肯回来了,难得今日有雅兴到允州来,还请让陈某好好尽一番地主之谊。amp;quot; 孟敬之缓步下车,靴底陷入三寸厚的花瓣中。他环顾四周,看了看陈奕,轻声说道:amp;quot;你既然想见老夫,老夫自然是要来的,老夫若是不来,你这些日子岂不是白折腾了?amp;quot; 陈奕闻言大笑,胸前银须乱颤。他大步上前:amp;quot;先生倒是多虑了,陈家绝对没有算计先生的意思,也不敢有那个心思,先生能来,陈家一定给先生一个满意的答覆!amp;quot; 孟敬之面不改色,意味深长说了一句:amp;quot;是吗?amp;quot; “先生既然来了,不妨先隨我回陈家,但凡先生想知道的,我陈家一定如实告知先生。” 孟敬之点了点头,一旁的陈天初亲自搀扶孟敬之登上鎏金车驾。四匹雪白骏马扬蹄前行,踏著青石板上铺就的猩红氍毹,穿过十二道雕花拱门。 一旁的平生瞪大眼睛——每过一道门,两侧侍立的婢女就更换一批,从素衣到彩裳,最后竟是清一色著鮫綃纱的妙龄女子,腕间金铃隨著行礼动作叮咚作响。 amp;quot;陈家这些年倒是很不错。amp;quot;孟敬之瞥见檐角悬掛的青铜编钟,amp;quot;这套九霄环佩钟,怕是比天启皇室的还齐全。amp;quot; 陈奕笑而不答,抬手掀开车帘。日光倾泻而下,眼前是座完全由白色大理石筑成的宏伟府邸。汉白玉阶两侧立著十八根合抱粗的罗马柱,每根都雕刻著征战场景——正是陈家歷代名將的赫赫战功。 amp;quot;先生请看。amp;quot;陈奕指向正堂匾额,amp;quot;当年太祖亲笔所题。amp;quot; 孟敬之眯眼细看,amp;quot;忠勇传家amp;quot;四个鎏金大字下,悬掛著幅泛黄的边防舆图。他忽然冷笑:amp;quot;把北境十二关的布防图掛在这儿,你陈家可真是有自信。amp;quot; 穿过三重朱漆大门,眼前豁然开朗。正厅地面铺著整块和田玉雕琢的九蟒爭珠图,每片蟒鳞都镶嵌著南海珍珠,在透过琉璃穹顶的天光下泛著莹润光泽。 十二根金丝楠木柱上缠绕著纯金打造的蟠龙,龙睛皆是產自西域的猫眼石,隨著步履移动而流光溢彩。 amp;quot;先生请上座。amp;quot;陈奕引著孟敬之走向主位。那紫檀木太师椅上铺著整张白虎皮,扶手处各嵌著一枚鸽血宝石。案几上摆著套羊脂玉茶具,茶汤在薄如蝉翼的杯壁中泛著琥珀色。 待侍女们躬身退出,陈奕突然击掌三声。但见东侧屏风后转出一名侍女,捧著个玄铁打造的盒子。上面刻著繁复的寒梅纹样,锁眼竟是罕见的九宫八卦锁。 amp;quot;先生请过目,这便是我陈家《天寒经》的原本。amp;quot;陈奕从怀中取出把造型奇特的钥匙,amp;quot;之前有人盗取过天寒经的手抄本,但陈家並没有追究,是因为这天寒经本就不完整,这功法摆在藏书阁,也不过是给族人在武学道路上提供一个参考,並不是让他们修炼。amp;quot; 孟敬之凝视著铁盒上细微的刮痕,忽然道:amp;quot;你也不用试探老夫,老夫確实是为了那人的后人而来,你是想告诉老夫,你陈家也没有完整的天寒经,是吗?amp;quot; 陈奕面色一僵:amp;quot;完整的天寒经我陈家確实没有,不过当年那人既然和先生有些关係,那之前盗取手抄本的事情,我陈家可以不再追究。amp;quot; 这话再明显不过,你孟敬之既然亲自来允州,那我陈家也给你这个面子,偷东西的事情我陈家可以不追究了,但是你此行前来如果有其他的要求,就应该拿適当的条件来换。 盒子开启的剎那,寒气扑面而来。里面放著一卷冰蚕丝织就的绢书,用金线绣著不同的经脉图谱。 孟敬之指尖轻叩案几,沉默良久缓缓开口:amp;quot;你想知道老夫给林家的条件是什么吗?amp;quot; 陈奕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包括正厅外的护卫,只留下自己的嫡长子陈天初站在一旁。 “先生若能告知,陈某愿闻其详。” 孟敬之微微一笑,耐人寻味的说道:“老夫给林天恆的条件是,如果他能给老夫找来完整的天寒经,老夫便允诺他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哪怕是他要天启皇位。” 第240章 陈家也没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0章 陈家也没有 闻言,陈奕眉头骤然紧锁,苏家执掌天启已经八百多年,当初天下大乱,苏家先祖在夹缝中建立天启,这孟老头的师门可谓是居功至伟,一计坑杀敌国百万人,让苏家在乱世中脱颖而出,建立不世霸业。 这件事天启许多世家都知道,他们身为顶尖世家,当世家的道路走到尽头,他们没有哪一家不想当皇帝。 但是他们怕啊,谁也不知道姓孟的这一脉经过几百年的沉淀,又在中域到底藏了多少手段,他们还是不是站在苏家那边,到了今天,孟老头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陈奕瞬间明白,苏家已经彻底失去了这一脉的支持,就算是他们这些世家有想法,孟老头这一脉也不会为难他们。 孟敬之的这句话,带给陈奕的太大的震撼,他不明白苏家为何会失去这一脉的支持,但是他明白,陈家未来所有的决策,都要改变了,没有野心的世家可不是好世家,如今的陈家,掌握整个北境的边防,可谓是天启接近五分之一的兵马都在陈家手中,到了这个地步,要想更进一步,只能是皇权。 一旁的陈天初早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些年陈家日益壮大,除了苏家的皇室和林家,还有两三个抱团取暖的世家,在天启几乎已经没什么人能和陈家抗衡了,他都以为陈家的辉煌已经到极限了,但今天孟敬之的这句话,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amp;quot;先生这条件,可真是够优厚的,难怪林天恆那个老东西肯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换天寒经,就算老夫要他一半的家產,他恐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amp;quot;陈奕指节发白,轻声说道。 他此时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道,苏家最大的依靠,最强的智囊,已经没有了,他陈家的机会,已经来了,真正的乱世,又要开始了! amp;quot;跟那老东西有些旧情,可惜林家並没有给老夫想要的东西。amp;quot;孟敬之慢条斯理地品著茶,amp;quot;陈家主確定没有天寒经的完整?老夫给林家的条件,对陈家依然有效,陈家主不妨考虑考虑。amp;quot; 陈奕瞳孔微缩,沉思片刻,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先生,实不相瞒,陈家很想要这场富贵,莫说天启,就算整个中域都很想要先生这个条件,若是別人,陈某可能会想办法誆骗於他,但先生这里,陈某只能实话实说,陈家確实没有完整的天寒经。” 孟敬之用茶盖轻刮杯沿,发出刺耳声响。连陈家都没有完整的天寒经,看来这件事当真麻烦了,陈氏那身子,除了完整的天寒经,几乎无药可治。 问道確实能解决陈氏身子上的问题,但到了这个时候,中域哪还有问道的踪跡,唯一的问道,早在几千年前埋葬在了那个地方,陈氏若死,自己那学生的性子,恐怕不用別人针对他,自己都会疯掉。 孟敬之眉头微皱,不由嘆息道:amp;quot;时也命也,看来老夫还是白跑一趟了。amp;quot; 陈奕盯著孟敬之,忽然说道:amp;quot;先生,我陈家確实没有完整的天寒经,但是却可以告诉先生这天寒经的来歷,还有拖延天寒经反噬的方法...amp;quot; 孟敬之眼神一亮,沉默片刻,旋即说道:amp;quot;老夫要这来歷有何用?你陈家不是没有人练过天寒经吗?哪儿来的法子?amp;quot; amp;quot;百年內陈家確实没有人练过这天寒经。amp;quot;陈奕突然压低声音,amp;quot;但是在几百年前,先祖得到这本天寒经的时候,族中却是有人练过的,到了极境之后,遭到了极为严重的反噬,本来应该有限的寿命,却找到一种续命之法,强行拖了不少年月。amp;quot; amp;quot;几年寿命。amp;quot;孟敬之悠然起身,意味深长的说道,amp;quot;你陈家想得到什么?你可別告诉老夫就凭这个,你陈家就想要天启的皇位...amp;quot; 陈奕突然抚掌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amp;quot;先生果然快人快语,陈某也没什么別的意思,至於这条件,先生说笑了,陈家可以无偿送给先生。amp;quot; 面对陈奕这老狐狸的以退为进,孟敬之只是微微一笑,他若是真拿了,这个人情就算是欠下了,將来陈家要用的时候,你姓孟的也不能拒绝。因为陈家收到这个消息太仓促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布局落子,这个时候把这老头的人情用了,有点过於浪费,便寻思把这个人情留在以后。 孟敬之放下茶盏,一脸正色的说道:“老夫老了,不喜欢欠人人情,你陈家给老夫一个消息,那老夫也给你陈家一个消息,关於天启皇室的消息,就连他苏家自己也不知道秘密,如何?” 陈奕顿时脸色一变,连苏家自己都不知道秘密,片刻之后,他缓缓起身走向西侧墙壁,转动鎏金灯台,露出暗格中的青铜匣子。 amp;quot;这是族中先辈留下的手札。amp;quot;陈奕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amp;quot;上面详细记载了当年那位先祖如何延缓反噬,並且描述了这天寒经的来歷。amp;quot; 孟敬之並未接过羊皮纸,眯起眼睛,袖中手指轻敲案几:amp;quot;在八百年多年前,苏家的先祖找到我师门,他亲自背著师门那位前辈出的山,后来那位前辈留有遗言,苏家先祖背著他走了八百七十二步,苏家国运共计八百七十二年。amp;quot; 陈奕眼中精光一闪,这个消息对其他人可能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但是对陈家这种顶尖世家而言,不可为不重要,將来不管陈家如何落子,都可以占儘先机,就算是將来他想让这允州的桃花开遍新州,也不是不可能。 amp;quot;其实老夫大可不必来允州,也不必跟你陈家置换...amp;quot;孟敬之的声音再度响起:“老夫只需要说一句天寒经关係著问道的秘密,你陈家同样留不住天寒经。” 二人顿时变色——凭这老头的影响力,这话一旦传开,陈家註定將举世皆敌,瞬间成为整个中域的公敌,没人能扛得住这样的诱惑,哪怕是君王,也不可能! 面对这样的困境,陈家绝对是扛不住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拿出残本的天寒经,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个老阴货手段果然够狠辣的,区区一句话,便能顷刻间让陈家这样的世家大族灰飞烟灭,这一脉的人,果然都是老阴货,特么的真是惹不起。 第241章 三十里香雪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三十里香雪海 一旁的陈天初额头不时冒出一丝冷汗,暗自庆幸父亲没有做多余的事情来得罪此人,也不禁在心中感嘆这老头看上去慈眉善目,手段也太狠了一些。 陈奕连忙把羊皮纸放在盒子里,送到孟敬之旁边,拱手道:“如此,老朽便多谢先生放我陈家一马,也多谢先生这个消息,这个消息对陈家而言,已经够了,其他的,陈家不敢贪心。” 孟敬之却悠然道:amp;quot;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將来不管你陈家做什么,老夫都不会下场,將来何去何从,是胜是负,都是你陈家的命数。amp;quot; “多谢先生,陈某明白!” 孟敬之指尖轻叩铁盒,忽然话锋一转:amp;quot;对了,平生这孩子,一路上总念叨著想要见识见识你陈家的三十里香雪海,毕竟是你陈家的地盘,老朽还是要给你打个招呼的。amp;quot; 陈奕当即会意,一个眼神示意,陈天初悄然退下,转头又对孟敬之道:amp;quot;先生放心,既然来了允州,自然没有招待不周的道理,只是先生今日舟车劳顿,不妨先用膳休息,明日,天初亲自带二位看看允州盛景...amp;quot; 说完,陈奕亲自引著孟敬之穿过三重朱漆迴廊,廊下悬著的青铜风铃在暮色中叮咚作响。平生跟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每转过一道弯,侍女的服饰就华贵三分,从素纱到云锦,最后竟是清一色鮫綃长裙。 来到一处小院,一棵巨大的桃树屹立中央,琉璃灯盏悬於枝头,將满树繁花映得宛如朝霞。侍女们捧著鎏金食盒穿行其间,掀盖时热气蒸腾,竟是用整块寒玉雕成的保温食器。 次日拂晓,陈天楚已在垂花门前等候,他特意换了身月白长衫,已备好青绸马车。车帘用的是西月国特有的云雾纱,透过帘隙能看到允河两岸初绽的杏花,像给河道镶了道粉白花边。 一行人来到桃林,步入林中,脚下是细软的白沙,混著凋落的桃瓣,踩上去簌簌作响。阳光透过花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amp;quot;这株醉霞最是难得。amp;quot;陈天初停在一棵歪脖老树前,树干上缠著红绸,amp;quot;开花时层层叠叠,远看像团燃烧的火焰。amp;quot; 孟敬之伸手抚过树皮上的裂痕,忽然道:amp;quot;这伤疤是雷劈的?amp;quot; 陈天初神色一凛:amp;quot;先生好眼力。三年前那场雷雨,这树被劈去半边,没想到第二年花开得更盛了。amp;quot;他意有所指地补充:amp;quot;有些伤痛,反倒能催发新的生机。amp;quot; 孟敬之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是年轻的平生,他好奇的打量著眼前这一切,转过一道清溪,眼前豁然开朗。溪畔有座六角凉亭,亭中石桌上已备好茶点。陈天初亲自斟茶:amp;quot;这是用去年收集的桃花露泡的碧螺春。amp;quot; 平生好奇地端起茶盏,百无聊赖的吃著糕点。 孟敬之不动声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陈天初:amp;quot;老夫年纪大了,走不动了,这孩子年纪小,陈公子不妨派个人带他到处逛逛,小地方来得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倒是让你见笑了。amp;quot; amp;quot;先生叫我天初就好,能给先生当书童,自然是有独到之处的。amp;quot;陈天初恭敬的说了一句,说完便挥了挥手,一名年轻貌美的侍女缓缓走来,恭敬向眾人行了一礼。 amp;quot;你喜欢看这桃花,就让这位姑娘带你好好去看看吧...amp;quot; 平生有些犹豫:“那...先生...” “无妨的,去吧,难得来一趟中域,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了,安心去看吧,老夫在这儿等你便是,顺便跟陈公子聊聊別的事情!” 平生以为先生要和这位公子聊一些重要的事情,便行了一礼,跟著侍女离开了凉亭。看著平生的背影,孟敬之不时感嘆道:“年轻真好啊!” 说完,一阵风过,吹落满天花雨,几片花瓣飘入茶盏,在水面上打著旋儿。孟敬之凝视片刻,忽然道:amp;quot;花开花落自有其时,强留反倒不美。amp;quot; 陈天初闻言,手中茶盏微微一颤。他听出了弦外之音——孟敬之这是在暗示陈家不要操之过急。 待平生的身影消失在桃林深处,孟敬之指尖轻叩石桌,那声响让陈天初瞬间绷直了脊背。 amp;quot;老夫就叫你天初好了,amp;quot;孟敬之放下茶盏,缓声说道,amp;quot;听说你那妹妹去了大乾?amp;quot; amp;quot;先生...这...amp;quot;陈天初声音发紧,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桃林深处。清瑶离开陈家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他著实没想到这位居然什么事都知道。 amp;quot;放心,老夫没有拦著,自然就不会介意。amp;quot;孟敬之突然道,amp;quot;將来这天下如何变迁,跟老夫都没什么太大关係,但是老夫希望你陈家,莫要如此急著下场。amp;quot; 陈天初手中的茶盏amp;quot;咔amp;quot;地裂开一道细缝。 amp;quot;先生这话的意思是?amp;quot; amp;quot;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可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简单,老夫这几日叨扰了你陈家,便是承了你陈家的情分,老夫这个人不太喜欢欠人情,此次老夫离开中域以后,这人情恐怕是没法还了,所以老夫才劝你一句。amp;quot; 陈天初恭敬的为孟敬之续上一杯热茶:“天初愚钝,不似父亲那般睿智,还请先生明示,晚辈感激不尽。” 孟敬之摆了摆手:“罢了,年轻人,確实不喜欢弯弯绕绕,老夫就送你一句话,与其急著落子布局,不妨先让自己强大,这船只要够结实,不管什么样的风浪,都吹不倒这艘巨船。” 一阵急风掠过,满树桃花簌簌而落。陈天初望著纷飞的花雨,瞬间明白了这位老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此时的陈家出问题了,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隱晦一点,就是天启皇室的手早就伸到了陈家,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甚至更久,也许是当今这位陛下的安排,也可能是先帝留下的棋子,在陈家已经安排不少人,若陈家有所异动,这些人到了关键时刻,会给陈家带来致命的伤害。 若真是这样,看似强大的陈家早已经千疮百孔,表面豪华结实的战船,船底其实已经四处漏水,这句话,毫无疑问救了整个陈家一条命,起初他还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会让自己亲自来陪这二人游玩,眼下他终於明白父亲的苦心,也感嘆这位先生太过神通广大。 第242章 南詔赵承霄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南詔赵承霄 陈天初连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amp;quot;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陈家没齿难忘。amp;quot; 孟敬之端起茶水轻啄一口:amp;quot;起来吧,一来,老夫还你陈家这个人情,二来,老夫也不希望你陈家出局的太快。amp;quot; 他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他真担心陈家,而是他不知道那两个丫头,李成安到底会选择谁,万一这孩子选择了陈家的闺女。 那陈家这个老东西就是他的老丈人,他不能让陈家死的这么快。就算没有选择陈家,將来搅动风云,陈家也是一颗极为重要的棋子,不能太早被踢出棋局。 远处传来平生的呼声。那孩子似乎发现了什么珍稀品种,正兴奋地朝这边挥手。陈天初望著少年纯粹的笑脸,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若是没有此行,陈家恐怕真要万劫不復了。 当晚,陈府书房门窗紧闭。 amp;quot;父亲,眼下咱们根本没有明確的证据,若是贸然动手的话。amp;quot;陈天初將名册摊在案上,每个名字旁都標註著可疑之处:amp;quot;对陈家而言恐怕不是一件好事...amp;quot; 陈奕摩挲著手指:amp;quot;若不是这孟老头,老夫不知道这苏家竟然藏的这么深,苏家竟然在老夫接掌陈家之前就已经落子了,好一个苏家,好一个皇室。amp;quot; 沉默片刻,陈奕脸色凝重的开口道:amp;quot;三件事。第一,之前的所有安排暂时停止;第二,你亲自去一趟北境,把咱们军中藏下的这些人找出来,那是我陈家的根本,不能出问题,只要有怀疑,解释不清楚的一律杀,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查了。第三...amp;quot;陈奕的脸色阴晴不定,amp;quot;告诉清瑶,不计代价交好那老东西的传人,最好能拉到我陈家来,老东西在天启摆了这么大一个棋盘,恐怕就是等他这个传人来落子,这人將来很重要。amp;quot; 陈天初瞳孔骤缩:“父亲,若是孩儿亲自去北境,那岂不是打草惊蛇,陛下那边...” amp;quot;要的就是打草惊蛇,他们不动,你还不好下手。amp;quot;陈奕冷笑,amp;quot;只有让那些人坐不住了,他们才会出错。amp;quot; “孩儿明白,至於清瑶那边,那大乾可是南詔那几家的地盘,他们对皇权的掌控力可不是天启世家能比的,到时候若有衝突,天启不会站在陈家这边,恐怕咱们会很麻烦...” 陈奕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你还年轻的地方,有孟老头在,就算我们不出手,南詔就真能杀得了他那传人?富贵的时候,谁都会陪著你,落难的时候,你觉得又会有几人雪中送炭?” 陈天初仍然有些犹豫:“父亲说的是,但此刻陈家在天启做这么大的动作,如果再和南詔那几个世家对上,我陈家的压力恐怕不小,稍有不慎...” “糊涂,陈家若是要像现在这般,自然不必理会,但是陈家想要更近一步,只能富贵险中求,陈家日后要走的每一步,都会危险重重。 天初,你永远要记住一句话,稳当人,过稳当日子。要想人上人,那就得过这步步惊心的日子,既然决定了,就不能犹犹豫豫,你明白吗?你可以不相信为父,但是你要相信那个老东西的手段和眼光。” 陈天初恭敬的行了一礼:“孩儿明白,定当谨记父亲的教诲。” 五日后,允州城门。 陈奕亲自为孟敬之掀起车帘,孟敬之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城墙上新换的守军,看来陈奕这老小子已经开始清理陈家了。 amp;quot;先生保重。amp;quot;陈天初將一匣桃花饼递给平生,amp;quot;路上垫飢用的。amp;quot;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马车驶出三里地,平生突然问道:“此行多谢先生了,让平生见识到了世间还有这么美好的风景,我们现在去哪儿?回大乾吗?” 孟敬之却摇了摇头:“出来多涨涨见识是好事,无妨的,我们现在还有的是时间,先不回大乾了,咱们去西月,到了下个城池,你到时候找人给林家送一封信。” “什么信?”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老夫会给你,苍蓝那小子离开南詔了吗?” “昨日送来消息,已经到天墉城了。” “他们竟然放苍蓝离开,看来老夫猜的没错,赵家沉寂几百年,也不安分了,赵家也要动了。不过这才符合老夫的心意!” “......” 南詔国都天州。 城外三十里,玉带河蜿蜒流过一片桃林。初春的薄雾中,隱约可见一座黛瓦白墙的別院临水而建。九重飞檐下悬掛著青铜风铃,隨风发出清越的声响,惊起岸边几只白鷺。 別院正堂內,南詔大皇子赵承霄正倚在紫檀木榻上。这位年近三十的皇子生得剑眉星目,一袭月白锦袍上绣著暗银云纹,腰间悬著块精致的玉佩。他指尖轻叩案几,面前摆著盏碧色茶汤,热气氤氳间映得他眉宇间那点硃砂痣愈发鲜红。 amp;quot;殿下。amp;quot;一旁的刘家家主刘彦躬身立在阶下。这位南詔第一世家的家主是一位中年男子,他身形瘦削,面容阴鷙。 amp;quot;苍蓝一行昨日已经到了墉城,我们为何...amp;quot; amp;quot;急什么。amp;quot;赵承霄拈起片桃花放入茶中。 刘彦急切的说道:“可咱们在那边的棋子尽数被拔出,若是放任不管,恐怕有朝一日会成我南詔的心腹大患。” amp;quot;不急,让他们折腾去吧,至於说心腹大患,我看你是太糊涂了。amp;quot;他突然抬眼,那双凤目中寒光乍现:amp;quot;当初从南詔跑出去的几个漏网之鱼罢了,不急著清理他们,就算他们再强,又能如何?正如我南詔这些年不愿意浪费时间去收拾他们一样,他们还能到中域来动武?距离永远是战爭无法忽视的问题。amp;quot; “那殿下的意思是?” 赵承霄指尖轻抚茶盏边缘,碧绿茶汤泛起细微涟漪:amp;quot;等吧,姓孟的不会无缘无故回中域,他的行踪一直没藏过,你没注意,他这次回来,可是没去见苏家那位。amp;quot; 刘彦面部抽动,不由大惊:amp;quot;殿下的意思是孟敬之已经不再支持苏家,天启恐將迎来巨变...amp;quot; amp;quot;不管他怎么想,他这次回来之后,中域便不会太平。amp;quot;他突然將桃花瓣按在案几上,汁液晕开如血渍,amp;quot;苏家一旦失去姓孟的支持,那几个世家可不是省油的灯,特別是林天恆和陈奕那两个老东西,就算他们不动,我南詔未尝不能助他们一臂之力。amp;quot; 第243章 林家的態度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林家的態度 刘彦面露疑惑,恭敬的问道:“殿下,可此事跟苍蓝有什么关係,为何咱们还要留这个棋子?” 赵承霄手指划过花瓣残骸,amp;quot;苍蓝是大乾那位世子的人,李成安又是孟老头的学生,你说留著有什么用?amp;quot;突然冷笑,amp;quot;你觉得姓孟的这般岁数,还有那个时间来摆铺中域的棋局吗?amp;quot; 窗外风铃骤响。刘彦额角顿时沁出冷汗:“殿下的意思是这姓孟的,是在为他那传人铺路?等著將来某天,让那位李成安来改变中域落子?” amp;quot;他姓孟的出手,可不会这么简单,他那位好学生,纯阳心法已至一品,你现在还觉得那老东西只是为了中域的格局吗?!amp;quot; 刘彦当即脸色一变,身子剧烈颤动起来:amp;quot;他在打那个地方的主意,他怎么敢的,数千年来,无数君王,极境高手,甚至是那位问道都折在那里,他怎会...amp;quot; amp;quot;哼!amp;quot;赵承霄突然冷哼一声。“这天下就没有他们那一脉不敢做的事情,他是觉得人间太无趣了,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想与那人间禁地斗上一斗。” 刘彦倒吸一口凉气:“这姓孟的,胆子也太大了...” amp;quot;想明白了?amp;quot;赵承霄抚摸著腰间玉佩,amp;quot;那个老东西在中域摆这么大一个棋局出来,不惜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找了一个传人让他入局,你要清楚,自古大乱之后便是大统,他想让自己的传人集人间眾生的智慧和力量,与那个地方掰掰手腕,这才是他孟敬之的魄力!amp;quot; “他对自己那位传人就那么有信心?” 远处传来沉闷的鼓声,別院四周的桃树上不知何时已落下满院的桃花! “若是没信心,他就不是孟敬之了,他们那一脉的先祖,也不会让苏家在八百年多年前脱颖而出了。” 刘彦的脸庞在烛光下扭曲如蜈蚣:amp;quot;殿下,我们是否要...amp;quot; amp;quot;阻止?amp;quot;赵承霄突然冷笑,amp;quot;我们为何要阻止?这棋又不是他孟老头来下,我们为何要怕?那李成安不过十八九岁,我堂堂南詔,还斗不过一个黄毛小子?而且这个老东西想让中域乱起来,岂不是不正合我意?amp;quot; 窗外一阵疾风掠过,满树桃花纷扬如血。有几瓣粘在刘彦衣襟上。 amp;quot;中域一乱,我南詔便有更多的机会。amp;quot;赵承霄拾起一片花瓣,轻声说道:amp;quot;当初天启坑杀我南詔百万人,也该把这笔债討回来了,乱世出英雄,就看这英雄到底是谁了,登临山巔的人,未尝不能是我南詔。amp;quot; “那大乾那边?我们依然不管?” 赵承霄思虑片刻:“那李成安確实是个麻烦事,但眼下我们的重点没必要放在他身上,他不管把大乾发展的再好再强大,你只需要明白一点,权利永远掌握在很小一部分人手中,你要明白我们的优势在哪里。” 刘彦瞳孔骤缩:“殿下的意思是,让大乾继续折腾,不管將来怎么样,到时候我南詔只需要派出极境高手,换掉大乾权力顶峰那一批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做嫁衣。” amp;quot;你还不算太蠢,明白自己的优势,这棋局就简单多了。amp;quot;赵承霄微微一笑,玉佩在腰间盪出清脆的声响,amp;quot;孟老头不可能护著他一辈子,武道之路是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高端战力,他们短时间內绝对无法弥补,那个老东西一死,就是我南詔摘果子的时候,他不修武道,没那么命长的。amp;quot; “可那小子练的是纯阳心法,若是入了极境,对我们就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到时候,要拉拢他的人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主动权就不在我们手上了。”刘彦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 赵承霄缓缓起身,踩过满地落花,靴底碾碎的花汁在地上留下鲜红痕跡,amp;quot;那就让他入不了极境,这件事,我会亲自找父皇,宫中的供奉已经清閒很多年了,留他的命就好了,至於武道的路,他不需要走了。amp;quot; 看著赵承霄远去的背影,刘彦嘴角微微一笑:“殿下,你说的对,乱世出英雄,就看这英雄到底是谁了,我刘家,刚好也想试试。” 新州城,林府书房。 鎏金烛台上,十二支红烛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林天恆负手立於窗前,手中信笺在烛火映照下泛著诡异的青芒。这位林家家主虽年近六旬,却仍挺拔如松,一袭墨蓝锦袍上暗绣龙纹,腰间悬著的玄铁令牌隨著他转身的动作,在檀木案几上投下狰狞阴影。 amp;quot;家主,您找我。amp;quot;管家林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 林天恆值了指案几上的信纸:amp;quot;孟老头送过来的,你看看吧,老夫就说这老东西这次回中域没这么简单,这中域,怕是真要乱起来了。amp;quot; 林策目光扫过信上內容,瞳孔骤然收缩。 amp;quot;孟先生既然开口,那此事可能就是真的了...amp;quot;林策脸色凝重,轻声说道,amp;quot;按时间上来算,这天启国运,只剩三年了,老爷,先生此行去了允州,陈家大概已经知道了此事,我林家也要提前做准备了。amp;quot; 窗外忽起惊雷,初夏的暴雨倾盆而下。林天恆隨即一嘆:amp;quot;是啊,陈家那个老东西,野心一直不小,这场中域的风波,我林家怕是也很难独善其身了,这个孟老头,到了这岁数了还留下个如此麻烦的残局,真让老夫头疼啊。amp;quot; “老爷,既然躲不掉,那不如就顺势而为,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而且先生特意提及让我们照拂一下苍蓝此人,这话话背后,恐怕还有些別的意思。” 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如同千军万马奔腾。 amp;quot;你说的没错,既然林家躲不掉这场风波,那就只能走下去了。amp;quot;林天恆铁青著脸抓起桌上的铜铃。铃声未落,十二名黑衣死士已跪满庭院,雨水顺著他们的铁面具匯成细流。 amp;quot;去办三件事。amp;quot;林天恆的声音比雨还冷,amp;quot;第一,给我盯紧陈家嫡系的动向,去了哪儿,见过什么人,我都要知道;第二,派人去一趟天墉城,把苍蓝这个人接到新州来,老夫要见他,顺路查查凌酒最近在做什么;第三...amp;quot;他瞥向信纸末尾那个看似隨意的墨点,amp;quot;从上到下,彻查林家,把皇室安插进来的棋子全部给老夫找出来。amp;quot; “领命!”说完便消失在大雨磅礴的夜色之中。 屋內,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他眼中闪烁的精光:amp;quot;老爷,老奴斗胆多说一句,听说先生那位学生练的是纯阳心法,恐怕那位先生的最终目的...amp;quot; 第244章 天龙寺的客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天龙寺的客人 amp;quot;不管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若那小子不能入极境,一切都是枉然。amp;quot;林天恆冷静的说道:amp;quot;若是能入极境,林家未尝不能陪他疯狂一次。amp;quot; 暴雨拍打著窗欞,林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amp;quot;老爷,林家真要为了一个外人...amp;quot; amp;quot;你可別小看那个小子,这小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amp;quot;林天恆冷笑,从袖中抖出一份文卷扔在案上。“你不妨看看这小子的消息。” 林策接过文卷,仔细翻阅起来,片刻之后,不由的微微一笑:“这先生的传人,倒是有点意思,难怪家主捨得让大小姐亲自过去。” amp;quot;收到这份文卷的时候,倾婉可是早已经离开了。amp;quot;林天恆望向雨中某个方向,那里隱约可见皇宫的轮廓,amp;quot;你先下去吧,这段时日,把林家的生意从皇室的影响中剥离出来,做的隱蔽一些,过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倾婉这丫头到哪儿了。amp;quot; 初春的晨雾笼罩著官道,林倾婉的马车碾过湿润的泥土,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道旁野杏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隨风飘落,在车辙印上铺成一条花毯。 amp;quot;小姐,前面就是青螺山了。amp;quot;紫嫣撩开车帘。远处山峦起伏如臥龙,山腰处隱约可见朱墙金瓦——正是赫赫有名的天龙寺。 林倾婉微微頷首,这位林家大小姐今日著了身素白劲装,手上的银环在晨光中泛著冷芒。她指尖轻叩窗欞。 amp;quot;秦叔。amp;quot;她声音清冷,amp;quot;咱们既然来了,不妨先去看看那个老和尚,当初一个江湖大盗,到了这个地方,却被西域几个小国奉为神明,一个破寺庙,竟还成了护国神寺,这世道,当真是可笑。amp;quot; 车辕上闭目养神的中年睁开眼。秦羽作为林家供奉的极境高手,看似寻常的面容下,右眼却泛著诡异的青灰色。 amp;quot;小姐,这老和尚的佛门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小姐千金之躯,去这地方,恐怕不合適...amp;quot;秦羽突然扬鞭指向山路转角。 amp;quot;这世间,本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这地方极境少得可怜,他们的武道有过断层,所以並不算昌盛,他能在这里作威作福,也是巧合罢了。amp;quot; 林倾婉微微一笑,仿若来自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 “去看看吧,顺便打听打听大乾的消息,他能从一个江湖大盗到今天的高僧,也是有他独到之处的,我想见见这个人。” “既然小姐想见,那咱们就去看看南詔的这条看门狗。” 马车转过山弯,眼前景象令紫嫣惊呼出声。但见漫山遍野的杏花林中,中间竟有数千台阶蜿蜒而上,上面还有不少残留的剑痕和真气的。 amp;quot;看来这老和尚小日子过的不错。amp;quot;林倾婉唇角微勾,amp;quot;这门面功夫,倒是会装点。amp;quot; 突然,拉车的骏马惊嘶人立!秦羽袖中飞出一道银光,amp;quot;叮amp;quot;地钉在路中央——竟是半截断箭,箭头上还凝著冰霜。 amp;quot;寒髓箭。amp;quot;秦羽脸色微变。 林倾婉却若有所思地望向前路,那里站著个撑油纸伞的僧人,伞面上绘著狰狞鬼面。僧人咧嘴一笑,一个佛礼: amp;quot;几位施主,这是天龙寺重地,还请莫要乱闯。amp;quot; 紫嫣正要爭辩,却见林倾婉已经缓缓下车:amp;quot;告诉你们家老和尚,有客来访,就说我姓林,天启的林。amp;quot; 和尚闻言面色骤变,手中油纸伞amp;quot;啪amp;quot;地合拢。就在伞骨收拢的剎那,山道上突然捲起一阵狂风,漫天杏花纷飞如雪。 amp;quot;阿弥陀佛——amp;quot; 一声佛號自山巔传来,如暮鼓晨钟般在山谷间迴荡。只见石阶尽头,一位身披赤金袈裟的老僧踏空而来。他面容枯瘦如古松,眉心一点硃砂痣鲜艷欲滴,右手持著串乌黑佛珠,每颗珠子都刻著狰狞鬼面。 amp;quot;林施主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amp;quot;老僧落地时,脚下青石板竟无声龟裂,裂纹恰好组成个amp;quot;卍amp;quot;字。他身后跟著的小沙弥不过七八岁年纪,却生得唇红齿白,手中捧著个紫金钵盂,钵中清水纹丝不动。 秦羽的青灰右眼微微眯起:amp;quot;好个步步生莲,你这老东西竟然修起了佛门功法,这倒是老夫没有想到的,也不知道死你手里的冤魂半夜会不会来找你。amp;quot; 老和尚並没有回答,却对林倾婉合十一礼:amp;quot;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林家大小姐吹到这偏僻之地来了,倒是让老衲这天龙寺蓬蓽生辉,老僧有礼了。amp;quot; 林倾婉素手轻抬,走向老和尚:amp;quot;顺路去办点事情,你这天龙寺是我的必经之路,我寻思到都来了,总是要见见你的,怎么?永信大师是不想见我,还是要拦我?amp;quot; 老和尚脸色微变,若不是你身份尊贵,身边还跟著一个老衲打不过的,莫说拦你,指不定要把你留在此处,为我天龙寺增加一位师太。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敢真说出来的,否则这天龙寺上下的人,死了都白死。 amp;quot;林施主说笑了,老衲哪有那个能耐敢拦您,这天下之大,林施主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amp;quot;老僧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满山杏花簌簌坠落。 amp;quot;只是老衲想不到林小姐贵为千金之躯,也对这穷乡僻壤感到好奇,来者是客,施主不妨隨老衲入寺休息片刻...amp;quot;老僧转身踏上石阶,赤金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石阶上残留的剑痕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林倾婉的绣鞋踏过一道尤为深刻的裂痕时,忽然轻笑:amp;quot;听说永信大师在这里妻妾成群,今日怎么一个都见不著?amp;quot; 老和尚手中佛珠amp;quot;咔amp;quot;地轻响,几颗鬼面珠突然裂开细纹:amp;quot;施主说笑了,贫僧出家前確实有一些荒唐过往,但出家之后,老衲一心向佛...amp;quot; amp;quot;是么?amp;quot;林倾婉指尖掠过石壁上的抓痕,amp;quot;那大师这欢喜佛修的,当真不错...amp;quot; 一旁的秦羽也插嘴道:“老东西,在佛门搞这些事,也不怕遭天谴...” amp;quot;阿弥陀佛。amp;quot;永信额角渗出冷汗,amp;quot;这...我佛门讲究渡人,这里確实有些施主成天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们无依无靠,命运悲苦,老衲只是恰逢其会,渡她们一程,还请林小姐莫要见怪。amp;quot; 林倾婉突然驻足,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算帐的,这毕竟是你的地盘,我们是客,没有喧宾夺主的道理。” 第245章 大师也是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大师也是人 秦羽的眼中骤然闪过寒光:amp;quot;你这天龙寺的血气,可不少,看来当年大乾那位剑修,確实把你伤的不轻,不过这新增的剑痕?amp;quot; 永信和尚的赤金袈裟无风自动,他枯瘦的手指抚过石壁上那道新鲜的剑痕,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amp;quot;秦施主慧眼如炬...前些日子那位大康国师来过,这剑痕自然也是他的手笔,当年中域的事情想必诸位也知道一些,可上面放话了,不能让他过去,老僧也著实没有办法。amp;quot; 秦羽青灰色的右眼微微眯起:amp;quot;按道理来说,你家那位蠢笨的主子本就不占理,不过有个好出身罢了,若是我,他们一个都別想活。amp;quot; amp;quot;施主说的是。amp;quot;永信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一旁林倾婉突然轻笑出声:“秦叔,別为难他了,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南詔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永信將眾人引至寺內最高的amp;quot;观星阁amp;quot;。此阁通体以紫檀木构筑,檐角悬掛著青铜梵钟,夜风拂过时,钟身上的密宗符文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金光。阁內四壁镶嵌著南海夜明珠,照得满室生辉,却又不刺眼。 amp;quot;施主请。amp;quot;永信亲自推开雕花门扇。室內沉香繚绕,一张金丝楠木八仙桌上,已摆满珍饈。 秦羽的灰眼扫过菜式,冷笑:amp;quot;大师这斋菜,比新州城的酒楼还丰盛。amp;quot; 永信訕笑著引眾人入座。小沙弥们端上鎏金酒壶,壶嘴竟雕成欢喜佛造型。林倾婉执起玉箸,突然开口道:amp;quot;大师,你应该知道我此次的来意,不妨给我说说关於那大乾的事情?amp;quot; amp;quot;这...amp;quot;永信额角又渗出冷汗,amp;quot;林施主来都来了,不妨自己到大乾去打听。amp;quot; amp;quot;若是我想让大师告诉我呢?你也知道,我林家根基並不在此,慢慢去打听,有些麻烦了,不妨大师直接告诉我?amp;quot; amp;quot;哐当amp;quot;一声,永信手中的金杯落地。酒液溅在地砖上:amp;quot;可...这...amp;quot; 林倾婉轻笑:amp;quot;你放心,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情,南詔那几位不会怪罪你的,若是有事,大师把责任推我头上便是,就说我蛮不讲理,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说的。amp;quot; 一阵凉风吹过,窗外的铃鐺声突然急促起来。永信的脸色在烛光下忽明忽暗,林倾婉这话看上去只是说说而已,但是自己真的为了这点小事就不说,那林家这位大小姐的刀可真要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amp;quot;既然林施主对这些小事有兴趣,老衲自然知无不言...amp;quot;他缓缓开口道。 老和尚这一开口就是两个时辰,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了林倾婉,说完大乾的事情后,便安排了寺內的和尚,將一行人带到厢房之中。 永信回到自己的禪房,推开禪房雕花木门,屋內檀香混著一丝腥甜气息。他疲惫地跌坐在蒲团上。 amp;quot;师父,师父!amp;quot;小和尚端著茶水溜进来,竖瞳在黑暗中闪著幽光,amp;quot;今日那个仙女姐姐可真好看,要不师父把她留在咱们天龙寺...amp;quot; amp;quot;闭嘴!amp;quot;永信一巴掌扇过去,小和尚脑袋上顿时浮现一个巴掌印,amp;quot;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让为师去动她?你是嫌老衲命太长了不成,天启林家,整个中域都排得上號的世家,谁敢打她的主意?她旁边那位,你知道是谁吗?amp;quot; 小和尚摸了摸脑袋,吃痛道:“师父,我也不知道这位施主来歷这么大啊,她旁边不就一个护卫一个丫鬟吗?至於让你这么害怕吗?您可是极境。” 窗外传来amp;quot;沙沙amp;quot;声响。庭院里那株百年杏树迎风飘动,花瓣四处飘落。 永信隨即一嘆:“这极境,也分三六九等,为师这极境,跟別人比可差远了,那护卫可不是简单的一个极境可以对付得了的,天启秦羽,在天启国可是传奇一般的存在,整个天启帝国最有可能踏足问道的人。 早在二十年前,他便能一己之力屠杀三位极境上境,时间过去这么久,鬼知道这老小子武道走到什么地步,当年一战成名之后便消失了踪跡,没想到居然藏在了林家,也不知道这林天恆给了他什么好处。” 小和尚不甘心地摸著脸上伤痕:“那真是太可惜了...” 永信拍了拍他的肩膀:amp;quot;这世间,总是有一群人是我们惹不起的,以后碰到女施主,眼睛放亮点儿,莫要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amp;quot; 小沙弥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amp;quot;师父你放心,徒儿不是那种惹祸的人,以后碰到漂亮女施主,一定先打听好她们的背景...amp;quot; amp;quot;混帐,还想著女施主。amp;quot;永信一脚踹翻他,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amp;quot;也不知道你性子隨了谁,若是为师哪天去见了佛祖,你这性子该怎么活的下去。amp;quot; 小和尚起身,一脸微笑道:“师父去哪儿,徒儿自然也去哪儿,若师父去见了佛祖,徒儿也跟著师父去。” “混帐,和尚也是人,你就这么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看为师今天不抽死你...” 禪房內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师慈徒孝的场景。 林倾婉的厢房內,一盏青灯如豆,她指尖轻抚窗欞,看著远处的群山。 amp;quot;秦叔,今日可是看出什么了?amp;quot;她突然开口,声音比窗外的夜雾还冷。 秦羽的眼神中泛著微光:amp;quot;小姐,如今看来,这边很多事已经不在南詔那几家的掌控之中,但是他们对此却置若罔闻。amp;quot; 林倾婉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玉棋子,轻轻按在窗欞上。 “他们不管,是因为他们不在乎,觉得摘果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当然,这也是我不远万里来这里的原因,先生回到中域待了那么久,中域势必要经歷一场巨大的变动,但事到如今,谁都没有动作,秦叔,今日我特地来了一趟天龙寺,你觉得那南詔的人会不会知道?” amp;quot;南詔皇室?amp;quot;秦羽灰眼微眯,amp;quot;小姐是想投石问路,南詔那边知道小姐来了大乾,肯定会有所反应,南詔皇室有了动作,中域诸多势力都会纷纷下场...amp;quot; amp;quot;没错,如果他们不下场,这中域就乱不起来,將来我们连浑水摸鱼的机会都没有,这开端,入局下场的人越多越好,他们想稳坐高台,那就把他们统统给拉下来,那李成安的纯阳心法若能入极境,將来便是铁打的问道,那关係到整个大陆的秘密,我就不信他们一点都不心动。amp;quot; 闻言,秦羽微微一嘆:“小姐,难为你了...” 第246章 冤家路窄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冤家路窄 amp;quot;没什么难为不难为的,我既出生在林家,那就是林家的人,孟先生此行回中域见了很多人,却唯独没有见苏家,先生的想法,显然是想让天启成为那个动乱的源头。这时候不拉人下水,以后就没机会了,这是父亲前两日派人送来的。amp;quot; 说完,林倾婉將一封密信递了过去。 amp;quot;这不合规矩,这是家主给小姐的东西。amp;quot; 林倾婉却丝毫不介意的说道:“秦叔,虽然你姓秦,但在我看来,你一样是林家人,自幼看著我长大,你陪我的时间,比父亲陪我的时间更多些,林家的秘密没有什么你不能知道的。” 秦羽微微一笑,接过信纸,片刻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amp;quot;天启国运,八百七十二年...amp;quot; amp;quot;没错,时间上来看,留给我们布局的时间不多了。amp;quot;林倾婉推开后窗,夕阳下,她的侧脸如冰雕般冷冽,amp;quot;这场动乱一定会以天启为起点,这个时候见见先生那位传人,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这样才好决定林家以后的路该怎么走。amp;quot; 次日。 晨雾未散时,林倾婉的马车已停在寺前石阶。紫嫣正往车上装行李,忽然听见山道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三匹雪白的北境骏马踏破晨雾,为首的女子一袭红衣,腰间悬著柄长剑。 amp;quot;陈清瑶?amp;quot;林倾婉素手按在窗框,指尖微微发白。她太熟悉这个身影——允州陈家的嫡女,和她一南一北,並称为天启双娇。这个双娇可不仅仅是武道,而是容貌、武道和身家等等方面的综合评定。 林倾婉其实並不在乎这些虚名和外人乱七八糟的眼光,但是她很在意陈家竟然派人来这个地方,林家和陈家是仅次於皇权的两大世家,林家的强在商业,在官场,不仅有钱,同时在政治上一枝独秀。陈家的强却在军方,手握重兵。 红衣女子勒马停在山门前。晨光穿透雾气,照出她明艷如朝霞的面容。杏眼琼鼻,眉间一点硃砂,束髮的金环上坠著九颗铃鐺,隨她抬手的动作叮咚作响。 amp;quot;林姐姐好雅兴。amp;quot;陈清瑶翻身下马,红靴踩碎满地霜花,amp;quot;没想到放著中域的繁华不享受,跑来这天龙寺的吃素斋,看来这里的斋饭不错,值得你不远万里专程来尝尝?amp;quot; 林倾婉缓步下车,月白裙裾扫过石阶,她唇角微扬:amp;quot;陈妹妹消息倒是灵通,我这前脚刚到,你陈家就坐不住了,怎么?陈家也想来看看...amp;quot; amp;quot;驾!amp;quot; 山道突然又衝来两骑,两名黑袍老者们如鹰隼般掠至陈清瑶身后。 amp;quot;陈五,陈七。amp;quot;秦羽的灰眼眯成一条线,amp;quot;陈家果然捨得,把这两个老东西都带过了。amp;quot; 永信和尚站在一旁,神色慌张,手中佛珠捏得咯吱响。这两位小祖宗在天启,个个都是顶尖的存在,身边带的护卫,没一个是简单的角色,只是从二人的对话看上去,她们两似乎关係不怎么太好! “阿弥陀佛!老衲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这两位祖宗同时来了,可千万別打起来啊,老衲有个容身之所可不容易,这几位打起来,別说拦了,保命都成问题。”永信在心中暗自祈祷,脚步不由得退了两步,自从当年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很多年没尝试到这种压迫感了。 amp;quot;前辈说笑了。amp;quot;陈五声如洪钟,amp;quot;我们两个就是陪我家小姐到处逛逛,小姐要去哪里,我们做下人的,只能陪著。amp;quot; 晨雾中,两袭倩影相对而立,永信老和尚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多年不见林姐姐,正好想著討教一番,不知道是否能满足一下小妹?”陈清瑶轻声说道。 孟老头这学生可只有一个,林家想要这份先机,陈家自然也想要,谁家能把先这小子拖到自己家族,这中间的利益想必是极为丰厚的,拋开其本身带来的巨大利益不谈,至少孟敬之那老头不会让自家的学生死在中域,那就相当於不管將来的棋局的胜负,李成安选择的家族便会立於不败之地。 这份保障对於顶尖世家来说,是相当重要的。眼下多了一个林家,便多了一分变数,这个先机,陈家不可能让,所以二人一见面,就是针尖对麦芒。当然,女人那该死的虚荣心也占据了一部分。 林倾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素手轻抬,三寸软剑amp;quot;錚amp;quot;地弹出袖口,剑身映著朝霞,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游龙般的寒光。 amp;quot;既然妹妹想试试,那不妨就过两招。amp;quot;她足尖轻点,月白裙裾在霜地上划出半圆,amp;quot;我也想看看,你这些年在允州有没有长进。amp;quot; 话音未落,一品的真气瞬间爆发,三点剑光已如雪落梅枝,分取陈清瑶眉心、咽喉、心口。剑势看似轻柔,却暗含九重后劲。 amp;quot;叮!amp;quot; 蓝色长剑倏然出鞘。陈清瑶手腕轻抖,剑锋在身前划出三道赤虹,恰似晚霞映雪。金铃脆响间,两人身形一触即分。 amp;quot;想不到林姐姐的剑还是这般冷。amp;quot;陈清瑶红靴碾碎一片薄霜,剑尖斜指地面。 她突然剑势暴涨,长剑竟泛起蓝芒,如冰河般横扫而来。所过之处,青石板amp;quot;嗤嗤amp;quot;作响,凝结出一片白色冰霜。 林倾婉不避不让,软剑突然绷直。剑身震颤间,竟发出龙吟般的清越声响。一招直刺蓝芒中心,正是以点破面的妙招。 就在二人打起来的时候,一旁的人也没閒著。 amp;quot;两个老东西。amp;quot;秦羽冷笑,突然一脚跺地。青石板amp;quot;咔amp;quot;地裂开,缝隙恰好將双方隔开,amp;quot;出手吧。amp;quot; 永信和尚腿一软,差点跪倒。这两位姑奶奶在此动手也就罢了,再加上这三位,他这寺庙怕是要被拆了,这一刻的老和尚,有史以来开始了最虔诚的祈祷:佛祖保佑,千万別让著这几位打出真火了,若能佛祖能拦下这几人,老僧愿三年不碰女人... amp;quot;錚——amp;quot; 秦羽的剑先动了。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一道灰线如毒蛇般刺向陈五咽喉!陈五长刀瞬间出鞘格挡,金铁交鸣声中,刀刃竟被削去半寸! 山门前顿时飞沙走石,三尺青锋竟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剑尖吞吐的罡气將地面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陈五独臂持刀,刀身突然泛起赤芒。手中的长刀悍然劈出,刀罡过处,周边的青石板齐齐爆裂,碎石如箭矢般射向秦羽。 amp;quot;来得好!amp;quot; 第247章 女人之间的战爭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女人之间的战爭 秦羽长笑一声,灰袍鼓盪间,右手一柄软剑如灵蛇出洞。剑走偏锋,竟在刀罡最盛处轻轻一点——正是amp;quot;打蛇七寸amp;quot;的精妙手法。陈五只觉刀势一滯,澎湃真气竟如潮水般倒灌而回! amp;quot;五哥小心!amp;quot; 陈七的铁枪如毒龙般刺来。枪尖颤动间,九朵枪花笼罩秦羽周身大穴。更阴毒的是,枪桿中空,隨著真气催动,无数牛毛细针从枪头激射而出! 秦羽灰眼一眯,双剑突然交叉成十字。左手长剑画圆,剑气如幕,將毒针尽数搅碎;右手软剑则如灵蛇缠树,顺著枪桿螺旋而上,直取陈七虎口。 amp;quot;撒手!amp;quot; 陈五的刀锋突然转向,一招amp;quot;火树银花amp;quot;斜劈秦羽腰腹。刀未至,灼热的刀气已將秦羽的灰袍烤得焦黄。 秦羽足尖轻点,身形如灰鹤腾空。人在半空,双剑突然合璧——左手剑罡如长江大河,右手剑势似细雨绵绵。刚柔並济的剑气化作一阵剑雨,朝二人当头罩下! amp;quot;轰!amp;quot; 三股真气相撞,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天龙寺的铜钟应声而碎,破碎的铜片如雨纷落。永信和尚连忙用真气抵挡,却见一块碎片深深嵌入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陈七突然变招。铁枪插地,双掌在枪尾重重一拍。amp;quot;毒龙钻心amp;quot;!枪身剧烈旋转,带著刺耳的尖啸破空而来。枪头与空气摩擦,竟泛起暗红色光芒! 秦羽不避不让,软剑突然脱手飞出。剑锋与枪尖精准相撞,amp;quot;叮amp;quot;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更惊人的是,那剑竟如活物般绕著枪桿旋转,眨眼间已到陈七面前! amp;quot;老七退后!amp;quot; 陈五的独臂突然膨胀一圈,刀身赤芒转为暗红。悍然出手,刀气未至,方圆三丈內的草木已自燃起火! 秦羽终於变色。他右手召回软剑,左手並指如剑,在身前连划七道弧线。每划一道,就有一层剑气凝结成盾。七盾叠加! amp;quot;嘭——amp;quot; 刀盾相撞的衝击波將寺墙震塌大半。烟尘中,三人同时后撤。秦羽的灰袍碎裂,露出精瘦的上身;陈五的独臂衣袖尽碎,臂上血管根根暴起;陈七最惨,铁枪断成三截,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amp;quot;看来这些年你们也没閒著,倒是有些长进!amp;quot;秦羽长啸一声,双剑再起。 烟尘未散,陈七突然单膝跪地,amp;quot;哇amp;quot;地吐出一口淤血。他颤抖的手握著半截断枪,枪头早已不知飞向何处。陈五的独臂也微微发颤,刀身上的赤芒时明时暗,跟秦羽这样的绝顶高手过招,就算二人合力,但这差距也不是一点半点。 秦羽双剑交叉胸前,灰袍虽破,气势却更胜先前。 amp;quot;还要打么?amp;quot;秦羽剑尖轻挑,地上断枪amp;quot;錚amp;quot;地弹起,插在陈七脚前三寸,amp;quot;下一剑,断的就不是兵刃了。amp;quot; 远处,深蓝色长剑与软剑同时收势。林倾婉的长裙伴隨著真气捲起满地霜花,在身前结成屏障;陈清瑶的金铃尽碎,红衣却纤尘不染。二人隔空对视,眼中战意渐消。 amp;quot;够了。amp;quot;陈清瑶突然扬手,amp;quot;林家果然不愧是天启第一世家,这一次,算你林家贏了,不过你只是贏在一个秦羽罢了,不代表你林倾婉贏了。amp;quot; 林倾婉素手轻挥:amp;quot;妹妹这话就有些不讲道理了,秦羽是我叔叔,难不成还让我不叫长辈?你陈家若是没人用,不妨嫁到我林家来,到时候都是一家人,想必秦叔叔也是能保护你的,世家联姻,本就平常,你不妨考虑考虑?amp;quot; “你...”陈清瑶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林倾婉看上去端庄,这说话也太气人了些,什么叫陈家无人可以用,只是家里一些顶尖的高手都被父亲派到北境去了,而当时考虑到这个地方几个半吊子极境,陈五和陈七处理起来应当是绰绰有余。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碰到林倾婉这个娘们,偏偏还带著秦羽,至於联姻,更是绝无可能得事情,大世之爭,贏家只会有一个。林倾婉这话让她万分憋屈,颇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数年不见,这娘们的嘴也太毒了。 amp;quot;我什么我?amp;quot;她声音压得极低,amp;quot;既然你输了,那就得讲规矩,你陈家要来,我不拦著,但是你若是不想挨揍,就离我远些。amp;quot; 永信和尚躲在残垣后,听得浑身发抖,他是真怕啊,万一把这陈大小姐给逼急了,回去再弄一帮高手来,他这小身板儿可扛不住啊,虽然现在他也扛不住,但她们此行的目的,显然不是天龙寺,他只要如实把这些消息送回去也就是了,上面人的博弈由他们说了算,他可不想干涉。 “这又不是你林家的地盘,我凭什么要躲著你林倾婉。”陈清瑶不服气的说道。 amp;quot;这的確不是我林家的地盘,但我现在能揍你。amp;quot;林倾婉突然轻笑,amp;quot;如果不服,你可以再打,看看我敢不敢动你这位陈家大小姐。amp;quot; 陈清瑶的红靴碾碎最后一片薄霜:amp;quot;看来为了大乾那位世子,姐姐倒是费尽心思,怎么?是中域不好嫁?要来大乾这种小地方找个老实人?你林家这么大的手笔,小妹倒是佩服!amp;quot;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林倾婉眸光一闪,转念一想,便笑了起来:amp;quot;没错,我就是来找个老实人嫁了,如何?我林家配上先生的学生,也勉强算门当户对,妹妹將来若是不好找婆家,要不你来做个小?amp;quot; “你...”陈清瑶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她一个练武的,打架单挑她是真不怕,玩嘴这种事確实跟林倾婉不是一个档次,你林家还想跟先生门当户对,对个屁,鬼都知道先生在中域留下不少资源和后手给他这学生,你林家不就图这些。 晨雾散尽,朝阳照在残破的寺门前。谁也想不到,这场惊天动地的廝杀,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草草收场。 amp;quot;林倾婉!amp;quot;陈清瑶气得红靴重重一跺,地面青砖amp;quot;咔嚓amp;quot;裂开蛛网般的纹路,amp;quot;我告诉你,这大乾你去得,我也去得,到了最后,谁做小,还不一定呢...amp;quot; amp;quot;是吗?amp;quot;林倾婉突然拂袖,amp;quot;谁若是娶了妹妹这般会拆家的女子,想必是这辈子都有福了,也不知道此人前世造了多大的孽,才会这般惩罚於他。amp;quot; 第248章 分道扬鑣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分道扬鑣 amp;quot;走!amp;quot; 眼见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留在这里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陈清瑶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身上马,长剑归鞘时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amp;quot;既然林家也想掺和,那就看我们谁能在这个地方抢得先机了。amp;quot;她猛地扯动韁绳,白马人立而起,amp;quot;我就不信你林倾婉能步步抢得先机!amp;quot; 马蹄扬起漫天尘烟。陈五陈七紧隨其后,三骑转眼消失在蜿蜒山道。只有几片被剑气削落的红纱,还在风中缓缓飘落。 amp;quot;小姐。amp;quot;秦羽收剑入鞘,灰眼望向残破的寺门,amp;quot;这梁子结深了。amp;quot; 林倾婉弯腰拾起一片红纱,指尖真气流转,纱料瞬间化为齏粉:amp;quot;无妨,这天启的皇位只有一个,大世之爭,林家和陈家,註定只有一个人能走到最后。既然开始便註定无法成为盟友,梁子这种事,自然也不用在意。amp;quot; 她转身登车,天罗纱帘垂下前,突然对一旁的永信嫣然一笑,amp;quot;大师今日所见所闻...amp;quot; amp;quot;贫僧今日练功出了岔子,突然耳聋眼瞎,什么都没看见,也没有听到!林施主请放心!amp;quot;永信和尚慌忙合十,手中佛珠amp;quot;啪嗒amp;quot;断线,檀木珠子滚落一地,amp;quot;寺里正在修缮,闭门百日!amp;quot; “大师这岔子,当真恰到好处!” 林倾婉点了点头,带著笑容转身走进马车,车轮碾过碎珠,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紫嫣回头望去,只见天龙寺的牌匾歪斜欲坠,那个被剑气击穿的孔洞,正透出一线刺目阳光。 山道转弯处,林倾婉突然掀开车帘:amp;quot;秦叔,我们先去蜀州吧。amp;quot; “为何去蜀州?消息上不是说那位世子在京都吗?”秦羽不解的问道。 林倾婉指尖轻叩窗欞,唇角微扬,amp;quot;要知晓一个人的底细,去他的封地看看是最为合適不过,先去看看那位世子的手段,我们才好对症下药。我也想知道,他有什么不一样的,能让先生另眼相看,到了这般年纪,还为他奔走!amp;quot; 马车驶入晨雾,山间只剩永信和尚瘫坐在破败的山门前。他哆嗦著拾起半截佛珠,不禁感嘆:看来这偏僻的穷乡僻壤,也要不太平了,老衲这好日子,怕是没几年咯。 陈清瑶三人骑奔出二十里,突然勒马停在一处溪流旁。白马前蹄扬起的水花溅在岩石上,映出她阴晴不定的面容。 amp;quot;小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amp;quot;陈五捂著右肩伤口,独臂牵马走近。 amp;quot;先找个地方休息几日,你们二人也好好养伤。这秦羽果然够强,这次老头子倒是失算了,恐怕他也没算到林倾婉居然亲自来了这个地方。amp;quot;陈清瑶红靴踏碎溪边薄冰,从怀中取出个羊脂玉瓶。瓶中药丸赤红如血,正是陈家秘制的丹药。 二人吞下丹药,陈七面上终於恢復一丝血色:amp;quot;小姐...这样一来,恐怕会耽误咱们的行程,眼下林家也派人来了,我们务必抓紧时间才是...amp;quot; amp;quot;不急这一时半会儿,那李成安一个大活人,又跑不掉。amp;quot;陈清瑶突然扯下束髮金带,绑在陈七伤口上方三寸,amp;quot;但秦羽的剑气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先养好伤吧。至於林家,她林倾婉不会那么快去京都的,她这个人做事稳妥,做什么事都会考虑周全,她要见一个人,一定会先去把这个人的底子看个清清楚楚。amp;quot; 她转头看向陈五,amp;quot;对了五叔,您觉的那秦羽,我陈家有人能拦住他吗?amp;quot;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五独臂一震:amp;quot;若是单枪匹马,陈家无人拦得住他。若是加上老大老二,有四个以上,能拦!amp;quot; 陈清瑶面色凝重,忍不住问道:“同为极境,那秦羽真有这么恐怖?” 身边这些护卫,陈清瑶心里都很有数,陈家耗费了无数资源从小培养,每个人的武道资质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在修炼的路上也是选择最適合自己的功法,天材地宝更是耗费了不计其数,只要是能花银子能解决的,陈家都会为他们处理好。 陈五解释道:“属下无能,这秦羽资质確实比我们都要好,在极境的路上比我们走的都要远,若是假以时日,他是最有可能触碰那个境界的人。” amp;quot;倒是有点意思,还是小瞧这林家的底蕴了。amp;quot;陈清瑶望向京都方向,长剑突然出鞘半寸。剑身映著朝阳,在溪水上投下一道游动的金芒,amp;quot;既然她要去蜀州摸底,咱们就直捣黄龙。既然咱们家没有问道,就拉一个將来的问道来我陈家。amp;quot; amp;quot;小姐!amp;quot;陈五骇然,amp;quot;您是想...amp;quot; amp;quot;听说那位世子练的是纯阳心法,现在已入一品,他一旦入极境,將来问道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amp;quot; 陈五思虑片刻:“小姐,眼下林家把秦羽都派出来了,要不要通知家里,再派些人来。” 陈清瑶摆了摆手:“那林倾婉让秦羽对我们动手,不就等著我们回去叫人吗?眼下多少人盯著陈家,一下子离开太多高手,別人又不傻,自然也会知道我们想做什么。 这女人脑子好使,最擅长浑水摸鱼,到时候来的人多了,我们的优势就没了,那女人玩儿阴招可是一把好手,在这个地方,怕是没几个人玩的过她。別忘了,我们有她林家没有的优势。” 陈五恍然大悟:“小姐是说那位世子的母亲...” 陈清瑶微微一笑:“虽然时间是久远了一些,但毕竟是从陈家走出去的,认祖归宗,这好像並不过分吧,既然她母亲是陈家人,那他,自然也算半个陈家人。 当年就算他们家长辈偷取陈家功法,我陈家可没有追杀他们,而是放任他们离开,虽说是因为天寒经那本功法不太重要,可这个情分,他们必须要认。好了,我们先去找个城池休息几日,等七叔伤好一些,咱们就去京都。” 说完,便骑上白马嘶鸣著冲入山林。陈五望著那一抹渐远的红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自家这位小姐,当真还是不错的... 陈清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会让她阴差阳错失了先机,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没有重来,无法挽回! 第249章 世子课堂开课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49章 世子课堂开课了 大乾,京都城。 初春的户部衙门人头攒动。六部尚书与新任的廉政司主事围坐在一丈长的紫檀案边,案上堆著半尺高的新政文书,硃批未乾的墨跡在初春潮气里泛著幽光。 amp;quot;今日请诸位来,是要敲定廉政司的稽查章程。amp;quot;他扔出一本蓝皮册子,amp;quot;啪amp;quot;地砸在案上,amp;quot;特別是离任审计的范围,当然,在新政的过程中各部都出现了一些问题,不妨一起拿出来商议商议。amp;quot; 虽说新政是陛下在主导,但归根结底这些东西是李成安拿出来的,过程中出现许多问题,自然需要他来说明,乾皇虽然明白这些,但也不透彻,况且他也没那么多閒功夫浪费在这件事上。 amp;quot;本官倒是有疑!amp;quot;刑部尚书周琰突然打断,枯瘦的手指戳向文书某处,amp;quot;廉政司竟可调阅三品以下官员家眷的田契?这是要抄家还是审计?amp;quot; 堂內温度骤降。兵部尚书赵戩的茶盏盖amp;quot;叮amp;quot;地一声磕在杯沿。 李成安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帐本。皮质封面磨损处露出暗红血跡,惊得周琰瞳孔骤缩。 amp;quot;三年前青州水患,朝廷拨付的三十万两賑灾银。amp;quot;他指尖划过某页,amp;quot;周大人可知最终到灾民手里有多少?amp;quot; 帐本突然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红圈,amp;quot;三万两,可谓是十不存一,有二十七万变成了诸位同僚家眷和世家的囊中之物。amp;quot; 新任廉政司主事裴度突然起身。这位以铁面著称的寒门御史,腰间蹀躞带上的铜牌隨动作哗啦作响:amp;quot;下官在青州查案时,发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要经手的银两,都得先过一遍官员和世家的手。amp;quot; 周琰脸色煞白,层层盘剥是歷朝歷代不上檯面的规矩,大家只要把帐本改好也就是了。但这位世子如今的做法,显然是想堵死这条路,不希望官员和世家把主意打在朝廷和百姓头上。 amp;quot;过去的事情,陛下可以不追究,但廉政司成立之后,审计范围必须包括官员三代血亲。amp;quot;李成安敲了敲案上铜镇纸,amp;quot;包括但不限于田宅、商铺、船舶...amp;quot;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amp;quot;世子殿下,这恐怕不合祖制!amp;quot;礼部尚书孔贞运缓缓开口道,amp;quot;《大乾会典》明载,官员私產非谋逆不得查!amp;quot; amp;quot;孔大人说得对。amp;quot;李成安点了点头,他也怕廉政司权利过大,迟早会像锦衣卫那般,成为悬在所有官员头上的一把刀,会直接导致整个大乾官场风声鹤唳,到时候人人自危,只求无过,那个时候谁还敢贸然施政,而新政,绝对不能被这个束缚。 他突然变戏法似的捧出厚厚一摞奏摺,amp;quot;所以下官请陛下重订了《审计则例》。amp;quot;最上面那本奏摺赫然盖著玉璽,硃批amp;quot;准amp;quot;字力透纸背。 裴度適时补充:amp;quot;廉政司稽查时,当地衙门需派人见证,相互制约。但若遇抗法...amp;quot;他拍了拍腰间金牌,amp;quot;可直奏天听。amp;quot; 一直沉默的户部侍郎突然发现盲点:amp;quot;若审计时发现疑点,但涉事官员已调任其他地方...amp;quot; amp;quot;自然是要追查到底。amp;quot;李成安抽出根炭笔,在墙上大乾疆域图上画了个血红箭头,从江南直指岭南,amp;quot;从今年新政开始之日,我大乾的官员都是终身追责,只要你敢拿,就最好做的乾净些,一旦查出来,哪怕你已经离开朝堂,依然会被追究。amp;quot; 赵戩微微一嘆:amp;quot;世子这般就不怕矫枉过正?当年武德朝搞风闻言事,多少清官被构陷...amp;quot; amp;quot;对於赵大人所说之事,我们也增设了反坐条例。amp;quot;裴度亮出文书末页,amp;quot;诬告者按所诬之罪量刑。amp;quot;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戩,amp;quot;比如兵部不少人吃空餉,若是以后再有,恐怕就不是几句话能说得过去了...amp;quot; 赵戩的茶盏amp;quot;咣当amp;quot;翻倒,褐黄茶汤在审计文书上洇出个狰狞的爪印。 此时,工部尚书陈常突然开口,指著某页问道:amp;quot;世子,敢问这新奇的工艺以什么標准衡量,歷朝歷代对这工匠也没有这般待遇...amp;quot; 工部尚书陈常的手指悬在文书上微微发抖,那页写著amp;quot;凡改进工艺使產能提升三成者,赏银百两,授从九品官身。amp;quot; 老尚书花白鬍子颤了颤:amp;quot;如今陛下取消匠籍已是天恩,匠人岂能再轻易授官?这要乱了贵贱尊卑!amp;quot; 李成安突然从炭盆里抽出根烧红的铁签,嚇得几位大人后仰。只见他往案上黄铜水壶底一戳,amp;quot;嗤amp;quot;地白气蒸腾,壶嘴竟喷出三尺高的水柱。 amp;quot;陈大人可知,蜀州水车坊有个哑巴匠人。amp;quot;铁签在壶底画出螺旋纹路,amp;quot;他给水车加了这种导流槽,如今一架水车能浇灌两百亩旱田。amp;quot; 铜壶在眾人手中传递,李成安声音渐冷,amp;quot;他们或许一时半会儿看不到太大的作用,也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给诸位大人和朝廷带来想要的利益。 但是总有一天,他们当中会有那么几个人站出来,带来的工艺足以撬动整个时代,这一点,就算我说了,诸位可能也不信,我只做一个简单的比喻。 若是有一天他们能让边境將士的盔甲刀枪不入,能让我大乾的刀枪剑戟削铁如泥,让我大乾军队在装备上碾压敌国,甚至能让我大乾的普通军士腾空而起,让天险不再是天险,诸位还觉得一个九品閒职很高吗?amp;quot; 整个房间顿时满堂死寂,若是按李成安的说法,这等泼天的功劳,莫说是一个九品,更高的官职都是可以的,李成安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诸位深耕官场多年,都知道一个道理,这世间,没有利益就没有动力,因为权利能给让一个普通人瞬间变成人上人,给他们的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每个人都想做官。 若没有巨大的好处,诸位觉得,谁还愿意做官?谁还肯做官?为百姓服务吗?诸位做官还不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让自己家人过的更好,甚至是整个家族过的更好。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所以人人都想往上走,去更高处看看更美的风景。 你们需要这个机会,他们也需要这个机会,诸位的机会是政绩,他们的机会就是製造出更多利国利民的物件,革新我大乾传承多年的技艺,就是如此简单。” 第250章 青楼也交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0章 青楼也交税? 说完,口乾舌燥的李成安,顺手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这个时代的人聪明,但是思维太过固化,他们需要新思想的衝击,给他们打开一片新的天地。 amp;quot;下官愚钝。amp;quot;漕运总督擦著汗问,amp;quot;若有人谎报工艺改进...amp;quot; amp;quot;所以设了验匠司。amp;quot;李成安弹指展开绢图,上面分列amp;quot;省时amp;quot;、amp;quot;省料amp;quot;、amp;quot;增效amp;quot;三项標准,amp;quot;需三位大匠联合作保,还要现场重现工艺。amp;quot;他突然冷笑,amp;quot;比某些人举荐官员时,连被荐者籍贯都写错来得严谨。amp;quot; 礼部的孔贞运突然剧烈咳嗽,微微一嘆:“世子虽然说的是这么个道理,可让匠人与圣贤同列,这简直...” amp;quot;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乾的未来。amp;quot;李成安摩挲空落落的茶盏,amp;quot;大乾需要强大,靠的不是某一个人,也不是某一群人,而是很多人,圣人之道歷朝歷代都有人学,也许兴盛一时,但这个时代进步很缓慢。 我不妨说得实际一些,在座的诸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想必大部分都是身家都是不菲的,官场的人情世故,十个人有九个都是逃不掉的,有特立独行的,在官场也很难抬头,你们在座各位就算不是出自世家,也都有各自的產业。 若是將来这些人创造出来的工艺,能给诸位带来更大的收益,就像在下的永辉商行一般,给大乾带来更多更实用的东西,那属於诸位的利益,是不是也就更大了,世家也好,百姓也罢,这也算一件好事吧!amp;quot; 关於其他的一些东西,李成安暂时还並未提及,因为这个时代和后世不一样,新政刚刚起步,所有的相关律法都不完善。皇权至上的年代,一切的改革都要需要符合皇家和世家的利益,太过超前,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的开启民智,逐步解放民间生產力这一条,就已经让陛下压力很大了,刚起步没多久,大乾各地的奏摺如雪花一般送往京都,可以说如今的大乾,每天都在死人。 不仅是陛下在扛,各地的官员也在扛,包括五大世家的人,当官的,谁没收过当地世家豪绅的礼?如今陛下要赋予民权,开启民智,提升百姓的社会地位,中上阶层的反抗最为激烈。特別是底层的官员,每天都要面临巨大的压力! 作为置换,就是陛下放弃追究官员和世家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他们確保新政实行下去,若是他们不咬著牙扛住这个压力,朝廷势必要翻旧帐,到时候老帐新帐一起算,这也让地方上的许多官员不得不断尾求生。 自己这个叔父不喜欢麻烦,有麻烦就坑侄子,不然他今天也不会在这个地方站著。 一阵穿堂风掠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新任户部尚书郑文昌捏著新政条文,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amp;quot;若是诸位问完了,那本官就得问一问了,本官这里有一事不明。amp;quot;郑文昌突然指著税制细则,amp;quot;这青楼妓馆和赌坊...也要徵税?amp;quot; 堂內霎时一静。刑部尚书刚入口的茶amp;quot;噗amp;quot;地喷在袖子上,工部尚书假装咳嗽转身,兵部尚书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铜铃大。 李成安正往沙盘里插小旗,闻言头也不抬:amp;quot;郑大人觉得不妥?amp;quot; amp;quot;非也非也!amp;quot;郑文昌急得直搓手,amp;quot;只是前朝皆视其为贱业,若公然课税,岂非...amp;quot; amp;quot;恐怕是因为这青楼赌坊的利润过大,会影响很多人的利益,对吧?amp;quot;李成安突然微微一笑,惊得老尚书们集体一颤。 李成安忽然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装帧精美的帐册。他指尖在烫金封面上轻轻一划,尘埃在阳光中飞舞。 amp;quot;诸位可知,去年京都七十二家青楼的总流水是多少?amp;quot;他翻开帐册,指尖点在一行硃砂数字上,amp;quot;四百八十万两白银,比盐税还多三成。amp;quot; 兵部尚书赵戩的鬍子猛地翘起:amp;quot;这么多?!amp;quot; amp;quot;这还只是明帐。amp;quot;李成安冷笑一声,突然从袖中抖出一叠花花绿绿的票据,amp;quot;扬州瘦马的身价票、金陵画舫的包厢押单、苏州评弹的包年契,这些暗帐加起来,恐怕能再翻一番。amp;quot; amp;quot;在诸位眼里,青楼是藏污纳垢之地,但这中间的利润却让世家豪绅趋之若鶩,其实我觉得这第三產业也没什么不好,实不相瞒,这青楼,我也开。amp;quot;李成安突然推开窗户,一阵凉风袭来。 “请问世子,何为第三產业?”郑文昌適时问道。 他抓起案上茶壶倾斜,茶水分为三股注入不同杯盏:amp;quot;农为根,工为干,商为叶——而这青楼酒肆,便是树上开的花。amp;quot; amp;quot;可这终究是皮肉生意...amp;quot;郑文昌声音越来越小。 amp;quot;是啊,终究是皮肉生意,所以得让阳光照进来,给她们一个出路。amp;quot;李成安突然意味深长的看向眾人,amp;quot;青楼不仅得交税,今后还必须遵守三条铁律!amp;quot; 夏禾立即展开詔书,金丝绢帛上墨跡森然:一禁赌坊青楼进行买卖人口,违者以杀人罪论处;二须自愿立契,违契者十倍罚银;三设医馆巡检,染病仍营业者流放三千里。 李成安一脸正色:“如今的大乾很缺人,未来的大乾会更缺人,若是再纵容人口贩卖,这人员缺口的不知道何时才能补回来。 诸位实不相瞒,这还只是开始,未来我大乾还会鼓励百姓生育,甚至以朝廷的名义发放一定的福利,增加人口,这女子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先断绝人口买卖的路子,开启民智以后,他必须要为这个世道提供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良好的生存环境,这样一来,才能刺激他们创造更多的財富! 满堂譁然中,郑文昌突然发现盲点:amp;quot;若禁止买卖人口,这青楼女子从何...amp;quot; amp;quot;所以配套出台了《女户令》。amp;quot;李成安摸出本小册子,amp;quot;年满二十的女子可自立女户,自行学艺——扬州已经开了三家琵琶学堂,结业后包吃住,月钱二两起。” 第251章 程砚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程砚 李成安顿了顿:“我和陛下做这些事是为了大乾的將来,如今诸位大人可能还不太明白,但不让底层的百姓看到未来的希望,开启民智对我们绝对是一个噩耗。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诸位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將来在过程中若是还有什么疑问,不妨直接到王府来找我。” 眾人愕然之际,李成安已走到门口。晨光给他镀上金边,映出他俊美的轮廓:amp;amp;quot;诸位大人,大家都想过纸醉金迷的生活,都想当人上人,你们想,我自然也想,但只有大乾越来越强大,这样的生活才能长久。只有百姓越多越好,大乾才有未来,诸位才有未来。amp;amp;quot; 他忽然转身,笑容灿烂如朝阳:amp;amp;quot;当然,若诸位大人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不想动了,可以问问陛下答不答应,天下人答不答应,送诸位一句话,別总是看见地里有点粮食就抢著收,不妨花点银子施点儿肥,將来收的更多...amp;amp;quot; 满堂死寂中,裴度展开空白笔录,墨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又像歷史的车轮碾过旧时代的残骸。 暮色四合时,李成安的马车在朱雀大街被人潮逼停。掀开车帘,只见长街两侧灯笼高掛,各地口音的读书人摩肩接踵。有人背著藤箱风尘僕僕,有人骑著瘦驴吟哦诗句,更有人举著amp;amp;quot;包中进士amp;amp;quot;的卦幡招摇过市。 amp;amp;quot;世子,是春闈考生。amp;amp;quot;秋月指著前方黑压压的人群,amp;amp;quot;今年似乎比往年多三成不止。amp;amp;quot; 李成安目光扫过那些或青涩或沧桑的面孔,忽然在茶肆门口凝住——个穿粗布直裰的年轻人,正用树枝在地上演著算学题。 amp;amp;quot;停车。amp;amp;quot; 他刚迈出车厢,街角突然传来喧譁。五六个锦袍公子围著个寒门学子推搡:amp;amp;quot;贱民也配住贡院边的客栈?amp;amp;quot; 被推倒的书生怀中跌出本手抄书,封皮赫然写著《新政纲要》。 为首的紈絝踩住书册,靴底碾过烫金標题,amp;amp;quot;不读圣人之学,成天想著新政这等投机之事,这样还想科举?amp;amp;quot; 寒门学子突然扑上去抢书:amp;amp;quot;这是官府印发的官本!amp;amp;quot; amp;amp;quot;官本?amp;amp;quot;紈絝冷笑抬脚,amp;amp;quot;谁不知道李成安——amp;amp;quot; 话音戛然而止。他发现自己悬空的脚踝被铁钳般的手扣住,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amp;amp;quot;本世子怎么了?amp;amp;quot;李成安轻轻一拽,紈絝顿时劈叉坐地。他拾起沾尘的书册,简单的翻了几页,拍乾净递给书生:amp;amp;quot;这些批註是你写的?amp;amp;quot; 书生涨红了脸:amp;amp;quot;学、学生妄言...amp;amp;quot; amp;amp;quot;写得不错。amp;amp;quot;李成安翻到某页,指著密密麻麻的眉批,突然转头对紈絝们一笑,amp;amp;quot;你们是等著本世子请你们吃饭?amp;amp;quot; 几个公子哥抖如筛糠——在京都,但凡有点身家的,几乎没什么人不认识这位祖宗,他们显然也认出了这一位,连忙起身行礼,灰溜溜的向远方跑去。 对於这些人,李成安没有去追究,这就好似一个省委书记去吃饭,碰到了几个城管在欺负一个商贩,驱走也就是了,至於后续,他们各家的长辈和领导自然会处理。 完全不需要他亲自追著一个小卡拉米不放,装比打脸是很爽,但是也要讲究身份和场合,身份不够,他们连被打脸的资格都没有。 茶肆二楼,李成安望著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身后换上新衣的寒门学子程砚,正捧著热茶不敢落座。 amp;amp;quot;你是哪儿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学生程砚,蜀州人士。amp;amp;quot;程砚恭敬的回答道。 李成安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盏中茶水盪起细小的涟漪。他抬眼仔细打量这个叫程砚的年轻人——粗布衣衫洗得发白,手指关节粗大,分明是常年做粗活留下的痕跡,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amp;amp;quot;蜀州来的?amp;amp;quot;李成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amp;amp;quot;那可是真巧,想不到出门个还能碰到我蜀州的学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学生一家原是锦江堰的河工。amp;amp;quot;程砚的声音有些发颤,amp;amp;quot;多年前王爷和世子殿下在蜀州开设学堂,允许工匠子弟入学...学生就是当年第一批进去的。amp;amp;quot; 李成安指尖摩挲著茶盏,没想到当年的种子,如今都已经成长起来了。 amp;amp;quot;你一个学子,不好研读考试的东西,为何对新政如此上心?amp;amp;quot;李成安翻开那本被踩脏的《新政纲要》,指著页边密密麻麻的批註,amp;amp;quot;你的这些见解,还是不错的,虽然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是知道动脑子,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amp;amp;quot; 窗外一阵风过,吹得灯笼摇晃。程砚的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就像他此刻起伏的思绪。 amp;amp;quot;因为这新政是世子殿下推行出来的,学生不敢不上心。amp;amp;quot;他忽然抬起头,眼中似有火焰跳动,amp;amp;quot;若是没有王爷和世子,学生还只是一个河工,家里恐怕饭都吃不饱,学生希望有朝一日...amp;amp;quot; 李成安眉头一挑,当即打断他:“当年蜀州太穷了,百姓也太苦了,我只是觉得父王的封地,不能太落了面子,你大可不必念著这些。” amp;amp;quot;此事世子殿下可以不在乎,爹娘说了,若是没有王爷和世子,就没有蜀州的今天,做人不能忘本,蜀州男儿,绝不做忘恩负义之人...amp;amp;quot;程砚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李成安微微頷首:“你能这么想,这很好,但我希望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做官,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不仅要有做官的能力,还要有做官的智慧。” amp;amp;quot;学生谨记,世子...amp;amp;quot;程砚突然问道,amp;amp;quot;学生能否问个僭越的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问。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新政...amp;amp;quot;年轻人眼中燃著野火,amp;amp;quot;真的能让这个天下变的更好吗?amp;amp;quot; 李成安望向窗外。贡院方向,无数考生正背负著自己的行囊和理想走进这座大乾的都城,万家灯火正逐渐连成一片星海。 他缓缓起身,作势离开,走到楼梯口时轻声说了一句,amp;amp;quot;这个问题不要问我,问你们自己,一个李成安永远改变不了这个天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看这把火能不能烧遍整个大乾。amp;amp;quot; 李成安走下楼梯时,茶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只见一队禁军押著几个鼻青脸肿的紈絝子弟经过,为首的正是方才踩书的那个公子哥。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禁军队长抱拳行礼,amp;amp;quot;我家大人让卑职转告,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革除功名,永不许参加科举。amp;amp;quot; 程砚站在二楼窗前,手中的茶盏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落地。那个不可一世的贵公子,此刻像条死狗般被拖行在青石板上。 第252章 因地制宜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因地制宜 李成安却丝毫没有在意,头也不回地登上马车,amp;amp;quot;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力的滋味,你可扛的住这般诱惑。amp;amp;quot; 马车缓缓驶离时,秋月忍不住低声道: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 李成安掀开车帘,望著远处贡院门前越聚越多的人群,amp;amp;quot;他们若能扛住著官场的诱惑,这大乾,还是有希望的,回府吧。amp;amp;quot; 接下来的几日,京都城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天还未亮,贡院外就已排起了长龙,各地学子裹著棉袍,在料峭春寒中呵著白气,眼中却燃烧著炽热的希望。 李成安的马车每日穿行於六部衙门之间,车辙在青石板上碾出深深的痕跡。 三日后,贡院钟声响起时,李成安独自站在皇城角楼上,看著远处考场內,来自各州的学子正在考场內奋笔疾书,不由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个年代,无数学子和家长为了一个高考,长达数年的艰辛付出。 就在他愣神之际,春桃匆匆赶来:amp;amp;quot;世子,陛下召见。amp;amp;quot; 李成安嘆了口气:“我这叔父啊,就是见不得我閒,別家的皇帝都是一心揽权,生性多疑,什么事都自己亲自安排,咱们这陛下可好,恨不得把事情都扔出去。” “世子慎言...这毕竟是皇城。” “我知道是皇城,我巴不得陛下心生猜忌,把我撵回蜀州去。” 御书房里,乾皇正在批阅密奏。见李成安进来,头也不抬地问:amp;amp;quot;听说你小子对朕怨气有点大?amp;amp;quot; amp;amp;quot;臣...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也是你父王有错在先,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朕能在京都扛这么多年,也算仁至义尽了。amp;amp;quot;乾皇突然话锋一转,amp;amp;quot;你若是不满意,朕可以把皇位还给你父王,如何?amp;amp;quot; 李成安一听这话,立刻摆出一副苦瓜脸:amp;amp;quot;陛下,您这不是要臣的命吗?父王要是回京,第一件事准是拿藤条抽我,没这必要吧。amp;amp;quot; 一旦皇位给了父王,那他就是大乾毫无疑问的太子,自家老爹那个性子,也不是个安安分分的人,到头来事情大概率还是要落在他头上,皇权在手固然好,做一个昏君也固然享受。 但根据现在的家庭条件,皇祖母健在,父王和母妃也在,头上还有个大姐,哪一个能允许他当一个昏庸之人?怕是当场就得抽他,至於说规矩,他们老李家就没一个讲规矩的人。 乾皇微微一笑,指著李成安笑骂:amp;amp;quot;你父王当年也是这么坑朕的,朕帮他分担了这么多年,现在把属於他的东西还给他,有什么不对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不能怪父王。amp;amp;quot;李成安一脸无辜,amp;amp;quot;谁让陛下雄才大略,更有明君之相...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屁!amp;amp;quot;乾皇抓起个橘子砸过去,amp;amp;quot;明明是你父王不讲道理,到你这儿还成让贤了!amp;amp;quot; 李成安灵活地接住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起来:amp;amp;quot;陛下,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皇位陛下坐的挺好,臣觉得也没必要让来让去了,太麻烦,以后该父王出力的时候,你也別客气,毕竟是他欠你的。 但这事儿啊,陛下不能老把我扯进来,江湖上有句话说的好,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不及妻儿,不能让父王的事情连累到侄儿我头上啊,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小子想都別想!amp;amp;quot;乾皇拍案而起,amp;amp;quot;你比你父王更会忽悠人,如今新政刚刚开始,你小子得先把新政给朕处理好了!amp;amp;quot; 李成安把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递过去一半:amp;amp;quot;那陛下什么时候放臣回蜀州?amp;amp;quot; 乾皇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说:amp;amp;quot;不是说好了等春闈放榜之后...你把那些学子的事情给处理好,这事总不能让你那师叔来给你背锅,那么大岁数了,一生清明別毁在你小子手上!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放心,这事儿既然是臣提出来的,后面的事情自然不会让师叔来替臣分担。amp;amp;quot;李成安一脸纯良,amp;amp;quot;对了,陛下,办完蜀州的事情之后,臣想晚些时日回京。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看你小子是皮痒了,又想撂挑子!amp;amp;quot;乾皇眉头一皱,amp;amp;quot;京都一大堆事情,你小子想跑到什么时候?amp;amp;quot; 李成安连忙解释道:“陛下误会了,不是臣想偷懒,新政刚刚起步,各地对新政理解难免有些偏差,臣想到处去看看,过程中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纠正过来,而且发展经济,讲究一个因地制宜,我们不能一刀切,臣想在大乾做几个榜样出来,给官员们提供一个参考。” “什么叫因地制宜?”乾皇面露疑惑。 自从李成安这小子来京都以后,三天两头会给你整上一个新词,也不懂什么意思,但是解释一通之后,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李成安將剩下的橘子瓣排成一个大乾疆域图,指尖点在蜀州的位置:amp;amp;quot;陛下请看,蜀州多山,適合梯田茶山;江南水网密布,宜兴桑蚕鱼米。amp;amp;quot;他又在西北放了一瓣橘子,amp;amp;quot;而凉州乾旱,却適合种植耐旱的葡萄与棉花。amp;amp;quot; 乾皇眯起眼睛:amp;amp;quot;所以你是要...amp;amp;quot; amp;amp;quot;新政不能一刀切。amp;amp;quot;李成安又剥开一个橘子,这次把橘络细细撕开,amp;amp;quot;就像这橘络,江南的橘子要剥乾净才好吃,可蜀州的蜜橘连皮泡茶都甘甜。amp;amp;quot;他突然一笑,amp;amp;quot;就像青楼徵税在扬州可获利颇丰,但到了肃州,那里第三產业根本没法发展,还不如发展边贸集市。amp;amp;quot; 乾皇突然抓起奏摺拍他脑袋:amp;amp;quot;说人话!amp;amp;quot; amp;amp;quot;臣就像到处看看。amp;amp;quot;李成安揉著脑袋,神色却认真起来,amp;amp;quot;在江南建纺织工坊,在蜀州搞搞水利,在凉州开边贸榷场,沿海嘛,自然是开海——每个地方选一些最赚钱的產业,给其他地方打个样。amp;amp;quot; 窗外春雷滚过,乾皇的目光落在墙上疆域图上。他突然拿起硃笔,在几个重要的州府画了圈:amp;amp;quot;朕准了。但有个条件——amp;amp;quot; 李成安刚露出喜色,就听乾皇继续道:amp;amp;quot;每到一地,你小子不管要做什么,朕也要一份。amp;amp;quot;老皇帝眼中闪著精光,amp;amp;quot;朕给你地,其他算你自己的...amp;amp;quot; “那陛下要几成?” “五成?” “臣不去了,就在京都,哪儿也不去了。” “那三成?” amp;amp;quot;陛下圣明!amp;amp;quot;李成安躬身行礼,趁机把刚剥的橘子塞回筐里,amp;amp;quot;那臣先去准备...哎哟!amp;amp;quot; 一个橘子正中他后脑勺。乾皇笑骂声从身后传来:amp;amp;quot;臭小子!跟朕玩心眼子,比你父王还小气!amp;amp;quot; 第253章 王家传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王家传承 这小子在京都搞了这么多事情,虽说他这个当叔父的扛了不少压力,但自己库房里的银子却是越来越多,出手也越来越大大方,过年期间的赏赐,成了他上位以来最丰厚的一次,这不禁让他顏面大涨,於是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出,过惯了有钱人的日子,谁还愿意回去过精打细算的苦日子啊。 李成安也丝毫不介意,有钱一起赚,赚钱的路永远没有尽头,更何况是自家人,不过他也是典型的属於既怕叔父过得苦,又怕叔父开路虎,小富即安,大富那是万万不可。 “没办法,王府家里人多,臣得存银子娶媳妇。” 此时春雨终於落下,洗刷著京都的街巷。李成安走出宫门时,看到许多考完的学子正在雨中欢呼。他们不会知道,这场改变他们命运的春闈背后,有多少暗流涌动。 但至少在此刻,他们在雨中绽放的笑容真实而明亮。 三日后,春雨绵绵中,礼部侍郎郑常搓著手在廊下来回踱步。见二皇子李显撑伞而来,急忙迎上去:amp;quot;下官见过殿下,今年春闈放榜在即,家主问今年那些门生...amp;quot; amp;quot;不必安排了。amp;quot;李显收伞抖落水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amp;quot;今年这科举,咱们的人一个都不动,各凭本事。amp;quot; 周明远差点踩空台阶:amp;quot;殿下!这可是三年一次的...amp;quot; amp;quot;今年不一样,给成安让一次路吧!amp;quot;李显指了指窗外。amp;quot;以后机会多的是,其他人要动是其他人的事情,今年科举,咱们不插手...amp;quot; 王家府邸。 书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王砚川紧锁的眉头。他手中《市场经济》的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桌角还摊开著《国富论》的第三章。窗外雨声淅沥,却盖不住府门外此起彼伏的求见声。 amp;quot;砚川。amp;quot;王震推门而入,锦袍下摆沾著雨水,amp;quot;一帮人现在等著王家的態度,你小子倒是会躲清閒。amp;quot; 王砚川头也不抬,指尖划过书上一行字:amp;quot;爹,不是说好了今年不插手春闈吗?让他们都离开吧,今年科举,各凭本事,考的上是他们的本事,考不上也別来求门路。amp;quot; 王震摇摇头,无奈道:“为父知道,但这件事,总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amp;quot;他们还想要交代?要个屁的交代,让他们都滚。amp;quot;王砚川终於抬头,眼下掛著青黑,amp;quot;这些年来他们享受了最好的资源,到头来比不过一帮百姓,还有脸来找门路,丟人现眼的东西,按我的性子,这帮人都该抽。amp;quot;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王震无奈的面容:amp;quot;话虽如此,但终究是自家人,若不闻不问,恐怕到时候会有问题...amp;quot; 王砚川缓缓合上书籍,给王震倒上一杯热茶:amp;quot;若是以前,我觉得父亲说的对,但是这一次他们若统统落榜,我觉得这件事对我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amp;quot; 王震端起茶盏轻啄一口:amp;quot;怎么说?amp;quot; amp;quot;他们享受著家族最好的资源,到头来却没有考过一群百姓出身的学子。amp;quot;王砚川冷笑,amp;quot;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我王家人一代不如一代,长此以往,家族的问题只会更大。 是时候给他们提个醒了,终日醉生梦死,不思进取,永远不是一个家族传承的长远之计,李成安这书里说的没错,家族要想传承的更久,就必须要走精英路线。 父亲,孩儿不可能一直撑著王家前行,家族要想兴旺,要想传承更久,每一代都需要更多能够扛旗的人物,很多人富不过三代,是因为他们后辈越来越荒唐,直到有一天连最简单的棋局都看不明白,王家不能再走这条老路。这件事正好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amp;quot; 王震手中的茶盏amp;quot;咔amp;quot;地一声落在案几上,几滴茶水溅在《国富论》的封皮上。他盯著儿子看了许久,突然笑了:amp;quot;好小子,你这是要把王家翻个底朝天啊。amp;quot; amp;quot;不是翻。amp;quot;王砚川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族谱,指著近几代密密麻麻的分支,amp;quot;是要把烂掉的枝丫修剪掉,家族要想兴盛,必须得让他们有一种危机感,让他们明白终日躺在先辈的功劳簿只有死路一条。家族给了他们最好的条件,他们就应该为家族创造更大的价值。amp;quot; 窗外雨势渐急,拍打得瓦片噼啪作响。沉默良久,王震缓缓起身:amp;quot;你说的有道理,为了家族能更长久,这个恶人就让为父来当吧,以后这王家左右都是要交给你的,虽然现在是麻烦了些,但总比以后出了无法挽回的大问题好。amp;quot; amp;quot;多谢父亲了!amp;quot;王砚川眼睛一亮,隨即又压低声音,amp;quot;不过这事既然是孩儿提出来的,自然是由孩儿出面,没有事事都让父亲出面的道理...amp;quot; 王震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著自己这个儿子。 “爹,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脸上有脏东西?”说完,便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王震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他小时候那样:amp;quot;臭小子,终於知道替为父分忧了。amp;quot; 王砚川一愣,隨即哭笑不得开口道:amp;quot;爹!等孩儿熟悉熟悉,你就安心养老吧...amp;quot; amp;quot;哈哈哈...amp;quot;王震哈哈大笑,眼角却有些湿润,amp;quot;好,我们家砚川也长大了,你放心,为父养老前,一定给你一个乾乾净净的王家...amp;quot; 书房內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打窗欞的声音。王砚川看著父亲微微佝僂的背影,突然发现记忆中那个高大威严的父亲,不知何时已经生出了许多的白髮。 amp;quot;爹...amp;quot;他轻声道,amp;quot;你若是觉得一个人闷的慌,要不你再娶一个?我先说好,正妻只能是我娘,进来的都得是小妾。amp;quot; 原本温馨的氛围瞬间土崩瓦解,果然,这父慈子孝过不了三秒,王震肩膀微微抖动:amp;quot;臭小子...现在倒还安排起你老子来了?滚蛋,为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amp;quot; amp;quot;儿子明白。amp;quot;王砚川郑重行礼,嘴角却带著笑,amp;quot;爹的事情,您老自己看著办,记得找个年纪小的,好生养一些。amp;quot; “混帐...” 王震突然从袖中掏出家主的令牌扔过去:amp;quot;拿著!从今日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不必再来请示为父了,若有不听的,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为父给你兜著!amp;quot; 第254章 放榜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放榜 amp;amp;quot;爹,您这是又想偷懒...amp;amp;quot;王砚川接住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amp;amp;quot;怎么?怂了?amp;amp;quot;王震微笑地看著儿子。 王砚川將令牌系在腰间,昂首挺胸:amp;amp;quot;您老就等著看吧,孩儿必定带王家走得更远!amp;amp;quot; 屋外,雨渐渐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书房门前的青石板上。王震望著儿子大步离去的背影,轻声自语:amp;amp;quot;臭小子...真的长大了...amp;amp;quot; 半个月后,皇城正阳门外。 五更天的梆子刚敲过,正阳门外已是人山人海。晨曦穿透薄雾,將朱红色的宫墙镀上一层金边。无数双眼睛紧盯著紧闭的宫门,那里即將张贴决定万千学子命运的皇榜。 amp;amp;quot;来了来了!amp;amp;quot;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六名礼部差役抬著三丈长的黄绢榜单缓步而出,绢面在朝阳下泛著耀目的光泽。为首的官员手持玉柄拂尘,在万眾瞩目中轻轻一抖—— amp;amp;quot;大乾四十八年春闈榜!amp;amp;quot; 声浪如潮水般涌起。前排的学子们瞬间挤作一团,有人踮脚张望,有人直接爬上同伴肩膀。后排的百姓更是推搡著向前涌动,维持秩序的差役们被挤得东倒西歪。 amp;amp;quot;我中了!我中了!amp;amp;quot;一个穿著粗布直裰的青年突然跪地痛哭,手中的书籍被攥得皱皱巴巴。他身旁绸缎衣裳的公子却脸色煞白,手中摺扇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折断。 榜单前很快涇渭分明——左边是欢呼雀跃的寒门学子,右边是如丧考妣的世家子弟。更奇妙的是,欢呼的人群里十有八九都带著蜀州口音。 amp;amp;quot;天字十七號!程砚!amp;amp;quot;洪亮的唱名声从贡院方向传来。只见那个曾经在茶肆被欺辱的河工之子,此刻正被同窗高高拋起。他腰间amp;amp;quot;蜀州官学amp;amp;quot;的木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喧囂:amp;amp;quot;怎么这中榜者大多都是蜀州人?这里头必有蹊蹺!amp;amp;quot; 人群瞬间安静。说话的是个锦衣华服的青年,他指著榜单的手指微微发抖:amp;amp;quot;本公子苦读二十载,竟不如这些泥腿子...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可能!amp;amp;quot;一位世家学子突然高声说道,amp;amp;quot;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蜀州人,定然有鬼——amp;amp;quot; amp;amp;quot;慎言!amp;amp;quot;一声厉喝从宫门传来。裴度带著廉政司的人马疾步而至,铁尺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amp;amp;quot;若无实证,擅自誹谤朝廷,按律当杖八十。amp;amp;quot; 裴度高声道:amp;amp;quot;本届春闈考卷公示三日,凡有疑议者,可至廉政司衙门查阅比对!amp;amp;quot; 廉政司公示墙前。 正午的日头晒得青石板发烫。公示墙前人头攒动,上榜的考卷的手抄本贴得满墙皆是,工整的小楷,硃批amp;amp;quot;甲上amp;amp;quot;二字力透纸背。 amp;amp;quot;我们要个说法!amp;amp;quot;领头的蓝衫学子一脚踹翻公示牌,amp;amp;quot;蜀州人凭什么独占鰲头?难道这天下这么多学子,还比不上一个文风不盛的蜀州不成。amp;amp;quot; “你们莫要胡说八道!amp;amp;quot; 程砚从人群中大步走出,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的粗布衣衫,露出肩膀上触目惊心的厚茧。那分明是常年挑担磨出的痕跡,却在阳光下泛著青铜般的光泽。 他正了正衣衫,一脸郑重的说道:“我蜀州学子堂堂正正,从来不屑於做那徇私舞弊之事,你们没有证据,就少来冤枉我等!amp;amp;quot; amp;amp;quot;简直狗屁不通!amp;amp;quot;锦衣公子一把揪住程砚的衣领,amp;amp;quot;如今这新政,大家都知道是谁提出来的,谁知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走了什么歪门路...amp;amp;quot; “对,没错!” “我就说,蜀州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能高中,原来是搞了歪门邪道。” 廉政司前的学子越来越多,將公示墙团团围住,眾多学子一时间吵的是不可开交。还是后来京都府的衙役到来,才將两方的学子分开。 徐府,书房。 amp;amp;quot;相爷,不好了!amp;amp;quot;管家匆匆推门而入,额头上还掛著汗珠,amp;amp;quot;廉政司门前闹起来了,两拨学子差点动手!amp;amp;quot; 徐安手中的紫毫笔微微一顿,墨汁在奏摺上晕开一小片。他缓缓抬头,花白的眉毛下,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amp;amp;quot;预料之中的事情,他李成安要想开启民智,就要承担这个反噬,现在事情怎么样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京都府的人已经把人分开了,参与者大多是那些落第的世家子弟和其他地方的落榜学子...amp;amp;quot;管家擦了擦汗,amp;amp;quot;说蜀州学子占了接近八成名额,定是有人泄题,闹著要朝廷给他们一个说法!amp;amp;quot; 窗外传来隱约的喧譁声。徐相踱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远处廉政司方向,隱约可见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amp;amp;quot;裴度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裴大人就在廉政司,可他好像並没有因为此事露面,那些学子还是情绪激动...amp;amp;quot;管家压低声音,amp;amp;quot;老奴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压下去。amp;amp;quot; 徐安轻哼一声,指尖在窗欞上敲出沉闷的节奏:amp;amp;quot;无妨,让他们闹吧,老夫也想看看那小子怎么来收这个场,对了,范静山那新政实务那一套东西送过来了吗?amp;amp;quot; 管家很快捧来一摞厚厚的册子。徐相隨手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每日的课程——晨起操练、上午新政讲解、下午实务、夜间研討... 徐相合上册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amp;amp;quot;这小子,倒是別出新裁,不过有一点这小子是对的,下面的官员若是不识五穀,对大乾来说並不算一件好事,就看这小子能把这大乾能折腾成什么样吧,好了,这件事让他们闹腾去吧,我们不必管,下去吧。amp;amp;quot; 管家刚要退下,徐安又唤住他:amp;amp;quot;等等,那几家可有动作?amp;amp;quot; amp;amp;quot;回相爷,这次虽然闹的厉害,五大世家和三位殿下那边却没有丝毫动作。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小子好大的面子。amp;amp;quot;徐相重新提笔蘸墨,amp;amp;quot;你去一趟王府,告诉他一声,別把事情闹的太大,新政刚起步,闹太厉害了,这对朝堂没好处。amp;amp;quot; “老奴明白。” 吴王府,偏院。 amp;amp;quot;世子,徐相派人递了话。amp;amp;quot;秋月將一张素笺放在案几上,烛火映照下,amp;amp;quot;別闹太大amp;amp;quot;四个字显得格外醒目。 李成安捏著素笺一角,在烛焰上轻轻一燎,火舌瞬间吞没了字跡:amp;amp;quot;秋月,你说咱们这大乾是不是有点问题?amp;amp;quot; 秋月递上一盏新茶:amp;amp;quot;这能有什么问题,眼下不是都按著世子的想法在走...amp;amp;quot; 第255章 李成安的狠辣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李成安的狠辣 amp;amp;quot;我不是这个意思。amp;amp;quot;李成安推开窗,远处灯火通明,amp;amp;quot;我是觉得咱们大乾的官员是不是太懒了一些,陛下不想管事儿,现在就连徐相也开始摆烂了,还有六部那些人,动不动碰到问题就来找我,自己的脑子是一点不带想动的,咱们大乾官场,这风气当真不太好。对了,这次闹事的人查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眼下新政起步,诸多事宜奴婢都不太明白,朝堂眾多大人自然是要来问世子的,这次闹事的已经查清了。amp;amp;quot;秋月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amp;amp;quot;都是一些小世家的人,和一些各地落榜的学子...amp;amp;quot; amp;amp;quot;看来他们还是说话算话的。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一声,指尖在名单上点了点,amp;amp;quot;算了,既然是学子,咱们就不搞硬碰硬那一套了。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就要回蜀州了,家里这边你要盯著些,大康已经退兵,要不了多久,父王也该回来了,娘的事情,別让父王知道。amp;amp;quot; 秋月会意点头:amp;amp;quot;奴婢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对了。amp;amp;quot;李成安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捲图纸,amp;amp;quot;安排下去,把这个东西找到,越多越好,將来我有大用。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东西世子当年不是下令烧了吗...怎么...amp;amp;quot;秋月一脸惊讶,仿佛看见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amp;amp;quot;我让苍蓝留了一部分,已经带去中域了,但是苍蓝那边需要的量很大。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amp;amp;quot;当年留下的那部分,有些不够了。amp;amp;quot; 秋月的手突然一颤,茶盏amp;amp;quot;叮amp;amp;quot;地磕在案几上。她盯著那捲图纸,声音不自觉地发紧:amp;amp;quot;世子...那个东西太...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李成安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摩挲,烛光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amp;amp;quot;若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如此阴损的东西,但这条路,我没得选!amp;amp;quot; 窗外突然一阵狂风,吹得窗欞amp;amp;quot;咯吱amp;amp;quot;作响。秋月下意识按住被风掀起的图纸一角。 amp;amp;quot;可这东西一旦用出来...amp;amp;quot;秋月的声音带著罕见的颤抖,amp;amp;quot;流传出去遭殃的必是普通百姓,这东西太伤天和,时间久了,他们未必就不能察觉...amp;amp;quot; 李成安突然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个琉璃匣子。里面静静躺著一株乾枯的花朵,根须上还沾著诡异的蓝紫色粉末。 amp;amp;quot;你以为苍蓝这么多年在蜀州干什么?这小子改良了七年,如今就算最顶尖的医师,一时半会儿也察觉不了这个东西的危害。amp;amp;quot;他轻轻摇晃匣子,粉末在琉璃壁上划出细痕,amp;amp;quot;將来要想撬动中域这些庞然大物,这东西必不可少,这个东西或许不能打垮他们,但却能为我们爭取很多时间。amp;amp;quot; 秋月盯著那抹妖异的蓝色,满是忧心,她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它能够让人不再为人,没有神智,彻底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而且在当年,几乎很多大夫就验不出来这种东西是何物,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无解。 amp;amp;quot;世子,按理说主子想做什么,奴婢没资格干预,可万一...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万一。amp;amp;quot;李成安amp;amp;quot;咔amp;amp;quot;地合上匣子,amp;amp;quot;所有的罪名我来担,所有的因果我来扛,任何时代永远是弱肉强食,我不能拿整个大乾去赌,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这也是我让苍蓝先去南詔的根本原因,有了这个东西,会让越来越多的人不得不站在我们这边,到时候很多事情便不会一边倒,何去何从也由不得他们说了算...amp;amp;quot; 李成安望著京都的灯火,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amp;amp;quot;不知道谁给本世子安排的,这副本太难了,比起人心之毒,我更相信自己!amp;amp;quot; 秋月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很多事就是这样,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相比未来国破家亡,她更愿意相信世子,窗外一阵夜风吹过,烛火摇曳间,墙上映出一主一仆谋划的身影。 次日清晨,廉政司衙门。 薄雾笼罩著廉政司青灰色的高墙,晨露在铜製门环上凝结成珠。衙门前的石狮被连夜贴满了amp;amp;quot;科举不公amp;amp;quot;的揭帖,朱漆大门上还留著昨日学子们指甲抓出的道道白痕。 amp;amp;quot;大人!那帮学子又来了!amp;amp;quot;差役慌张衝进內堂,差点撞翻正在用早膳的裴度。 裴度手中的银筷一顿,碗里的阳春麵顿时没了滋味。他抬眼望向窗外——衙门外已经聚集了上无数学子,最前排的人手里高举著连夜赶製的血书,墨跡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目。 amp;amp;quot;让他们等著吧。amp;amp;quot;裴度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amp;amp;quot;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amp;amp;quot; “暂时还没有,就连这次主考官范大人都没有出面,要不要属下拿几个带头闹事的?” 裴度將银筷轻轻搁在碗边,发出一声清脆的amp;amp;quot;叮amp;amp;quot;响。他抬眼看向差役,目光如刀:amp;amp;quot;糊涂!amp;amp;quot; 差役被这一声呵斥嚇得一哆嗦,连忙低头。 amp;amp;quot;现在拿人?amp;amp;quot;裴度冷笑一声,手指轻叩桌面,amp;amp;quot;他们又不是官员,也不曾犯法,就算抓人也该京都府的出面,关我廉政司什么事?amp;amp;quot; 窗外传来学子们此起彼伏的喊声,裴度却充耳不闻。他起身踱到窗前,望著外面黑压压的人群:amp;amp;quot;你且看那些闹得最凶的,有几个是有真才实学的?amp;amp;quot; 差役一愣,隨即恍然:amp;amp;quot;大人的意思是通知京都府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京都府那个老狐狸可不会动手,这群人啊,有的人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就是图个热闹,表达一下对新政的不满。当然,也有那么一部分人確实是有些才学,跟那些上榜的学子也就五五之数。amp;amp;quot; 裴度微微一笑,amp;amp;quot;这种人可录可不录,范静山那个老东西也不算是徇私,本官就算查也没法查。amp;amp;quot; 阳光透过窗户,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amp;amp;quot;让他们折腾吧,今日,那位世子也该出来收场了。amp;amp;quot; 差役瞪大眼睛:amp;amp;quot;这是世子殿下...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然你以为呢?amp;amp;quot;裴度整了整官服领口,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能说动范静山那个老顽固做这等事情,除了咱们这位世子,就算陛下开口,恐怕也不太可能! 而且若不是他,今天可就不止是这场面了。五大世家的人如今可是一个都没下场的,好了,你下去吧,只要没伤人,就不管他们。amp;amp;quot; “属下明白!” 衙门外。 amp;amp;quot;我们要见裴大人!amp;amp;quot;蓝衫学子用摺扇拍打著鸣冤鼓,amp;amp;quot;今日还请裴大人给我天下学子一个说法...amp;amp;quot; amp;amp;quot;对,没错。amp;amp;quot; “是不是位高权重就不用查了?” “这新政恐怕就是一桩笑话罢了...” 不远处的茶楼,二楼雅间。 王砚川倚著雕花栏杆,手中的青瓷茶盏在指尖轻轻转动。楼下廉政司门前的喧闹声清晰可闻,他却恍若未闻,只专注地盯著茶汤中舒展的叶片。 第256章 与光同尘?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6章 与光同尘? amp;amp;quot;少爷,今日怎么想起这么早就出来喝茶。amp;amp;quot;青瓷俯身斟茶,袖中暗香浮动。“家里什么茶都有,何必跑这么远。” amp;amp;quot;家里的茶跟这儿的比起来,差点意思,今日我们有热闹看。amp;amp;quot;王砚川轻笑一声,茶盏在栏杆上一磕,amp;amp;quot;看看李成安这王八蛋怎么来收这个场,在京都,这种热闹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amp;amp;quot; 他抬手一指,青瓷顺著望去:“万一那位世子不出面呢?而且就算出面,也不一定会在今日。” amp;amp;quot;今天他一定会来的,那小子急著回蜀州,他可没那么多时间陪这帮人闹腾...amp;amp;quot;王砚川摇头嘆息,amp;amp;quot;咱们早点来,还能有个好位子,一会儿晚了可就没这么好的地方了。amp;amp;quot; 片刻之后,青瓷忽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少爷,吴王府的马车到了。amp;amp;quot; 王砚川眸光一闪,只见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停在街角。车帘微动间,隱约可见一抹熟悉的玄色衣角。 amp;amp;quot;好了,你也安心坐下来吧。amp;amp;quot;王砚川微微一笑,amp;amp;quot;好戏要开场了。amp;amp;quot; 青瓷应声坐下:amp;amp;quot;少爷不去见世子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见他作甚?amp;amp;quot;王砚川摺扇amp;amp;quot;唰amp;amp;quot;地展开,掩住唇角笑意,amp;amp;quot;本少爷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来给他当帮手的,这小子不是嘴好使吗?我看看他怎么来忽悠这帮人。amp;amp;quot; 就在此时,廉政司门前已渐渐安静下来。 王砚川手中的茶盏突然一顿,只见那辆青篷马车的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李成安一袭玄色锦袍踏下车辕,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amp;amp;quot;这小子总算来了。amp;amp;quot;王砚川摺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廉政司门前。 原本喧囂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李成安缓步而行,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血书碎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amp;amp;quot;诸位。amp;amp;quot;他站上廉政司门前的石狮基座,声音不疾不徐,amp;amp;quot;听说有人怀疑这次春闈不公?amp;amp;quot; 蓝衫学子刚要开口,李成安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道:“你们猜的没错,这次春闈確实有些不公,这次春闈確实是本世子插手了,你们这次落榜,输的不冤枉。” 此言一出,人群一片死寂。徇私舞弊这种事情,向来都上不得台面,就算是偶尔有学子闹腾,朝廷也会给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像李成安这样直接承认的,破天荒的还是头一次。就连蜀州的学子也脸色一变,心里开始打鼓起来。 李成安微微一笑:“怎么?不说话了?我不仅可以告诉你们我插手了这次科举,还可以告诉你们我如何插手的这次科举。不过关於你们说的泄题,那纯属瞎扯,著实没那个必要,无非就是本世子通过一些手段,在录取的时候,才学同等的条件下优先录取我蜀州学子。 你们当中有些人的才学跟我蜀州学子不相上下,正是由於我的这句话,让你们落榜了,我的身份你们也清楚,这件事他们只能照办,朝廷很多官员都知道,可他们没办法拒绝。你们当中有些人闹,我觉得也情有可原,毕竟因为我的一句话,让你们丟了做官的机会。” 李成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amp;amp;quot;可大部分人,你们肚子里有几分才学自己心里有数,昨天没管你们,今天还跑在这里来闹,真觉得本世子没有脾气?amp;amp;quot;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少学子脸色煞白,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养尊处优的手。李成安贵为皇室宗亲,要收拾他们这帮人,说实话,根本费不了什么功夫。 amp;amp;quot;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amp;amp;quot;王砚川往嘴里扔了颗花生,却见楼梯口突然上来几个熟悉的身影——礼部的、工部的、几乎都是各部一把手,甚至还有... amp;amp;quot;陛...amp;amp;quot;他差点被花生呛到,连忙起身。乾皇一身便服打扮,正笑眯眯地冲他摆手,一旁的青瓷也赶紧准备行礼。 amp;amp;quot;朕是微服出宫,都免礼吧,你小子坐著看戏呢?amp;amp;quot;乾皇逕自坐到雅座最佳位置,顺手抓了把瓜子,amp;amp;quot;朕听说这儿地方好,一起看看吧。amp;amp;quot; 这时候的王砚川不禁暗嘆倒霉,出门看个热闹,还能碰到陛下,真特么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换个位子了。 “都是来看热闹的,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坐吧,不用介意。”说完还看了王砚川一眼:“你也坐,无需紧张。” “多谢陛下!”王砚川微微一礼,满心忐忑的坐了下来。 楼下,李成安的声音越发清越:amp;amp;quot;这几日,所有上榜的试卷你们也都看了,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说的,至於那些才学差不多的人,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用你们?amp;amp;quot; 一位布衣学子鼓足勇气走到李成安面前,恭敬的说道:“还请世子殿下给我等一个说法,为何才学差別不大,就一定要用蜀州的学子。” 李成安环视眾人,却不正面回答:amp;amp;quot;我想问你们当官是为了什么?amp;amp;quot; 布衣学子挺直腰杆,朗声道:amp;amp;quot;学生寒窗十载,为的是光宗耀祖,封妻荫子!amp;amp;quot; 旁边一个锦衣公子急忙接话:amp;amp;quot;自然是报效朝廷,为陛下分忧!amp;amp;quot; amp;amp;quot;呵。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一声,突然指向人群后方一个沉默的学子,amp;amp;quot;你呢?amp;amp;quot; 那学子犹豫片刻,低声道:amp;amp;quot;家父说...当官才能免了家里的徭役...amp;amp;quot; 茶楼上,乾皇嗑瓜子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李成安不置可否,又看向另一个满脸书卷气的学子:amp;amp;quot;你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学生...学生想为民请命...amp;amp;quot;这学子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李成安微微一笑,突然提高声调,amp;amp;quot;你们说的很真实,我也相信你们这个时候的初衷,但是你们知道你们当官以后会面临什么吗?amp;amp;quot; 眾人顿时一阵愕然。 李成安挥了挥手:amp;amp;quot;你们当官以后,会面对很多当地豪绅的拉拢,金钱、美女地位,还有曾经梦寐以求的豪宅,对你们来说,完全唾手可得!你们能扛得住这种诱惑吗?我相信你们一时半会儿大概扛得住,但是日子久了,谁能坚持的住? 人所以为人,便是因为我们有七情六慾,就算你们自己守得住那一份本心,你的家人呢?他们也守得住?就算你们的家人也都坚守住了,那其他的同僚和上官能像你们一样?那个时候,你们是选择特立独行,还是选择与光同尘?amp;amp;quot; 第257章 改变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改变 李成安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连茶楼上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 不少的学子脸色煞白,有的人手中的摺扇amp;quot;啪嗒amp;quot;掉在地上。布衣学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抖。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来说这官场的潜规则! 茶楼二楼,几位官员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有的人茶盏amp;quot;哐当amp;quot;一声碰倒,茶水在桌上漫开,却无人敢动。李成安说的这番话,虽然是对学子说的,更是对他们而言,这场热闹毫无疑问变了味道。 他们曾几何时,也如这楼下的学子一般,满心憧憬和抱负,挡不住诱惑也罢,明哲保身也罢,最后他们终究选择了与光同尘,歷朝歷代的官场都是如此,只是谁也没有把这话放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来说。 这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陛下还在他们身边,这可不要了几位大人的老命嘛,这位世子的热闹,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烧到自己头上来了。 稳坐一旁的乾皇只是皱了皱眉头,也没质问身旁的官员,官场的事情,不是三言两句能够说明白的,朝廷这些事情他知道吗?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不知道,但这一点歷朝歷代皆是如此,这是人性,再过一千年一万年也改变不了。 “怎么不说话?是诸位还没想好?”李成安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amp;quot;我李成安,皇室宗亲,大乾世子,我出生的开始,便是你们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走到的终点,但我依然还是喜欢金银珠宝,所以我开商行,做生意。 你们也是普通人,当官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为了光宗耀祖,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新政刚刚起步,我不太需要一批与光同尘的官员,我需要一群特立独行的官员,你们明白吗?amp;quot; 此时,一位布衣学子站了出来:“世子殿下,您就那么相信蜀州的学子,他们难不成就是圣人?就能抵得住您所说的千般诱惑和官场打压。” “这话问的好,大家都是普通人,凭什么蜀州的学子就能抵挡的住官场上的诱惑和打压?” 他转过头来,看向蜀州的一群学子:amp;quot;这也是我要对你们说的,你们几乎都是百姓之家,吃过苦,所以知道百姓的苦。 你们来自蜀州,將来在官场上,因为我的缘故,只要你们做的事是对的,便不会有人故意刁难你们,若是你们当中若是有人想贪赃枉法,也大可试试,看看本世子能不能查得出来,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们,別人贪赃枉法还有律法可依,但你们没有。 只要你们上任,本世子便会派人盯著你们,你们当中若是有人敢贪赃枉法,我会让你们面对最残酷最严厉的责罚,我保证,比现有的大乾律法都要残酷。 我坏了朝堂的规矩,把你们提携上来,要的不是你们与光同尘,若是只求富贵,我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今天,我再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这官,你们还要不要做?一旦踏出这一步,你们就没有退路可言。amp;quot; 这番话像惊雷炸响,不少蜀州的学子脸色煞白。 醉仙楼上,乾皇手中的瓜子amp;quot;啪amp;quot;地捏碎:amp;quot;好一个没有退路可言!amp;quot; 他转头看向汗流浹背的官员们,amp;quot;听见没有?朕看来平日里给你们的退路还是太多了!amp;quot; 程砚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他粗糙的双手解开腰间布带,將身上那件打著补丁的粗布外衫猛地扯下,露出遍布伤痕的上身。 amp;quot;世子!amp;quot;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amp;quot;程砚愿立军令状!若贪一文钱,请剥我皮!若枉一条法,请抽我筋,他日若违誓言,请世子活埋了我,让我程砚粉身碎骨,永不超生!amp;quot; 蜀州学子们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 amp;quot;张诚愿立状!若贪赃枉法,甘受千刀万剐!amp;quot; amp;quot;李芸在此立誓!若负百姓,愿受炮烙之刑!amp;quot;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amp;quot;赵安发誓...amp;quot; 声音越来越响,所有的蜀州学子齐刷刷跪成一片。他们晒得黝黑的脸上汗水涔涔,眼中却燃烧著惊人的光芒。 他们本就是社会的最底层,从来就没有退路这个说法,李成安给了他们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不管他们將来是否能坚守本心,但这一刻,他们都没有退路。 茶楼上,乾皇猛地站起身,袖口带翻了茶盏:amp;quot;好!这才是我大乾的好儿郎!amp;quot; 楼下,李成安终於露出一丝笑意,民智尚未彻底开启之前,这帮学子还是很好忽悠的,不像后世那些人,油盐不进,任你说破了天,该拿的一分不能少。 amp;quot;希望你们记住今日自己说的话。amp;quot;说完,他便转头看向其他学子,amp;quot;他们能有今天,是因为蜀州有一个李成安,而你们没有,这便是这个时代的现实,你们想要公平,你们想要正义,我李成安给不了你们,但我会给你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春闈科举,我只插手这一次,若是將来你们有朝一日能为官,再继续与光同尘,不仅是你们,你们的子子孙孙也得不到想要的公平。你们若想要公平,就自己去改变。 你们可能觉得有些委屈,觉得有点没办法,甚至在心里骂我,但我不在乎,本世子告诉你,这个世道的真相就是这样。要想让世道公平,有朝一日做官了就自己去改变。 有人会觉得很难,可这条路若是一直没有人去走,这个世间永远不会有路,有了第一个人走在前面,总会有第二个人,一代人走不完,还有第二代,第二代走不完,还有第三代,如此往復,总有一天,这条路能走出来。 哪怕你们看不到那一天,但是你们的子孙后代会看到,就看你们是愿意与光同尘,还是走上一条荆棘密布的路。amp;quot; 阳光將学子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李成安的话如同一柄利剑,深深刺入大乾腐朽的官场,也让大乾所有的人开始思考,这世间的不公,真的就无法改变吗?今天李成安的话,会很快传遍整个大乾,会给天下人心中埋下一颗想要改变的种子。 远处的街角,范静山一袭青衫立於柳荫之下。这位当朝大儒手中的摺扇amp;quot;啪amp;quot;地合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amp;quot;好小子...胆子真够大的。amp;quot;他低声喃喃,素来平静的眼中泛起波澜。 一阵风吹过,掀起他额前几缕斑白的髮丝。 amp;quot;大人...amp;quot;身旁的管家小心翼翼道,amp;quot;咱们还去廉政司吗?amp;quot; 范静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掠过跪满一地的学子,掠过阳光下闪耀的汗珠:“师兄,你没有看错人,你这个学生,会给天下带来新的希望,他给天下人埋了一颗会生根发芽的种子。” 第258章 这泼天的名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这泼天的名望 李成安站在高台,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全场:amp;quot;都起来吧,我希望你们记住今天你们的话,其实我大可不必浪费时间在这里跟你们说这么多,我是一个不太喜欢麻烦的人,若是按我的性子,给你们一个差不多的说法也就是了,压根儿不会亲自来这里给你们解释半天。 但是前两日陛下知道此事之后,专程交代了啊,说你们这些读书人是我大乾未来的根基,也是我大乾未来的希望,你们有的人来自世家,有的人出自寒门,要大乾走的更远,你们是极为重要的那一部分,让我务必要给你们一个合理的交代,要安抚好你们。 这世间的不公由来已久,陛下也想改变,可陛下也只有一个人,每天大乾各州要送来数不清的奏摺批阅,他的眼光不可能看到大乾每一寸土地,阳光之下总会有阴影,但陛下说了,未来的大乾会很缺人,特別是能为民做主的读书人,要让这个世道变得更好,最终还是需要天下数不清的读书人。 不然你们以为如今的书籍和笔墨为何会这么便宜?不然为何会有科举的改革?那是因为陛下时刻在想著你们,陛下还特地说了,从今日起,大乾科举改为每年一次,而不再是三年一次,陛下希望將来能有更多的读书人能站出来,能带著大乾走向更高的地方,让大乾成为这世间最大的国家。amp;quot; 人群顿时一片譁然,连茶楼上的乾皇都惊得站起身来,旨意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李成安这番发言是他著实没有想到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有了李成安这番话,今日之后,乾皇的威信和声望將在大乾读书人心中达到一个至高点,是以前所有君王不曾到达的高峰。 “这小子,给朕玩儿阴的,跟他父王一个德行,想用这天下人的名声,把朕死死的摁在皇位之上,果然是子承父业,他父王坑朕,现在这小子也有学有样,开始跟朕玩儿阴的了。”乾皇心中默想道。 一旁的王砚川眯了眯眼,心中不禁感嘆,李成安这王八蛋蛊惑人心的本事也太厉害了,三言两语,竟然把乾皇的声望送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拋开世家不谈,今后乾皇在读书人心中便不再是一个明君能了事的,怕是要成圣君的存在了,不仅如此,將来大乾的官场,会有很多特立独行的官员存在,再配合新政,长此以往,世家在朝堂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低。 amp;quot;圣旨在此,不仅如此——amp;quot;李成安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amp;quot;陛下还让我永辉商行在大乾增办学府,让天下更多的人可以读书!amp;quot; 他手腕一抖,圣旨哗啦展开,上面鲜红的玉璽印在夕阳下如血般夺目。 霎时间,整个广场沸腾了。学子们纷纷跪伏在地,朝著皇宫方向叩首高呼: amp;quot;陛下圣明!大乾万岁!amp;quot; 声浪如潮,震得茶楼檐角的铜铃叮噹作响。那个布衣学子热泪盈眶,额头抵著青石板高喊:amp;quot;学生愿为陛下效死!amp;quot; 程砚带领蜀州学子们齐声诵道:amp;quot;愿以此身报国恩!amp;quot; 声震九霄,连远处皇城的琉璃瓦都微微颤动。茶楼上的乾皇怔住了,手中的茶盏amp;quot;啪amp;quot;地落地。这位素来沉稳的帝王,此刻眼眶竟有些发红。 王砚川悄悄瞥了一眼,只见乾皇的龙袍袖口在微微发抖。他心中暗嘆:李成安这廝,竟把陛下也算计进去了。这一手amp;quot;借势成圣amp;quot;,玩得真是漂亮。 更妙的是,那些原本闹事的世家子弟此刻也跪在地上,也不得不跟著高呼amp;quot;万岁amp;quot;。他们脸色铁青,却不得不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 范静山站在远处柳树下,看著这震撼的一幕。老管家突然发现,自家大人斑白的鬢角竟沾著些许湿意,他看到了读书人的未来,也看到了天下人的未来,无数岁月的轮迴,世间那些普通人,他们头顶上的乌云终於被阳光破开了一个缺口,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个缺口会越来越大,让阳光洒落在整个大地。 amp;quot;好!好一个破而后立!amp;quot; 阳光將最洒落在圣旨上,玉璽印鑑熠熠生辉。这一刻,乾皇的威望如日中天;这一刻,新政的根基坚如磐石;这一刻,大乾的未来,正在万千学子的欢呼声中徐徐展开。 李成安走下高台:amp;quot;诸位都起来吧,陛下从来不曾忘记你们读书人,也不曾忘记这天下的百姓,我相信你们在场很多人將来都会通过科举,走入官场,我希望诸位不要忘了陛下对你们的期待。 世间多不公,以血引雷霆,科举考的不仅仅是你们的才学,也是你们的初心,陛下说了,真正的大智慧,是你看清了这个世间丑恶,依然选择不忘初心,愿意成为百姓心中那一道光,让这个世间变的好上一些。 有人说官场的路不好走,我想说的是,百姓的路好走吗?我李成安今天把话撂这儿,今后你们若是好好做官,碰到什么天大的委屈,陛下,就是你们最大的后台! 当然,也不是让你们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找陛下,做官要的不仅是你们的能力,也是你们的智慧,这次落榜的学子,可以回去筹备来年的春闈了。 若是有路途遥远不愿回家的,陛下也想到了,你们可以去京都的永辉商行,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份还算体面的活计,管吃管住,当然,工钱不会太高,每天五个时辰,让你们有时间温习功课,商行办的学堂也有一些大儒,偶尔也会请些国子监的教习,诸位若是要请教学问,想必他们也是有求必应的。amp;quot; 落榜的学子们怔怔地望著李成安,片刻的寂静后,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amp;quot;世子大恩!amp;quot;一个瘦高的学子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amp;quot;学生愿去永辉商行做工!amp;quot; amp;quot;多谢世子给机会!amp;quot; amp;quot;学生定不负世子期望!amp;quot;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不少学子激动得热泪盈眶。茶楼上,乾皇看著这一幕,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李成安今天不仅给这天下学子上了一课,更是给朝廷的官员和他这位皇帝上了一课,很多时候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思维局限了他们,另闢蹊径未尝不是一条路。 第259章 它还是来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它还是来了 这一日,大乾的科举制度被彻底改写;这一日,无数寒门学子看到了希望;这一日,一个新时代的种子,就此埋下。 李成安站环视著眼前一张张或激动、或沉思的面孔,缓缓开口:amp;quot;今日之言,望诸位谨记。为官之道,不在清谈,而在实干;不在权术,而在民生。amp;quot;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静:amp;quot;十年后,我希望看到你们中有人能站在这个位置,对下一批学子说同样的话!陛下让我送诸位学子一句话,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amp;quot; 说完,李成安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年轻的学子,转身登上马车。 amp;quot;回府吧。amp;quot; 马车缓缓驶离,留下一地沉思。程砚带著蜀州学子们自发列队相送,有一两个学子突然追出几步,高喊道:amp;quot;世子!学生会证明给您看!amp;quot; 马车帘子微动,一只修长的手伸出窗外,轻轻挥了挥。 茶楼上,乾皇长嘆一声:amp;quot;今日这热闹,没有白看,诸位好好回去想想吧,满朝文武,竟然不及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看的通透。回宫!amp;quot; 乾皇离开后,眾人顿时暗自叫苦,这位世子,哪儿像一个孩子了?一个孩子能让北凉退兵?一个孩子能逼迫世家让路?一个孩子能能说出这等圣人之言?等等,这位世子好像还未行冠礼,確实还是个孩子。 “哎...” 一行人发出无奈的嘆息,能有机会坐在这里的,几乎都老臣,就算不是老臣,也是陛下看重很久的人,这么多年为官,还不如一个孩子看的明白,这事儿確实让人挺糟心的。出来看热闹,自己却成了那个最大的热闹! 夕阳西下,廉政司门前的石狮被镀上一层金边。学子们三三两两散去,有人垂头丧气,有人踌躇满志。 李成安今天的所言所行,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大乾,特別是那最后四句圣人之言,会点亮天下读书人未来前行的道路,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他们这些学子心中,都亮起了一盏不灭的灯。 远处皇城的暮鼓沉沉响起,惊起一群归巢的倦鸟。这场闹剧般的风波,终是化作大乾新政路上的一段插曲。而更大的变革,正如这暮色般,悄然笼罩四野。 吴王府,內院。 amp;quot;春桃,把书房那几本手稿都收好。amp;quot;李成安解开腰间玉佩扔在案几上,amp;quot;特別是抽屉里那几张图纸,一张纸片都不能落下。amp;quot; 春桃正指挥著小丫鬟们打包箱笼,闻言转身:amp;quot;世子今日可真帅。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笑:“难道本世子平日里就不帅了?” “平日里也帅,只是不像今日这般光芒万丈。” “你这丫头也开始学会拍马屁了。” “奴婢可没有拍马屁,对了世子,咱们至於走的这么急吗?” 李成安脸色凝重,轻声说道:amp;quot;没时间了,早些回去吧,路上还要去一趟大师兄那里,京都的事情,眼下也差不多了。amp;quot; 夏禾抱著帐本进来,见状皱眉:amp;quot;世子,要不还是让秋月姐姐陪你一起回去吧,奴婢一个人在京都可以的...amp;quot; 他摇了摇头:amp;quot;京都需要一个主事的人,眼下永辉商行正在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你没经歷过这些,可別小瞧了商行发展路上的这些小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多个人多个主意,让她留下吧,如果两个人都拿不准,就给我写信,不要操之过急,记住我的话,商行的路一定要走稳当,別给自己留隱患。amp;quot; 李成安突然想起什么,amp;quot;对了,我走后你们平日多去娘那里看看,她身子若有什么变故,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amp;quot; “世子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王妃。” 慈寧宫。 amp;quot;母后你是没瞧见,amp;quot;乾皇夹了一筷子鱸鱼,兴致勃勃道,amp;quot;那小子站在那里,简直像极了父皇当年...amp;quot;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了停:amp;quot;成安这孩子,倒是出息了...amp;quot; amp;quot;母后,amp;quot;皇后抿嘴笑道,amp;quot;您去年还说这孩子顽劣了些。amp;quot; amp;quot;那叫灵气!amp;quot;太后瞪了儿媳一眼,转头对乾皇道,amp;quot;皇帝,成安真要回蜀州?amp;quot; 乾皇给太后盛了碗汤:amp;quot;母后放心,朕让他把蜀州的事办妥就回来,有些事情,他必须回去一趟,有些东西,京都人多眼杂,不好处理。amp;quot; 他忽然压低声音,amp;quot;只是这小子,跟二哥一样,就逮著朕一个人坑,儿臣这皇位,怕是下不来了。amp;quot; 太后旋即一笑:amp;quot;歷朝歷代也没有哪个皇帝像你们李家人这般对皇位避之不及,人家不惜身家性命都想坐这把椅子,你们几个倒好,这皇位是长刺了还是怎么著?amp;quot; amp;quot;儿臣不是这个意思,amp;quot;乾皇眼中精光闪烁,amp;quot;儿臣是觉得成安这孩子適合这个位子,家里那三个不成器的东西,若是有成安一半优秀就好了。amp;quot; 太后嘆了口气:amp;quot;皇帝这话说的倒也有两分道理,身为皇子,总在这京都的富贵温柔乡里也是不行的,当初你们三个自小便跟著先帝走南征北战,你那两位兄长方能成才,就连你登上皇位以后,也励精图治,把大乾打理的很好,只可惜你那大哥命不好...amp;quot; 此话一出,饭桌气氛便凝重起来,皇后连忙打圆场:amp;quot;母后莫要多想,保重好身子...amp;quot; amp;quot;哀家想清楚了,过些日子,你还是让他们三个出去长长见识吧!amp;quot;太后突然拍案,震得碗碟叮噹作响,amp;quot;皇帝你想想,成安自幼生活在蜀州,你二哥去蜀州的时候,那地方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你再看看你那三个儿子,为了一个太子之位,这些年爭的是不可开交。 双眼满是太平事,不肯低头看苍生。就让他们出去看看大乾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吧,先帝离世,你大哥后来也走了,哀家便捨不得这第三代,如今看来,把他们留在京都不是一件好事,既然他们都想要这太子之位,就给他们一个机会,看看谁有真本事吧。amp;quot; (这个月我想把这本书写完算了,我有点不太適合这个赛道,还是去搞搞无脑爽文得了,诸君意下如何?) 第260章 皇后有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0章 皇后有了 乾皇被说得一愣,筷子上的鱸鱼片amp;amp;quot;啪嗒amp;amp;quot;掉在桌上。 amp;amp;quot;倘若一直把他们留在京都,现在看来终究不是一件好事,既然你二哥不想要这个皇位,成安这孩子也不想要,那这大乾传承的事情,你自然就要想清楚,莫要像北凉那个老东西一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amp;amp;quot; 皇后悄悄在桌下踢了乾皇一脚。乾皇会意,连忙赔笑:amp;amp;quot;母后教训的是,不如...朕让那三个不成器的去歷练歷练?amp;amp;quot; “哀家只是说这么个想法罢了,至於到底怎么做,是陛下你自己的事情。” “儿臣明白。” 晚饭后没多久,乾皇便带著皇后回了坤寧宫。 烛影摇红,乾皇刚踏入內殿,皇后便屏退了左右。她轻抚著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中漾著温柔的笑意:amp;amp;quot;陛下,臣妾有个喜讯要稟报。amp;amp;quot; 乾皇正解著龙袍玉带,闻言手指一顿:amp;amp;quot;哦?什么喜讯能让朕的皇后这般神秘?amp;amp;quot; 皇后牵起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腹部:amp;amp;quot;太医今日诊脉,说...臣妾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真?!amp;amp;quot;乾皇猛地站起身,玉带amp;amp;quot;咣当amp;amp;quot;一声砸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將皇后搂入怀中,声音都有些发颤:amp;amp;quot;为何在母后那里不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amp;amp;quot; 皇后靠在他肩头轻声道:amp;amp;quot;刚才母后心情不太好,而且涉及到几位皇子,臣妾不太好开口提起这件事,臣妾担心万一又是个公主,所以臣妾想晚些时候再稟告母后...amp;amp;quot; “无妨,就算是公主,那也是朕的孩子,万一是皇子呢?” 她犹豫片刻,amp;amp;quot;若是皇子,恐怕此事更麻烦,臣妾担心三位皇子那边...amp;amp;quot; 乾皇眼中的喜色渐渐沉淀,化作一抹深思。他轻抚著皇后的髮丝:amp;amp;quot;皇后你放心,这件事朕心里有数,母后也说了,让他们几个出去歷练歷练。amp;amp;quot;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案上新换的蜀锦,amp;amp;quot;正好...朕也想看看,他们当中谁堪大任,若是他们都不堪大任,就別怪朕不给他们机会。amp;amp;quot; 窗外一阵夜风拂过,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皇后在乾皇耳边轻语:amp;amp;quot;臣妾怕是给陛下招惹麻烦,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孩子將来要如何,更没想过那太子之位,臣妾只要他们能平安长大,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但身在皇家,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是妾身一句说不想要就能说的过去的,到时候那三位殿下和几位姐妹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朕说了,皇后你且放心!amp;amp;quot;乾皇突然大笑,amp;amp;quot;朕现在还是大乾的皇帝,若是连自己的皇后和子女都保不住,朕这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义?你有身孕在,脑子里就不要想这么多了,朕自然会料理好一切,朕大不了把这皇位给二哥扔回去。amp;amp;quot; 皇后嗔怪地捶了他一下:amp;amp;quot;陛下尽说浑话,王爷可不没那么好骗,陛下大概是没这个机会的。amp;amp;quot; 乾皇望著窗外的月色,轻嘆一声:amp;amp;quot;是啊...朕这二哥不好骗,成安那孩子,更不好骗,不过这都不算麻烦,一切都有朕在,你安心养胎便是了,若是皇子,朕自有安排。amp;amp;quot; 更漏声声,月光如水。这一夜,大乾的未来,在这对帝后的私语中悄然改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乾皇已穿戴整齐。大太监王全捧著朝冠侍立一旁,却见陛下突然抬手示意他近前。 amp;amp;quot;王全,amp;amp;quot;乾皇声音压得极低,amp;amp;quot;从今日起,皇后有身孕了,她那边的一应饮食,安排可靠之人亲自经手。这件事,朕不希望传的沸沸扬扬。amp;amp;quot; 王全瞳孔一缩,手中的朝冠险些滑落:amp;amp;quot;老奴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医院那边...amp;amp;quot;乾皇指尖轻叩龙案,amp;amp;quot;你亲自去一趟,谁敢乱说话,別怪朕。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王全弯著的腰更低了,amp;amp;quot;老奴会安排可靠的人盯著娘娘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倒也不必大张旗鼓。amp;amp;quot;乾皇眼中寒光一闪,amp;amp;quot;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新政的事情很多,眼下朕没那么多功夫浪费在他们身上,等过些日子,朕倒要看看,这宫里还有谁敢伸手。amp;amp;quot; 窗外传来五更的钟声,乾皇整了整龙袍袖口:amp;amp;quot;记住,皇后和她肚子里的胎儿不能有半点差池...amp;amp;quot; 王全额头渗出细汗,他重重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amp;amp;quot;老奴以性命担保!amp;amp;quot; 乾皇微微頷首,大步走向殿外。晨光中,他的龙纹靴踏过汉白玉阶,每一步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御书房,午后。 三位皇子依次入內,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他们锦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amp;amp;quot;儿臣参见父皇。amp;amp;quot;大皇子李霄云率先行礼,眼角余光却瞥见御案上摊开的《新政纲要》。 乾皇放下硃笔,目光如炬:amp;amp;quot;既然都来了,朕就直接说了,这些年你们三个为了太子之位是爭得不可开交,之前朕一直觉得你们还年幼,也没有正视这个问题,昨夜朕去了一趟你们皇祖母那里,她说的对,这件事也不能一直这样拖著。 事到如今,朕也算想明白了,既然你们想爭,不妨光明正大的爭,朕打算让你们借著新政的时机,出去歷练一番,看看你们各自的能力,这也是你们皇祖母的意思,好好去看看这民间疾苦。amp;amp;quot; 三人顿时一愣,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澜,二皇子李显手指一颤,腰间玉佩发出轻响:amp;amp;quot;父皇的意思是...amp;amp;quot;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连一州之地都管不好,將来还怎么管大乾?你们三个在大乾各自选一州之地,朕给你们机会,也给你们时间,朕要看到你们的能耐。” 三皇子李沧瑞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父皇,是隨便选吗?” 乾皇眉梢微挑——这小子,倒是把他娘那点机灵劲学了个十成十。 amp;amp;quot;若是选你们背后那些世家之地,那朕还考验什么?amp;amp;quot;乾皇从御案下取出三枚令牌,amp;amp;quot;你们背后那几家的地盘不能选,朕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当然,朕也会给你相应的权利,地方官员的任命,可以让你们自己的想法来。 但有一点,若是用一些无能之辈,害的终究是你们自己,你们要明白,朕想知道的事情,你们瞒不住,往年那些官员欺上瞒下那一套,你们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在朕这里弄虚作假,你们若是想试试,也是可以的,但要想清楚后果。 朕若知道了你们弄虚作假,除了出局,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到时候谁来求情都没用。amp;amp;quot; 第261章 皇子离京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皇子离京 三位皇子呼吸同时一滯。父皇把这一场储君之爭的考验彻底放在明面上来,往年那些朝堂上的你爭我夺,在如今看来就已经没有了丝毫意义,现在,是要看他们自己本事的时候了,谁能贏了这一局,朝堂的话语权將会增加到无以復加的地步,太子之位,便唾手可得。 今天之后,不仅父皇会看著他们,朝廷的文武百官也会看著他们,大乾无数的百姓还是会看著他们。谁会是將来最优秀的储君,天下人心里都有一桿秤,这事做不的假,也不敢做假,需要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绩。 而且是新政刚刚起步的敏感时刻,父皇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借用他们世家的手铺开这新政,但这也让他们三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父皇这一手比他们平时爭权夺利要直接的多。 大皇子突然跪地:amp;quot;儿臣定不负父皇所託!amp;quot; amp;quot;起来。amp;quot;乾皇虚扶一把,意味深长道,amp;quot;记住,朕要看的不是表面文章,到时候你们谁输了,朕给他人权利的时候,其他人也別有怨言。amp;quot; 二皇子接过令牌时,指尖微微发白:amp;quot;父皇,这次考验可有时间限制?amp;quot; amp;quot;两年。amp;quot;乾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amp;quot;朕只给你们两年,到时候朕会亲自去看,不仅是朕,还会带著朝堂的重臣一起去。amp;quot; 三皇子把玩著令牌,突然咧嘴一笑:amp;quot;父皇放心,儿臣定然会给父皇,给朝廷,给大乾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amp;quot; 乾皇看著三个儿子各异的神態,心中暗嘆。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到底对还是不对,但是母后说得没错,把他们留在京都,成不了一位合格的君王,储君不是儿戏,未来的大乾需要一位有魄力的君王,一位能力超过他的君王。 amp;quot;朕给你们三天时间。amp;quot;乾皇转身望向疆域图,amp;quot;你们选好之后便来告诉朕,走之前,去见见你们母妃吧。记住,朕要的是能扛起大乾的未来的人。amp;quot; 三位皇子齐声应是,退出时背影都挺得笔直。 次日,永和宫。 夕阳的余暉为永和宫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边,廊下的铜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二皇子李显穿过重重朱门,远远便闻到一股清雅的沉香——那是母妃最爱的薰香。 amp;quot;显儿来了?amp;quot;珠帘轻响,郑贵妃从內殿款步而出。她身著藕荷色云纹锦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步摇,虽已年过四旬,眉眼间的风华却更胜当年。那双与李显如出一辙的凤眼微微上挑,在暮色中流转著温柔的光彩。 amp;quot;母妃。amp;quot;李显躬身行礼,却被郑贵妃一把扶住。 amp;quot;听说陛下让你们几个出京歷练?amp;quot;郑贵妃引著儿子在紫檀榻上坐下,亲手为他斟了盏桂花酿,amp;quot;可选定去处了?amp;quot; 李显接过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amp;quot;儿臣想去湖州。amp;quot; amp;quot;湖州?amp;quot;郑贵妃执扇的手微微一顿,团扇上绣著的蝶恋花图案在烛光下栩栩如生,amp;quot;去那么远干什么?而且那个地方对你而言,並无任何优势可言,到时候家里可怎么帮衬你?amp;quot; amp;quot;母妃...amp;quot;李显压低声音,amp;quot;这新政可是堂弟提出来的,湖州距离蜀州最近,儿臣想没什么比这个优势更大了,而且父皇这一次是要看我们自己的本事,家里的人和资源可以適当的用,但母妃应当明白,过犹不及,到时候是儿臣在治理,还是世家在治理,大家可都不瞎...amp;quot; 郑贵妃微微一笑,满意的用团扇轻拍儿子手背:amp;quot;我儿聪慧,想的长远,你的事情娘不多问,你父皇跟世家本来就没什么好感,若是插手太多,反而不美,可他李成安会帮你吗?amp;quot; “他会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大乾强大起来,母妃放心,此行孩儿有分寸的,就是觉得孩儿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今日来,特地向母妃告个別。” 她起身从多宝阁取下一个锦盒,amp;quot;拿著,这是娘这些年在宫中攒下来的,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娘也帮不上你什么,这深宫大院什么都不缺,娘拿著也用不上,还不如给你。amp;quot; 李显打开锦盒,一叠厚厚的银票呈现在他眼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amp;quot;这...母妃,孩儿不缺银子,您不必如此。amp;quot;李显连忙拒绝道。 amp;quot;你就拿著吧,在这深宫之中,娘拿著这些也用不出去,娘帮不了你什么,就当是娘的一番心意,你若是再推辞,可就真让娘寒心了。amp;quot;郑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amp;quot;这深宫之中,就像牢笼一般,外面的人拼了命想进来,可在里面的人,却又无法出去,你便是娘唯一的依靠了,只要你好,娘不管做什么都愿意。amp;quot; 晚风穿堂而过,吹动郑贵妃鬢边一缕散发。李显望著母亲孤寂的侧顏,他知道,娘亲是因为郑家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被送进宫里,这些年,父皇也很少来永和宫,一年到头来永和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这些年,从来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哪怕自己是皇子,也不可能隨意出入后宫。 这一刻,他有些羡慕李成安,自幼生活在蜀州,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有温馨的家人,家中就他一个男丁,集万千宠爱於一身,那样的生活,未尝也不是一件美事。 “母妃,孩儿不会再让你失望的,之前的事情,孩儿绝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李显恭敬的说了一句。 五日后,午门广场。 晨光初现,三辆形制各异的马车已列队待发。礼部官员捧著明黄圣旨高声宣读,惊飞檐下一群白鸽,最终,李霄云选择了江南较为富庶的福州,李沧瑞去了文风最胜济州,而李显,竟然选择了名不见经传的湖州。 这个选择,一时让很多人都看不太明白,朝中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总而言之,大乾的储君之爭在今天终於放在了明面,不再像曾经那般明爭暗斗,这场另类爭储的方式,也为后世开闢了一个新的思路! 第262章 给刘渊添点儿小堵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给刘渊添点儿小堵 amp;amp;quot;臣等恭送殿下!amp;amp;quot;百官躬身行礼,余光却不住地往乾皇脸上瞟。只见陛下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如水,唯有龙袍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徐相,你觉得朕这样做,对吗?” 乾皇的声音很轻,却让徐安身子微微一颤。 amp;amp;quot;陛下圣明,这个答案老臣也给不了陛下。amp;amp;quot;徐相躬身答道,眼角皱纹里藏著深意,amp;amp;quot;但是老臣知道,这样一来,会极大降低我大乾的內耗,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这法子...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觉得这法子还能有谁想得出来?!amp;amp;quot;乾皇突然转身,龙目如电,amp;amp;quot;还不是那个臭小子去年回京都的时候,在母后身边吹耳边风。amp;amp;quot; 徐安自然明白乾皇口中的臭小子是谁,这小子进京短短一年时间,这小子可谓是把大乾搞的是天翻地覆,可以说是整个大乾都在围著这小子一个人转。朝堂也好,世家也罢,所有的布局都被这小子彻底打乱,但他,也把大乾带上了一条前人不曾走过的道路! “如今新政刚有起色,陛下为何还要放任他回蜀州?” amp;amp;quot;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让那小子亲自走一趟才行。amp;amp;quot;乾皇轻抚袖口云纹,amp;amp;quot;这些日子朝堂上的事情,恐怕就要徐相多担待一些了。amp;amp;quot; “朝堂上的事情老臣自然责无旁贷,眼下这小子竟然还有比新政更重要的事情,难道是北州关?”徐安恍然大悟。 乾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徐安,忽然朗声大笑:amp;amp;quot;徐相果然不愧为百官之首!amp;amp;quot; 说完,便转身离去,三位皇子的车队也渐行渐远,扬起一路烟尘,远处官道上,车队已变成一个小黑点。 豫州官道。 暮色沉沉,马车內,李成安正倚著软枕翻看著一堆图纸,春桃跪坐在一旁煮茶。茶香氤氳间,车帘突然被夜风掀起一角,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车厢。 amp;amp;quot;世子,京都送来的消息。amp;amp;quot;玄影恭敬的呈上一封信纸。 李成安挑眉接过,片刻之后,便笑了起来:amp;amp;quot;哟,三位殿下这是都出京了?amp;amp;quot; “三位殿下都出京都了?这是哪儿又打起来了不成?”春桃一脸的疑惑。 李成安顺手將信纸递了过去,春桃一看,旋即说道:amp;amp;quot;大殿下选了福州,三殿下去了济州!这二殿下怎么选了湖州?那地方...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这二堂兄真够聪明的。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將密信凑近烛火,amp;amp;quot;湖州离蜀州最近,而蜀州是我根基之地,他要借东风,是最好不过了。渝州有舅舅的陈家在,而且秘密太多,他不好选,所以选了湖州,而且那还是我道门的所在之地。amp;amp;quot; “二殿下就不担心世子不借这东风?毕竟这是三位殿下爭储,王府这时候恐怕不太適合插手。” 火苗窜起时,照亮李成安眼中狡黠的光,amp;amp;quot;三位殿下爭储,王府確实不好插手,但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也是无妨的,他大概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对我而言,眼下大乾的强大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能帮的话,我自然会帮他的。amp;amp;quot; 春桃突然瞪大眼睛:amp;amp;quot;世子要帮二殿下?amp;amp;quot; 李成安將燃尽的信纸碾成灰,掀开车帘,望向北方渐暗的天际,amp;amp;quot;我不是要帮他,而是帮大乾。很多事情需要一个开头,有了这个开头,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amp;amp;quot; “陛下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决定...”春桃不时犯著嘀咕。 李成安会心一笑:“因为南边刚打完仗,我大乾虽然没有贏,但也没有输,这个时候给刘渊那小子添点儿堵是最好不过了。” “我朝皇子,跟大康有什么关係?” “你还是多看看书吧...” “世子在,奴婢看书有什么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远处传来隱约的狼嚎,与车轮碾过官道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商州別院。 春日的商州別院,梨花如雪。刘渊负手立於迴廊下,指尖碾碎一片飘落的花瓣。粉白的花汁染在指腹,像一抹未乾的血跡。 amp;amp;quot;殿下,刚从大乾送来的消息。amp;amp;quot;內侍躬身递上信笺,声音压得极低,amp;amp;quot;大乾三位皇子同时离京,分赴各地。amp;amp;quot; 刘渊展开信纸,春风忽急,吹得他腰间玉佩叮噹作响。廊下新栽的海棠被风捲起几片花瓣,正落在amp;amp;quot;湖州amp;amp;quot;二字上。 amp;amp;quot;李显选了湖州?amp;amp;quot;他忽然冷笑,amp;amp;quot;他倒是会挑地方,还想借李成安那狗东西的势。amp;amp;quot; 说完便手指一紧,信纸皱成一团。 內侍小心翼翼道:amp;amp;quot;殿下,这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大乾,若是其他那几位知道了,恐怕到时候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amp;amp;quot; 刘渊猛地转身,惊飞檐下一对正在筑巢的燕子,amp;amp;quot;这么多年都风平浪静,李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做这个决定?是谁让他做这个决定的,查出来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奴才不知...amp;amp;quot;內侍额头抵著青石板,amp;amp;quot;但根据探子回报,大乾皇帝做这个决定之前,去了一趟慈寧宫,次日,三位皇子便去了御书房...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个老太太?不是李成安?amp;amp;quot;刘渊眉头微皱。 amp;amp;quot;应该不是,在三位皇子去御书房的时候,那位世子就已经离开了京都。amp;amp;quot; 刘渊突然抓起案上茶盏砸向廊柱。瓷片四溅,惊得池中锦鲤四散。一片碎瓷划过他的掌心,血珠滴在梨花上,晕开刺目的红。 amp;amp;quot;好一个大乾...amp;amp;quot;他舔去掌心血跡,笑容阴鷙,amp;amp;quot;李玄这一大家子倒是演得一场好戏!amp;amp;quot;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是商州百姓在庆贺春祭。刘渊望著满园春色,忽然觉得无比刺眼——这里的春天,好像不如往年的明媚。 amp;amp;quot;封锁消息,给孤盯紧那几位,若有异动,即刻回报,谁敢在他们耳边妖言惑眾,给孤直接杀,一个不留。amp;amp;quot; 內侍刚要退下,又被叫住。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刘渊望著池中沉浮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amp;amp;quot;你亲自去一趟孙家,就说孤答应立他们家女儿为太子妃。amp;amp;quot; 春风拂过,满树梨花纷纷扬扬,一片花瓣飘落在池面。就像这看似太平的春日,终究掩不住水下涌动的暗流。 乾皇这一手,虽说算不上什么大麻烦,但是足够噁心人的,眼下大战结束,大康虽说未败,但也没有贏,谁都知道这场战爭的主导者毕竟是他这位太子,这个时候,难免会有人觉得这位太子能力有问题! 第263章 扯到蛋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扯到蛋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看问题都会看的那么透彻,普通人他们也不知道这次战爭只是在试探,关注的重点自然也不会是將来,他们只知道,太子首次出手,没有贏下大乾,这对刘渊的声望也是一种无形的打击。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大乾的储君之爭的消息传了过来,很多人就会想,大康若是换一个太子会不会好一些,而那些其他背靠世家的皇子,也难免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毕竟大乾都能公开爭储,为何到了大康,陛下就是一言定之,若是往常,自然不会多想,但这个时间,有些敏感了,毕竟大乾开了这个公开爭储的先河! 次日清晨,御花园。 今日的皇城笼罩在一片金灿灿的晨光中,御河两岸的垂柳轻拂水面,盪起圈圈涟漪。刘渊穿过九曲迴廊,鎏金靴底踏过新铺的汉白玉砖,发出清脆的声响。 amp;quot;儿臣参见父皇。amp;quot;他在一株百年海棠树下停步,躬身行礼。树影婆娑间,隱约可见皇帝刘煜正在亭中执棋自弈。 amp;quot;来了?amp;quot;刘煜头也不抬,指尖黑子amp;quot;啪amp;quot;地落在棋盘上,amp;quot;为了大乾的事情?amp;quot; 刘渊眼角微跳。父皇的消息,果然够快的。 amp;quot;是。amp;quot;他上前几步,袖中密信露出半角,amp;quot;大乾三位皇子分赴各地,儿臣担心...amp;quot; amp;quot;担心什么?amp;quot;刘煜突然轻笑,白子稳稳截断黑子退路,amp;quot;担心你那几个兄弟会闹事?还是担心这仗没打贏,对你声望有损?amp;quot; 一阵风过,吹落几片海棠花瓣,正落在棋盘amp;quot;天元amp;quot;之位。刘渊盯著那点粉白:amp;quot;儿臣这个时候不需要什么声望,而是担心父皇为难!amp;quot; amp;quot;为难?amp;quot;刘煜终於抬头,鹰目如电,amp;quot;朕为何要为难?你是朕钦点的太子,以前是,现在依然是,將来你还会是大康的下一任君王。amp;quot; 他指尖轻敲棋盘,从一旁的奏摺中拿出一本递了过去:amp;quot;这是老国公常易派人送来的摺子,你自己看看吧。amp;quot; 刘渊接过摺子,片刻之后,眼神闪过一丝凝重,就在这时,刘煜的声音再度响起。 “老国公为你扛下了所有的罪责,说此次之战未能取胜,皆是因为他的缘故。老国公一生为了大康,从未想过为自己为常家谋取些什么,等他回来之后,你亲自去见见他吧,这是恩情,你要记在心里。” 刘渊恭敬的说道:“儿臣明白,今后常家,当与国同休。大康不灭,常家永存。” 远处传来一阵编钟清响。刘煜起身拂落衣摆花瓣:amp;quot;这件事你记在心里就行了,只是你那几位不成器的兄弟,渊儿,你觉得朕会为自己做的决定后悔?amp;quot; 刘渊瞳孔微缩:amp;quot;父皇...儿臣明白您的意思,也从来没有质疑过父皇,今日来见父皇,是希望父皇能给他们一次机会,儿臣已经答应和孙家联姻了,让孙海棠成为大康的太子妃。amp;quot; 一旁的侍从递上龙袍,刘煜展臂披上,金线绣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amp;quot;你怕朕担上暴君的骂名?也罢,你既已决定联姻孙家,朕准了,不过...amp;quot; 他忽然转身,amp;quot;孙家是一把双刃剑,你可以用,但是有朝一日,该弃的时候,一定要弃,莫要到头来伤了自己。你都亲自来求情了,朕就再给那几个逆子一次机会,这一次,朕会敲打他们,若是以后再有,朕希望你也莫要妇人之仁。amp;quot; “儿臣多谢父皇!” 刘渊从来不害怕其他人来跟他爭夺太子之位,因为如今的大康,他和其他的皇子,早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仅仅是他背后的极境老师和四位师兄,便是他们永远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是担心一旦他们做出点什么逾越规矩的事情,按父皇的脾气,怕是不会放过他们,他不想父皇到了这个年纪还来承担这份对亲儿子下手的痛苦。毕竟,眼前这个人,已经为了他倾尽了所有,他是一位合格的父亲,但也只是对刘渊一个人而已。 这就是皇家,国家传承,庞大的帝国拥大把的资源,可身为皇帝的刘煜,一个人的精力却极其有限,他只能把自己有限的精力倾注在一个最优秀的后人身上,所以今天的这一切也是刘渊自己挣来的。 晨雾散尽,皇城角楼传来悠长的號角声。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向金鑾殿,影子在朝阳下渐渐拉长。御河倒映著他们的身影,却被一尾突然跃起的锦鲤搅碎,化作无数晃动的光斑。 豫州城。 李成安的马车就被一阵嘈杂声拦住。掀开车帘,只见十几个绸缎衣裳的本地商贾正围著几个外乡贩子推搡辱骂。 amp;quot;滚出豫州!amp;quot; amp;quot;贱民也配来抢生意?amp;quot; 一个卖竹器的老汉被推倒在地,精心编制的竹篮被踩得粉碎。李成安眼神一凝,那竹器纹路分明是蜀州特有的手法。 amp;quot;玄影。amp;quot;他轻叩车窗,amp;quot;去问问怎么回事。amp;quot; 半刻钟后。 玄影回报:amp;quot;是他们本地商行定下的新规,凡是外乡商贩需缴十两落地银,还要本地商户作保,否则不准在本地做生意。amp;quot; amp;quot;十两?amp;quot;李成安冷笑,“这帮人胃口未免太大了,官府难道不管吗?” “官府没法管。” “什么叫没法管?” 玄影解释道:“这商行的落地银,並未在律法中明確不能收,官府也来过,他们也没办法,若是不给这笔银子,就算在律法之內,他们本地人的富商也有的是办法让这群人做不了生意,毕竟那些商贾该交的税一文不少。” 这就是地方排外和阶级之分带来的弊端,也是在封建王朝实行市场经济的问题所在,市场经济的三大支柱,法治、產权、流动性缺一不可。 而封建王朝的核心是人身依附、权力寻租、等级固化,这种制度性错配註定会让市场化改革变的千难万难,要么成为权贵敛財的工具,要么成为社会矛盾的加速器。 李成安本想用战爭把这制度打得支离破碎的时候再来重建,因为时间,不得不提前掏出这些变革的法子,但变革所带来的问题也越来越多,就像现在这般,若是因为其他缘故限制了商贾流动,市场经济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这场新政也会变成镜花水月。 这步子终究是还是迈的太大了,就连曾经的那位老人,也是用了一个圈进行试点,李成安这个圈太大了,竟然妄想一口气把整个大乾都套进去,到头来还是扯到自己蛋了! 第264章 艰难的改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4章 艰难的改革 他起初以为世家是改革路上最大的麻烦,却忽略了这个时代的中层,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的,常年在士农工商的阶级思想影响下,所有的政策落在底层的时候,都有些变味了,同时他也小瞧了这群人的智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原来从这么早就已经开始了,朝廷收他们税,他们就变著法子把这税赚回来,怎么赚?自然是从百姓头上想办法,涨价,想一些名头收外地商贾的银子。这也让李成安意识到一点,大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春桃轻声问道:“世子,咱们要管吗?” “暂时不管,管的了这里,管不了整个豫州,管的了豫州,管不了整个大乾,走的时候去给豫州刺史说一声,不要让他们变著法子影响外地商贾流动了。 这是我大乾律法一个必须要经歷的过程,出现这样的情况,归根究底还是这制度本身的问题,要改变这个根本,还很麻烦,让我好好想想吧。对了,咱们在豫州有永辉商行吗?” “有的,世子。” “先去商行看看吧,有什么问题,一次性问清楚,这些事得一步一步来解决,急不来的,总有一天,会变好的。” 马车內的李成安不禁发出一阵嘆息。为什么別的穿越者隨便搞搞就能那么顺利,一点麻烦都没有,到了自己这里,就算解除掉几个大世家的麻烦,中间还是问题不断,困难重重。 此时的李成安终於明白,变革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出出主意就能完成的,变革这条路,他还需要很多的先驱者,让这些人一起来改变这个时代,这也让他决定尝试走另一条路,先来改变人的思维,思维不变,这条路註定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 夜幕降临,豫州城的灯笼次第亮起,永辉商行后院厢房。 烛火摇曳,掌柜周诚將帐册摊开在案几上,手指微微发抖:amp;quot;世子请看,这是商行今年的帐目。amp;quot; 李成安蘸了蘸墨汁,微微一笑:“周掌柜,我不是来查帐的,查帐的事情自然会有別人来,还轮不到我,你也不必如此紧张。” 周诚眉头微微一皱,amp;quot;那世子殿下此行是...amp;quot; 李成安解释道:“我想知道在豫州,关於新政出现的问题,还有商贾碰到的一些问题,你放心,实话实说即可。” 周诚顿时鬆了口气,倒不是他贪了商行的银子,永辉商行查帐自有一套自己的手段,很少有人能作假,他这么紧张,也是头一次碰到李成安这样的大人物,这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店长,突然有一天有个部级领导来你店里找你谈话,难免会心生忐忑。 “世子是来看新政的?” “没错,今日路过豫州,看到这里的商贾对外来的人很不友好,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平日里做事情还会碰到这样的问题吗?” 周诚正了正衣冠,压低声音,amp;quot;世子,那小的就实话实说了,若是我们商行,问题倒是不算大,毕竟咱们是皇商,而且这里的官绅都知道这是谁的產业,他们也不敢乱来,但若是其他的商贾,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不仅是外地,还有一些本地的商贾,他们若是想在这豫州城里做生意......amp;quot; 二人在厢房內说了快两个时辰,一个津津乐道的说,一个认认真真的记,期间,李成安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周诚也如实做出解答。 直到很晚,院外传来打更声,周诚才离开了厢房,李成安盯著桌上密密麻麻的十几页纸张,这还是豫州一个地方就出现了这么多问题,若是放眼整个大乾,那出现的问题简直无法想像。 但是律法的修改不是儿戏,不能每天一个版本,这一切,都还要去更多的地方去好好了解,把所有问题匯总以后,才能从根本上去解决。 他本来打算回蜀州之后好好休息一些时日,过几个月再出去,如此看来,这场变革之下埋藏的隱患很大,不能拖下去了,若不及时解决,后患无穷。 李成安指尖轻叩案几,烛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玄影此时走了进来。 李成安將写满问题的纸张折好,amp;quot;明日你拿著令牌去一趟暗卫,让他们记录类似於今天豫州这样的事情,事无巨细,我全部都要,拿到消息之后,直接送到蜀州来,要儘快。amp;quot; amp;quot;属下明白。amp;quot;玄影刚要退下,又被叫住。 “等等。”他忽然转身,amp;quot;眼下秋月和冬雪都不在,这些事,只能先麻烦你了,春桃那丫头我还有別的事情安排,等过两年,我带你回中域。amp;quot; 玄影的身子微微一颤抖,一旁的烛火照亮李成安凝重的面容。 “世子言重了,既然来了王府,世子的吩咐便是属下分內的事情,属下觉得,世子不妨再等等,两年,有些太急了。” 李成安却摇了摇头:“娘的事情不能一直拖了,今年把大乾走一遍,这新政刚开始,我必须要盯著一些,能走的地方,儘量都走一遍。 明年把大乾的后手安排好,有的东西咱们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我不太想在这个时候把战场放在大乾,太被动对我们不是一件好事,將来若是能把战场放在中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少死很多人。” “世子可有把握?”玄影轻声问道。 此时窗外传来鸡鸣。李成安推开窗,在晨曦微光中眯起眼睛:“若是十成十的把握,我没有,若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这中域我也不会去。” “属下明白,世子去哪里,属下便去哪里。”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日上三竿,李成安揉著太阳穴从榻上起身。窗外的豫州城早已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於耳。 amp;quot;春桃,给我把笔墨拿来。amp;quot;他隨手翻开昨夜记录的问题册,眉头紧锁。 春桃端著砚台进来,墨香混著安神茶的清苦:amp;quot;世子,您才睡了三个时辰...amp;quot; amp;quot;无妨。amp;quot;李成安从行囊深处取出一个鎏金木匣,amp;quot;把这些书送去国子监,交给师叔,让他带著今年上榜那些学子看看,给他说,若是有人想学,都可以看,不必藏著。amp;quot; 木匣开启的瞬间,春桃深吸一口凉气。匣中三本装帧奇特的书籍泛著异样的光泽:国富论、资本论、经济学原理。 amp;quot;这...amp;quot;春桃面露疑惑,amp;quot;世子,这些书是...amp;quot; amp;quot;你这丫头可看不懂这些。amp;quot;李成安蘸墨批註,amp;quot;让师叔和国子监的人看吧,若是有什么生涩不懂的地方,我都批註出来了。新政光靠我一个人实在太艰难了,眼下需要更多的人能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有更多的学子和官员能明白,便省了我很多功夫了,同时让新华书坊开始在大乾境內售卖这些书籍吧,爭取过一两年,我大乾再出一些能人吧。amp;quot; 第265章 回道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回道门 “既然这些书这么有用,世子就不怕泄露出去?” 李成安摇了摇头:“无妨的,去吧,泄露就泄露了,若是有人想生搬硬套这上面的东西,那就是找死!” 他丝毫不担心这些东西外流,书本上这些东西,他也记得不完整,也就是个大概,他只是想让大乾官员和学子明白变革对於朝廷的意义,而且后现代社会的很多变革,都需要有配套的制度去支撑这些体系。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谁胡乱进行改革,都会触碰到阶级利益,如今的大乾,他如此小心翼翼还出现了这么多问题,若是別人贸然动手,也会是一样,只会有更多的问题出现。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为之匹配的生產力,只要生產力上不去,一切都是枉然,而生產力这个东西,需要时间的沉淀和无数人的积累。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的。如今的李成安,虽然放了一部分工艺出去,但手里依然捏著大把的生產力。 他在等,等他找到一个市场经济与这个时代最合適的融合点,说简单一些,就好比修路一般,等高速公路一旦建好,他就会开始逐步放开这些生產力,让更多的车子走上去,从此让大乾走上一条高速发展的道路。路结实了,再重的车子也不怕! 窗外一阵微风吹过。春桃刚准备离去,又被他叫住。 amp;amp;quot;对了,还有这个。amp;amp;quot;李成安又抽出一卷手稿,amp;amp;quot;这是我昨日整理的改革中出现的一些问题,交给陛下和徐相,他们知道怎么处理。amp;amp;quot; 春桃抱著书匣退下时,听见世子低声自语:amp;amp;quot;这叫什么事儿,早知道多读读书了,一个改革把自个儿搞得这么狼狈,真特娘的麻烦...amp;amp;quot; 李成安没有在豫州多作停留,两日后便离开了豫州城。 七日后,李成安的马车刚驶入湖州城门,就听见街边酒楼传来一阵喧闹。 amp;amp;quot;再来一盘酱牛肉!amp;amp;quot;清脆的童音从二楼窗口飘出,amp;amp;quot;还有那个蜜汁火腿!amp;amp;quot; 李成安掀开车帘,只见酒楼二楼的窗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道童正盘腿坐在桌上,道袍袖子擼到手肘,面前堆满了空盘子。 店小二苦著脸站在一旁:amp;amp;quot;小道长,您这都吃了三两银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什么!amp;amp;quot;小无尘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amp;amp;quot;我有钱,不白吃,小师叔说了,不能吃白食!amp;amp;quot; 李成安眯眼一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有人间烟火气了。” amp;amp;quot;停车!amp;amp;quot;他纵身跃下马车,三步並作两步衝上酒楼。 二楼雅座,小无尘正抱著烧鸡啃得满嘴流油,突然被人拎著后领提了起来。 amp;amp;quot;谁啊——amp;amp;quot;他扭头一看,顿时噎住,amp;amp;quot;嗝!小师叔?!amp;amp;quot; 李成安拎著这小傢伙晃了晃:amp;amp;quot;大师兄是不是又闭关了,让你小子逮著机会跑出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师叔,是师父让我下山来的!amp;amp;quot;小无尘扑腾著短腿,amp;amp;quot;师父觉得我这几日的菜不合胃口,让我下山买一些別的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买的东西呢?amp;amp;quot;李成安瞥了眼桌上的银票,amp;amp;quot;全跑你自己肚子里去了?amp;amp;quot; 小道童眼珠一转,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amp;amp;quot;小师叔你可別冤枉我,我给师父留了只鸡腿!amp;amp;quot; 满堂食客哄然大笑。李成安无奈摇头:amp;amp;quot;再打包两只烧鹅,两壶好酒。amp;amp;quot; 不多时,店小二就把烧鹅和好酒拿了上来。 他转头瞪了眼小无尘,amp;amp;quot;吃够了没,吃够了就跟我一起回去!amp;amp;quot; “吃饱了,小师叔,走吧!” 一个多时辰后,一行人来到青云山下。 小无尘摸了摸肚子,含糊不清地说:amp;amp;quot;小师叔,您这次回来要住多久?amp;amp;quot; amp;amp;quot;看情况吧,有些不太明白的事情想问问大师兄。amp;amp;quot;李成安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amp;amp;quot;对了,大师兄最近身体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好著呢!amp;amp;quot;小无尘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就是过了年之后,师父的性子有些急躁,每天都在把自己关在藏书阁里,也不知道在翻些什么。amp;amp;quot; 李成安脚步一顿:“二师兄回来过吗?” “师公和二师叔过年的时候回来了一趟,但是都没待多久又出门了。” 李成安微微頷首:“他们这次没吵架吧?” 春日的青云山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烟嵐中,山间新绿初绽,嫩芽吐翠。山道两旁的野花零星点缀,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清香。 小无尘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道袍下摆沾满了草屑:amp;amp;quot;这次可稀奇了,师公和二师叔不但没吵架,还关在房里说了半宿的话呢!amp;amp;quot; 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哦?这倒新鲜。amp;amp;quot;他隨手摺了根嫩柳枝,在指间绕了个圈,amp;amp;quot;知道他们聊什么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哪敢偷听啊!amp;amp;quot;小无尘吐了吐舌头,突然指著山腰处,amp;amp;quot;小师叔快看,今年的山桃开得真好!amp;amp;quot; 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粉白的山桃花如云霞般缀满枝头,几只山雀在花间跳跃,抖落片片花瓣。山涧溪水潺潺,倒映著蓝天白云,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李成安驻足观赏,眉宇间的疲惫似乎也被这春色冲淡了几分,目光落在远处石阶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青灰色道袍的男子正弯腰捡拾散落的经卷,山风撩起他飘逸的长髮。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李成安快步上前。 明心直起身子,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amp;amp;quot;回来了。amp;amp;quot;说完还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眼中儘是柔和:amp;amp;quot;瘦了。amp;amp;quot; 简单的两个字让李成安鼻头微酸,山风拂过,带来阵阵松涛。道观的飞檐若隱若现,仿佛在等候远归的游子。 李成安隨著明心拾级而上,山间石阶蜿蜒,两侧青松掩映,偶有飞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 amp;amp;quot;大师兄,功法上的缺陷,当真难以弥补吗?amp;amp;quot;李成安斟酌著开口,amp;amp;quot;之前师父都说我的功法当初都可以有重来的机会,难道…amp;amp;quot; 明心脚步未停,但眉头微蹙:amp;amp;quot;若是常人,自然是有办法的,但是你娘的情况不一样,她是极境,极境一旦强行散功,若无问道护著她生机,很难...amp;amp;quot; 李成安一怔,amp;amp;quot;当初叶前辈为何入了极境,被打落至一品之后,依然能活下来?並且还保住了一品的真气。amp;amp;quot; 第266章 大师兄有多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大师兄有多强? 明心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引著他穿过一片竹林,来到道门后山的静室。室內檀香裊裊,案几上堆满了古籍,有些书页已经泛黄,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amp;amp;quot;坐。amp;amp;quot;明心拂袖点燃一盏茶炉,水汽蒸腾间,他的神色略显凝重,amp;amp;quot;叶前辈的武道之路和你娘是不一样的,叶前辈是剑修,他本身对真气的依赖程度本就不算高,而且他武道之路是很契合自己的。 师父之前回来了一趟,我也问过他这件事,他告诉我的是,王妃所练的功法对真气依赖的程度很高,而且如今已成极境,王妃在武学上固然是一个奇才,但武学向来讲究循序渐进,王妃却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从一个普通人走到了极境,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amp;amp;quot; 李成安心中一沉:amp;amp;quot;最大的问题便是功法本身?amp;amp;quot; 明心点头:amp;amp;quot;没错,王妃的功法本身太过霸道,这个时候要想保全王妃性命,要么补全功法本身的缺失,要么由问道出手,护住她的心脉,强行散功…amp;amp;quot; 他顿了顿,指尖轻敲桌面,amp;amp;quot;至於第三条路,我正在想,但需要时间,毕竟我现在也没到极境,对那个境界所知道的也极为有限,不过小师弟也不用太过焦急,师父说了,最差的情况,王妃也还能坚持两年,若是好好调养,能坚持更久。amp;amp;quot; 李成安沉默片刻,忽然问道:amp;amp;quot;大师兄听说过天寒经吗?amp;amp;quot; 明心眸光一凝,摇了摇头:amp;amp;quot;这是中域的武学,我道门讲究的是循序渐进,这样速成的武学,我道门几乎很少留存。amp;amp;quot; 李成安沉吟道,amp;amp;quot;看来这中域,我是不得不去了。amp;amp;quot; 明心若有所思:amp;amp;quot;小师弟要去,我不拦著,但是我希望你能入了极境之后再去。amp;amp;quot; “大师兄放心,师弟不是没有轻重的人,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轻易去那个地方的。” “......” 二人在一起聊了很久,直到傍晚,窗外,暮色渐沉,山风掠过竹林,沙沙作响。他被无情的大师兄赶出去做饭,这才出了门! 翌日清晨,山间薄雾未散,露珠凝在竹叶尖上,欲坠未坠。 李成安推开房门时,正见明心立於崖边青石之上,手持一柄木剑,剑势如行云流水,每一招都似与山风相合,剑锋过处,竟无半分破空之声,仿佛剑身本就是天地间的一部分。 李成安倚在门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心中忽生一丝战意,他如今真气已入一品,放眼江湖,也算得上顶尖高手。而大师兄明心虽深不可测,却从未真正在他面前展露过全力,他不知道大师兄有多强,但此刻的他很想知道大师兄的到底有多强。 amp;amp;quot;大师兄,过两招?amp;amp;quot;他朗声一笑,纵身跃入院中,隨手摺下一截青竹,以竹代剑。 明心收势,转身望来,眼中含笑:amp;amp;quot;小师弟今日兴致倒高。amp;amp;quot; amp;amp;quot;难得回趟山,总得让大师兄指点一二,我想试试大师兄的手段。amp;amp;quot;李成安手腕一抖,竹枝斜指地面,虽无锋刃,却隱隱透出一股凌厉之意。 明心见状,也不推辞,木剑轻抬:amp;amp;quot;听师父说小师弟在北凉那一剑很惊艷,你想试,那便试试。amp;amp;quot; 二人尚未出手,竹林小径上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玄影抱著剑倚在廊柱下,懒洋洋道:amp;amp;quot;这大清早的,就这么热闹,早饭都没吃,这日子不过了。amp;amp;quot; 小无尘则兴奋地窜到一旁石凳上,手里还抓著一把瓜子:amp;amp;quot;小师叔加油,师父下手轻点啊,把小师叔打伤了不给咱们留银子了!amp;amp;quot; 明心摇头失笑,李成安却已骤然出手! 竹枝破空,如电光一闪,直刺明心咽喉!这一剑快得惊人,一品高手的真气灌注之下,竹枝竟隱隱发出金铁般的錚鸣! 然而明心身形未动,木剑只是轻轻一横—— amp;amp;quot;叮!amp;amp;quot; 竹枝与木剑相触,竟发出金石交击之声! 李成安只觉一股绵柔之力顺著竹枝传来,自己的剑气如泥牛入海,竟被无声化解。他心中一凛,立刻变招,竹枝一抖,化作漫天虚影,如暴雨倾泻! 明心依旧从容,木剑在手中轻旋,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截住李成安的攻势,剑势圆融,竟无半分滯涩。 amp;amp;quot;小师叔的剑好快,真是邪门了,小师叔这才走了一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amp;amp;quot;小无尘瞪大眼睛,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听说小师叔喜欢去青楼,难道在青楼练功更加厉害?算了算了,听说现在青楼都得交税,不太便宜,我还是吃点好的吧,这功不练也罢。” 玄影眯了眯眼,低声道:amp;amp;quot;世子的剑快是快,但你师父这剑,为何在中域也不曾见过这样的武学...amp;amp;quot; 李成安越战越心惊,自己的每一剑都被明心提前预判,仿佛对方早已看透他的所有路数。他骤然收势,后撤三步,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骤然爆发,竹枝之上竟隱隱泛起一层青芒! amp;amp;quot;破!amp;amp;quot; 他低喝一声,剑心通明,竹枝如龙,直刺明心胸口! 明心眸光微动,微微点头。 “小师弟你这一剑果然不错,出去这一年时间,长进很大。” 说罢,木剑倏然一划,剑势如清风拂山岗,看似轻描淡写,却在与竹枝相触的瞬间,爆发出一股浩瀚之力!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李成安手中的竹枝寸寸断裂!而他整个人也被这股柔劲震退数步,险些站立不稳。 明心收剑,微微一笑:amp;amp;quot;小师弟的剑,已有大家风范,只是…还差些火候。amp;amp;quot; 李成安喘了口气,苦笑道:amp;amp;quot;大师兄,果然很厉害!但师弟有一招想请大师兄掌掌眼。amp;amp;quot; 明心微微一笑:“可以,小师弟想用什么便用什么,放心施展,我都接著,不必担心师兄接不住。” 李成安站定身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却愈发锐利。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狡黠:amp;amp;quot;大师兄,这可是你说的。amp;amp;quot;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抬,掌心向下,一股奇异的气机骤然散开—— 山风忽止,竹林簌簌。 下一刻,地面上的落叶、断枝、碎石,竟缓缓浮空而起! 明心眸光一凝,原本轻鬆的神色终於认真了几分: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太极剑意。amp;amp;quot;李成安五指一收,漫天竹叶、断枝、碎石骤然凝滯,而后—— amp;amp;quot;唰!amp;amp;quot; 无数叶片如利刃般旋转,断枝化作剑锋,碎石凝成剑势,整片竹林仿佛化作剑冢,万千剑意锁定明心! amp;amp;quot;去!amp;amp;quot; 李成安一声低喝,漫天amp;amp;quot;剑雨amp;amp;quot;骤然倾泻而下! 第267章 望不到头的大师兄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望不到头的大师兄 小无尘张大了嘴,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amp;amp;quot;完了完了,小师叔的武功都这么厉害了,我要成道门最没用的那个人了,这可该怎么办啊?!amp;amp;quot; 玄影瞳孔微缩,喃喃道:amp;amp;quot;以气御物,借天地之势…没想到世子入了一品之后,他这剑招的威力竟然变得这么大了,飞沙走石皆可为剑,好厉害的手段。amp;amp;quot; 若是硬刚,就算此刻的玄影,恐怕也挡不住,短短一年,自家这位世子的武学进境未免也太快了,哪怕是在中域,也没有这么变態的人存在。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明心终於动了真格。他木剑一横,周身气机骤然內敛,仿佛整个人化作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amp;amp;quot;鐺!鐺!鐺!amp;amp;quot; 木剑挥舞间,竟如铜墙铁壁,將飞射而来的竹叶、断枝尽数挡下!每一剑都精准无比,仿佛早已算准了所有剑势的轨跡。 然而,李成安的攻势並未停止。他双手一合,散落的竹叶再度凝聚,竟在半空中化作一柄巨大的amp;amp;quot;叶剑amp;amp;quot;,朝著明心当头斩下! 明心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木剑陡然一挑,剑尖轻点叶剑中心——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气劲炸开,漫天竹叶四散纷飞,如一场碧绿的雨。 待尘埃落定,李成安已单膝跪地,额头沁出细汗,显然真气消耗极大。而明心依旧立於原地,木剑未损,只是袖口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amp;amp;quot;小师弟,你这一剑,確实很惊艷。amp;amp;quot;明心微微一笑,amp;amp;quot;这一招,普天之下,同境界很难有人能挡住。amp;amp;quot; 李成安喘著气,却笑得畅快:amp;amp;quot;大师兄果然还是大师兄,这一招,我本以为至少能逼退你半步。amp;amp;quot; 明心摇头:amp;amp;quot;若是之前,你这一剑,我未必能接下,但是你去年来的时候说了那个无招胜有招,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也研究了一下,这一年来,也算有些心得。amp;amp;quot; “臥槽,大师兄还真搞出来了啊。”李成安无奈的嘆道,这也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这套理论的人著屁都没捞著,听的人反而有长足进步,难怪大师兄把剑都换成了木剑。 明心望著满地的竹叶,轻声道:amp;amp;quot;小师弟你这一招,我感觉已非单纯的武学,而是近乎道的境界。小师弟,如今的你,已经很强了。amp;amp;quot; 李成安抬头,望向远处的云海,眼中战意未消:amp;amp;quot;还不够,我还得再强一些才行,师弟近日又悟得一招,还请大师兄再给我一次机会。amp;amp;quot; 李成安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小师弟果然天纵奇才,今日你有多少招式想试,师兄接著,请!” 方才的太极剑意如渊渟岳峙,而此刻,李成安整个人却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amp;amp;quot;大师兄,这一剑,我只悟得三分,未能领会其精髓,但还是想请师兄…amp;amp;quot;他右手虚握,仿佛持剑,可手中却空无一物,amp;amp;quot;指教。amp;amp;quot; 明心眉头微蹙,原本淡然的神色终於彻底凝重。他察觉到,小师弟此刻的剑意,与方才截然不同——若说太极剑意是借天地之势,那这一剑的意,便是斩破天地! amp;amp;quot;来。amp;amp;quot;明心木剑横於身前,周身气机內敛至极致,如临大敌。 李成安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磅礴的真气涌动,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amp;amp;quot;嗡——amp;amp;quot; 空气中竟传来剑鸣之声! 明明手中无剑,可这一刺,却仿佛凝聚了天下剑道至理,直指明心剑势中唯一的破绽! 明心瞳孔骤缩,木剑本能地横挡,可下一瞬—— amp;amp;quot;咔!amp;amp;quot; 木剑剑身竟出现一道裂痕! 明心身形一晃,终於—— 退了一步! 可李成安的剑势未尽! “破...” 他手腕一翻,剑意再变,如行云流水,接连九剑,每一剑都直指明心剑势流转间的薄弱之处! amp;amp;quot;鐺!鐺!鐺!amp;amp;quot; 明心连退三步,木剑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最终——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木剑断为两截! 全场寂静。 小无尘呆若木鸡,手里的瓜子早不知掉哪儿去了。 玄影更是瞠目结舌,握剑的手都不自觉收紧,指节发白。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明的剑法,自家这位世子当真是太邪门了,三天两头搞一个新招式出来,这悟性也太特么不是人了,一个成熟剑招向来需要千锤百炼,最终成型。 到了他们家世子这儿,反而像是不要钱一样,隔三差五,给你弄一个威力大的嚇人的剑招出来,哪怕是极境的宗师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產量,別人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悟出来的杀招,李成安好像能搞批发一下,招招不重样,个个威力还大的嚇人。 amp;amp;quot;小师弟,你这是什么剑法?amp;amp;quot;明心的声音略微有一丝乾涩。 李成安收势,长舒一口气,笑道:amp;amp;quot;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学。amp;amp;quot; 明心望著手中的断剑,沉默片刻,忽而大笑:amp;amp;quot;好!好一个破尽天下武学!小师弟,这剑,相当厉害。amp;amp;quot; 李成安摇头:amp;amp;quot;大师兄未出全力,若是以真剑相对,我未必能破。amp;amp;quot; 明心却意味深长地看著他:amp;amp;quot;不,你这一剑的精髓,本就不在力,而在破。若我以力压你,反倒是落了下乘。amp;amp;quot; 李成安恭敬一礼:“大师兄,我想知道我如今的武道有什么问题?” 明心將断剑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指尖拂过剑身的裂痕,沉吟片刻,道:amp;amp;quot;小师弟,你的剑招剑意確实精妙绝伦,每一式都近乎完美,但…amp;amp;quot; 他抬眸,目光如古井般深邃:amp;amp;quot;我觉得这些剑法招式虽然威力巨大,但还不如你第一剑来的更为惊艷,因为只有你的第一剑,是完完整整属於你自己的道。amp;amp;quot; 李成安一怔:amp;amp;quot;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amp;amp;quot; 明心点头:amp;amp;quot;你的第二招剑意,借天地之势;最后的独孤九剑,破万法之巧。这两门剑法,都已臻至化境,但我总感觉它们是別人的道,而非你自己的心。amp;amp;quot; 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聆听这场论道。 李成安眉头微皱:amp;amp;quot;可剑法本就是前人总结,后人习之,难道非要自创才算正道?amp;amp;quot; 明心摇头:amp;amp;quot;非也。习他人之剑,本无错,但若只停留在用的层面,终究难登绝顶,他们的路並不是最適合你自己的路。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有的剑招確实威力惊人,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为何后来学这些招式的人,若不能另闢蹊径,到最后都很难超越那些招式的创造者?amp;amp;quot; 第268章 离开道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8章 离开道门 李成安一阵沉默,努力的思考著明心所说的一切。 明心继续道:amp;amp;quot;因为你现在只是在走別人走过的路,而非是自己的路。剑法剑意的精髓,不在於形,而在於神。你若只追求招式的强大,却不去思考剑法背后的道,终究会止步於此。 別人的路是適合他们的,而不是適合你,武道绝巔,向来是找一条最合適自己的路,然后把这条路走到尽头,若是一味借用他人的路,这迟早有一天会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心,虽然你现在的剑意还很弱小,但师兄觉得你不应该放弃它。amp;amp;quot; 小无尘挠挠头:amp;amp;quot;师父的意思是,小师叔的剑没有魂?amp;amp;quot; 明心微微一笑:amp;amp;quot;可以这么理解。真正的剑道,不在於你学了多厉害的招式,而在於你找到自己的剑心的时候能否一直走下去。amp;amp;quot;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amp;amp;quot;大师兄是说…其他的剑意和剑招我可以借鑑,但能不用儘量不要用,依然应该坚持自己的武道之路?amp;amp;quot; 明心頷首:amp;amp;quot;成安,你的天赋极高,若能將这些武学融会贯通,彻底化为己用,而非一味追求新招,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amp;amp;quot; 李成安闭目沉思,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施展太极剑意和独孤九剑时的场景。的確,他只是在amp;amp;quot;用amp;amp;quot;这些剑法,而非真正自己所创造,只是在走別人已经走过的路。 良久,他睁开眼,郑重一礼:amp;amp;quot;多谢大师兄指点。amp;amp;quot; 明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amp;amp;quot;你不必急於一时。武道如人生,需慢慢体悟。待你將自己的剑心打磨好的时候,你的剑…才会真正无敌。amp;amp;quot; 山间云雾渐起,李成安望向远方的云海,心中豁然开朗。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隨明心论剑悟道,到点儿就老老实实去做饭,眼下有他在道门,最清閒的便是小无尘了。 amp;amp;quot;今日,你只练最基础的刺、挑、劈、撩。amp;amp;quot;明心站在一旁,语气平和,amp;amp;quot;不讲究招式,只求剑隨心动。amp;amp;quot; 李成安起初不解,但当他真正沉下心来,只以最基本的动作出剑时,竟隱隱察觉到一丝以往从未注意过的滯涩——那是他过於依赖精妙剑招而忽略的根基。 之后明心带他观山间流水。 amp;amp;quot;水无定形,却可穿石。amp;amp;quot;明心指向山涧,amp;amp;quot;你的剑,也该如此。amp;amp;quot; 李成安若有所思,抬手挥剑,不再拘泥於招式,而是让剑势如流水般自然流转。剑锋划过空气,竟比以往更加顺畅。 到了第五日,玄影忍不住问他:amp;amp;quot;世子,这几日你连一招新剑法都没练,到底在悟什么?amp;amp;quot; 李成安笑了笑:amp;amp;quot;我在让自己的剑变得更强。amp;amp;quot; 玄影不解,但很快,他便看到了变化—— 第十日清晨,李成安立於竹林间,手中只是一柄普通木剑。他闭目片刻,忽然出剑! 这一剑,不快不慢,不刚不柔,却仿佛与天地共鸣,剑锋所过之处,竹叶无声分开,竟无一片被剑气搅碎! 玄影瞳孔一缩: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明心站在远处,微微一笑:amp;amp;quot;如此,便稳当了。amp;amp;quot; 李成安收剑,眼中再无迷茫,他的剑,终於有了自己的魂。 半个月后的清晨,青云山笼罩在薄雾之中。李成安带著简单的行囊站在山门前,明心和小无尘前来送行。 amp;amp;quot;这些日子多谢大师兄指点。amp;amp;quot;李成安郑重地拱手行礼,眼中已不復往日的浮躁。 明心微微頷首,將一柄青布包裹的盒子递给他:amp;amp;quot;带著吧,这些书籍不是什么武学秘籍,但是多看看书,对你的武道很有帮助,莫要小看这些书籍。amp;amp;quot; 李成安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大师兄不会害他,让他多看看书,总是有好处的,他想到了一位仅仅是看书,便能让自己强行踏入陆地神仙境的人物,这书中能带来好处自然难以想像,也许不一定適合自己,但对自己一定没有坏处。 amp;amp;quot;小师叔...amp;amp;quot;小无尘扯著李成安的衣袖,眼眶有些发红,amp;amp;quot;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amp;amp;quot; 李成安蹲下身,揉了揉小道童的脑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塞进他手里:amp;amp;quot;拿著,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把大师兄照顾好。amp;amp;quot; 小无尘瞪大眼睛,看著手中厚厚一叠银票,每张都是一百两的面额,粗略一数至少有二十多张。amp;amp;quot;这...这也太多了!amp;amp;quot;他结结巴巴地说,手却诚实地把银票往怀里塞。 明心无奈摇头:amp;amp;quot;你呀...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放心,小无尘平日就是贪吃了一些,不会走歪路子的。amp;amp;quot;李成安眨眨眼,笑得促狭。 小无尘闻言顿时垮下脸:amp;amp;quot;小师叔,师父让我抄书的时候,我能找城里的读书人代抄吗...amp;amp;quot; 李成安脸色有些尷尬,顿时大笑:amp;amp;quot;呃...如果你不想挨揍的话,最好还是不要。amp;amp;quot; 明心若有所思看著李成安:amp;amp;quot;小师弟,王妃的事情我会再想想办法,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將来的事情自有师兄们在,你也不必过於忧心...amp;amp;quot; amp;amp;quot;多谢大师兄了。amp;amp;quot;李成安站起身,望向远方,amp;amp;quot;师弟的路是师弟自己选的,但我从来不曾后悔,不管將来会发生什么,大师兄也请放心,师弟可以应对的。amp;amp;quot; 山风渐起,吹动三人的衣袍。李成安深吸一口气,抱拳道:amp;amp;quot;大师兄,时候不早,我该走了。amp;amp;quot; 明心点点头:amp;amp;quot;师弟你要记住,剑道如人,贵在坚持本心。amp;amp;quot; amp;amp;quot;师弟谨记。amp;amp;quot;李成安郑重应下,转身走向山道。晨光中,他的背影挺拔如剑,再无半分犹豫。 小无尘攥著衣袖,突然大喊:amp;amp;quot;小师叔!等你回来,我请你吃烧鸡!amp;amp;quot; “好好练练你那厨艺吧!” 李成安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山雾繚绕,將离別衬得格外悠长。 明心站在原地,轻声道:amp;amp;quot;小师弟这一去,再回来时,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amp;amp;quot; 小无尘仰头问道:amp;amp;quot;师父,小师叔会平安回来吧?amp;amp;quot; 明心摸了摸徒弟的头,目光深远:amp;amp;quot;他的路,才刚刚开始。无妨的,他回不来,咱们也能下山。amp;amp;quot; 小无尘看著李成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雾中,突然拽了拽明心的袖子:amp;amp;quot;师父,咱们什么时候下山啊?amp;amp;quot; 第269章 四大绝巔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四大绝巔 明心低头瞥了他一眼:amp;amp;quot;等你抄完《清心经》再说。amp;amp;quot; 小无尘顿时苦著脸:amp;amp;quot;啊?那得抄到什么时候......amp;amp;quot; 明心慢悠悠道:amp;amp;quot;你若认真抄,明日就让你去城里买些吃的;若是偷懒.....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抄!我这就去抄!amp;amp;quot;小无尘撒腿就往道门內一路小跑,边跑边喊,amp;amp;quot;师父您可得说话算话!amp;amp;quot; 明心摇头失笑,负手缓步跟上,山风吹动他的道袍,飘然若仙。 “小师弟离开之后,无尘这小子的做的饭,怕是难以下咽了,要不送他去当个厨子...” 山路上,李成安的马车缓缓行驶。玄影坐在车厢之外,抱剑闭目养神。 amp;amp;quot;玄影。amp;amp;quot;李成安忽然掀开车帘开口,amp;amp;quot;这次见了大师兄,你可看出大师兄的底线?amp;amp;quot; 玄影睁开眼,沉默片刻,摇头:amp;amp;quot;回世子,属下眼光浅薄,著实没看出来。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觉得...amp;amp;quot;李成安指尖轻敲车窗,amp;amp;quot;大师兄的武道,到底有多强?amp;amp;quot; 玄影思索了一下,道:amp;amp;quot;若是別人,哪怕是叶前辈,属下多少可以给出一个评价,但明心道长,属下著实无法给出一个答案。amp;amp;quot; 李成安挑眉问道:amp;amp;quot;你在中域见过那么多极境和一品,也不知道大师兄有多强?amp;amp;quot; 玄影点了点头:amp;amp;quot;世子已入一品,应该能感觉到,明心道长的武道之路和我们很不一样。amp;amp;quot; 李成安一怔:amp;amp;quot;仔细说说。amp;amp;quot; 玄影目光深邃:amp;amp;quot;不管是中域还是大乾,寻常武者大多以真气为根基,在招式上进行演变增强。叶前辈算是另闢蹊径,走剑道一途,以剑为根基,真气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辅助。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明心道长的不管是真气还是剑招,都很强,大概已经到了一品的极致,若是以这样的方式步入极境,属下没有见过这种人,所以也无法评价。amp;amp;quot;玄影缓缓道,amp;amp;quot;就算能评价,也不是属下这等人物能开口的,若是真要有个比较,明心道长的路子有些像中域的四大绝巔。amp;amp;quot; 李成安瞳孔微缩:amp;amp;quot;四大绝巔?amp;amp;quot; 玄影点头:amp;amp;quot;是的,在中域被誉为最有希望踏足问道的四个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武道之路,而且都已经走到了极致。amp;amp;quot; 听到这个,李成安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说说这四大绝巔的事?” “关於这四大绝巔,属下的了解也不算特別多,大多也是江湖传言,世子不必当真。” 李成安摆了摆手:“无妨,你隨便说说,我就隨便听听,反正回蜀州这一路上,总要有些消遣。” 玄影沉思片刻,整理好思绪,缓缓开口:“既然世子想听听,那属下就隨便说说,在中域,有四位极境高手在武道的路上独树一帜,他们把自己的武道之路走的很远,远超同级別的极境。他们被称为四大绝巔,天启的剑,南詔的刀,西月的酒,大荒的雪。” 李成安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amp;amp;quot;天启的剑?南詔的刀?西月的酒?大荒的雪?这四人有什么特別之处?amp;amp;quot;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影沉吟片刻,道:amp;amp;quot;这四人,並非寻常极境,而是远超同级別的极境,甚至有人猜测,他们可能已经触摸到了『问道』的门槛。amp;amp;quot; amp;amp;quot;天启的剑,说的是一名叫秦羽的剑客,秦羽出身中域天启国,自幼痴迷剑道,七岁习剑,十八岁入一品,二十岁便以手中的剑败尽天启剑客,在二十六岁的时候便入了极境。amp;amp;quot; 玄影眼中闪过一丝敬畏,amp;amp;quot;他一生拥有两把剑,一柄长剑,一柄软剑,据说双剑同出,无人能敌,相传当年他与三位极境强者对战,半个时辰不到,三位极境尽数死在他的剑下,在那一战之后,便不知所踪了。amp;amp;quot; 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半个时辰,斩三位极境?当真是厉害。amp;amp;quot; 这生平经歷,妥妥就是独孤求败的剧本,大佬中的大佬,不由让李成安感到惊讶!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玄影点头,amp;amp;quot;与他对战的三位极境,也不是无名之辈,至少在这个地方,恐怕那位顾云流也不是那三位的对手,有人说秦羽的剑,已无限接近於问道。amp;amp;quot; 李成安面对过顾云流,他知道顾云流的厉害之处,对极境有著深刻的体会,比顾云流还厉害不少的三个人,半个时辰被斩,不由让李成安倒吸一口凉气,这中域的武道底蕴,果然不是大乾能够相提並论的。 “那南詔的刀呢?”李成安开口问道。 amp;amp;quot;顾长歌来自南詔,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amp;amp;quot;玄影语气复杂,amp;amp;quot;早在十多年前,他只凭一把破铁刀,就能斩断极境的护体罡气。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真气?amp;amp;quot;李成安惊讶。 amp;amp;quot;对,他的每一刀都重若山岳,快若雷霆。amp;amp;quot;玄影低声道,amp;amp;quot;他曾一刀劈开南詔的断魂崖,至今那道刀痕仍是南詔武者的朝圣之地。amp;amp;quot; amp;amp;quot;至於西月的酒,他叫莫相逢,来自西月皇室,但却是个酒鬼,整天醉醺醺的,他的武道,也与酒息息相关。amp;amp;quot;玄影笑了笑,amp;amp;quot;他喝酒不是消遣,而是修行。说是酒越醉,战力越强。amp;amp;quot; 李成安好奇:amp;amp;quot;醉醺醺的怎么打架?amp;amp;quot; amp;amp;quot;他的醉仙诀诡异莫测,身形如幻,招式毫无规律,连极境宗师都摸不清他的路数。amp;amp;quot;玄影道,amp;amp;quot;据说他曾醉臥西月城头,一人独战六位极境,不仅未败,还打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amp;amp;quot; “那大荒那位?” amp;amp;quot;他叫尹铭渊,是大荒雪原的隱士,终年与风雪为伴。amp;amp;quot;玄影语气凝重,amp;amp;quot;他的真气很特殊,一剑出,十里冰封。amp;amp;quot; amp;amp;quot;冰封十里?这特么是在修仙还是在练武呢?amp;amp;quot;李成安咋舌。 “世子,敢问修仙乃是何物?” “呃...你不必在意这个,你继续说。” amp;amp;quot;他走的是真气路子,传闻他曾一剑冻住大荒的焚天谷,那里本是地火喷涌之地,却因他一剑,化作冰原十年不化。amp;amp;quot;玄影低声道,amp;amp;quot;他的真气,已不仅仅是武,而是近乎天地之力。amp;amp;quot; 听完四大绝巔的故事,李成安沉默良久,忽然笑道:amp;amp;quot;看来,这武道之路,果然没有定数。amp;amp;quot; 玄影点头:amp;amp;quot;世子如今已找到自己的武道之路,有朝一日,未必不能像他们一样,踏足武道之巔,就算问道之境,指日可待。amp;amp;quot; 李成安望向窗外,目光悠远:amp;amp;quot;极境都还没到,问道也太远了,不过这四大绝巔...总有一天,我想亲自会会他们。amp;amp;quot; 第270章 西月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0章 西月城 车厢內一时寂静。 良久,李成安忽然笑了:amp;amp;quot;好了,如此看来,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咱们那些对抗普通人的兵器,若是对上这些变態恐怕还是有些不够用,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正理...amp;amp;quot; 玄影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微扬:amp;amp;quot;世子放心,就算放眼中域,您的武道资质也是相当厉害了,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咱们只是缺少时间罢了。amp;amp;quot; 李成安望向窗外,山雾渐散,阳光洒落:“是啊,我需要时间。” 中域,西月国。 孟敬之的马车一路西行,穿过连绵的群山,终於在一个黄昏抵达了西月城。 夕阳的余暉洒在城墙上,將整座城池染成金色。西月城与天启的恢弘不同,这里的建筑多为木质,飞檐翘角,处处透著几分隨性与洒脱。 amp;amp;quot;先生,这里的人...好像都不太正经?amp;amp;quot;平生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著街边浑身充满酒气的行人。 孟敬之笑了笑:amp;amp;quot;西月城以酒闻名,这里的百姓都好酒,十之八九都是擅饮之人,有事没事,都要喝上一口。amp;amp;quot; 马车缓缓驶入城內,街道两旁酒旗招展,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酒香。 amp;amp;quot;到了。amp;amp;quot;车夫在一座三层木楼前停下,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神仙居。 平生刚跳下马车,就听见楼內传来一阵豪迈的大笑:amp;amp;quot;哈哈哈!没想到你这把岁数了不但没死,还有力气回一趟中域,你这老东西倒是难得啊。amp;amp;quot; 一个身著灰袍、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拎著酒壶,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面色酡红,眼神却清明如刀,腰间掛著一柄看似普通的玉佩。 孟敬之哼了一声:amp;amp;quot;莫相逢,你这醉鬼都没死,老夫岂能先走一步?amp;amp;quot; 平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眼前这个邋遢酒鬼,竟然能对先生说话如此隨意,到了中域,见到先生的人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唯独眼前之人,让他感到意外! 莫相逢目光扫过平生,突然咧嘴一笑:amp;amp;quot;这小娃娃不错,要不要跟我学喝酒?保证三年內让你醉遍西月无敌手!amp;amp;quot; 平生连忙摇头:amp;amp;quot;不、不必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没出息!amp;amp;quot;莫相逢撇撇嘴,转身往楼內走去,amp;amp;quot;老东西,上来吧,给你留了好酒。amp;amp;quot; 二楼雅间內。 莫相逢仰头灌下一口烈酒,满足地嘆了口气:amp;amp;quot;说吧,你这老东西突然回中域,现在还跑来西月城找老夫,肯定没什么好事。amp;amp;quot; 孟敬之慢条斯理地取出一块玉佩,推到对方面前:amp;amp;quot;老夫来自然是找你的,老东西你当年欠下的人情,该还了。amp;amp;quot; 莫相逢没有接过玉佩,醉眼朦朧地扫了一眼,突然坐直了身子:amp;amp;quot;老夫欠你们这一脉一个人情不假,但是想让老夫你去那个地方送死,那可不行,这世间,还有很多美酒没有喝完,老夫还捨不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让你去那个地方。amp;amp;quot;孟敬之淡淡道,amp;amp;quot;而是老夫想让你出手一次,帮忙拦一个人。amp;amp;quot; 莫相逢眯起眼睛,身上的酒气似乎散了几分:amp;amp;quot;有意思...这中域,除了那个地方,还有谁让你瞧得上眼的?你口中的人,只怕不是那么好拦的吧。amp;amp;quot; 他转头看向平生,amp;amp;quot;小娃娃,去楼下要两坛火烧云,就说记我帐上。amp;amp;quot; 待平生离开,莫相逢才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只要不是去那个地方送死,一切好商量,说吧,要拦谁?amp;amp;quot; 孟敬之摇头:amp;amp;quot;南詔,那位用刀的...amp;amp;quot;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amp;amp;quot;將来有朝一日,我需要你帮我拦住他。amp;amp;quot; 莫相逢挑眉:amp;amp;quot;为了你那个学生?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孟敬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那小子的底子还是差了些,现在还不够格对上厉狂歌。amp;amp;quot; 莫相逢嗤笑一声,酒壶重重砸在桌上:amp;amp;quot;老东西,你倒是会挑人!四大绝巔里,就属那疯子最难缠。他那把破刀,没人愿意去接。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老夫才来找你,老夫需要你拦他一次。amp;amp;quot;孟敬之慢悠悠的说道。 莫相逢的醉眼瞬间清明,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桌面:amp;amp;quot;你觉得你那学生有资格吗?回一趟中域,把自己所有的人脉都搭了进去。若是好好养老,你或许能活的更久,现在摆这么一副棋盘出来,你的老命,不会长久了。amp;amp;quot; 孟敬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值得,人生在世,总有走到尽头的一天,老夫这一生见过很多人,知晓太多事,对这世间的棋局已经没有兴趣了,唯独那人间禁地,老夫想与它过上两招,但现在的中域,还没有那个资本。” 他猛地抬头,amp;amp;quot;老东西,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糟老头,你不怕死,还想让自己的徒子徒孙送死,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但老夫只会出手一次,到时候你我两清,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的事情,我不想掺和。amp;amp;quot; “可以!” “但是老夫要提醒你一句,这世间之事,未必事事都能如你所愿。” amp;amp;quot;你是想说大荒?amp;amp;quot;孟敬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amp;amp;quot;秦羽已经去大乾,我相信我那学生。amp;amp;quot; 雅间內突然安静下来。莫相逢盯著酒方看了许久,突然仰天大笑:amp;amp;quot;好!好!好!不愧是算尽天下人的孟敬之。amp;amp;quot; 他拍案而起,amp;amp;quot;不就是拦个疯刀吗?老子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醉生梦死!amp;amp;quot; 这时,平生抱著两坛酒踉踉蹌蹌地推门进来。莫相逢一把接过酒罈,拍开泥封就往嘴里灌。酒液顺著鬍鬚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著孟敬之:amp;amp;quot;打算什么时候回你的大乾?amp;amp;quot; 孟敬之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苍老的面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amp;amp;quot;不知道,老夫还要等一个人,等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来证明老夫的推断是否正確。amp;amp;quot; “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 “老夫布这么大个局可不是为了你们几个糟老头子,老夫棋盘已经摆好,就看他们接不接了。” “你会死,世间没人能保你。” “老夫说了,这世间谁都会死,多几年少几年,对老夫而言没有区別。” 莫相逢闻言一怔,酒罈悬在半空。良久,他咧嘴一笑:amp;amp;quot;有意思!你们这一脉的,就没一个正常人,全都是疯子,那老子就等著看这场好戏了!amp;amp;quot; “......” 夜色渐浓,神仙居的灯火在风中摇曳。楼下传来醉汉们的喧闹声,酒香瀰漫整座城池。而在这醉生梦死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第271章 京都的客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1章 京都的客人 四月的京都,春意正浓。 吴王府的朱漆大门前,几株垂丝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隨风飘落,铺满青石台阶。府內迴廊曲折,假山流水间点缀著新绿的柳枝,偶有燕子掠过檐角,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后院花厅里,陈氏正倚在软榻上小憩。她身著藕荷色绣金襦裙,外罩一件月白纱衣,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釵,素雅中透著几分慵懒。春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欞,在她裙摆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amp;quot;王妃。amp;quot;管家李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稟报,amp;quot;府外来了一位姑娘,自称是王妃您的故人,说是姓陈,想要拜见王妃。amp;quot; 陈氏手中的团扇微微一顿:amp;quot;她姓陈?amp;quot; amp;quot;是。amp;quot;李忠低声道,amp;quot;那姑娘年纪不大,长的倒是挺好看的,带著两个护卫。老奴瞧著...不像京都的人士,但事关王妃,老奴还是亲自稟报王妃一声。amp;quot; 陈氏缓缓坐直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扇骨上的流苏。窗外一阵风过,吹落的海棠花瓣飘进厅內,正好落在她裙摆上。 amp;quot;带他们去前厅吧。amp;quot;她轻声道,amp;quot;记得礼数要周全。amp;quot; 李忠欲言又止:amp;quot;王妃,要不要...amp;quot; amp;quot;其他的什么都不必做。amp;quot;陈氏站起身,理了理衣袖,amp;quot;既然是陈家的人,就不必多想,该来的总是会来。amp;quot; 前厅里,陈清瑶正负手欣赏墙上掛著的一幅《春山烟雨图》。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正红色绣金凤纹襦裙,腰间流霞剑的剑鞘上缠著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陈五陈七站在她身后,虽然伤势未愈,但依然挺直腰背,显露出世家之人的傲气。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陈清瑶转身,正好看见陈氏在丫鬟搀扶下缓步而来。 两人四目相对,厅內霎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落花的声音。 amp;quot;晚辈陈清瑶,见过王妃了,看来这些年王妃在这里过得並不算太好。amp;quot;陈清瑶率先行礼,唇角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陈氏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她屏退了厅內所有的下人:amp;quot;既然来了,就请坐吧,姑娘来自中域?amp;quot; amp;quot;没错,天启允州。amp;quot;陈清瑶优雅落座,裙摆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amp;quot;当代家主是我父亲...amp;quot; 陈氏面色微变,手指微微颤抖,茶盏中的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她早该想到的,天启陈家...这个姓氏,这个出身,时隔这多年,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amp;quot;王妃不必紧张。amp;quot;陈清瑶轻轻抿了一口茶,红唇在杯沿留下浅浅的印子,amp;quot;晚辈这次来,不是为了追究当年的事。amp;quot; 窗外的海棠花簌簌落下,有几片飘进厅內,落在陈氏的裙摆上。她盯著那片花瓣,一时间失了神。 amp;quot;王妃?amp;quot;陈清瑶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陈氏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amp;quot;那姑娘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amp;quot; 陈清瑶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amp;quot;两件事。第一,陈家希望认回王妃这一脉。amp;quot; amp;quot;什么?amp;quot;陈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amp;quot;当年的事,父亲已经亲口说过,並且告知族人,当年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再追究。amp;quot;陈清瑶微微一笑,amp;quot;那本《天寒经》,本就是拿给族人借鑑武学的一本功法。只是当年有人从中作梗,才闹出那样的误会。amp;quot; 陈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误会?这怎么可能是个误会,当年父亲带著他们逃离,父亲做过什么,当儿女的是心知肚明,陈清瑶口中的第一件事恐怕只是一个铺垫,而这第二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amp;quot;那第二件事呢?amp;quot;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清瑶站起身,红衣如火,在满室春光中格外夺目:amp;quot;我想见见您家那位世子李成安。amp;quot; 一阵风过,吹得窗外海棠纷飞如雪。陈氏望著这个明媚的姑娘,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这一次来,为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儿子李成安。 能让陈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派家族的嫡长女不远万里来大乾,就连天启皇室,恐怕也不一定做得到吧,他们这个时候来找成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在中域布局落子,而且棋局很大,成安是极为关键的一环,纵观自己儿子这十多年,唯一有可能得人,只能那一位了。 amp;quot;因为孟先生?amp;quot;陈氏试探的问道。 陈清瑶嫣然一笑,amp;quot;王妃聪慧,此事瞒不了您,我此次来就是为了见见世子,绝对没有其他的恶意,这一点还请王妃放心。amp;quot; 陈清瑶从袖中取出一个冰玉雕成的匣子,轻轻推到陈氏面前。匣子通体晶莹,表面凝结著细密的霜花,在春日暖阳下泛著幽幽寒光。 amp;quot;这是...amp;quot;陈氏指尖刚触到玉匣,就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amp;quot;晚辈知道王妃的天寒经有些缺陷,可完整的功法主家也没有。amp;quot;陈清瑶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amp;quot;不过延缓功法反噬的法子,族中长辈倒是有一些。amp;quot; 陈氏的手猛地一颤,玉匣差点落在桌上。她不可置信地抬头,这份礼实在太大了,目前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amp;quot;你们怎么知道...amp;quot; amp;quot;王妃这些年强压反噬,想必很辛苦吧?amp;quot;陈清瑶目光落在陈氏发间那支白玉兰釵上。amp;quot;王妃也算是武学奇才,一本残缺的功法,硬生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练到了极境。amp;quot; 窗外一阵风过,吹落的海棠花瓣飘进厅內,却在接近玉匣时瞬间凝结成冰晶,amp;quot;叮amp;quot;地一声落在地上。 陈氏望著那粒冰晶,忽然想起最近两年经脉中如万蚁噬咬的痛楚。她缓缓打开玉匣,里面静静躺著一卷冰蚕丝织就的绢书,旁边还有一枚通体雪白的丹药。 amp;quot;王妃放心。amp;quot;陈清瑶轻声道,amp;quot;陈家不会拿这个来当幌子骗你,这是我陈家的诚意,希望王妃可以考虑考虑晚辈的提议,回归我陈家。amp;quot; 陈氏缓缓合上玉匣,指尖在冰凉的匣面上轻轻摩挲。她抬起头,目光已恢復清明:amp;quot;姑娘这份厚礼,未免太重了些...amp;quot; 第272章 陈清瑶的打算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2章 陈清瑶的打算 她將玉匣往陈清瑶的方向推了推:amp;amp;quot;至於回归陈家,此事关係重大,我需要时间问问,毕竟陈家现在是我那兄长当家,一切自然要以他的意见为主。amp;amp;quot; 陈清瑶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amp;amp;quot;王妃的顾虑我明白...amp;amp;quot; 她將玉匣重新推回陈氏面前,amp;amp;quot;不管王妃最后作何决定,晚辈觉得您身体要紧,就算王妃不同意,愿意在这个地方自立门户,我陈家也愿意跟王府结一份善缘,王妃还请放心,陈家没有必要不远万里来算计一个王府,还请王妃莫要拒绝晚辈的善意,否则晚辈回去,没法向父亲交代。amp;amp;quot; 这东西本来就是孟敬之拿消息换的,陈家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而且这东西对陈家而言根本不重要,用这种东西结份善缘,那是最好不过了。至少能给王府留一个好印象,不至於弄巧成拙。 陈氏望著眼前这个进退有度的姑娘,心中暗嘆:不愧是陈家培养出来的嫡女,这份气度確实不凡。 amp;amp;quot;如此,那就多谢姑娘了。amp;amp;quot;陈氏终於將玉匣收入袖中,amp;amp;quot;不知姑娘准备在京都逗留多久?眼下成安並不在京都,陛下安排了一些差事,恐怕还要些时日才能回来。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妃放心,晚辈不缺时间,既然来了大乾,至少是要见一见世子的。amp;amp;quot;陈清瑶笑意盈盈,amp;amp;quot;我已经在城南置办了宅院,王妃若是想通了,隨时可以派人来寻我。amp;amp;quot; 茶香氤氳中,陈氏的手指微微收紧。窗外,又一阵春风拂过,吹得满树海棠纷扬如雪,二人又聊了许久,不得不说,陈清瑶作为世家嫡女,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进度有度,言谈得当,这一聊下来,让陈氏对她也有了一个极为不错的印象。 直到日暮西沉,陈清瑶才离开了王府,城南別院的朱漆大门缓缓关闭。陈清瑶踏入庭院,隨手摘下腰间的长剑,红裙在暮色中如火焰般明艷。 amp;amp;quot;小姐,咱们就这样等著?amp;amp;quot;陈七捂著隱隱作痛的伤口,低声道,amp;amp;quot;若是那陈欣悦拖著不给答覆...amp;amp;quot; 陈清瑶轻笑一声,指尖把玩著一片飘落的海棠花瓣:amp;amp;quot;七叔急什么?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谁输谁贏也说不定呢,这王妃是个极为聪明的人,聪明人不急著下场做选择也是正常的,先生看上的学生,若是这么轻易被咱们拉拢,你觉得正常吗?amp;amp;quot; 花瓣在她指间化作齏粉,隨风飘散。 穿过迴廊,下人早已在正厅备好晚膳。八仙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小菜,虽不比在中域陈家那般奢华,却也清爽可口。 amp;amp;quot;对了,七叔,林家那边有消息吗?amp;amp;quot;陈清瑶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隨口问道。 陈七摇头:amp;amp;quot;根据消息回报,林倾婉確实去了蜀州,那位世子,前两日也到了蜀州,並没有其他的消息,这一场,我们已经失了先机。amp;amp;quot; 陈清瑶筷子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amp;amp;quot;不急,她林清婉性子高傲,碰到那位世子,还不一定成什么样呢,她林清婉聪明,这李成安也不是傻子。咱们虽然来大乾不久,但是这一路上看到大乾这些新政,无一不是出乎我们预料,他李成安能在这个年纪,敢行如此危险的事,就不愧是先生看重的人。amp;amp;quot; 她放下碗筷,走到窗前。夜色已深,城南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隱约可闻。 amp;amp;quot;小姐,要不要派人去蜀州...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陈清瑶抬手打断,amp;amp;quot;林倾婉这女人记仇的很,眼下咱们打不过她,还是想办法从別的地方入手吧。通往成功的路很多条,並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amp;amp;quot; 她转身望向皇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amp;amp;quot;听说这位世子重情,七叔,听过一句话吗?如果搞定不了这个人,就搞定他身边的所有人,让他身边的人都站到我陈家身边来,到时候就由不得这位世子了。 准备些厚礼,把中域的一些古籍孤本都带上,明日我们先去拜访一下先生的那位师弟,过两日,再去见见那位大乾的陛下,对了,听说那几个南詔逃跑来的世家也在这里,不妨一起见见。amp;amp;quot; “属下明白。” 夜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噹作响。 御书房。 烛火摇曳,乾皇李玄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城南方向。太监王全躬身站在一旁,手中捧著一份密报。 amp;amp;quot;陛下,天启陈家嫡女陈清瑶已至京都,今日去了吴王府。amp;amp;quot;王全低声道,amp;amp;quot;隨行的两名护卫,都是极境修为。amp;amp;quot; 乾皇指尖轻叩窗欞:amp;amp;quot;两个极境...好大的手笔。amp;amp;quot;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amp;amp;quot;可知她来意为何?amp;amp;quot; 王全摇头:amp;amp;quot;两位极境在场,没人敢靠近,而且王府內並没有我们的探子,不过...amp;amp;quot;他犹豫片刻,amp;amp;quot;牙行那边匯报,陈清瑶在城南置办了宅院,似乎准备长住。amp;amp;quot; amp;amp;quot;长住?amp;amp;quot;乾皇冷笑一声,amp;amp;quot;看来中域那些世家,终於坐不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要不要派人盯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了。amp;amp;quot;乾皇摆手,amp;amp;quot;两位极境到大乾,我们拿什么盯著別人?她若想做什么,咱们也拦不住,至少目前看来,这位还是很守规矩的,通知暗卫,把这事儿告诉成安吧。amp;amp;quot; 王全一愣:amp;amp;quot;可世子正在蜀州......amp;amp;quot; amp;amp;quot;朕知道。amp;amp;quot;乾皇目光深沉,amp;amp;quot;但他才是这场戏的主角,不然你以为人家会不远万里到大乾来是为了朕吧?就是不知道成安这孩子,到底会怎么选了。amp;amp;quot; 王家书房。 烛火將王震阴沉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手中握著一份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amp;amp;quot;父亲。amp;amp;quot;王砚川匆匆推门而入,额角还带著细汗,amp;amp;quot;刚收到消息,京都来了两位极境高手,就住在城南的清雅居。amp;amp;quot; 王震缓缓放下密报,冷笑一声:amp;amp;quot;好一个中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amp;amp;quot; amp;amp;quot;更麻烦的是...amp;amp;quot;王砚川压低声音,amp;amp;quot;他们今日去了吴王府,与那位王妃密谈了两个多时辰,只怕是衝著李成安那小子来的。amp;amp;quot; 书桌上的青瓷茶盏被王震一掌拍碎。 amp;amp;quot;李成安...amp;amp;quot;他咬牙切齿道,amp;amp;quot;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惹事,这时候就把中域的人给招来了,来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amp;amp;quot; 王砚川谨慎地观察著父亲的神色:amp;amp;quot;暂时还没有,恐怕还需要些时间。amp;amp;quot; amp;amp;quot;若是南詔的人,王家恐怕就藏不住了。amp;amp;quot;王震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吴王府的方向,amp;amp;quot;若是其他地方,恐怕也是一件麻烦事,南詔那些人不会对此放任不管的。amp;amp;quot; 第273章 蜀州的蜀道山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蜀州的蜀道山 amp;amp;quot;父亲,我们要不要...amp;amp;quot;王砚川轻声说道。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王震抬手打断,amp;amp;quot;来的人是极境,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还是先稳住吧,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amp;amp;quot; 王砚川会意:amp;amp;quot;儿子的意思是,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amp;amp;quot; amp;amp;quot;说下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是这次来直接去王府,肯定是衝著李成安这小子去的,眼下我王家已经跟那小子在一条船上,就算此次来的不是南詔的人,若是能借力打力,將来就算南詔来人,未尝也不是一种应对的方式...amp;amp;quot; 王震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amp;amp;quot;如此看来,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跟著那小子虽然风险大了些,可退路和选择也会多上一些,不过这小子眼下去了蜀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这次中域到底来了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那父亲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派人把那两位盯著吧,不要打草惊蛇,用些普通人就好。amp;amp;quot;王震冷笑道,amp;amp;quot;如今,只能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就要看那位世子如何抉择了。砚川,明日就让你那两位兄长出去吧,將来的事,就和他们没关係了。amp;amp;quot; “孩儿明白,父亲放心!”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光,整个京都陷入更深的黑暗中。 蜀州城东,amp;amp;quot;清心茶楼amp;amp;quot;內。 林倾婉端坐窗边,素手执盏,眉梢微蹙地望著街景。她一身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一支青玉步摇,清丽如画,如此美丽的女子却与茶楼內喧闹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不仅引起不少路人的观看。 秦羽坐立於一旁,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紫嫣则好奇地趴在窗欞上,杏眼圆睁:amp;amp;quot;小姐,您快看!那妇人怎么敢当街数落她家相公!amp;amp;quot; 只见街对面,一个粗布衣裙的妇人正揪著书生的耳朵,声音洪亮:amp;amp;quot;老娘让你看,是不是觉得我人老珠黄了,嫌弃了是吧?你今晚休想回屋!amp;amp;quot; 更奇的是,那书生竟缩著脖子不敢还嘴,只小声討饶:amp;amp;quot;娘子轻些...我、我下次不敢了...你轻点。amp;amp;quot; “马上给我回家去。” “娘子,为夫想去钓些鱼,这些日子你做工辛苦了,晚上...” “你少给我编藉口,老娘数到三!一...二...” “改日再去,改日再去,走走走,娘子,我们回家。” 眼前这一幕,周围的人好像並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 林倾婉指尖一顿,茶盏悬在半空:amp;amp;quot;这蜀州...倒是民风独特。amp;amp;quot; 紫嫣掩唇轻笑:amp;amp;quot;何止呢!您瞧那边——amp;amp;quot;她指向街角一家布庄,amp;amp;quot;掌柜的竟是个年轻妇人,还有说有笑地跟男客议价呢!amp;amp;quot; 在这个时代,这是很难见到的,除非是一些大家族的上门女婿,否则几乎不会有女子对自己丈夫吆五喝六的场景,特別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女子拋头露面向来是大忌,更別说做生意了,就算在林家,她也只能在幕后出出主意,隨便拋头露面的事,也是不行的。 就在此时,店小二提著铜壶过来添茶,听到紫嫣的疑问,顿时眉飞色舞起来:amp;amp;quot;几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这事儿啊,还得从咱们世子爷说起!amp;amp;quot; 他麻利地给茶盏续上热水,热气氤氳间,话匣子也打开了:amp;amp;quot;在许多年前,蜀州其实也不这样,刚开始的时候,咱们这里和其他地方也差不多,並无什么差別。amp;amp;quot; 林倾婉微微倾身,青玉步摇在鬢边轻晃:amp;amp;quot;然后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事儿在蜀州很多本地人都知道,大概还是在十多年前吧,一个赌徒输了银子,把自己媳妇儿给卖了,当时赌坊去要人,结果却被世子给撞见了,结果您猜怎么著?amp;amp;quot; 紫嫣急得直跺脚:amp;amp;quot;结果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呀!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殿下当场就把那个赌徒打了一顿,还让官府判了和离。为此还让官府告诫蜀州子民,男人有脾气是应该的,但是这脾气不能用在家里,谁若是无缘无故在家里打女人,就直接带到军中去上战场,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后来有个女子被打得没办法,去官府告状,结果官府是真抓人,从那以后,蜀州百姓家里打女人这事儿就少了。amp;amp;quot;店小二笑道。 “那这些女子没了丈夫,自己的生计该怎么办?” 店小二朗声道:amp;amp;quot;客官你这就多虑了,如今咱们蜀州,女子的地位可不像从前!世子在蜀州各地开办了许多作坊,月钱还不低呢,那地方女子也能去做工,也能挣钱养家,世子说了,能养家餬口便是好儿女,分什么男女!amp;amp;quot; 秦羽突然开口:amp;amp;quot;女子拋头露面,就不怕坏了名节?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位爷有所不知。amp;amp;quot;店小二指著街上巡逻的差役,amp;amp;quot;刚开始的时候,確实没什么人,但后来有那么几个穷人,家里確实周转不开了,便让自家媳妇儿去做工,结果是真拿了不少银子回家。 这世道,有什么比银子更加还实在,长此以往,这去的人就多了,过了几年,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有些人家里,女子挣的银子比自家男人还多!也有些人实在过不下去日子的,官府基本也会判和离,不至於再像以前那般打人了。amp;amp;quot; “这大乾律法有这一条吗?” 店小二摇了摇头:“这蜀州是王爷的封地,王爷和世子的话可比律法管用多了。不过自从王爷来了蜀州之后,百姓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过。” 正说著,楼下传来清脆的铃鐺声。只见一队身著统一蓝布衣裙的女工说笑著走过,每人腰间都掛著个小木牌。 amp;amp;quot;瞧见没?amp;amp;quot;店小二满脸自豪,amp;amp;quot;那是作坊里下工的娘子们。拿著工牌去永辉商行买米,还能便宜一成呢!amp;amp;quot; 林倾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茶盏:amp;amp;quot;你家世子,倒是个妙人。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可不!amp;amp;quot;店小二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外人可能觉得咱们家世子名声不太好,但我们心里知道,能碰到王爷和世子这样的人,是我们祖上积德...amp;amp;quot; amp;amp;quot;咳咳!amp;amp;quot;秦羽一声轻咳,掏出一块碎银,店小二连忙揣入怀中告退。 待小二走远,紫嫣凑过来小声道:amp;amp;quot;小姐,这位世子把千年规矩都改了,就不怕朝堂非议?amp;amp;quot; 林倾婉望著街上昂首阔步的妇人们,唇角微扬:amp;amp;quot;能顶住世俗的压力做这等变革...我倒是越来越想会会这位世子了。amp;amp;quot; 第274章 老酒鬼叶青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4章 老酒鬼叶青 窗外,夕阳將amp;amp;quot;女子纺织学堂amp;amp;quot;的匾额映得金光灿灿。一队刚放学的女童蹦跳著走过,书包上amp;amp;quot;蜀州官立amp;amp;quot;四个字格外醒目。 林倾婉眼底闪过一丝锐芒:amp;amp;quot;男耕女织,夫为妻纲...数千年礼法,竟在这蜀州被掀了个底朝天。amp;amp;quot; 她望向州衙方向,唇角微扬,眼中多了些欣赏之意:amp;amp;quot;李成安,你倒是好胆色。amp;amp;quot; 茶楼外,一队下工的女工说笑著走过。她们昂首挺胸的模样,与中域那些低眉顺眼的闺秀截然不同。夕阳將她们的身影拉得修长,在石板路上投下崭新的剪影。 蜀州吴王府,春夜的暖风裹挟著花香从半开的雕花木窗溜进来。院中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隨风飘落,有几片调皮地落在案头的图纸上。烛火被风吹得轻轻摇曳,在李成安俊朗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书房內,李成安正伏案研究著一叠图纸,硃笔在纸上勾画,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amp;amp;quot;世子。amp;amp;quot;春桃轻叩门扉,声音带著几分急促,amp;amp;quot;蜀州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amp;amp;quot; 李成安头也不抬:amp;amp;quot;不速之客?又是哪家的人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大乾的人。amp;amp;quot;春桃压低声音,amp;amp;quot;而是一位姑娘。amp;amp;quot; 硃笔在纸上顿住,洇开一团鲜红的墨跡。李成安缓缓抬头,烛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动:amp;amp;quot;一位姑娘?amp;amp;quot; amp;amp;quot;一位长得特別好看的姑娘。amp;amp;quot;春桃连忙说道。 李成安指尖轻轻摩挲著纸面,忽然轻笑一声,amp;amp;quot;好看的姑娘到处都是,至於让你大惊小怪?你家世子又不是没见过女人。amp;amp;quot; 春桃急得直跺脚:amp;amp;quot;世子!那位姑娘特別特別好看...amp;amp;quot; amp;amp;quot;好看有什么用?amp;amp;quot;李成安摆摆手,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蜀州城灯火点点。amp;amp;quot;你家世子我现在一心搞事业,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amp;amp;quot; 春桃无奈的摇了摇头:amp;amp;quot;世子,可那位漂亮姑娘身边,带著一位极境...amp;amp;quot; 李成安的身影猛然一顿,窗外的海棠花枝被夜风颳得剧烈摇晃,簌簌落下一阵花雨。他缓缓转身,烛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书房门口。 amp;amp;quot;极境?amp;amp;quot;他声音低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amp;amp;quot;什么地方来的?amp;amp;quot; 春桃重重点头:amp;amp;quot;不知道,只是玄影在远处看过,那位姑娘是一品身手,侍女倒是普通人,但她的护卫,玄影感知不到,他说十有八九是极境。今日在清心茶楼坐了整整一个时辰。amp;amp;quot; 李成安突然笑了,笑声惊飞了窗外树梢的夜鶯:amp;amp;quot;有意思。没想到竟然来这么快,看来老师此行中域,给我这个学生增加了不少麻烦...amp;amp;quot; 他走到书案前,指尖轻叩桌面,amp;amp;quot;春桃,让冬雪从渝州回来吧。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咱们要盯著她们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李成安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锦盒,里面躺著一叠厚厚的图纸,amp;amp;quot;人家远道而来,自然是想先探探底的,让人把咱们作坊盯好也就是了,她们想见我的时候,自然会来见,咱们没必要上赶著去倒贴人家。amp;amp;quot; 春桃欲言又止: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了!有我在,不用担心。amp;amp;quot;李成安望向窗外的灯火通明,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amp;amp;quot;你先下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心里有数。amp;amp;quot; 夜风骤起,吹得满园海棠纷飞如雪。远处传来的喧闹与田间蛙鸣交织成独特的夜曲。李成安负手而立,月光將他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挺拔。 夜风渐凉,庭前海棠簌簌作响。李成安正欲合上窗扉,忽闻墙外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amp;amp;quot;好小子总算肯回来了,快把你小子藏的好酒拿出来!amp;amp;quot;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由远及近,amp;amp;quot;你小子这烈酒,还是年份高的喝著才有劲!amp;amp;quot; 李成安眉头一挑,唇角不自觉扬起。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那个老酒鬼叶青! 果然,月光下,一个邋里邋遢的老者踏著屋瓦而来。他腰间掛著个酒葫芦,每走一步都晃出浓烈的酒香。身后跟著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袭青衫,背负长剑,眉目清朗如画。 amp;amp;quot;老酒鬼,你这大半夜的...amp;amp;quot;李成安话未说完,叶青已纵身跃入院中,惊起一地海棠。 amp;amp;quot;小子!amp;amp;quot;叶青一把拍上李成安的肩膀,酒气扑面而来,amp;amp;quot;现在你是越来越厉害了!amp;amp;quot; 那青衣少年规规矩矩地行礼:amp;amp;quot;见过世子。amp;amp;quot; 李成安一脸笑意得看了看少年:amp;amp;quot;天一,给你小子说多少次了,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小子现在这武道,倒是越来越纯粹了!amp;amp;quot;叶青得意地晃著酒葫芦,摇了摇头。amp;amp;quot;老头子快要帮不上你咯!amp;amp;quot; “老酒鬼,你可別想撂挑子,你的事儿还多著呢,天一你不管了?以后我孩子你不管了?安安心心给本世子在王府待著,以后用你的地方多的是,別一天到晚想东想西的。” 关於叶青的事情李成安一直都知道,他生怕这个老东西哪天对这世间没有了眷恋,撒手跑了,所以这些年他也不停得给老酒鬼找些事情,人一旦忙碌起来,很多伤痛,总会隨著时间慢慢淡化一些,就算不能忘,也不至於对人世间没有眷恋。 amp;amp;quot;喝你小子一点儿酒,搭进去老夫半辈子,你小子是懂不懂什么是尊老爱幼,少废话!amp;amp;quot;叶青突然正色,醉眼竟清明了几分,amp;amp;quot;听说蜀州来了个很漂亮的姑娘,你小子打算怎么办?amp;amp;quot; 李成安自然明白老酒鬼的意思,隨手拂去肩头落花:amp;amp;quot;什么怎么办,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里是蜀州,不管谁来了,都不能坏了王府的规矩,何况人家不一定就是来找麻烦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一个兵来將挡!amp;amp;quot;叶青仰头灌了口酒,他眯起眼睛,amp;amp;quot;你不打算去见见?你小子嘴巴好使,说不定就能忽悠过来当你媳妇儿。amp;amp;quot; 李成安闻言失笑,隨手从书案下摸出一坛陈年花雕扔给叶青:amp;amp;quot;老酒鬼,你都这把岁数了能不能有点出息?我现在可没心思想什么狗屁爱情,我现在就一心搞事业,懂不懂?amp;amp;quot; 叶青稳稳接住酒罈,拍开泥封深深嗅了一口,陶醉道:amp;amp;quot;好酒!amp;amp;quot;隨即斜眼瞥向李成安,amp;amp;quot;少跟老夫扯那些有的没得,你小子王府出身,还搞什么事业?难不成你要造反?这倒是好事,侄子宰叔父,倒是一场大戏。不过话说你小子岁数也不小了,再不娶媳妇儿,老头子怕是没力气给你带孩子了。amp;amp;quot; 天一在一旁忍俊不禁:amp;amp;quot;师父,世子自然有世子的安排,想来也不用操之过急。amp;amp;quot; 第275章 叶青的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叶青的剑 amp;quot;臭小子你懂个屁!amp;quot;叶青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渍,amp;quot;他是你师父还是我是你师父,一到他这里就向著他,简直是狗屁不通,混帐玩意儿!amp;quot; 李成安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灯火阑珊的街市:amp;quot;先不说她了,既然她来了蜀州,迟早会见的,不用急在这一时半会儿,这带刺的玫瑰,咱们先看看就好。amp;quot;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quot;对了,你带天一出去这么久,我想看看这些年你教了天一什么东西。amp;quot; 叶青突然哈哈大笑:amp;quot;你小子大晚上也不消停,也罢,让这小子跟你试试招也好!amp;quot; 李成安摇了摇头:“跟天一打没什么意思,他现在还是二品,我知道你的路子对真气的依赖要低一些,但天一的火候还没到你那个地步,我想跟你打。” 叶青闻言,醉眼一眯,手中酒葫芦往腰间一掛,笑道:amp;quot;好小子,翅膀硬了是吧?趁著老头子上岁数了,就想欺负老头是吧?行,老头子就陪你玩玩!amp;quot; 他知道李成安的路子是想观百家之所长,取其精华,走出自己的路,对於之前来说,他的剑道並不適合李成安,也就从来没有教过他什么,只是回答他一些剑道上的疑惑,但现在,他的路已经成型,倒是能让他好好看看! 夜风骤起,庭院內海棠纷飞。 叶青原本醉醺醺的眼神陡然清明,他隨手摺下一段海棠枝,枯枝在他手中竟隱隱泛起一层青芒,宛如利剑出鞘。 amp;quot;小子,看好了!amp;quot; 话音未落,叶青身形骤然模糊,手中树枝如游龙般刺出,剑势看似隨意,却暗藏杀机——这正是他自创的剑意! 李成安目光一凝,並未拔剑,而是並指为剑,指尖真气內敛,竟以指代剑迎了上去! amp;quot;叮——amp;quot; 树枝与指尖相触,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叶青剑势一变,树枝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剑路飘忽不定,似醉非醉,每一剑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李成安身形不动,指尖却如行云流水,每一次都精准点在树枝薄弱之处,將凌厉的剑势化解於无形。 amp;quot;好小子!你这剑道,有些火候了!amp;quot;叶青大笑,剑势陡然加快,amp;quot;再来!amp;quot; 树枝上的青芒暴涨,剑势大开大合,如狂风骤雨般袭来。李成安终於动了,他身形后撤三步,右手虚握,竟从满地落花中引出一道剑气! amp;quot;落花为剑?amp;quot;天一瞪大眼睛。 花瓣在李成安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淡粉色的气剑。他剑势一起,竟带著几分叶青的剑意,却又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剑路看似散乱,实则暗藏玄机。 amp;quot;好小子!学的够快的,偷学我的剑意还敢改良!amp;quot;叶青不怒反喜,树枝上的青芒更盛,amp;quot;那就看看你能学几分!amp;quot; 这便是李成安的纯阳心法为他打下的底子,类似於九阳神功一般,真气磅礴,看什么一遍就会,再加上他悟性也极好,就算老酒鬼的剑意,看了一遍,也学得两三分火候。 两道人影在月下交错,树枝与花剑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阵气浪,震得满院海棠簌簌而落。叶青的剑越来越快,他的剑意越来越浓,剑路也越发难以捉摸。 李成安却始终从容,他的剑意开始蜕变,起初的模仿,渐渐融入自己的理解,最后竟生出一种独特的韵律,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在虚实之间变幻莫测。 amp;quot;好!amp;quot;叶青突然收剑后跃,眼中精光四射,amp;quot;你这悟性,比起老夫还要厉害,老夫看看你悟性到底有多强!amp;quot; 叶青站定身形,原本浑浊的醉眼突然变得清明如剑。他缓缓举起手中树枝,周身气息骤然收敛,仿佛连月光都被吸入那截枯枝之中。 amp;quot;小子,看好了——醉斩星河!amp;quot; 剎那间,天地为之一静。那截树枝仿佛化作开天神兵,带著斩断星河的磅礴剑意直劈而下。剑势未至,院中石板已寸寸龟裂,漫天海棠花瓣瞬间被剑气绞成齏粉! 李成安瞳孔骤缩,这一剑已超出寻常武学范畴,蕴含了叶青毕生剑道真諦。他不敢怠慢,体內纯阳真气轰然爆发,手中花剑绽放出耀目金芒。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轰然相撞! 叶青的剑如银河倾泻,带著醉眼看世的狂放不羈;李成安的剑似大日凌空,蕴含煌煌天威的浩然正气。 amp;quot;轰——amp;quot;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整个庭院的地面被剑气犁出数丈深的沟壑。狂暴的剑气风暴將四周院墙尽数摧毁,连天一都被气浪掀飞几丈远。 待尘埃落定,叶青手中的树枝早已化为飞灰,衣袖被剑气撕得粉碎。李成安更是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花剑尽碎,若不是老酒鬼最后收了手,李成安只怕会更惨。叶青终究还是叶青,不愧是当年惊艷了整个天下的剑道天才。 amp;quot;咳咳...amp;quot;叶青抹去额头汗水,突然放声大笑,amp;quot;好小子,你这一剑虽然如今还很稚嫩,但已得剑道精髓,假以时日,你会比老夫走的更远!amp;quot; 李成安艰难起身,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amp;quot;老酒鬼,还是你贏了,为什么同为一品,你我剑道上的差距会这么大。amp;quot; 叶青收起笑容,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目光突然变得深邃:amp;quot;小子,你以为一品就是一品?amp;quot; 他隨手捡起地上半截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圈:amp;quot;江湖上的人把境界划分九个等级,但在老夫看来,简直就是狗屁不通,剑修靠的就是自己手中的剑,至於真气那个玩意儿,差不多也就行了。amp;quot; 树枝在最外圈点了点:amp;quot;在我眼中,剑修只有三个等级,寻常人,终其一生都在模仿前人剑招,这是最下等。amp;quot;又指向中间,amp;quot;少数天才能融会贯通,创出自己剑意,到这里,勉强算能入眼。amp;quot; 最后,树枝在內圈重重一戳:amp;quot;而真正的剑修,需悟得自己的剑心。你小子已摸到门槛,这条路也开始自己走了,但...amp;quot; 叶青突然將树枝一折为二:amp;quot;老夫多年前就已破开过这一品桎梏,就算老夫跌境,那也只是真气掉了下去,但手中的剑並没有,他们斩断老夫真气,却斩不掉老夫的剑心。amp;quot; 第276章 人剑合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6章 人剑合一 李成安瞳孔一缩:amp;amp;quot;你是说剑也有极境?amp;amp;quot; amp;amp;quot;屁的极境!amp;amp;quot;叶青啐了一口,amp;amp;quot;境界那是庸人给自己设的牢笼。amp;amp;quot; 他指了指心口,amp;amp;quot;在我看来,剑道无境,唯问本心。就是因为老夫看破这点,才能在跌境之后还能活这么久,若是寻常人,早就没了。amp;amp;quot; 夜风拂过,满院碎叶沙沙作响。叶青突然將酒葫芦拋给李成安:amp;amp;quot;知道为何你明明已经剑心通明,也有自己的剑意,却仍然接不住老夫一剑?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酒壶,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amp;amp;quot;因为你还在用剑。amp;amp;quot;叶青醉眼朦朧地笑了,amp;amp;quot;而老夫...早就是剑了。amp;amp;quot; 远处,天一呆立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这一战,已远超他对剑道的认知。 李成安一时间陷入沉默,在脑海中反覆思考老酒鬼这句话,片刻之后,他忽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人剑合一?” 叶青当即愣了神,这小子特娘的悟性也太恐怖了,他就短短说了几句,这小子就懂了?这玩意儿他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悟出来的,这王八蛋倒好,打一架聊几句什么都明白了,这不由让他感到一阵无语。 殊不知李成安脑子里装了太多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若是理论,绝对不会输於任何人,更別说还有这么一位高手亲自指点,若是这都悟不出来,那他这穿越当真是白穿了。 “话是这么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悟出来和做到,这是两回事,你要踏上这条路,还...” 叶青的话还没说完,李成安突然闭上了眼睛。 院中忽然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连飘落的树叶都仿佛凝固在半空。天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只见世子手中剑气开始微微颤动。 amp;amp;quot;这狗东西......amp;amp;quot;叶青的醉眼猛然睁大。 李成安周身的气息在急速变化——原本外放的剑气如潮水般收敛,整个人渐渐变得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剑。他缓缓抬手,一道无形的剑气在掌心悬浮起来,发出清越的剑鸣。 amp;amp;quot;老酒鬼,看剑。amp;amp;quot; 话音未落,李成安的身影突然模糊。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炫目的剑光,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却快得仿佛突破了时空的限制! 叶青仓促间以指为剑格挡,却见那截残柄在接触的瞬间突然化作齏粉。而真正的杀机,竟是李成安整个人化作的那道剑意!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金石交击之声震彻庭院。叶青连退七步,袖口被无形剑气撕开一道整齐的裂口。他怔怔地看著手臂上缓缓渗出的一道血线,连酒葫芦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amp;amp;quot;人剑合一......amp;amp;quot;叶青的声音有些发颤,amp;amp;quot;你他娘的...真的做到了?amp;amp;quot; 李成安睁开眼,眸中似有剑光流转:amp;amp;quot;还差得远。只是摸到点皮毛。amp;amp;quot;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amp;amp;quot;原来这就是以身为剑的感觉。amp;amp;quot; 天一已经彻底呆滯,手中的剑amp;amp;quot;噹啷amp;amp;quot;一声掉在地上。 叶青突然衝过来揪住李成安的衣领:amp;amp;quot;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悟出来了?就等著在老夫面前显摆是不是?!amp;amp;quot; 李成安笑著摇头:amp;amp;quot;那倒不是,要不是你点破关窍,我恐怕还要摸索很久。amp;amp;quot; 夜风再起,满院海棠簌簌而落。叶青鬆开手,突然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著几分唏嘘:“你真特娘的是个妖孽!amp;amp;quot; 他弯腰捡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大口:amp;amp;quot;不过小子你要记住,你若要修剑道,人剑合一只是开始。真正的剑道,还有更远的路要走,至於將来的路在哪里,老夫没踏足过,就得靠你自己去摸索了,回去睡觉咯,这大晚上,真特娘的闹心,看你小子装逼,老夫心里不得劲儿。amp;amp;quot; 说完便离开了小院,李成安知道老酒鬼的性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天一也赶紧跟了上去,二人走后,李成安向王府的阴影处看了一眼,但那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李成安暗自嘀咕:“看来最近確实有些疑神疑鬼了。” 城西。 一间精致的庭院內,一树梨花在月光下如雪般皎洁。林倾婉正倚在软榻上翻阅书卷,忽然眉头微蹙,抬眸望向院门。 秦羽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廊下,向来冷峻的面容罕见地带著几分凝重。 amp;amp;quot;小姐。amp;amp;quot;他抱拳行礼,声音低沉。 林倾婉放下书卷,素手端起茶盏轻啄一口:amp;amp;quot;秦叔回来了,秦叔这般模样,看来这位世子比我想像中更加有趣,怎么?这位世子莫不是有三头六臂?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头六臂倒不至於,只是这李成安的武道天赋,有些过於恐怖了,一场隨隨便便的比试,便能悟出了人剑合一,这等悟性,就算在中域,也是绝无仅有的天才...amp;amp;quot;秦羽深吸一口气。 amp;amp;quot;啪amp;amp;quot;的一声,林倾婉手中的茶盏滑落在地。她缓缓站起身,月白裙裾在夜风中轻扬:amp;amp;quot;秦叔你確定?amp;amp;quot; amp;amp;quot;亲眼所见。amp;amp;quot;秦羽沉声道,amp;amp;quot;几句点拨之后,当场领悟。amp;amp;quot; 林倾婉缓步走到梨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花瓣,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秦羽的强大,从他口中说出这种话,就绝对不会有错:amp;amp;quot;二十岁不到就能悟出人剑合一,秦叔教导我这么多年,我连入门都没能做到...也难怪先生会选他。amp;amp;quot; 她突然转身,眸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这位世子比之当年的秦叔如何?amp;amp;quot; 秦羽沉默片刻:amp;amp;quot;比我当年更可怕。人剑合一也是我在二十八岁的时候才悟出此境,而且...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李成安的剑意中,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我感觉他的剑,未来会很强。amp;amp;quot; 夜风骤起,吹落一地梨花瓣。林倾婉突然轻笑出声:amp;amp;quot;有意思,能让秦叔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次蜀州之行,比预想的更有意思,这位世子不仅胆子够大,一己之力牵动整个王朝的改革。没想到在武道之上,更是一位奇才,这一趟,没白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姐,此人恐怕...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什么?amp;amp;quot;林倾婉指尖拈起一片花瓣,轻轻一捻便化作粉末,amp;amp;quot;他越强,对我们越有利。秦叔別忘了...amp;amp;quot;她抬眸望向王府方向,唇角微扬,amp;amp;quot;中域这盘棋,一般人可没有资格去落子。amp;amp;quot; 秦羽眉头微皱,沉声道:amp;amp;quot;小姐打算何时去见这位世子?以属下之见,既然咱们已经到了蜀州,不如...amp;amp;quot; 第277章 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7章 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林倾婉轻轻抬手打断,转身走向庭院中的石桌,月光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长。 amp;amp;quot;既然来了,就不急这么一时半会儿,这可是他的地盘,秦叔以为他不知道我们来这蜀州?既然他都不急,咱们自然也不急,再看看吧,既然他人在这里,就不会跑。amp;amp;quot; 她指尖轻抚石桌,唇角微扬:amp;amp;quot;况且,我们今日在茶楼喝茶,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给这位世子一些时间吧,时机到了,他会主动找我们的。amp;amp;quot; 秦羽一怔,隨即想恍然道:amp;amp;quot;那小姐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见他倒不急著见。amp;amp;quot;林倾婉抬眸望向夜空中的明月,amp;amp;quot;这段时间,正好让我们再看看这位世子治理下的蜀州,总是要看看他的手段...amp;amp;quot; 她忽然轻笑一声,指向地图上標註的几处工坊:amp;amp;quot;秦叔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能悟出人剑合一的武道天才,却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这些...世俗之事上。amp;amp;quot; 秦羽目光一凝:amp;amp;quot;小姐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要知道他真正的底牌。amp;amp;quot;林倾婉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amp;amp;quot;中域不需要一个武道上的莽夫,也不需要一个沉迷权势的庸人,这位世子要想成为下棋的人,如今表面上的这些,恐怕还不够,中域四大绝巔,先生却一个没选,说明他看重的並不是这位世子武道。amp;amp;quot; 夜风拂过,满树梨花纷纷扬扬。秦羽看著自家小姐在月光下清冷如霜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郑重抱拳:amp;amp;quot;属下这就去安排。amp;amp;quot; amp;amp;quot;对了。amp;amp;quot;林倾婉突然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amp;amp;quot;秦叔,麻烦你这几日在这几个地方看看,这蜀州,不可能只有我们看上去那么简单。amp;amp;quot; 秦羽接过锦囊,触手冰凉,隱约能闻到一缕清冽茶香。“將来若是要与这位世子合作,咱们这样去探人家的底,会不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倾婉摇了摇头:“秦叔,我知道这样做不太好,但我必须要为林家负责,大家知根知底,才是最好的合作方式。” 他深深看了林倾婉一眼,秦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一揖,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中域,西月城,晨光微熹,整个城池笼罩在薄雾之中。 孟敬之负手立於小院中央,望著院角一株刚抽新芽的老梅,神色平静。平生正手脚麻利地收拾行囊,將几卷古籍和茶具仔细包裹好,塞进藤箱里。 amp;amp;quot;先生,咱们接下来去哪儿?amp;amp;quot;平生擦了擦额头的汗,仰头问道。 孟敬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指尖在火漆印上摩挲片刻,淡淡道:amp;amp;quot;一会儿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出去,交给天和居的掌柜,他知道该给谁,明日我们先去南詔边境,等一个人。amp;amp;quot; amp;amp;quot;等人?amp;amp;quot;平生接过密信,眨了眨眼,amp;amp;quot;等谁啊?amp;amp;quot; 孟敬之微微一笑:amp;amp;quot;一个老朋友,见完他,我们的中域之行,就差不多了。amp;amp;quot; 他转身走向屋內,从床榻下取出一个陈旧的木匣。匣身漆黑,表面刻著繁复的纹路,平生好奇地凑过来,却被孟敬之轻轻按住肩膀:amp;amp;quot;这个不能碰。amp;amp;quot; 平生缩了缩脖子,乖乖退到一旁。 孟敬之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著一块泛黄的纸片,纸片上刻著密密麻麻让人看不懂的文字,隱隱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他凝视片刻,低声喃喃:amp;amp;quot;成安,这便是为师给你留下最后的东西了,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你想要的线索...amp;amp;quot; 就这时,门扉轻启,一个头戴斗笠的灰衣人立於门外,低声道:amp;amp;quot;你找我。amp;amp;quot; 孟敬之缓缓合上木匣,抬眼看向门口的灰衣人:amp;amp;quot;你来了。amp;amp;quot; 灰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沧桑冷峻的面容。他沉默地走进屋內,目光落在那漆黑的木匣上:amp;amp;quot;这东西值得让老夫亲自来一趟?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一条关係到那个地方的线索,交给別人,我不放心。amp;amp;quot;孟敬之將木匣递给他,amp;amp;quot;若有朝一日成安能来到中域,麻烦你找个合適的时机交给他。amp;amp;quot; 灰衣人接过木匣,手指在繁复的纹路上摩挲:amp;amp;quot;你不亲自给他?amp;amp;quot; 孟敬之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amp;amp;quot;我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amp;amp;quot; 屋內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凝重的面容。平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amp;amp;quot;这东西这么重要,你还把它留在中域?amp;amp;quot;灰衣人沉声问道。 孟敬之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amp;amp;quot;那个地方的线索,老夫耗费了无数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有朝一日有人能解开这个秘密,便只能我那学生了。amp;amp;quot; 灰衣人瞳孔微缩:amp;amp;quot;你当真要让他去...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他自己的路。amp;amp;quot;孟敬之打断道,amp;amp;quot;我只是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amp;amp;quot; 灰衣人沉默良久,最终將木匣收入怀中:amp;amp;quot;我会在天启城等他。不过...amp;amp;quot;他直视孟敬之,amp;amp;quot;你確定他能走到那一步?amp;amp;quot; 孟敬之嘴角微扬:amp;amp;quot;我的学生,我比谁都清楚,这世间若能有胜天半子的人,便只有他了。amp;amp;quot; 晨光透过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衣人重新戴上斗笠,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脚步:amp;amp;quot;你若死在大乾,我就不来给你上香了,此事之后,你我两清,你的局太大,我掺和不了,希望你的选择没有错。amp;amp;quot; “老夫相信他。” “下辈子,別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好好养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完,灰衣人便走出了小院,消失在晨雾之中。 孟敬之微微一笑:“来世,就不这么折腾了,平生,我们明日就离开吧。” 入夜,更深露重,西月城的街道早已沉寂。孟敬之独坐灯下,指尖轻叩著案几,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忽然,烛火微微一晃。 窗欞无声滑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入屋內。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面上覆著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amp;amp;quot;你终於来了。amp;amp;quot;孟敬之头也不抬地说道。 黑衣人低笑一声,声音沙哑:amp;amp;quot;你知道我要来?amp;amp;quot; 烛光下,他的眉头渐渐皱起:amp;amp;quot;老夫在中域折腾这么久,那个地方若是真有人在这世间行走,怎么会不知道老夫要干什么?这个时候不来找老夫,那岂不是怪事。老夫不知道你们是否存在,所以只能出此下策。amp;amp;quot; 第278章 谁算计了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8章 谁算计了谁? amp;quot;你倒是想的通透,也看得明白。amp;quot;黑衣人自顾自倒了杯茶,amp;quot;那个地方不是你一个凡人就能算计得了的,你眼下回到中域能如此折腾,是因为我们想让你折腾,而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明白吗?amp;quot; 孟敬之微微一笑:amp;quot;我自然是明白的,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之所以让老夫布下此局,是因为你们也需要练纯阳心法的人,並且需要他將心法练至问道,这才是你们的关键,老夫猜的对吗?amp;quot; 黑衣人哈哈大笑:“果然不愧是算尽天下的孟敬之,你说的没错,我们也需要纯阳心法的问道之人。” 他抬眸看向黑衣人,amp;quot;我想知道,你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amp;quot; 黑衣人手指轻敲桌面,青铜面具在烛光下泛著冷光:amp;quot;你既然能猜到这一步,又何必多问,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黑衣人顿了顿:“也罢,难得碰到一个有意思的人,我不妨告诉你,我们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很多人,关於我们的身份,我不会告诉你,你也永远猜不到。amp;quot; 孟敬之缓缓起身:amp;quot;看来你们是一群人没错了,毕竟连大乾那么偏僻的地方,你们都能插手,老夫回中域的种种,你们也全然知晓,若是一个人,是绝对没有那个能力办到的。amp;quot;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amp;quot;你很聪明,比我们想像的更加聪明,但是你的聪明对我们而言,没有丝毫意义。amp;quot; amp;quot;我知道没有丝毫意义。amp;quot;孟敬之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信纸,amp;quot;你不妨看看这个。amp;quot; 黑衣人接过信纸,片刻之后,猛地站起身:amp;quot;你们这一脉,居然有人去过禁地,看来当年那位问道,终究还是给这世间留下了些什么!amp;quot; amp;quot;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但你们却从不插手王朝更迭。amp;quot;孟敬之轻咳两声,脸色略显苍白,amp;quot;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amp;quot; 屋內陷入死寂。良久,黑衣人沉声道:amp;quot;这是我们的秘密,这件事,恕我不能告诉你,至於这世间之事,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我们为何要插手?就你师门的那些先辈里面,也不是每代人都会有天下行走。明白吗?amp;quot; 孟敬之直视对方:amp;quot;那老夫换个问题,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找老夫?amp;quot; amp;quot;因为你该离开了,你寿元將尽,中域这个地方,已经不太適合你了,你若再待下去,便没有命回大乾了,我们不希望你死在中域。amp;quot; 孟敬之一脸诧异:amp;quot;你放老夫回去?不杀老夫?若是你们出手,就算我那两位师兄,恐怕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amp;quot; 黑衣人突然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讥讽:amp;quot;我们为何要杀你?杀你一个孟敬之能解决什么问题吗?我们不需要你的命,而且你现在要做的,与我们也並没有什么衝突,自然也没有杀你的理由。amp;quot; 孟敬之摩挲著手指:amp;quot;你就不怕我把你们的消息泄露出去,或者让成安永远不来中域,到时候你们所有的算计都会是一场空。amp;quot; 黑衣人缓缓放下茶杯,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amp;quot;你不会告诉他的,这对他並没有什么好处,而且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你当真以为...我们只有这一个局?amp;quot; 孟敬之眉头微皱:amp;quot;什么意思?amp;quot; 黑衣人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amp;quot;你以为他娘为什么会拿到天寒经?你以为当年那个老道士怎么会那么巧就能在蜀州碰上李成安?你以为你在中域摆这么大个棋局却无人插手是为什么?就凭你们那一脉的名声?你这把岁数了,不会还这么天真吧?amp;quot; 夜风捲入,烛火剧烈摇晃。黑衣人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amp;quot;至於泄露消息?amp;quot; 他轻笑一声,amp;quot;你觉得那李成安就算知道我们的存在,就会不来中域吗?他有的选吗?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没有选择,你给他的选择,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就算你告诉他,除了让他充满猜忌,还能改变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永远也不知道谁才是我们的人。amp;quot; 孟敬之沉默片刻,他说的没错,从一开始,李成安便没有了选择,这群人有些太可怕了,只要是练了纯阳心法的人,或者適合练纯阳心法的人,都在他们的棋局之中,除了身死,没人能逃过他们的布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突然笑了:amp;quot;看来老夫还是小瞧了你们。amp;quot; amp;quot;不,你比大多数人都看得清楚。amp;quot;黑衣人走向窗边,amp;quot;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我们对这世间並没有恶意,至於其他的,我便不能告诉你了。amp;quot; 他回头看了一眼孟敬之,amp;quot;早些离开中域吧,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amp;quot;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让老夫死在大乾?”孟敬之轻声问道。 黑衣人站在窗前,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amp;quot;因为有人不想你死在中域,有人觉得你的坟前,该有人祭奠。amp;quot; 孟敬之微微一怔,隨即失笑:amp;quot;原来如此...你们连这个都算到了,原来真正的执棋者根本不在中域,而是在大乾。amp;quot; amp;quot;不算是算计,而是尊重。amp;quot;黑衣人脸色微变,仿佛想掩饰著什么,声音罕见地柔和了几分,amp;quot;你这一生,值得有个像样的送终人,你的这些布局,需要回去给你那学生一个交代。amp;quot; 窗外的梆子声远远传来。黑衣人抬手整了整面具:amp;quot;该说的都说了。儘快离开中域,否则...將来的事情,便未必如你所愿了!amp;quot; amp;quot;老夫明白。amp;quot;孟敬之缓缓起身,突然郑重地行了一礼,amp;quot;不管你们目的为何,至少临死之前还让老夫能死个明白...多谢成全,办完最后一件事,这中域,老夫会离开的。amp;quot; 黑衣人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的身影如墨般在月光下渐渐淡去,最后只剩一缕清风拂过窗欞,只余茶盏上的一圈涟漪证明方才並非幻觉。 良久,孟敬之嘆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这一刻,他的精气神尽皆破碎,谋划数载,终究是镜花水月,自己做的一切全然在別人掌控之中。 “这人间禁地,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局,终究是老夫输了,可惜老夫没有时间再与你们对弈了。但老夫的这个学生,未必贏不了你们,时也命也,老夫终究看不到如此精彩的对弈了。” 第279章 离开西月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79章 离开西月 窗外,东方已现鱼肚白。晨雾中的西月城渐渐甦醒,而一场跨越数千年的棋局,也在这一刻悄然落下一子。 晨雾未散,一辆青篷马车缓缓驶离西月城。 平生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回头望向车厢,眼中满是担忧。自今天早上出门,先生便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黯淡了下去。 amp;quot;先生,您要不要喝点水?amp;quot;平生掀开车帘,轻声问道。 孟敬之靠坐在软垫上,目光涣散地望著窗外,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amp;quot;先生?amp;quot;平生又唤了一声,声音发颤。 孟敬之这才缓缓回神,嘴角扯出一丝疲惫的笑:amp;quot;无妨...只是有些累了。amp;quot; 平生顿时感到鼻子一酸,跟著先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看到过自家先生露出过这般颓態。即便是在自己认为最艰难的时候,先生也总是从容不迫,仿佛世间万事皆在掌握。可如今,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却像是蒙了一层灰。 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彻底失去了精气神一般,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明白这位老人费尽心思的棋局在有些人看来,就是一场莫名的笑话。当人生无数岁月的努力,依然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这种感觉,纵然是孟敬之这样的人,也逃不过心中失落。 这一刻的孟敬之像极了这天下的芸芸眾生,终其一生,以为自己能探寻到这人间的真相,到头来不过是他人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面对这样的结局,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落子了,就算他身后还有强大的师门,但他此时已经不想再把师门拖入这个泥潭了。 当別人能看透你所有的底牌,你的任何手段对別人而言都没有丝毫意义,若是再要斗下去,便需要藉助棋盘之外的力量,他不是怕,也不是没信心,只是他没有时间再去准备了,一夜之间,他的执著被打的支离破碎。 amp;quot;先生,咱们还要去边境吗,要不咱们还是再休息休息...amp;quot;平生想说些宽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amp;quot;去...amp;quot;孟敬之喃喃重复,目光渐渐聚焦,amp;quot;老夫的最后一子,就算他们看透了,老夫依然要落下去,等老夫落完这最后一子,我们就该回去了。amp;quot;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平生慌忙取出帕子,却被孟敬之摆手制止。 amp;quot;不必惊慌。amp;quot; 孟敬之擦去血跡,眼神竟清明了几分,amp;quot;平生,记住...回到大乾后,你就忘了中域的事,还有和老夫有关的一切,面对任何人,你都不要提起,哪怕是成安。 回去之后,你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老夫会为你安排好一世的富贵,无论朝堂还是江湖,你都不要再插手了。若老夫的身子扛不住了,没能回到大乾,你就找个地方把老夫烧了吧,將老夫的骨灰洒在蜀州,若是成安问起,就说老夫年老体弱,没能撑住这舟车劳顿,明白吗?amp;quot; amp;quot;可是先生...amp;quot; amp;quot;答应我。amp;quot;孟敬之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平生含泪点头:amp;quot;平生记住了。amp;quot; 马车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孟敬之望向窗外渐行渐远的西月城,忽然轻笑一声:amp;quot;这盘棋...老夫的確贏不了你们,但你们也是人,你们希望老夫死,这也成了你们的破绽,老夫这一趟,没白来,这人间,总有人能把你们揪出来。amp;quot; 西月城最高的钟楼上,两道黑影静立檐角,目送著那辆青篷马车渐行渐远。 amp;quot;你不该去刺激他,这对我们没有好处。amp;quot;左侧的黑衣人沉声道,青铜面具在晨光中泛著冷光,amp;quot;上面交代过,让他离开中域便是了,你昨晚的话有些太多了。amp;quot; 右侧的黑衣人轻笑一声:amp;quot;我只是让他认清现实罢了。一个將死之人,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再说了,我並没有动手,也不算违背上面的命令。amp;quot; amp;quot;愚蠢!amp;quot;青铜面具猛地转身,amp;quot;孟敬之这样的人,越是逼到绝境,越会留下后手。你昨夜那番话,不就是为了消耗他的生机,想让他死的快一些,我觉得你这样做,很不聪明,若是上面的人知道了,你会死!amp;quot; 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amp;quot;他能怎样?一个油尽灯枯的老头子...amp;quot; amp;quot;你这样做是为了私仇,违背上面的命令,你知道什么后果吗?amp;quot;青铜面具冷声打断,amp;quot;你莫要忘了那个人的手段!amp;quot; 一旁的黑衣人的表情终於变了,但他沉默片刻,旋即说道:amp;quot;你不会告密的...你把这次的任务交给我,难道就没有借刀杀人的意思?能和这一脉有仇的,可没几个,我说的对吗?amp;quot; “你的话太多了,不要忘了规矩。” “我自然是知道规矩的,打听其他人身份的者!死!但这一次,是你存了小心思在先,到头来还想让我来承担责任,未免想的太好了吧。” amp;quot;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掩饰过去,这孟敬之虽不是武者,但他绝对是相当危险的存在。amp;quot;青铜面具望向远处已成黑点的马车,amp;quot;现在,他知道我们的存在,你觉得他会甘心就这么认输吗?amp;quot; 晨风吹动两人的衣袍。年轻人握紧了拳头:amp;quot;他不是早就已经猜到我们的存在,上面才让我们出面吗,他就算不认输,还能怎么样,他不会把他师门那两个老东西拖进这个泥潭的...amp;quot; 青铜面具摇头,amp;quot;他的確不会把他师门拖进来,但也不会如此甘心认输,我就担心他狗急跳墙,死的时候给我们留一个大麻烦,算了,此次以后,你回你的天启,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自己心里,莫要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amp;quot; amp;quot;你放心,我没有自找麻烦的习惯。至於说麻烦,这人间还有什么麻烦是那一位解决不掉的,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谁。amp;quot; amp;quot;不要有其他的心思,上面的手段超乎你的想像。amp;quot;青铜面具转身离去,声音飘散在风中,amp;quot;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节外生枝,不然我也会为你陪葬。amp;quot; 第280章 这是一场神仙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0章 这是一场神仙局 两名黑衣人离去后不久,钟楼檐角又落下两道身影。 莫相逢拎著酒壶,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身旁站著一位身著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正是西月皇帝周浩。 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癯儒雅,眉宇间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蓄著修剪得宜的短须,鬢角已见几缕银丝,一双凤眼锐利如刀,在晨光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泽。 amp;quot;陛下,都听见了?amp;quot;莫相逢灌了口酒,笑眯眯地问道。 周浩负手而立,明黄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悬著的九龙玉佩叮咚作响。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玉扳指,沉声道:amp;quot;朕听见了,莫先生,朕以为你这一生醉心美酒和武道,不喜这些算计之事,为何要在此事上插手,让朕知道这件事。amp;quot; amp;quot;简单来说——amp;quot;莫相逢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酒气喷在皇帝华贵的衣袍上也不在意,amp;quot;不是老夫想让你知道,而是那个老东西想让你知道。amp;quot; “孟先生?”周浩眉头微皱,额间浮现几道细纹,更添几分威严:amp;quot;这些事与西月何干?与朕何干?就算他们来自人间禁地,但他们要对付的也不是朕。amp;quot; amp;quot;陛下说没关係,那就没关係。amp;quot;莫相逢晃了晃酒壶,酒液溅在皇帝鋥亮的龙纹靴上,amp;quot;老头子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但那那个老傢伙以天启为开端,试图撬动整个中域的局势,陛下觉得西月能独善其身,那老夫就当没说过,这是那个老东西留给陛下的信。amp;quot;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周浩。皇帝接过信时,露出保养得宜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节分明,唯有虎口处一道陈年剑疤,暗示著这位看似文雅的帝王也曾经歷过沙场廝杀。 片刻之后,周浩发出一阵无奈的嘆息:“早不乱,晚不乱,偏要在朕在位的时候搞出这些事,当真是麻烦,就不能等朕退位之后吗?孟敬之这一脉出来的,就没有一个好人,真是混帐。” “陛下,人生在世,终究不能事事如意。剩下的事,你就和郭家那个小子看著办吧,老头子就不掺和了。” 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浩回宫后便独自一人去了御花园,暮春的御花园里,晚风裹挟著牡丹的馥郁。周浩负手立於九曲迴廊间,月光將他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拉得修长而孤寂。 amp;quot;陛下。amp;quot;一道清越的声音从紫藤花架下传来。 郭小桐踏著月色缓步而来。这位年方二十四,號称西月年轻一辈最有才华的人,身量修长如青竹,一袭素白长衫不染纤尘。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亮若星辰,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amp;quot;小桐来了。amp;quot;周浩將信笺递去,amp;quot;看看这个。amp;quot; 郭小桐接过信时,指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腰间悬著的青玉隨著动作轻轻作响——这是他的习惯,总爱拨弄些精巧物件。 园中春色正浓。海棠花瓣隨风飘落,有几片沾在郭小桐肩头,被他隨手拂去。阅读间,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玉坠,眉头微蹙的模样像极了正在解一道珍瓏棋局。 amp;quot;有意思。amp;quot;他突然轻笑,声音如清泉击石,amp;quot;这世间还能有人把这一脉的人当做棋子,当真是出乎臣的意料,而这位先生也让人佩服,选择以身入局。这世间的对弈果然还是相当精彩的,这对我西月而言,可谓是天大的好事。amp;quot; 周浩挑眉:amp;quot;怎么说?amp;quot; amp;quot;有人以这位先生的性命做局,而这位先生也甘愿入局,仅仅这一点,便会让天启失去最大依仗,陛下觉得这对我西月而言,不是件好事吗?amp;quot; 郭小桐微微一笑,顿了顿,amp;quot;天启林家和陈家,他们可都不是安分的主,八百年前南詔那百万人的性命,赵家也是一直想要一个交代的。 天启这些年能在这中域混的风生水起,不就是因为孟敬之那一脉的人在他天启吗,如今天启没了这个老头,苏昊还算不上一个雄才大略之人,他手下的天启,臣不认为他能扛住世家和南詔。amp;quot; “你觉得这场局,我西月应该下场?” amp;quot;这位先生的棋局妙就妙在这个地方,他选择放弃天启。amp;quot;郭小桐忽然將一枚黑色棋子落在石桌上,amp;quot;只要天启一乱,大荒也好,南詔也罢,就算是我西月,也不得不入局,这便是这位先生留下的神仙局。amp;quot; amp;quot;神仙局?amp;quot; amp;quot;陛下,你看这御花园的池子。amp;quot;黑子在郭小桐指尖翻转,amp;quot;若是一块石头砸下去,可能会泛起一丝涟漪,一些鱼儿可能会忍不住跳出来。若是无数石头砸下去,陛下觉得会如何?amp;quot; 周浩微微頷首:“自然是让藏在这水下的鱼儿无处遁形,全部跳出来。到了那个时候,藏著在水下的神仙也罢,牛鬼蛇神也罢,都不可能再藏得住。” 夜风骤起,吹落一树梨花。郭小桐的白衣在月下翻飞,衬得他愈发清瘦如謫仙。 amp;quot;陛下说的没错,这位先生想让这些人跳出来,自然需要很多的石头。在臣看来,这位先生的棋局已成,就看將来这诸多势力如何落子,臣倒是挺佩服这老头,以身入局,以命为饵,当真是个不错的下棋之人。amp;quot; 夜风卷著梨花,在石桌上铺了一层雪白。周浩拾起一片花瓣,在指尖轻轻捻动:amp;quot;小桐以为,我西月將来该如何打算?amp;quot; 郭小桐从袖中取出三枚白玉棋子,月光下泛著莹润光泽:amp;quot;既然棋局已成,那我西月不妨走上一遭。amp;quot; 他將棋子牌推至棋盘中央,amp;quot;即日起,逐渐减少和天启的商业往来,甚至把我们的势力从天启全部撤回来,除了那部分暗子。amp;quot; amp;quot;苏昊只怕是要开始跳脚了。amp;quot;周浩眯起琥珀色的眸子。 amp;quot;如此不是正合我们意,我们有了这个开端,林家和陈家自然会坐不住,既然天启註定要乱,我们不妨推他们一把,最多两年,苏昊便维持不住天启的平衡了。amp;quot; 郭小桐轻笑,又推出一枚棋子,amp;quot;第二,这些年他们几个地方在我西月埋下不少暗子,也是时候该清理了。amp;quot; 周浩指尖一顿:amp;quot;这恐怕会死很多人!amp;quot; amp;quot;若是之前,臣不会让陛下如此大动干戈,毕竟中域太多年没有大战了,朝中不少臣子和世家,和其他三个王朝或多或少都有些的关係。amp;quot; 郭小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amp;quot;但这老头留下的是一场神仙局,试图借用整个中域的手把这些人砸出来。將来若有朝一日,我西月要和这些人对上,臣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攘外必先安內,必须把这內患清理乾净,至少大部分要乾净些,臣不希望在关键的时候,自己人对西月落井下石。amp;quot; 第281章 不太安分的客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1章 不太安分的客人 当最后一枚棋子被他轻轻叩在棋盘上,郭小桐缓缓开口:amp;amp;quot;至於这第三子,我们落在大乾。amp;amp;quot; amp;amp;quot;大乾?amp;amp;quot;周浩当即一惊,挑眉道,amp;amp;quot;那可是南詔的地盘?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老头以命为局,將来执棋的人肯定就不是他。其他两位不知所踪,显然这个时候,他並不想把自己的师门拖进来。amp;amp;quot;郭小桐把玩著腰间玉坠,amp;amp;quot;那他这样做的目的便只有一个了,將来落子之人自然是他那位学生,作为孟敬之这一脉的传人,我们自然是不能掉以轻心的。amp;amp;quot; “你的意思是派人去大乾?” 郭小桐意味深长的说道:“何须再派人?之前莫先生不是答应了这老头的一个要求吗?这位先生离开西月那个状態,怕是回不了大乾了,这个人情,为何不能算在我西月头上?” 满园梨花突然簌簌而落,仿佛下了一场春雪。周浩凝视著棋盘上三枚玉子,忽然笑道:amp;amp;quot;小桐啊,你这样会把我西月带入一场泥潭。amp;amp;quot; 郭小桐执起一枚黑子,在月光下细细端详:amp;amp;quot;陛下,这话可就不对了,这棋局是那位先生留下的,跟臣可没什么关係,就算西月什么都不做,將来就能置身事外吗?amp;amp;quot; 如今天启、南詔、西月和大荒,都保持著一个微妙的平衡,天启位於四国中心,天启一乱,任何势力都不可能独善其身,要么和天启共同抗敌,要么一起对天启进行掠夺,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否则你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其他帝国日益强大,要不了多久,死的就是自己。 周浩顿时哑然,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觉得这场所谓的神仙局,什么时候会开始?” 郭小桐把玩黑子的手一顿。月光下,他的侧脸如白玉雕琢:amp;amp;quot;陛下是想知道天启什么时候会乱吧。amp;amp;quot; 黑子amp;amp;quot;嗒amp;amp;quot;地落在棋盘上,amp;amp;quot;这就要看那位先生还能扛得住多久了,他身死之日,便是这场棋局开始之时。臣,也想看看这群高高在上的人浮出水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amp;amp;quot; 周浩不禁嘆息道:“当真是多事之秋啊。” 蜀州城外的深山之中,晨雾尚未散尽,一座隱蔽的作坊內炉火熊熊。 李成安挽起袖子,站在一座改良过的高炉前,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周围工匠们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这位年轻世子。 amp;amp;quot;温度还是不够。amp;amp;quot;李成安皱眉,伸手在炉口感受热浪,amp;amp;quot;普通的木炭烧不出好钢。amp;amp;quot;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石台,上麵摊开几张图纸,墨跡未乾。 amp;amp;quot;改烧石炭。amp;amp;quot;李成安指尖点在图纸某处,amp;amp;quot;在这里加个鼓风装置,用流水带动风箱,风力要持续稳定。amp;amp;quot; 工匠头子老赵挠了挠头:amp;amp;quot;世子,石炭烧起来烟太大,而且...amp;amp;quot; amp;amp;quot;烟的问题好解决。amp;amp;quot;李成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黑色粉末,amp;amp;quot;把这个混在石炭里,不仅能减烟,还能提高火温。amp;amp;quot; 眾人凑近一看,竟是研磨极细的某种矿石粉。 amp;amp;quot;这...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磁石粉。amp;amp;quot;李成安抹了把脸上的煤灰,amp;amp;quot;配合鼓风,能把炉温再提三成。amp;amp;quot; 正说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前几日刚刚回到蜀州的冬雪,匆匆跑来,在世子耳边低语几句。 李成安眉头一挑:amp;amp;quot;人带来了吗?amp;amp;quot; 冬雪点了点头:“带来了。” “走,去见见他。” 李成安和冬雪来到一处静室,一个瘦小的身影站立在房內。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名叫阿七,是作坊里最机灵的小廝。他生得瘦骨嶙峋,却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amp;amp;quot;世子爷!amp;amp;quot;阿七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amp;amp;quot;小的有事稟报。amp;amp;quot; “就是你说的工坊里有外人来过?”李成安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七紧张地搓了搓手指,从怀中掏出一把连弩:amp;amp;quot;世子爷请看这个。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连弩,在烛光下仔细端详。落满灰尘表面有几道极浅的指印,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你什么时候发觉的?” amp;amp;quot;这几日小的守库房的时候,发现库房第三排的连弩好像被人动过。amp;amp;quot;阿七的声音虽轻,却条理分明。amp;amp;quot;平日里库房的东西几乎都没人打扫,所以日子长了都会有灰尘,我们都是在出库的时候才会清理,平日里就三个人守著库房,属下问过管事,最近几日根本没有人进过库房。amp;amp;quot; 冬雪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还有別的吗?amp;amp;quot; 小七连忙恭敬说道:“有,不仅是连弩,还有好几把兵器摆放的位置都有一丝偏差,和原来的位置对不上,虽然差別不大,但是小的还是看出来了。” 李成安捻了捻武器上的灰尘,突然笑了:amp;amp;quot;看来咱们这位客人,有些等不及了。amp;amp;quot; 能悄无声息进入这个地方的,除了极境,不可能有人能做到,就算是玄影,也不可能无声无息进入这个地方。 在大乾,极境可不是大白菜,除了刚到蜀州的那位姑娘身边有一位极境,不会再有別人了。 他转向阿七,amp;amp;quot;库房下面的密室检查过吗?amp;amp;quot; 少年眼睛一亮:amp;amp;quot;回世子,查过,也有人动过,但里面都是最开始研製出来的一些残次品,之前冬雪姑娘都已经把大部分人和物件转到渝州去了。因为这些残次品意义不大,转运的时候就留了下来。amp;amp;quot; 冬雪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焦虑:amp;amp;quot;世子,这下可麻烦了,这些兵器流传出去恐怕...amp;amp;quot; 李成安目光渐冷,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无妨的,都是些冷兵器,只要咱们的热武器没传出去,就不怕,更何况,王府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amp;amp;quot; 静室內烛火摇曳。李成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亲手放在阿七手中:amp;amp;quot;从今日起,你便是工坊的监工,月钱翻三倍。amp;amp;quot; 阿七浑身发抖,扑通跪倒在地:amp;amp;quot;世子爷,小的、小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李成安扶起少年,amp;amp;quot;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做事,不要让我失望...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放心,小的愿为世子粉身碎骨!amp;amp;quot;阿七机灵地接话,却又犹豫道,amp;amp;quot;只是咱们库房里的东西...amp;amp;quot; 李成安拍拍他单薄的肩膀:amp;amp;quot;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事情,本世子自有打算,你先下去吧...amp;amp;quot; 第282章 李镇回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李镇回蜀 待小七离去之后。 他转头看向冬雪:“你准备一份请帖,明日请这位姑娘到王府来吃个饭吧,来蜀州有些日子了,咱们也该尽一下地主之宜见人家。” 冬雪突然跪倒在地,素白的衣裙在青石板上铺开:amp;amp;quot;都是奴婢的错!若不是一时疏忽,也不会...amp;amp;quot;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李成安伸手虚扶,语气却不容置疑,amp;amp;quot;与你何干?蜀州的作坊继续弄是我的命令,怪也怪不到你头上,只是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聪明。amp;amp;quot; 烛火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爆了个灯花,映得冬雪眼圈发红:amp;amp;quot;可咱们这些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怕什么。amp;amp;quot;李成安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图纸,在灯下展开,amp;amp;quot;这些都是本世子特意准备给他们看,本世子可不傻,除了炉火正在炼製的钢铁是真的,其他的兵器全部都有缺陷,包括库房里那些东西,只是你刚回来,这事儿忘了告诉你。amp;amp;quot; 冬雪猛地抬头,泪水还掛在睫毛上:amp;amp;quot;世子早就知道有人会...amp;amp;quot; amp;amp;quot;一位带著极境高手入蜀的姑娘,总不会真是来游山玩水的,本世子怎么可能不防著她。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amp;amp;quot;若是真按那些残次品来打造,他们伤的只会是自己。amp;amp;quot; 窗外传来夜梟的啼叫。冬雪破涕为笑:amp;amp;quot;所以那今日的事也在世子的预料之中...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们看看这些东西。amp;amp;quot;李成安捲起图纸,amp;amp;quot;將来谈起来也好谈一些。amp;amp;quot; 他忽然伸手,轻轻拭去冬雪脸上的泪痕:amp;amp;quot;都是一家人,以后莫要动不动就哭,这些年,已经很辛苦你们几个了。amp;amp;quot; 冬雪摇了摇头:“世子莫要这么说,能入王府奴婢几人已经很幸运了...” “好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先去办事吧,拜帖你亲自去送!” “奴婢明白!” 说完便离开静室。 春风轻拂,小院內的梨花簌簌而落,铺了一地碎雪。林倾婉斜倚在藤椅上,一袭月白纱裙隨风轻扬,指尖捏著一卷话本,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秦羽抱剑立於一旁,眉头微蹙:amp;amp;quot;小姐,这话本有那么好看?你从早晨起来便开始,已经看了两个时辰了。amp;amp;quot; 林倾婉眼波未抬,只懒懒翻过一页:amp;amp;quot;秦叔,这话本里的故事可比中域那些人有趣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秦羽挑眉,amp;amp;quot;讲的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讲的是一位姓武的官员之女,从十四岁入宫后,因为美貌遭人妒忌,在宫中艰难求存的故事。amp;amp;quot;她轻笑一声,amp;amp;quot;最后竟然成了一国之君,不仅如此,她还將整个王朝带入了盛世。amp;amp;quot; 秦羽嘴角抽了抽:amp;amp;quot;这怎么可能...简直是闻所未闻,世间哪有女子为帝的,那岂不是荒谬,这等话本也敢写,也不怕被抄家灭族?这大乾未免也太...amp;amp;quot; 林倾婉摇了摇手中的话本,轻声说道:“这便是这位世子和大乾的独特之处,这话本,就是这位世子写的。对了,秦叔,你可曾听过降龙十八掌和易筋经这种武学?” 秦羽当即一愣:“这是何等武学?闻所未闻。” “看来这些只是这位世子编造的。” 恰在此时,紫嫣小跑著穿过迴廊,裙角沾了几片花瓣:amp;amp;quot;小姐!王府送来请帖,世子邀您明日到王府赴宴!amp;amp;quot; 林倾婉终於从话本中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哦?他终於肯见了?看来秦叔你偷东西的事情被发现了。amp;amp;quot; 秦羽当即一脸的无奈:“小姐,你让我做这些,还是头一遭...” 林倾婉摆了摆手,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妨的,让秦叔出手,我也没想瞒著,只是委屈你这位天启的绝巔,还跑去做这等事情。” 她接过拜帖,简单的翻阅之后,转头对紫嫣说道:“告诉来人,本姑娘一定按时赴约。” 她合上书卷,指尖轻轻点了点封皮上的《武氏传奇》几个字,笑意渐深:amp;amp;quot;也不知道这话本里的事情,会不会成真的。amp;amp;quot; 王府。 冬雪匆匆穿过迴廊,来到李成安的书房,轻叩门扉:amp;amp;quot;世子,林小姐已经收下拜帖,应允明日赴宴。amp;amp;quot; 李成安正伏案批阅文书,闻言抬头,唇角微扬:amp;amp;quot;她可有什么別的话?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倒没有,奴婢並没有见到那位姑娘本人...amp;amp;quot;冬雪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只是见到了她的那位侍女。amp;amp;quot; amp;amp;quot;她身边那位极境呢?amp;amp;quot; 冬雪摇了摇头,amp;amp;quot;也没见到。amp;amp;quot; 李成安手中的笔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小片。他轻笑摇头:amp;amp;quot;冬雪啊,让厨房多准备点肉,咱们晚上搞点火锅...amp;amp;quot; “看来你在蜀州生活过的不错啊,还吃上火锅了。”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玄色蟒袍在烛光下泛著暗纹。 amp;amp;quot;父王?!amp;amp;quot;李成安猛地站起身,墨笔滚落在地。 李镇负手而立,刚毅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他目光扫过案上的图纸,又落在儿子惊愕的脸上:amp;amp;quot;怎么?不欢迎为父?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王怎么突然回蜀州了?amp;amp;quot;李成安连忙上前行礼,眼中难掩诧异,amp;amp;quot;您不用回京都向陛下復命吗?amp;amp;quot; 李镇大步走入书房,玄色蟒袍带起一阵风。他径直在太师椅上坐下,接过冬雪奉上的茶盏,淡淡道:amp;amp;quot;怎么,本王回自己家,还要给你小子打个招呼?陛下那边自然会有人回去復命,不用你小子操心。amp;amp;quot; 冬雪低著头,將另一盏茶轻轻放在世子案前,隨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李成安摸了摸鼻子:amp;amp;quot;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父王为何突然回蜀州...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都能回?为父就不能回了?amp;amp;quot;李镇抿了口茶,锐利的目光如刀般扫来,amp;amp;quot;还是怕为父回来坏了你的好事?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王说笑了。amp;amp;quot;李成安苦笑,amp;amp;quot;孩儿哪有什么好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本来是要直接回京的,但京都那边传来一个消息,倒不急著回去了。amp;amp;quot;李镇发出一声嘆息,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拍在桌上,amp;amp;quot;这是京都传回来的,路上被本王截下来了,你好好看看吧,你娘身子的事情,你也不用急於一时了...amp;amp;quot; 第283章 李镇的底牌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李镇的底牌 烛火摇曳,映得父子二人的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李成安拾起密信,没有打开,他眉头渐渐皱起:amp;amp;quot;父王知道娘亲身子的事情...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这是在放屁。amp;amp;quot;李镇沉声道,amp;amp;quot;你娘是为父的枕边人,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为父怎么可能像个傻子一样全然不知。amp;amp;quot; “那娘亲修炼那不完整的武学?父王当初没有拦著?” 李镇的眼神骤然锐利,手中的茶盏amp;amp;quot;咔amp;amp;quot;地一声出现一道裂纹:amp;amp;quot;开始的时候的確不知道,到后来发现她身子有些不对,想拦的时候,已经晚了!amp;amp;quot; 书房內的烛火猛地一晃,映得他额角青筋隱隱跳动:amp;amp;quot;为父这些年想了很多办法,但是依然没有太好的结果,你还是先看看消息吧...amp;amp;quot; 李成安握紧密信,缓缓打开,片刻之后,眼中闪出一丝诧异:amp;amp;quot;天启陈家,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送这么大一个礼...amp;amp;quot; amp;amp;quot;人家卖王府这么大个人情,自然不是为了你娘。amp;amp;quot;李镇的声音低沉如雷,amp;amp;quot;那便只能是为了你,这李家,除了你,你觉得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她这样的人不远万里来京都。amp;amp;quot; 窗外一阵夜风袭来,吹得案上烛火摇曳不定。父子二人相对无言,唯有茶香在沉默中渐渐瀰漫。 良久,李镇重重嘆了口气:amp;amp;quot;你那位神通广大的老师,也不知道在中域给你留了多大一个棋盘,让这位身份尊贵的大小姐亲自跑来送这么大个人情,再加上蜀州这边来了个极境,为父心里不放心你,自然要先回蜀州看看。amp;amp;quot; 李成安心中一暖,缓缓抬头,恭敬的行了一礼:amp;amp;quot;多谢父王!amp;amp;quot; amp;amp;quot;少来这套,你是我李镇的儿子,我不来看看,总不能让你娘千里迢迢跑一趟。amp;amp;quot;李镇目光深沉,amp;amp;quot;倒是蜀州这位,你打算如何应对?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王,孩儿是老实人,自然老实应对。amp;amp;quot;李成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amp;amp;quot;不管老师想做什么,至少他不会害我,他若要害我,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至於蜀州这位,孩儿明日先见见再说吧。amp;amp;quot; 李镇瞪了他一眼,却难得没训斥,只是嘆了口气:amp;amp;quot;中域的水太深。为父只是不想你牵扯进去...amp;amp;quot; 李成安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amp;amp;quot;父王,您还记得我十岁那年,您教我下棋时说过的话吗?amp;amp;quot; 李镇眉头微挑:amp;amp;quot;什么话?amp;amp;quot; amp;amp;quot;棋局再险,也要落子无悔。amp;amp;quot;李成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月色,amp;amp;quot;如今这个局势,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孩儿既已入局,自然也不会畏首畏尾。amp;amp;quot; 他转身时,烛光映得眼中似有星火跃动:amp;amp;quot;中域確实很强大,能人也多,可孩儿未必会输给他们,我可是您一手带大的儿子,吴王府这些年可从来没怕过谁,以前不怕,现在不怕,將来更不会怕。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江山都是用人命打下的,孩儿如今已经长大了,不管多难的局面,都有能力去面对,请父王莫要担忧。amp;amp;quot; 李镇凝视著儿子挺拔的身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桀驁不驯的自己。他忽然大笑一声,重重的拍在李成安的肩上:amp;amp;quot;好!这才是我李镇的好儿子!amp;amp;quot; 他笑声震得案上茶盏轻颤,李镇一把抓起茶壶仰头痛饮:amp;amp;quot;走,跟为父出去一趟!amp;amp;quot; “父王,现在吗?已经很晚了,若是不急,要不等明日再去?”李成安面露疑惑道。 李镇摆了摆手:“你娘一个人在京都,陛下那边的压力也大,我不能在蜀州待太久,这次回来见你,就是要把蜀州的有件东西交给你,如今你要和中域的人对弈,有这东西,也方便一些,交给你之后,明日,为父便会回京都。”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成安点了点头:“行,那孩儿这就去准备马车。” “都是练武之人,坐什么马车,都到了一品了还马车,就好好跟为父走走。”李镇毫不客气的说道。 说完,便径直走出房门,李成安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夜风呼啸,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蜀州城墙,在月色下疾驰。李镇身形如龙,每一步踏出都在数丈之外,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李成安紧隨其后,青衫翻飞,足尖轻点树梢,惊起几只夜棲的飞鸟。 amp;amp;quot;父王,咱们这是去哪儿?amp;amp;quot;李成安传音问道。 amp;amp;quot;別多问,跟紧便是!amp;amp;quot;李镇头也不回,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二人一路向西,穿过密林山涧,约莫一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环抱中,一座古朴的山庄静静矗立。山庄外墙爬满青藤,门匾上amp;amp;quot;藏锋amp;amp;quot;二字苍劲有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李镇在山庄门前停步。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李成安瞳孔微缩。 amp;amp;quot;这是为父给你在蜀州留下的底牌。amp;amp;quot;李镇沉声道,率先走了进去,amp;amp;quot;隨为父来。amp;amp;quot; 山庄內。夜风拂过,满园桃花簌簌而落,粉白花瓣飘散在青石地面上,迴廊两侧,新抽的翠竹在灯笼映照下泛著莹润光泽,竹叶上的露珠滴落,发出细微的amp;amp;quot;嗒嗒amp;amp;quot;声。 “都出来吧,见见你们的新主子。” 山庄內灯火骤亮,数十道身影从各处现身,整齐列队。为首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单膝跪地:amp;amp;quot;属下参见王爷!amp;amp;quot; 李镇微微頷首:amp;amp;quot;都起来吧。amp;amp;quot; 眾人起身,目光齐刷刷望向李成安。月光下,这些人的气息沉稳如山,眼中精光內敛——竟无一不是一品高手! 李成安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等场景,四十位一品,这等力量,足以横扫整个大乾的江湖,他著实没想到自己这位父王居然在蜀州还藏著这么强大的一支力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大乾培养这样一支力量,需要多大的代价! 武道之路有多难,他心知肚明,就算是陛下,手里也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一品,他不知道自己这位父王从哪儿找来这么多武学天才,而且眼前这些人,浑身杀意凛然,显然不是一般的一品,而是杀出来的一品。 amp;amp;quot;这是藏锋卫。amp;amp;quot;李镇负手而立,amp;amp;quot;也是为父半辈子的心血。如今,就交给你了。amp;amp;quot; 李镇指了指为首的中年人:“他叫影,他们不认信物,只认人。” 第284章 秉性纯良李成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4章 秉性纯良李成安 山庄內鸦雀无声,唯有夜风捲动树叶的沙沙声。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像极了一位继承亿万家產的暴发户,他也算明白父王为什么要亲自跑一趟,也知道多年来蜀州明明没有大的战爭,父王却经常外出不在王府的原因,这哪里是什么山庄,分明是吴王府最锋利的剑! 李镇面对眾人,大声说道:“这是本王的儿子,李成安,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们的新主子,从此以后,他的话就是最高级別的命令。” 眾人齐齐跪地:“属下参见世子。” 远处假山旁的溪流潺潺,几尾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如碎银般闪烁。一株百年老梅虽已过了花期,但嫩绿的新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诉说著山庄的年岁。 李成安站在原地,夜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著眼前跪倒一片的藏锋卫,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月光如水,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地面上,与父王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amp;quot;诸位请起。amp;quot; 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山庄內格外清晰。藏锋卫眾人整齐划一地起身,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李镇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李成安道:amp;quot;这些人,都是为父从军中精锐和江湖高手挑选出来的,经过多年磨礪,才有了今日的藏锋卫。amp;quot; 他指向为首的影:amp;quot;影是他们的统领,也是为父最信任的人之一。从今往后,他们只听你一人调遣。amp;quot; 影上前一步,抱拳行礼:amp;quot;世子若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amp;quot; 李成安看著眼前这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內敛的锋芒,微微頷首:amp;quot;影统领不必多礼,日后还要仰仗诸位。amp;quot; 李镇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声道:amp;quot;藏锋卫的存在,连陛下都不知晓。这是为父留给你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本来是想著以后再给你的,但如今你要和中域那些人对弈,最是缺人的时候,想来想去,便先回一趟蜀州,亲自把这些人交给你。amp;quot; 李成安郑重点头:amp;quot;孩儿明白,多谢父王。只是,父王你一个一品,为何能培养这么多高手?虽说银子能解决很多事,但不能解决所有事,武道之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amp;quot;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夜风渐起,山庄內的灯笼摇曳,光影交错。李镇抬头望了望天色,意味深长的看向李成安:amp;quot;宫里那些武学秘籍,王府都有,再加上你师傅那边也给了不少关於武学的手抄本,他们的武学都是从这些地方来的。 西域那几个小国,便是为父给他们准备的练武场,也不愁没地方,而且,谁告诉你为父只是个一品的?amp;quot; 李镇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真气突然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夜风骤停,山庄內的灯笼剧烈摇晃,青石板地面上的落叶无风自动,打著旋儿飞向四周。 李成安瞳孔猛然收缩,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这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那是远超一品的压力,几乎与他见过的极境强者不相上下! amp;quot;父王...您...到极境了?amp;quot;李成安声音微颤,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至亲。 李镇周身真气流转,玄色蟒袍无风自动。他眼中精光內敛,嘴角却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amp;quot;那倒没有,不过想入极境,隨时可以入,但现在还不到时候,还要再等等,等你將大乾的棋局收尾之时,为父总是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amp;quot; 影和藏锋卫眾人似乎早已知情,此刻都恭敬地看著李镇,眼中满是崇敬。 李成安喉结滚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王教他习武时,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点到为止。原来这一大家子,除了他秉性纯良以外,全都是老六! amp;quot;傻小子。amp;quot;李镇收敛气息,伸手揉了揉李成安的发顶,就像小时候那样,amp;quot;你觉得为父知道你娘身子的情况以后,还能安安心心每天在家里待著?若不是你那位老师的布局,中域,为父也是会去的。amp;quot; 夜风重新流动,山庄內的灯笼渐渐稳定。李成安深吸一口气,苦笑道:amp;quot;父王瞒得孩儿好苦...amp;quot; amp;quot;不是为父要瞒你。amp;quot;李镇嘆了口气,amp;quot;这天下局势复杂,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前为父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可你越来越聪明,加上你那位老师,你最终还是知道了这些事情,也走上了如今的道路。amp;quot; “父王,您怎么知道我已经知晓娘亲的事情?” “你出身在王府,你心眼子再多,还能瞒得过你父王?至於为父怎么知道,你自己不妨好好想想?” 李成安沉思片刻,恍然大悟:“是苍蓝!” 李镇微微頷首:amp;quot;你娘为你准备了秋月,为父总不能什么都不给你留下,那小子聪慧,会的东西比你想像中更多,就算在军中,也是一把好手,以后好好用,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现在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现在面对的人不一样了,中域那些庞然大物,已经不再是父王和你娘能够算计的了,將来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了。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吴王府永远是你的后盾。amp;quot; 李成安眼眶微热,郑重地行了一礼:amp;quot;孩儿定不负父王期望。amp;quot; 李镇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影吩咐道:amp;quot;好生辅佐世子。若有差池,唯你是问。amp;quot; 影肃然抱拳:amp;quot;属下以性命担保!amp;quot; 李镇最后看了儿子一眼,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传音在风中迴荡:amp;quot;你自己留在这儿好好看看吧,明日一早为父就走,不用送了,本王不喜欢,自己在蜀州多保重...amp;quot; 李成安望著父王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將那道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辉。 影轻声道:amp;quot;世子,可要看看这山庄?amp;quot; 李成安回过神来,眼中已恢復清明:amp;quot;有劳影统领了...amp;quot; 山庄深处传来夜梟的啼叫,为这个不平凡的夜晚更添几分神秘。李成安抬头望向满天星斗,眼中闪烁著与父王如出一辙的锋芒。 第285章 初见林倾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初见林倾婉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王府內院,春桃轻轻推开李成安的房门,手中端著一盆温水,脚步轻盈地走到床前。 amp;amp;quot;世子,该起了。amp;amp;quot;她柔声唤道,伸手轻轻掀开床幔。 李成安眉头微蹙,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著几分倦意。昨夜在山庄与影彻夜长谈,直到天边泛白才匆匆赶回王府,此刻只觉得眼皮沉重。 amp;amp;quot;什么时辰了?amp;amp;quot;他嗓音微哑,抬手揉了揉眉心。 amp;amp;quot;辰时三刻了。amp;amp;quot;春桃將湿帕子拧乾,递给他,amp;amp;quot;冬雪姐姐说,您昨夜回来得晚,让奴婢晚些叫您,但再不起,怕是要误了那位林小姐的约了。amp;amp;quot; 李成安闻言,瞬间清醒了几分,接过帕子擦了擦脸,问道:amp;amp;quot;对了,父王呢?amp;amp;quot; amp;amp;quot;王爷一大早就走了。amp;amp;quot;春桃轻声回应道,amp;amp;quot;厨房那边也安排好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amp;amp;quot; 李成安掀开锦被,起身下床,春桃连忙取来早已备好的衣袍,替他更衣。 amp;amp;quot;世子昨夜去哪儿了?amp;amp;quot;春桃一边替他系腰带,一边小声问道。 李成安唇角微扬,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amp;amp;quot;小丫头,不该问的別问。amp;amp;quot; “奴婢还不是担心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到时候王爷又得骂您。”春桃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只是手脚麻利地替他整理衣襟。 “父王人可是很好的,又怎会骂我。”待穿戴整齐,李成安站在铜镜前,镜中男子一袭墨蓝色锦袍,玉冠束髮,眉目如画,气度沉稳。 amp;amp;quot;世子今日真好看。amp;amp;quot;春桃笑眯眯地说道。 李成安失笑:amp;amp;quot;怎么,平日就不好看?amp;amp;quot; amp;amp;quot;平日也好看,但今日格外精神。amp;amp;quot;春桃认真道,amp;amp;quot;那位林小姐见了,定会眼前一亮。amp;amp;quot; 李成安摇头,无奈道:amp;amp;quot;你这丫头,咱们是请客吃饭,又不是相亲。amp;amp;quot; 正说著,门外传来冬雪的声音:amp;amp;quot;世子,早膳备好了,您要用些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进来吧。amp;amp;quot; 冬雪推门而入,手中托著食盘,上面摆著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碗清粥。她將食盘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李成安,低声道:amp;amp;quot;世子,王爷临走前让奴婢转告您,京都那边他会照看,让您安心处理蜀州的事。amp;amp;quot; 李成安动作一顿,隨即点了点头: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 他坐下用膳,冬雪和春桃侍立一旁。 amp;amp;quot;对了,amp;amp;quot;李成安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冬雪,amp;amp;quot;前两日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amp;amp;quot; 冬雪微微頷首:amp;amp;quot;查到了,林小姐身边那位极境高手,名叫秦羽,那位林小姐称他为秦叔,语气也颇为尊重。amp;amp;quot; 李成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amp;amp;quot;天启的剑…看来这位林小姐的身份不仅高,底子也够厚的,前几日才说起这四大绝巔,没想到今日就要见到这位天启的剑绝了,当真是世事无常。amp;amp;quot; 冬雪犹豫了一下,又道:amp;amp;quot;还有一事,奴婢觉得奇怪。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amp;amp;quot;那位林小姐…似乎对您的话本格外感兴趣。amp;amp;quot;冬雪低声道,amp;amp;quot;昨日奴婢派人去查探,发现她將蜀州能买到的您写的话本全都收集了。amp;amp;quot; 李成安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amp;amp;quot;哦?amp;amp;quot; 他放下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amp;amp;quot;看来这位林小姐,还是个喜欢做梦的姑娘,居然喜欢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amp;amp;quot; 窗外,晨光渐盛,清风拂过庭院,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李成安站起身,理了理衣袖:amp;amp;quot;走吧,准备准备,该去见见这位中域来的贵客了。amp;amp;quot; 王府正门外,晨光洒在朱红色的门楣上,鎏金的amp;amp;quot;吴王府amp;amp;quot;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两尊石狮威严矗立,青石台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李成安负手立於府门前,一袭墨蓝色锦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望著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玉佩。 amp;amp;quot;世子,来了。amp;amp;quot;冬雪轻声提醒。 只见一辆素雅却不失华贵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起,先是一双纤纤玉手探出,接著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轻盈落地。 林倾婉今日穿了一袭月白纱裙,裙摆上绣著淡青色的云纹,腰间繫著一条银丝织就的细带,衬得腰肢盈盈一握。乌黑的长髮挽成简单的髮髻,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步摇,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她脸上,为她瓷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李成安呼吸微微一滯。他见过不少美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气质——既如大家闺秀般端庄,又带著几分说不出的灵动与狡黠。 amp;amp;quot;世子久等了。amp;amp;quot;林倾婉盈盈一礼,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李成安这才回神,拱手还礼:amp;amp;quot;林小姐客气了,多谢林小姐赏光,还请隨我入府。amp;amp;quot; 他侧身让路时,余光瞥见林倾婉身后的秦羽。这位传说中的天启剑绝正冷眼打量著自己,目光如剑般锐利。紫嫣则乖巧地跟在林倾婉身后,好奇地打量著王府的景致。 一行人穿过府门,步入前院。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花木,中间一条青石板路直通正厅。路旁栽种著几株西府海棠,此时正值花期,粉白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不时有花瓣飘落,在地上铺成一条花径。 amp;amp;quot;吴王府果然名不虚传。amp;amp;quot;林倾婉轻声讚嘆,amp;amp;quot;这布局既大气又不失雅致。amp;amp;quot; 李成安微笑:amp;amp;quot;不过是寻常宅院罢了。倒是林小姐远道而来,不知可还习惯蜀州的气候?amp;amp;quot; amp;amp;quot;蜀州人杰地灵,我很喜欢。amp;amp;quot;林倾婉眼波流转,忽然指向远处一座小楼,amp;amp;quot;那是?amp;amp;quot; 李成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amp;amp;quot;那是书楼,里面就是些閒书杂记。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收藏了世子所著的那些话本?amp;amp;quot;林倾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成安脚步微顿,转头看她:amp;amp;quot;不想林小姐还喜欢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不切实际,那世子为何又要写出来呢?amp;amp;quot;林倾婉认真道,amp;amp;quot;难道只是消遣?amp;amp;quot; 第286章 心眼颇多的两个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心眼颇多的两个人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正厅前。厅前一方池塘,几尾锦鲤在睡莲间游弋。微风拂过,带来淡淡荷香。 “话本而已,它来源於现实,但却高於现实。我写这些,只是想让人们在精神世界寻求一份慰藉罢了,毕竟这个世道,活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成安做了个请的手势:amp;amp;quot;林小姐请。amp;amp;quot; 林倾婉微微頷首,迈步上前。就在她经过李成安身侧时,一阵清风拂过,她发间的白玉兰步摇轻轻晃动,几缕髮丝擦过李成安的衣袖,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世子竟还有如此悲天悯人的一面,倒是难得,难怪世子凭著一己之力,也要让整个大乾进行变革,世子好魄力。” 李成安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林小姐到蜀州不过数日,这消息倒是够灵通的。”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媚如春日的女子,中域来的,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大世家里果然没有傻子,哪怕是一个女子,也有超乎常人的眼光和能力。 正厅內,檀木桌上已摆好精致的茶点。李成安亲自为林倾婉斟了一杯蜀州特產的雪芽茶,茶汤清亮,香气氤氳。 amp;amp;quot;林小姐尝尝,这是蜀州特有的雪芽,每年只產十余斤。amp;amp;quot;李成安將茶盏轻轻推到她面前。 林倾婉端起茶盏,指尖在青瓷上轻轻摩挲:amp;amp;quot;世子客气了。amp;amp;quot;她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amp;amp;quot;好茶,入口清冽,回甘悠长。amp;amp;quot; 李成安笑了笑:amp;amp;quot;林小姐喜欢就好。amp;amp;quot;他话锋一转,amp;amp;quot;说起来,前几日府上出了件趣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林倾婉放下茶盏,眼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amp;amp;quot;前几日山里的库房里丟了几样东西。amp;amp;quot;李成安慢条斯理地说道,amp;amp;quot;说来也怪,那毛贼不偷金银珠宝,偏偏拿了几件半成品的兵器。amp;amp;quot; 林倾婉睫毛轻颤,面上却不动声色:amp;amp;quot;竟有这等事?世子可查到了是何人所为?amp;amp;quot; amp;amp;quot;查是查到了。amp;amp;quot;李成安轻啜一口茶,amp;amp;quot;不过说来好笑,那贼人又把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了,这倒是稀奇。amp;amp;quot; 紫嫣站在林倾婉身后,闻言差点呛到,连忙低头掩饰。秦羽则面无表情,只是握著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林倾婉红唇微扬:amp;amp;quot;这倒是稀奇,偷了东西还主动归还,想必是良心发现了,或许是別人一时好奇,世子是怎么发现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或许林小姐说的是对的。amp;amp;quot;李成安意有所指地笑道,amp;amp;quot;毕竟人生在世,有些人总是有些特殊的癖好。至於说怎么发现的,那也怪这人做事太不小心了一些,库房的东西,两三日不打扫,上面就会有灰尘,东西是回来了,但灰尘却没有。amp;amp;quot; 厅內一时安静,只听得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林倾婉忽然轻笑出声:amp;amp;quot;世子果然聪慧过人。amp;amp;quot;她大大方方地承认,amp;amp;quot;不错,前几日是我让秦叔去取的,我这位叔叔是练武的,没做过的探子,这些细节自然是有所疏忽。amp;amp;quot; 秦羽上前一步,抱拳道:amp;amp;quot;冒犯了。amp;amp;quot; 李成安摆摆手:amp;amp;quot;无妨,林小姐远道而来,对蜀州好奇也是常理,有些事不知根知底,自然也不好安排接下来的事情。amp;amp;quot;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amp;quot;不过下次林小姐若想参观这些,直接跟我说便是,何必半夜三更劳烦秦前辈跑一趟?中域四大绝巔,跑来这个地方做这种事,多少还是有损名声的。amp;amp;quot; 林倾婉眨了眨眼:amp;amp;quot;世子看来知道的事情很多,比我想像中还要多,不愧是先生的传人。世子难道不生气?amp;amp;quot; amp;amp;quot;生气?amp;amp;quot;李成安笑道,amp;amp;quot;我为何要生气?身为林家这样的大家族,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地方,总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有些东西若不了解清楚,也不好胡乱做决定。不过...amp;amp;quot;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amp;amp;quot;不过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记得提前通知一声。amp;amp;quot;李成安意味深长地说,amp;amp;quot;林小姐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我王府,还是很好客的,没必要搞这些,小姐想知道什么,想看什么,直接开口就好。 能给林小姐看的,自然会给林小姐看,若是不想林小姐知道的,哪怕身边有位绝巔,小姐也不一定能看得到。amp;amp;quot; 秦羽闻言,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世子好大的口气。amp;amp;quot; amp;amp;quot;秦叔。amp;amp;quot;林倾婉轻声制止,转而看向李成安,amp;amp;quot;世子手段了得,倾婉佩服。amp;amp;quot; 李成安笑而不答,只是端起茶盏:amp;amp;quot;喝茶,凉了就不好喝了。amp;amp;quot; 林倾婉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世子,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她原以为已经摸清了蜀州的底细,现在看来,恐怕连冰山一角都未看全。 amp;amp;quot;说起来,amp;amp;quot;李成安转移话题,amp;amp;quot;林小姐在中域可曾见过这种点心?amp;amp;quot;他指向桌上一种造型別致的糕点。 林倾婉摇头:amp;amp;quot;未曾见过。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蜀州特產的桂花糯米糕,用新鲜桂花和山泉水製成。amp;amp;quot;李成安將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amp;amp;quot;尝尝看?amp;amp;quot; 林倾婉捻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顿时满口桂花香:amp;amp;quot;好吃。amp;amp;quot; 李成安看著她满足的表情,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amp;amp;quot;蜀州虽比不上中域繁华,但有些东西,却是独一无二的。amp;amp;quot; 林倾婉抬眸看他,两人目光相接,一时竟都忘了移开。 茶香氤氳间,李成安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忽然开口:amp;amp;quot;林小姐,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amp;amp;quot; 林倾婉將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放回碟中,抬眸看他:amp;amp;quot;世子但说无妨。amp;amp;quot; amp;amp;quot;以林小姐的身份,amp;amp;quot;李成安直视她的眼睛,amp;amp;quot;为何要不远万里亲自来我大乾?你亲自来,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amp;amp;quot; (ps:感谢追更的读者,今天下班早,多写一章,后面节奏快一些,儘快把第一个地图打完,本来想著多水点,第一个图打完收工,现在看来,不水的太过分的话,第一个地图打完估计熬不到百万字,还是得开中域篇!下个月先把小地图打完,会刀掉一些人,望读者悉知!) 第287章 老师留下的棋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7章 老师留下的棋局 厅內霎时安静下来。 林倾婉却忽然笑了:amp;amp;quot;世子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我难道就不能真的来游山玩水?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倒不是,这天下之大,林小姐哪里都去得!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一声,amp;amp;quot;只是带著天启剑绝来这等地方游山玩水?林小姐这排场,未免太大了些,一般人,可没这么多的空閒时间。amp;amp;quot;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吹得竹叶沙沙作响。一片花瓣飘进厅內,落在两人之间的茶桌上。林倾婉给出的理由,李成安显然是不可能相信的。 林倾婉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弄著那片花瓣:amp;amp;quot;那依世子之见,我是为何而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猜...amp;amp;quot;李成安身体微微前倾,amp;amp;quot;是为了我那位老师在中域布下的局?amp;amp;quot; 林倾婉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amp;amp;quot;世子知道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多。amp;amp;quot;李成安靠回椅背,amp;amp;quot;但是也不少。amp;amp;quot; 林倾婉忽然正色道:amp;amp;quot;世子这亦虚亦实,玩的可谓是炉火纯青。amp;amp;quot; 李成安对於自己那位老师在中域的布局,知晓的並不算多,如今这些有限的消息,还是苍蓝传回来的,他想从林倾婉口中知道他那位老师到底在中域给他留了个什么局面。 沉默片刻,林倾婉缓缓开口:amp;amp;quot;也罢,左右是先生留下的棋局,而你始终是他的传人,就算我此时不告诉你,迟早你也会有知道的那一天,我可以把中域的事情告诉世子,但希望世子能满足小女子一个小小的好奇心,如何?amp;amp;quot; 李成安直接点头:“可以。” “我可还没说自己的要求。” 李成安一笑:“林小姐將中域和老师有关的事情告诉我,库房里那些兵器,我完整的展示给林小姐看,林小姐放心,肯定是正宗货,绝不掺假。” 林倾婉微微一愣神:“好聪明的世子,我来这里,其实不是为了別人,而是为了你。” amp;amp;quot;为我?amp;amp;quot;李成安挑眉。 amp;amp;quot;先生在中域留了一个大麻烦,很大的麻烦。amp;amp;quot;林倾婉的声音轻若蚊吟,amp;amp;quot;而你便是先生留下来破局的关键。amp;amp;quot; 李成安瞳孔微缩:amp;amp;quot;愿闻其详。amp;amp;quot; amp;amp;quot;......amp;amp;quot; 言语之间,李成安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一个时辰后,李成安的心里掀起了滔天波澜,他猜测到自己这位老师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居然能凭一己之力,撬动几个庞大的帝国。 此时的李成安就想大喊一句牛逼,可毕竟外人在场,终究还是没喊出来,但他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师为何要把自己拖入这场棋局,他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纯阳心法。 阳光透过窗欞,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成安收起思绪,凝视著眼前这个的女子,忽然觉得她如这光影一般,既清晰又朦朧。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他缓缓道,amp;amp;quot;林小姐此行,是来帮我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算帮忙,而是合作。amp;amp;quot;林倾婉纠正道,amp;amp;quot;各取所需。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林小姐需要什么?amp;amp;quot; 林倾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amp;amp;quot;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毕竟世子如今自己的麻烦都还没解决,谈中域的事情,太早了些。amp;amp;quot; 李成安自然明白林倾婉指的是什么:“林小姐放心,我的麻烦並不算麻烦,只是花费些时间罢了。” 她站起身,amp;amp;quot;那世子答应我的事情。amp;amp;quot; 李成安也隨之起身:amp;amp;quot;答应林小姐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不过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不妨先吃饭,吃了饭以后我带林姑娘去看就是了,如何?amp;amp;quot; “客隨主便。” “请!” 两人並肩走出正厅,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 王府膳厅內,八仙桌上已摆满各色蜀州佳肴。 amp;amp;quot;林小姐,尝尝这道水煮鱼。蜀州江河多,鱼鲜最是肥美,配上本地特產的青花椒,麻辣鲜香,別处可吃不到。amp;amp;quot; 林倾婉低头看去,只见白玉瓷碗中盛著雪白的鱼片,浸泡在红艷艷的辣油里,上面浮著一层青花椒,香气扑鼻。她夹起一片鱼肉,轻轻咬了一口,顿时舌尖发麻,却又鲜嫩无比,忍不住讚嘆:amp;amp;quot;好辣!但…好鲜!amp;amp;quot; 李成安见她被辣得鼻尖微红,眼中带笑,又推过一碟小巧的蒸笼:amp;amp;quot;再试试这个水饺,皮薄馅嫩,蘸点红油更香。amp;amp;quot; 紫嫣站在一旁,见自家小姐吃得尽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李成安余光瞥见,笑著吩咐:amp;amp;quot;春桃,给紫嫣姑娘和秦前辈也备一桌。amp;amp;quot; 秦羽抱拳道:amp;amp;quot;多谢世子。amp;amp;quot; 林倾婉又尝了几道蜀州名菜,良久之后,她放下筷子,意犹未尽。 李成安笑道:amp;amp;quot;蜀州虽不比中域繁华,但论起吃食,倒也不输。amp;amp;quot; “真的吗?为何我来蜀州这么些日,外边酒楼並未见过这些的吃食?”林倾婉轻声问道。 一旁的春桃忍不住插嘴道:“林小姐,这王府里大多数吃食都是世子自己研製出来的,所以外面並没有。” “多嘴!”李成安瞪了一旁的春桃。 林倾婉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看得出来,这位世子主僕关係相当的好,莫说王府,就算是稍微有些银子的富贵人家,主人说话的时候,下人都不敢插嘴的,但王府却不一样,下人的眼光里对这位世子並没有惧怕,更多的则是一种尊崇。 更难得是这位世子竟然为了些吃食,亲自下厨房研製这些,在这个时代来说,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存在,富贵人家尚且不会如此,更別提李成安这般皇室宗亲了。 饭后,李成安领著林倾婉三人穿过迴廊,来到王府后院的演武场。场地开阔,四周摆放著各式兵器架,远处立著几排箭靶。 amp;amp;quot;林小姐不是对我蜀州的军械感兴趣吗?amp;amp;quot;李成安微微一笑,amp;amp;quot;今日便让姑娘看个新鲜。amp;amp;quot; 他拍了拍手,玄影立刻带著几名侍卫上前,手中捧著一个长条木匣。 amp;amp;quot;这是何物?amp;amp;quot;林倾婉好奇道。 李成安示意玄影打开匣子,里面赫然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弓弩——通体漆黑,弩身上装著一个精巧的木匣,箭槽可容纳十支短箭。 amp;amp;quot;此物名为诸葛连弩。amp;amp;quot;李成安拿起弩机,轻轻一扣扳机,amp;amp;quot;嗖嗖嗖amp;amp;quot;三声破空之响,三支短箭接连射出,全部命中五十步外的靶心! 第288章 算计林倾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8章 算计林倾婉 林倾婉瞳孔微缩:amp;quot;连发弩?amp;quot; amp;quot;不错。amp;quot;李成安將弩递给她,amp;quot;寻常弓箭手射一箭的功夫,此弩可射三箭,若成建制装备军中,威力不可小覷。amp;quot; 林倾婉接过弩机,仔细端详,心中震撼——这等利器若在中域现世,足以提升普通军士的战力! amp;quot;还有这个。amp;quot;李成安又取出一把造型流畅的长弓,弓身呈流线型,两端装有滑轮,amp;quot;复合弓,射程可达三百步,且省力易控。amp;quot; 他拉弓搭箭,一箭射出,箭矢如流星般划过,竟直接穿透靶心,钉入后方的木桩! 秦羽目光一凝,沉声道:amp;quot;好弓!amp;quot; 李成安放下弓,看向林倾婉:amp;quot;林小姐觉得如何?amp;quot; 林倾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amp;quot;世子果然深藏不露,这些军械,即便在中域也未曾见过。amp;quot; “......” 玄影把王府很多冷兵器都展示了一遍,一旁的紫嫣看的是目瞪口呆,李成安则笑而不语,只是负手而立,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抹自信的锋芒。 林倾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温润的世子,远比她想像的更加危险,也更有价值。他仔细端详著手中的复合弓,指尖轻轻抚过弓身流畅的曲线,忽然轻声道:amp;quot;这些兵器设计精妙,確实令人惊嘆。不过...amp;quot; 她抬起眼帘,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amp;quot;世子可曾想过,若是与中域特產的玄铁打造的兵器正面交锋,这些弓弩恐怕並没有太大的作用。amp;quot; 李成安眉梢微挑:amp;quot;林小姐此话怎讲?amp;quot; 林倾婉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刃。刀鞘古朴,却隱隱泛著幽蓝光泽。她amp;quot;錚amp;quot;地一声拔刀出鞘,只见刀身如秋水般凛冽,在阳光下竟隱隱流动著暗纹。 amp;quot;此乃中域百炼玄铁所铸。amp;quot;她將短刃递给李成安,amp;quot;世子可以试试。amp;quot; 李成安接过短刃,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刀锋寒气逼人。他示意玄影取来方才演示的复合弓,用刀锋轻轻一划—— amp;quot;咔嚓amp;quot;一声轻响,复合弓的弓弦应声而断! 紫嫣忍不住惊呼出声。秦羽虽然面色不变,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得意。 林倾婉轻轻摇头:amp;quot;世子这些兵器虽然巧妙,但材质终究差了一筹。中域各大势力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不仅因为有极境高手坐镇,更因为他们掌握著独门的炼铁之术。amp;quot; 她指向那柄短刃:amp;quot;像这样的百炼玄铁,在中域虽不算常见,但各大世家的精锐部队都有配备。若是两军交战,世子的这些兵器恐怕...amp;quot;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李成安却不见丝毫沮丧,他其实早就知道中域有这样的东西,他们称这个为玄铁,在后世,这个东西叫做碳素钢,冶炼的过程对温度的要求极高,他如今火炮的製作,最关键的问题就卡在这材料之上。 他这些日子的做所的一切,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要中域钢铁的冶炼之法,但他不能让別人知道他是来製作火炮,便只能把这些冷兵器拿出来,將林倾婉一步一步带到自己设好的坑里来,只要林倾婉开口,他就有自信把这些冶炼之法拿过来,用冷兵器换取热武器材料製作法,李成安这买卖,怎么做也不会亏。 这些冶炼之法在中域也是极为保密的存在,要么在极为强大的世家手中,要么在皇权手里,苍蓝才去中域不久,立足未稳,身边的高端战力几乎没有,要想短时间拿到这些东西,根本不太现实,眼下有这么好一个突破口,这对李成安而言,可谓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李成安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抚过那柄黝黑长剑的剑身:amp;quot;林小姐说得不错,中域的炼铁之术確实独步天下。amp;quot;他抬眼看向林倾婉,目光深邃,amp;quot;这些兵器若是能用上百炼玄铁,威力想必能更上一层楼吧?amp;quot; 林倾婉眸光微动,自然明白他的意图:amp;quot;世子想要玄铁的冶炼之法?amp;quot; amp;quot;我知道这等秘术在中域也是不传之秘,不过...amp;quot;他话锋一转,amp;quot;林小姐既然特意提起此事,想必不是单纯为了打击在下的信心吧?amp;quot;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 林倾婉忽然轻笑一声:amp;quot;世子果然聪明。不错,我確实可以帮世子这个忙。amp;quot;她顿了顿,amp;quot;不过,这个东西的价值,世子应该很清楚。amp;quot; amp;quot;自然清楚,有了这些冶炼之法,足以解决如今很多麻烦。amp;quot;李成安頷首,amp;quot;林小姐想要什么,不妨直说。amp;quot; 林倾婉缓步走到箭靶前,拔下那支穿透靶心的箭矢:amp;quot;我要世子答应我三件事。amp;quot; amp;quot;请讲。amp;quot; “我现在还没想好,只要世子在將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为我做三件事便可,我的事情不会对世子和大乾造成任何损失,如何?” 李成安直接摇头拒绝:“林小姐还是直接提出你的要求比较好,我可以给林小姐时间好好考虑,至於您说三件事,不管是对小姐,还是在下来说,风险太大。” 他可不是什么傻白甜,林家这种庞然大物,他们的三件事可没有一件会是简单的,李成安可不想自找麻烦,看看张无忌,生活被赵敏的三件事搞得一团乱麻,他相信一句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他显然不可能去当这种冤大头。 林倾婉提出这个条件,也没指望李成安会答应,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答应,这种虚无縹緲的要求,会给自己埋下巨大的隱患,只要他不蠢,就不会答应。 她转身看向李成安,amp;quot;我若是要这些兵器的製作工艺,不知世子能否割爱。amp;quot; 这才是林倾婉真正想要的东西,林家在中域的强大在朝堂和商业,军方一直是陈家最强势的版块,不是他们插手不了军权,而是军队的质量和陈家的边军相比,差距很大。 常年作战的边军和只知道训练的地方军队,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而李成安手中这些兵器,可以极大的缩小这种差距,从而弥补整个林家此时的短板。 第289章 顏之有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顏之有理 amp;quot;可以。amp;quot;李成安爽快答应,amp;quot;但不能全部给,我只能给林小姐一半,至於需要什么,林小姐可以自己选。amp;quot; amp;quot;第二,我要世子將来若来到中域,不要与我林家为敌,我林家自然也不会主动与世子为敌。amp;quot;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amp;quot;林小姐对我倒是很有信心。amp;quot; amp;quot;我看人向来很准。amp;quot;林倾婉直视他的眼睛,amp;quot;而且先生的学生,他既然相信,我自然也是相信的,世子早晚有一天定会去中域。amp;quot; amp;quot;好,这个条件我也答应,只要林家不与我为难,不与大乾为难,我便不会与林家为敌。amp;quot;李成安点了点头。 他去中域主要是想寻找天寒经的完整之法,其次是想办法突破到问道之境,就算要收拾人,首当其衝也是南詔,因为双方有著最直接的利益衝突,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和林家並没有什么利益纷爭,自然不太可能会成为敌人。 而且这种事情,李成安也有变通的办法,就算將来有了利益之爭,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林家先动手,既然人家动手,那咱们自然也没必要客气。 现在还给她们讲道理,只不过因为热武器尚不成熟,热武器一旦问世,谁还跟她掰扯这些,直接给他们讲弹道,弹道也是道,也不失为一种讲道理的方式。 amp;quot;那第三件事是什么?amp;quot; 林倾婉忽然展顏一笑,这一笑如春花绽放,让李成安都不由一怔:amp;quot;这第三件事...我暂时还没想好,不如世子先欠著,这算我私人的请求,不涉利益,不涉家族,更和朝堂无关,只算我个人,如何?amp;quot; 李成安失笑:amp;quot;林小姐这是要让我欠你一个人情啊。amp;quot; amp;quot;怎么?世子不敢?amp;quot;林倾婉挑眉。 amp;quot;有何不敢?amp;quot;李成安朗声道,amp;quot;有句话说的好,顏值即正义,林小姐国色天香,顏之有理,你的条件,在下都应了。amp;quot; 两人相视而笑,各怀心思。 amp;quot;还请世子给我两个月时间,amp;quot;林倾婉微微一笑,amp;quot;两个月后,我会让人將冶炼之法送来,还会派一些冶炼的工匠送给世子,不过...amp;quot;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amp;quot;这法子虽好,但对炉火温度要求极高,世子怕是还得费些功夫。amp;quot; 李成安心中暗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有了这冶炼之法,火炮的最后一道难关就能攻克了,这些日子的功夫也算没有白费了,將来和中域掰手腕的底牌,便能多一张。 amp;quot;多谢林小姐。amp;quot;他郑重的点了点头,amp;quot;这份人情,我记下了。amp;quot; 阳光西斜,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场看似简单的交易,却在不经意间,改变了整个天下的格局。 林倾婉凝视眼前这个颇为俊美的男人,这位世子恐怕比她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虽然这一次表面上林家確实赚麻了,但她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位世子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时代的局限性让眼前这位林家大小姐,並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弹道的存在,所以也不知道李成安的后手也实属正常。 该看的也看了,该谈的也都谈了,总的来说,这第一次见面二人的印象都还算不错,毕竟各自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林倾婉也开口告辞。 走到府门前时,林倾婉忽然回头:amp;quot;世子,中域的水,比你想像的还要深,还请世子抓紧些时间。amp;quot; 李成安深深看她一眼:amp;quot;多谢提醒。amp;quot; 望著林倾婉远去的马车,李成安微微一笑,不禁喃喃自语:“中域的確不简单,我李成安又不是傻子,不拦我也罢,若是拦我,那你们的时代,也差不多了。” 马车缓缓驶离吴王府,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軲轆声。车厢內,紫嫣终於忍不住开口:amp;quot;小姐,您真的要把玄铁的冶炼之法给世子?那可是林家的根本之一啊!amp;quot; 林倾婉慵懒地靠在软垫上,把玩著手中的白玉步摇:amp;quot;傻丫头,你以为我不给那位世子他就拿不到?amp;quot; 紫嫣一愣:amp;quot;难道不是?amp;quot; amp;quot;自然不是。amp;quot;林倾婉轻笑,amp;quot;这玄铁虽说极难炼製,但是冶炼之法不少世家还是有的,这个时候给他,还能为我林家换些好处,若是待价而沽,再拉扯下去,不仅占不到便宜,还会给林家带来祸端。amp;quot; 坐在车辕上的秦羽忽然出声:amp;quot;小姐说的是陈清瑶?amp;quot; amp;quot;就是她,这丫头虽然练武,脑子不算聪明,但是出身世家,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amp;quot;林倾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amp;quot;今日这些武器你们也见过,对提升军队战力確实有很大的作用,这些东西一旦落在陈家手里,那才是天大的麻烦...amp;quot; 她顿了顿,amp;quot;但我就怕这位世子还藏著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amp;quot; 秦羽顿时笑出了声。 “秦叔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咱们家小姐在中域面对那么多人,哪怕是皇室的人,也没怕过,怎么到大乾来,刚见过这位世子,反而对自己没信心了?” 林倾婉无奈摇头:“秦叔你就別取笑我了,倒不是没信心,只是这位世子太自信了,今日向他说了那么多关於中域和先生的事情,他却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紧张和害怕,反而极为冷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很不正常。 这种人,要么就是傻子,並不知道中域是多么危险的一个地方。要么,就是他有足够的信心和手段来对抗中域,也根本不惧怕先生为他留下的麻烦。这位世子,可不像是个傻子!” 秦羽也微微頷首:“小姐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这位世子今日见到我们,情绪没有丝毫波澜,就算他知道我的身份以后,也是极为从容的应对,这样的少年,倒是极为难得。” 紫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amp;quot;不过小姐,王府的饭菜可真好吃!虽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在中域这么多年也没吃过,当真是不错!amp;quot; 林倾婉被她逗笑了:amp;quot;瞧你这点出息,这些年林家也不曾亏待你吃食,一顿吃的就把你收买了?amp;quot; 第290章 李显来信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李显来信 amp;amp;quot;那小姐不也吃得挺高兴的嘛!amp;amp;quot;紫嫣掰著手指头数,amp;amp;quot;这位世子肯定还有別的好东西,小姐,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去王府做客吗?不如让这位世子来咱们家当厨子吧。amp;amp;quot; 秦羽在外头冷哼一声:amp;amp;quot;就知道吃!amp;amp;quot; 紫嫣吐了吐舌头:amp;amp;quot;秦叔刚才不也吃了三碗饭?我都数著呢!amp;amp;quot; 林倾婉忍俊不禁:amp;amp;quot;好了好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让这位世子来当厨子,亏你也想的出来,你觉得可能吗?莫要再说这种傻话了。amp;amp;quot; 马车转过街角,林倾婉掀开车帘,回望渐渐远去的吴王府。夕阳给王府的朱墙镀上一层金边,显得格外巍峨。 amp;amp;quot;不过话说回来,amp;amp;quot;她轻声自语,amp;amp;quot;这位世子殿下,倒是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amp;amp;quot; 紫嫣凑过来小声问:amp;amp;quot;小姐,您是不是看上这位世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胡说八道什么!amp;amp;quot;林倾婉嗔怪地戳了下她的额头,amp;amp;quot;才见过一次,就看上什么了?我只是觉得,这位世子,將来必定会给中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amp;amp;quot; 她放下车帘,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紫嫣一脸正色的说道:amp;amp;quot;小姐说的对,那位世子不都说了吗,小姐顏之有理。若是这位世子来咱们家当个上门姑爷,小姐您觉得怎么样?amp;amp;quot; 林倾婉无奈地扶额,秦羽在一旁也是无奈的摇头一笑。 “......” 车厢內传来主僕二人的笑闹声,渐渐消散在蜀州的暮色中。而此时的吴王府內,李成安正坐在书房,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叩声。 amp;amp;quot;进来。amp;amp;quot; 冬雪推门而入,手中端著一盏新沏的茶。她將茶盏轻轻放在案上,看了眼世子专注的侧脸,欲言又止。 amp;amp;quot;有话直说。amp;amp;quot;李成安头也不抬。 冬雪犹豫片刻,轻声道:amp;amp;quot;世子觉得...这位林小姐如何?amp;amp;quot; 李成安笔尖一顿,墨跡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他放下笔,抬眼看她:amp;amp;quot;为何突然问这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奴婢只是觉得...amp;amp;quot;冬雪斟酌著用词,amp;amp;quot;这位林小姐来得蹊蹺,行事也让人捉摸不透。今日她答应得太过爽快,反倒让人不安。amp;amp;quot; 李成安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amp;amp;quot;你觉得她另有所图?amp;amp;quot; amp;amp;quot;难道不是吗?amp;amp;quot;冬雪蹙眉,amp;amp;quot;玄铁冶炼之法何等珍贵,她竟这般轻易答应交换,其中必有蹊蹺。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动脑子了,这是好事。amp;amp;quot;李成安讚许地点头,amp;amp;quot;这冶炼之法並不是她林家独有的,若是要弄,我们其实也能搞的到,只是会浪费很多时间,咱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这位小姐把法子给我们,一来可以结一份善缘。二来,便是防著京都那一位客人了。amp;amp;quot; 第291章 林天恆的如意算盘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林天恆的如意算盘 “世子,那咱们这次若要去湖州那边,预算大概是多少?” “既然要玩儿大的,那自然不能太小气,湖州地面人也不少,而且位置上还是大乾的中心,以后南来北往的人不会少,在那里搞一个大型中转站,再弄些作坊,再好不过了,前期先投五十万吧,看看他们的反应吧。” 冬雪一惊:amp;amp;quot;五十万?世子,这投入是不是太大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大。amp;amp;quot;李成安笔下不停,amp;amp;quot;湖州的地咱们隨便拿,不要钱,这事儿还得算陛下三成,白送的地盘,不要白不要,此时入手,稳赚不赔。amp;amp;quot; 他写完最后一笔,將信纸递给冬雪:amp;amp;quot;按这个单子去办。记住,所有產业都要掛在商行的名下,至於其他的,这位堂兄会为我们搞定的。amp;amp;quot; 冬雪接过单子,只见上面罗列著详细规划:纺织工坊、造纸工坊、茶叶作坊、渔业作坊等等,甚至还有一所技术学堂。她忍不住问道:amp;amp;quot;三位殿下爭储,世子为何要帮二殿下到如此地步?这样一来,朝堂那边...amp;amp;quot; 李成安轻笑:amp;amp;quot;我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帮自己。amp;amp;quot;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amp;amp;quot;要改变这个时代的商业模式,就必须要有一批人要先尝到甜头,有了这个甜头,后面才会有人跟著改变...amp;amp;quot;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amp;amp;quot;至於说爭储的事情,你要知道,这只是陛下对他们的考验,不是对王府,陛下要的是储君,不是商人,商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他们自己去做,更何况,將来的皇位,也不是这一件事就能定下来的。amp;amp;quot; 冬雪会意:amp;amp;quot;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安排,三日后就带人去一趟湖州。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李成安叫住她,amp;amp;quot;此行反正要去湖州,顺便在青云山下打造一个美食城,距离道门不要太近,大师兄不喜欢太吵。但也不要太远,免得无尘这小子乱跑,对了,不要开青楼,无尘这小子开始有些不学好了,到时候大师兄又得收拾我。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奴婢遵命。amp;amp;quot;冬雪躬身行礼,退出书房。 李成安这个行为,就是典型的没见过世面的土暴发户,这次回道门之后,他明显感觉到大师兄对小无尘做的膳食越来越不感冒,既然如此,索性把城里的美食都给大师兄搬到山脚下去,这样一来,大师兄想吃什么都方便,就算二师兄和老道士回去,也不愁没吃的。 李成安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窗欞。月光如水,洒在他若有所思的脸上。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 中域,天启新州城。 初夏的微风拂过林府精致的园林,带来阵阵花香。书房內,林天恆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女儿林倾婉的来信。 amp;amp;quot;家主,amp;amp;quot;老管家躬身递上一盏新沏的雪芽茶,amp;amp;quot;小姐在蜀州可还顺利?amp;amp;quot; 林天恆將信纸摊在案上,唇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amp;amp;quot;这丫头,倒是给了为父一个惊喜。amp;amp;quot; 说完便將信纸递了过去,管家好奇地看了眼信纸,只见上面熟悉的娟秀字跡。 amp;amp;quot;小姐直接就把冶炼之法交出去?amp;amp;quot;管家惊讶道,amp;amp;quot;小姐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些?amp;amp;quot; amp;amp;quot;大?amp;amp;quot;林天恆轻笑摇头,amp;amp;quot;恰恰相反,这笔买卖,咱们赚大了。amp;amp;quot;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amp;amp;quot;你想想,倾婉这丫头,什么时候用过这等语气,看来这位世子手中的兵器,的確是不错的,这东西若是落在陈家手里,对我林家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老爷,话虽如此,可把这冶炼之法给出去,这位世子所在的大乾同样也会强大起来!amp;amp;quot;管家接话道。 amp;amp;quot;强大?amp;amp;quot;林天恆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你啊,跟著我这么多年,怎么连这点都看不透?amp;amp;quot; 他放下茶盏,指尖点著信纸:amp;amp;quot;倾婉这丫头精明著呢,你要知道,玄铁这种东西,就算有了炼製之法,他李成安能炼多少? 就算在地域广阔的中域,玄铁也不是说炼就炼的,它需要的原材料可是极为恐怖的数字,你觉得大乾那破地方,能有多少铁矿给他炼製?amp;amp;quot; 管家恍然大悟:amp;amp;quot;小姐这是留了后手!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林天恆满意地捋须,amp;amp;quot;就算他能打造一支玄铁军队,那这支军队又能有多少人?而且距离遥远,对我们来说,並没有太大的意义,这件事就按倾婉的意思去办吧,你抓紧时间给倾婉把人送过去。amp;amp;quot; “老奴明白。”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在门外稟报:amp;amp;quot;家主,陛下召见,说是有要事相商。amp;amp;quot; 林天恆与管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amp;amp;quot;看来,amp;amp;quot;林天恆缓缓起身,amp;amp;quot;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amp;amp;quot; 林福低声问道:amp;amp;quot;家主,陛下为何在这个时候召见您?amp;amp;quot; amp;amp;quot;还能为什么?amp;amp;quot;林天恆冷笑,amp;amp;quot;自然是想来探探口风,听说这位陛下去隱龙山见孟老头,谈的不是很愉快。amp;amp;quot; 他整了整衣袍,对侍卫道:amp;amp;quot;老夫知道了,隨后就去。amp;amp;quot; 待侍卫退下,林天恆对管家吩咐:amp;amp;quot;倾婉的事情抓紧时间,早些把东西拿到,心里也踏实一些。amp;amp;quot; amp;amp;quot;另外,amp;amp;quot;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amp;amp;quot;告诉她,林家给他最大的权限,无论她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就算有事,为父一力承担。amp;amp;quot; 管家躬身应下,正要退出书房,又被叫住。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林天恆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盛开的夏荷,amp;amp;quot;盯紧那位叫苍蓝的,这小子,是个人物,心机手段皆是上品,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这小子挖到咱们这边来,林家需要这样的人才。amp;amp;quot; 管家会意一笑:amp;amp;quot;老奴明白。amp;amp;quot; 书房门轻轻合上,林天恆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玉佩。 amp;amp;quot;李成安...amp;amp;quot;他轻声自语,amp;amp;quot;有点意思,尚未见面,便给了老夫这么大的惊喜,孟敬之那个老东西,总算没有看错人,身边的一个下人都能有如此手段,老夫现在当真有些期待你来中域了。amp;amp;quot; 第292章 清虚观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清虚观 新州城西,永辉商行后院。 苍蓝独坐在书房內,指尖轻抚著一本泛黄的武学秘籍。烛火摇曳,將他清瘦的身影投在窗纸上。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清辉。 amp;amp;quot;咚咚——amp;amp;quot; 轻叩门扉打断了他的沉思。一名青衣小廝躬身而入,双手奉上一封密信:amp;amp;quot;东家,蜀州那边送来的信。amp;amp;quot; 苍蓝接过信笺,拆开火漆。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amp;amp;quot;世子那边...可还安好?amp;amp;quot;小廝小心翼翼地问道。 苍蓝將信纸凑到烛火前,看著它渐渐化作灰烬:amp;amp;quot;世子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amp;amp;quot;他唇角泛起一丝笑意,amp;amp;quot;看来,咱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了。amp;amp;quot; 小廝眼睛一亮:amp;amp;quot;东家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通知下去,amp;amp;quot;苍蓝起身走到窗前,amp;amp;quot;找个机会,在新州以外的地域开始拋售红茶,儘量离新州远些,暂时不要触碰到新州附近,就从那些中小世家开始。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就开始?amp;amp;quot;小廝一惊,amp;amp;quot;会不会太急了一些...amp;amp;quot; amp;amp;quot;世子已经拿到玄铁炼製法。amp;amp;quot;苍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凭世子的聪明才智,最多一年,那个武器一定能製作出来,而且世子如今已入一品,最迟两年,他一定会来中域,咱们不能到了这个地方什么事都不做...amp;amp;quot; 他话未说完,但小廝已经会意:amp;amp;quot;小的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聪明。amp;amp;quot;苍蓝讚许地点头,amp;amp;quot;不过动作不要太张扬,当成寻常货物来售卖即可,但是价格定高一些,儘量不让百姓接触到这个东西。amp;amp;quot; 小廝躬身应下,正要退出,又被叫住。 amp;amp;quot;等等,先生那边有消息吗?amp;amp;quot; 小廝不由一愣:amp;amp;quot;先生离开西月城后,便不知所踪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林府的管家倒是来了几趟...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位管家可没安什么好心,下次再来,你还是让他进来吧,老是推脱也不好,总要先把人吊著,毕竟这里是天启,还要借人家的势。amp;amp;quot;苍蓝轻笑。 小廝会意一笑,躬身退出书房。 苍蓝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天边那轮明月。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街市的喧囂。 amp;amp;quot;世子啊世子,amp;amp;quot;他轻声自语,amp;amp;quot;您的这位老师,留下的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天启国运八百七十二年,您可要早些来啊,这地方好是好,你不在,总少了些趣味。amp;amp;quot; 天启南境,盛夏的瓮城,烈日灼人。 这座位於天启与南詔交界处的边陲小城,城墙斑驳,满是刀剑与岁月刻下的痕跡。城头旌旗猎猎,守城士兵的甲冑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空气中瀰漫著沙尘与马粪的气息,偶尔夹杂著远方传来的驼铃声。 孟敬之的马车没有在城中停留,而是径直穿过瓮城,驶向城外一座苍翠的山峦。山路崎嶇,越往上行,暑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沁人的凉意与越来越浓的草木清香。 平生撩开车帘,忍不住惊嘆:amp;amp;quot;先生,这山上倒是凉快!amp;amp;quot; 孟敬之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远处:amp;amp;quot;瓮城地处两国交界,这座山更是他道门祖师精挑细选的地方,自然是与別处有些不同的。amp;amp;quot; 马车最终停在一处山门前。只见一座古朴的道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掩映在参天古木之中。道观门楣上悬著一块褪色的匾额,上书amp;amp;quot;清虚观amp;amp;quot;三个大字,笔力苍劲,却因年久失修而显得破败。 最令人诧异的是,这道观虽规模宏大,却门庭冷落,石阶上落满了松针,显然已久无人至。唯有观前几株老松依然苍翠,在盛夏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凉荫。 amp;amp;quot;先生,这道观...amp;amp;quot;平生欲言又止。 孟敬之缓缓下车,仰望著道观,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amp;amp;quot;故人之所,多年未来,竟荒废至此,这老东西还是喜欢到处跑啊。amp;amp;quot; 他拾级而上,脚步略显蹣跚。平生连忙上前搀扶,却被轻轻推开。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孟敬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 山风拂过,吹动他花白的鬚髮。道观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作响,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平生跟在身后,忽然觉得这座荒凉的道观中,似乎隱藏著某种令人敬畏的力量。而先生最终还是要来此,必定有著非同寻常的目的。 孟敬之在门前驻足。 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 就在孟敬之抬手欲叩门时,道观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竟从內缓缓开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出现在门后,面容清癯,目光如电。 amp;amp;quot;二位居士,不知来我清虚观所为何事?amp;amp;quot;道人声音平和,却带著几分疏离。 孟敬之微微躬身:amp;amp;quot;我叫孟敬之,特来拜访故人,玄明那老傢伙在吗?amp;amp;quot; 中年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amp;amp;quot;原来是孟先生,不知先生此行...amp;amp;quot; “老夫来这里自然是为了见玄明。”孟敬之轻声道,amp;amp;quot;多年未见,特来敘旧。amp;amp;quot; 道人的脸色忽然变得古怪:amp;amp;quot;先生有所不知...家师早些年便出去云游了,快四五年未回道观了!amp;amp;quot; 孟敬之他眉头微蹙:amp;amp;quot;这东西倒是活的够洒脱...amp;amp;quot; 道人嘆息一声,amp;amp;quot;自家师下山云游,便再未归来。这些年来,观中弟子散的散,走的走,只剩贫道与几个师弟在此守观。amp;amp;quot; 平生注意到,道人在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捻著道袍袖口,眼神也有些无奈。 孟敬之沉默片刻,忽然问道:amp;amp;quot;敢问道长道號?amp;amp;quot; amp;amp;quot;贫道清虚。amp;amp;quot;道人躬身行礼。 amp;amp;quot;清虚...amp;amp;quot;孟敬之重复著这个道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amp;amp;quot;既然如此,贫道可否在观中暂住些时日?或许这老小子过几日就回来了。amp;amp;quot; 清虚道人面露难色:amp;amp;quot;这...观中简陋,怕是会怠慢了先生。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孟敬之微微一笑,amp;amp;quot;清净之地,正合我意。amp;amp;quot; 清虚道人犹豫片刻,终是侧身让开:amp;amp;quot;既然如此,二位请进吧。amp;amp;quot; 隨著大门缓缓关闭,道观內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庭院宽敞,古树参天,虽然处处透著岁月的痕跡,却打扫得十分整洁,与门外的荒凉景象截然不同。 第293章 玄明老道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3章 玄明老道 清虚道人引著二人穿过前院,来到一处偏殿:amp;amp;quot;二位暂且在此歇息,贫道去准备些吃食。amp;amp;quot; 待道人离去,平生忍不住低声道:amp;amp;quot;先生,这道人似乎有所隱瞒。amp;amp;quot; 孟敬之望著殿外那株千年银杏,目光深邃:amp;amp;quot;这老东西算准了老夫会来找他,就想跑,看来他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就是不想入局罢了。amp;amp;quot; 平生也是眉头微皱:“先生,既然那人不想见我们,恐怕咱们是等不到他了。” 孟敬之摇了摇头:“等这老东西想通了,他会回来的,毕竟是他道门的人,不是老夫算计他,而是从一开始,他就逃不过。” 远处传来钟声悠扬,在空寂的山谷中迴荡。这座看似荒凉的道观,似乎隱藏著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远在瓮城千里之外,一座云雾繚绕的孤峰之上。 盛夏的阳光透过层层云海,洒在一座精致的宅院上。院墙由青石砌成,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几株古松从院中探出枝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院门前,一条青石板小路蜿蜒而下,消失在云海之中。 amp;amp;quot;师叔!师叔开门啊!amp;amp;quot; 张道人一袭褪色的道袍,站在紧闭的朱红大门前,声音在空寂的山谷中迴荡。他已经在这里喊了半个时辰,门內却毫无动静。 一旁的老管家实在看不下去,撑著油纸伞上前劝道:amp;amp;quot;张真人,您还是回去吧。里面那位说了,这段时间不见客。amp;amp;quot; 张道人抹了把额头的汗,苦笑道:amp;amp;quot;要不您就通融通融。帮贫道给师叔说说!amp;amp;quot; 管家摇头嘆息:amp;amp;quot;不是老奴不通融,那位交代了,尤其是您和那位先生来,坚决不见。amp;amp;quot; 院內忽然飘来一阵诱人的香气。张道人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amp;amp;quot;是师叔又在研究吃食了?amp;amp;quot; 管家忍不住点了点头:amp;amp;quot;他最近迷上了吃食,还特意请了好些厨子来。amp;amp;quot; 张道人无奈的摇了摇头,amp;amp;quot;师叔倒是会享受...amp;amp;quot; 话音未落,院內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amp;amp;quot;让他別在外面嚷嚷,吵得我都没法专心尝菜了!amp;amp;quot; 张道人闻言,立刻提高嗓门:amp;amp;quot;师叔!您再不开门,我可就把您藏在清虚观酒窖里的三十年陈酿都喝光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 大门猛地打开。一位白髮老者站在门內,身著锦袍,手持锅铲,怒气冲冲地瞪著张道人:amp;amp;quot;你小子敢!amp;amp;quot; 这老者面若童顏,双目炯炯有神,虽然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正是张道人的师叔玄明。 张道人趁机挤进门內,笑嘻嘻道:amp;amp;quot;师叔您看,师侄来访,您这闭门不见,也太不讲道理了些。amp;amp;quot; 玄明冷哼一声,转身往院內走去:amp;amp;quot;有屁快放,老子知道你来找我肯定没好事,我先告诉你,老头子没过几年清静日子,你莫要给老夫找麻烦。amp;amp;quot; 院內別有洞天。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儼然一派江南园林景致。最奇特的是,院中竟有一处温泉,热气蒸腾,几尾锦鲤在池中游弋。 玄明领著张道人来到厨房,只见灶台上摆满了各色食材,一口大锅里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amp;amp;quot;说吧,什么事值得你大老远跑来找骂?amp;amp;quot;玄明真人一边翻炒锅中的鱼肉,一边问道。 张道人神色一正:amp;amp;quot;师叔可知道孟先生前几日去了清虚观?amp;amp;quot; “知道,老夫就是因为他才出来躲清静的。” “孟先生带著他那位书童,已经在清虚观住下了,看样子似乎打算长住了。” amp;amp;quot;哐当——amp;amp;quot; 锅铲掉进锅里,溅起一片红油。 玄明猛地转身:amp;amp;quot;你说什么?那清虚观又不是他家,他住老头子的地盘要干嘛?混帐老东西,他本就没几天好活了,非要让我也不清静,简直是岂有此理。amp;amp;quot; amp;amp;quot;师叔。amp;amp;quot;张道人沉声道,amp;amp;quot;要不您还是去见见?amp;amp;quot; 玄明真人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来:amp;amp;quot;好你个张大牛,为了你那徒弟,对你师叔也开始玩儿上心眼子了?amp;amp;quot; 他捞起锅铲,继续翻炒,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不过他想等我?怕是等不到了。amp;amp;quot; 张道人急切道:amp;amp;quot;师叔,您就不能...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能。amp;amp;quot;玄明真人打断他,amp;amp;quot;那老东西的盘棋太深,我这把老骨头可掺和不起,还是让老子安安心心养几年老吧。amp;amp;quot; 他盛起一勺水煮鱼,尝了尝味道,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你那徒弟,自有命数,就算我不掺和,他也死不了的。amp;amp;quot; 张道人还要再劝,玄明真人却將一盘水煮鱼塞到他手里:amp;amp;quot;大牛,別说师叔不关照你,来,尝尝,新研究的方子。amp;amp;quot; 看著师叔悠然自得的模样,张道人一脸的焦虑:amp;amp;quot;师叔您...amp;amp;quot; 玄明真人笑而不答,只是望著远方的云海,轻声道:amp;amp;quot;安心吃饭,吃了这顿饭,就滚回你的大乾去,將来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你那徒弟的路,也没你想的那么难,那个老东西在中域给他留了不少好东西。amp;amp;quot; 张道人捧著那盘热气腾腾的水煮鱼,却是食不知味。他望著师叔悠然自得的背影,忍不住又道:amp;amp;quot;师叔,就算成安那孩子自有命数,可如今...amp;amp;quot;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玄明真人將锅铲往灶台上一摔,转过身来瞪著他:amp;amp;quot;张大牛!你这犟脾气真是几十年不改!老夫说了不管就是不管,你聒噪什么?amp;amp;quot; 他一把夺过张道人手中的盘子,没好气道:amp;amp;quot;不想吃就別吃,糟蹋我的好菜!amp;amp;quot; 张道人苦著脸:amp;amp;quot;师叔,我不是这个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是什么意思?amp;amp;quot;玄明吹鬍子瞪眼,amp;amp;quot;非要老夫这把老骨头出去给你徒弟当打手?告诉你,没门儿!amp;amp;quot; 他边说边把张道人往外推:amp;amp;quot;吃了我的饭还敢跟我討价还价,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amp;amp;quot; 张道人被推得踉蹌,却还不死心:amp;amp;quot;师叔!就当师侄求您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滚蛋!amp;amp;quot;玄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amp;amp;quot;再囉嗦,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山去?別你以为你是极境老夫就不敢揍你,就你那点水平,还不够看。amp;amp;quot; 老管家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连忙上前打圆场:amp;amp;quot;老爷息怒,张真人也是关心则乱...amp;amp;quot; 第294章 外强中乾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外强中乾 amp;amp;quot;关心个屁!amp;amp;quot;玄明真人骂骂咧咧,amp;amp;quot;他就是看不得老夫清静!amp;amp;quot; 张道人被推到院门口,眼看师叔真要关门,急忙喊道:amp;amp;quot;师叔!师叔啊!amp;amp;quot; 玄明动作一顿,忽然嘆了口气:amp;amp;quot;大牛啊,你本就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棋局我也理解,不过有些事我懒得跟你解释,你还是回去吧,將来你会明白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师叔...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可是。amp;amp;quot;玄明神色忽然严肃起来,amp;amp;quot;记住师叔一句话: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你那徒弟...比你看得明白。amp;amp;quot; 说完,他amp;amp;quot;砰amp;amp;quot;地一声关上大门,留下张道人独自站在门外发呆。 院內传来玄明渐行渐远的声音:amp;amp;quot;收拾东西,咱们换个地方清净去!这地方也不能待了!amp;amp;quot; 张道人望著紧闭的大门,良久,终於长嘆一声,转身下山。 云海翻涌,將他的身影渐渐吞没。而院內的玄明站在窗前,望著张道人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amp;amp;quot;傻小子,amp;amp;quot;他轻声自语,amp;amp;quot;我道门什么时候让自己徒子徒孙吃过亏了?若真有生死之危,老道定要让他们知道我道门的底蕴,只是老头子现在,还不好出手,太早下场,只会让他將来的路更艰难,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倒是孟敬之这个老东西,都这时候了就非得把老头子拖进去不可,既然你想等,就好好在清虚观等著吧,都是一把岁数的人了,老人何苦为难老人啊。amp;amp;quot; 云海翻腾,將宅院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远处传来一声鹤唳,穿透云海,在天际迴荡。 盛夏午后,蜀州王府书房內暑气蒸腾。 李成安执笔在宣纸上勾勒著武器构造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林倾婉坐在对面,一袭轻纱夏衣,正专注地看著图纸,不时发问。 amp;amp;quot;所以这连弩的机括,是靠这个铜片来控制箭矢连发?amp;amp;quot;她指著图纸上一处精巧的设计问道。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李成安用笔尖轻轻一点,amp;amp;quot;这个铜片的角度很关键,若是偏差分毫,就会卡壳。amp;amp;quot; 他正要详细解释,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春桃端著个红木托盘走进来,上面放著两只琉璃盏,盏中盛著鲜红的果汁,还冒著丝丝凉气。 amp;amp;quot;世子,林小姐,尝尝新制的冰镇杨梅汁。amp;amp;quot;春桃笑著將琉璃盏放在桌上,amp;amp;quot;厨房刚用冰窖里的存冰镇过的,最是解暑。amp;amp;quot; 林倾婉好奇地端起琉璃盏,指尖立即感受到一股沁人的凉意:amp;amp;quot;这大夏天的,王府还有存冰?amp;amp;quot; 李成安笑道:amp;amp;quot;蜀州多山,有些山洞四季结冰,我让人凿了些存在地窖里。amp;amp;quot;他指了指盏中漂浮的碎冰,amp;amp;quot;再加些蜂蜜,酸甜冰凉,最是爽口。amp;amp;quot; 蜀州多山是事实,有些地方的山中洞穴也確实有冰,但李成安可没那么大的閒工夫去找,这些冰块自己用硝石製作的,林倾婉毕竟是外人,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倾婉轻啜一口,顿时眼睛一亮:amp;amp;quot;果然美味!在中域时,夏日也只能喝些井水镇过的酸梅汤,从未尝过这样冰爽的滋味。amp;amp;quot; 春桃在一旁抿嘴笑道:amp;amp;quot;林小姐喜欢就好。世子还让人在冰窖里存了不少水果,说是等天最热的时候,要做什锦冰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冰碗?amp;amp;quot;林倾婉越发好奇,amp;amp;quot;那又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把各种水果切丁,浇上蜂蜜和牛乳,再铺上一层碎冰。amp;amp;quot;李成安比划著名,amp;amp;quot;吃起来又甜又冰,改日让厨房做了给林小姐尝尝。对了,紫嫣和秦前辈那边送过去了吗?amp;amp;quot; 春桃点头:“世子放心,已经送过去了。” 林倾婉忍不住感嘆:amp;amp;quot;世子倒是会享受。amp;amp;quot; amp;amp;quot;人生苦短,自然要及时行乐。amp;amp;quot;李成安笑著端起自己那盏杨梅汁,amp;amp;quot;人生若不是为了享受,那么奋斗的意义又是什么?对了春桃,回头弄些冰块给林小姐宅子里送过去,若是没有地窖,安排府里的人帮忙挖一个。amp;amp;quot; “奴婢明白。” 窗外蝉鸣阵阵,书房內却因这冰饮而清凉了几分。林倾婉看著盏中缓缓融化的冰块:amp;amp;quot;如此便多谢世子了,世子放心,最多几日时间,世子想要的东西,定当送上!amp;amp;quot; 李成安目光微动,轻笑道:amp;amp;quot;来者是客,东西倒是不急,林小姐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amp;amp;quot; 现在的林倾婉在李成安眼中,可是大大的財神,中域可是有很多好东西,这两个月时间,李成安可从林倾婉手里骗了不少好玩意儿,当然,作为置换,李成安也付出了一些应有的回报,当然这些回报对李成安而言,並不算太大。 “我来蜀州也算有些日子了,世子好像並不担心中域的事情?”林倾婉轻声说道。 李成安轻轻晃动著琉璃盏,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看向林倾婉,唇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amp;amp;quot;中域?我为何要担心?amp;amp;quot; 林倾婉微微蹙眉:amp;amp;quot;世子莫非不知,眼下已经很多人注意到了大乾...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李成安轻笑一声,amp;amp;quot;林小姐和陈家是最开始来大乾的,就连天启的皇室苏家,也有人在路上了,大概过几日便到蜀州了,但他们对我而言,不对,应该是你们与我大乾並没有什么衝突,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南詔的地盘,只是他们的疆域太大,他们根本顾及不到这么远罢了。amp;amp;quot; “世子好像不担心南詔会来找你麻烦?” “来不来找麻烦是他们的事,有了麻烦以后,如何应对,才是我的事,中域的强大在我看来,也就那样。”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amp;amp;quot;中域疆域辽阔,世家林立,看似强大,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amp;amp;quot; 林倾婉若有所思:amp;amp;quot;镜花水月?世子好大的口气,偌大的中域,难道在世子眼中就一点不成气候。amp;amp;quot; “林小姐想知道?” “如果世子愿意说,我洗耳恭听,如果世子不方便...” 李成安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鬱鬱葱葱的树木。 amp;amp;quot;没什么不方便的,既然林小姐想听听,那我就姑且说两句,中域四国,每个国家都地域广阔,这也是他们强大的根本,也是最大的问题所在,疆域太大而权力太散,皇室名义上统御四方,实则政令走不出多远。各地世家拥兵自重,皇室外强中乾,就像...amp;amp;quot; 第295章 致命的缺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5章 致命的缺陷 他隨手摺下一根树枝:amp;quot;就像这棵树,枝叶虽茂,主干却已中空。一阵大风,就可能摧枯拉朽,而我那老师,就是想在中域刮一场大风。amp;quot; 林倾婉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外强中乾?” 李成安將手中的树枝轻轻折断,发出清脆的声响。作为一个后世之人,相当清楚一个国家的疆域若是太大,后续的科技、交通和生產力跟不上,將会是一个如何巨大的灾难。 就如当初强大的罗马帝国,一个边境叛乱,从高卢传递个消息到罗马就需要数月的时间,到了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amp;quot;林小姐,中域广阔不假,但却有几个致命的缺陷!amp;quot; 林倾婉微微蹙眉:amp;quot;几个?还是致命缺陷?amp;quot; amp;quot;中域地域广阔,物產丰饶这的確是很大优势,有土地,其他的跟不上,同样是隱患,而且这样的隱患是短期无法解决...amp;quot; 李成安转身,目光如炬,amp;quot;仅仅从政令上来说,朝廷政令难达,反馈迟缓,皇权监察不了整个天下,地方的势力远远大於皇权。早晚有一天,这是要出大问题的,地方城主已是当地的土皇帝,他们借用皇权的名义在地方为祸,最后都会是朝廷来承担这个骂名。amp;quot; 他踱步至案前,蘸著杯中融化的冰水,在桌面上画出一条曲折的线:amp;quot;再说经济,一旦边军打仗,有的地方不產粮,只能从更远的地方运输,战爭的陷入僵局后,这粮食的损耗会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没有几个王朝能长期承受。 还有就是朝廷的命脉,税。很多偏远的地方,徵税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地方主权太大,朝廷根本掌控不了,我敢说,天启很多地方的税收几乎还和十年前,甚至几十年前差不多。amp;quot; 林倾婉若有所思:amp;quot;中域已经很多年没有大的战事了,至於说税收,確实如此...amp;quot; amp;quot;疆域越广,边军防御就是极大的一项支出。amp;quot;李成安轻笑,amp;quot;这样的成本每年只会递增,不会减少,但地方上的税收,却没有提升多少,早晚有一天,会拖垮整个王朝。amp;quot; 林倾婉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成安直接挥手打断。 窗外蝉鸣阵阵,他的声音却清晰入耳:amp;quot;我知道,大多数皇权就是在境內养一批贪官和巨富的商贾,当皇家缺银子了,就拖出来杀一批,这样確实能解决很多麻烦,但这无疑是杀鸡取卵,在用整个国家的未来开玩笑。 长此以往,一旦有了大的战事,我只需要说一句话,把那些贪官污吏的財產分给广大百姓,你说他们是誓死抵抗,还是主动带著我去那些官员的府邸,成为我的友军? 据我所知,中域也就看著光鲜亮丽,成天说著遥遥领先,但那些最底层百姓,恐怕还不如我蜀州。而这群人,是整个中域最多的那一部分!amp;quot; 林倾婉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李成安看待问题的方式很特別,和她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他的这些说法,是事实,也是绝对可以成立的。 “再说消息传递。仅仅从天启来看,最南到最北,快马加鞭也要月余。等战报传到新州,再等旨意传回边关,战机早已貽误,当然,天启也知道这一点,给了边军极大的权利,这也导致允州陈家如今的地位。 如今皇室发现这一点想要挽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陈家不会交出兵权,皇室也不敢强行让陈家交出兵权,天启经不起的內乱,一旦內乱,其他三个国家一定会让天启土崩瓦解。” 林倾婉一脸正色:“若是要削去陈家兵权,世子以为该如何?” 他微微一笑,並没有正面回答林倾婉的问题,他知道陈家和林家不对付,但陈家刚刚在京都给他娘送了一份大礼,他不会过河拆桥在这个时候去卖掉陈家。 而且,帝国的平衡从来不是一家独大,需要有人制衡,他跟林倾婉的关係,也还没好到那个地步。 他抬手抹去桌上的水痕:amp;quot;在下才疏学浅,这就不太清楚了,除此以外,文化割裂,技术停滯,应对灾难的能力极差,都是中域几个国家无法解决的问题,所以中域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乾。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再把这个问题无限放大,用不了多久,整个王朝的体系就会崩溃,天启能延续这么多年,已经算一个了不得的奇蹟了。amp;quot; 林倾婉凝视著桌上渐渐蒸发的水跡,忽然道:amp;quot;世子说的这些都不错,但中域並没有世子想像中那般脆弱,这风,一时半会儿恐怕还吹不倒它?amp;quot; amp;quot;是吗?amp;quot;李成安唇角微扬,amp;quot;时间会给我们答案的,这些年为中域確实积累了无数財富,可也积累了无数的矛盾,林小姐不妨猜一猜,埋在天启的这些矛盾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amp;quot; 冰盏中的最后一块冰块悄然融化,杯壁上的水珠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林倾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眼中的锋芒,比中域最锋利的宝剑还要令人心悸,这一刻,她终於明白孟敬之为什么会选他作为传人。 这李成安一旦成长起来,恐怕会成为比孟敬之更加可怕的存在,善用资源,更善用人心,关键是看什么问题还是一针见血,若他能在中域有一席之地,或许撬动整个天下將不再是一场笑话,而那位先生,可是给这小子留下了不少东西。 从这些日子接触以来,虽然李成安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但骨子里,也是个狠辣的人,他若不狠,就不会凭一己之力,强行在大乾推动改革。 林倾婉身为世家嫡女,自然清楚一个王朝的改革,到底要死多少人。相比於八百年前那位一夜屠尽百万的人屠,眼前这李成安,恐怕不遑多让。 amp;quot;那世子以为,amp;quot;她轻声问道,amp;quot;中域该如何破局?amp;quot; 李成安转身,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amp;quot;破局?为何要破?amp;quot; 他缓步走回桌前:amp;quot;中域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世家互相制衡,皇室居中调停,如此这般,林家不也能为自己谋取到最大的利益吗?林小姐出身世家,何必杞人忧天皇室的事情。amp;quot; 窗外忽然颳起一阵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李成安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amp;quot;还是说林小姐,对那个位子也有兴趣?amp;quot; 林倾婉凝视著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就像这夏日的天气——表面温和,內里却藏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她轻声道:amp;quot;为何就不能?世子在话本里不也说了,女子也能有成为君王的时候。amp;quot; amp;quot;那只是话本,林小姐可当不得真。amp;quot;李成安微微一笑,amp;quot;而且话本里的內容我改了很多,我只是想让天下女子不要总是觉得只有一条路可走,人生很精彩,大乾会给她们更多的选择,可从来没有宣扬女权的意思。amp;quot; 第296章 天启皇室来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天启皇室来人 蜀州官道上,盛夏的烈日炙烤著青石板路,道旁杨柳低垂,蝉鸣聒噪。一队车马缓缓而行,华贵的马车帘幕低垂,却挡不住闷热暑气。 马车內,天启三皇子苏辰烦躁地摇著摺扇,锦袍早已被汗水浸透。他对面坐著一位素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清丽,气质如兰,正是苏清雨。 amp;amp;quot;这蜀州的天气真是恼人。amp;amp;quot;苏辰忍不住抱怨,amp;amp;quot;比新州还闷热上多。amp;amp;quot; 苏清雨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望著窗外连绵的稻田:amp;amp;quot;殿下还是忍忍吧,这里山多,暑气不易发散。不过看这稻浪千重,倒没想到这蜀州还算是个富庶之地。amp;amp;quot; 苏辰冷哼一声:amp;amp;quot;再富庶也是蛮荒之地。若不是为了倾婉,我实在不想到这个鬼地方跑上一趟。amp;amp;quot; amp;amp;quot;殿下慎言。amp;amp;quot;苏清雨放下车帘,神色淡然,amp;amp;quot;其实宣旨这种事,臣一个人来就行了,殿下著实没必要屈尊亲自到这个地方来。而且,先生的那位传人就在此处,他才是我们此行的目標。amp;amp;quot; 苏清雨其实很担心这位三皇子来这个地方会坏事,毕竟这位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眼高於顶,脾气还不好,她很担心这小子在大乾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但不知道这小子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他此行,这让苏清雨很是头疼。 提到孟敬之,苏辰脸色微变,显然对他颇为忌惮。他压低声音:amp;amp;quot;管他呢,一个边陲小国的世子,能有什么能耐。对了清雨姐,你说父皇这次赐婚,林家会接旨吗?amp;amp;quot; 苏清雨眸光微动:amp;amp;quot;林倾婉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接旨是对林家最有利的选择。amp;amp;quot;她顿了顿,amp;amp;quot;毕竟三殿下是天启的皇子,將来殿下若能入主东宫,对他林家而言也是一件好事...amp;amp;quot; 隱龙山下的事情让陛下颇为头疼,先生態度不明,陈家和林家的势力在天启日益壮大,前些日子,西月的態度也开始曖昧了起来,相继撤出了在天启的一些產业。 同时陈家也开始连续在北境边军做出调整,把当年先帝留下的暗子拔出了不少,林家更是蠢蠢欲动,在地方上的手也越来越长。 这让陛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皇室不可能一直这样无动於衷,任由局势的发展,他们需要先发制人,至少现在,苏家依然是天启正统皇室,陛下便同意了三殿下的请求,答应为他和林倾婉赐婚,想以藉此事来破局。 苏辰得意地扬起下巴:amp;amp;quot;那是自然。能嫁入皇室,是她的福分。amp;amp;quot;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顛簸了一下,苏辰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车外传来侍卫的呵斥声和一阵骚动。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苏辰恼怒地掀开车帘。 只见官道前方,一群农夫正在修缮路面,夯土的石磙子挡住了去路。为首的里正连忙上前行礼:amp;amp;quot;惊扰贵人车驾,还请恕罪。这段路前几日被雨水冲坏了,今日必须修好,否则会影响秋粮运输。amp;amp;quot; 苏辰正要发作,却被苏清雨轻轻按住。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苏清雨温声道,amp;amp;quot;蜀州官道修缮及时,是百姓之福。我们绕道便是。amp;amp;quot; 里正连连称谢,指挥农夫们让出一条小路。车队缓缓通过时,苏清雨注意到那些农夫虽然衣衫襤褸,但个个面色红润,干活时还有说有笑。 她若有所思地放下车帘。这样的民生景象,在中域都不多见。看来这位蜀州世子,確实有些本事。 amp;amp;quot;清雨姐何必对个乡野之人如此客气。amp;amp;quot;苏辰不满地嘟囔。 苏清雨淡淡一笑:amp;amp;quot;殿下別忘了,这里毕竟是南詔的地盘,我们此行只是来宣旨的,顺便见见先生的传人,还是儘量不要节外生枝的好。amp;amp;quot; 她望向窗外越来越近的蜀州城轮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身边带著这么个二货,这趟蜀州之行,恐怕不会如想像中那般顺利,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身为苏家人,她的宿命便是忠於皇室,不管这二货多蠢,但毕竟是皇子,陛下既然安排了,她就没有別的选择。 三日后,蜀州城內,林倾婉暂居的別院內。 盛夏的庭院绿荫如盖,蝉鸣声声。林倾婉一袭轻纱站在廊下,身后站著十余名精壮的铁匠,个个体格健壮,显然都是常年冶炼的好手。 amp;amp;quot;世子请看,amp;amp;quot;林倾婉示意眾人打开带来的木箱,amp;amp;quot;这些都是林家最好的铁匠,精通百炼玄铁的锻造之术。这箱子里便是完整的冶炼流程和图册。amp;amp;quot; 李成安仔细翻看著图册,眼中闪过满意之色:amp;amp;quot;林小姐果然是个守信之人,如此,便多谢林小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答应世子,林家自然就要做到。amp;amp;quot;林倾婉微微一笑,amp;amp;quot;不过世子要记住,这冶炼之法对炉火温度要求极高...amp;amp;quot; 李成安点头道:“林小姐放心,我心中有数。” 说完,看向一旁的玄影:“玄影,把这些人和箱子带走,把他们安顿好,明日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属下明白。” 玄影应道,便带著箱子和那些工匠走出了小院。 就在这时,秦羽突然快步走进庭院,面色凝重地在林倾婉耳边低语几句。 林倾婉脸色微变:amp;amp;quot;是她来了?amp;amp;quot; 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看来林小姐有客人?amp;amp;quot; 林倾婉沉吟片刻,索性直言:amp;amp;quot;她可不算是我的客人,天启皇室的人来了,是苏清雨,身边还带著一个狗皮膏药。amp;amp;quot; amp;amp;quot;狗屁膏药?amp;amp;quot;李成安眼中闪过好奇,amp;amp;quot;这是何意?这苏清雨在皇室地位很高?amp;amp;quot; amp;amp;quot;狗屁膏药就是他苏家的三皇子苏辰,而苏清雨是皇室旁支,论辈分算是三皇子的堂姐。amp;amp;quot;林倾婉语气淡漠,amp;amp;quot;此女聪慧,而且身手过人,在苏家年轻一辈里,也算是难得之人,深受天启皇帝信任,年纪轻轻便是宫中禁军副统领,经常帮皇室出面处理一些棘手事。amp;amp;quot; 李成安若有所思:amp;amp;quot;听林小姐这么说,好像你对这位天启的三皇子並没有什么好感。amp;amp;quot; 一旁的紫嫣忍不住插嘴:“何止没什么好感,这三皇子缠著我们家小姐好些年了,若不是为了躲著他,小姐也不至於到这儿来...” 话没说完,林倾婉便瞪了她一眼:amp;amp;quot;多嘴。amp;amp;quot; 第297章 苏清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苏清雨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喧譁声。门口的下人匆匆来报:amp;amp;quot;小姐,三皇子的车驾已经到了街口!amp;amp;quot; 林倾婉与李成安对视一眼,李成安看到她眼中的不悦,心中瞬间明了,看来又一场好戏看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天启皇室,对这位林家小姐而言,恐怕並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李成安忽然轻笑一声:amp;amp;quot;林小姐莫要著急,这里毕竟是大乾,而且还是在蜀州,林小姐是我的客人,若是需要,林小姐的第三个条件隨时可以用。amp;amp;quot; 林倾婉微微一笑:“世子倒是好算计,这么快就想让我把这人情给用了?这点场面,我还是应付得来,世子你就不必忧心了,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记得这话还是世子说的吧。我的人情,可没那么好还!世子还不回去,是想等著看好戏?” 李成安面不改色,坦然道:“难得有这么一场好戏,想必林小姐不会拒人以千里之外吧。” “倾婉...倾婉...我来了,你怎么独自一人来这等地方,你告诉我一声,我也好陪你一起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的苏辰的喊声。 院门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一声被推开,苏辰一袭锦袍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难掩的兴奋:amp;amp;quot;倾婉!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有兴致跑这等蛮荒之地来了!amp;amp;quot; 他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李成安,径直走向林倾婉:amp;amp;quot;我特意求了父皇下旨赐婚,这下你总该...amp;amp;quot; 林倾婉轻巧地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冷淡:amp;amp;quot;三殿下还请自重,我去哪里,好像不需要请示殿下吧?amp;amp;quot; 苏辰这才注意到院中还有旁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amp;amp;quot;这位是?amp;amp;quot; 就在这时,一位素衣女子缓步走进庭院,正是苏清雨。 李成安打量著这位传说中天启皇室的才女。她穿著一身简单的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玉簪,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透著洞悉世事的睿智,身边跟著两名护卫。 amp;amp;quot;这位想必就是蜀州世子了。amp;amp;quot;苏清雨微微頷首,举止得体。 李成安还礼:amp;amp;quot;久闻苏统领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amp;amp;quot; 苏辰在一旁不耐烦地插话:amp;amp;quot;清雨姐,说正事要紧。amp;amp;quot; 他转向林倾婉,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绢帛:amp;amp;quot;倾婉,这是父皇的赐婚圣旨,你快接旨吧。amp;amp;quot; 林倾婉看都没看那圣旨一眼,淡淡道:amp;amp;quot;三殿下怕是误会了,我可从未答应过什么婚事,何来接旨一说?amp;amp;quot; 苏辰脸色一变:amp;amp;quot;倾婉,你这是什么意思?父皇的圣旨...amp;amp;quot; amp;amp;quot;三殿下。amp;amp;quot;苏清雨轻声打断,上前一步,amp;amp;quot;林小姐,这桩婚事確实仓促了些。不过陛下也是一片好意,林家与皇室联姻,对两家而言都是有好处。amp;amp;quot;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李成安,意味深长地补充道:amp;amp;quot;尤其是在如今的形势下,林小姐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amp;amp;quot; 林倾婉轻笑一声:amp;amp;quot;苏统领这是在威胁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敢。amp;amp;quot;苏清雨神色从容,amp;amp;quot;只是提醒林小姐,身为世家,有些事情,不是单凭个人喜好就能决定的。amp;amp;quot; “这旨意我父亲知道吗,按道理来说,就算传旨,也该是到林家,我父亲接旨,为何苏统领要专程到这个地方让我接旨?” “林尚书自然是知道,尚书大人说林小姐远行了,我也只能到这个地方亲自来告知林小姐了。” 林倾婉眉头微皱:“我若是不接呢?” 苏清雨微微一笑:“林小姐出身林家,若是不接,自然也是没什么问题的,我只能如实稟告陛下,由陛下圣裁了。 只是奉劝林小姐,如果你这样做,会很伤皇家和林家的情谊。” 苏清雨很清楚现在局势,中域最近发生的很多事都对苏家不利,陛下自然也明白,绝对不能再任由陈家和林家这样壮大下去,不管林倾婉接不接这旨意,皇室都有对林家动手的理由,至少明面上,大义在皇室。 最重要的是,林倾婉和陈清瑶先到大乾,她並不知道他们和这位世子的关係到了什么程度,她心里清楚,绝对不能让世家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和这位世子走的太近,一旦这位世子站在了世家这一头,对苏家而言便是巨大的隱患。 林倾婉轻声说道:“苏统领,这是大乾,按理说,这里还算是南詔的地盘,苏统领如此强势,就不怕在这里出点什么意外?” 就在林倾婉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如海的真气骤然笼罩整个庭院! 苏辰差点跪倒在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他带来的侍卫们更是东倒西歪,个个面色惨白,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苏清雨虽还站著,但脸色已然发白,素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身后两名护卫急忙运转体內真气,周身泛起的极境真气,试图抵挡这股可怕的压力。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即便是两位极境高手联手,在那股强大的真气面前依然如同螳臂当车!他们的护体真气剧烈波动,仿佛隨时都会破碎,额头上同样渗出细密的汗珠。 秦羽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只是淡淡地看著苏清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正是来自这位天启剑绝! amp;amp;quot;秦...秦前辈...amp;amp;quot;苏清雨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amp;amp;quot;这毕竟关乎国事,前辈一定要插手嘛...amp;amp;quot; 秦羽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amp;amp;quot;我秦羽想做的事,你管的著吗?amp;amp;quot;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苏清雨心头一震。她明白这话中的含义!在这个地方,天启皇室的名头在这位剑绝面前並不管用。 两名极境护卫咬紧牙关,还想强行抵抗,却被秦羽淡淡一瞥,顿时如遭重击,齐齐后退半步,护体真气瞬间溃散! 庭院中鸦雀无声,只剩下蝉鸣依旧。苏清雨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林小姐...就算这件事你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赐婚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天启,就算我等死在这里,对整个林家而言也没有丝毫意义。amp;amp;quot; 第298章 李成安的强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李成安的强势 林倾婉挥了挥手,秦羽这才收敛真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重新退到林倾婉身后。 苏清雨直起身,脸色已经恢復如常,但眼中的惊悸还未完全褪去。她深深看了秦羽一眼,难怪这林倾婉敢一个人跑来这里,这林家的底蕴当真是不可小覷,有这样一位绝巔高手隨身保护,天下之大,哪里都去得。 只是不知道林家到底花费了什么样的代价,能让这位甘心在林倾婉身边当一名护卫。 amp;amp;quot;多谢林小姐。amp;amp;quot;苏清雨微微頷首,amp;amp;quot;但这件事,林小姐终究还是应该给我一个答覆,接还是不接,我等也好向陛下復命。amp;amp;quot; 苏辰还想说什么,但在秦羽淡漠的目光下,终究没敢开口,林倾婉也知道,苏清雨並不想再给林家时间拖下去,一旦接下了旨意,皇室便会以各种名义对林家进行渗透,到时候整个苏家会变得很麻烦。 可若是不接,就是抗旨,林家同样会变的很被动,不是林家怕皇室,而是现在对林家而言,並不是一个最佳的翻脸时机,林家这个时候若是来做这个出头鸟,一定会遭到皇室最疯狂的打压,毕竟抗旨这种事,皇室不能开这个先例,可林家不能在这个时候独自去面对疯狂的皇室。 就在这时,李成安也看出了林倾婉的窘迫,忽然轻笑出声: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amp;amp;quot;苏姑娘这话说得有趣,这旨意也是有趣。amp;amp;quot;李成安慢条斯理地道,amp;amp;quot;按道理来说,这里可不是天启,在我大乾宣读天启的旨意,还想逼著我的客人接旨,苏统领是吧,你这做法,有些不太地道。amp;amp;quot; 苏清雨眸光微动:amp;amp;quot;世子此言差矣,皇室婚姻,关乎国体,自然不能儿戏。此地虽是大乾,但林小姐毕竟是天启的子民,並无什么不可。amp;amp;quot; amp;amp;quot;说得对。amp;amp;quot;李成安点头,amp;amp;quot;但是依我看,林小姐似乎对这门亲事並不太情愿啊。amp;amp;quot; 苏辰怒道:amp;amp;quot;这是我们天启的事,与你何干?amp;amp;quot; amp;amp;quot;巧了。amp;amp;quot;李成安微微一笑,amp;amp;quot;林小姐现在是我的客人。在蜀州地界上,我並太想让我的客人有什么不愉快。amp;amp;quot; 庭院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蝉鸣声声,却掩不住其中的剑拔弩张。 苏清雨深深看了李成安一眼,忽然笑道:amp;amp;quot;世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特別,世子是一定要插手这件事?这对世子而言,恐怕不是一件好事。amp;amp;quot; 她来这里最主要目的就是李成安,她需要知道李成安的態度,需要知道他和那两家进展到了什么地步,不然,她也不会明知李成安在这里,还来闹这么一出,她很清楚,若林倾婉执意不接旨,难堪的只是自己。 只是她在路上的时候,收到一个並不算太好的消息,瓮城的探子来报,那位先生的身体似乎出了点什么问题,精神状態很是不好。她很清楚那位若是身死,对天启的影响会有多大,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李成安的態度。 到了蜀州之后,她没有先行安顿,也没有任何停歇,直接便来了这里,林家的態度在她看来还是其次,本就在陛下的计划之中,但李成安,却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是不是好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的地盘,苏统领还是不要让我的客人不太高兴为好。”李成安轻声道。 苏辰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指著李成安冷笑道:amp;amp;quot;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个边陲小国的世子,也敢插手天启皇室的事?真以为...amp;amp;quot; amp;amp;quot;三殿下!amp;amp;quot;苏清雨厉声喝止,脸色骤变,amp;amp;quot;住口!amp;amp;quot; 但已经晚了。 苏辰话未说完,就感觉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全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他常年养尊处优,走到哪里都有护卫,他自己也吃不了那练武的苦,所以他並没有什么武学的底子。 身后两名极境想动,却丝毫没有多余的力气,被两股惊天剑气死死的锁在原地。 秦羽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经锁定了那两名护卫,只要他们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恐怕就会血溅当场。 苏清雨急忙上前一步,挡在苏辰身前,对著李成安躬身行礼:amp;amp;quot;世子还请恕罪!三殿下年少无知,口无遮拦,还请世子!amp;amp;quot; 她转头狠狠瞪了苏辰一眼,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amp;amp;quot;还不向世子道歉!amp;amp;quot; 苏辰根本意识不到李成安的重要性,此刻的他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对李成安行礼,没办法,秦羽出手,这个亏他不认也得认。 amp;amp;quot;在...在下失言...amp;amp;quot; 此时的他眼神中带著一丝阴狠,刚到这破地方,就丟了这么大的面子,天启剑绝也就罢了,他惹不起,但一个边陲小国的世子,竟然也敢欺负到他头上,他怎么受得了这等屈辱,更何况还是还当著林倾婉的面,向这位世子道歉也是无奈为之。 虽说这李成安是那位先生的传人,他毕竟不是皇帝,也不是太子,根本体会不到那位先生对天启的重要性。但形势比人强,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天启剑绝会为这李成安出头,眼下这苦头,也只能自己吞下去。 李成安淡淡一笑:amp;amp;quot;无妨。三殿下年纪轻,说话直爽些也是常情。amp;amp;quot; 他话虽这么说,但目光中的冷意让苏辰不寒而慄。 苏清雨心中暗嘆一声。她原本想试探李成安的態度,没想到这个蠢货三皇子差点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amp;amp;quot;不知道我苏家,有没有那个荣幸成为世子的朋友。amp;amp;quot;她再次躬身。amp;amp;quot; 李成安唇角微扬,忽然向前一步,温和地说道:amp;amp;quot;苏统领言重了。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天启的圣旨是什么模样,不知可否借在下一观?amp;amp;quot; 苏清雨微微一怔,虽觉蹊蹺,但还是將手中的明黄绢帛递了过去:amp;amp;quot;世子请看。amp;amp;quot; 李成安接过圣旨,指尖轻轻抚过精美的龙纹刺绣,讚嘆道:amp;amp;quot;果然是大国天家气派。amp;amp;quot;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真的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苏辰当即插嘴道:“那是自然,我天启的气派,岂是...” 然而下一秒—— amp;amp;quot;嗤啦!amp;amp;quot; 一股精纯的真气骤然爆发,那捲象徵著天启皇权的圣旨竟在李成安手中寸寸碎裂!明黄的绢帛化作无数碎片,如同蝴蝶般纷纷扬扬飘落在地。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等苏清雨反应过来时,圣旨已经化为乌有。 amp;amp;quot;你...大胆...amp;amp;quot;苏辰惊怒交加,就要发作。 苏清雨却抬手制止了他,面色凝重地看著李成安:amp;amp;quot;世子这是执意要与我天启皇室为难了?amp;amp;quot; 第299章 当牛做马和以身相许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当牛做马和以身相许 李成安轻轻拍去手上的碎屑,淡然道:amp;quot;苏姑娘也看到了,圣旨...不小心毁了。amp;quot; 他微微一笑,amp;quot;不是我与天启皇室为难,而是你苏家既然看不上我,又何必再虚情假意?amp;quot; “世子这话什么意思?” 李成安指了指一旁的苏辰,轻声一笑:“若你苏家有诚意,会派这么个噁心人的玩意儿来大乾?我李成安向来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还有,我这个人很记仇,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让他全家不舒服。” 阳光透过树影洒落,照在他含笑的脸上,却让苏清雨感到一阵寒意。此时的她才明白,这位世子远比想像中更加果决狠辣,也暗道这扶不起三皇子,当真是一件人事儿都不办。 这就好比后世一些人,狗屁不通,仗著自己地位高一些,对著下面就是一通胡乱指点,结果坏了事情,到最后他却屁事没有,下面的人可就难了。 苏辰被李成安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再也按捺不住,指著李成安厉声道:amp;quot;好你个李成安!不过是个边陲蛮夷之地的世子,竟然敢如此无礼!这可是天启圣旨,你是在挑衅天启皇室,你就不怕我天启大军压境。amp;quot; 他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倨傲与轻蔑:amp;quot;告诉你,在天启皇室眼里,你这大乾不过是弹丸之地!本皇子一句话,就能让你...amp;quot; amp;quot;三殿下!amp;quot;苏清雨厉声打断,脸色已经难看至极,amp;quot;你还是闭嘴吧!amp;quot; 她现在很后悔,非常后悔,她真不该把这个蠢货带到大乾来,眼下她只是想试探这位世子的態度,如今看下来,这位世子的態度再明显不过,一旦天启失去这一脉的支持,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不明白,陛下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明知道苏辰是个蠢货,还要让他跟著自己来大乾。 此时的苏辰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继续冷笑道:amp;quot;清雨姐何必怕他?不过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罢了!倾婉,你看看这人,比起天启皇室的尊荣,他算个什么东西!amp;quot; 李成安闻言不怒反笑,缓步上前与苏辰面对面站立。虽然苏辰身材高大,但在李成安从容的气度面前,竟显得有几分可笑。 amp;quot;三殿下说得对。amp;quot;李成安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amp;quot;我大乾確实比不上天启疆域辽阔。不过...你天启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何不直接打过来?据我所知,这还是南詔的地盘,天启什么时候已经把南詔纳入自己的疆域了?amp;quot; 他忽然伸手,轻轻替苏辰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老朋友:amp;quot;三殿下似乎忘了,这是在蜀州,我的话,比你嘴里的圣旨管用。amp;quot; 苏辰想要推开他的手,却震惊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牢牢禁錮,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李成安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amp;quot;还有,三殿下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指著我的鼻子说话。amp;quot; 他退后一步,笑容依旧温和:amp;quot;下次再这样,你可就真的没命回去了,你身边这两位极境,可护不住你。这次呢,姑且放你一马,毕竟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而且老师的渊源在天启,他的诸多先辈也支持了天启这么多年,如今,我这个当学生的,也算替我老师了结这段缘分。 从今以后,你苏家最好別来惹我,若是觉得我这边陲小国不堪一击,殿下大可来试试,看看天启是让我国破家亡,还是我让你你天翻地覆。amp;quot; 苏辰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文雅的世子,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清雨急忙上前將苏辰拉到身后,对著李成安深深一礼:amp;quot;世子海涵,今日之事全是我们的不是。改日清雨必当登门赔罪,还请世子莫要记在心里。amp;quot; “苏统领请便,只要今后你们不来招惹我,本世子便不会主动来找你们麻烦。” 她不再多言,拉著还在发抖的苏辰快步离去,背影竟有几分仓惶。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庭院中重归寂静,只有满地的圣旨碎片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芒。 林倾婉望著满地碎屑,轻声道:amp;quot;世子此举,可是將天启皇室彻底得罪了。amp;quot; 李成安转身看向林倾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amp;quot;他天启皇帝想出来的昏招,我自然是要接的,林小姐,方才我也算为你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这么大的恩情,算不算是完成第三个条件?amp;quot; 林倾婉挑眉:amp;quot;那可不行,刚才的事情算我欠你个人情,跟之前的事情可不能混为一谈!况且,刚才我也並未主动开口。amp;quot; 李成安无奈的摇头,这女人的人情,果然是一点都不好还。 amp;quot;林小姐当真是聪慧,你欠我,我欠你,这时间久了,可就扯不清楚了。amp;quot;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amp;quot;如今林小姐欠我一个人情,不知道怎么还?amp;quot; “世子觉得应该如何来还?” 李成安略显犹豫:“按话本里的剧情来说,这主要还是看林小姐怎么选,一般情况下有两种选择。” 林倾婉面露一丝疑惑:“两种选择?” “没错,一般情况下,如果男子面容俊秀的话,便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林倾婉忍不住笑出声:amp;quot;世子倒是口舌伶俐,那第二种呢?amp;quot; “这第二种,如果施恩之人丑陋不堪的话,那就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恩人,不知林小姐觉得呢?” 一旁的紫嫣忍不住插嘴道:“你倒是想得美,我们家小姐国色天香,你不过就是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点,做的饭菜好吃了那么一点点,聪明了那么一点点罢了,就这样还想娶我们家小姐,你怕是想得美。” amp;quot;好了,紫嫣你就別说话了。amp;quot;林倾婉眸光流转,amp;quot;世子说的有道理,小女子只能说世子的恩情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世子了。amp;quot; 她学著李成安的语气,眼中带著狡黠的光。 第300章 苏昊的谋划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0章 苏昊的谋划 李成安闻言大笑:amp;amp;quot;好,林小姐既然这么说,那我就等著!我眼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暂且不打扰林小姐了。告辞!amp;amp;quot;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院,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李成安的身上,斑驳光影中,这道身影在林倾婉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王府书房內,李成安刚脱下外袍,玄影便如鬼魅般现身。 amp;amp;quot;世子,那些匠人已经安顿在城西別院,派了重兵把守。amp;amp;quot;玄影躬身稟报,amp;amp;quot;明日一早便派人送往渝州。amp;amp;quot; 李成安点头:amp;amp;quot;做得乾净些,不要走漏风声,你去找影,用藏锋卫吧,这批人很重要,让咱们的人务必儘快掌握好冶炼工艺,让影亲自盯著。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玄影应声退下。 这时春桃端著茶点进来,见世子若有所思,忍不住问道:amp;amp;quot;世子今日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林小姐那儿用过饭再回来吗?amp;amp;quot; 李成安忽然转头看她:amp;amp;quot;春桃,你说本世子...是不是长的不好看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噗——amp;amp;quot;春桃差点把茶盏打翻,连忙稳住,amp;amp;quot;世子怎么突然问这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突然想知道。amp;amp;quot;李成安一本正经地对著铜镜整理衣冠,amp;amp;quot;比起那天启三皇子如何?amp;amp;quot; 春桃忍俊不禁:amp;amp;quot;世子今日是怎么了?奴婢觉得那什么狗屁三皇子,连咱们家世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呢!amp;amp;quot; 李成安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春桃啊,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总是爱说实话,不过这也是本世子欣赏你的原因,就喜欢你这实诚劲儿!amp;amp;quot; 春桃掩嘴笑道:amp;amp;quot;世子不是说了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奴婢命都是王府的,那世子肯定是天下第一好了。amp;amp;quot; 李成安挑眉:amp;amp;quot;你这个样子,我很不喜欢。amp;amp;quot; 春桃一边布茶一边问道,amp;amp;quot;听说世子今天和那位天启来的那位苏统领有些不愉快,奴婢觉得,这个时候,没必要再和苏家起衝突吧,就算世子不插手,林小姐也能应付的来才对...amp;amp;quot; 李成安冷笑:amp;amp;quot;林小姐確实应付的过来,但人家根本不是衝著林家去的,而是衝著我来的。amp;amp;quot; 书房內一时寂静。 春桃皱眉道:amp;amp;quot;可今日那位苏统领並没有刻意为难世子啊,言语之间对世子还颇有让步...amp;amp;quot; amp;amp;quot;想针对我的自然不是那苏清雨。amp;amp;quot;李成安唇角微扬,amp;amp;quot;而是天启那位皇帝...苏昊!amp;amp;quot; 他望向窗外:amp;amp;quot;而那苏清雨,只是未来拿出来背锅的罢了,她身在局中而不自知,也算是个可怜人罢了。amp;amp;quot; 春桃脸色凝重:“天启皇帝?” ...... 天启皇城,紫宸殿內。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沉香裊裊。苏昊一袭明黄龙袍,斜倚在九龙宝座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殿內四壁镶嵌著夜明珠,將整个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昼,白玉地板上铺著珍贵的雪豹皮毯,处处彰显著天启皇室的奢靡。 amp;amp;quot;陛下,夜深了。amp;amp;quot;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阴影中走出一位老太监,身著深紫蟒袍,面容枯槁如古树皮,但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他步履轻盈如猫,周身气息內敛到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正是天启皇帝的贴身太太监,魏成。 苏昊抬眼,淡淡道:amp;amp;quot;老东西,你说朕这一步棋,走得可对?amp;amp;quot; 魏公公躬身道:amp;amp;quot;陛下圣明,一切皆在陛下的掌握之中。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这老东西,什么时候也学会朝堂那些人拍马屁了?amp;amp;quot;苏昊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amp;amp;quot;莫非就连你,也开始对朕藏著小心思了?amp;amp;quot; “老奴不敢!”魏成连忙说道。 他起身踱步,龙袍曳地:amp;amp;quot;凭辰儿和那林倾婉的关係,他此行去大乾,恐怕不发生点什么,就不正常了。amp;amp;quot; 魏公公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这也是先生自己的选择,怨不得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这怨不得朕。amp;amp;quot;苏昊摇头,amp;amp;quot;他既然放弃了天启,朕总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这一脉要断了与我皇室的香火情,就莫要怪朕不念旧情。amp;amp;quot; 殿外忽然传来更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魏公公轻声道:amp;amp;quot;陛下,还是先歇息吧,明日还有早朝。amp;amp;quot; 苏昊却恍若未闻,走到窗前望著满天星斗:amp;amp;quot;你说孟敬之选这么个传人,究竟意欲何为?竟然值得他放弃天启。amp;amp;quot; 魏公公沉默片刻:amp;amp;quot;老奴以为,孟先生恐怕...所图不小。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amp;amp;quot;苏昊嘆息一声,amp;amp;quot;既然他所图不小,朕就让他一切都成空,既然他不想支持我苏家,那就是我苏家的敌人,他要死,他那学生,也要死...amp;amp;quot; 他忽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amp;amp;quot;传旨下去,盯紧陈家和林家,绝对不能让他们两家的任何极境再到大乾,若是抗旨,格杀勿论。朕就看他李成安有什么本事去面对南詔,借刀杀人,朕也会!amp;amp;quot; “那秦羽那边...” 苏昊摆了摆手:“不必管他,別忘了南詔还有把刀。” “这样做,若事后先生师门里那两位如果追究起来...” “无妨,苏清雨便是朕为他们准备的交代。毕竟朕的命令是交好那位世子,这话是当著很多人说的,怪也怪不到朕的头上,更何况,那小子还没入门。一个苏清雨,已经是朕能给他们最好的交代了。” amp;amp;quot;是。amp;amp;quot;魏成躬身领命,身影渐渐融入阴影之中。 殿內重归寂静,只有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苏昊独自站在窗前,望著蜀州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玉佩。 amp;amp;quot;李成安...amp;amp;quot;他轻声自语,amp;amp;quot;要怪,就怪你那位老师吧。只要你死了,这老东西在中域所做的一切,就会成为镜花水月。amp;amp;quot; 南詔天州,皇城。 夜色中的皇宫比天启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巨石砌成的宫殿巍峨耸立,檐角悬掛著青铜製成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大殿內火光跳跃,映照出墙壁上狰狞的壁画。 南詔皇帝赵崢高踞在黑曜石宝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柄镶嵌著宝石的弯刀。下方站著大皇子赵承霄,一袭锦袍,眉宇间带著几分冷意。 amp;amp;quot;父皇,天启那边回信了。amp;amp;quot;赵承霄呈上一卷信纸,amp;amp;quot;苏昊同意了。amp;amp;quot; 第301章 大荒的雪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大荒的雪 赵崢接过信纸,粗粗扫了一眼,冷笑道:amp;amp;quot;苏昊这老东西倒是打得好算盘。想借我们南詔的手去杀孟敬之的传人?可我南詔的刀,岂是那么好借的。amp;amp;quot; 赵承霄眼中闪过冰冷的光芒:amp;amp;quot;父皇,这对我南詔而言,未尝也不是件好事。那个地方若是一直放任下去,对我南詔而言迟早是个祸患,之前是因为有个孟敬之在那里,但如今...amp;amp;quot; amp;amp;quot;哼!amp;amp;quot;赵崢猛地將弯刀插在案上,amp;amp;quot;你以为苏昊安的是什么好心?他就是要让我们南詔去当这个出头鸟!amp;amp;quot; 殿內火光摇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同两只对峙的猛兽。 赵承霄一脸凝重道:amp;amp;quot;儿臣自然明白这老东西的心思,但前些日子送来消息,那孟老头离开西月之后,身子大不如前,他不修武道,恐怕活不了多久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更要谨慎。amp;amp;quot;赵崢眯起眼睛,amp;amp;quot;孟敬之虽然时日无多,谁知道他还留下些什么东西。更何况...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amp;amp;quot;你觉得他这么一个精於谋算的人,会对天启皇室所做的这些事情一无所知?amp;amp;quot; 赵承霄脸色微变:amp;amp;quot;父皇是说...他知道苏昊这么做?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若不知道,他就不是孟敬之了,再等等吧。amp;amp;quot;赵崢拔出弯刀,刀锋在火光下泛著寒光,amp;amp;quot;他一死,很多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他留下的那些后手会隨著中域的混乱变得有跡可循,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amp;amp;quot; 他起身走到殿外,望著蜀州的方向:amp;amp;quot;苏昊既然喜欢自掘坟墓,咱们就给他把坑挖的再大一些,那老东西不是想让中域乱起来吗?那就如他所愿,不过在那之前,必须要清除掉一些隱患。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明白,那位一死,儿臣便亲自去一趟大乾。amp;amp;quot; amp;amp;quot;狮子搏兔,亦要全力以赴,你先亲自去一趟大荒。amp;amp;quot;赵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amp;amp;quot;那老东西留下来的传人,没那么简单,既然不能大军压境,那就务必要一击必杀。到时候朕会给你足够的极境,这是朕对你的考验,莫要让朕失望。amp;amp;quot; 赵承霄望著他阴沉的侧脸,应声点头:“父皇请放心,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天启...孟敬之!你们的时代,该结束了!” 而远在蜀州的李成安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多方势力博弈的焦点。一场针对他的杀局,正在悄然展开。 一月后,中域北境极地,大荒深处。 这里是一片被冰雪永恆封印的世界。苍茫雪原延绵千里,凛冽的寒风捲起冰晶,如同刀锋般切割著一切生机。枯死的冰树如同白骨般耸立,偶尔有雪狼的嚎叫在空旷的雪野中迴荡,更添几分肃杀。 赵承霄一袭白色貂裘,带著十余名精锐护卫,艰难地跋涉在及膝的深雪中。即便都是修为不俗的武者,在这片极寒之地也举步维艰,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霜。 amp;amp;quot;殿下,前面就是雪殿了。amp;amp;quot;护卫首领指著远处那座冰晶宫殿,声音带著敬畏。那宫殿完全由万年寒冰砌成,在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芒,如同镶嵌在雪原上的一颗巨大冰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战慄的极寒威压。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每一步踏出,靴底都会与冰面冻结在一起。 终於来到殿门前,两座冰雕的雪狼怒目而视,獠牙上掛著晶莹的冰凌。 amp;amp;quot;南詔赵承霄,求见尹先生!amp;amp;quot;赵承霄运足真气高喊,声音在雪原上迴荡,却被寒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许久,冰殿巨门无声滑开。一股极寒的气流扑面而来,护卫们的鬚眉瞬间结满白霜,纷纷后退,唯有赵承霄勉强站稳。 殿內幽蓝昏暗,只有中央一座冰池散发著森寒雾气。池边坐著一名白袍男子,长发如雪披散,面容俊美却冰冷如雕塑,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竟是纯粹的冰蓝色,仿佛万年寒冰凝结。 amp;amp;quot;南詔的皇子?amp;amp;quot;尹铭渊的声音清冷空灵,如同冰棱相击,amp;amp;quot;不远千里来找本座何事?amp;amp;quot; 他並未抬头,只是指尖轻抬。一股恐怖的极寒真气瞬间笼罩整个大殿,赵承霄只觉得血液都要冻结,经脉中的真气运行都变得滯涩起来。 这就是四大绝巔之一的实力!仅仅隨意释放的气息,就让他这个一品高手难以承受。 赵承霄强忍著刺骨寒意行礼:amp;amp;quot;奉父皇之命,特来请先生出手一次。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尹铭渊终於抬眼,那双冰蓝的眸子仿佛能冻结灵魂,amp;amp;quot;赵崢想让本座去杀谁?amp;amp;quot; amp;amp;quot;蜀州世子,李成安。amp;amp;quot; 殿內突然寂静。只有冰池中寒气升腾,发出amp;amp;quot;嘶嘶amp;amp;quot;的声响。 尹铭渊缓缓起身,白袍无风自动。隨著他的动作,整座冰殿都在微微震颤,荒原上的暴风雪骤然加剧,如同万千冰魂在咆哮。 amp;amp;quot;孟敬之的传人?amp;amp;quot;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amp;amp;quot;有意思...当初他的人情,可值不了这个价。amp;amp;quot; 赵承霄急忙道:amp;amp;quot;如今那孟敬之命不久矣,而且我等並非要先生直接出手,帮我等拦住一些不该出现的人即可!amp;amp;quot; 尹铭渊却仿佛没听见,自顾自道:amp;amp;quot;那老东西终於要死了吗?倒是可惜了...想让本座拦谁?amp;amp;quot; “天启剑绝,秦羽!” 他忽然看向赵承霄,冰蓝的眼睛仿佛要將他冻结:amp;amp;quot;可以。但本座只出手这一次,从此以后,与南詔两清。amp;amp;quot; 话音未落,整座冰殿剧烈震动,荒原上捲起滔天雪暴。尹铭渊的身影在雪暴中若隱若现,如同降临人间的冰雪之神。 赵承霄心中骇然。他终於明白,父皇为何说狮子搏兔,亦要全力,这样的力量,確实足以冰封一切,整个天下能与之抗衡的当真没有几个。 再加上南詔那位用刀的,还有皇室那些供奉,这样的阵容,他当真不知道怎么输字怎么写,两位绝巔加上宫里数十位极境的供奉,若是这样的实力还平不了一个大乾,索性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场交易背后,还隱藏著更深的秘密。这位尹先生答应得也太过爽快,仿佛早就等著这一天。 第302章 落子无悔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2章 落子无悔 雪暴渐息,殿內重归寂静。尹铭渊的声音幽幽传来:amp;amp;quot;回去准备吧。待你们的消息传来,本座自然会出手。amp;amp;quot; 赵承霄躬身告退,浑身早已冻得僵硬。直到走出很远,他仍能感受到那双冰蓝眼睛的注视,如寒冰刺骨。 雪原重归死寂,唯有冰晶宫殿如同蛰伏的冰兽,此时的雪殿传来一阵轻语:“老东西,希望你这学生,真能打开那人间禁地。否则这人间,著实太过寂寥了!” 清虚观偏殿內,烛火摇曳。 平生捧著厚厚一叠信笺,轻声念著近日来的消息:amp;amp;quot;南詔大皇子赵承霄去了大荒雪殿...苏清雨带著天启三皇子苏辰到了蜀州,与世子发生一些不愉快,世子当场撕毁天启皇室的圣旨...林家...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了。amp;amp;quot;孟敬之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地摆手,amp;amp;quot;老夫知道了,不必再念。amp;amp;quot; 平生担忧地看著先生越发憔悴的面容:amp;amp;quot;先生,您今日气色很不好,要不要请个大夫...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孟敬之勉强扯出一抹笑,amp;amp;quot;年纪大了,有些老毛病很正常。继续说正事吧,赵承霄去雪殿的时间是什么时候。amp;amp;quot; 平生犹豫片刻,继续道:amp;amp;quot;南詔大皇子一月前出发,去了北境极地,三日前见了那位。amp;amp;quot; 孟敬之眸光微动:amp;amp;quot;尹铭渊...他终於还是忍不住要插手了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根据探子回报,並不知道二人谈了什么,但那位大皇子走出雪殿的时候,面色很好。amp;amp;quot;平生的声音带著忧虑,amp;amp;quot;先生,这样一来,世子那边...amp;amp;quot; 孟敬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用帕子掩住口,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跡。平生慌忙上前为他抚背,却被轻轻推开。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孟敬之喘息著,amp;amp;quot;这一天...迟早要来的,不必忧心。amp;amp;quot; 烛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单薄。平生注意到,先生这段时间消瘦得厉害,原本合身的衣袍如今空荡荡的。 amp;amp;quot;先生,您何必...amp;amp;quot;平生声音哽咽,amp;amp;quot;要不咱们还是回大乾吧,或许还能...amp;amp;quot; amp;amp;quot;傻孩子。amp;amp;quot;孟敬之虚弱地笑了笑,amp;amp;quot;有些路...一旦选了就不能回头。落子无悔,既然老夫选了这条路,就必须要把这条路走完,这最后一子,必须要落在清虚观,老夫一定要见那个老东西。amp;amp;quot; 他望著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渐渐涣散:amp;amp;quot;成安那孩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出色。只是给他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amp;amp;quot;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帕子上的血跡越发刺目。平生急忙端来温水,却被孟敬之推开。 amp;amp;quot;平生啊...倒是难为你陪著我这个糟老头子了。amp;amp;quot;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amp;amp;quot;老夫如今多活一天,便能为成安再拖一天的时间...放心吧,老夫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amp;amp;quot; 平生慌忙扶住先生枯瘦的身躯,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先生,咱们在这里都等了这么些日子,那位玄明真人始终不肯现身,要不还是算了吧。” 孟敬之却摇了摇头:“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他只是有些事想不通罢了。老夫老了,他也老了,他不过是仗著有些武学在身,身子骨能比老夫多扛几年罢了。 大乾现在还很脆弱,成安需要时间去成长,本以为老夫这身子骨还能拖上两三年为他爭取一些时间,哎!天不遂人愿,老夫需要这个老东西帮成安走过这一段最难的路。老夫做不到的事,只能让他帮忙了,那些人技高一筹,老夫这一场输的不冤。” “先生...” 孟敬之轻抚著平生的脑袋:“平生啊,你也不必为老夫感到难过,老夫本以为这一生就会如此平淡度过,却不曾想到了晚年,还能有成安这么一位好学生,老夫无儿无女,却有传承,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而且,这是老夫自己的选择的路,並且把这条路走到了尽头,无论胜负,老夫心里都很快活的!” “先生您不会有事的...” 烛火在风中摇曳,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落叶无声,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默哀。 而在遥远的蜀州,李成安正站在王府高楼上眺望中域的方向,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amp;amp;quot;老师...amp;amp;quot;他轻声自语,amp;amp;quot;您什么时候回来啊...amp;amp;quot; 次日午后,林倾婉的別院內。 李成安毫不客气地瘫在院中的竹製摇摇椅上,椅子发出amp;amp;quot;吱呀吱呀amp;amp;quot;的声响,与树上的蝉鸣相映成趣。 amp;amp;quot;林小姐这摇椅如何?amp;amp;quot;他愜意地眯著眼,amp;amp;quot;在夏日里躺著摇椅,喝点冰饮,看看话本,岂不是一件快事。amp;amp;quot; 林倾婉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慢条斯理地沏著茶:amp;amp;quot;世子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小院偷閒?amp;amp;quot; 这些日子,李成安和林倾婉之间也是越来越熟悉,这位林家大小姐也不是个讲究死理的人,所以他也没了往日那般拘束。 amp;amp;quot;唉,自然是来看看林小姐。amp;amp;quot;李成安夸张地嘆气,amp;amp;quot;顺便问问林小姐什么时候回中域。amp;amp;quot; “世子是要赶我走了?” 李成安没有回答,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正在一旁修剪花枝的紫嫣:amp;amp;quot;紫嫣姑娘,帮个忙捶捶腿如何?amp;amp;quot; 紫嫣差点把剪子掉地上,瞪大眼睛:amp;amp;quot;你別太过分了,你自己没有侍女吗?还让我来给你捶腿!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话就不对了!amp;amp;quot;李成安理直气壮,amp;amp;quot;春桃年纪还小,锤著没力气,再说了,这些日子好吃好喝也没亏待你,帮我捶捶腿怎么了,又不是让你侍寢!amp;amp;quot; 紫嫣当即气的跺脚:“小姐,你看看他...还世子,简直就是无赖。” 林倾婉忍俊不禁:amp;amp;quot;人家又没强迫你,愿不愿意全凭你自己,你若不愿,世子难不成还会逼著你不成?amp;amp;quot; “那我不同意。” 李成安也不气恼:amp;amp;quot;晚上吃火锅,你吃不吃?amp;amp;quot; 他慢悠悠地晃著摇椅,故意提高声调:amp;amp;quot;哎呀,今晚的火锅可是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还有牛肉...amp;amp;quot; 紫嫣的耳朵明显动了动,但仍旧强装镇定地修剪花枝。 amp;amp;quot;厨房还试做了新口味的冰粉,amp;amp;quot;李成安继续煽风点火,amp;amp;quot;加了桂花蜜和酒酿,冰镇得恰到好处...amp;amp;quot; 紫嫣手中的剪子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一声,不小心剪掉了一朵开得正盛的海棠。 amp;amp;quot;哦对了,amp;amp;quot;李成安仿佛突然想起什么,amp;amp;quot;昨天庄子上送来几只肥美的竹鼠,红烧最是入味,那肉质鲜嫩多汁...amp;amp;quot; 紫嫣猛地转身,小脸气得通红,amp;amp;quot;世子您別太过分了,我虽然是个下人,但也是小姐的下人,而且很有原则!amp;amp;quot; 李成安无辜地眨眨眼:amp;amp;quot;我怎么就过分了?不过是说说晚上吃什么。amp;amp;quot; 第303章 苏清雨来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苏清雨来访 林倾婉在一旁抿嘴轻笑,也不插话,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人斗法。 紫嫣咬著嘴唇,內心显然在激烈挣扎。最终,美食的诱惑战胜了尊严,她气鼓鼓地走过来:amp;quot;捶就捶!不过说好了,要管够!amp;quot; amp;quot;成交!amp;quot;李成安得逞地笑道,amp;quot;你想吃多少,都可以。amp;quot; 紫嫣不情不愿地蹲下身,手下却意外地轻柔了许多。李成安舒服地眯起眼睛,还不忘指挥:amp;quot;左边一点...对对,就是那里...amp;quot; 林倾婉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摇头轻笑:amp;quot;世子今日来,不只是为了找紫嫣捶腿吧?amp;quot; 李成安收敛了玩笑神色,但依旧懒洋洋地躺著:amp;quot;今日来確实有些事,就是问问林小姐什么时候回中域去,我过几日大概要离开蜀州了。amp;quot; 林倾婉挑眉:amp;quot;世子要走?amp;quot; 李成安一脸无奈,amp;quot;是啊,眼下大乾的改革出现了很多问题,很多地方都亲自要去走一遍,若不能及时把这些问题及时处理好,以后是要出大麻烦的!amp;quot; 林倾婉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amp;quot;世子这是要亲自去地方上处理政务?amp;quot;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拋开李成安的智慧不谈,他是一个极为懒散的人,不管是商行还是蜀州的政务,他几乎看都没看过一眼,全部交给手下的人处理。用他的话说就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今日突然说要去地方上走一走,这不禁让林倾婉感到诧异。 李成安嘆了口气,难得露出几分疲惫:amp;quot;改革之事,纸上谈兵容易,真正推行起来却是千头万绪。各地官吏阳奉阴违,百姓对新政不理解,再加上一些人暗中阻挠...amp;quot; 他坐直身子,正色道:amp;quot;若不能亲自去看看,只怕好好的想法到最后都会变了味。amp;quot; 紫嫣不知不觉停下了捶腿的动作,小声嘀咕:amp;quot;累死你得了...amp;quot; 林倾婉沉吟片刻:amp;quot;世子打算从何处开始?amp;quot; amp;quot;先从周边的几个州开始吧。amp;quot;李成安揉了揉眉心,amp;quot;估计还要去一趟江南,已经让下面的人整理了一批最棘手的问题,都是些积压已久的顽疾。amp;quot; amp;quot;比如?amp;quot; amp;quot;比如赋税改革后,有些地方官故意曲解新法,反而加重了百姓负担;又比如新式农具推广,却被一些地主乡绅垄断,普通农户根本用不上...amp;quot;李成安越说眉头皱得越紧,amp;quot;这些事看似不大,但若放任不管,迟早会酿成大祸。amp;quot; 林倾婉若有所思:amp;quot;世子倒是心繫百姓。不过...amp;quot;她话锋一转,amp;quot;你就不怕离开了蜀州,有人多生事端?amp;quot; 李成安轻笑一声:amp;quot;林小姐是说苏清雨?放心,她只是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过几日想通了以后,便不会有什么太多的事端了,就算闹事,也不会在这时候来当这个出头鸟,倒是林小姐你,才是让我最放心不下的那一位。amp;quot; amp;quot;我一个女子,世子还放心不下?amp;quot;林倾婉似笑非笑。 amp;quot;这话就不对了!amp;quot;李成安连忙摆手,amp;quot;林小姐自己也知道,天下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尤其是林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子。歷朝歷代,很多君王走向王朝的末路,背后可都有女子的身影,虽然她们不是决定因素,但也不可小覷,更何况林小姐身边带著秦前辈,把你留在蜀州,说实话,我確实有些不放心。amp;quot;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虽然李成安早已把最绝密的东西转移到了渝州,但明面上,他必须要表示出自己对蜀州的重视,不能让外人知道蜀州其实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地方。 紫嫣忍不住插嘴:amp;quot;你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家小姐才不会...amp;quot; 李成安眼睛一亮:amp;quot;紫嫣啊,话可不能这么说,有些事先说清楚好一些,总比將来像防贼一样防著来得痛快,到时候影响了两家的情谊,那岂不是弄巧成拙?!amp;quot; “你...鬼才跟你有情谊...” 林倾婉看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轻笑摇头。她忽然觉得,这位世子虽然有时候没个正形,但有时候说话做事却比很多人都来得坦荡。 amp;quot;既然世子放心不下,amp;quot;她放下茶盏,amp;quot;不如我跟世子一起去看看这大乾的河山?不知道世子是否会觉得麻烦?amp;quot; 林倾婉这些日子也认真看了很多关於大乾的改革的书本,她其实不太明白这位世子为什么会大费周章搞这些改革,在她看来,做这些事情对他而言並没有什么好处,至少目前而言並没有看到什么成果。 李成安不会无缘无故去做这些事情,毕竟他这么懒散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不太可能会为自己找麻烦,如今他还要亲自去插手政务,自然也让林倾婉感到颇为好奇。 李成安顿时眉开眼笑:amp;quot;自然是不麻烦的,若是林小姐没有別的要事,愿意能和在下一起在大乾走走,是最好不过的。amp;quot; 他也是有自己的心思,一来,他確实不放心林倾婉一个人在蜀州,毕竟渝州离这里確实太近了,她身边带著一个武力值超標的秦羽,她若是想做点什么,几乎没人能拦得住她。把这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最好不过的。 二来,中域的歷史毕竟比大乾悠久,书本上看的和实际上总是会有或多或少的差异,若是能把这位世家嫡女带在身边,兴许能给他更多的启发,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他只不过比別人见识的多一点,仅此而已。来到这个地方以后,他吃过古人的亏也不算少了,他不敢再小覷任何一个古人的智慧。 最重要的是,她身边有个秦羽,一个免费的绝巔护卫,这等好事,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就在二人谈话间,院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苏清雨一袭素衣独自站在门口,来到小院,她脸上带著几分歉然的微笑。 amp;quot;冒昧打扰了。amp;quot;她微微欠身。 李成安挑眉:amp;quot;苏统领这是...amp;quot; amp;quot;清雨今日是特地来致歉的。amp;quot;苏清雨神色诚恳,amp;quot;前几日之事,实在是误会。陛下绝无为难世子之意,定是有些小人在陛下耳边进了谗言,才让世子有所误会。amp;quot;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李成安都不禁暗自讚嘆。这位苏统领果然不简单,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得乾乾净净。 第304章 阴险的李成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4章 阴险的李成安 amp;quot;苏统领想明白了?amp;quot;李成安笑道,amp;quot;你觉得天启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谁还能改变一位君王的意志?好了,我明白苏统领的难处,但我说的很清楚,只要天启不与我为难,我定然不会与天启皇室为难。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amp;quot; 一个人决定了自己的想法,就很难改变,就算普通人尚且如此,更別提一国的君王,苏昊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心里想这么做,绝无可能是受什么奸人挑拨之类的荒唐话。 amp;quot;世子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amp;quot;苏清雨认真道,amp;quot;若是世子愿意,清雨一定想办法劝諫陛下...amp;quot; amp;quot;这就不必了...amp;quot;李成安直接打断了她,amp;quot;苏统领,其实要想保命,未必只有这一条路能走...苏统领若是来我王府,本世子保证,谁也动不了你,就算天启那位君王。amp;quot; amp;quot;世子请慎言。amp;quot;苏清雨立即接话,amp;quot;清雨出身苏家,並且身受皇恩,定当誓死效忠陛下...amp;quot; 李成安微微一笑:amp;quot;既然如此,苏统领就请回去吧。amp;quot;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院中一时寂静。 “世子不妨再考虑考虑,我天启对世子绝对没有...” 李成安一脸严肃的打断了她:“不是我没有迴旋的余地,是你家那位陛下从来没有给过本世子选择的余地,苏统领不妨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来我大乾?” “既然如此,清雨就先告辞了!” 看著苏清雨离开,李成安大声道:“苏统领,若事不可为,就到我王府来,我王府绝不做那等出卖自家人的事情。” 苏清雨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悵然。紫嫣撇了撇嘴,重新蹲下身不轻不重地捶著腿,小声嘀咕:“装模作样…” 李成安仿佛没听见,只是悠閒地重新躺回椅中,眯著眼看向林倾婉:“林小姐觉得这位苏统领如何?” 林倾婉执起茶壶,缓缓斟满李成安手边的空盏,唇角含著一抹若有深意的笑:“是个聪明人,只可惜太过聪明,反而显得不够聪明了。倒是世子,你用这手段来对付一个女子,有些不地道了。” “哦?”李成安挑眉,“此话怎讲?” “你明知道那两位极境就在门外偷听,还说的那么大声。”林倾婉轻轻吹了吹茶汤,“不就是想让这位苏统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君王多疑乃是天性使然,就算有生路可言,经你这么一闹,这位苏姑娘这次,恐怕也是难逃一死了。” 李成安抚掌轻笑:“林小姐果然聪慧。”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而收敛笑意,“那位陛下既然想噁心我,我就不能噁心他?再说了,我不是没给她生路,她自己不愿意选罢了。” 林倾婉眸光微动:“世子觉得那是生路?她若真是反叛皇室,你可知道这样的后果?” “我自然是知道。”李成安摇头,“苏家一旦有自己人开始反叛,还是这样一位禁军统领,这对皇室的威信而言,定然是一种沉重打击,自家人尚且如此,別的世家心里自然也会有更多的想法,高高在上的苏家,便是他们走下神坛的开始。 不过这位苏统领,无论那老皇帝杀不杀,这件事传出去,都会有损皇室的威严,而且这件事,不管是陈家还是你林家,都不会让这个消息掩盖下去,它会传遍整个天启…” 他话未说完,但林倾婉已然明了:“世子觉得这样就能打垮苏家?” “不是打垮,而是一个开始。”李成安纠正道,“林小姐见过雪崩吗?” 林倾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杯沿:“新州的寒冬虽然飘雪,至於世子所说的雪崩,我却不曾见过。” 她抬眼看向李成安,眼中带著几分探究,“世子见过?” 李成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片雪山的崩塌,都是源於一颗很小的雪球,总有一天,这颗雪球会越滚越大,直到有一天人力再也无法阻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世子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中域,是不是太早了些。” 李成安摇头道:“不是太早,而是有备无患,被一位君王盯上,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本来就有一个麻烦的南詔,眼下又多了一个天启皇室。有些事,还早做打算的好!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把自己陷入绝地,更何况,如今这般,不正合林小姐的意吗?” 四目相对,彼此心照不宣。 紫嫣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那个苏清雨不是已经走了吗?” 李成安失笑,伸手揉了揉紫嫣的发顶:“小丫头,这朝堂上的博弈,有时候比真刀真枪还要凶险。你说你跟著你家小姐这么多年,你家小姐的机灵劲儿,怎么就一点没有学到。” 林倾婉接话:“世子就不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瞭然,“如此得罪天启皇室,恐怕到时候来找你麻烦的,就不止南詔了。” “林小姐话说的不错。”李成安点头,“但自从天启那位陛下做了这个决定的时候,来找我麻烦的,就註定不止是南詔。”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却带著不容错辨的锐利,“但是眼下老师还在,他不敢,也不能明面上来找我麻烦,他只能等,我倒要看看,天启能为了我拿出多少底牌。 只要皇室出手,林家和陈家的机会,不就来了吗?如此,也算我回馈给二位的礼物吧,他们要想来找我麻烦,唯一的办法,只能让派出高端战力来大乾。” 林倾婉凝视著李成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散漫的世子,实则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他看似给了苏清雨选择,实则早已將所有的退路都算得清清楚楚。 她也很明白李成安的意思,若是皇室的极境倾巢而出,对世家而言,就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一旦皇室失去了太多的极境,那李成安的这个雪球,就真的滚大了,別说地方的掌控力,就连都城周边的掌控力,都会低到一个无以復加的地步。 到了那个时候,把控地方的世家都会按捺不住,他们藉助皇权的名义在各地胡作非为,这个雷一旦炸起来,看似坚韧的帝国便会开始一步一步走向衰败。 第305章 滴水不漏的蜀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滴水不漏的蜀州 “那世子就不怕他们大军压境?”她轻声问。 “他们若是真的大军压境。”李成安看向她,“我反而求之不得!” 林倾婉嫣然一笑:“世子好像很有把握面对他们的大军?” “有没有把握,林小姐到时候就知道了,光是补给,我都能拖死他们,他们若不是脑子有病,断然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找我麻烦,至於极境...” 林倾婉微微頷首:“世子放心,別的地方不敢说,至少天启皇室的极境,定然不会干扰到世子在大乾的布局。但南詔那边,还请世子莫要掉以轻心。”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紫嫣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家小姐和这位世子之间,有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成安端起茶盏:“那便说定了,多谢林小姐,不过我这人向来对朋友都是很友好的,林家定然不会吃亏的,我等著南詔到来的那一天。” 林倾婉举杯相迎:“彼此彼此。” 茶盏轻碰,发出清脆声响。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变动,就在这云淡风轻的对话中定了下来。而远在中域,似乎也隨著这个决定悄然涌动。 三日后的清晨,王府外便站著几个百姓。 李成安的马车並不奢华,只是寻常的青篷马车,前后跟著十余名便装侍卫正在往车上装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李成安站在马车一旁:“春桃,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春桃轻声回应:“世子,您就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不会落下的。” “世子您这是要去哪儿?这是又要出远门啊!”一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恭敬揖了一礼,轻声问道。 李成安微微一笑:“是老刘啊,我得出趟远门,有些差事要办。” “那世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李成安沉思片刻:“那可说不好,估计得要些日子,十有八九得明年了。” “世子要走这么久啊?那蜀州...” “你操心什么?蜀州还是蜀州,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本世子就是出个远门罢了,又不是不管蜀州,对了,你那酒楼最近生意还行吧?” 中年人连忙回应道:“托世子的福!生意很好,眼下到蜀州来做生意的人多上不少!” “那就行,我走了啊!” 说完便径直走上马车。 另一辆马车里,紫嫣坐在车辕上晃著腿,秦羽抱剑闭目靠在车旁,林倾婉则静静立在车边,看著眼前景象微微出神。 原本以为只是悄然离去,却不料马车刚出城门,就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住了。 最先来的是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嫗,她颤巍巍地捧著一篮还带著露水的鲜果:“世子,带上些路上解解渴,自家种的,甜著呢...” 她话音未落,又一个汉子挤上前来,手里拎著条燻肉:“世子记得早些回来啊!” 人越聚越多,有提著鸡蛋的农妇,有捧著布匹的织女,甚至还有几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远远作揖。不多时,官道两旁已经站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各种土產很快堆满了隨行的另一辆小车。 林倾婉静静看著,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没个正形的世子,此刻在百姓中间仿佛变了个人。他记得住很多人的名字,会问老嫗孙子的腿可大好了,会嘱咐汉子记得按时去医馆换药。 “春桃!这帮人怎么知道我要走的。”不知何时,李成安回到了马车里,额角还带著薄汗。 春桃解释道:“世子,你这算什么?去年王妃和王爷离开蜀州的时候,那阵势可比这大多了,那场面,几乎全蜀州城的人都来了,世子今天这个也就小场面。” 李成安微微一笑:“你这丫头,说的好像你见过多大场面似的,好了,赶紧走吧,一会儿人多了又是桩麻烦事。” 阳光越发灿烂,將整个送別场景镀上一层金边。马车终於缓缓启动时,百姓们还久久不愿散去,许多人都跟著马车走了好远。 直到蜀州城消失在视野中。 马车驶出数里,窗外送行的人群早已化作远方的黑点,蜀州城的轮廓也渐渐模糊在初夏的翠色中。林倾婉收回目光,车內一时静謐,只听得车轮碾过官道的碌碌声和远处几声鸟鸣。 紫嫣终於按捺不住,凑到林倾婉身边小声道:“小姐,没想到这世子还挺受百姓喜欢的嘛。”她掰著手指头数,“方才我瞧见了,有送果子的婆婆,送燻肉的大叔,还有送布的婶子...连读书人都来给他送行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秦羽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年纪轻轻,对人心的把握竟到了如此地步,手段確实不可小覷。” 林倾婉挑眉看向秦羽:“秦叔也觉得这位世子很厉害?” 秦羽依旧闭著眼,言简意賅:“这些百姓对这小子的崇敬已经到了一种盲目的地步,可以说就算这小子要造反,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犹豫。整个蜀州已经被他经营的滴水不漏,莫说外人,就算皇权要插手,也是痴心妄想。” 紫嫣眨眨眼:“这不是和地方上的世家一样吗?没什么区別啊。” “区別可大多了。”林倾婉轻声道,指尖轻轻划过窗欞,“秦叔的意思是,在中域那些百姓,只是惧怕世家的庞大势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思,“而蜀州这群百姓,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事,这其中的差距,不是几句话就能给你说明白的。这种高於皇权的声望,可不是用简单的利益就能得来的,这才是这位世子的厉害之处。” 紫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可是小姐,世子这人平时看起来挺懒散的,怎么会...” “大智若愚。”秦羽突然吐出四个字,便又回归沉默。 林倾婉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莞尔:“秦叔说得没错。这位世子殿下,对蜀州的经营,恐怕花费了极大的时间和精力,这不是一点利益就能得来的。” 第306章 王砚川的想法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6章 王砚川的想法 林倾婉望向窗外飞逝的田野,只见农人们正在新垦的田地里劳作,几架明显是新式的农具在阳光下闪著金属光泽。 紫嫣歪著头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世子这是收买人心!” 林倾婉忍俊不禁,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怎么把话说得这般难听。” 她收敛笑意,正色道,“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至少中域这些年来,没有哪个世家能做到他这种地步。” 马车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大片新垦的梯田,层层叠叠宛如翠绿的阶梯直上山腰。几个农人看见世子的车队,纷纷停下劳作,远远地拱手作揖。 林倾婉望著这景象,轻声道:“我现在倒是更好奇了,这位世子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天启和南詔的麻烦。” 紫嫣凑近小声问:“小姐,那我们真要帮他对付天启皇室吗?” 林倾婉笑而不语,没有回答,目光却投向窗外绵延的绿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远方正在酝酿的风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天启皇室,还是允州陈家,包括她林家,都已经没有了退路,从她选择来到大乾那一刻起,就没有了退路可言。 在这个时候,无论天启,还是南詔和西月,都开始了自己的布局,就连常年不问世事的大荒,听说也掺和了进来,眼下,孟先生的棋局已成,整个中域已经没人能逃的过这场风波,就看谁能走到最后,谁能走的更远,又有谁,会在这场纷爭中折戟沉沙,身死道消! 如今的诸多势力,只是在等,等一个契机,等那位老人离世的那一刻,他的死,便是这棋局开始的第一颗棋子,到了那时候,诸多势力的眼光都会聚集在这位世子头上。 这风波动乱的第一个地方,一定是在大乾,就看这位世子的能不能顶得住,若能扛住这场风波,他便有资格成为新的执棋之人,除了他那位老师给他留下的资源,还会新的势力源源不断的下注到这位世子头上,从此他便有了在中域爭雄的资格。 若是顶不住,便彻底踢出棋局,跟著他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都要死,整个大乾,便会成为镜花水月,大梦一场,所谓大乾王朝只会成为史书上的寥寥几笔! 而坐在前车的李成安,此刻正悠閒地哼著小曲,仿佛完全不知后车中的对话。只是若有人细看,会发现他唇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林倾婉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忽然对这次行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既然选择了自己的筹码,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头! 京都,王家府邸。 书房內薰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王砚传垂手立在紫檀木书案前,看著父亲王震反覆摩挲著手指。 “允州陈家...”王震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好大的手笔,砚川,你怎么看?” 王砚传上前一步:“父亲,陈清瑶承诺,若王家归附,便为我王家在天启寻一片立足之地。”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若能得到陈家支持,南詔便不再我们的噩梦...” “话虽如此!”王震微微一笑,“砚川啊,倘若真有这么简单,你也不会来找为父了!说说吧,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锦袍下摆在灯影中翻飞:“你不是个甘心寄人篱下的人,虽说如此选择能为王家求得一个安稳,但今后的王家,便只是一颗棋子。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或许现在对他们还有点用处,一旦没了价值,王家的日子会很难!” 王砚传一脸正色:“孩儿想博一次,赌他李成安,能贏南詔...” 王震猛地转身,眼中精光乍现,“理由?” 他冷笑一声,“你应该知道南詔是何等的庞然大物,他李成安凭什么能贏?”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曳。王砚传看著父亲在明灭光影中忽晴忽暗的脸,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王砚川恭敬的回应道:“风浪越大,鱼越贵!孩儿想信他一次,父亲若一定要一个理由,孩儿只能说,就自己的直觉。陈家派了这位世家嫡女到了京都,但李成安却丝毫没有回京的意思,並且蜀州那边,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林家大小姐! 前些日子,他们是一起离开的蜀州,看上去,他们关係还是很不错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南詔的事情,这小子虽说阴险了些,但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次,我想信他!” 王震沉默良久,缓缓坐回太师椅中,瞬间苍老了许多:“若是为父来选择,大概是不会去冒这个险的。但你才是未来王家的掌舵人...” 他指尖轻叩桌案,发出规律的轻响,“你若想冒这个险,你就去做吧。” “多谢...父亲!” “既然你选择了这位世子,也选择了大乾这条大船。”王震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你就要坚定自己的选择。” 王砚传愕然:“父亲的意思是?” “陈家也许只是一个开始。”王震轻笑,“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找到你,甚至是南詔。”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渐冷,“和这些人打交道,很危险。” 烛花啪地爆开,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王砚传忽然明白,父亲这是在提醒他將来的每一步都是在走钢丝,既不能把这些人得罪死,又不能真的背叛大乾。而这其中的分寸,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而且中域的那些人更会拿捏人心,皇权多疑,人心难测,很多时候不是说你拒绝了,別人就会相信你,这很难! “孩儿明白,若是別人,孩儿或许会做父亲一样的选择,但孩儿觉得...” 王震摆摆手:“好了,你如何抉择是你的事情,既然做了决定,为父便信你能带王家找到一条更好的道路。”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儿子,“砚川,多事之秋,不管將来输贏如何,为父都不会猜疑你的决定!这天下,终將是你们年轻人的,未来,为父也帮不了你太多,只能靠你自己了!” 第307章 路遇崔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路遇崔家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窗外月色渐浓,將府邸的飞檐勾画出冰冷的轮廓,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夜色中静静等待。 御花园內,夜风拂过莲池,带起阵阵清香。八角亭中悬著几盏宫灯,將两道身影投在青石地上。 乾皇执壶为李镇斟满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漾著微光:“二哥,这次和大康交手,感觉如何?” 李镇举杯轻嗅,眉头紧皱:“这次交手,让我感觉很怪。” “很怪?”李玄挑眉,指尖轻叩石桌,“这是什么意思?” “关於那位常国公的事跡,我看过很多,他行军打仗最是善於攻城,但这一次与我交手,却只是守,虽说也有进攻,但却很少。所以说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乾皇望向池中摇曳的睡莲,语气渐沉,“只守不攻?他还是攻城的一方,莫非是大康不想暴露太多底牌?想等北凉那边有了结果之后再做打算?却没想到北凉被成安这孩子给破了局!” 李镇摇了摇头,正色道:“若是要如此解释,倒也说得通。但我感觉还是有些怪异,倒是成安,这些日子在京都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李玄忽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促狭的光,“二哥,若是成安做的这些也算麻烦,我巴不得这小子天天给我找麻烦。不过这孩子,有些隨二哥你,心思太重了些,总是想尽办法把民间的那些声望放在我头上,生怕我把这位子给你扔回去!”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举杯对饮。月光洒在亭角铃鐺上,叮咚作响。 良久,李玄忽然道:“京都那位陈家小姐,二哥怎么看?” 李镇执壶的手微微一顿:“不光是她,蜀州还来了位林家的大小姐,再加上一个姓苏的,她们可都是衝著成安来的,他那位老师啊,倒是煞费苦心。不过南詔那边,確实是个麻烦,你还是要早做准备。”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跳樑小丑,父皇和大哥的死,都得算在他们头上。”李玄轻哼一声,指尖摩挲著杯沿,“算了,难得有些兴致,不提这个。二哥,你见过那位林家大小姐吗?” 李镇沉吟片刻:“那倒没有,不过他身边那位极境,倒是很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二哥,成安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考虑亲事了。大乾虽广,我可不认为谁家闺女配得上成安。” 夜风忽然转急,吹得宫灯摇曳。池中锦鲤跃出水面,啪嗒一声又没入黑暗。 李镇望著涟漪荡漾的水面,轻声道:“话虽如此,但这事儿啊,还是再等等吧,这小子的牛脾气也不知道隨了谁,这事儿我也插不了手。” 他转头看向乾皇,“关於他亲事这件事,就算他母妃也拿他没办法,而且,总要等著小子下完这一局!” 李玄执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渐深:“二哥,这样做,会不会对成安太不公平了,这本不是他该承受的...”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李镇声音压得更低,“你觉得现在,谁还能代替他?这几位到了大乾,就算他想藏,还藏的住吗?这是这小子的路,你我都代替不了。” 兄弟二人一时无言,只有亭外蟋蟀鸣叫此起彼伏。 李玄轻笑出声:“是啊,这是成安的路,也是大乾的路,我们谁都代替不了,二哥,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何都是李家血脉,成安这孩子如此优秀。我的那三个逆子,却一个比一个不成器。” 李镇也笑:“你小子莫要放屁,都是李家的血脉,也都是李家的好儿郎,他们都很好。” 他举杯敬酒,“只要你费些心思,他们早晚会成才的,他们还小,有的是时间。” 李玄一饮而尽,眼中闪著复杂的光:“希望真的还有时间吧。”他望向北方星空,语气悠远,“如今,我们也只能相信成安了。” 月光穿过亭檐,將兄弟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池中睡莲悄然合拢,仿佛也闭上了窥探的眼睛。 李镇忽然道:“对了...昨日听王妃说你家那位皇后胖了不少,怎么?还打算瞒著?” 李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瞒不住二哥,皇后確实有了。只是眼下大乾正是多事之秋,我不想把太多的精力放在这上面。” “你也莫要忧心,二哥回来了,我倒要看看,李家血脉,谁还敢伸手!” 更鼓声遥遥传来,惊起几只宿鸟。兄弟二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对酌,任月光將身影融进深沉的夜色里。 而在千里之外,李成安正站在一处驛馆內认真的看著桌上的文卷,夜风吹起他额前碎发,唇边笑意清浅如霜。 驛馆窗外的喧闹声渐起,打断了李成安的思绪。他放下手中的文卷,揉了揉眉心:“春桃,外面怎么如此吵闹?” 春桃快步走到窗边张望,隨即转身回稟:“世子,是大康那位太子成亲,咱们大乾的使团正好也住进了这处驛馆。听说带队的是礼部侍郎崔大人。” 李成安挑眉:“崔明德?是他?” 说著起身走向窗边。 只见驛馆院中车马络绎,礼旗招展。一群身著朝服的官员正在指挥僕从搬运箱笼,为首的正是礼部侍郎崔明德。几个驛丞忙前忙后,额角都沁出了汗珠。 “听说陛下是陛下安排的。”春桃小声补充,“让崔侍郎带队,还备了厚礼。” 李成安唇角微扬:“才打完仗就上赶著去送礼?陛下怎么想的?” “因为北凉二公主的事情,大康也是送过礼的,虽说才打完仗,但是在礼数上,咱们总不能让大康瞧不起。” 李成安点头:“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目光扫过院中那些沉甸甸的礼箱,几个穿著普通护卫服饰的人,正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口紫檀木箱。那箱子看似普通,但抬箱人的步伐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 “有点意思。”李成安轻声自语。 第308章 崔宇的消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崔宇的消息 这时,院中的崔明德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头望来。见到窗后的李成安,他明显一愣,隨即快步走进驛馆。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崔明德躬身立在门外:“不知世子在此,下官失礼了。” 李成安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崔大人这是要去大康贺喜?” “正是。”崔明德恭敬道,“陛下命下官带队,恭贺大康太子大婚。”他顿了顿,试探地问,“世子这是...” “眼下新政总是有些问题,顺便在大乾各地走走。”李成安说得轻描淡写,“对了,你家那位公子呢?没有和你同行?” 崔明德眼中闪过讶异,但很快恢復如常:“说起那个逆子,还没来得及向世子当面致歉...” “不必了。”李成安摆手打断,“在京都为官本就不易,那件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眼下那几位都离开京都了,你就好好为陛下办差吧。” 崔明德会意,躬身道:“下官明白。那...下官先行告退。” 待崔明德离去,春桃忍不住好奇:“世子,那箱子里装的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李成安轻笑:“谁知道呢,无非是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吧。”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一阵迟疑的敲门声。春桃开门一看,竟是崔明德之子崔宇站在门外,面色忐忑。 “世子...”崔宇进门后深深一揖,“去年之事,是在下糊涂,特来向世子请罪。” 李成安挑眉打量著他。比起去年在京都时的紈絝模样,眼前的崔宇似乎沉稳了许多,只是眼神闪烁,带著几分不安。 “都是出门在外,免礼吧!崔公子大晚上到我这里来,就为了说这个?”李成安似笑非笑地问。 崔宇咬了咬牙,忽然压低声音:“其实...下官在京都碰到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李成安示意春桃看茶,“说说看。” 崔宇接过茶盏却不就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世子殿下,对於这件事,下官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只是下官的一些猜疑,若是有误...” “你姑且说说,若是有误,我也不会怪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这还要从世子离京之后说起,世子离京没多久,那位北凉的二公主便到了京都,因为家父的缘故,便在礼部为下官谋了一个官职,由下官负责那位公主的一些日常事宜...” “北凉二公主,这件事我知道?她有什么不对?”李成安眸光微凝。 “流程上没有什么不对,人也没有什么不对。”崔宇道,“但下官在那位二公主身上,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香气。” 李成安眉头微皱:“不同寻常的香气?女子用些香薰本就常事,更何况是北凉公主,是香气有问题?” 他犹豫片刻,“下官怀疑...那香气確实有问题。” 春桃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李成安却面色如常,指尖轻轻叩著桌面:“这件事为什么不直接上报,反而在这个时候来告诉我?你又是怎么知道那香气有问题的?” 崔宇额头上冒出一丝细汗:“这便是问题所在,当时太医院的太医和宫里的人都来检查过,没有问题。但下官的家族是靠药材起的家,母亲那边祖上也是行医的,曾留下一本医书,下官平时也看些此类书籍,书上说那种香气叫做断魂香,本是无毒的,並且有安神之用,可这种东西在大乾早已绝跡。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种东西碰到龙涎香,会出现大问题,短期之內可能不会有什么事情,一旦日子久了,这种混合在一起的香气会让人变得神志不清,而且事后就算要查,根本无据可查。” 李成安脸色一变:“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在京都上报?” 崔宇脸色一白,当即跪倒在地:“这件事,下官没法报...毕竟大乾根本找不到这种断魂香,下官总不能凭著一本没有实证的医书去稟报这件事,而且大乾和北凉刚刚停战,若是这个时候再出点什么问题,崔家,担不起这个责任!” “起来吧。”李成安摆摆手,“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下官自己,就连家父也没敢告知。” “很好,你是聪明人。”李成安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龙涎香...陛下那御书房里成天用的都是龙涎香。” 他起身踱步,窗外的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你回去吧,把这件事烂在心里,从今以后,王府便是你崔家的后台!此行大康,好好办差,从大康回来以后,我会给你安排別的差事。” 崔宇擦了擦额角的汗,心中终於鬆了口气:“多谢世子。” 他知道,自己赌贏了,冒这么大个险,总算为崔家博得一个未来。这么大的事情一直在他心中压了很久,他不敢说,也不能说,涉及皇家,带著北凉,崔家没那个本事去掺和。他所认知的人当中,只有这位世子有这个能力,至於说皇子,他是绝对不敢拿这件事去当投名状的!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李成安停下脚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借刀杀人,他瞬间陷入了沉思,他不明白北凉为什么要这么做,若真是北凉,那之前老皇帝在寒霜城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他的主意,还是其他人?北凉那老皇帝说的那些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段开炎有没有掺和这件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图什么?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这种种疑惑围绕在李成安脑海之中。 春桃在一旁脸色发白:“世子,若真是如此,那陛下那边...” 李成安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他走到窗边,望著远处使团驻地闪烁的灯火,沉默良久。远处隱约传来使团驻地巡夜的更鼓声,一声声敲在寂静的夜里。 “春桃,”他突然道,“林小姐住在哪个房间?” “林小姐安排在东厢了。”春桃答道。 闻言,李成安便离开了房间,他快步穿过迴廊,东厢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他轻叩门扉,开门的是紫嫣。 “世子?”紫嫣有些诧异,“这么晚了...” 第309章 断魂香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断魂香 “找你家小姐有些要事相商。”李成安神色凝重,径直走进屋內。 林倾婉正坐在灯下看书,见李成安深夜造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世子这是...” “深夜来访,打扰林小姐休息了,但事情比较急,我就不绕弯子了,林小姐在中域可曾听说过断魂香?”李成安开门见山,目光紧锁著林倾婉的神情。 林倾婉执书的手微微一顿:“世子为何问起这个?” “看来林小姐是知道的。”李成安在她对面坐下,“还请赐教。” 林倾婉放下书卷,眸光微沉:“断魂香源自南詔,非常罕见,就算是在南詔,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单独使用確有安神之效,但若与龙涎香相遇...” 她顿了顿,“会逐渐侵蚀神智,令人癲狂至死。” 一旁的秦羽突然睁开眼:“断魂香在中域已被禁百年。” “正是。”林倾婉頷首,“因其毒性隱蔽,难以察觉,百年前曾引发一桩皇室惨案,自此被列为禁药。”她看向李成安,“世子突然问起这个,莫非...” 李成安將崔宇所说之事简要道来,末了沉声道:“那北凉二公主身上的香气,很有可能就是断魂香。”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几人面色明暗不定。 林倾婉沉吟片刻:“南詔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忽然想起什么:“若世子確定那是断魂香的话,我可以告诉世子一个消息,或许对世子有用,在南詔,要得到这断魂香,大概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什么人?” “南詔大皇子,赵承霄。断魂香生长极为特殊,中域辽阔,但却只有在洪州那片地域能生长。而这位大皇子的母族,便是洪州出来的,这东西,和南詔脱不了关係。” 李成安指尖轻叩桌面:“南詔...赵承霄!” 他抬眼看向林倾婉,“林小姐可知破解之法?” “断魂香之所以阴毒,就在於它无药可解。”林倾婉摇头,“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龙涎香,如果时日不长,对人並没有太大的影响,若是日子久了,恐怕...”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眾人都明白其中的意味。 窗外夜风骤急,吹得窗欞作响。远处使团驻地的灯火在风中摇曳,明明灭灭如同鬼火,李成安作为穿越之人,確实有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但这个时代,也会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时代的局限性不仅仅针对是別人,对於他而言,同样存在。 若不是有崔宇这个意外的惊喜,不仅是李成安,就连整个大乾都会输的很惨,如今的大乾正在变革,皇权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问题,陛下出事,膝下那三位皇子,没有一个能扛得住如今大乾变革的压力。一旦形成这样的局面,大乾的內政就会牵制李成安大部分精力,让他疲於应对。 李成安突然起身:“深夜叨扰林小姐休息了,是在下冒昧了,今天的事情,算我欠林小姐一个人情。眼下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李成安回到房中,面色沉静如水。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却又放下,他仔细的回想著北凉的种种。 段天涯最初和亲的目標是他,是自己把陛下搬了出来,他才改变了最初的想法,而且是他告诉了自己裴世安的消息,同时还告诉了自己当年杀害大伯的凶手是老和尚,他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些,难道只是为了一个人情?当年大伯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春桃,去把玄影叫来。”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春桃领命而去,不多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 “世子。” 李成安摩挲著手指:“你去一趟暗卫的据点,让此处暗卫的头领来见我,就是现在。” “是。”玄影看了看李成安凝重的脸色,没有多问,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黑暗中。 约莫一刻钟后,窗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声。一个穿著掌柜服饰的中年男子躬身而入,看似普通的面容上,一双眼睛却精光內敛。 “卑职周延参见世子。”男子跪地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李成安抬手示意他起身:“你这里送信回京都最快需要多久?听清楚,是最快!” 周延略一沉吟:“若是寻常信件,需要五日。倘若特別紧急,可用八百里加急,快则两日半,最迟三日便可到达京都,敢问世子有何吩咐?” “很好!”李成安指尖轻叩桌面,拿起桌上的信件递了过去。“我要你做两件事:第一,用八百里加急把这封信送回京都交给陛下;第二,把当年关於我大伯的文卷全部拿来,还有大康国师宇文拓和刀宗顾云流的文卷,凡是和这两个人有关的文卷我也要,事无巨细,一份都不能落下。” 当年的事情父王一直让他不要碰,他之前也没有管的太多,但现在不一样,北凉那边出了问题,那段天涯所有的话都需要重新再去衡量,不管是大乾还是大康,很多事情都从他大伯身死之后才开始的,如今,他的这位大伯便是他始终绕不过去的槛。 那时候大伯身处军中,在整个天下能悄无声息杀他的只有极境,既然动手的是那位老和尚,为什么宇文拓会出现在北凉?段天涯当初说的是宇文拓是去找他的,为什么时机会那么巧,刚好就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北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延眼中闪过讶异,但立即恢復如常:“卑职即刻去办。不过...”他犹豫片刻,“关於极境的文卷很少,而且全部都在京都,若是世子需要调阅,恐怕...” “那就用八百里加急给我送回来。”李成安眸光转冷,“有些事情没搞清楚,我还不能回京。” 眼下身边带著一个林倾婉,京都还有一个陈家在等著,而且京都人多眼杂,盯著他的人太多,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对他而言並不是什么好事,最重要的事,这件事关係到大伯,若是自己父王知道了,怕是会生出其他事端。 周延神色一凛:“卑职明白。” 就在周延准备退下时,李成安忽然又道:“等等。还有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几个名字:“你先安排人把这几人的文卷在天亮之前拿来,还有,这趟差事一定要快,但要绝对保密,你最好亲自去办。” 周延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瞳孔微缩:“卑职明白,卑职即刻出发,今晚卑职也没有来过这里。” 第310章 周延入京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周延入京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去办事吧。”李成安摆摆手,“这件事办好了,本世子自会给你一场富贵。” “多谢世子!” 周延躬身退下,身影很快融入夜色。窗外风声更急,吹得屋檐下的灯笼剧烈摇晃。 春桃担忧地看向李成安:“世子,若是陛下真的...” 李成安站在窗前,望著远处使团驻地明明灭灭的灯火,声音平静得可怕: “先不急,这位二公主进京的时间並不算长,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等这件事查清楚再说,若真是北凉的手笔,那就让整个北凉...陪葬!还有那南詔的赵承霄!” 三天后的深夜,京都皇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宫门早已下锁,唯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在宫墙间规律地迴响。 一骑快马自长街尽头疾驰而来,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惊起几声犬吠。马上的骑士浑身尘土,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正是日夜兼程赶回的周延。 “来人止步!”宫门守卫厉声喝道,长戟交错挡住去路。 周延勒住韁绳,马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令牌:“暗卫指挥使周延,有十万火急密奏面圣!” 守卫验过令牌,面色凝重:“宫门已闭,大人明日...” “八百里加急!”周延打断他,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耽误了大事,你我都要掉脑袋!” 暗卫的八百里加急,他听都没听过,就在守卫犹豫间,宫墙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何事喧譁?” 周延抬头,只见禁军统领赵无锋正站在宫墙上,银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急忙拱手:“赵统领,暗卫周延有世子密奏,必须即刻面圣!” 听到世子二字,赵无锋眸光一闪,当即下令:“开侧门!”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身为禁军统领,可太明白这位世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了,皇子在这个时候都不太能进宫,可这位世子,一定是个例外! 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周延闪身而入,跟著赵无锋快步穿过一道道宫门。深夜的皇宫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长长的宫道上迴响。 养心殿內灯火通明。乾皇李玄披著外袍坐在案前,显然已被惊醒,面上带著几分倦色。 “陛下,暗卫周延有世子密奏。”赵无锋躬身稟报。 周延跪倒在地,从贴身处取出密封的信函:“世子八百里加急,命臣务必亲手交予陛下。” 李玄眉头微皱,李成安从来没有用过八百里加急,就连当初北境局势那般凶险,他也应对自如,但如今却让暗卫八百里加急送来消息,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接过信函,拆开火漆。当他的目光扫过信纸內容时,脸色骤然一变,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信纸被捏出褶皱。 “成安还说什么没有?” 周延恭敬回应道:“世子想调阅一些文卷,事关极境和...” 乾皇直接打断了他:“他要什么都给他,不管他想做什么,暗卫都全力配合,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臣遵旨!” “你们都退下。”皇帝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赵无锋担忧地看了皇帝一眼,但还是躬身领命,带著周延退出殿外。 殿门合上的瞬间,李玄猛地起身,信纸飘落在地。他走到窗前,望著沉沉的夜色,手指微微颤抖。 月光透过窗欞,照在皇帝苍白的脸上。他缓缓抬手,抚上额角,眼中闪过一丝后知后觉的惊惧。殿內烛火摇曳,李玄佇立窗前良久,忽然轻声唤道:“王全。” 阴影中,一个身著深紫宦官服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他躬身而立,声音低沉而平稳:“老奴在。” “你说...”李玄没有回头,声音飘忽得像窗外的夜风,“这深宫之中,到底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朕?” 王全垂首:“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百灵护佑。” 李玄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几分自嘲:“真龙天子?这次若不是成安,这次大乾可是要吃大亏了。” 他转身,目光如刀,看了看地上的信纸,“你自己看看吧!” 王全捡起地上的信纸,片刻之后,脸色微变:“陛下,要处理掉吗?” “不用了,按成安的意思办,暂且留著吧。”李玄指尖轻叩窗欞,他突然问道,“你觉得,北凉为何要这么做?” 王全沉吟片刻:“老奴愚见,不管是不是北凉,老奴觉得他们最初的目標恐怕都不是陛下。而是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这背后之人怕也是极为歹毒。” “朕知道,大乾如果这么一直走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盯上!”李玄冷笑,“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这时候中域的人就开始坐不住了。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二哥。”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夜梟的啼叫,尖锐刺耳。 王全低声道:“陛下,是否要即刻停用龙涎香?” “不。”李玄眼中闪过锐光,“既然成安不想打草惊蛇,朕就陪他们玩到底。从明日起,薰香照旧,但换成普通的檀香。朕倒要看看,到底还有多少魑魅魍魎会跳出来。” “可陛下的龙体...”王全面露忧色。 “无妨。”李玄摆手,“成安在信上说的很清楚,这种毒只对龙涎香有效。”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北凉公主近日如何?” “公主深居简出,每日只在漪澜殿赏花作画,看似並无异常。”王全答道,“但老奴发现,她身边有个侍女很是眼生,不像北凉人。” 李玄眸光一凝:“盯紧那个侍女。另外,加强漪澜殿的守卫,但不是明著来。” “老奴明白。”王全躬身,“还有一事...宫中不少贵人用的也是龙涎香,您看...” 李玄神色微变:“太后和皇后那边你盯紧一些,至於其他人,暂且不管,平日里她也接触不到其他人。”他揉了揉眉心,“切记,不可走漏风声。” 王全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中。 殿內重归寂静,李玄独自站在窗前,望著东方渐白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窗欞,忽然低声自语:“成安啊...大乾还有没有將来,就要看你了。” 第311章 大伯李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大伯李睿 七日后,驛馆厢房內烛火通明。李成安正伏案翻阅著暗卫之前送来的文卷,眉宇间带著几分倦色。窗外夜雨淅沥,敲打著青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忽然,三声极轻的叩门声响起。 “进来。”李成安头也未抬。 门扉轻启,带著一身水汽的周延闪身而入。他风尘僕僕,衣袍下摆沾满泥泞,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世子,卑职幸不辱命。”周延拖著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箱子,双手奉上,“世子需要的文卷都在此处。陛下有旨,不管世子想做什么,暗卫上下全力配合世子调查。” 李成安看了看箱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箱子用的是特製的暗卫机关锁,上面还带著夜雨的湿气。而陛下这番话,等於將整个暗卫系统都交到了他手中。 “辛苦了。”他示意周延起身,“这一路可还顺利?” 周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世子放心,一路上並无外人发觉。” 李成安打开箱子,看著箱子里密密麻麻的文卷,微微一顿:“好了,连续数日赶路,你这二品的身子也够你喝一壶了,先下去休息吧。我会在京都送你一处宅子和一笔银子,让你和你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卑职多谢世子!” 说完,周延躬身退下,轻轻带上门。烛火噼啪一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李成安打开密匣,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十卷文书。最上面一卷的封皮上赫然写著“李睿”两个硃砂大字。 他抽出那捲文书,纸张已经泛黄,散发著陈年墨香和淡淡的血腥气,李成安展开卷宗的手微微一顿。 屋內重归寂静,只剩下雨打窗欞的声音。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就著烛光展开卷宗。 第一页就是睿亲王李睿的画像。画中的男子剑眉星目,与他父王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儒雅之气。画像旁用小楷注著:大乾二十一年秋,薨於北凉,年二十八...... 烛火猛地一跳,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窗外雨声渐急,仿佛在为二十年前的故事呜咽。李成安缓缓握紧卷宗,指节泛白。 一连好几日,李成安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內,直到四天后的一个深夜,驛馆厢房內烛火依旧通明。李成安眼底泛著血丝,桌案上散落著数十卷摊开的文书。窗外雨声未歇,更添几分寂寥。 他的手指忽然停在某一页上。那是关於大康国师宇文拓四位弟子入门记录的卷宗,纸张已经泛黄,墨跡却依然清晰。 “大乾十八年春,收大弟子张寒衣...” “大乾十九年夏,收二弟子风无止...” “大乾二十二年春,收三弟子刘思谦...” “大乾二十八年冬,收四弟子方益...” 李成安的指尖缓缓划过那些年份,眉头越皱越紧。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丝逐渐明晰的惊疑。 他猛地起身,在散落的文卷中快速翻找,抽出一份关於北凉之战的详细记录。手指有些发颤地展开泛黄的战报,目光死死盯住某一处。 “大乾二十一年腊月...北凉春州城...”他低声念著,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肯定不对,时间上怎么会如此巧合!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如同鬼魅。 李成安缓缓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雨声敲窗,仿佛在应和著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自己大伯李睿的画像上,画中男子温润如玉,眉眼间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忧鬱。 窗外的雨声忽然急促起来,仿佛在催促著什么。他缓缓握紧手中的文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次日清晨,雨势稍歇。李成安一夜未眠,眼底带著浓重的青黑,却掩不住眸中的锐光。他径直来到东厢院外,恰好遇见正在练剑的秦羽。 “秦前辈,林小姐可起身了?”李成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羽收剑入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世子稍候。” 不多时,林倾婉披著件月白斗篷出来,发梢还带著洗漱后的湿气。见李成安神色凝重,她微微挑眉:“世子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李成安压低声音:“確实有些事情想问问林小姐,小姐来自中域,见多识广,可知道世上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人假死长达月余?还有...能让人改变容貌的法子?” 林倾婉执帕的手微微一顿:“世子为何问起这个?” “还请林小姐如实相告。”李成安目光灼灼。 林倾婉沉吟片刻,引他走进院內小亭:“假死月余?这几乎不太可能,若是假死几日,甚至是半月,这种法子都有,但是要让人假死一个月,这种法子我听都没听过...” “理论上是可以的!”秦羽突然接口,声音低沉,“中域有一种武学叫做龟息法,可以让人假死在十余日以上。” 李成安指尖猛地收紧:“前辈,我说的是月余,不是十余日!” “龟息法並不是什么顶尖武学,这种武功对练武之人来说很鸡肋,几乎没什么人修炼。”秦羽凝视著他,“但它確实是可以让人假死,虽然时间並不算长,若是再加上一门玄冰真经,以阴寒的真气封住所有的奇经八脉,在理论上可以让人假死到月余,但这件事从来没有人试过,到底能不能成,还是未知之数。” 李成安神色微变:“玄冰真经?那这种武学中域可有人修炼?” “没错,正是玄冰真经。”秦羽声音发沉,“至於修炼这玄冰真经的人,中域倒是没有,世子这地方,倒是有一个...” “前辈说的是大康国师宇文拓?” “没错,就是他!” 亭外细雨又起,打在荷叶上沙沙作响。 良久之后,李成安继续问道:“那改变容貌之法呢?前辈可曾听过?” 秦羽却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但江湖上乱七八糟的路子多了去了,老夫也不是全知全能,刚才这假死的法子还是在巧合之下听一位老友说的,具体真假,老夫也没认真考究过,只能给世子提供一个参考。” 第312章 去大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去大康 闻言,林倾婉忽然轻声说道:“世子,就算这世间真有人能改变容貌,但有一样东西是永远变不了的。” “什么?” “眼神。”她望向亭外雨幕,“一个人的眼神,无论如何改变容貌,都很难完全掩饰。” 李成安猛地怔住。电光石火间,他想起画像上那双温润中带著忧鬱的眼睛。 雨声渐密,敲在心上如同战鼓。当年隱藏在时间漏洞里的秘密,终於露出了第一缕蛛丝马跡,若这一切的说法都成立,那他那位大伯当年便没有死,如果他没死,为什么不回大乾?如果他没死,为什么不阻止大康和大乾的爭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非要假死? 面对这些问题,李成安需要有一个答案,这位大伯真的以宇文拓弟子的身份藏在大康,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要揭开这一切秘密,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大康的那位国师宇文拓! 雨声渐密,敲在亭檐上如珠玉落盘。李成安沉默良久,忽然起身对著林倾婉深深一揖: “林小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林倾婉眸光微动:“世子但说无妨。” “我想借用一下秦前辈,请前辈隨我走一趟。”李成安直起身,目光灼灼,“最多半月时间。作为交换...” “林小姐见过那些兵器的所有工艺,在下双手奉上。” 林倾婉执帕的手微微一颤:“世子可知这些兵器的价值?” “在下自然知道。”李成安语气平静,“但有些事,我必须要知道。” 林倾婉凝视著他,忽然笑了:“世子好大的手笔。不过...”她话锋一转,“我若是不要呢?” 李成安迎上他的目光:“林小姐想要什么,不妨直接开口,只要王府有的,在下绝不还价...” 亭內气氛陡然一凝。雨声仿佛都静止了。 “半个月,多一天都不行。秦叔,麻烦你跟著世子跑一趟了,听说世子善画,不如回来以后送我一幅画吧!” 秦羽眉头微皱:“小姐,我若走了,你的安危?” “前辈放心。”李成安再次躬身,“林小姐既然在大乾,那她的安全,晚辈自然责无旁贷,前辈离开期间,林小姐出了任何差池,晚辈提头来见。” 林倾婉忽然开口:“秦叔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世子打算何时动身?” “一个时辰后。”李成安看向她。 “那世子就先去安排自己的事情吧!” 雨幕中,三人目光交匯,各怀心思。 当李成安的身影消失在雨帘后,秦羽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姐,你这次玩儿的有些大了,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林倾婉轻声道:“秦叔,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咱们来大乾这么久,何曾见过这位世子如此紧张,就算是听到中域,他也是风轻云淡,我很好奇,他到底要去哪里?又要去见什么人?” 秦羽目光深远:“需要老夫陪著他跑一趟的,除了极境还能有什么人让这小子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倒是小姐,这么大的好处你不要,就要一幅画?” 林倾婉笑了笑:“秦叔,咱们和这位世子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大概也清楚。若是一直以利益交换,恐怕这笔帐总有算清的一天!” 秦羽摇了摇头:“小姐,话虽如此,但我就怕这帐永远也算不清楚,这事儿就麻烦了。万一哪天把你给搭进去了,凭这小子的德行,老夫怕是要不省心咯。將来若再来几个小的,那...” 林倾婉顿时脸色羞红:“秦叔你说什么呢?压根没有的事情!” 秦羽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雨越下越大,將驛馆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而一场跨越二十多年的迷雾,正在缓缓揭开。 雨幕如织,李成安快步穿过迴廊,玄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我要出去一趟,你和春桃都留下,就当我还在驛馆。”李成安头也不回地吩咐,“在我回来之前,林小姐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玄影身形一顿,单膝跪地:“属下明白。” 李成安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周延所在的偏院。此时周延正在整理文卷,见他冒雨而来,急忙起身相迎。 “找个和我身形相仿的人。”李成安抹去脸上的雨水,语气急促,“换上我的衣服,留在驛馆,偶尔让人看个背影即可。” 周延眼中闪过讶异,但立即领命:“卑职这就去办。需要安排替身的行为举止...” “其他的都不必学。”李成安打断他,“若有事敷衍不过去,就直接臥床装病。每日饭菜照送,大夫照请,但要確保无人能近身探视。”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滂沱大雨:“另外,准备两匹快马,要能日夜兼程的耐力。” 周延神色一凛:“世子是要...” “不该问的別问。”李成安转身,目光如刀,“今日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卑职明白。”周延躬身,“快马一刻钟內备好。只是...”他犹豫道,“若是陛下问起...” “陛下那边暂时不用管。”李成安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若半月后我未归来,將此信八百里加急送京。” 周延郑重接过密信,触手只觉沉重如山。 雨声渐急,敲得屋檐噼啪作响。李成安望向东厢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还有,”他最后嘱咐道,“把周边暗卫中的高手都调过来,务必保护好林小姐的安全,若是有事,就算是用人命给我填,也要保证林小姐安然无恙...” “卑职明白。”周延会意。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闪电,將李成安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雷声隆隆而至,仿佛在为这场隱秘的行程送行。 一个时辰后,李成安总算安排好一切,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驛馆后门,二人骑著快马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而东厢窗內,林倾婉执笔作画,笔尖却在纸上顿住。她望著窗外瓢泼大雨,忽然轻声道: “紫嫣,家里还没有回消息吗?” 身后的紫嫣无奈的摇头:“还没有,恐怕老爷那边...” 笔尖墨滴落在宣纸上,缓缓晕开一片混沌。 第313章 出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出手 雨声潺潺,林倾婉放下笔,看著宣纸上晕开的墨跡,轻轻嘆了口气。 “小姐可是在担心老爷?”紫嫣小声问道。 林倾婉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雨幕中,驛馆后门的方向漆黑一片,早已不见人影。 “父亲坐镇新州,执掌林家多年,虽说现在形势复杂了些,想必他还是能应付过来的...”她轻声自语,“只是这个时候在大乾出现断魂香,恐怕並不是什么好事。 那赵承霄敢在这个时候对大乾出手,怕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先生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这个时候的先生,大概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再去管南詔了。” 紫嫣凑近些,压低声音:“小姐,那咱们留在这地方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 “万一什么?”林倾婉转身,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先生只是没有精力收拾他们,不代表先生已经死了,所以他只敢用这些下流手段来试探先生,代表他们心里还是怕的,但他也太小看先生了,先生这一脉能护天启几百年,他这等跳樑小丑的行径,何尝不是自取其辱!”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雨夜里,隱约可见几道黑影在驛馆四周悄无声息地移动——那是李成安留下的暗卫。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玄影浑身湿透地出现在院门外,躬身道:“林小姐,世子临走前吩咐,让属下把这个交给你,若是小姐觉得闷了,可以看看这个解闷。” 他双手奉上一个精致的木匣。紫嫣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数十卷书册。 林倾婉眼前一亮:“他什么时候写出来的...” “世子说了,林小姐喜欢看话本,这些都是最新的。不曾在市面售卖过!”玄影继续道,“若小姐有什么其他需要,也儘管吩咐。驛馆內外都有暗卫值守,绝不会让小姐受到半点惊扰。” 紫嫣嘴角一弯:“都这时候来还想著话本,看来这位世子对咱们家小姐...” 林倾婉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她隨手拿起一本书卷,翻阅起来。片刻之后,他凝视著玄影,忽然轻笑:“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她凝重的侧脸,只是眼睛的最深处,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 千里之外的清虚观內,初秋的凉意已经漫过石阶。几片早凋的梧桐叶飘落在庭院中,被细雨打湿后黏在青石板上,像极了斑驳的旧笺。 孟敬之披著件半旧的青色衣袍,正坐在廊下煮茶。泥炉上的水刚刚沸腾,白汽氤氳著融进雨雾里。平生撑著油纸伞快步穿过庭院,鞋履沾湿了衣摆也浑然不觉。 “先生。”平生將密信呈上,声音压得极低,“蜀州来的消息。” 孟敬之接过信笺,却不急著拆开。他先提起陶壶,將沸水缓缓注入茶盏。茶叶在杯中舒展,泛起嫩绿的涟漪。 “雨天地滑,走慢些。”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平生却急道:“是世子的消息!他带著天启那位剑绝往大康那边去了,还把暗卫都留给了林家小姐...” 孟敬之终於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些墨跡时,煮茶的手微微一顿。水汽朦朧中,他唇角似乎弯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先生不担心吗?”平生忍不住问,“世子这个时候离开,怕是...” “怕什么?”孟敬之放下信笺,端起茶盏轻嗅茶香,“那是成安的大伯,还能害了他不成?当年的事,宇文拓和李睿都派人来找过老夫,但老夫那时候並不想插手这些事,所以他们自己搞了一出瞒天过海之计,他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却不想如今被成安看出了破绽,老夫这学生啊,大概是老夫此生最大的骄傲了,李睿那小子藏了这么多年,如今老夫也下了场,他们也该站出来了。” 平生面色一惊:“先生的意思是当年大皇子没有死?而是早就和大康那位国师联手了?” 一片梧桐叶被风吹落,正好飘进茶盘里。孟敬之拈起叶片,对著光线细细端详叶脉:“傻小子,若非如此,老夫怎么会放心在大乾腹背受敌的时候离开大乾?当年李睿那小子若不假死,大概便不会有如今的大乾。” 平生似懂非懂:“先生既然说大康那位早就与大乾联手,为何还会有如今的战事?而且看那样子,也不似作假...” “那时候的他们也没有办法,一个分崩离析的地域,和一个团结一致的地域,你觉得谁更可怕?” 孟敬之將叶片丟进泥炉,火苗倏地窜高几分,“当年的李睿太优秀了,他若不死,几国不乱,南詔便会亲自出手帮他们乱。也正是因为这里常年乱局,加上老夫在大乾,南詔才也懒得插手,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老夫的,所以这些年南詔一直没有过多插手这个地方的事情。” 雨声渐密,敲打著观顶的青瓦。远处山峦笼罩在雨雾中,若隱若现。 平生忽然道:“那我们要不要...” “不必了。”孟敬之抬手止住他的话,“他们老李家自己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他望向北方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重重雨幕。 “有些谜题,总要亲手揭开才有意思。不过这赵承霄,確实应该敲打敲打,老夫只是老了,不是死了,既然想试试老夫的手段,就让他看看吧。” 炉火噼啪作响,映得他面容明暗不定。廊下的菊花不知何时已经结满了花苞,在雨中微微颤动。 孟敬之忽然转向平生,“我记得这小子的母族是洪州,既然洪州是他的根基,就让他断了这条根基吧。” 平生一怔:“先生是说...” 孟敬之但笑不语,只將杯中残茶泼入院中。茶水融入雨帘,转眼不见踪跡。 雨越下越大,漫过青石,漫过阶苔,仿佛要將一切痕跡都冲刷乾净。唯有廊下茶香裊裊,氤氳著一段未尽之言。 第314章 孟敬之的手段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孟敬之的手段 数日后,南詔,洪州。 天色未明,洪州最大的码头却一反常態地寂静。往日这个时候,早已挤满了等待卸货的商船,此刻却只有零星几艘小船在江面飘荡。 “怎么回事?咱们的粮船呢?”码头管事焦急地踱步,“不是说好今日到洪州的吗?” 一个小廝气喘吁吁地跑来:“不好了!刚收到消息,四大商行同时宣布暂停与洪州的所有商业往来!” 话音未落,又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衝进来:“管事!北边的药材商也断供了!说是...说是洪州商路不通!” 码头上渐渐聚拢了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忽然有人惊叫起来:“你们看江面!” 只见原本停泊在江心的几艘大船正在起锚,船头调转方向,显然是要离开洪州。 “那是陈家的商船!”有人认出了船上的旗帜,“怎么连陈家的船都要跑?” 混乱中,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官吏面色惨白,举著公文高喊: “急令!全城戒严!官仓...官仓发现大批私藏兵甲!”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私藏兵甲可是谋逆大罪! 与此同时,洪州城內最大的酒楼“望江楼”突然歇业。掌柜的带著帐本连夜出城,留下满堂目瞪口呆的食客。 “听说东家收到风声,说是洪州要出大事...”店小二悄悄对熟客说道,“不仅是咱们这儿,全洪州的很多商铺都在连夜关门!”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打在青石街道上,溅起冰凉的水花。一队队官兵冒雨奔走,挨家挨户搜查私藏兵甲。百姓们紧闭门窗,从缝隙中惊恐地窥视著街上的动静。 洪州知府衙门內已经乱作一团。公文雪片般飞来,全是各地断绝往来的消息。 “大人!咱们的盐路也断了!” “报——城北发现私铸兵器工坊!” “大人!天州急信!” 城主赵文康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他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窗外雨声渐急,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洪州这座南詔平日里还算富庶的地方,在一日之间仿佛成了孤岛。商路断绝,民心惶惶,私藏兵甲的消息更如野火般蔓延。 洪州孙府,作为大皇子赵承霄的母族,在整个洪州说一不二的存在,一时风光无限。但今天,昔日车马盈门的景象早已不见。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孙府”二字的金匾蒙上了一层灰霾。 “家主!不好了!”管家踉蹌著衝进书房,衣冠不整,“城西的粮仓被官兵查封了!说是...说是发现了私藏的军械!” 孙家族长孙文远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地:“胡说!我孙家的粮仓怎会有军械?” 话音未落,又一家僕连滚爬爬地进来:“老爷!南方来的商队全被扣在码头了!说是咱们的货里夹带了违禁之物...” 雨点急促地敲打著窗欞,仿佛在应和著这混乱的节奏。 “报——”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湿透的伙计扑跪在地,“咱们在各地的商號...全被官府查封了!说是涉嫌通敌...” 孙文远猛地起身,脸色煞白:“通敌?通哪门子的敌?” “说是...说是与天启有勾结...”伙计的声音越来越低。 窗外忽然传来喧譁声。孙文远推开窗,只见一队官兵正在雨中张贴告示。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 “去看看!”孙文远厉声道。 管家匆忙跑去,不久后捧回一张湿漉漉的告示。墨跡被雨水晕开,但“孙氏通敌”四个朱红大字依然刺目。 “荒唐!”孙文远一把撕碎告示,“我孙家世代忠良,怎会通敌,他赵文康他怎么敢的?!” 然而噩耗接踵而至。午后,南詔各大世家纷纷送来书信,表示断绝与孙家的往来,就连孙家的姻亲也都闭门不见。往日门庭若市的孙府,转眼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在很多世家高层的眼中,心里都清楚孙家惹到了什么人,虽说那老头只是一个快死的瘟神,但他这个时候毕竟还没死,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孙家沾染上什么关係。毕竟那一位若要报復,死的时候总是能带上一些人的,几百上千年的富贵,他们没人想在这个时候陪孙家做这个替死鬼。 这个时候,必须要离孙家越远越好,绝不能牵连到自己家族,家族的富贵和传承,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孙家而功亏一簣,到了这个地步,可没有什么风浪越大鱼越贵的说法,若是普通的风波尚且好说,但这场风暴不是他们能拦得住的,恐怕还没等到鱼上鉤,船就要翻了! 雨越下越大,孙府院內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孙文远独自站在廊下,望著阴沉的天空,忽然苦笑: “孟敬之!好一招釜底抽薪,没想到你在南詔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这是要把我孙家往死里逼啊。” 管家撑著伞过来,低声道:“家主,刚收到消息...大皇子那边也遭到御史弹劾...” 孙文远摆手制止他,目光投向南方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告诉承霄,不必管我们,明眼人都知道是那位铁了心要对付我孙家,只是將来,孙家没法再为他提供助力了,只要他在,我孙家就要还有重来的机会。” 这次的事情闹的这么大,用不了三天,就会传遍整个南詔,就算孙家能保全下来,也需要提供很大一批替死鬼交出去,这些事打不死孙家,却能让孙家在將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在南詔有任何作为,毕竟,南詔不是只有一位皇子,其他那几位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政治从来没有雪中送炭这个说法,若是可有可无的小事,为了维持表面的利益和情分,自然会帮你,但涉及到生死之危和利益之爭,从来都只有落井下石,孙家在朝堂损失越大,其他人能得到的利益就越多! 雨水顺著屋檐流下,在石阶上溅起冰冷的水花。曾经显赫一时的孙家,就这样在雨幕中缓缓走向落寞。 而远在天州別院的赵承霄,此刻正捏著洪州急报,指节泛白。 他望向身旁的內侍,“朝堂那边怎么样了?” 內侍垂首:“殿下,今日御史台把洪州的官员都参了个遍,甚至就连孙家主也...” 第315章 赵承霄入宫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5章 赵承霄入宫 世家之人,不管是在地方上的利益爭夺,还是朝堂里的纷爭,总会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哪个世家手上没有点人命? 平日里身为特权阶级,家中有人稳坐高位,自然相安无事,但在这个时候,却被有心之人全部被挖了出来。 清算孙家,已经成了南詔朝堂这几日的主流,除了孙家自己的官员,没有人敢站出来为孙家说话,眼下这种情况,已经不再是孟敬之针对他孙家,而是彻底成为了南詔朝堂的一场政治斗爭! “我知道了。”赵承霄冷笑,“把控人心,好一个孟敬之,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不留活路...”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我先进宫见父皇,其他的回来再说。” 说完,他便冒著大雨坐上了驶向皇城的马车,雨声敲窗,仿佛在为这场权力的游戏奏响哀歌。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金砖上。赵崢屏退左右,只留赵承霄一人跪在案前。 雨声敲打著琉璃瓦,在寂静的殿內显得格外清晰。皇帝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摺,目光如刀: “后悔了吗?” 赵承霄抬起头,雨水顺著发梢滴落:“儿臣不知父皇所指何事。” “呵。”赵崢冷笑一声,將一份密报掷到他面前,“洪州三日之內商路断绝,孙家声名扫地,朝堂上下一片弹劾之声...这般手段,除了他,你觉得还有谁能做到?” 赵承霄拾起密报,指尖微微发颤:“儿臣...不后悔,一切都是为了南詔!” “为了南詔!”赵崢缓缓起身,龙袍在烛光下泛著冷光,“明知他快死了,这个时候去找他麻烦,值得吗?!” 窗外雷声炸响,映得皇帝面色阴沉:“天下人都在盯著,这个交代朕一定要给,朝堂上该死的那批人,朕也会杀,若是你將来能当太子,孙家还有未来!你若失败了,孙家便没有未来,你还是觉得值得吗?” 赵承霄咬牙:“儿臣认为...值得,谁也不知道孟敬之这些年在中域埋下多少棋子,这个时候不挖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与其让他们藏下去,不如牺牲一个孙家,把这群人挖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后患无穷?”赵崢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若是太子,朕觉得你这一步棋走的很聪明,但你现在还不是,这一步棋便走的很蠢!” 他走到赵承霄面前,俯身凝视:“不过到你如今这个年纪,能有这等想法,也算勉强有资格在旁边观棋了,至於说落子,你还差点火候!” 雨声渐急,敲得人心惶惶。 赵承霄垂下头:“儿臣知错。” “知错?”赵崢直起身,语气忽然平静下来,“既然做了,就別后悔。你自己也清楚,这些是孟敬之留下的棋子,但是未来下棋的人,会是他吗?將来有机会落子的,是李成安,而不是他孟敬之! 你就那么肯定李成安会用他这位老师留下的棋子?你以为孟敬之会看不透你的想法?但他依然选择了敲打你,可见南詔这些棋子在他眼中可有可无,这些棋子也並不是留给他那位学生的。 你连將来谁来落子都搞不清楚,还贸然出手,连自己的后路都不管,实在是愚蠢!朕给你说了很多次,局势不明,出手必要留有余地,你现在告诉朕,你接下来要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赵承霄沉默片刻,眼中闪过狠厉:“断臂求生。弃孙家,保根基。” “起来吧!”赵崢挑眉,“断臂求生?说的好听,朕知道,你还有別的世家支撑,但是你想过没有,一个孙家都保不住,將来你拿什么来翻盘?” 赵承霄缓缓起身,“既然父皇问起,那儿臣就直说了,儿臣翻盘的希望便是...李成安!”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他若能投效我南詔,这老头留下的一切都是我南詔的。” “若是他不同意呢?” “那就死!他死了,我南詔同样可以获益匪浅!” 烛火噼啪一跳,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投在墙上,如同两只对峙的猛虎。 良久,赵崢忽然轻笑一声:“想法不错,但你觉得那李成安真那么好杀?” “不好杀,也要杀!” 赵崢转身走向御案,“下去吧,朕会给孙家一条活路。朕也给你翻盘的机会,但是朕必须要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若你没有抓住这次机会,你便只能从这棋局里滚出去,明白吗?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父皇放心,儿臣不会输,也绝不会败!” 他等的就是父皇的这句话,如今的太子之爭,要想在几位皇子中脱颖而出,寻常的手段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只有藉助棋盘之外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有机会坐上太子之位,而眼下,就是最好的契机,他不能再等了,若是再等,他那几位弟弟,也会把目光投向大乾,他只能兵行险招。 赵承霄躬身告退。在他转身的剎那,皇帝忽然又道:“话別说的太满,你已经葬送了自己一条后路,也莫要小看了那个地方的人,別再让朕失望了。” 殿门开合,雨声涌入又悄然退去。赵崢独自站在御案前,手指轻轻摩挲著一枚白玉棋子。 窗外电闪雷鸣,映得他眸中神色莫测。 殿门轻轻合拢的剎那,一道黑影如墨跡般从角落中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立在御案旁。来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瘦削如刀削斧凿,一双鹰目在烛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正是南詔第一刀,顾长歌。 “陛下觉得这小子能成事?”顾长歌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刀锋摩擦。 赵崢摩挲著白玉棋子,目光深远:“这孩子有野心,也有胆魄,就是...”他顿了顿,“太过急功近利,他此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顾长歌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岂止急功近利。明明知道孟老头没死,还要在这个时候去试探他,不就是为了你能给他这个机会吗?” 他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刀柄上,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隱现。 第316章 抵达商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6章 抵达商州 “年轻就是好啊,不用有所顾忌...”赵崢忽然轻笑,“朕倒是欣赏他这份魄力,敢用孙家做饵,就为了逼出敬之埋下的棋子,这份狠劲,像朕年轻的时候。” 顾长歌冷哼:“可惜棋差一著。他以为自己在钓鱼,却不知自己才是那条咬鉤的鱼。” 雨声渐密,敲得人心烦意乱。 赵崢將棋子掷回棋盒:“所以朕才要你帮忙盯著点。毕竟是朕的儿子,这孩子要是真一下子就把自己玩死了,这会显得南詔很没用。” 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陛下是要保他性命,还是...” “若是事不可为,便替他收尸吧,那老东西的传人,没那么好杀的。”赵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赵家不缺皇子,但南詔...不能没有一个清醒的继承人。” 烛火猛地一跳,將顾长歌的身影投在墙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刀鞘与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白了,既然你知道李成安不好杀,为何还要让他去?你也说了,毕竟是自己孩子!” “可惜他生在皇家,若是百姓之家,他做什么朕都保他一命,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既然要爭,就要承担这个代价,这把椅子从来都是人命所铸就的,成王败寇,古今如是。 而且,朕也想看看他的那位传人,还藏著什么手段!难得苏昊那个老东西也有同样的想法,这场祸事,天启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不是吗?” 顾长歌微微頷首:“这场杀局中,那李成安若能不死,天启皇室就要承受他的怒火,而且孟敬之那个老东西大部分的棋子都留在天启。” “是啊,天启的乱局一起,南詔的压力就小多了!还是郭家那小子聪明,这么早就开始保全西月的实力了,你此去,顺便看看那几位的实力到什么地步了,朕记得,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出刀了,那老东西特地去了一趟西月,那老酒鬼,你们还没交过手吧。” “是没打过,但你放心,问道之下,我便输不了,老大若败了,我会把他尸体带回来。万一,他贏了呢?” 赵崢笑了笑:“他若贏了,只能说那老东西的传人不过如此。朕也会如他所愿!” “知道了!” 他身影一晃,人已消失在殿內。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著雨水的湿意,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赵崢独自站在御案前,手指轻轻划过御案上的奏摺。 窗外雷声隆隆,仿佛千军万马踏破长空。 李成安离开五日后,商州城。 还未进城,就已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喜庆气氛。官道两旁掛满了大红灯笼,即便在白日里也点著烛火,映得沿途的树木都染上一层暖色。城门口车马如织,各地前来贺喜的使团络绎不绝,守城官兵的检查虽严格,脸上却都带著笑意。 李成安与秦羽牵著马匹排队入城。只见商州城內张灯结彩,街道两旁商铺的匾额都繫上了红绸,小贩叫卖著喜庆的糕点和饰品,孩童们追逐打闹,手里拿著新得的糖人。 “看来大康这位太子殿下很得民心。”秦羽难得主动开口,目光扫过街边欢呼的百姓。 李成安微微頷首:“刘渊確实还算是个不错的储君。只可惜...”他话未说完,目光忽然定在远处。 一队身著北凉服饰的使团正从长街那头行来,百姓们纷纷避让。 “没想到北凉的人也来了。” 秦羽忽然低声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不急,既然来都来了,就暂且先安顿下来。”李成安轻笑一声,扯了扯兜帽,“等到了晚上,我们再去拜访那位国师大人。” 二人穿过喧闹的街市,来到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他们气度不凡,连忙亲自迎上来: “二位客官可是来观礼的?小店还剩最后两间上房,就是价钱...” 李成安拋出一锭银子:“要了。再备些酒菜送到房里。” 掌柜接过银子,笑容更盛:“好嘞!您二位来得正是时候,过些日子便是太子殿下要大婚游街,全城都要狂欢三日呢!” 上楼时,秦羽忽然拉住李成安,目光瞥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缝下,隱约可见一道黑影闪过。 “有意思。”李成安唇角微勾,“这商州城,倒是比想像中还要热闹。” 推开房门,窗外正好能望见皇城的方向。只见整个內外红绸环绕,工匠们正在加紧布置婚宴场地,一派繁忙景象。 秦羽低声道:“世子此行,究竟所为何事?” 李成安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国师府的飞檐:“来找个人,一个...本该在二十年前就死去的人,也是我父王和陛下最在乎的人。” 暮色渐浓,商州城的灯笼逐一亮起,將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白昼。 子夜时分,国师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重重屋檐,悄无声息地落在主厅的飞檐上。秦羽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的真气屏障將二人气息完全掩盖。 李成安轻轻掀开一片琉璃瓦,只见厅內烛火通明,一个白髮如雪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独自对弈。 那身影看似消瘦,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儼然是一局残局。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白髮人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如玉,与那满头银丝毫不相称,“倒是没想到,前辈这样的高人,还有兴致来我大康!” 李成安与秦羽对视一眼,飘然落入厅中。 宇文拓缓缓转身。他的面容竟如青年般俊朗,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著看尽沧桑的睿智。目光掠过秦羽时微微一顿:“没想到连天启剑绝都来了,你小子面子可真够大的。” 李成安躬身行礼:“晚辈李成安,冒昧来访,还望国师大人见谅。” 宇文拓拈起一枚白子,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让这位给你当保鏢,是怕老夫对你动手?” 烛火噼啪作响,在棋盘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李成安直视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国师大人多虑了,晚辈只是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所以才把秦前辈借了过来,总不能因为晚辈无心之失,让国师大人和我大伯这么多年的谋划功亏一簣!” 第317章 李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李睿 宇文拓落子的手微微一顿,白子敲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小子,確实够聪明,甚至比你那父亲更聪明。”他忽然轻笑,“上天可真够眷恋你们老李家的,有一个李睿也就罢了,如今还多了你一个李成安,难怪孟敬之那老头到了这把岁数还肯改变主意,不仅收你作弟子,还让你这般年纪就开始执棋。 当年,我和你大伯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请你那位老师下场,但他都置若罔闻,没想到他这把年纪了居然为了你,破例掺和这世间的俗事了!” 厅外忽然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三下。 宇文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二十年光阴:“若我说,当年是你大伯自己选择死在春州城外,你信吗?” 李成安眉头微皱,点了点头:“国师大人的话,晚辈自然是信的!” 宇文拓却恍若未觉,继续摆弄著棋子:“你这个时候跑来这里,便是为了他吧?” 李成安握紧拳头:“晚辈既然来这里,自然是要见见大伯的,还有,想搞清楚国师大人和大伯到底在算计什么?” “算计什么?”宇文拓终於放下棋子,目光如电,“你想多了,我们还那个资格来下棋,至於其他的,你还是自己去问你那位大伯吧,毕竟论脑子,你这大伯可比我好用多了,好些事可是他提出来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你那位老师下了场,將来的执棋人应该是你才对。” 一阵夜风吹入厅內,烛火摇曳欲灭。在明灭的光影中,宇文拓的白髮如银瀑般披散,衬得那双眼眸越发深不可测。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满天星斗:“走吧,既然都找上门了,就带你去见见他吧!” 宇文拓袖袍一拂,烛火应声而灭。三道身影如轻烟般掠出国师府,在月色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脊之间。 商州城外十里,一处隱秘的山谷中隱约可见灯火。溪水潺潺,竹林掩映间露出一角飞檐。別院门前悬著两盏素纱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去吧。”宇文拓停在竹篱外,白髮在月光下泛著银辉,“他就住在这里,至於他见不见你,就是你老李家自己的事情了。” 李成安推开柴扉,院中景象令他微微一怔。只见满园梅树竟在秋夜中绽放,冷香袭人。树下一方石桌,摆著未完的棋局。角落里放著药碾、丹炉,儼然是个隱士的居所。 正屋窗纸上透出暖光,映出一个清瘦的身影。那人正在提笔作画,偶尔发出几声轻咳。 李成安缓步走近,指尖触到门扉时竟有些发颤。 “既然都来了,就进来吧,一家人,就不要多礼了。”屋內传来温润的嗓音。 推开门,只见一个青衣男子背对著他站在书案前。如墨的长髮隨意束在脑后,露出清癯的侧脸。他正执笔描绘一株墨梅,笔尖微微颤抖,显然久病缠身。 “从你出生开始,我便留有你的画像,这多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男子放下笔,缓缓转身。 烛光下,那张脸与画像上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岁月刻下的纹路,脸色也苍白得惊人。唯有一双眼睛,依然温润如玉,透著睿智的光彩。 李成安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哽在胸间,最终只化作深深一跪: “侄儿李成安...见过大伯。” 窗外,宇文拓与秦羽静立月下。一阵夜风拂过,满园梅花簌簌作响。 “值得吗?”秦羽忽然开口。 宇文拓望著窗內相认的二人,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前辈,到了我这地步,已经没什么值得或者不值得了。” 月光如水,洒在二人身上。秦羽的目光落在宇文拓苍白的面容,眉头微皱:“武学讲究循序渐进...你的路子走的太快,耗费的是你自己的生机。” 宇文拓轻笑一声,左手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指:“有时候若不走捷径,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头,仇恨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我也愿意承担这捷径所付出的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渐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我的路,走了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前辈,实不相瞒,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一阵夜风吹过,宇文拓突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点点冰晶,秦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你想过你死了以后吗?” “无妨。”宇文拓拭去唇边冰屑,眼神却异常明亮,“有他这位大伯在,就算我死了,大康和我那几位徒儿想必也能延续下去。” 秦羽沉默片刻:“为报仇不惜放弃现在的一切,还要赔上性命?” 宇文拓望向窗內相认的叔侄二人,唇角泛起苦涩的弧度,“前辈,我本就是南詔江湖中的一个无名小卒,无意去招惹那些大人物,但孙家不曾给过我活路,仇恨才让我苟延残喘到今天,真正的宇文拓,早就在多年前就死了! 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我可以没有尊严,可以没有荣华富贵,面对那些大人物,我们也可以活的很卑微,但若是连復仇的勇气都没了,前辈,我还算是一个人吗?” 秦羽的手微微收紧,看了一眼远处的李成安:“这小子有句话说的对,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好好活著吧,你的机会快到了...” “是啊!机会快到了!”宇文拓目光如电,“他们老李家,真是一代比一代强,只是前辈这等高人,也要来掺和这等事情?”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自然也有我的坚持...” 宇文拓微微一怔,继而微微一笑,月光下,两个人相对无言。满园梅花簌簌落下,如同祭奠的纸钱。 屋內,烛火摇曳,將叔侄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李睿轻轻扶起李成安,手指冰凉却有力:“起来吧。这些年...你很好,李家能有你这样的麒麟子,想必你祖父在天有灵,也是极高兴的。” 李成安抬头,目光灼灼:“大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要假死隱姓埋名躲在这个地方?” 李睿走到窗边,望著院中盛放的梅花,声音飘忽如烟:“成安,你是聪明人,当年我若不死,大概整个李家都逃不过南詔的毒手,今天,我也不会有机会见到你。” 第318章 离开商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8章 离开商州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说道:“到了那个时候,战爭已经到了尾声,其实当年我大乾是可以打贏北凉的,虽说那个时候新朝成立不久,经不起长期的折腾,但那时候军士和朝堂和现在相比完全是两回事,你明白吗?” 李成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新朝初立,很多军中的將领和兵士都是从战爭中杀出来的,他们也许没有太高的文化水平,但战爭从来是让人成长最快的途径,那时候的大乾,手下能征善战的军士將领无数,就算面对北凉铁骑,將领也好,士兵也罢,也从来没有人怕过。 而朝堂之上,利益集团初成,尚且不牢固,面对外敌,也是团结一心,就像华夏当年一般,没有高科技的装备,没有良好的后勤补给,依然让那群白皮鬼从来不曾越过那一条线。 “南詔出手了?”李成安轻声问道。 他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没错,当年確实是南詔出手了,那个时候的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若是不死,李家的所有人都会死。若不是你那位老师还在大乾,就算我身死,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大乾的。” 李成安皱眉:“那国师大人...” “这是宇文拓跟我李家做的一个交易。”李睿转身,眼中闪著锐光,“他帮我假死脱身,到了合適的时机,我助他一臂之力,但南詔確实太强大了,远远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本来我们已经看不到了希望,直到你和你的那位老师下场。”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其实当年我们也找过孟先生,可先生不太喜欢插手这些世俗之事,能凭著他的面子保住李家,保住这片土地已经很好了,毕竟做人不能太过分。本以为南詔永远会成为压在我们头上的一座大山,如今,却不一样了。” 李成安急忙上前搀扶,触手只觉大伯瘦得惊人。 “大伯,值得吗?”李成安声音发颤,“陛下和父王这些年...” 李睿靠在窗边,苍白脸上泛起奇异的光彩:“成安,关於我的事情不要告诉你父王和陛下,至少南詔的麻烦解决之前,不要告诉他们。” 窗外月光皎洁,映得他面容如同透明。 “大伯,您和国师大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李睿转过身来,握住李成安的手,指尖冰凉却坚定,“这话不应该问我,而是你自己,你想怎么做?如今来下这盘棋的人,是你!不再是我们...” 李成安感受著李睿冰冷的手,忽然明白了许多:难怪之前南境一战会如此不了了之,难怪两国交战,到头来那位国师大人面都没漏过。有时候表面上的敌人,未必是敌人,而所谓的盟友,也未必是盟友。 “大伯,那之前大康为何要与大乾一战?” “大乾有他们的人,大康同样有,北凉也有,你明白?” “......” 烛火噼啪作响,將叔侄二人的身影投在墙上,多年的光阴在这一刻重叠。 直到次日,晨光微熹,梅瓣上的露水尚未乾透。李成安推开房门时,脸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泛著的血丝透出一夜未眠的痕跡。 秦羽立在院中,见他出来微微頷首:“谈完了?” “先辈,我们走吧。”李成安声音沙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该回去了。” 宇文拓从梅树后转出,白髮在晨光中格外刺目:“不多留几日?” 李成安望向紧闭的房门,缓缓摇头:“不了...该知道的答案已经知道了,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二人沉默地走出別院。晨雾尚未散尽,山道上瀰漫著湿润的草木气息。行至岔路口,李成安忽然停步,向宇文拓恭敬的行了一礼! “多谢国师大人这些年对我大伯的照拂。”他深深看了宇文拓一眼,“国师大人放心,您的这个仇,一定让你亲自报,將来我大伯这里,还要麻烦国师大人了,晚辈就先告辞了,国师保重!” 宇文拓微微頷首:“你放心!他在我这儿,暂时死不了,外面给你准备好了马匹,回去吧,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说完,李成安便转身离去,刚走出不远,秦羽低声说道:“你的心乱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成安脚步未停,目光却愈发锐利:“或许是乱了吧,但这也让我更明白將来该何去何从,大伯说的对,这棋局,该我来落子了。” 他握紧韁绳,翻身上马,“前辈,我们走。” 朝阳终於衝破云层,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马蹄踏碎山间晨露,如同踏碎二十年精心编织的迷局。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远行者送行。而那座隱於山谷的別院,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一如二十多年深藏的秘密。 宇文拓推开房门时,李睿正坐在案前煮茶,茶香氤氳中,他的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 “都告诉他了?”宇文拓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李睿微微发颤的手指上。 李睿斟茶的手顿了顿,茶水在杯中漾起涟漪:“该说的...都说了。” “包括你大限將至的事?”宇文拓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茶壶轻轻落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李睿抬眼看著窗外,晨光在他眼中碎成点点金芒:“何必说这个?那孩子...已经背负得够多了,李睿在多年前就已经死在北凉了,也没必要再活一次给他们徒增烦恼。” 宇文拓猛地攥紧断臂的袖管,指节泛白:“你可知道,他刚才对我说一定让我亲自报仇!” 他声音微涩,“那孩子...是在替你许承诺。” 李睿轻轻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这样也好...你多年的执念,也该有个了解。我做不到的事情,大概成安能帮你达成吧。” 宇文拓缓缓起身,茶盏不经意间被衣袖带翻,碎了一地,“这小子很聪明,你瞒不了他多久,到时候他知道了,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好过...”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李睿突然抬起头,那双温润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他將来会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他很聪明,会有分寸的,亲人离去之痛,尝试过一次,便永远不想尝试第二次。宇文,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宇文拓一怔:“二十八年有余。” “二十八载...”李睿轻声重复,唇角泛起苦涩的弧度,“也算是足够长了。长到你看尽我的挣扎,我看透你的执念。如今...” (ps:趁著这几天看书的人少,下周三周四想请两天假,一个是有点太累了,下周还要出差,下班天天搞到12点,有点搞不动了。还有就是前面支线砍太多了,有些伏笔得想想怎么圆回来。) 第319章 不走寻常路的李成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19章 不走寻常路的李成安 他望向窗外渐散的晨雾,“我们的人生都只剩最后一段路要走了,剩下的,该轮到孩子们走他们自己的路了。” 宇文拓缓缓坐回原位,他想起昨夜李成安那双与李睿极为相似的眼睛,一样的执拗,一样的...不惜一切。 “罢了。”他终於长嘆一声,“反正你李家的人,也没几个是正常的。不过上天还是眷顾你老李家的,有你一个李睿还不够,如今还送一个李成安给你李家。” 李睿轻笑,咳嗽声却愈发急促,却满脸欣慰:“我李家的血脉就是好,这是上天给的,血脉这种东西你可羡慕不来,若是你在年轻二十年岁,我倒是能劝劝我那三弟,未尝不能送你个公主,改善改善你宇文家的血脉。可惜啊,你老了,成安说得对,老牛吃嫩草,你想得美!” 宇文拓当即一怔:“我建议你最好闭嘴,否则我抽你的时候,你可没资本还手!別忘了,你现在就是个废人。” “哈哈哈...” 窗外忽然传来梅枝折断的声响,惊起几只宿鸟。两个相识半生的男人相对无言,任由茶香渐渐冷去。棋局未终,而执棋之人,却在不知不觉间换了位置。 五日后,驛馆庭院已染秋色。梧桐叶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铺就一层金黄。晨露未晞,空气中透著凉意,几枝残菊在墙角倔强地开著。 李成安回到驛馆便一头扎进房间,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才从睡梦中醒来,推门而出时,眼底还带著连日奔波的疲惫。此时,一袭月白裙裾映入眼帘——林倾婉正站在院中,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世子醒了?”她眸光微动,递来一盏温热的参茶,“数日奔波,脸色这么差,应该多歇歇的。” 李成安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相触。她迅速收回手,袖口带起一阵淡淡的梅香。 “有劳林小姐掛心了。”他啜了口参茶,暖意顺著喉咙滑入四肢百骸,“这几日驛馆可还安寧?” 林倾婉指向墙角新移栽的菊丛:“托世子的福,连只多余的麻雀都不曾飞进来。” 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眼底却藏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秋风捲起落叶,在她发梢停留片刻又翩然离去。李成安忽然注意到她今日簪了支新玉簪,簪头雕著精致的梅鹊闹春图样。 “看够了?”林倾婉挑眉,耳根却微微泛红。 李成安望著她身后满地落叶,忽然轻笑:“世人都说欣赏美景能让人缓解疲劳,这也怨不得我。前辈想必把此行的所见所闻都告诉林小姐了吧。” 一片梧桐叶旋转著落在两人之间。他俯身拾起,叶脉在晨光中清晰如掌纹。 “有件事,希望林小姐能帮我个小忙。”他將落叶轻轻放在石桌上,“关於我大伯的事情,还请林小姐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林倾婉凝视著那片落叶,忽然道:“你不想这位大伯回大乾吗?我记得王爷和大乾陛下对他可是很惦记的。” 李成安摇了摇头:“大伯这么多年都没回大乾,就连老师下场的时候,他都不曾回来,只能说明一点,他的身子出了问题,就算回来,恐怕也时日无多,他不想让皇祖母和陛下,还有父王再经歷一次丧亲之痛。 这件事,我不能代替他去做决定,我暂时还没想好如何处理这件事,所以还是先缓一缓吧,毕竟长辈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在没有解法之前,当晚辈的还是尊重他的意愿吧。” 林倾婉拈起那片梧桐叶,指尖轻轻抚过叶脉:“以如今的医术,若是需要帮助,我林家在天启也认识不少名医,或许...” “不一样的,大伯的身子已经废了,他那房子里几乎都是药材,这些年几乎都是用药物在维持著仅有的一线生机。”李成安打断她,声音低沉,“林小姐应该明白,一个练武之人,真气被废意味著什么,这不是简单的医道就能弥补的,而且现在接他回来,等於告诉所有人当年的真相。 南詔不会坐以待毙的,陛下和父王那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这个时候我们主动与南詔开战,就算有老师支持,恐怕也不会有多少胜算,大伯也清楚这一点,他更希望我能徐徐图之。” 秋风捲起更多落叶,在两人之间打著旋儿,林倾婉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关节微微发白。 “但我觉得,你不会徐徐图之!” “倒是没有想到,最了解我的居然还是林小姐。”李成安望著远处枯荷残梗的池塘,“长辈们有长辈们的想法,但我有我的坚持,就算现在开局危险了一些,可人生哪有不危险的?有些人喝水都能把自己呛死,若一味忍让,倒失了李家人的骨气。 其实从我出生那一天起,我便想的很明白,我李成安这一生,只求这一生能活的简单爽利,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不痛快,世道不行,我就改变这世道,强敌不让,我便杀尽强敌。 如果当个世子若成天都憋屈的活著,这人间,不来也罢!” 一片梧桐叶飘落池中,漾起圈圈涟漪。此时的李成安,绽放著不同寻常的光芒,林倾婉忽然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成安拾起一枚石子投入池中,惊起几只水鸟,“南詔的人敢在这个时候插手我大乾的事情,恐怕是我那老师的身子出了点问题吧...” 他转身看向林倾婉,目光如炬:“林家的消息网遍布天启,我想知道,我那位老师在哪里?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世子確实聪慧。”林倾婉唇角微扬,“先生眼下在中域的清虚观。”她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先生的身子好像不太好。” “身子不太好?” “没错,先生离开西月之后一路东行,根据消息上说...”她將那片梧桐叶轻轻放在他掌心,“他的身子好像出了些什么问题,但凭先生的本事,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害他,所以...” 秋风拂过,將她未尽的话语吹散在落叶声中。 “老师年纪大了,而且还不修武道,这一年多不停的奔波,就算普通人尚且受不了,更何况他一个年迈的老人。林小姐想说老师大限將至,是吗?” 阳光穿过枝叶间隙,在他眼中洒下细碎金光。 “没错,先生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第320章 李玄的疑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李玄的疑惑 朝阳终於完全升起,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菊香混著茶香,在秋日的晨光中静静流淌。 李成安望著林倾婉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我想去见见老师!” 林倾婉闻言神色一凝:“你这个时候想去中域?但我觉得你这个时候去中域,並不是一件好事...” 秋风捲起她未尽的话语,带著几分萧瑟。 李成安凝视著渐渐蒸发的水痕:“林小姐是担心我这一去,正好中了他人下怀?” 林倾婉直起身,目光如秋水般澄澈,“先生既然在中域没回来,必有自己的深意。你若贸然前往,一来如今的中域,天启皇室和南詔都不会与你为善。二来,容易打乱先生的布局。还有,世子你自己也说了如今大乾的改革还有诸多问题,这时候不处理好,將来可是要出事的。 我希望世子明白一点,先生只是老了,不是死了,他若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若世子从先生那里想知道什么,不妨再等等,先生自然会给你一个答覆。” “先生曾说过:善弈者谋势。”她轻轻拂去落叶,“如今南詔率先出手,看似占儘先机,实则已露破绽。世子此时最该做的,是静观其变。” 李成安忽然轻笑:“林小姐倒是劝人的一把好手,小姐放心,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不是那种眼高於顶的人,这个时候去谋中域,確实是有些异想天开,但有些事,总是可以提前做的。 那赵承霄不是想对我大乾动手吗?那就看看他有什么手段吧,我给他这个机会,与其让他费尽心思,不如这一局由我来开启。” 阳光穿过枝叶,在他眼中映出灼人的光芒。林倾婉望著这般神采,忽然想起秦羽那句“大智若愚”的评价,他总是能在各种严苛的条件下找出一条自己喜欢的路,大概这便是李成安独有的魅力。 风过庭院,吹落满树秋叶。 夜深人静,驛馆厢房內只余一盏孤灯。李成安执笔立於案前,墨跡在宣纸上洇开,字字如刀。 “玄影。”他轻唤一声。 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烛光边缘,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 “把这封信交给周延,让他將此信送至京都交给陛下。”李成安將信笺装入信封,火漆上烙下印鑑,“顺便让他把之前那些文卷一併带回去。” 窗外秋风呜咽,吹得窗欞作响。一片枯叶撞在窗纸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玄影躬身欲退,李成安忽然又道:“等等。” 他走到窗边,望著漆黑如墨的夜色,从抽屉中拿出另一封信件:“再把这封信交给京都陈家那位大小姐,这封信用咱们自己的渠道,就不要再过暗卫的手了。” 玄影身形微顿:“世子是要...” “陈家来了这么久了,既然我现在回不去,但態度还是要给的...”李成安指尖轻叩窗欞,唇角勾起冷冽弧度,“堂堂世家嫡女,让別人热脸来贴咱们冷屁股,没有那个道理,毕竟人家这次来还是很有诚意的。” 烛火猛地一跳,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展翅的苍鹰。 玄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李成安独自站在窗前。远处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一声声敲碎沉寂的夜。 秋风卷著落叶叩击窗扉,仿佛在催促著什么。李成安忽然轻笑:“赵承霄,你死定了,耶穌都留不住你,我等著你!” 夜色愈深,驛馆屋顶上一道黑影如鹰隼般掠向京都方向。 五日后,养心殿。 李玄捏著密信的手指微微一动,烛火將amp;amp;quot;处置北凉二公主amp;amp;quot;五个字映得忽明忽暗。他不明白短短一个月时间,成安的態度,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之前成安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到了现在,却想让他主动处理那位北凉二公主。 他倒不是担心李成安插手后宫逾越,而是那位公主做的事情已经越界了,死已经是一种必然,只是如何將她的死利益最大化,这时候对北凉这位二公主动手,显然有些不符合大乾的利益。 一来是南詔那边打草惊蛇;二来,北凉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恐怕会多生事端,眼下战事刚平,大乾还处於一个改革的阶段,这个时候动手,必然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猛地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延: “成安让你送这封信的时候,可交代了其他什么?”声音在空旷的殿內显得格外冷厉。 周延伏身更低:“世子只说把信交给陛下,其他的卑职一概不知,世子也並未交代缘由。” “他如今人在何处?”李玄起身踱步,龙袍扫过金砖发出窸窣声响,“可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周延迟疑片刻:“卑职离开的时候,世子说要去一趟深州,眼下恐怕已经离开了。但世子半个月前曾秘密外出了一段时日,去向...卑职不知。” “不知?”李玄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朕让你护他周全,你连他去向都不知?” 殿內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天子面色阴晴不定。周延额角沁出细汗:“世子身边有极境高手相护,行踪极为隱秘。不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世子归来时,有人曾在边关见过世子的踪跡。” 李玄瞳孔骤缩:“大康?他去大康干什么?” “这...卑职就不知道了。”周延声音愈发低沉,“只是回来的时候,世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第二日便让卑职把这封信送了回来。” “这小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大康?”李玄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密信边缘,回想著李成安这些日子所看过的文卷,忽然,他猛地攥紧信纸! 他快步走回御案,提笔蘸墨却迟迟未落。墨滴在宣纸上晕开,如同化不开的疑云。 “周延。”皇帝突然开口,“你说成安这孩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能让他这个时候离开大乾!” 周延垂首不语,有的事他作为一个属下,不能去猜,更不敢说。窗外秋风呼啸,捲起满地落叶拍打著窗欞。 李玄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几分自嘲:“罢了...成安这孩子聪慧异常,本就不是常人能比,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和这世间最顶尖的那部分人开始对弈,有些秘密也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便只能等他回京再说了,说好的离京三个月,眼下都半年了,还捨不得回来,这个臭小子。” 第321章 陈清瑶的反应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1章 陈清瑶的反应 他扔下笔,將密信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角,渐渐吞噬那些墨跡。 “告诉成安,朕会如他所愿。”李玄望著跳动的火焰,目光深远,“但有件事,你务必让他明白...他的安危,比大乾任何人都重要,所有人都能死,他不行,只有他活著,大乾的未来才有希望,叫他以后不要轻易让自己涉险。” “遵旨。” 灰烬飘落之际,周延隱约听见天子低声自语:“这孩子...莫要再走上大哥的老路,否则,將来如何向父皇交代啊。” 夜更深了,养心殿的烛火彻夜未熄。而远在千里的李成安,此刻正站在窗前,望著同一轮明月。 风满楼时,棋局已开。 三日后,北凉二公主突发恶疾薨逝的消息如同秋雷炸响京都。京都无数百姓们窃窃私语,皆道红顏薄命。 黄昏时分,一队身著素縞的宫人抬著沉香木棺槨出了皇城。棺槨四周钉著九九八十一颗镇魂钉,棺盖缝隙处都用硃砂封死,儼然是处置疫病的规格。 “听说公主得的是传尸癆...”茶肆里,有个老汉压低声音,“昨夜抬出来的宫人都直接送去了焚化场!” 与此同时,一匹黑马悄无声息地从西侧门驶出京城。马上使者背负玄铁密匣,匣中装著盖有玉璽的国书: “北凉公主不幸染疾薨逝,朕心甚痛。特遣使护送灵柩归国,另附黄金万两以慰北凉皇帝丧女之痛...” 夜色渐浓,那骑快马消失在官道尽头。而另一道黑影却朝著相反方向疾驰——周延揣著皇帝密令,正赶往远方。 秋风捲起纸钱,在街巷间打著旋儿,深宫里,李玄独自站在皇城的城楼上,望著北凉方向。 “陛下。”王全悄步上前,“北凉那边...怕是会起疑心。” 李玄目光幽深:“疑心?朕本来也没打算瞒著他们,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段天涯自己心里有数,朕没问他要个交代,都已经算是朕仁慈了。” 他指尖轻叩栏杆,“朕担心的倒不是北凉...只是成安这孩子,到底知道了什么,竟然连朕都不能告知。” 王全接过话道:“陛下!世子大概有自己的顾虑,等他...” “顾虑?”李玄意味深长的看向王全,“就连中域这等庞然大物都没让他顾虑,你觉得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让他顾虑?以他的性子,还有什么值得他顾虑?你再想想他调阅的是哪些人的文卷! 看完文卷,转眼人就去了大康,却没有在商州发生任何纷爭,事情恐怕比朕想像的更复杂,你跟著朕的时间最久,自然也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朕和二哥最在乎的事情是什么?” 沉默片刻,王全脸色骇然,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转身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那孩子重情...总是惦记著家里的长辈,既然他不想说,朕也没必要多问,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成安,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除了坑朕的时候!” 秋风萧瑟,吹动楼檐铜铃作响。京都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著这座暗流汹涌的皇城。 而远在百里之外,周延正快马加鞭。夜色中,他想起离京时王全的嘱咐:“告诉世子,陛下...在等他回来。” 京都,周延离京次日,陈清瑶所在的庭院秋意正浓,几株枫树染作赤霞,金桂缀满枝头,甜香混著晨露的清冽在空气中浮动。 陈清瑶一袭劲装正在练剑,剑光如练,捲起满地落叶纷飞。银杏叶金黄的碎片隨剑风旋舞,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绚烂的光晕。 “小姐。”陈五捧著封信笺快步走来,“门外有人送来的,说是那位李成安托人带给小姐的。” 剑势骤收,一片枫叶恰被剑气从中剖开,翩然落在剑尖。陈清瑶挑眉:“李成安?他竟会主动来信?” 来了京都几个月,李成安身边的人她倒是已经不少,眼下这位世子突然来信,倒是让她颇为意外,她顺手接过信笺她眸光微动,独自走到枫树下拆信。 秋风拂过,信纸发出簌簌轻响。墨跡苍劲有力,与那人平日散漫的模样截然不同。 片刻之后,她指尖猛地收紧,银杏叶从肩头滑落。忽然轻笑出声:“好个李成安...好一个大乾世子,不愧是先生的传人,五叔,咱们这一趟倒是没有白来。” 陈五见状上前,低声询问:“小姐,可是这李成安给態度了?” 陈清瑶將信纸轻轻一抖,信纸在阳光下显出水印暗纹:“五叔,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这也是一个极好的开始。更何况天启皇室的人在这里吃了瘪,这一下,李成安便无论如何都不会站在天启皇室那边,这对我陈家而言,就是好消息。 而且这位世子在这个时候写信来向我陈家示好,就说明未来我们不会是敌人,至少短期之內不会,最重要的是,南詔那位大皇子走了一步昏招,而这位世子比我想像中胆子还要大,这个时候居然想主动与赵承霄开战。” 陈五凝神细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李成安凭什么敢和南詔的一位皇子开战?他有什么资格?” “他凭什么不重要。”陈清瑶指尖轻点信纸,“重要的是,他要以自己的方式开启先生留下的棋局了,他这一手,恐怕是先生也不曾预料到。” 秋风捲起几片枫叶落在石桌上,恰盖住信纸一角。 陈五迟疑道:“那咱们是不是先回...” “不急!”陈清瑶轻笑打断了陈五,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五叔,您亲自跑一趟,把消息送回允州,父亲和两位兄长知道该如何抉择,陈家,可不能错过这场大戏。” 陈五瞳孔骤缩:“小姐是想把宝压在李成安头上?!” “从我们从允州离开的那个时候,这条路就没有別的选择...”陈清瑶执起一枚枫叶把玩,“五叔,天启的局势您也清楚,先生放弃苏家,但这第一个动手的,不能是我陈家,也不会是林家,谁若第一个动手,必然会遭到苏家最疯狂的反扑。 我们两家都没动,別人更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位世子,比我们想的都要有意思,他便是撬动天启局势最好的选择,咱们不能让他折在这里。” 她忽然起身走向书房:“另外,你告诉兄长,这个时候就別犹犹豫豫,她林倾婉都敢把宝压在大乾,莫要让人小瞧了陈家,让家里的极境都別閒著了。” 第322章 禁足半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2章 禁足半年 “全部出动?”陈五愕然,“那將来咱们...” “既然要合作,总得拿出诚意来,苏家在天启权势滔天,这些年积攒的底蕴可不是一点半点。”陈清瑶铺开宣纸,唇角微扬。 “林家一家,可是扛不住的天启皇室那么多高手的,就算有个秦羽也是一样,而且父亲和兄长想爭,那咱们和苏家早晚都有一战,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这个时候,很多事大家都没放在明面上来,自然是能杀一个是一个。” 阳光透过窗欞,將她的侧影镀上一层金边。陈五还想说点什么,她却直接打断。 “五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让皇室和林家斗,陈家从中牟利,若是往常,这条路是可行的,但是现在,绝对不行。这个时候不做出一个选择,將来陈家怕是连选择的机会都不会有,你別忘了,先生可还没死。 陈家现在不表態,你觉得先生有没有那个能力把陈家踢出棋局?你要知道,南詔洪州的孙家就是前车之鑑,天启还是先生的大本营,再加上那两位到如今都不曾现身,先生虽说世子没有入门,但是这话,你若真信了,那就是傻子。这个时候,陈家不能做蠢事。” “明白了,若是属下离开,那小姐的安全。” 陈清瑶摆了摆手:“无妨的,现在的大乾很安全,比任何地方都安全,更何况不是还有七叔在嘛?” 秋风穿堂而过,吹动案头信纸簌簌作响。 北凉,寒霜城。 寒霜城的秋日来得格外早。皇宫飞檐上已覆薄霜,枯黄的藤蔓缠绕著汉白玉栏杆,在秋风中瑟瑟作响。议事殿內,北凉皇帝段天涯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庭院中凋零的海棠,手中攥著的国书几乎被捏碎。 “好一个大乾...好一个突发恶疾!”他猛地转身,將国书掷於地上。纸张擦过鎏金香炉,带起一丝残香。 三皇子段开炎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玄色蟒袍被透过窗欞的秋阳割裂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父皇息怒。此事...儿臣確实不知。” “不知?”段天涯冷笑,靴底碾过地上的国书,“这香只有南詔才有,你当真不知?” 殿內薰香裊裊,却掩不住陡然升起的杀气。段开炎抬头直视皇帝,目光沉静:“儿臣確实不知,如今儿臣还与那李成安有些商业上的往来,著实没有那个必要与南詔勾结,在这个时候去增添祸端。” 秋风捲入殿內,吹动重重帷幔。段天涯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 段开炎瞳孔微缩:“父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朕还没死!”段天涯拭去血跡,眼神锐利如刀,“这件事李玄没有放在明面,已经是给了朕极大的面子,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开战事,若是不把这件事查清楚,朕的顏面何在?朕的女儿,就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殿外忽然传来兵器碰撞之声。禁军统领匆匆入內稟报:“陛下,在二公主旧邸发现此物——” 呈上的锦盒中,静静躺著半枚蟠龙玉佩。正是段开炎平日隨身佩戴之物。 段开炎脸色骤变:“父皇...这是陷害!” “陷害?”段天涯拾起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的裂痕,“现在证据確凿,你还想狡辩?” 秋风呼啸著穿过长廊,捲起满地落叶拍打窗欞。父子二人对视间,殿內烛火齐齐摇曳。 段开炎忽然轻笑:“父皇既然认定是儿臣所为,儿臣不管怎么解释,你都不会信,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缓缓起身,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父皇,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你为何不怀疑大哥二哥?他们也是皇子,宫里还有那么多人,就一定是儿臣所为?” 段天涯目光骤寒,猛地一拍御案:“来人!” 殿门轰然洞开,四名金甲禁军应声而入。秋阳透过敞开的殿门,照得段开炎玄色蟒袍上的金线刺眼夺目。 “三皇子段开炎以下犯上,即日起禁足府中半年,无朕手諭不得出入!”段天涯背过身去,声音冷如寒霜,“带下去!” 段开炎猛地抬头,眼中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父皇!就凭这拙劣的栽赃...” 两名禁军上前扣住他的手臂,鎏金护甲硌得蟒袍丝线迸裂。段开炎奋力挣扎,发冠坠落在地,墨发披散下来:“儿臣不服!” 秋风卷著落叶扑进殿內,將他嘶哑的吶喊割裂得支离破碎。段天涯始终背对著他,唯有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带走。”皇帝的声音疲惫而冰冷。 段开炎被强行拖出殿外,蟒袍在汉白玉石阶上拖出凌乱的痕跡。他回头死死盯著殿內那个背影,眼中赤红如血:“父皇!” 宫门重重合拢,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段天涯微微佝僂的背影在秋阳中投下的长长阴影。 禁军將他押上马车时,一片枯叶恰落在他肩头。段开炎忽然停止挣扎,任由枯叶滑落掌心。 他低头看著叶脉,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南詔...” 马车驶过覆霜的御道,车辙在薄霜上碾出深深的痕跡。而议政殿內,段天涯缓缓转身,拾起地上那半块蟠龙玉佩。 “你这是何必呢...”一道黑影站了出来,正是顾云流,他欲言又止。 段天涯摩挲著玉佩,目光投向南方:“南詔的人来了,他们想借北凉的手来和李成安对弈,朕保不住他,你也不能明著去保他,要让他活下去,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 他指尖用力,玉佩应声而碎,“朕只是让他禁足,没有削他的权,北凉要想在这一局中活下去,他便是那个唯一的希望。” 秋风穿殿而过,吹散了一地碎玉,卷著碎玉在殿內打著旋儿,撞在鎏金柱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云流望著满地狼藉,忽然道:“你明知是南詔设局,为何还要顺他们的意?” 段天涯俯身拾起一片碎玉,指尖被锐利的边缘划出血痕:“云流,你看这玉。” 他將染血的碎片举到窗前,“即便碎了,也还是北凉的玉。你有你的难处,这件事,我不怪你,毕竟你出身顾家,但我身为北凉君王,总得想办法为北凉求得一线生机。” 第323章 北凉惊变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北凉惊变 血珠顺著玉纹蜿蜒,在秋阳下映出诡异的光泽。顾云流眉头紧锁,他確实是知道这件事,而且他还知道这件事就是大皇子做的,断魂香也是南詔提供的,为此还派了两位极境来到北凉,眼下就在寒霜城。 但是他知道又能如何?他本就是出身南詔顾家,因为自己犯了错才来到这个地方,如今皇室来人,他就算是极境,可他在那群人面前也没有任何话语权,他就算拦得住一次,也拦不住第二次,他改变不了上层人的想法。 “南詔既然出手,就不会只满足於一个皇子。”段天涯將碎玉掷於案上,“他们下一个目標,必然是朕,朕倒是没想到,有一天,朕会死在他们手里。” 殿外忽然传来乌鸦的啼叫,悽厉地划破秋日的寂静。段天涯走到御案前,取出一枚玄铁虎符: “拿著这个,万一朕有不测,就把它交给开炎,想办法安排他离开北凉吧,北凉铁骑的兵符或许是他將来翻盘唯一希望...” 顾云流瞳孔骤缩:“老伙计,对不起...我...” “听我说完。”段天涯按住他的肩,声音低沉,“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朕心里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开炎那孩子...看似莽撞,实则最像年轻时的朕。朕这一生,有太多遗憾,只是这人世间的一切,已经无法再挽回了! 世事难料,纵然是一国之君,也逃不过命中注定,朕的时代,该结束了,朕听母后说自己出生时便是漫天大雪,可惜,朕是没有机会再看这北凉的雪了!” 秋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奏摺哗啦作响。段天涯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袖口渗出的血跡比方才更深。 “朕的时间不多了。”他拭去唇角血沫,苦笑,“他们估计这几日,也该动手了。” 顾云流猛地攥紧虎符,指节泛白:“开炎我会想办法。但是他或许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他或许没有机会。”段天涯望向窗外凋零的海棠,“但那位世子,不会善罢甘休的,否则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我北凉的公主,主动来开启这场风波。” 他忽然转身,目光如炬:“老伙计,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想办法保住开炎。哪怕...踏著朕的尸首过去。” 最后一片枯叶从枝头坠落,在风中打了个旋儿,轻轻贴在窗欞上。 “老伙计,来世,你莫要生在帝王家了。”顾云流轻声说了一句。 暮色渐浓,殿內烛火次第亮起。两个身影在窗纸上投下坚定的剪影,这位帝王的时代终將走到了最后。 而宫墙之外,秋风卷著沙尘,渐渐掩去车辙的痕跡。 五日后,北凉举国縞素。 寒霜城钟楼敲响九九八十一声丧钟,悲鸣穿透凛冽的秋风,传遍每一条覆霜的街道。皇榜张贴处挤满了百姓,白纸黑字写著: “帝崩於养心殿。遗詔传位大皇子段天德,举国守孝...” 纸钱如雪片般飘洒,落在守灵禁军的铁甲上,很快被呵出的白气濡湿。皇宫內外白幡蔽日,连檐角的铜铃都繫上了素绸。 三皇子府邸门窗紧闭,却隱约传出瓷器碎裂之声。段开炎跪在灵堂角落,玄色孝服下拳头紧攥,指节掐得发白。 “殿下...”老太监悄声递来一盏茶,“节哀。” 段开炎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节哀?父皇分明是...”话未说完,却被顾云流按住肩膀。 顾云流一身素縞,他俯身拾起茶盏,指尖在杯底快速划了个“南”字。 窗外忽然传来礼乐声——新帝的登基大典竟与丧仪同时进行。段开炎霍然起身,孝服下摆带翻香炉,灰烬撒了一地。 “好个兄友弟恭...”他盯著宫墙方向冷笑,“连头七都等不及么?” 顾云流按住他颤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今夜子时,西侧门,你先离开吧,眼下的你已经不能待在北凉了,你只有活著才有未来。” 一片纸钱被风卷著贴上门窗,正好盖住窥视的缝隙。远处传来新帝詔书: “...奉天承运,新帝仁孝,特赦三弟禁足之罚,许其守灵尽孝...” 段开炎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悽厉如夜梟:“好个特赦...好个尽孝...” 秋风穿堂而过,吹熄了灵前白烛。在骤然降临的黑暗中,顾云流往他手中塞入一枚冰凉的玄铁虎符。 数日后。 宫墙之外,新帝的仪仗正绕城游行。百姓跪伏道旁,却有人抬头望向三皇子府方向——那些目光里藏著同样的不甘与愤怒。 新帝寢宫內,段天德正把玩著玉璽,唇角噙著志得意满的笑。老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跪在地: “陛下!三皇子...三皇子府邸空了!” 玉璽重重砸在案上:“废物!不是让你们日夜盯守吗?” “昨夜子时还在灵堂...”太监抖如筛糠,“今早送膳时才发现,三皇子不见了...” 段天德猛地掀翻御案,奏摺散落一地:“搜!给朕掘地三尺也要...” “不必了。”阴影中忽然转出一个黑袍人,面覆青铜面具,“如今你已经上位,一个段开炎罢了,无足轻重,你眼下最要紧的,是整顿兵马,掌握军权。” 段天德瞳孔一缩:“可段开炎他...” “丧家之犬,何足掛齿。”黑袍人指尖轻叩鎏金柱,“就算三十万铁骑的虎符在他手中,但有什么用?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在他號令大军前...坐稳这个位置。” 秋风捲入殿內,吹动黑袍人袖口隱约露出南詔巫教的蛇形刺青。段天德盯著那刺青,忽然冷静下来: “先生说的是。那依先生之见...” “第一,先清洗军中老將;第二,朝堂上那些老臣,谁若不服,就杀谁,务必儘快把军队握在自己手中;第三...”黑袍人声音如毒蛇吐信,“把你父皇留下的一些棋子,该杀的杀,该换的换。还有你的那位二弟!” 窗外忽然传来乌鸦啼叫。黑袍人轻笑:“不要给自己留有祸患。” 段天德望著满地狼藉的奏摺,慢慢攥紧拳头:“擬旨!即日起,段开炎与先皇离世有关,全国搜捕三皇子余孽!凡窝藏段开炎者,诛九族!” 黑袍人满意地点头,身影渐渐融入阴影。在他消失的剎那,段天德忽然对著虚空问道: “多谢先生相助了...” 黑暗中传来縹緲的回音:“莫要忘了你的承诺,我们能让你当上北凉的皇帝,也能收回给你的一切。” 殿门开合,秋风卷著纸钱呼啸而入。段天德独自站在空荡的寢宫內,望著铜镜中一身龙袍的自己,忽然打了个寒颤。 第324章 血色北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4章 血色北凉 镜中人的眉眼,竟与驾崩的先帝有七分相似。新帝的旨意如瘟疫般蔓延北凉。 不过旬日,寒霜城已是一片肃杀。 军中数名老將被冠以“谋逆”之名接连下狱,菜市口的青石板终日淌著血水。百姓们紧闭门窗,唯恐被扣上“余孽”的帽子——昨日还相邻而居的兵部尚书一家,今早便被铁链拖走,只剩门前未乾的血跡。 “陛下有旨!加征三成赋税以充军餉!”太监尖利的嗓音在寒风中迴荡。税吏踹开民户,抢走最后一点过冬的粮种。 城西军营突然火光冲天——那是北凉最精锐的铁骑驻地。新帝以“整顿”为名,將不肯效忠的將领活活烧死在营帐中。焦臭味瀰漫全城,与纸钱的灰烬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段天德坐在龙椅上,醉醺醺地欣赏著歌舞。台阶下跪著瑟瑟发抖的户部侍郎:“陛下...如今寒冬將至,若是在这个时候强行征粮,那百姓...” 段天德掷出酒杯,“让他们吃草根去!一群刁民莫要坏了朕的大事,在北凉,只有朕的旨意才是头等大事!” 这是他答应南詔的事情,要整顿兵马,来年出征大乾,这是他坐上这个位子的关键所在,若是不把这件事办好,他这个皇位,怕也是极不稳妥的。 “陛下圣明。不过...二皇子今日又在宗人府绝食了。” 段天德眼中闪过狠厉:“既然不想吃...那便永远別吃了。” 他打了个酒嗝,“二皇子段正明意图谋反,赐白綾。” 夜深时分,寒霜城突然响起悽厉的號角。但皇宫內丝竹未停,新帝正搂著美姬观赏著舞蹈。 宫外百姓的哭喊声,秋风卷著焦臭与血腥味,將这座千年古城裹成一座巨大的坟墓,暮色渐浓,寒霜城迎来前所未有的漫长黑夜。 边关朔风如刀,捲起黄沙拍打著车帘。方益一身黑衣。铜镜中映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连日奔波的眼中还渗著血丝。 “先生这个时候走?这时候回去,太子殿下那边...”一旁的下人捧著热汤的手微微发颤,“如今北凉大乱,正是...” “现在可还不是时候。”方益打断他,微微一笑。“段天德自毁长城,南詔狼子野心。更何况,他们也不是为了我大康来的。” 此时,忽然传来马蹄声疾。探子滚鞍下马:“先生!寒霜城传来消息...二皇子被赐死了!” 方益猛地攥紧佩剑,指节泛白:“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说是谋反...”探子回应道。 方益望向远方。他走的时候也想过把段正明带走,但他没有那个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先保全自己。 暮色中,整个死气沉沉,偶有南詔兵卒拖著哭喊的妇人经过,竟无一人阻拦。 “走吧。”他声音沙哑,“这北凉,已经彻底完了...” 他顿了顿,“这段天德,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咱们先回去。”方益最后望了一眼寒霜城方向,眼中闪过厉色,“剩下的爭斗,便看他李成安了,这乱局,是他主动开的。” 是夜,方益悄无声息地撤离边关。 北凉变天的消息如野火般烧遍两国。大康边境的茶肆里,说书人惊堂木一拍: “且说那段天德弒父杀弟...” 茶碗碎了一地。有北凉逃来的难民捶胸痛哭:“寒霜城...已成鬼域了啊!” 与此同时,大乾京都的八百加急军报直入皇城。李玄掷碎茶盏,怒极反笑: “好个段天德...好个南詔!” 而深州的驛馆內,李成安捏著密报的手指微微发白。窗外秋风呜咽,吹得案头灯烛明灭不定。 “世子...”林倾婉轻声道,“北凉一乱,南詔下一个目標...” “我知道。”李成安忽然起身,“他的目標自然是我大乾,杀了他一颗棋子,赵承霄就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了?刚好林小姐给了我玄铁的方子,正好还差点材料,北凉没有这乱局,我还不好动手。” “你想什么时候动手?”秦羽皱眉。 李成安望向北方:“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磨刀不误砍柴工,等北凉再乱上一阵吧,而且快过冬了,他段天德不心疼自己人,我大乾的兵士还是很宝贵的,等开了春再说吧。” 当夜,三骑快马衝出深州。分別奔向北境、蜀州和京都。几乎同时,大康商州也飞出数只信鸽,朝著不同方向振翅而去。 寒霜城的血火,终於点燃了这场席捲天下的棋局,这片土地,终於將迎来一个新的开始。 大乾,深州! 深州的秋日透著凉意,晨雾尚未散尽,市集已是人声鼎沸。李成安披著件半旧的青衫,蹲在粮铺前与老农细语。霜花凝结在他的睫毛上,隨著说话时的气息微微颤动。 “新政免了丁税,但粮税还是重啊...”老农搓著皸裂的手,“好在官府发了新农具,今年多收了三成粮。” 李成安执笔记下,墨跡在冷风中很快凝固。一旁的春桃忍不住插话:“世子何必亲自问这些?让底下人...” “底下人报来的,哪有亲耳听的实在。”他笑著起身,霜屑从肩头簌簌落下。 转角茶楼里,茶商正抱怨漕运新规。李成安捻著茶叶细看:“若是改走陆路,每斤成本要加多少?” “至少三十文!”茶商拍案,“但若官府肯修官道...”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飘来学堂童子的诵书声。 林倾婉立在街对角的白玉兰树下,看那人时而与贩夫走卒同坐阶前,时而与绸缎商验看布匹成色。秋阳透过枯枝,在他发梢缀满碎金。 “怪人。”紫嫣轻声道,“分明握著生杀大权,却偏来市井沾一身尘灰。” 秦羽站立一旁而不语。只见李成安忽然挽起袖子,帮老农推起陷在泥里的粮车。麻绳勒进掌心,他却笑得比秋阳还暖。 三日后的黄昏,李成安在州学与学子辩论至月上中天。烛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时而激烈比划,时而负手沉思。 “...故而新政之要,不在法条繁简,而在吏治清明。”他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若官吏阳奉阴违,再好的政令也是废纸。” 有学子激动拍案:“若遇此等蠹虫,该当如何?” 烛火嗶剥一声。李成安轻笑:“简单——换个肯办实事的人便是。” 第325章 深州讲话(二合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5章 深州讲话(二合一) 窗外偷听的林倾婉忽然抿唇一笑。她看见几个穿著官服的身影悄悄退后,抹著冷汗溜出州学。 最后一夜,李成安独坐驛馆院中整理文书。秋风卷著落叶扑打窗欞,他呵著冻红的手继续书写。忽然一件斗篷轻轻落在肩头。 “天凉了,虽说是有武学在身,但自己还是要注意些身子。”林倾婉將手炉推过去,炉上雕的梅鹊闹春图样与她髮簪如出一辙。 李成安抬头一笑:“多谢林小姐了,眼下还是要儘快把改革的偏差纠正过来,既然是我主动选择开启纷爭,来年,大概就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了。” 灯火下,两人翻阅著文书。发梢偶尔相触,染上彼此衣襟的淡淡香气,他袖间是墨香与尘土气,她指尖带著梅香与书卷味。 更鼓声远远传来时,林倾婉忽然轻声道:“其实你不必这么著急的,再等等也是无妨的。就像你平日所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李成安挑眉,却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有的事我可以等,但是有的人,却不能等了,这片土地有太多的人等著这一天了,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你是说先生...”她望向窗外为生计奔忙的百姓,“先生也许並不希望你走的这么快,先生大概也希望你能走的稳一些。” 李成安轻笑:“不仅是老师,还有更多的人在等著,我也想大乾能稳一些。可人生在世,总不什么好事都被我李成安给占了,世上没有那么多两全之法,既要又要这种事,向来只存在於话本之中,要走的快,就得有所牺牲,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枯叶打著旋儿落在砚台边,像一枚无声的印鑑。 半个月后,深州官衙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官员。霜风凛冽,吹得锦袍下摆猎猎作响,数百名从周边州县赶来的官吏垂手而立,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连成一片寒雾。 李成安一袭玄色常服立於石阶之上,未佩綬带,未戴冠冕,只腰间悬著那枚象徵王府权威的墨玉令牌。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百姓,还有深州秋收的粮垛,金黄的稻穀在朝阳下泛著暖光,与台下官员冻得发青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 “今日召诸位来,不是听你们歌功颂德。”清朗的声音穿透寒风,惊起檐角几只麻雀,“是让你们看看——百姓怎么骂你们的!” 全场悚然一静。只见世子抬手掷下一叠文书,纸页哗啦啦散落阶前。 “这些东西是我一路走来,在深州和周边几个州府所看到的乱象!东西呢事先都让你们都看过,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我不得不说,你们很聪明,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而且这么快就学会了懒政!” “对於新政,你们倒是没有和朝廷唱反调,我知道,眼下成立了廉政司,它成了悬在你们头上的一把刀,你们有的人是不想做事,因为没好处。有的人是不敢做事,怕担责任。” “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他每说一句,阶下官员的头便垂低一分。霜花凝结在官帽瓔珞上,渐渐融成冰冷的水滴,周围的百姓则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和掌声。 李成安忽然走下石阶:“你们以为自己不施政就高枕无忧了?你们以为自己的屁股就真的很乾净吗?今天我在这里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大乾一千个官员里,不一定能找出一个两袖清风的官员,我明白,水至清则无鱼,这道理我懂。 若真要彻查,你们有几个人能拍著胸脯说自己是乾乾净净的?但新政事关国体,你们的懒政等於要砸朝廷的饭碗,朝廷的饭碗都没了,你觉得你们会是什么下场?抬起头来,看著这些百姓,回答我!” 官员们抬起头来,虽然秋风萧瑟,但他们的额头上却冒著豆大的汗珠。 他目光扫过人群,“当然,有浑水摸鱼的,自然也有愿意为百姓办事的,愿意为朝廷和陛下办事的。福州刺史张国栋,清水县县令陈有知,南安县...” “这几位来了吗?” 角落里有几个官员侷促地动了动脚,站了出来。 李成安忽然向他们深深一揖:“本世子代朝廷和百姓,谢过诸位。” 满场譁然中,他重返高台,解下大氅掷於地上:“从今日起,畏首畏尾者,现在便可辞官归乡!但若留下——” 声音陡然凌厉,“我要你们记住三件事!” 朝阳终於跃出云层,將他身影镀上金边。官员们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第一,新政是朝廷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你们这些人若是继续没有作为,大可试试我大乾还有没有读书人,还有没有官员来顶替你们的位置!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朝廷惯著你们,陛下惯著你们,看我李成安会不会惯著你们!” 眼下整个大乾都的书籍笔墨都已经全面敞开,而且非常廉价,读书的入学的条件也越来越低,而官员选拔的科举也从三年一次改成了一年一次,这就意味著每年都会有新的官员走进朝堂,李成安的这句话也確实让他们的感觉到了压迫感。 读书人不再是特权阶级独有,他们不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们不好好做事,来年谁也说不好就被別人给顶替了,特別是新的吏治考核一出来,他们会变的更加被动。为官多年,谁还没几个敌人了?一旦从位子上走下去,恐怕不仅仅是自己自身难保,家族的人怕是都会雪上加霜。 “第二,吏治之弊不在贪腐,在惰政!寧可用敢闯祸的干吏,不用会迎逢的庸官!有能力的,想为百姓做事的,就放手大胆去做,只要是为了百姓好,能让好处切实落在百姓头上,就不要怕,就算错了,本世子也会给你们改错的机会。 不要惧怕廉政司,只要你们一心为民,本世子便是你们的后台,陛下也是你们的后台,不会过於苛责你们,如今大乾需要胆子大一些官员,畏首畏尾的中庸之官,你可以稳住一时,但是我告诉你,没能力,你的官场生涯也就到头了。” “第三,大乾的改革已成定数,不是史书上的过眼云烟,谁反对改革,就让谁睡觉去,谁也別想拦著。今天在这里,我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为什么呢?因为我认为深州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地方,也是一个充满未来的地方,一个带著大乾未来希望的地方! 我希望你们这些官员,莫要忘了做官的初衷,有朝一日能把深州这块地域打造成大乾最为富庶之地,甚至是整片大陆最富有的地方。当你们老了,你们可以很骄傲的告诉自己的后世子孙,深州的繁华与强大,离不开你当年的辛勤付出。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想追究你们责任,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才是深州未来发展的根本,你们才是深州的未来,你同样也是这些百姓的未来。若你们都觉得新政麻烦,不愿做事,不想做事,朝廷怎么办?陛下怎么办?这些百姓又该怎么办?他们的未来在哪里?大乾的未来又在哪里?” 李成安的话语,一句比一句更重,如同惊雷,炸响在深州广场上空,也狠狠撞击在每一位聆听者的心上。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凛冽的霜风颳过大乾龙旗的猎猎作响,以及官员们因紧张而粗重的呼吸声。然而,当那句“你们才是深州的未来,你们才是这些百姓的未来”如同重锤般落下时,人群中开始有了变化。 许多官员低垂著头,不敢直视台上那道锐利如剑的目光,更不敢去看周围那些黑压压的百姓。他们的脸上火辣辣的,此刻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因为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 李成安的话剥去了他们身上那层“官老爷”的虚幻外衣,將他们懒政、怠政、畏首畏尾的实质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他们本应服务的黎民百姓面前。 为了明哲保身而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为了不出错而將利民新政束之高阁;为了应付上官而做的那些华而不实的文书功夫… 与李成安口中那“敢闯祸的干吏”、“为百姓做事的官员”相比,他们所谓的“中庸”、“稳妥”,显得何等苍白和自私! 然后李成安並没有停止自己的发言,继续说道:“诸位大人啊,你们都是读书人,但你们的笔墨纸砚书不尽世上的心酸,百姓的柴米油盐也调不出世间的美满。大夫的望闻问切更是诊不出人心的凉薄,人间的功名利禄永远也填不满人心的贪慾。 若是这日月星辰照不亮这人间的黑暗,我希望你们能点燃这世间唯一的烛火,让世人能看到我大乾的光明。” 无数官员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官袍上,迅速凝结,却冷却不了他们胸腔中那股滚烫的羞惭。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有人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围百姓的神情,又如同被灼伤般迅速低下头去;更有甚者,眼眶已然泛红,不是出於恐惧,而是源於一种被说中心中隱秘愧疚的无顏。 而与官员们的羞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广场四周越聚越多的百姓。他们穿著粗布麻衣,脸上带著常年劳作的风霜痕跡。起初,他们只是屏息静气地听著,眼神里带著惯有的敬畏和一丝茫然。 但隨著李成安一句句深入肺腑的言语,他们眼中的茫然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亮的光彩。剎那的愣神之际,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呼赞同声,许多老人不住地点头,仿佛说出了他们憋闷已久的心声。 百姓们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他们真的看到了希望,一种被朝廷真正看见、被上位者真心庇护的希望。多少年了,他们何曾听过一位皇族贵胄如此明確地站在他们这边? 当听到李成安描绘深州未来的蓝图,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憧憬在百姓中间蔓延开来。他们挺直了常年被生活重压的脊樑,眼中闪烁著对美好未来的渴望和坚信。他们相信台上这个年轻人,相信他能带领深州,带领大乾,走向那个光明的未来。 不知是谁先开始,人群中响起了轻轻的啜泣声,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终於看到希望的释放。紧接著,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抹眼泪,但他们的脸上不再是愁苦,而是充满了激动和振奋。 “人生很短暂,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你们很多人已经记不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时光也很短暂,短到眨眼之间,便是我们走过的一生。希望诸位莫要做那冷眼旁观之人,我相信你们,朝廷相信你们,陛下同样相信你们。 而大乾千千万万的百姓更加相信你们,大乾是一个强大的王朝,更是一个有温度的王朝,而你们,便是我整个大乾的温度,也只有你们,才能让这人间的烟火变得更加绚丽。” 终於,当李成安的话语落下最后一个音阶,短暂的沉寂之后,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百姓们用力地拍著手,仿佛要將所有的期望和信任都通过这掌声传递给台上这位年轻人,也传递给那些即將决定他们未来的官员们。 “世子千岁!” “愿为世子效死!” “大乾万年!陛下万年!世子千岁!” 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衝破了冬日的严寒,也衝垮了横亘在官民之间那堵无形的墙。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民意面前,官员们更加抬不起头来,但那羞愧之中,似乎也悄然混入了一丝被这蓬勃力量所震撼、所感染的复杂情绪,以及一丝……或许可以称之为“知耻而后勇”的微光。 晨光彻底驱散阴霾,將整个广场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李成安的身影屹立在光芒之中,台下是羞愧与振奋交织的官员,周围是充满希望与欢呼的百姓。 深州的这个早晨,新旧观念猛烈碰撞,一幅全新的官民关係图卷,正在这冰与火般的交织中,缓缓展开。 第326章 深州讲话的后遗症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6章 深州讲话的后遗症 寒风卷著稻香掠过广场,有老臣偷偷拭泪。李成安弯腰一礼:“深州,就拜託诸位了,大乾的未来也拜託诸位了,往日之事不可追,来日之事犹可待。我希望在不久的將来,我再来深州的时候,这里会有不一样的光景。” 满场死寂中,忽然有官员痛哭失声,接著更多人红著眼眶跪倒在地。晨光穿过飞扬的大乾龙旗,照见一张张羞愧又振奋的面容。 李成安的声音忽然缓和:“好了,人生在世没有人不犯错,还请诸位不要一错再错,我李成安扛不起整个大乾,陛下同样扛不起,但千千万万的官员和大乾的百姓,你们可以扛起大乾的未来。” 朝阳彻底照亮广场时,林倾婉站在远处阁楼上,看见那道身影被官员们团团围住。有人激动地比划著名双手,有人痛哭流涕。 这一刻的深州,有了自己的魂,人生在世,或许並不是只有功名利禄,这时候的大乾虽然很弱小,但林倾婉知道,这个年轻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会把大乾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此时,她似乎终於有些明白李成安为什么要强行在大乾实行变革。 他在为这个王朝寻找属於自己的魂,今天的这载入史册的讲话,必將传遍整个大乾,她也终於明白孟敬之为何会选他当做自己的传人,他真的很不一样,跟这世间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有著自己的坚持,有著自己独特的思想,他正在改变一个王朝,將来,或许能改变整个世间! 秋风捲起她鬢边碎发,带著稻穀与墨香的气息。她忽然轻笑:“紫嫣,你觉得世子今日表现如何?” “今日这位世子倒是挺帅...勉勉强强配得上咱们家小姐吧!” “臭丫头討打,莫要再胡说八道...”她望著人群中那个发光的身影,“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別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紫嫣笑了笑:“若是误会的话,咱们早就该回天启了,小姐不也没回去吗?这位子世子看著大大咧咧,但小姐的喜好,人家可是上心的很呢,你俩啊,就端著吧,奴婢看你们能端到什么时候!可惜了老爷,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这次让小姐出来,咱们家可赔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一旁的秦羽也是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今日的李成安,同样也超乎了他的想像,武道到了一定的境界,讲究的一个纯粹,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李成安是一个心思极重的人,可今天,他又看到了李成安最为纯粹的一面。 楼下传来李成安清朗的笑声,惊起满檐宿鸟。深州的这个早晨,註定要写进史册。而变革的浪潮,正从这座霜染的城池开始,涌向大乾的每一个角落。 李成安的这次深州讲话,成了极为重要的一次讲话,也被后世许多人认为是改变整个大陆歷史进程的一次讲话,也让深州这片土地,彻底开启了自己新的篇章。 李成安的雷霆之语与郑重一揖,如同在深州官场这潭沉寂已久的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波澜,更是变革的行动力。 京都,皇宫大殿。 大朝会的气氛原本庄重而沉闷,各地奏报如常,直到內侍监高声宣读了那份由六百里加急送至御前的——李成安深州讲话。 乾皇李玄端坐於龙椅之上,面容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內心的激盪。他没有让內侍代劳,而是亲自將李成安在深州广场上的那番雷霆之语,一字一句,清晰地念与满朝文武听。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吏治之弊不在贪腐,在惰政!寧可用敢闯祸的干吏,不用会迎逢的庸官...” “你们才是深州的未来,你们才是这些百姓的未来!若你们都觉得新政麻烦,不愿做事,不想做事,朝廷怎么办?陛下怎么办?这些百姓又该怎么办?他们的未来在哪里?大乾的未来又在哪里...” 清朗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迴荡在肃穆的大殿之中,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阶下文武百官,神色各异,精彩纷呈。 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习惯了因循守旧、明哲保身的官员,听得面红耳赤,冷汗涔涔。上次他们为了看李成安的热闹,最终自己成了那个热闹,眼下这小子不在京都,同样让身处京都的他们成了一种笑话。 他们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同僚对视,更不敢迎上御座上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当眾扇了一记耳光,羞愧难当。暗道李成安这小子当真不为人子,自从这小子进了京都以后,这朝堂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武官队列前列的吴王李镇,以及文官队列中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国子监祭酒范静山。 李镇身躯挺拔如松,平日里威严沉静的面容上,此刻却难以抑制地流露出骄傲与激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內心的澎湃。 他知道这小子爭气,却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爭气,北州关的风波才过去多久,这小子就在深州搞了这么一出,著实让他这个当爹的脸上有光!这不仅是替他爭光,更是在为这个王朝注入一股前所未有的锐气!他几乎能想像到自己儿子站在深州广场上,面对百官万民,挥斥方遒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而范静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著极为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讚赏,更多则是一种的欣慰。他微微頷首,心中暗道:“师兄当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后继有人啊。” 作为文官之首的宰相徐安,此刻心中更是波澜起伏。歷经两朝,见惯了官场沉浮与新政起落。新政之初,他心中不免闪过一丝忧虑,担心过於刚猛易折,激起反弹。 隨著这些日子走来,虽说政务比往年繁重了许多,但整个大乾都在悄然发生改变,而李成安这次深州讲话,不仅有对弊病的痛斥,更有对未来的宏伟蓝图和坚定信念,大乾眼下,正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第327章 闪开,我李镇又要装比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7章 闪开,我李镇又要装比了 “陛下,”一名官员出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世子殿下所言,字字珠璣,振聋发聵!惰政之害,尤胜贪腐,蛀空国基而不自知!殿下能於深州直面此千年积弊,痛下针砭,更立下新政规矩,实乃我大乾之幸!老臣…老臣为陛下贺,为大乾贺!” 他的话语,代表了一大批有识之士的心声。朝堂之上,许多中下层官员,特別是年轻一些的,眼中开始焕发出光彩,仿佛被这番话点燃了心中早已沉寂的理想之火。 乾皇李玄將台下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摺子,目光扫过羞愧者、骄傲者、欣慰者,最终沉声道:“成安的话,眾卿都听到了?朕,也听到了,一个年轻人,尚且如此,知弊而力革。朕希望,深州之风,能吹遍我大乾每一个角落。望诸卿,共勉之!” 朝会散去,李成安在深州的讲话,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京都,並以更快的速度向整个大乾蔓延而去。一场源自边陲州府的震撼,正深刻地衝击著这个古老王朝的中枢神经。 百官依序退出大殿。方才殿內那凝重而震撼的气氛似乎还未完全消散,许多官员的脸上依旧残留著激动、羞愧或思索的神色。 自然而然地,不少官员,尤其是与吴王府交好或心中本就倾向於革新的官员,纷纷围拢到了吴王李镇的身边。此刻的吴王,无疑是朝堂上最令人瞩目的焦点。 “王爷!恭喜王爷啊!”一位身著紫袍的尚书率先拱手,脸上洋溢著真诚的讚嘆,“世子殿下此番在深州的作为,真可谓是石破天惊,振聋发聵!字字句句,皆切中时弊,更难得的是那份魄力与担当!王爷虎父无犬子,实乃我大乾之福!” “是啊王爷!”另一位官员连忙接口,语气中满是钦佩,“下官为官数十载,从未听过如此犀利又如此恳切的训官之言!惰政之害,尤胜贪腐,此言真如当头棒喝!世子殿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与胆略,將来必是国之柱石!” “王爷教子有方,实在令人羡慕不已啊!” “是啊,世子殿下真乃人中之龙,有世子殿下这等青年才俊,何愁我大乾不兴!” 讚誉之声如同潮水般將李镇包围。若是寻常父亲,听得儿子被如此夸讚,只怕早已喜形於色,连连谦逊。 然而,吴王李镇却只是负手而立,面容依旧保持著惯有的威严沉稳,仿佛周围那些热烈的夸讚只是寻常的问候。他甚至还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下,倒让周围热情的官员们有些不知所措了,莫非王爷对世子的表现还不满意? 只见李镇抬起手,略显无奈地摆了摆,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烦恼的说道:“诸位同僚,过誉了,实在是过誉了。唉,不过是这小子侥倖罢了,当不得如此夸讚。” 他顿了顿,仿佛在诉说一件颇为头疼的家常:“成安这孩子啊,从小性子就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本王平日里也没少说他,做事要稳重,要三思而后行,莫要过於激进。 可你们看看,他这次在深州,还是这般莽撞,说话如此直接,丝毫不懂得迂迴婉转,怕是將来又得惹出不少祸端!”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批评,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眼底深处藏不住的骄傲与得意,却將他真实的心情暴露无遗。 旁边一位与他相熟的武將忍不住说道:“麻烦?王爷,您就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刚才不是没看见陛下的表情,对世子此番作为可谓是讚赏到了极点,再看看我家那个逆子,昨天还气跑了两位先生。” 李镇闻言,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终於忍不住捋了捋短须,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唉,终究是年轻气盛,还需多多磨礪才是。只望他莫要辜负陛下信任,莫要辜负深州百姓期望,脚踏实地做些实事才好。至於什么『国之柱石』之类的虚名,切莫再提,切莫再提,免得小孩子听了,骄傲自满,反倒不美。” 他这番的谦虚,听得周围官员们是哭笑不得,这位王爷这哪里是不满意,分明是满意得快要上天了,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我家小子也就一般优秀,让人操心”的模样。 不过,经此一事,所有人心中的秤砣又清晰了几分:这位远在深州的世子殿下,其圣眷、其能力、其影响力,已然不容小覷。他已经不再是一位背靠王府的皇室宗亲,而是年轻一辈未来的领军人物。从今往后,整个大乾不会再有任何人把李成安当成小一辈来看待,谁若还把这位世子当成一个孩子,那就真成了一个大傻子。 李镇在一片羡慕与恭维声中,保持著“低调”而“烦恼”的姿態,缓步向宫外走去,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往日更加轻快沉稳了许多。 深州。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成安的住所成了深州最忙碌的地方。李成安並未高高在上地发號施令,而是召集了州衙及各县的能吏干员,他铺开深州地图与户籍田册,与官员们日夜商討。 他需要在大乾树立一个標杆,为其他州府的发展提供一个详尽的参考,若是寻常官员,不一定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和魄力,也扛不起那么大的责任,需要他这个时候站出来牵这个头,深州临海,靠近边境,底子也不错,是个极好的地方。 李成安看了看诸多官员,轻声说道:“ 深州海岸线绵长,渔民却世代贫苦。仅靠天吃饭不行,要靠海吃海出新意。筹建官督商办的海產作坊,將渔获就地醃製、晾晒,製成乾货,不仅可销往內陆州县,更要组建船队,尝试循海路南下北上,开闢新商路。 另外,本世子听闻有种『海田』之法,可养殖贝类,著令即刻调研,若可行,由官府提供苗种,鼓励渔民试养。” 第328章 青出於蓝胜於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8章 青出於蓝胜於蓝 李成安继续说道:“其次,南方水稻丰收仅是第一步。深州稻品质上乘,为何不能自己加工?要在產粮区兴建造坊,碾米、酿酒、製作米粉糕饼,让粮食的价值翻倍,留在深州。同时,统计耕牛、农具数量,由州府统筹,设立租赁点,助小户、佃农提升耕作效率。” 与此同时,各州府也开始整顿市集,清除盘剥商户的陋规,降低交易税赋。鼓励深州百姓开设各类手工作坊,纺织、陶瓷、木器,哪怕是小食摊档,只要诚信经营,官府皆予方便。他要让深州城商贾云集,成为货通四方的枢纽。 公文之外,李成安更多的时间是带著林倾婉和少数隨从,奔走於深州的城镇乡野。常常一袭布衣,深入市井巷陌、田间地头。 他在渔村码头,与刚归港的渔民同坐,听他们抱怨天气无常、商贩压价,当场拍板加快海货作坊的建设,並允诺由官府设定海货最低收购价,保障渔民生计。 他在稻田埂上,看农人收割,询问赋税实际负担、家中存粮几何,得知仍有小吏暗中加派,回到州衙便彻查严办,並推行“税赋明白纸”制度,让农户清楚知晓自己该交多少。 他甚至会出现在州学的蒙童班里,看孩子们使用著廉价的新课本朗读,对陪同的学官说:“深州的未来,在他们身上。学问之道,务必普惠,莫要因贫富阻了这帮孩子的求学之路。” 而这些日子里,林倾婉始终相伴左右,她的角色愈发重要。她可不是一个花瓶,更是以世家的敏锐眼光,为李成安诸多决策提供强有力的参考。 他负责打破旧规,她则善於构建新序。 短短两三个月,深州大地已然焕发出新的生机。 沿海,第一批官办海货作坊冒出裊裊炊烟,咸鲜的气味隨风飘散,渔民们脸上多了笑容。州城集市,人流较往日增加了不止一倍,新掛招牌的店铺如雨后春笋,南来北往的口音交织,交易活跃。 衙门作风亦为之一变,虽然仍有胆战心惊者,但多了许多跑著办事、下乡务实的官员,廉政司的记录里,关於“惰政”的投诉开始减少,到了后面,几乎没有这种投诉,而关於“新政试行”的请示则明显增多。 冬日里的寒风,却似乎不再那么凛冽,反而带著收穫的芬芳和希望的暖意。 深州,这片曾经锈蚀停滯的地域,在李成安这个强有力的“引擎”带动下,各个齿轮开始加速转动,发出充满活力的轰鸣。 所有人都能感觉的到,这片土地,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奔向一个可期的未来。 中域,清虚观內。 松柏苍翠,远离尘世喧囂,唯有晨钟暮鼓与经卷翻动之声,显得格外清寂幽深。 观后一方小院內,石桌古拙,一炉檀香正裊裊生烟。 孟敬之鬚髮皆白,身著朴素衣袍,正闭目盘坐,似与这山间清风、林间雾靄融为一体。他面前摊著一封刚刚阅毕的信件,信纸是常见的毛边纸,字跡却力透纸背,带著一股锐意进取的气息。 侍立一旁的平生,他见先生阅信后久久不语,气息微有波澜,不禁轻声问道:“先生,可是世子那边有什么消息?” 孟敬之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寻常老人的浑浊,反而清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万象。他指尖轻轻点在那封信上,声音平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嘆:“成安那孩子,有些太急於求成了,他不想再等了,想要主动开启与南詔的爭端,再加上北凉如今可是改天换地。倒是这孩子在深州,掀起了一阵不小大的风波。” 平生微微动容:“北凉有变?” “何止有变,段天涯身死,段天德即位,段家的老二也死了,老三不知所踪,说到底,这顾云流,还是给他段家留了一条血脉。” “先生,那大乾岂不是很危险...” 孟敬之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是无奈,又似是欣慰,“不急,如今的北凉,已经没有多大的威胁了,倒是这小子在深州的所作所为,確实大大出乎老夫的预料,这孩子,天生的治国之才。你看看吧!” 说完,把信件递给平生,片刻之后,平生当即瞪大了眼:“这...从来没有人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孟敬之微微一笑:“是啊,歷代君王的改革中,下面的官员不给他们惹事就已经算不错了,到大乾这里,不作为也成了一种祸事,成安用最激烈的方式,打破了千年官场的那潭死水。 广场训官,掷文书於地,褒奖干吏,呵斥庸官…说的话也让人振聋发聵。更是將惰政之弊,提升至误国殃民的高度。”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那个少年人挺拔而锐利的身影:“更难得的是,他並非止於破,更著眼於立。短短两三月,深州竟已显出新气象。这份魄力与执行力,远超老夫所料,老夫这个学生,比老夫更加优秀。” 平生听得入神,眼中闪过钦佩之色:“但这样一来,世子的压力想必是极大的。” “是啊,这孩子压力確实大了些!”孟敬之轻轻摇头,语气变得深沉,“但他岂会不知其中风险?他想今年把改革的铺垫给打好,他怕的就是来年没有那个时间了。” 平生沉默片刻,低声道:“先生,那我们要不要回去…” 孟敬之缓缓起身,走到崖边,负手而立。山风拂动他的衣袍和鬚髮,宛如画中仙人。 “平生,你看这云海,”他並未直接回答书童的话,而是指向远方,“看似平静无波,其下却隱藏著群山万壑,激流暗涌。几千年王朝的积弊已久,非猛药不能去疴,非刮骨不能疗毒。成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成安的这条路老夫也没走过,我这个老师也帮不了他。”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图,他选择了最快,也是最险的那条路。” 孟敬之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平生身上,变得锐利起来,“没想到啊,我这做老师的,算到了天下许多事情,到头来却看不透我这学生,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孩子到底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平生,一会儿你帮我送一封信出去,让下面的人转交给我两位师兄。” “平生明白!” (出差,请假1天!) 第329章 雪飘人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29章 雪飘人间 孟敬之重新望向云海,目光悠远,仿佛已穿透重重迷雾,看到了那正在深州土地上奋力前行的学生,也看到了那即將席捲整个大乾的变革浪潮。 山风渐起,带著刺骨的寒意,捲动著孟敬之宽大的袍袖。他望著云海,正沉浸於对天下大势与学生命运的思忖之中,忽觉脸上一凉。 他抬眼望去,只见原本只是灰濛的天空,不知何时竟开始零星地飘下细碎的雪沫。雪並不大,如同筛落的玉屑,悄无声息地落在苍翠的松柏上,落在古朴的石桌上,也落在他如雪的长须上。 “又一年冬天了,来年,老夫大概就看不到这雪飘人间了。”孟敬之轻声喟嘆,人至暮年,时光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得格外迅疾。 就在这初雪的静謐之中,一个带著几分戏謔与懒洋洋的声音从小径另一端传来: “嘖嘖嘖,老东西,躲在老道士这清虚观里感嘆岁月流逝,算计天下风云,还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就是不知道,你那宝贝学生知不知道,他老师在这儿一边夸他,一边又嫌弃他?”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院中。来者是一身道袍,却是鹤髮童顏,面色红润,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透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狡黠。他步履轻盈,踏雪无痕,仿佛与这飘雪的山林融为一体。 孟敬之似乎早已习惯他的神出鬼没,头也未回,只是淡淡道:“你终於肯回来了?好久没仔细的看过这雪飘人间了。” 那老道士,正是孟敬之等待已久的“玄明”真人。他自顾自地走到石桌边,拿起孟敬之方才看过的信笺,隨意扫了几眼,便轻笑一声: “我怕你这老小子死在我这道观里,影响我道门的风水,而且大过年的不吉利,晦气的很。成安虽说是你学生,可你教过他什么?还不要脸的说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你当真好意思说出口! 这话就算要说也该是我道门来说,这小子可是根正苗红的道门之人,比你这整天枯坐、光说不练的老师强多了!” 平生见状,连忙恭敬行礼:“见过真人。” 玄明摆摆手,眼睛却一直盯著孟敬之,戏謔道:“老东西,都这把岁数了,就非要把老道士拉下场?还真是应了成安那句话,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都变老了。你个老东西心眼子多,非要算计的那帮人,老道士可掺和不了,而且我这时候下场,对他而言,可没有好处!” 孟敬之终於转过身,面色平静:“就算老夫没教过他什么,但这孩子也当面叫过我一声老师,这就够了!至少全天下都知道,他李成安,是我的学生,也是我此生最骄傲的学生。 就算你这个时候不掺和,他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了?我明白,你想在关键的时候再出手保他一命,但是你要清楚一点,他若是连有些坎都迈不过去,他便没有未来。” “老小子,你別给老子放屁。”玄明嗤笑一声,捋了捋雪白的鬍鬚,“我道门正宗传人,岂是那般容易摧折的?一个赵承霄就想对我道门传人动手,老子再送他二十个极境都不够打。更何况你不是把秦羽都算进去了吗?来这儿之前,听说你还去了趟西月,那个酒鬼怕也没逃过你算计吧。 有这两个人在,就算大荒和南詔那两个老东西下场,他也应付的过来,这个时候我出手,万一禁地的人横叉一手,你可想好怎么办?不管怎么样,这孩子也是我道门的人。” 他话语间带著明显的调侃和护犊之意,仿佛李成安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一般:“要我说,大乾这趟浑水,老道士就不掺和了,让孩子自己折腾去吧,这些年大牛还是把这小子调教的很不错的!” 雪花渐渐变得密集,落在两位老人身上,一者沉静如渊,一者跳脱如风。孟敬之面对玄明的抢话,並未动气,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这雪夜中的微光。 他缓缓道:“你说的是。成安的路,应该由自己来走,他能有今日,也都是他自己的造化与选择。我这老师,能做的也確实不多了,但我这最后一手,便只能落在你这清虚观,只是这孩子性子太急了,主动开启了与南詔的纷爭,这是你我都不曾预料到的。 本以为凭著我这老骨头还能为他爭取一些时间,但世事难料,我见过那禁地的人,他们从来就不想阻止成安来中域,而是更希望成安到这中域来,不管是你,还是我,所有的手段在他们眼中都没有丝毫意义。” 玄明闻言,哼哼两声,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他也望向那愈下愈大的雪,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你放心,既然孩子已经主动开了此局,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老夫自然不会让他折在那个地方,我道门的人本就不多。 雪大了,既然要变天,就让中域好好变一场。说吧,你这个时候来老道士这里,到底想让老道士做些什么?” 孟敬之頷首,与玄明並肩立於雪中,望著苍茫天地。 “老夫不是希望你做別的,你能护住他一程已经很好了,我记得你道门中有一门功法。” 玄明脸上的戏謔懒散瞬间消失无踪,他猛地转过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锐利地盯住孟敬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打断了他: “老小子知道挺多的,不过,你还是別放屁了...护著他是老道士的本分,不需要你在这里说些废话,我道门的功法多的是,足以支撑到他的极境之路。至於问道,就看他自己的机缘了,当年那位可以,成安自然也可以。” 他袍袖一甩,几乎將飘落的雪花都震开几分:“至於你说的那门《涅槃经》!我告诉你,想都別想!绝对不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那可不是什么通天大道,就算是当年那位留下来的,但是几千年来,练这本功法的人,没有一个活口,我不可能拿著成安的性命陪你去赌!” 玄明子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和慍怒。 雪越下越大,几乎覆盖了两位老者的肩头,但玄明子的话语却比冰雪更冷,更沉:“我可以答应你,那孩子若有危机,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自然会尽力看顾他一二。但是功法的事情,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想都別想!” 第330章 陈宴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0章 陈宴之 孟敬之静静地听著玄明的疾言厉色,脸上並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会是这个反应。他眼中的那丝微光黯淡下去,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融入漫天风雪之中。 “或许你说的都对。”他轻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但是你小瞧了人间禁地的手段,中域这一切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安所拥有的一切,老夫所拥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他们的算计。 將来他若是想贏这人间禁地,需要中域之外的力量,这么多年了,只有当年那位一个人达到过问道,当年那么多人陪他去了那人间禁地,最后却只有两个人走了回来,那便是你我门中的先辈,可他们对禁地只字不提,没多久便离世了,那一位留下来的东西,必有其深意,不会无缘无故带那么一本残缺的功法出来...” 良久之后,他望著苍茫天地,目光仿佛穿透风雪,看到了那註定坎坷的未来:“罢了,罢了。他终究是你道门的人,你若是想不通,老夫怎么说都没用,你若是想通了,未来的路,你总能比我多瞧上几年。” 玄明沉思片刻,神色稍缓,但眉头依旧紧锁,哼了一声:“或许你说得对,但我不这么想,我不知道你为何非要去纠结那人间禁地,那玩意你趁早忘了吧!至於成安来了中域之后……哼,老道士我自有分寸,总不会让他轻易被人拆了骨头就是。” “不是我非要跟那人间禁地作对,而是那人间禁地,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成安!罢了,老夫想说的都说了,將来的事情,你这老道士自己看著办吧,我没时间了,但是你还有!” “你真想死在中域?” “放心,过几日,老头就回大乾去,看看我那学生,看看他把大乾变成什么样了!”孟敬之微微一笑,眼中充满了期待。 清虚观內,风雪更急,两位老人並肩而立,沉默之中,更多的是担忧与一份沉重。 天启,允州。 初冬的允州已覆薄雪,陈家祖宅的飞檐下悬著冰凌,在暮色中泛著冷光。陈五踏过青石铺就的庭院,碎雪在靴底发出吱呀轻响。 书房內炭火正旺,家主陈奕披著狐裘临窗而立,指尖摩挲著一枚温润的棋子。听罢陈五稟报,他久久凝视著棋盘上胶著的局势。 “清瑶这孩子...比老夫想像中果决,倒是林天恆这个老东西,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捨得下血本,把自家的闺女和秦羽都派过去了。”忽然轻笑一声,棋子啪地落在棋盘,“清瑶说的没错,陈家这个时候不下注,將来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天初正在北境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去找宴之吧,老夫老了,只要大的方向没错,就让他们年轻人来折腾吧。” “属下明白!” 陈五冒雪穿过三重院落,远远听见剑刃破空之声。练武场上,一个白衣青年正在雪中舞剑——正是陈家二公子陈宴之。 但见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俊似水墨勾勒,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剑招时而翩若惊鸿,时而疾如闪电,雪花绕剑锋旋成涡流,竟片雪不沾衣。 “二公子。”陈五躬身递上密信。 陈宴之收剑转身,呼吸未见紊乱。接过信笺时,指尖莹白如玉,却带著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他扫信极快,眸光如剑锋般锐利: “清瑶这丫头,胆子倒是够大的...”忽然指尖轻弹,信纸精准落入炭盆,“清瑶可还有別的话?” 火苗窜起的剎那,陈五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大小姐的意思,让家里的极境,都动起来...” 陈宴之挽了个剑花,霜雪在剑尖凝成冰珠,“这丫头还没见过人家,就这么相信这李成安?” 北风卷著雪沫扑进廊下,他玄色腰带上的银线云纹忽明忽暗:“罢了,终究是先生的传人,父亲和大哥既然都想在这场风波里博上一博...” 剑锋忽然指向北方:“那咱们就去会一会苏家吧,看看苏昊这老东西,这么多年在天启还藏著多少手段。” 最后二字出口时,周身剑气激得积雪倒卷。 “二公子要去新州?” “听说那位世子那边派人来了天启,如今见不到那位世子,去见见那位苍蓝也是无妨的!”陈宴之轻笑,呼出的白气如剑芒吞吐,“既然要想下棋,棋子自然就不能太差了。如今这天下,能人辈出,先生虽然命不久矣,但终究留下了传人,西月又出了个郭小桐,大荒还有一位太子,南詔虽然皇子爭储,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將来若能与这些人过过招,这人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暮色渐浓,练武场四周灯笼次第亮起。光影摇曳间,陈五恍惚看见当年那个病弱少年的影子——谁能想到被断言活不过弱冠的二公子,如今已经成为整个陈家最锋利的剑。 雪越下越大,陈宴之的身影渐渐融入雪幕。唯有带笑的话语隨风飘来: “五叔,还请转告诉父亲,宴之不会让他失望的。” “二公子放心,属下明白。” 南詔,天州的皇家別院。 窗外寒池凝薄冰,几株残荷掛著霜色。室內暖意融融,银丝炭在兽首铜炉里无声燃烧,散发著松木的清香。 南詔大皇子赵承霄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紫檀小几。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著一丝阴鷙与不耐。对面,刘家家主刘彦正襟危坐,慢条斯理地斟著茶,神色凝重。 “北凉…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赵承霄冷哼一声,打破了沉默,“段天德那个废物,以为坐上了王位就高枕无忧了?当真没有一点脑子。倒是顾家那条老狐狸,还想给段家留一条血脉,看来狗在外面待久了还是不行,毕竟待太久了,就不太听主子的话了!” 刘彦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赵承霄面前,声音平稳却带著寒意:“殿下息怒。段天德无能,確实有点出乎我等意料。但北凉乱局,对我们而言,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他足够听话,毕竟当狗的,能力不重要,只要他听话,也就是了。 来年若能將李成安的注意力,乃至大乾的部分力量,暂时拖在了北方。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陛下那边...” 第331章 请君入瓮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1章 请君入瓮 赵承霄端起茶杯,却不喝,眼神锐利地看向刘彦:“刘公请放心,父皇已经同意了,但皇家供奉责任重大,我也不可能全部带走,你刘家...” “殿下放心,刘家的几位极境,愿听殿下差遣。只是李成安此子,绝不能留。”刘彦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过杀机。 “你好像比我还恨这李成安...” “此子的手段和眼光皆是上品,还深諳人心。若任由他继续成长,將来若到中域,迟早会给我南詔增添大麻烦。他必须死,方能震慑,同时殿下才有机会登上太子之位!只有殿下坐上那太子之位,我刘家才有未来!” 赵承霄坐直了身子,脸上阴鷙之色更浓:“说的简单,要杀他?谈何容易!这小子投胎倒是投的好,还有个好老师。” “虽说他是孟敬之的学生,可殿下此次试探,不正好说明了那孟老头確实没有更多的精力再来顾及到南詔了吗?他確实给他这位学生留下很多的东西,但这些东西毕竟都在中域,若是他来不了中域,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刘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而且天启那位皇帝陛下,不同样也不想让他来中域吗?” 赵承霄摆了摆手:“虽然这老头没精力管,但不代表他已经死了,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我才想著把第一颗棋子落在北凉,否则怎么会让一个废物去当北凉的皇帝。 但天启的林家和陈家都有人在大乾,这个时候去硬碰,可不是好主意。再加上前些日子孙家又出了事,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让你来出力!” 刘彦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殿下说的是,可天启皇室,不就是制衡那两家最好的依仗吗?而且据我的消息,这孟敬之,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赵承霄眉头微皱:“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可敢肯定?” “家里有一位探子祖上是行医的,他自己在医术上也颇有造化,在瓮城的时候,曾化身送菜的去过那清虚观,他看过孟敬之的面色,绝不会有假,老朽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这老东西,决计过不了这个冬天。” 赵承霄微微頷首:“若当真如此的话,那明年,就是他李成安的死期了。” 刘彦眼中寒光一闪,“有了北凉的干扰,再加上我们这么多极境高手,此次出征想必是万无一失。” 赵承霄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加快,显然在急速思考:“你可別忘了,还有一个大康!” 刘彦成竹在胸:“殿下多虑了,一个丧家之犬罢了,根本不足为惧,他们若是不干涉殿下的大事,或许还能给他们一条活路,若是想在这个时候横插一手,那就正好一起去送他们上路。” “好!”赵承霄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著兴奋而残忍的光芒,“就依刘公之计!此事由你好好谋划,我会调动一切资源配合,需要什么儘管开口!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南詔阴沉的天空,语气森然:“李成安…我倒要看看,你这颗棋子,是如何陨落在我南詔手上的!” 刘彦也站起身,深深一揖:“殿下放心,定不负殿下所託!” 屋內,炭火依旧温暖,却瀰漫开一股冰冷的杀机。一场针对李成安的致命罗网,开始在南詔悄然编织。 刘府,书房。 夜已深沉,鹅毛大雪无声覆盖了亭台楼阁,將白日的喧囂与算计尽数掩埋。书房外万籟俱寂,唯有寒风偶尔掠过屋檐,发出低沉的呜咽。 刘彦屏退了所有下人,甚至连心腹管家都被支得远远的。他独自一人穿过重重寂静的院落,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这静謐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推开厚重的花梨木书房门,又迅速反手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书房內没有点太多灯烛,只有书案上一盏孤灯,跳跃的火苗將房间映照得半明半暗,拉长了家具扭曲的影子。 空气里瀰漫著陈旧书卷和冰冷墨锭的气息,炭盆似乎刚刚熄灭,余温尚存,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他走到书案前,並未坐下,而是对著书房內侧那片最浓重的阴影,缓缓躬身,姿態谦卑无比,与方才在皇家別院中的沉稳自信判若两人。 “主子,幸不辱命。”他低声开口,声音乾涩而恭敬。 那片阴影微微蠕动,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衣人仿佛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脸上戴著一张毫无表情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办好了?”黑衣人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听不出年纪,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刘彦保持著躬身的姿势,低声回稟:“赵承霄已经入局。他比属下预想的还要急切,对李成安的杀意甚浓。他已答应来年去大乾,亲手处置李成安。有北凉乱局和孟敬之將死的消息作为诱饵,他已深信不疑,绝不会影响上面那位的大计。” 黑衣人静默了片刻,那双冰冷的眼睛似乎在审视著刘彦的灵魂。书房內安静得可怕,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很好。”良久,黑衣人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中域这棋局,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赵承霄…倒是个不错的磨刀石,可惜,身为磨刀石,就不该有自己的想法。请君入瓮,请不到赵崢,一个赵承霄也勉强够了!” 刘彦的头垂得更低:“主子英明。他只想藉机除掉李成安,稳固自己的地位,甚至想以此覬覦太子之位,却不知自己也不过是我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一切都在主子的掌控之中。” “掌控?”黑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声比冰雪更冷,“这世间,谁敢言绝对掌控?便是孟敬之,不也算漏了自己的生死?做好你该做的事,赵承霄死在大乾之后,你刘家的所有损失,上面那位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不过这李成安是生是死,不是你能够定下来的,你大可放心,中域將乱,未来少不了你刘家的好处。” 第332章 蜀州男儿的顏面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2章 蜀州男儿的顏面 “多谢主子,属下明白。”刘彦恭敬应道,“赵承霄这边必定万无一失,至於那孟敬之的生死,还请上面那位大人多多费心,若是这老头不死,恐怕没几个人敢涉足大乾那片土地。” “你放心,上面那位要他死,谁都救不了他,做好分內的事,我会再来找你!” 黑衣人不再言语,身形如同鬼魅般缓缓向后褪去,重新融入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內,又只剩下刘彦一人。他缓缓直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被积雪反射的惨澹月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老眼在黑暗中,闪烁著比冰雪更寒冷的光芒。 他忽然低声自语:“世事如棋,天下眾生皆为棋子,这人间禁地,当真是可怕!” 雪,依旧下个不停,掩盖了所有的痕跡与阴谋。 大乾,深州。 深州的冬日,虽依旧寒冷,却再也掩不住那股蓬勃欲发的热意。距离李成安那场石破天惊的讲话已过去四个多月,这片土地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处处焕发著令人惊嘆的活力。 州城之內,商铺林立,幡旗招展。得益於市集整顿和税赋优惠,本地的纺织作坊、陶瓷窑口等各种工坊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喧闹声、敲打声、叫卖声交织成一片繁荣的乐章。 一个月前,大康送来国书,正式全面开启了两国的商贸,而距离边境不远的深州,则是抢到了这个先机,一时间让深州的繁华远超了过去。 来自周边甚至更远地方的商队络绎不绝,驼铃叮噹,带来了各地的货物,也带走了深州的精美货物。 街道上人流如织,百姓们脸上多了笑容,眼中有了光彩,谈论的不再是生计艰难,而是哪家工坊又招工了,哪里又有新商路开闢了。 而在深州城之外,一片更为宏大的图景正在徐徐展开。 李成安並未满足於旧城的繁荣。他以其超前的眼光,选中了州城东南方向一片临河靠海的平坦之地,亲自擘画,下令营建“深州新城”!此城並非简单的城池扩建,而是旨在打造一个集商贸、航运、住宅於一体的全新枢纽。 消息一出,应者云集。深州本地乃至闻风而来的外地商人,都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 这一日,新城规划地界內,更是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王砚川,作为王家未来的掌舵人,他竟亲自风尘僕僕地赶到了深州。 王砚川一双眼睛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他一下马车,就被新城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所震撼。只见远处河岸旁,巨大的码头已初具雏形;近处,纵横交错的道路地基已经夯实,无数民夫工匠正在忙碌。 见王砚川到来,李成安微微一笑,便走了过去:“你小子怎么来了?” 王砚川搓著手,轻声说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你之前给我的那几本书,我看过了,所以想试试上面的想法,刚好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倒是你,难怪捨不得回京都,听说你身边跟著个大美人儿,是我,我也不想回去。” “你小子莫要胡说八道,中域的千金大小姐,八字没一撇的事儿!” 王砚川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是真不懂女人还是假不懂女人?我记得你小子不挺喜欢去青楼的吗?” 李成安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说的好像你懂?” “我懂不懂不知道,我只知道人家若是对你没意思,可不会跟著你东奔跑这么远,也在大乾待这么久,早就回中域去了。不行你就牺牲牺牲色相,当个上门女婿,这样一来,大乾也就跟著占点儿便宜,我王家也能喝口汤。” 李成安一脸正色:“你小子別在这儿给我放屁,本世子是那种吃软饭的人吗?” 他顿了顿:“就算要那啥,也是光明正大娶回去,上门女婿,那绝不可能,我蜀州男儿的脸面不要了?” 王砚川摇了摇头:“你蜀州男儿有什么面子?我记得蜀州最高的山好像叫蜀道山吧?” “你会说话就多说,不会说话把你臭嘴给闭上,那是別人,在本世子这里,压根儿不存在的,绝对不存在!” 正说话间,一个清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好奇:“世子,你们在聊什么,还能聊的这般热闹?” 李成安和王砚川同时一僵,转头便看见林倾婉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她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衬得面容愈发清丽,嘴角含著一丝浅笑,眸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显然是將他们方才“热烈”的討论听去了大半。 李成安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轻咳一声,连忙正色道:“没、没什么!林小姐,你来得正好。这位是王砚川,大乾的一个无名之辈小商户。这是中域的林倾婉林小姐。” 听到这个无名之辈,王砚川也没有跟李成安爭论什么,立刻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拱手行礼:“久仰林小姐芳名,今日得见,果然是倾国倾城,气质超凡!难怪世子在深州数月也捨不得回京都,原来是遇到了仙子这般的人物!在下王砚川,有礼了!” 李成安听得眼皮直跳,暗骂这廝嘴上没个把门的,赶紧偷偷瞪了他一眼。 林倾婉何等聪慧,岂会听不出王砚川话里的调侃之意?她脸颊微泛红晕,却落落大方地还了一礼:“王公子过誉了。倾婉只是隨世子在大乾见识一番,这大乾的景色还是很好的!” 王砚川眼睛在李成安和林倾婉之间瞟来瞟去:“蜀州男儿的顏面?就这啊?” 李成安被他这话挤兑得脸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当著林倾婉的面,更是觉得不好意思,耳根子都有些发烫:“王砚川!你小子別逼我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抽你!” 王砚川见状,更是来了劲,两手一摊,故作无辜状:“你看看,还来劲了!你自己说蜀州男儿的顏面,又不是我说的!” 林倾婉被这两人逗得抿唇轻笑,眼波流转间瞥了李成安一眼,见他难得露出这般窘迫姿態,倒是別有一番兴致。 李成安,顿时语塞,只觉得这深州的冬天,好像忽然变得有点燥热:“说吧,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亲自跑一趟深州。” 王砚川作为王家的接班人,可不是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他掌舵,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是很多的,他不会无缘无故亲自来深州一趟,至於说做生意,也许有这方面缘故,但绝对不是他亲自来深州的主要原因! 第333章 开窍的世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开窍的世子 王砚川也收起了嬉笑之色:“陈家那位大小姐来找过我,希望我王家能投靠陈家,但是我拒绝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在合作,有些事总是要是要当面给你说清楚的,否则將来对大家都不好。” 当初他老爹王震说的对,人性多疑,更何况是皇权,这是天性,如果在开始的时候不解决好这个问题,后面的隱患会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你想解决的时候,会发现已经是个死局了,根本无解,这也是王砚川来深州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王家虽然在京都,但是他並不是直接跟宫里那位陛下合作,而是跟李成安开展的诸多合作之事,所以要解决这个信任的问题,只能是李成安,也只有李成安。 李成安微微頷首:“如果就这事,其实你不必亲自跑一趟,现在还只是一个陈家,来年若是我贏下这一局,或许会有更多的人找上你,若是每次都来说一次,不得累死你。 我既然在最开始的时候选择跟你合作,自然就是相信你这人的,將来若是事不可为,在保全王家和我大乾之间,我允你保全王家,若是必须要对大乾做出一些有的伤害的事,要可控,若只是些银两,我都可接受,但涉及到王府之人的性命,你可就得想清楚了!” 李成安很明白这个世间的生存法则,有些事不是说你一句拒绝就可以决定的,这不是民主平等的后世,哪怕是在后世,也有诸多的身不由己,更何况这是胜者为王的封建王朝,王家在大乾或许算是个庞然大物,但跟中域的世家比起来,王家屁都不是! 王砚川此时也明白了李成安的底线在哪里,跟其他人相比,李成安没有让王家一味的送死,这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毕竟他也不是圣人,若是一些寻常的牺牲和损失,他都可以谈,但是涉及到王府之人的性命,他寸步不让。 “放心,既然选择大乾这条船,我王家就不会背信弃义,若是有一天真的事不可为,我王砚川定当给你李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了,你是聪明人,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来了都来了,如今公事谈完了,就好好在深州逛逛吧,你小子可別小看了这深州,这个地方会给你王家带来意想不到的收入,既然你想搞房地產,这玩意儿就让给你了,有肉大家一起吃,我不是那种只会让朋友喝汤的人!” 二人相视一笑,深州的冬日好似也不再寒冷! 几日后,王砚川在深州看了很多地方,就看中了紧邻规划中主码头和主干道的大片地块,毫不犹豫地一掷千金,將其尽数买下! “王公子,您这是要…”深州官员有些疑惑,不知王家这位要如此大面积的土地作何用途。 王砚川一笑,眼睛里精光四射:“搞一搞房地產,赚点儿小钱!” 而王砚川的举动,如同一个强烈的信號,瞬间点燃了更多商人的热情。一时间,深州新城的土地变得炙手可热,越来越多的资金涌入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一种名为房地產的行业雏形,就在李成安的蓝图和王砚川这样的世家推动下,於大乾深州悄然萌芽、破土而出。 站在新城规划的高地上,李成安与林倾婉並肩而立,望著下方一片繁忙的景象。寒风依旧,却吹不冷人们心中的热情。 “看来,这深州,真的要不一样了。”林倾婉轻声道,语气中带著惊嘆与欣慰。 李成安目光深邃,望著这片他倾注了心血的土地,缓缓道:“这才只是开始。深州未来的路还很长。林小姐,眼下也快过年了,你若这时候回天启恐怕也不赶趟了,不如今年隨我回京都过年如何?” 李成安望著下方热火朝天的工地,也不知道这几日是不是被王砚川那小子洗了脑,还是突然开窍了,鬼使神差地便向身旁的林倾婉发出了邀请。 话一出口,李成安自己也微微一愣,但隨即目光便坦然地看著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倾婉闻言,俏脸微红,心跳悄然加速。 她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与他同回京都过年,这代表什么几乎不言而喻,在这个时代,若不是李成安的改革,拋头露面的女子都还是少数,更从来没听过谁家未过门的女子去其他男子家里过年的。 她正欲细思如何回应,是该矜持一下,还是…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紫嫣眨了眨眼,心直口快地插话道:“小姐,这个时候回天启咱们赶趟啊!现在出发,咱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肯定能在除夕前赶回天启的!不会耽误…”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只见自家小姐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转而浮现一种又是气恼又是尷尬的神色,暗暗瞪了她一眼。而李成安脸上的期待也僵了僵,隨即化为一丝无奈的苦笑。 紫嫣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紧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躲到一边不敢再吭声。空气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滯和尷尬。 林倾婉此刻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骂紫嫣这丫头平时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尽帮倒忙。她若顺著紫嫣的话说“赶趟”,那岂不是明摆著拒绝了李成安?可若直接答应,又显得自己方才的矜持太过刻意… 就在这尷尬万分之际,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守护的秦羽,忽然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对著李成安和林倾婉抱拳沉声道:“小姐。我近日修炼似乎出了些许岔子,真气运行偶有紊乱之象,需静心调息,实在不宜长途奔袭,更不宜动用真气赶路。若强行疾驰,恐伤经脉。”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语气平稳,理由听起来也十分正当,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刻意让自身的呼吸显得略微粗重了一丝,眉头微蹙,仿佛真的在忍受不適。 要不怎么说薑还是老的辣,李成安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秦羽这是在递梯子。他马上配合地露出关切的神色:“竟有此事?前辈怎不早说!定是前些日子忙著赶路,让前辈的真气出了岔子,对於咱们练武之人,真气紊乱著实非同小可,万万不可大意,確实应当需要好生静养,绝不可再顛簸劳累。” 第334章 无奈的玄影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4章 无奈的玄影 说完,李成安的目光重新看向林倾婉,眼中带著笑意和一丝询问。 紫嫣在一旁顿时感到一阵无语,虽然她不学武,但是也没有蠢到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地步,还忙著赶路真气出了岔子,你一个一品这些日子都屁事没有,反而秦叔身为极境的真气出了岔子,这特么是演都不想演了是吧。 心中还不是埋怨:秦叔也真是的,怎么捨得把小姐交给这么一个无赖,除了好看点,有点小钱,会做点好吃的,会点儿武功,聪明了点,其他的也就那样! 林倾婉若有所思的看了秦羽一眼,她自己就练武,自然明白秦羽的话纯属无稽之谈,但她脸上还是重新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微微垂下眼帘。 她声音轻柔地道:“既然秦叔身体不適,那自然是以休养为重。那回天启的事情…暂且作罢吧。只是…贸然去京都,怕是会打扰王府…” 李成安见她鬆口,心中大喜,连忙道:“这个你放心,不打扰!绝不打扰!我王府人少,过年本就冷清的慌,林小姐能来,刚刚合適!” 他这话说得急切,倒把心里那点期盼暴露无遗。 林倾婉闻言,忍不住抿唇一笑,终於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世子了。” 寒风依旧,却仿佛带来了远方的年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紫嫣在一旁偷偷拍了拍胸口,暗道完了完了,小姐这回是是赔定了,可怜的老爷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黄花大闺女没了。 而李成安也总算鬆了口气,暗道还是前辈靠谱啊。 新城工地上號子声声,夯土重重,仿佛正在为一个大乾的全新未来,打下坚实而充满活力的地基。 夜幕低垂,深州驛馆的书房內灯火通明。李成安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肃然。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迅速写下一封简讯,又在一张单独的纸条上写下了一个地址。墨跡干透后,他轻轻叩了叩桌面。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剥离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央,正是常年隱於暗处的玄影。他躬身行礼:“世子,有事?” 李成安將信件和纸条递给他,声音低沉而清晰:“玄影,有件要紧事需你亲自去办。你去一趟商州,把这封信,务必亲手交到国师宇文拓手中。另外,这纸条上是一个地址,就在商州城外十里。你去这里,找到住在这里的人——將他平安接回京都,我在会在回京的路上等你们。” 玄影双手接过,看也未看便小心收好,沉声道:“属下遵命!” 接人送信,都是些小事,也不知道为何这次让他亲自去办,眼下有秦羽这位大神在,世子的安全他倒是不担心,只是不明白为何在这个时候去接人。 然而,李成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身形猛地一僵。 “记住,”李成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我大伯,儘量好好说话,如果大伯他…不愿意回来,或者有任何推脱阻挠。”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就直接动手,打晕了,绑也要给我绑回来!” “噗——咳咳!” 纵然以玄影这等见过不少风浪的人,听到这话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尷尬。 “世子…你说什么?!” 玄影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您是说…把…把那位…打晕…绑回来?” 那可是王爷和陛下的大哥,虽已假死多年,但身份摆在那里!让他去把这位爷打晕了绑回来?这…这差事未免也太“刺激”了点!一想到要对那位动手,玄影就觉得后颈发凉,手心冒汗。这要是日后被王爷或者陛下知道了,自己这身皮还要不要了? 王妃知道了自己怕也是免不了一顿责罚,虽然这是李成安的命令,但是世子头上的大佬,他是一个也惹不起啊,他们大概率不会对世子做什么,自己可就难了啊! 李成安看著玄影那副罕见的心虚和为难模样,自然明白他的顾虑,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坚定:“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大伯在外多年,如今局势有变,已经不需要大伯独自在外躲躲藏藏了,而且眼下都快过年了,我李家人自然应该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至於將来的事,將来再说,不过眼下,我必须接他回来。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你只需执行我的命令即可,放心,到时候父王和陛下怪罪下来,我不会拿你当挡箭牌的。” 玄影看著世子殿下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也深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他內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硬著头皮躬身道:“…属下…遵命!定將…將人平安带回!” 只是那声音里,怎么听都带著一股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和心虚。 李成安点了点头:“去吧,一路小心些,你的行踪儘量隱秘,不要让外人知道。” “是!” 玄影再次行礼,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只是那离去的身影,似乎比往常沉重了那么几分。 书房內,李成安独自立於窗前,望著商州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若非情势所迫,他也不想用这种强硬的方式去“请”那位颇为执拗的大伯。但父王和陛下若知道,还有皇祖母,他们绝对不会让大伯独自在外,就算投票也是三比一,没错,我还是很有民主精神的。 到时候就算大伯怪罪下来,不还有个玄影吗?玄影违背我的意志,私自打晕大伯,这个解释应该能说的过去,想到此处,李成安神色稍缓,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深州驛馆的庭院中还残留著夜间的寒意。李成安如往常一般起身练剑,手中的长剑在他手中吞吐著寒芒,剑招凌厉,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然而,或许是因为昨夜思虑过重,心绪未平,他的剑势虽猛,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圆融自如,细微之处略显滯涩,劲力收放间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差。 一套剑法练罢,他收剑而立,微微蹙眉,自己也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一直抱臂倚在廊下静静观看的秦羽,此时忽然淡淡开口,声音平直无波,却一针见血:“心浮气躁,意不在剑。力过七分,收不及三。你的心,乱了,如今这么练,你就算再练十年,也就那样!” 第335章 秦羽的指点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5章 秦羽的指点 李成安闻言一怔,转头看向秦羽。他知道眼前这位前辈身为天启剑绝,自然是眼光毒辣,能被他指出问题,必然是確实存在。他此刻正渴求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的风波,闻言不禁心中一动,收起长剑,走到秦羽面前,態度颇为诚恳地拱手道: “前辈慧眼如炬,所言极是。近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晚辈確是有些心神不寧,影响了自己的剑法。前辈武道通玄,不知可否指点晚辈一二?” 他本以为凭藉近日相处还算融洽的关係,以及自己这般诚恳的態度,秦羽至少会敷衍地指点几句。 然而,秦羽只是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向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反问道:“凭什么?” “……”李成安顿时语塞,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直接的回答。 秦羽站直了身体,目光依旧平淡地看著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是林家的人,受命保护小姐安危,並非你的武道师傅。你的剑法精进与否,与我何干?我又为何要浪费时间来指点你?”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成安刚刚升起的那点期待。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尷尬笑容。他摸了摸鼻子,正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从廊柱后传来:“秦叔。” 只见林倾婉披著一件月白色的斗篷,缓步走了出来,显然是被院中的动静吸引而来。她看了看一脸尷尬的李成安,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秦羽,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她走到秦羽身边,轻声软语道:“秦叔,世子这一路挺不容易的,您若是知道,还是帮帮他吧。” 秦羽看向林倾婉,那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和宠溺。他可以对李成安冷硬,却无法拒绝自家小姐这般温言相求。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几不可闻地轻嘆了一声,目光重新转向李成安。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少了几分漠然。 “罢了。” 秦羽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再有之前的疏离,“看在我家小姐的份上。” 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庭院中央,並未取兵器,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看好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隨即並指如剑,隨意地向前一刺一收。 动作简单至极,甚至没有动用丝毫真气,但就在这简单的一刺一收之间,李成安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清晰地感觉到,秦羽的指尖仿佛牵引了周围所有的气流,一种极致的內敛与瞬间的爆发力完美融合在那微不足道的动作里,劲力含而不露,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 那种对力量精准到极致的掌控,是他远远不及的。 “剑,是手臂的延伸,意的载体。心乱,则意散,意散,则力浮。” 秦羽收回了手指,语气依旧平淡。 “就算你学会了以身为剑,但你剑的本质不够强,这便没有丝毫意义,你天赋的確很高,但你现在的问题不在招式,在心。你何时能在这纷扰世事中,仍能持守剑心澄明,何时你的剑道才算所有小成。” 李成安还沉浸在方才那看似简单却蕴含至理的一剑中,心中震撼莫名。听到秦羽的话,更是如同醍醐灌顶,连忙躬身郑重行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了!” 秦羽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李成安,最终落在正抿唇微笑的林倾婉身上。他沉默了片刻,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似是无奈又似是告诫地低声说了一句: “以后…对我们家小姐好点儿。” 李成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看向身旁俏脸瞬间飞起红霞的林倾婉,顿时明白了秦羽这突如其来的指点背后真正的“代价”是什么。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既然享受了秦羽的指点,自然就要答应秦羽的要求,这也是秦羽这么长的时间里从不指点李成安武道的原因,他需要让李成安明白,没有林倾婉,就绝对得不到他的任何帮助。 他摸了摸鼻子,看著羞赧低头的林倾婉,不由得失笑,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郑重地对著秦羽的方向,再次轻声说道:“前辈放心,晚辈…必不相负。” 晨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 秦羽点了点头:“嘴上说的终究是来的浅,现在,用你最强的一招进攻我,你记住,是自己迄今为止最强的一招,你只有这一招的机会。” 李成安怔在原地,秦羽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 最强的一招?什么才是最强的一招? 太极剑意圆融绵长,攻守兼备,乃宗师气度,独孤九剑破尽万法,犀利无匹,是技的巔峰。这些固然强大,却终究是前人之路,自己只是偷学来的,而非属於自己的“道”。 那什么才是属於自己最强的剑招? 他下意识地想到那日顿悟的“以身为剑”,將全部精气神凝於一击,决绝凌厉,一往无前。那几乎是他目前破坏力的极致体现。 但…秦羽方才的话犹在耳畔:“心乱,则意散,意散,则力浮。” “就算你学会了以身为剑,但你剑的本质不够强,这便没有丝毫意义…” 是啊,“以身为剑”的本质,是那凝聚到极致的“剑意”,是那颗一往无前、澄澈纯粹的“剑心”。若心不静,意不纯,即便施展出来,也不过是徒具其形,威力大打折扣,又如何称得上“最强”?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摒弃了所有杂念。脑海中不再去思索任何具体的剑招变化,不再去回忆太极的圆转或是独孤的破绽。 他开始向內求索,追寻自己练剑的初衷,追寻最初之时面对强敌时,心中那股不甘、不屈、要斩破一切阻碍的决绝意志! 第336章 强大的剑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强大的剑绝 庭院中陷入了奇异的寂静。晨风似乎都停滯了,只有李成安体內逐渐汹涌起来的真气波动。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锐利,不再是之前那种浮於表面的凌厉,而是一种向內凝聚、不断压缩提纯的锋锐! 他手中的长剑被隨意地插在一旁的地上,仿佛不再需要。他的身体微微紧绷,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呼吸,吞吐著无形的剑意。 真气在经脉中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高速运转、凝练,不再是简单的灌注於剑身,而是与他自身的意志、精神开始尝试一种更深层次的融合。 他在尝试,拋开一切外在的招式,纯粹地凝聚属於自己的“剑”!那是以他的意志为锋,以他的真气为刃,以他的全部精神信念为根本的一剑!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李成安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显然极为吃力。这种纯粹的意与气的凝练,远比施展一套复杂的剑法更为耗神。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再无之前的浮躁与尷尬,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专注与决然。他周身激盪的真气骤然平息下来,不是消散,而是极度內敛,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剑,指向秦羽。他指尖所向之处,空气却发出极其轻微的、仿佛被无形之力割裂的嗡鸣声。 这一刻,他放下了固有的剑招,尝试著凝练出独属於他李成安的至强一击! 就在他並指如剑,將全部心神与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倾注於指尖,欲要发出那至纯一击的剎那——异变陡生! 庭院中,那被晨风吹拂、原本自然飘落的枯叶与残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骤然停滯於空中!紧接著,它们如同受到君王召唤的士兵,纷纷震颤著、呼啸著,朝著李成安指尖所指的方向疯狂匯聚! 片片枯黄落叶,瓣瓣凋零残花,竟在空中飞速旋转、压缩、凝聚!眨眼之间,一柄完全由草木残骸构成的长剑赫然成型! 这剑虽非金铁,却凝聚了李成安那纯粹而锐利的剑意,通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去!” 李成安低喝一声,那柄草木之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化作一道枯黄与灰白交织的流光,撕裂空气,以决绝无比的姿態,直刺秦羽心口!这一剑,已然超脱了招式的范畴,是他此刻意志与剑意最直接的体现! 一直静立如山的秦羽,看到这化腐朽为神奇、引动周遭万物为己用的一剑,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终於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隨即化为淡淡的讚赏。 他微微頷首:“引气御物,以意化形…悟性確实不错,竟能触碰到这般境界的门槛,小子,你倒是有点剑道的悟性。” 李成安这等悟性,就算是放眼中域,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毕竟秦羽自己,也是花了一两年的功夫才勉强达到这个地步,李成安这样一经点拨,转瞬就能化为自己的东西,这让秦羽也不由生出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但毕竟是剑绝,人家还叫一声前辈,这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然而,面对这凝聚了李成安此刻全部心力、凌厉无比的一剑,秦羽却並未有丝毫闪避的意思。 就在那草木之剑即將临身的瞬间,秦羽终於动了。 “今日,就让你看看,极境为何是极境!” 他甚至没有抬起手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骤然一凝! “嗡——!” 一股远比李成安那草木之剑更加纯粹、更加凝练、更加浩瀚的剑意,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骤然自他体內甦醒,透体而出! 这股剑意並非针对任何实物,却瞬间充斥了整个庭院,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无处不在的锋锐感刺激著每一寸皮肤! 在这股磅礴剑意的笼罩下,李成安那原本凌厉无比的草木之剑,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然减缓,剑尖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自行崩解! 这便是境界上绝对的差距! 秦羽甚至无需动用任何招式,仅仅是以自身那浩瀚如海的剑意进行压制,便让李成安这倾尽全力、自以为至强的一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成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感觉自己凝聚的剑意正在被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剑意海洋迅速同化、瓦解,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但他咬紧牙关,拼命维持著指尖的剑意输出,不肯就此放弃。 秦羽看著他倔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终於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看似极慢,却后发先至,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縈绕著一层微不可察、却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极致锋芒。 他就这样,迎著那柄剧烈震颤、几近崩溃的草木之剑,轻轻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噗”的一声轻响,如同针刺破了水泡。 那凝聚了李成安全部心神的草木之剑,在秦羽的指尖触碰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瓦解,重新化为无数枯叶残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而秦羽的指尖,去势不减,轻轻点在了李成安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纯粹的、不带丝毫杀意却蕴含著无上剑道真諦的意念,如同醍醐灌顶般,瞬间涌向李成安! 李成安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此时他的脑海里有无数关於剑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但是此刻面对秦羽的这一剑,好像都变得那般脆弱。 李成安僵立在原地,眉心处那一点冰冷的触感已然消失,但那无法抵御的感觉却仍在脑海中翻腾不息,让他心神摇曳,难以自持。他方才那凝聚了全部意志的一击,在秦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这种巨大的差距让他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苦涩。 秦羽缓缓收回手指,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指只是隨手而为。他看著眼神还有些涣散的李成安,淡淡开口,声音如同清泉流石,將他从纷乱的思绪中唤醒: “现在,你可明白了?”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盪,眼神逐渐恢復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心与渴望。他郑重地躬身行礼:“还请前辈指点!” 第337章 苏辰离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7章 苏辰离蜀 秦羽微微頷首,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这才缓缓说道:“你的剑意,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这很好,有了自己的意,你剑也就有了灵性,年轻一辈里,也勉强算得上可造之材。方才你能引动飞花落叶化剑,证明你已初步触及『意动万物』的门槛,悟性確实不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然而,剑道一途,並非徒有意境便可畅通无阻。意境再高,若无雄厚根基支撑,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你可知你方才那一剑,为何如此轻易便被我所破?” 李成安凝神思索,迟疑道:“是晚辈的剑意不够凝练纯粹?” “是,也不全是。”秦羽摇了摇头,“更根本的原因在於,你的『气』太弱了。” “前辈是说真气?”李成安一怔。 “不错,真气。”秦羽肯定道,“剑意如同统帅,真气便是兵卒。统帅再如何英明神武,若手下无强兵可用,又如何能克敌制胜?你以身为剑,意念为锋,这固然是正道。但你这『剑身』的强度,你这『锋芒』的锐利,归根结底,取决於你自身真气的质量。” 他目光如电,似乎能看透李成安的內息运转:“你修炼的纯阳心法,至刚至阳,本就是世上最顶尖的內功心法,潜力无穷。但正因其品阶极高,对修炼者的要求也更为严苛,进展相对缓慢。你如今的真气修为,尚不足以完全支撑你那『以身为剑』的意境全力施展。方才你若真气再雄厚些,那草木之剑的威力,便绝非那般容易瓦解。” 李成安闻言,顿时豁然开朗!他一直专注於剑意、招式的提升,却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真气修为的进度已然有些跟不上剑道的感悟了。纯阳心法固然强大,但修炼起来確实需要水磨工夫,不如一些速成的功法进境快。 “可是…纯阳心法的修炼…”李成安有些为难,这心法是老道士给的,玄奥无比,而且没有人练过,自然也没有人指点他,这些年他一直是自行摸索修炼。 秦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道:“纯阳心法,乃道门无上秘传,玄奥精深,这功法我並未修炼过,其中关窍自然也无法给你具体指点。这条路,需要你自己去体悟、去突破。若是靠外力相助反而可能耽误了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以身为剑之后的路…我只能告诉你,剑道无止境。以身化剑並非终点,其后尚有『无剑无我』的玄妙境界。那已不是简单的招式或意境,而是自身武学与剑道的彻底融合。 现在的你,知道太多並无益处,反而容易好高騖远。当下你最需要的,是夯实根基,精纯真气,將你的剑身打磨得足够坚韧,方能承载更强大的剑意。” 说完这些,秦羽便不再多言,重新恢復了沉默。他能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路,需要李成安自己去走。 李成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將秦羽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心里。他知道,这是极其宝贵的指点,为他拨开了前方的迷雾。 “多谢前辈教诲!晚辈定勤加修炼,也不负前辈所託!”他再次郑重行礼。 李成安在心中不禁感嘆:这次人情,当真是欠大了,赚个媳妇儿不说,还赚人家一个绝巔,不过,这才是小说主角应该有的待遇,以前的路子都不对,敌人都太聪慧,应对起来太伤脑子。若是能再给个系统,让我直接天下无敌就好了,直接三五天打遍天下无敌手,然后带著媳妇儿退休养老才好! 蜀州。 与北地的银装素裹不同,蜀州的冬日是另一种韵味。这里极少落雪,天空常常是灰濛濛的,带著一种湿润的寒意,如同浸了水的薄纱,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人的衣衫骨髓。 庭园中的草木並未完全凋零,依旧顽强地保持著些许绿意,只是那绿色也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调子,显得沉静而寥落。 天启的三皇子苏辰披著一件锦缎披风,站在廊下,望著这略显沉闷的冬景,眉头微蹙。他转身看向身旁一脸冰冷苏清雨,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咱们在这蜀州城已盘桓数月,究竟还要等到何时?年关將近,父皇和母妃都甚是掛念。此间的事务若已了结,咱们不如早日返回天启吧。” 苏清雨一袭淡青色衣裙,外罩著雪狐轻裘,衬得她面容愈发清丽出尘。她並未看苏辰,目光依旧落在院中那株经冬犹绿的芭蕉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殿下若是思念陛下,便先行回天启吧,这大乾,我还有些事情未了,暂且不急回去。” 苏辰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还有何事?莫非…你还对那李成安抱有幻想?他如今远在深州,何时才会回这蜀州王府都未可知!而且看这样子,他也不可能再效忠我皇室,我们岂能一直在此空等?” 苏清雨终於缓缓转过头,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道:“殿下多虑了。我留在蜀州,自有我的道理,並非为了等他。只是觉得此地…清静,適合想些事情罢了。” 因为这个蠢货的存在,不仅没有取得李成安的好感,她自己反而还被李成安摆了一道,这让苏清雨对这位三皇子的怨言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李成安在这个时候选择与南詔大皇子开战,她认为留在这里,或许会有转圜的余地,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天启所有的后路都给堵死。 “清静?”苏辰几乎要气笑了,“这湿冷寡淡的蜀州,有何可留恋的?比得上天启繁华万千?之前的事情传回天启,你这么久以来一直滯留大乾,朝中已有閒言碎语!” “閒言碎语?”苏清雨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我苏清雨行事,何时需要在意那些了?蜀州虽无天启繁华,却也少了许多纷扰算计,还是再等等吧。”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殿下若是觉得无趣,或是担忧天启事务,不妨先行一步。待我事了,自会回天启当面向陛下请罪。” 苏辰看著苏清雨那张平静无波却写满固执的脸。他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罢了罢了!我说不动你!但你总要给我个大致期限,我此行回天启也好替你在父皇面前周旋。” 苏清雨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灰濛的天空,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不会太久的…等到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第338章 苏辰的小心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8章 苏辰的小心思 蜀州冬日的湿寒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只余下远处隱约传来的江水声,以及那无声瀰漫的、挥之不去的潮湿与清冷。 次日,天色依旧灰濛,蜀州城外,官道旁。 三皇子苏辰的马车已然备好,隨行护卫肃立两旁,气氛沉默而压抑。他最后望了一眼蜀州城那並不算巍峨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算计,隨即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向著西方,离开大乾,返回天启。 马车內,並非只有苏辰一人。对面阴影里,坐著两位气息沉凝如渊的老者,他们双目微闔,仿佛与车厢內的阴影融为一体,正是皇室派来护卫的两位极境供奉。 车队行出十数里,彻底远离蜀州城后,其中一位面容枯槁、手指乾瘦如鸡爪的老者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地开口,打破了车厢內的沉寂: “殿下,老朽有一事不明。” 苏辰似乎早知道他们会问,並未惊讶,只是淡淡道:“枯木先生请讲。” 那被称为枯木先生的老者缓缓道:“我等此行蜀州,奉陛下之命,一为护卫,促成殿下与林家的联姻,二为这位大乾世子,至少结下善缘。事到如今,不仅一事无成,苏统领更是执意滯留不归。殿下您就这么回去了,恐怕…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另一位身材微胖、面色红润如婴儿的老者也睁开了眼,接口道:“是啊殿下。苏统领性子执拗,您身为皇子,更应强行带她回去才是。如此空手而归,岂非显得殿下无能,这恐怕对您將来的大业不利啊。” 苏辰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懊恼,反而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他掀开车帘,看了看窗外飞速倒退的、略显荒凉的冬日景致,语气带著一种冰冷的平静: “两位先生以为,我大乾此行失败,回天启之后会面对何种局面吗?” 两位极境供奉沉默不语,只是看著他。 苏辰放下车帘,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野心:“父皇子嗣眾多,太子之位,大哥二哥势大,我只是排行老三,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母族亦不算当中最为显赫的,按常理,那个位置…我的机会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咱们为何还要按部就班,去做一个『有能力』、『能办事』的孝顺皇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些时候,无能…未必是坏事。办不成事,惹出些麻烦,反而能让一些人放心。” 枯木先生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殿下的意思是…” “天启,太平静了。”苏辰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著一丝蛊惑,“大哥二哥羽日益丰满,下面那两个弟弟也在虎视眈眈,若这个时候天启朝堂之上铁板一块,本王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唯有这水…浑了,本王才有可能浑水摸鱼。” 他看向两位供奉,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来之前我便看过这李成安的文卷,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记仇,而且父皇让我来大乾,恐怕他自己就没想过这件事能成,他比谁都清楚,林家不可能接这份旨意,父皇此举也不是为了拉拢李成安,十有八九是要借这个机会,收拾陈家和林家。 这时候的李成安如今又公然与南詔大皇子叫板,甚至不惜以整个大乾为赌注来掀起国战…这其中变数极大!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大乾与南詔的仇怨算是结下了,而那小子记仇的德行,这把火,將来很可能就会烧回天启!” “届时,天启的局势必然会混乱,林家和陈家,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们都在等李成安出手,我自然也能等…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苏辰的拳头微微握紧,“乱局一起,我们才有可能跳出现在的框架,从中渔利!所以,苏清雨现在回不回天启並不重要,她只是一颗棋子,或许她留在蜀州,当一颗搅乱棋局的棋子更好!” 车厢內陷入了一片死寂。两位极境供奉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三皇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这番言论,可谓大逆不道,將国家利益与家族亲情皆置於棋局之中,其心机之深沉,令人心惊。 良久,枯木先生才缓缓嘆了口气,重新闭上双眼:“殿下…若是这李成安贏不了南詔那位大皇子呢?” 另一位供奉也沉默不语,只是车厢內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和微妙起来。 苏辰眉宇间带著一丝阴翳:“若是贏不了,陈家和林家就是死路一条。有他们顶在前面,我也能占得先机。以后苏辰,还有很多事要麻烦二位先生了!” 枯木摆了摆手:“贵妃於我兄弟二人有救命之恩,些许小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陛下如今正值盛年,殿下做事,还是儘量稳重一些!” 苏辰点了点头:“先生放心,天启局势未明,苏辰绝对不会乱来的!” 马车继续向西行驶,载著一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和他的算计,驶向那片即將因远方风波而暗流汹涌的天启皇城。 数日后,商州。 玄影风尘僕僕,一路隱匿行踪,终於抵达了商州。他没有丝毫停歇,很快便寻到了国师宇文拓的府邸。 玄影通报身份后,很快便被引了进去。 在一间瀰漫著淡淡檀香的书房內,玄影见到了这位名震天下的国师宇文拓。玄影不敢怠慢,恭敬地躬身行礼,双手奉上李成安的信件。 “国师大人,奉我家世子之命,他有一封书信让我转交给国师大人。” 宇文拓並未立刻接过,目光在玄影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似乎带著某种穿透力,让玄影感觉自己的来意仿佛已被对方完全看透。他这才缓缓接过信件,拆开瀏览。 信的內容似乎並不长,宇文拓很快看完,脸上並无太多表情变化,只是指尖轻轻在信纸上点了点,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的意思,老夫知道了,告诉他,大康会按时出兵。”宇文拓的声音平和舒缓,却自带一股威严,“至於他要接走的人,確实在我商州,也確实受老夫庇护。” 玄影心中一紧,屏息凝神,等待下文。他最怕的就是这位国师出面阻拦,那事情就难办了。 然而,宇文拓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第339章 刘渊的决定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刘渊的决定 “此人去留,老夫不会干涉。”宇文拓將信件置於一旁,目光重新落在玄影身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人,你隨时可以带走。至於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宇文拓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玄影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暗自叫苦。国师这话听起来是同意,实则把最棘手的问题完全拋回给了他!那位爷若是肯乖乖配合,世子又何须下那“绑也要绑回来”的命令? 这位国师这分明就是让他自己去碰钉子。 “如此,便多谢国师大人了。”玄影硬著头皮躬身道谢,心里却更加沉重了几分。 “去吧。”宇文拓挥了挥手,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信件,仿佛对后续之事已然失去了兴趣。玄影再次行礼,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走出国师府,商州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身影再次融入人群之中,朝著那个纸条上的地址,疾行而去。 玄影离去约莫一炷香后,国师府的书房侧门被无声推开。 一名身著明黄色常服、腰系玉带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久居人上的雍容气度,只是眼神略显阴鬱,似乎藏著重重心事。来人正是刘渊。 他走到宇文拓书案前,並未如常人般行礼,只是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老师,方才离去那人…气息隱匿功夫极为了得,观其行止,不像是我大康的人,怎会突然出现在老师府上?” 宇文拓似乎早料到他会来,头也未抬,依旧看著手中的信件,淡淡道:“功夫没有落下,倒是敏锐,这很好,没错,他不是大康的人,而是来自大乾,还是那位世子李成安的心腹。” “李成安的人?”刘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不解,“他派人来商州作甚?” 宇文拓终於放下信件,抬眼看著自己这位最小的、也是心思最重的弟子,平静地道:“自然是为了来找为师。让他来送一封信,顺便…接一个人走。” “接人?接什么人?”刘渊追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宇文拓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渊儿,你以为,如今大乾局势如何?” 刘渊沉吟片刻,道:“內忧外患。內有新政推行阻力重重,外有南詔虎视眈眈,並且北凉还在这个时候生了变故。凭南詔的手段,北凉那蠢货皇帝势必不会放过大乾。 虽说李成安这人確实有些手段,可如今的大乾,说它四面皆敌也不为过,来年处境堪忧。老师为何突然问起了这个?” 宇文拓轻轻捋了捋衣衫,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那你可知,他派人来接的是谁?” 刘渊摇头:“弟子自然不知。” “是他的大伯,李睿。”宇文拓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刘渊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猛地爆发出震惊之色:“李睿?!他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就死在北凉吗?竟然一直在商州?还被老师您…” 他瞬间明白了为何那人需要宇文拓的首肯才能接人。 “老师,您为何…”刘渊心中充满疑惑,庇护敌国皇室重要成员,这也就罢了,那之前大康和大乾的纷爭又算什么? 宇文拓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你觉得李成安来年,能带领大乾贏下这一局吗?你实话实说,不必藏著掖著。” 刘渊闻言,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权衡些什么:“弟子看来,就算李成安有天大的本事,他的败局已定,这一点不会有丝毫改变,对上北凉尚未可知,但若与南詔相比,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就算加上他的那位老师。学生认为,这是死局,无解的死局。” 他看向刘渊,目光深邃:“若是加上大康呢?” 刘渊愣神片刻,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种种猜测暂时压下,恭敬道:“老师,恕学生直言,就算这个时候加上大康,这也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太急了,仅仅高端战力这方面,便是我们无法解决的麻烦。 南詔距离我们虽远,但真打起来,他们不可能一个兵都不出,若是保守估算,至少也在二十万往上,这对南詔而言,这点兵马的长途供给,完全不会伤及根本。 到了西边之后,有那几个小国提供支撑,一定时间內的作战完全不在话下,到时候大乾就要腹背受敌,就算我大康帮他分担西边的压力,但关係到极境方面...” 宇文拓淡淡看了他一眼:“渊儿,大乾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不要小看了李成安,更不要低估那孟老头子的底蕴,我觉得,他能贏。” 书房內,檀香裊裊,一对师徒各怀心思,静默无言。 良久之后,刘渊缓缓开口:“老师说怎么做,那就怎么做,不管老师想做什么,学生都奉陪到底,老师若想战,大康便战!” 刘渊的话语掷地有声,在静謐的书房內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看向宇文拓。 宇文拓深邃如星海的眼中,终於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他静静地看著自己这位最小的弟子,也是商国未来的君主。他深知刘渊性子,能让他说出这般近乎押上国运的话语,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良久,宇文拓缓缓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刘渊面前。他並未如同寻常师长般训诫或讚许,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渊的肩膀。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让刘渊身体微微一震。 “渊儿,”宇文拓的声音依旧平和,却比往常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这条路,或许並非坦途,甚至可能荆棘密布,通往未知的深渊。你身为太子,將来更是一国之君,一言一行皆关係江山社稷、黎民生死,这样做或许会把大康带入一个未知的悬崖。” 刘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坚定甚至偏执的光芒:“老师,若非当年您这些年的教导,我刘渊何来今日的太子之位?除了父皇,老师和师兄便是学生最亲近的人,学生曾答应替老师復仇,以前是,现在是,將来亦然。这一点,从来不曾改变,哪怕是学生將来登上皇位!” 第340章 又是一年京都雪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又是一年京都雪 刘渊的语气激动起来:“对我而言,老师之意,便是天命所向!无论前路是康庄大道还是万丈悬崖,纵然是倾覆这大康江山,踏上一条万劫不復的不归路,我刘渊…无悔,此战若败,学生愿做那个背负万世骂名的亡国之君!” 这番话,已然超出了君臣师徒的范畴,带著一丝悲壮与决绝。 宇文拓静静地听著,昏黄的灯光在他清癯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真正的情绪。但他放在刘渊肩上的手,却微微加重了一丝力道。 “痴儿…”良久,宇文拓才轻轻嘆息一声,这声嘆息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世间之路,岂有绝对之归途?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今日之不归路,或许正是明日之生门,如今的一切很多已经超出了为师当初的预料。孟老头留下的这棋局太狠,也太险,诸多谋划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他收回手,转身再次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夜幕,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既然已有决断,那便做好准备吧。大世之爭,无人能倖免其难,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爭斗迟早会波及到大康。李成安若败,大康也是逃不过的,就看我大康是乘风而起,还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刘渊深深一揖,声音沉稳而有力:“就算是南詔,我大康未必没有还手之力!此战必不负老师所望!” 宇文拓微微一笑:“你还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只要是为师知道的,都会告诉你,李睿说的对,將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该你们登场了!” “......” 书房內,檀香依旧裊裊,那对师徒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一种超越寻常君臣、师徒的深厚羈绊,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悄然凝聚。 与此同时,商州城外一处偏僻却清雅的乡间小院外。 玄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他仔细核对了手中的地址,確认无误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上前叩响了柴门。 片刻后,柴门“吱呀”一声从內打开。一位身著粗布麻衣、头髮灰白、面容却依稀可见往日清俊轮廓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后。 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间居士,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深邃,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洞察。此人,正是隱姓埋名多年的李睿。 他看到门外的玄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惊慌,只是平静地问道:“阁下是?” 玄影恭敬行礼,压低声音道:“属下玄影,奉世子之命,特来请先生回京。” 李睿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成安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在此地清静惯了,京都纷扰,已非我所愿。 眼下局势微妙,我回去於他並无益处,反而可能徒增麻烦。你回去转告他,他的心意我明白,但…还是再等等吧,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 这番说辞,早在玄影的预料之中。若是之前,他或许还会尝试劝说,但此刻,想到世子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国师那“看你本事”的眼神,玄影知道,软的是不行了。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语气却更加恭敬:“先生,世子再三叮嘱,务必请您回去。他说…李家人过年,理应团聚。而且,京都之事,世子已有安排,定能护您周全。” 李睿依旧摇头,態度坚决:“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恭敬垂首的玄影,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决绝!毫无徵兆地,他身形猛地前欺,速度快如闪电!右手並指如电,精准无比地点向李睿颈侧的一处穴位! 李睿虽也曾习武,但身子已经废了,再加上多年隱居,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军中战神,他也没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李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怒交加的声音,便觉颈侧一麻,眼前一黑,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意识迅速模糊,软软地向后倒去。 玄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李睿瘫软的身体,脸上充满了愧疚和不安,低声对著已然昏迷的李睿喃喃道:“先生,得罪了!只是世子下了死命令,属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切后果,世子说了,他一人承担!” 他不敢耽搁,迅速將李睿背起,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察觉后,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外的树林之中。 林边早已备好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玄影小心翼翼地將李睿放入车厢內铺好的软垫上,盖上薄毯,让其看起来如同熟睡一般。 做完这一切,玄影跳上车辕,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处清静的小院,一咬牙,挥动马鞭。 马车缓缓启动,沿著偏僻的小道,向著大乾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李睿安静地昏睡著,全然不知自己正以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被“请”回那阔別多年的京都。 玄影驾著车,心情复杂无比,既有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更有对未来的深深忧虑以及…对车厢里那位爷醒来后反应的巨大恐惧。 这趟差事,真是要了老命了! 数日后,大乾京都已遥遥在望。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纷纷扬扬,將官道、田野和远处的山峦都染上了一层纯净的银白。 车队在一处官道旁的驛站暂作休整,驛站的屋檐下掛满了冰凌,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枯枝上也积了薄薄一层雪,仿佛开满了梨花。李成安与林倾婉並未进入驛舍,而是在廊下寻了处避风的地方,看著院中飘落的雪花。 紫嫣乖巧地奉上热茶,便拉著有些不情愿的秦羽退到驛舍內,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李成安端著温热的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些许面容。他望著雪幕后方京都隱约的轮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倾婉,咱们最多还有两日就能到京都了。这场雪一下,怕就是大乾最后的寧静了。 来年的局势恐怕会比这寒冬更为凛冽。南詔那边,赵承霄那个老乌龟绝不会善罢甘休,北凉段天德虽蠢,大小也是个麻烦。这朝中…怕是也少不了风波,当真是所有的麻烦都聚到一块儿了。” 第341章 紧张的林倾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1章 紧张的林倾婉 林倾婉没有李成安改变称呼而反驳什么,她捧著茶杯,指尖汲取著杯壁传来的暖意,但心底却因他的话而微微发紧。 她自然知道李成安肩上的压力有多大,轻声道:“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要选择在这个时候与那赵承霄开战,我觉得,你是有时间的。” 雪花偶尔被风卷到廊下,落在她的狐裘上,瞬间融化。李成安闻言,转头看向她。冰天雪地中,她呵气成霜,白皙的脸颊被冻得微微泛红,更显得眉眼如画,神情专注而温柔。 他笑了笑,试图驱散一些凝重的气氛:“你说的没错,我確实有时间。只是这个时间,我不太想要,毕竟有的人,他们不能等,之前我们也谈过这个问题,他赵承霄想战,那就战,既然早晚要开启这场纷爭,不如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促狭,呵出一团白雾,“只是这次回了京都,恐怕要先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林倾婉一怔,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细小的雪沫,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委屈?” 李成安看著她那双在雪光映衬下愈发清澈懵懂的眼眸,忍不住低笑道:“是啊。你这第一次来京都,我父王和娘亲虽然好说话,但对你而言,他们毕竟是陌生人,我怕你会拘束的紧…说不定宫里那位皇祖母和陛下也想见见你。所以,这些日子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轰”的一下,林倾婉的俏脸瞬间染上了大片红晕,与周围的雪白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直蔓延到耳根后!她光顾著思考天下大势、王朝纷爭,竟差点忘了这最“要紧”的一茬! 是啊!这…这就要去见他的爹娘了了?!这…这岂不是如同、如同… 她下意识地垂下头,心跳骤然加速,如同揣了只受惊的小鹿般砰砰乱撞,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呵出的白气都紊乱了。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试图从杯壁上汲取更多温暖,却止不住指尖的微颤。 紧张?何止是紧张!在这冰天雪地里,她竟觉得有些发热,简直是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她虽是林家嫡女,见惯了大场面,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这不再是世家小姐间的往来,也不再是商业谈判上的交锋,纵然她平日里再如何冷静聪慧,此刻也只是一个初次面临这般情景的年轻女子。 “我…我…”她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落雪的声音掩盖。 她越说越慌,抬起头看向李成安,那双总是蕴藏著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慌乱与羞涩,甚至带上了一丝求助的意味,像极了雪地里茫然无措的小动物。 李成安还是第一次见到林倾婉露出这般小女儿的情態,与平日里那个从容睿智、能与他共商新政的林小姐判若两人,在这洁白冰雪的映衬下,只觉得无比可爱动人。 他强忍住笑意,温声安慰道:“不必紧张。父王和娘亲都是极和善的人,除了我姐是个母夜叉之外,想必她看到你,心里也是喜欢的,而且他们早就知道你了,娘亲在这些日子的来信中还常问起你…” 他眨了眨眼,呵出一口白气,“你不必担忧其他的,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將来也会是你的家人,一家人之间,没什么可拘束的,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林倾婉心中的紧张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他的注视而更加羞涩,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著难得的风情。 看著她难得露出的娇嗔模样,李成安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心中因局势而带来的阴霾也被这雪色和眼前人冲淡了不少。 细雪无声飘落,二人相对而立,一个笑得开怀,一个羞恼交加,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暖意,仿佛连这冬日的严寒都被驱散了几分。林倾婉则沉浸在对未来的忐忑与羞涩期待中,连窗外愈发密集的雪花和即將到来的风波,似乎都暂时被拋在了脑后。 就在这雪落无声气氛微妙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雪而来。只见春桃快步走到廊下,对著李成安福了一礼,语气带著一丝急切:“世子,玄影回来了!马车已到驛站外,只是…只是情况似乎有些…特別。” 李成安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怎么了?他没有把人带回来?” 春桃摇了摇头:“人是带回来了,世子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他立刻对林倾婉道:“倾婉,你先在此稍坐,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林倾婉回应,他便大步流星地朝著驛站门口走去,甚至顾不上披上大氅,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关於大伯的事情,他想了很久,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他之所以这么急著跟南詔开局,就是因为大伯的身子恐怕扛不了多久,皇祖母的身子也撑不住几年,他们都是李家的人,他们为了这个王朝付出了一生,李成安想让他们看到大乾走上正轨的那一天,想让李家真正意义上团聚一次。 或许有人觉得李成安这样太过自私,也太过冒险,若是正常来看,完全可以平稳发育几年,而他的那位老师必定能想办法为他拖上几年时间,將来时机成熟再以雷霆之势去横扫诸国,但他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人无完人,李成安同样如此,他没有因为自己多了一世的记忆而高尚许多,也没有因为重活一次而贪生怕死。他只是想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林倾婉看著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羞涩暂且被好奇与一丝担忧取代。玄影她是知道的,是李成安的心腹,行事向来稳妥,能让春桃说出“特別”二字,怕是真出了什么意外。 李成安快步来到驛站门口,果然看到一辆风尘僕僕的马车停在那里,玄影正站在车旁,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完成任务后的鬆懈和巨大不安的复杂表情。 “玄影!”李成安唤了一声,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大伯他可安好?是否顺利接回?” 第342章 罚俸二十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2章 罚俸二十年 玄影见到李成安,连忙躬身行礼,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匯报,最终只是硬著头皮低声道:“回稟世子,人…人接回来了。就在马车里…只是…只是…” 见他吞吞吐吐,李成安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不再多问,一把掀开了马车的车帘! 只见车厢內,一个穿著粗布麻衣、头髮灰白的男子正歪倒在软垫上,双目紧闭,似乎仍在昏睡,身上还盖著厚厚的毛毯以防风寒。不是他那隱姓埋名多年的大伯李睿又是谁?! 然而,李成安的目光瞬间凝固了!他清晰地看到,李睿的双手竟然被反剪在身后,用一根看起来颇为结实的牛筋绳仔细地捆绑著!虽然捆缚的方式似乎特意注意了不会伤到人,但这架势…分明就是被强行掳来的! 就在这时,原本昏睡的李睿已然甦醒过来,他显然立刻察觉到自己被捆绑的处境,正奋力挣扎著想要坐起,但被反剪的双手和可能残留的穴道麻痹效果让他动作显得十分吃力且狼狈。 他花白的头髮有些散乱,脸上因愤怒和缺氧而涨红,那双原本平静深邃的眼睛此刻喷薄著惊怒交加的火焰! “唔…!混帐!放开我!” 他嘶哑地低吼著,挣扎的幅度更大了些,车厢都被带得微微晃动。 李成安见状,心中暗道一声“糟了”!也顾不上玄影了,瞬间被尷尬、愧疚和急切所取代。他一个箭步衝到马车前,连忙探身进去,声音充满了歉意和安抚: “大伯!大伯您別激动!是我!我是成安!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去解那捆得颇为结实的牛筋绳。 “成安?!” 李睿听到他的声音,挣扎的动作一滯,猛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著眼前这个与自己弟弟眉眼有几分相似的侄子。 “成安你这是何必呢?!” “大伯您息怒!息怒!听我狡辩,呸,是听我解释,手下人愚笨,会错了我的意思,办错了差事!我绝无对您不敬之意!” 李成安额角都急出了细汗。 绳索一松,李睿立刻挣脱开来,猛地坐直了身体。他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著:“你这孩子,这是何必呢,我这个时候回大乾,你可知意味什么?!” 李成安连连赔罪,脸上写满了尷尬:“大伯您先別急,千错万错都是侄儿的错。不过大伯,眼下都快年关了,李家人就应该团聚在一起,在外这么多年,您就不想见见陛下和父王?就算你不想见他们,那皇祖母呢?她老了,去年大寿的时候,精气神都差上了很多!”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旁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地里的玄影一眼。玄影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睿看著李成安焦急万分的模样,又看了看车外冰天雪地的环境,以及周围隱约可见的护卫,终究是化作了一声极其复杂的长嘆,夹杂著无尽的疲惫和心灰意冷。 他揉了揉依旧发麻的手腕,声音低沉了下去,带著一丝沙哑和嘲讽:“罢了…罢了…我一个早已死了多年的废人,还有什么资格让你们如此兴师动眾,我只是觉得,你著实没有这个必要!” 李成安见他语气稍缓,心中稍稍鬆了口气,连忙道:“大伯,此地寒冷,並非说话之所。还请大伯先下车,到驛站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容侄儿慢慢向您解释。” 李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最终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眼下到了这个地步,成安是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离开了,但李成安有句话是对的,什么人都能不见,但他的那位母亲,他是想见的。 无论多大年纪,出门在外的游子,对母亲的眷恋总是一如童年,它不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只会越来越浓郁,所以人们常说,娘不在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李成安连忙亲自搀扶他下车,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与刚才那捆缚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玄影见状,这才敢悄悄上前帮忙,却被李成安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玄影!” 他转过身来,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这冬日的天空:“你这差事办的让我很不满意,我让你『请』人,你就是这么『请』的?这是我大伯,谁给你的胆子,还绑起来,简直就是混帐?!” 玄影被李成安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雪水浸湿了他的衣裤也浑然不觉,连忙辩解道:“世子息怒...属下也是没有办法,世子不是说...” “闭嘴!”李成安直接打断了他,这王八羔子还想甩锅,让你去就是让你背锅的,你还想把锅甩给我,做梦去吧。 他指著玄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真是…真是岂有此理,不罚你不足以平民愤,玄影,办事不利,罚俸十年,不行,再加十年,罚俸二十年!” 玄影跪在雪地里,低著头,心里委屈又无奈,暗自嘀咕:您当时自己说的是绑也要绑回来吗?再说,这位爷身份尊贵,不绑人家也不跟著我走啊… 但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出口,只能硬著头皮请罪:“属下办事不力,鲁莽蠢笨,认罚!” 声音里充满了悲凉和无奈。 李成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跪著干什么?!滚下去!” “是是是!”玄影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消失在李成安跟前。 一旁的春桃却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一眼就知道玄影这次是在帮人顶罪,毕竟玄影来了王府之后何时领过俸禄啊?从来没有俸禄这个说法,住的宅子是王府给的,衣食住行都是自家的地盘也不花钱。 武学秘籍也是对玄影敞开的,若是外出办差或者是自己需要银子,直接在帐房拿就是了,完事儿签个字就行了,至於说俸禄,就算罚他一百年的俸禄也是一样的,对玄影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ps:这两天正在抓紧弄细纲,月底开始尝试三更,国庆请1天假回趟老家,停1天,爭取下个月把小地图打完,至於中域篇开不开,等下个月看看数据。如果还是没起色,估计小地图打完就结束了。谢谢各位!) 第343章 安抚李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安抚李睿 李成安站最终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李睿走进驛站,寻了一处最为僻静温暖的厢房。他亲自拂去凳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扶著李睿坐下,又赶紧倒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大伯,您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李成安的態度恭敬无比,与方才在门口训斥玄影时的威严判若两人。 李睿冷哼一声,並未去接那杯茶,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审视著李成安,语气带著些无奈:“成安啊,你不该这个时候把我这个已死之人找回来,我已经死了,有些事我知道瞒不住你,但我这副残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自己也明白,你皇祖母年纪大了,当年的痛岂能再让她经歷一次?” 李成安將茶杯轻轻放在李睿手边的桌上,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撩起衣袍,竟直接对著李睿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今日的事情,侄儿先行向大伯赔罪!” 李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怔,连忙伸手將李成安扶了起来,眼中的儘是柔和:“成安你先起来,我早已是外界眼中的死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麻烦!如今回来,除了给朝廷、给李家带来非议和动盪,还能给大乾带来什么?” “大伯!”李成安直起身,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的大乾,已经不再需要您继续藏著掖著了,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正如您当初对侄儿说的那般,南詔也好,北凉也罢,將来要与他们爭锋的人是我,不再是你们!” 他走到窗边,指著窗外虽然被风雪模糊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巍峨轮廓的京都方向:“当初因为大伯的事情,这么多年了,陛下也好,父王也罢,就连皇祖母那里,您都是他们心中过不去的一道槛,不为別的,侄儿觉得您应该见见他们!” 他的声音逐渐激昂起来:“我也知道大伯担心什么,大伯放心,您这次回来是侄儿一人的安排,並没有惊动其他人,不必担心会在朝堂引起风波!就算有风波,如今的大乾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至於说將来的事情,既然侄儿做了这个选择,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落子无悔这是父王教过我的。 也许將来会因为侄儿的急切输掉这一局,但我大乾的风骨向来如此,输过,死过,但是从来没怕过,若是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惊受怕,皇祖父在天有灵,恐怕也不会答应。” 李睿听著他的话,眼神剧烈闪烁,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家人和大乾,是他藏在心底二十年都不敢去触碰的渴望。 良久之后,他依旧强自镇定:“或许你是的对的,但我希望你能再好好经营几年大乾,或许那个时候...” “大伯,已经来不及了...”李成安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锐利甚至可以说是狂傲的笑容,“大伯,您以为侄儿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接您回来?” 他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因为此局已开,还是我已经主动撕破了那层虚偽的平静,不管大伯这个时候藏不藏,对大乾而言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来年,大乾与那赵承霄势必有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再附带我大乾的国运。” 他看著李睿震惊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所以,您的任何顾虑这时候都没有意义!既然如此,您这个时候回来,就不是给朝廷添麻烦,而是给我李家,给大乾,增添一份底气!” 厢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李睿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锋芒毕露、言语间仿佛带著雷霆之力的侄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二十年的隱忍,二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李成安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他早已冰封的心湖上,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良久,李睿才缓缓闭上眼,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了一口积鬱已久的浊气,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复杂,但那冰冷的抗拒,已然消散了大半。 他终於伸出手,端起了那杯早已温热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声音沙哑地道:“说吧,你想怎么做?” “......” 次日清晨,风雪稍歇。车队再次启程,朝著近在咫尺的京都城驶去。 马车軲轆碾过积雪未消的官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李成安与李睿同乘一车,车厢內气氛比昨日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著几分沉默的凝重。 两日后,就在即將抵达京都巍峨的城门时,李睿的目光被城外的景象吸引了。只见城墙外大片空地上,竟有许多民夫工匠在冒著严寒施工!虽然因天气寒冷,进度看似不快,但夯土筑基、测量划线的规模却是不小,儼然是一片大兴土木的景象。 李睿微微蹙眉,眼中露出疑惑。京都格局早已定型,为何突然在城外如此大规模动土? 李成安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他並未直接对李睿解释,而是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外的春桃立刻策马靠近:“世子有何吩咐?” 李成安故作不知地问道:“春桃,这城外是在修建什么?如此大的动静。” 春桃心领神会,恭敬地回答道:“回世子,这是在规划修建京都外城呢。据说是为了缓解城內拥挤,將来还要引入新的工坊和集市,仿照…仿照深州那边的模式来建。” 她说著,悄悄瞥了车厢內的李睿一眼。 “京都外城?”李成安仿佛才听说一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离京这些时日,京都变化不小啊。” 李睿在一旁听著,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澜。京都扩建新城?他虽隱居,並非对外界一无所知,深州的变化通过一些渠道他也有所耳闻。如今连京都都要开始效仿,自己这个侄子果然是个治国之才。 第344章 让吴王给本世子站端正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4章 让吴王给本世子站端正了 这更印证了李成安所言非虚,大乾確实正在经歷一场剧烈的变革,就在这时,车队距离城门已不足一里。李成安忽然对车外的玄影吩咐道:“玄影!” 玄影立刻出现在车窗边,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小心:“属下在。” “你先行一步,快马加鞭赶回王府。”李成安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通报我父王,就说…就说本世子远道回府,让他赶紧出门迎接,就好好在门口等著,一定要给本世子站端正了。” 玄影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瞬间明白了李成安的意思,这是要让他去通知王爷,准备借这位的身份,让他自己好好装个逼! 这差事…比去商州绑人压力还大啊!王爷听到消息会是什么反应?玄影简直不敢想像。虽说罚俸二十年对他並没有什么意义,但鬼知道王爷会怎么收拾自己,更何况王妃也在家,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李镇面前说这话。 他略有犹豫,立刻尷尬的说道:“世子,要不是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你怕什么?有什么事本世子担著,你放心儘快去说。” 玄影心中暗自嘀咕:上次你也这么说,可到了最后,终究是他一个人抗下一切,世子的话,是万万不能再全信了。 不过李成安毕竟是主子,他灵机一动,瞬间一扯韁绳,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著京都城门疾驰而去,溅起一路雪沫。 李成安看著玄影远去的背影,然后转回头,对著一旁神色再次变得复杂紧张起来的李睿,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大伯,放宽心。一切…都有侄儿在。” 马车继续不紧不慢地向著城门驶去。李睿的心,却隨著马蹄声,一点点提了起来。阔別多载,故土近在眼前,亲人即將重逢,这其中交织的激动、惶恐、愧疚、期待…种种情绪,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普通的粗布麻衣,虽然明知无用,却仿佛想藉此平息內心的波澜。 京都的城墙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城楼上迎风招展的龙旗和守城士兵的身影。 玄影一路快马加鞭,心中七上八下,只觉得这差事比深入敌营刺探军情还要命。他几乎是衝进了吴王府所在的街道,远远看到王府那威严的朱漆大门和门口肃立的护卫,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他勒住马,在王府门前逡巡了片刻,一咬牙,並未直接上前叩门,而是绕到了侧面的小巷。果然,没等多久,就看到王府的老管家李忠正从侧门出来,似乎是准备去做些什么。 玄影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翻身下马,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压低声音急急叫道:“忠叔!忠叔!” 李忠被突然冒出来的玄影嚇了一跳,待看清是他,才抚著胸口道:“哎呦,是玄影啊?你这慌慌张张的作甚?不是隨世子爷在外办差吗?怎么独自回来了?可是世子回来了?” 玄影一把拉住李忠的胳膊,將他拽到更僻静的角落,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尷尬,语速极快地说道:“忠叔,世子爷的车驾马上就到家门口了!他让我先行一步回来传话!” 李忠闻言一喜:“世子爷回来了?这是好事啊!老朽这就去吩咐下人准备…” “不是!等等!”玄影连忙打断他,表情更加纠结,仿佛难以启齿,最终眼睛一闭,心一横,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世子爷让传话给王爷!就说…就说『本世子回来了,远道回府,让他出门赶紧迎接,在门口给本世子站端正了!』——原话就是这么说的!忠叔,您…您去稟报吧!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玄影根本不敢看李忠瞬间石化、目瞪口呆的表情,如同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猛地翻身上马,一抖韁绳,竟是真的头也不回地打马就跑,瞬间就消失在小巷尽头,只留下马蹄溅起的几点雪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世子要装逼,谁拦得住啊,若是自己亲自去稟报,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忠叔跟著王府多年,想来王爷是不过怪罪他的,对,王爷定然不会怪罪忠叔,以后大不了多请忠叔喝点儿酒,毕竟自己这身板儿,確实扛不住王爷的雷霆之怒。 李忠一个人愣在原地,寒风吹过他花白的头髮,他仿佛变成了一座冰雕。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出现了幻听。 世子爷…让王爷…出门迎接?还要…站端正了?! 这…这成何体统?!世子爷虽然受宠,可这十多年来也从未如此…如此“囂张”过啊!这话要是原封不动地传到王爷耳中… 李忠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看了看玄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王府威严的大门,最终哭丧著脸,重重地跺了跺脚。 “哎呦我的世子爷誒…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这可真是要了老奴的老命了!” 但李成安的话已传下,玄影又跑得没影,这话他传也不是,不传更不是。踌躇再三,李忠最终还是苦著脸,一步三挪地、如同赴死般朝著王府內院走去。 王府书房內,吴王李镇正在与王妃陈欣悦说著话,商量著年节安排和儿子何时归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李忠颤抖而犹豫的声音:“王…王爷…王妃…老奴有要事稟报…” 李镇眉头一皱:“进来。何事如此慌张?本王说了多少次了,万事要稳重。” 李忠佝僂著身子走进来,头几乎垂到了胸口,不敢看两位主子的脸色,用细若蚊蚋、带著哭腔的声音道:“刚…刚才玄影回来传话…说…说世子爷车驾即刻就到府门外了…” 陈欣悦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成安回来了?那太好了!” 她立刻起身就准备出去迎接。 李镇也面露欣慰,但看到李忠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觉得有些不对劲,沉声道:“还有呢?玄影还说什么了?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第345章 呆滯的李镇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5章 呆滯的李镇 李忠身体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著哭音道:“他还传了世子爷的原话…说…说...让王爷您…出门赶紧迎接,还得...还得...给世子站端正了!』” 说完,李忠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砖缝里去。 书房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欣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美眸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吴王李镇脸上的欣慰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隨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变得漆黑如锅底!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混帐,那个小王八蛋…说…什…么?!” 李镇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握著茶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忠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了。 陈欣悦回过神来,先是又好气又好笑,隨即看到丈夫那黑如锅底的脸色,连忙上前打圆场:“王爷息怒!你可骂著自个儿了,他是小王八蛋,那您是什么?” 李镇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显然被李成安这“大逆不道”的话气得不轻。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立刻衝出去把那小子揪进来家法伺候的衝动。 陈欣悦继续说道:“王爷,成安这孩子…虽然这些年胡闹了一些,但终究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你自己的儿子你心里还没数?若是他一人,他哪有这个胆子…” 他黑著脸,在原地踱了两步,最终冷哼一声:“哼!真是反了他了!本王倒要看看,他这次又搞什么名堂!敢让本王去迎接他?!还站端正了?!简直是倒反天罡的混帐!” 话虽如此,但他终究是担心儿子,加上妻子在一旁拉著,最终还是沉著脸,大步流星地朝府门外走去。只是那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去“迎接”,更像是去“兴师问罪”的。 陈欣悦连忙跟上,又是无奈又是好奇,她也想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竟然敢如此“作死”。 王府的下人们看到王爷黑著脸、王妃一脸焦急地快步走向大门,都嚇得噤若寒蝉,纷纷避让,心中暗自嘀咕: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咱们家世子是不是又闯什么大祸了? 而始作俑者的马车,也终於缓缓驶近了王府所在的街道。两辆马车在吴王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缓缓停稳。 早已得到消息、聚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下人们,以及黑著脸站在台阶上的吴王李镇和一脸担忧又好奇的王妃陈欣悦,都將目光投向了这两辆风尘僕僕的马车。 车帘一动,李成安率先跳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带著一种看似轻鬆、实则暗藏紧张的笑容,朝著台阶上的父母躬身行礼:“父王,娘亲,孩儿回来了!” 然而,迎接他的並非关怀问候,而是吴王李镇压抑著怒火的低吼! “好你个混帐臭小子!还敢回来?!”李镇一步踏下台阶,也顾不上什么王爷威仪了,伸手就想去揪李成安的耳朵,气得吹鬍子瞪眼,“长本事了啊!在外面野了几个月,回来就敢让你老子我出门迎接?!还要站端正了?!我看你是皮痒了!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家法!” 陈欣悦虽然也觉得儿子这话太过荒唐,但看到丈夫真要动手,还是连忙上前阻拦:“王爷,这么多下人在呢,你先息怒吧,就算要罚也等回府再说,先听孩子把话说完!成安,你这次胡闹,確实有些过头了!” 李成安灵巧地躲开父亲伸来的手,脸上那故作轻鬆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和认真。他並未直接解释,而是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父母,语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父王,娘,您二位先別急著动怒。孩儿这次回来,可並非一人。” 他顿了顿,侧过身,目光投向那静静停驻的马车,声音微微提高,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孩儿…还为父王,带回了一位…一位你想念了多年的故人!” “故人?”李镇正要发作的怒火被这话弄得一滯,揪耳朵的手也停在了半空,眉头紧锁,与身旁同样面露疑惑的陈欣悦对视了一眼。什么故人能让这小子如此大张旗鼓,甚至不惜先用那种混帐话来吸引注意? 就在所有人心生疑惑之际,马车的车帘再次被一只略显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 紧接著,一个穿著朴素粗布麻衣、头髮灰白、面容清癯却带著无尽风霜痕跡的中年男子,弯著腰,从车厢里缓步走了下来。 他站直了身体,抬起头,目光复杂至极地望向台阶上那对已然权倾朝野、却也是他血脉至亲的弟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寒风卷著零星的雪沫吹过,掠过他花白的髮丝,却吹不散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感慨、愧疚、以及一丝微弱的期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李镇和陈欣悦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两人如同瞬间被一道天雷劈中! 李镇脸上的怒容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最难以置信的景象! 他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陈欣悦更是猛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惊呼,美眸之中瞬间溢满了震惊、狂喜、以及巨大的茫然无措!身为极境的她,此刻也是身体微微颤抖著,几乎有些站立不稳,全靠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同样僵硬的李镇的手臂。 整个王府门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极致的寂静之中。所有下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从世子马车里下来的、衣著朴素却气度不凡的陌生人,又看看自家王爷王妃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反应。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数息。 第346章 风中凌乱李成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6章 风中凌乱李成安 终於,吴王李镇像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却乾涩、嘶哑、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无比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深埋心底二十年的名字: “大…大…大哥?!是…是你吗?!真的是你?!你还…你还活著?!” 这一声如同石破天惊,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死寂! 李睿看著弟弟那震惊到无以復加的模样,眼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著无尽酸楚和释然的嘆息,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这些年,苦了你了…这么多年不见,你都有白头髮了。” 就在李镇和李睿兄弟二人仍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与重逢的复杂情绪中,相对无言,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之时,李成安却悄悄挪动了脚步。 他並未打扰父王与大伯那无声胜有声的对视,而是转身走向了车队后面的另一辆马车。 在眾人尚未完全从“死去多年”的大皇子带来的衝击中回过神时,李成安已行至车旁,亲自伸出手,轻柔地掀开了车帘,温声道:“倾婉,咱们到了。” 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紧接著,一袭淡雅衣裙、外罩雪狐轻裘的林倾婉,微微低著头,在李成安的搀扶下,仪態万方地步下马车。 她显然精心整理过仪容,虽经歷长途跋涉,依旧明丽照人,只是眉眼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羞涩。 李成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抚,然后牵著她,走到仍处於石化状態的父母和大伯面前。 李成安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清晰地说道:“父王,娘。这位是天启林家的林倾婉林小姐。这些日子,多亏倾婉从旁相助。此次年关,她也来不及回天启了,孩儿就想著让倾婉来我王府过年。” 林倾婉也隨之盈盈一拜,声音虽轻却十分悦耳:“倾婉见过王爷,王妃,见过伯父...” 她称呼李睿为伯父,既显尊敬,又不失分寸。 这一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又投下一颗石子,终於將李镇和陈欣悦从极致的震惊中彻底拉了回来! 两人的目光瞬间从李睿身上,转移到了李成安身旁这位亭亭玉立、气质不凡的姑娘身上。 陈欣悦最先反应过来!她早就从儿子的家书中好几次听到过这个名字,知道这位林家嫡女这些日子帮了自家儿子不少的忙,更隱约猜到两人关係匪浅! 此刻见到真人,只见对方容貌、气质、仪態皆是万中无一,眼中那抹面对长辈的羞涩紧张更是显得真诚可爱,心中的狂喜顿时又添了十分! “你就是倾婉,莫要叫的如此生分,来了王府,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直接叫伯父伯母,在自己家里,不讲究那么多规矩。”陈欣悦瞬间將刚才的震惊拋到了脑后,脸上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绽放出无比热情和惊喜的笑容,几步就上前亲自扶起了林倾婉,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是喜欢。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早就听这小子提起过你,今日总算见著了!果然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姑娘!这一路辛苦了吧?冷不冷?快让伯母瞧瞧!” 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反倒让林倾婉有些受宠若惊,脸颊更红了,连忙道:“不辛苦,伯母言重了。能来王府做客,是倾婉的福分。” 第347章 陛下来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7章 陛下来了 李成安摸了摸鼻子,看著府內传来的欢声笑语,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得,看来这未来儿媳比亲儿子重要多了…也好,也好…” 他摇了摇头,这才抬步,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李成安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踱进王府,穿过熟悉的迴廊庭院,耳边已经能听到前厅传来的、母亲陈欣悦带著喜悦的谈笑声,其间偶尔夹杂著父亲几句沉稳的应和以及林倾婉温婉的回应。 他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心里却也是暖的。能见到父母如此开心,尤其是父亲从震怒到如今这般,他这点“被遗忘”也算不得什么了。 他並未立刻去前厅凑热闹,而是先回了自己院子稍作整理,换下了一身风尘僕僕的衣裳。待他收拾妥当,感觉前厅那边的初次寒暄应该差不多了,这才信步前往。 进入前厅时,果然见气氛融洽。母亲正拉著林倾婉的手,亲热地指著桌上几样精致的点心让她品尝;父亲李镇坐在一旁,虽然话不多,但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缓和,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而大伯李睿则坐在另一侧,手中捧著一杯热茶,目光温和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神深处却仍残留著歷经沧桑后的复杂情绪。 “父王,娘,大伯。”李成安笑著走上前,很自然地坐在了林倾婉身边的空位上,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放鬆。 “成安来了,”陈欣悦这才仿佛刚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笑道,“倾婉正跟我说这些年天启的事情!” 李成安笑了笑,寒暄几句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似隨意地问道:“对了,娘,我回来这一会儿了,怎未见大姐?她今年不回来过年吗?” 提到女儿,陈欣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嘆了口气道:“你大姐前几日来了信,说是今年不回来过年了,她师傅,寒月宗的寧宗主,似乎近期有所感悟,闭关衝击极境的关键时刻。 你大姐说这是难得的机会,她需得留在师门,同时也能近距离观摩感悟,对她自身修行大有裨益。所以啊,今年这过年啊,她估计是赶不上了。” 李成安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大姐李遇安自幼拜入寒月宗师从寧清霜,天赋极高,醉心武道,为了这事不回家也是正常的。而且极境突破,確是武林中千载难逢的盛事,她选择留下是情理之中。 “原来如此。希望寧宗主能一举功成。”李成安说道,心中也为大姐感到高兴,而且寒月宗已经和王府绑在一起,来年的纷爭,多一个极境,自然也多了一份底气。 厅內几人正就著李遇安和寒月宗的话题聊了几句,忽然,王府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譁声,似乎有大队人马停驻的动静,紧接著便是管家李忠略显急促却又带著无比恭敬的通报声,一路由远及近: “王爷!王妃!陛、陛下来了——!”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在厅內炸响! “这小子,消息倒是够快的!”李镇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错愕。 李睿更是身体微微一震,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晃,几滴茶水溅出,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陛下…他的三弟…李玄… 李成安也是心头剧震,立刻反应过来——大伯回京的消息传播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而且,陛下不等父王他们入宫就直接来了王府! 不等厅內眾人整理好情绪出去接驾,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已经从前院传来。 只见一身常服、却难掩天家威严的当今天子李玄,竟几乎是小跑著闯进了厅堂,他的身后只跟著几个贴身的內侍和护卫,皆被拦在了厅外。 李玄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进门的瞬间便死死锁定了那个刚刚站起身、神情复杂激动、与他容貌有几分相似却又饱经风霜的身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再次凝固。 李玄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李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狂喜、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漫长岁月和至高权位掩盖了的兄弟情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最终,还是李睿率先回过神来,撩起衣袍,便要行大礼:“参见…” “大哥!” 李玄猛地一声低吼,几乎是衝上前去,一把死死托住了李睿的手臂,不容他跪下去。他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和哽咽,“真的是你?!他们报与朕听,朕还以为…还以为…” 他上下打量著李睿,眼中瞬间布满了水光,“你还活著!你真的还活著!” 这一声“大哥”,穿越了近二十多年的生死相隔与世事变迁,重重地砸在李睿的心上,也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李玄却仿佛全然不见他人,只是双手死死抓著李睿的手臂,仿佛怕一鬆手,眼前之人就会再次消失。 李睿看著眼前已是九五之尊的三弟,千般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长嘆,反手也握住了李玄的手臂,一如当年一般轻抚著李玄的肩膀,声音沙哑:“这些年,你做的很好,只是委屈你了。” “我…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大哥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李玄连连说道,情绪激动难以自持。 皇帝亲自出宫,直奔吴王府,只为了確认那个“死而復生”的兄长是否真的归来——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席捲了整个京都! 吴王府的大门再次成为全城瞩目的焦点,而这一次,带来的將是比之前李睿现身时更加剧烈的震动与波澜。 所有人都明白,京都的这个冬天將不同寻常。 京都吴王府內,兄弟重逢的激盪情绪尚未完全平復,暗流已然开始涌动。而在遥远的寒月宗,常年积雪的峰顶之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一处视野极佳的观云台上,一身烈焰般红衣的李遇安正凭栏而立,与周遭的冰天雪地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第348章 寧清霜破极境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寧清霜破极境 一名身著寒月宗服饰的弟子正恭敬地立於她身后,低声匯报著刚刚通过宗门特殊渠道传来的、来自京都的消息。 当听到“大皇子李睿生还归京”、“陛下亲临吴王府”等字眼时,李遇安那双清亮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红润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明媚而惊喜的笑容。 “这小子,倒是会办事!”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不仅把大伯带了回来,还把这天启林家的大小姐给带回了家,这下父王和母妃不知该有多高兴,这次出门,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她几乎能想像到此刻京都王府会是何等景象,心中既为家人的团圆感到欣喜,又因自己未能亲身在场而闪过一丝遗憾。她摩挲著手中温润的玉佩,思绪已然飞回了遥远的家中。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京都传来的惊人消息之中,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之时—— “嗡!!!” 毫无预兆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真气猛地从寒月宗最深处的静室传了出来! 这股力量並非简单的真气波动,它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的骤然跃升所引起的天地共鸣!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冰原巨神骤然甦醒,吐出了第一口息。 剎那间,整个寒月宗所在的雪山主峰为之剧烈一震! 观云台上的李遇安脸色骤变,她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无形巨力轰然压下,仿佛整个天穹都塌陷了下来!她体內精纯的真气本能地疯狂运转抵抗,但在这浩瀚的真气面前,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呃!”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踉蹌,双手猛地撑住冰冷的玉栏才勉强没有跪倒。她身后的那名弟子更是早已不堪重负,直接瘫软在地,连头都无法抬起。 不仅仅是她们! 这一刻,整个寒月宗上下,所有弟子、长老,无论是在静修、练剑还是行走交谈,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浩瀚如海、威严如狱的恐怖的真气威压瞬间镇压! 修为稍低的弟子直接五体投地,无法动弹。修为高深的长老们也仅是能勉强维持坐姿或站姿,但无一不是面色煞白,浑身骨骼咔作响,体內真气凝滯难行,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是…”李遇安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冰髓洞的方向,美眸中最初的惊骇迅速转化为极致的狂喜与震撼,“师傅…是师傅!她真的成功了!” 这股真气,已经远超一品境的范畴! 在这股笼罩全宗的庞大威压中,李遇安强忍著身体的不適,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极力放开自己的感知,去努力捕捉、体会那威压中蕴含的、一丝丝玄而又玄的真气蜕变。 她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感知一位极境强者的诞生,其感悟足以抵得上她不少日子的苦修! 静室內。 寒月宗主寧清霜盘膝坐於寒玉之上,周身被浓郁得化不开的极致的真气所包裹。她的面容无悲无喜,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隨著最后一道关卡的衝破,她的真气完成了最终的蜕变,趋於圆满、浩瀚与平静。那外界令人窒息的威压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那股深植於天地间的、令人心生敬畏的极境威严,却已永恆地烙印在了寒月宗很多人的心中,也烙印在了寒月宗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第349章 永信拦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49章 永信拦路 孟敬之眉头微蹙,平和地对平生说道:“不必惊慌,你且问问来意吧,有些事该来终究还是要来。” 平生应了一声,掀开车厢前帘,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夹杂著雪片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抬眼望去,只见马车前方约十丈处,果然静静地站立著一个人影。 那是一位老僧。 他身著一件略显陈旧的灰色僧袍,外面隨意罩著一件蓑衣,斗笠上积了厚厚一层雪,仿佛已站立许久。雪花落在他光洁的头顶和宽厚的肩膀上,他却浑然不觉,如同一尊凝固在雪中的雕像。 老僧面容慈和,眼神温润而深邃,仿佛能看透这漫天风雪,看透世间红尘。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自带一股令人心静的祥和气息。 平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孟敬之:“先生,是天龙寺的永信大师。” 孟敬之的目光也已透过掀开的帘子,落在了那老僧身上。他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是看出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化为一种瞭然和意味深长的神情。 平生见先生不语,便提高了声音,对著前方喊道:“永信大师!天寒地冻,您为何独自在此,还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老僧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纷飞的雪花,精准地落在了车厢內的孟敬之身上。他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雪,传入眾人耳中,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贫僧永信,在此等候孟先生已久。”老僧缓缓开口,语气平和至极,“风雪迷途,终有相逢之时。贫僧特来,与先生结一段善缘,亦是为解一段尘缘。” 平生闻言,更是困惑,先生与这位大师好像並没有什么交集,在离开的时候並不曾见过这位大师出面,也没拦过他们,他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说是特意等候先生? 平生惊讶地看向孟敬之。 孟敬之脸上却不见太多意外,他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袍,对平生温和地说道:“平生,记住老夫给你说过的话。”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场相遇,他指了指一旁的箱子:“务必把这个箱子交给成安,放心,今日过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拦著你回大乾。 老夫若有什么意外,切记把老夫烧掉,將骨灰带回大乾即可!以后,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上的事,都莫要再掺和了。” 在这寂静的雪原官道上,雪更大了,天地间一片苍茫。 平生听到孟敬之那如同交代后事般的话语,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焦急地转头,失声道:“先生!您这是何意?我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见孟敬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不忍交织的复杂神色,出手如电! “砰”、“砰”两声极轻微的闷响。 孟敬之的掌缘精准地切在了平生和前方车夫的后颈之上。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中的惊愕还未散去,便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地瘫倒下去。 孟敬之轻轻嘆了口气,动作迅速地將昏迷的平生和车夫妥善地安置在车厢內,为他们盖好毛毯,以免受冻。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被他郑重指过的箱子,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眷念与决绝。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掀开车帘,步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寒风立刻卷著雪片扑打在他苍老却挺拔的身躯上,青衫猎猎作响。他站在马车前,目光平静地望向依旧合十站立、仿佛对车內变故毫无所觉的永信大师。 “倒是没想到,事到如今,你也最终没能逃过自己的宿命,为老夫陪葬的居然会是你。”孟敬之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异常清晰和冷静。 “既已等候多时,如今替死鬼也找好了,又何必再藏头露尾?还请现身吧。” 他的话音落下,风雪似乎有那么一瞬的凝滯。 永信大师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佛家讲因果,老僧曾经不屑一顾,如今,这果也该落在自己身上了,老僧也是身不由己,孟施主还请见谅。” 紧接著,在孟敬之前方不远处的雪地中,空气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身影毫无徵兆地显现出来。 此人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中,连面容都隱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冰冷、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人心,又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威严与岁月沉淀下的漠然。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却仿佛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又或者说,他所在之处,风雪都自觉地绕行、变得恭顺。 他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寒意似乎又加重了数分。 永信大师见到此人现身,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浮现出无比的恭敬之色。他向著黑衣人深深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全然不似一代得道高僧,反而更像是面对至高无上的存在。 “大人。”永信大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黑衣人没有理会永信,他那冰冷的目光穿透风雪,直接落在孟敬之身上,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听不出年纪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响起:“孟敬之,你倒是比我想像的更要果决一些,但是你不该回来的,若是真让你回到大乾,一切的变数就太大些了,所以...” 孟敬之面对这突然出现,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衣人,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更加凝重了几分。他淡淡道:“阁下费如此周折,在此地等我,甚至让这位大师来为老夫陪葬,想必所图非小。只是,孟某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你们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衣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並未直接回答孟敬之的问题,而是微微侧头,对依旧保持著躬身姿態的永信大师说道:“和尚,你该做的已经做了,也知道自己將来该做什么。你放心,那个小和尚,我们將来会保他一命的。 他会活的很好,並且他不会知道你就是他父亲的真相,你可以安心准备好你的后事了,不过,我要警告你,但凡你有任何多余的小心思,小和尚都不可能再活下去。你的那些女人们,也不会有任何活路,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 第350章 孟敬之VS黑衣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孟敬之VS黑衣人 永信老和尚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既激动又有些惶恐,连忙道:“多谢大人成全!贫僧明白…今日之事,是贫僧一人所为…还请大人说到做到,贫僧告退了。” 他再次深深一礼,竟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再多看孟敬之一眼,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退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今日之后,他便是杀害孟敬之的凶手,他会死,但不是现在。 官道上,只剩下孟敬之与那神秘的黑衣人遥遥相对。 风雪更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孟敬之看著永信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深深的悲哀,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黑衣人,缓缓道:“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黑衣人兜帽下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的事与你无关,而且涉及机密,自然也无可奉告。你是读书人,事到如今,是你自己体面的走,还是让本座送你一程?” 孟敬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挺直了脊樑,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坦然的笑容:“老夫一生,从未任人摆布。今日虽知在劫难逃,但也想看看,阁下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老朽体面的走,虽说可能无用,但终究还是要试试的!” 话音落下,他周身一股沛然磅礴的真气隱隱升腾,虽无杀意,却带著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黑衣人微微一笑:“听说你这么多年读书读出了很多道理,藏了一辈子,就此埋没也可惜了,也罢,本座便给你这个机会,出手吧!” 孟敬之话音落下,周身那股沛然磅礴的浩然真气不再內敛,轰然爆发!並非妖异的华光,而是如同实质般的罡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 “轰——!” 他脚下的深厚积雪瞬间被清空出一个巨大的圆形,露出下面冻硬的土地。周遭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推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凛冽的罡风颳得马车车厢吱呀作响,拉车的駑马惊恐地嘶鸣,不断踏蹄,若非车夫已昏厥,几乎无法控制。 这一刻,孟敬之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儒,而像是一柄尘封多年、骤然出鞘的绝世利剑,整个人锋芒毕露,正气凛然! 面对这惊人的气势,黑衣人依旧静立原地,兜帽下的目光似乎亮了一瞬,带著一丝欣赏,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另闢蹊径,以文入武,本座不的不说,几千年来,你才是整片大陆绝无仅有的天才,就连当年的那位问道,恐怕也要略逊一筹,若是真给你时间让你走下去,或许真能破除极境的壁垒,当真是可惜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带著黑色手套的手,五指微张,对著孟敬之的方向,轻轻向下一按。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一股更加凝练、更加深沉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降临! 刚刚被孟敬之罡风排开的雪花仿佛瞬间被赋予了千钧重量,以更猛烈的势头倒卷而回,不再是轻柔飘落,而是如同无数锋利的冰刃,嗤嗤作响地切割著空气,疯狂地向孟敬之压去! 两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嘭!!!” 一声沉闷却震人心魄的巨响在场中炸开! 仿佛平地惊雷,又似巨鼓擂动! 两人之间的雪地猛地向下塌陷数寸,形成一个清晰的凹坑。碰撞產生的剧烈气流疯狂向四周席捲,如同颳起了一场龙捲风,捲起千堆雪,视野顿时变得一片模糊,只能听到风雪悽厉的呼啸和力量对撼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孟敬之鬚髮皆张,青衫鼓盪,双足如同生根般钉在地上,但脚下的地面已然龟裂。他並指如剑,体內精纯无比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道道无形却锋锐无比的剑气,不断斩向那压迫而来的无形山岳。 每一次无形的碰撞,都让周遭的空气发出爆鸣! 黑衣人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大幅摆动。他只是维持著那只手下按的姿態,仿佛孟敬之那足以开碑裂石、摧金断玉的磅礴剑气,於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的真气雄浑得不可思议,且带著一种诡异的粘稠与吞噬性,不断消磨、化解著孟敬之的攻势。 “不错。”黑衣人低沉的声音穿透混乱的风雪与真气爆鸣,清晰地传入孟敬之耳中,“真气浩然,刚猛纯正,已臻化境。不过…也仅此而已。” 话音未落,黑衣人那下按的手掌微微一旋,变按为抓,隨即向前轻轻一推! 这一推,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推动了整片风雪天地! 孟敬之顿时感到压力陡增数倍!那无形的山岳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头咆哮的冰雪巨兽,以碾压之势扑面而来! 他闷哼一声,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半步,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护体罡气剧烈波动,仿佛隨时可能破碎。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深吸一口气,双掌猛然在身前合十,隨即缓缓拉开!一股更加凝练、宛如实质的乳白色真气在他双掌之间匯聚,隱隱发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嗡鸣! “镇!” 孟敬之吐气开声,双掌猛地向前平推!那乳白色的真气团骤然爆发,化作一堵凝实无比的气墙,硬生生顶住了黑衣那排山倒海般的一推! 轰隆! 又是一次更猛烈的碰撞!这一次,连远处的马车都被震得剧烈晃动! 雪花被彻底震成齏粉,两人交手中心的地面再次下陷!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孟敬之已是全力以赴,面色微微潮红,呼吸略显急促。而反观那黑衣人,依旧气定神閒,甚至连另一只手都还负在身后。 高下立判! 黑衣人微微摇头,似乎有些失望:“读书养出的气,终究是借来的力,如今尚未能真正融於己身。孟敬之,你的路很好,但走到头了。” 他负在身后的另一只手终於动了。 同样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並指如刀,隔空对著孟敬之凝聚出的那堵乳白色气墙,轻轻一划。 (明天开始三章!) 第351章 绝巔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1章 绝巔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绚丽光华。 但孟敬之却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一股极致锋锐、凝练到极点的气劲,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牛油,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他苦心凝聚的气墙! “嗤——!” 气墙应声而破! 孟敬之如遭重击,身体剧震,踉蹌著向后连退数步,嘴角一丝鲜血缓缓溢出,染红了他花白的鬍鬚。 他稳住身形,看著那依旧淡然矗立在风雪中的黑衣人,眼中终於露出了骇然与一丝明悟。 “看来…这人间禁地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黑衣人对孟敬之的话置若罔闻,毫不介意说道:“你藏了一辈子,现在是不是觉得没有丝毫意义?如今的你连绝巔都达不到,为何还异想天开想跟我们对弈一场? 下棋这种事,是两个水平尚可的人切磋,你跟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你这棋局开的没有丝毫意义。” 孟敬之微微一笑:“你说的没错,我们確实不在一个层次,但事到如今,老朽终究还是想看看这世人口中的人间禁地,到底有多恐怖!” 听到孟敬之那带著决然与试探的话语,黑衣人兜帽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似是嘲讽,又似带著一丝无聊。 “冥顽不灵,不过!本座今天给你机会,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 孟敬之却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得仿佛要吸尽周遭所有的寒意。他原本略显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肃穆庄严,周身原本澎湃鼓盪的真气非但没有继续外放,反而猛地向內收敛! 但这种收敛,绝非力竭退缩,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极度压缩、凝聚!他花白的头髮无风自动,根根扬起,每一道皱纹仿佛都蕴含著磅礴的力量。他脚下的地面不再龟裂,反而因为力量的极度內聚而微微下沉,压实! 这一刻,他將毕生的真气尽数凝聚於己身,攀升至此生从未达到过的绝巔之境!他的气势不再外放衝击,却给人一种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恐怖的內蕴感! “阁下,请指教!” 孟敬之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低喝,身形动了! 他这一步踏出,脚下的积雪轰然炸开,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至黑衣人面前!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他並指如剑,那手指不再是血肉之躯,仿佛化作了一柄凝聚了天地正气的无上古剑,指尖吞吐著凝练到极致的乳白色毫芒,直刺黑衣人胸前要穴!这一指,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著至大至刚、无坚不摧的意念,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邪祟与阻碍! 面对这凝聚了孟敬之毕生功力、已达人间武学极致的一指,黑衣人终於不再是单手应对。 他负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也动了。 同样是並指,但他的手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之色,仿佛不是活人的手指,指尖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却能吞噬光线的幽暗。 他不闪不避,迎著孟敬之那至刚至强的一指,轻轻点出。 指尖对指尖! “叮——!” 一声极其清脆、宛如金铁交击却又更加尖锐的声音响起! 以两人指尖相接处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骤然爆发,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开来,將方圆十丈內的所有积雪瞬间清空、震成最细微的冰晶! 孟敬之的身体剧烈一震,指间那无坚不摧的乳白色毫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他感觉自己那磅礴浩瀚的真气,在接触到对方指尖那幽暗气息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种更深沉、更诡异的力量迅速吞噬、化解! 但他攻势不止!一指被阻,另一只手早已化掌拍出,掌风刚猛无儔,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拍向黑衣人侧腹!同时脚下步伐连环踢出,腿影如风,捲起地上冻土碎石,凌厉无比地攻向下盘! 一时间,掌影、指风、腿劲如同狂风暴雨般將黑衣人笼罩! 孟敬之已然將自身武学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每一招每一式都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摒弃了一切浮华,只剩下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与意境! 然而,面对这水银泻地般的猛攻,黑衣人依旧从容不迫。 他的身影在方寸之间移动,如同鬼魅,总是能在危急万分之际避开或格挡住孟敬之的攻击。他的双手或指或掌,或抓或拿,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截断孟敬之的攻势节点,那灰白色的幽暗真气不仅强大,更带著一种腐蚀、吞噬的特性,让孟敬之感觉自己的真气在不断被消耗、瓦解。 风雪之中,只见一青一黑两道身影高速交错碰撞,气劲交击之声不绝於耳,如同密集的雨打芭蕉!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將周围的地面不断破坏得满目疮痍!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那孟敬之此刻已是倾尽全力,攻势虽猛,却无法撼动那黑衣身影分毫。黑衣人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他最初站立的那一小片区域,仿佛在閒庭信步般化解著孟敬之所有的杀招。 终於,在硬接了孟敬之一十七招狂风骤雨般的猛攻后,黑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格开孟敬之全力拍来的一掌,另一只手隨意一拂,一股无形巨力便將孟敬之后续的腿劲尽数消弭於无形。 他向后微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那双冰冷的眼睛看著气息已微微紊乱、鬢角见汗的孟敬之,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这就是你的全部了?读书一甲子,藏锋一甲子,最终也只有这种程度吗?” “孟敬之,你若再无其他手段,那你的这场游戏,就该结束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仿佛在看一个拼尽全力却依旧幼稚的孩童。 孟敬之一阵苦笑:“老夫確实是没想到,就连绝巔也无法伤你分毫,老朽想多嘴问一句,不知阁下能否为我解惑,你是最强的吗?” 黑衣人微微摇头:“老夫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不过看在你是个將死之人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本座身后確实还有人,本座並不算是最强的,至於那个人到底有多高,你不曾见过,我也不曾见过。不知我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第352章 半步问道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2章 半步问道 闻言,孟敬之拱手一礼:“多谢阁下。既然老夫已是一个將死之人,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阁下可否是否告知?!” 黑衣人沉思片刻,冰冷眼神看向他:“若是不涉及机密要事,本座可以告诉你,也算完成你临死前的一个心愿。” “成安將来若是输了,他会死吗?”孟敬之轻声问了一句。 黑衣人听到孟敬之最后一个问题,兜帽下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没想到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担心你那个学生,至於李成安。他的结局,不在我的考量之內,也非我能决定。他的生死,取决於他自己的选择,以及…他最终的价值。”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说得过於模糊,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漠然的客观:“不过,以目前来看,他死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活著的他,比一具尸体更有用处,而且上面那位,也並不想他死,至少不希望他现在死。” 这个答案冰冷而现实,却也让孟敬之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稍稍落下。只要不是必死之局,以那小子滑溜的性子和自己留下的后手,將来未必不能在这人间乱世中爭得一线生机。 “多谢阁下坦言。”孟敬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又迅速被风雪吹散。 他不再看那黑衣人,而是微微低下头,仔细地、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然有些破损、沾染了血跡和尘土的青衫。 他抚平衣角的褶皱,將散乱的髮丝仔细地拢到耳后,动作舒缓而从容,仿佛不是置身於生死战场,而是在书斋中准备提笔书写最后的篇章。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而释然的笑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声掩盖,却又清晰地流露出无尽的感慨: “老夫一生,漂泊半世,潜心学问,藏锋守拙,未曾娶妻,更无子嗣…本以为会如此孤寂终老,未曾想,到了这风烛残年,竟还能收到成安这么一个学生…调皮捣蛋,心思活络,有时虽说行事荒唐了些,却又不失赤子之心,有兼济天下之志…能得此佳徒,传我衣钵,实乃老夫晚年最大的幸事…人生在世,还有什么比自己有传承更让人快活的。”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看向黑衣人,眼神中的骇然、明悟、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澄澈的决绝与淡淡的欣慰。 “为人师者,当为弟子计深远。老夫无能,无法护他一生周全,但至少…在这最后一程,老夫还想再为他做一件事,虽说大概是不成的,可此事不做,老夫心中有愧。” 话音落下的瞬间,孟敬之佝僂的身躯猛然挺得笔直!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磅礴、甚至带著一种毁灭性气息的力量从他衰老的四肢百骸中疯狂爆发出来!他的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双眼之中仿佛有白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在燃烧!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本源!燃烧自己毕生苦修的精气神!以自身性命为引,强行叩问那扇他一生都未曾真正触摸到的武道至高之门! “嗡——!” 天地间的风雪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股玄而又玄、仿佛触及天地至理的气息从孟敬之身上瀰漫开来!他的气势疯狂攀升,瞬间衝破了他原有的极限,踏入了一个冥冥莫测、半只脚凌驾於凡俗之上的境界——半步问道! “就算你以命为引,强行踏足半步问道,但也没有丝毫意义,这样的力量你能维持几息?” “有些事若不做,心中不快,万一能为成安减少一些阻力呢?剎那芳华,至少这一瞬间,老夫的心是快活的。” 虽然只是曇花一现,但此刻的他,短暂地拥有了近乎“道”的力量! “这是老朽的传承!还请阁下品鑑!” 孟敬之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充满了释然、快意与最后的嘱託!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色流光,那光芒並非简单的真气,而是凝聚了他所有的学识、信念、生命以及对弟子未来的无尽期盼! 这道流光,义无反顾地、以最决绝的姿態,撞向了那一直淡然矗立的黑衣人! 这是他为李成安做的最后一件事——以生命为火种,试图强行带走黑衣人,为他的学生,燃尽最后一丝光亮!为他减少一丝未来的阻碍! 也许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但他身为李成安的老师,前路不明,他应该为自己的学生点燃一盏灯火,哪怕这盏灯火,永远无人看到。 面对这超越极限、燃烧生命的一击,一直从容不迫的黑衣人,兜帽下的目光终於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缓缓抬起双手,那灰白色的幽暗真气前所未有的浓郁起来,仿佛要吞噬掉这片天地间所有的光。 面对孟敬之那燃烧生命、璀璨到极致也决绝到极致的最后一击,黑衣人终於不再仅仅是格挡或化解。 “你是个值得尊重的老师,也是个不错的对手,本座就满足你这最后的心愿。” 他那双一直隱藏在袖中的手完全探出,手掌呈现出一种近乎玉石的灰白质感,其上縈绕的幽暗真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仿佛两个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他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出一个圆,动作凝重而古拙。那浓郁的幽暗真气隨之流转,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深邃旋涡。旋涡中心,仿佛连接著无尽的虚空与死寂。 “冥渊归墟。” 黑衣人低沉地吐出四个字,声音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 下一刻,孟敬之所化的那道璀璨白色流光,便悍然撞入了那幽暗旋涡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剧烈的能量衝击。 那足以照亮黑夜、焚山煮海的磅礴力量,在接触到幽暗旋涡的瞬间,竟如同百川归海,又似冰雪遇阳,被那极致的幽暗与死寂迅速地、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 白色流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 第353章 师者!传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3章 师者!传承! 旋涡之后,黑衣人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向后滑退了半步,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跡。他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闷哼。 显然,即便强横如他,要完全接下一位半步问道强者燃烧生命的一击,也绝非轻鬆自如。 最终,所有的白光尽数没入那幽暗旋涡之中,消失无踪。 旋涡缓缓停止旋转,继而消散。 天地间重归风雪呼啸,仿佛刚才那璀璨而悲壮的一幕从未发生。 原地,孟敬之的身影重新显现。他依旧保持著前冲的姿態,但周身那恐怖的气息已然彻底消失殆尽,皮肤乾枯灰败,眼神中的白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他生命的所有痕跡,都在那最后一击中燃烧殆尽。 一阵寒风吹过,他那挺直的身躯晃了晃,然后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木偶,缓缓向前倾倒,最终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之中,仅剩最后的半丝生息。 风雪很快便要將他的身体覆盖。 黑衣人静静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孟敬之,沉默了良久。他缓缓放下双手,那灰白色的手掌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中凝而不散,带著一丝极淡的灼热。 他踱步走到孟敬之的身旁,低头俯视著这位即將气绝的大儒,兜帽下传来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有冷漠,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 “值得吗?” “孟敬之,你本可逍遥於世,著书立说,安然度过余生。为何非要到了晚年,还要捲入这漩涡之中?” “其实我们並非没有给李成安那小子安排別的道路,但你却从中横插一手,非要收他为徒,还试图布局到中域让他来对抗我们,到头来,不仅什么都改变不了,把自己的老命也搭了进来,就算如此,他这个时候连为你送终都做不到。” “你今日燃尽性命,所为不过剎那芳华,於大局而言,根本微不足道。你以为能为他减少阻力?殊不知,你为他留下的手段对我们而言,没有丝毫意义!” 就在那生机即將彻底消散,连风雪声都仿佛要远离之际,孟敬之那倒在雪地中的身躯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乾裂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囁嚅著,发出一个几乎微不可闻、气若游丝的声音。 那声音太轻太轻,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散。 但黑衣人的身影却骤然一顿,显然捕捉到了这最后的遗言。 孟敬之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生机,吐出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一句简单到极致,却重若千钧的回答:“师者…传承…而已…” 话音落下,如同灯油耗尽,最后一丝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 孟敬之头颅微微一歪,眼中最后一点残光彻底黯淡下去,所有生机瞬间断绝。他那张苍老而枯槁的脸上,却奇异般地凝固著一丝释然与平静,仿佛了却了最后的心愿,再无牵掛。 风雪依旧,默默覆盖著他逐渐冰冷的身体。 黑衣人站在原地,低头看著已然气绝的孟敬之,兜帽下的阴影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他沉默了许久许久,仿佛在咀嚼那四个字的重量。 “传承…而已…”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意味难明的嘆息,消散在风里。 “迂腐。” 最终,他吐出这两个字,不再有丝毫留恋。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漫天风雪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荒凉的官道上,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寂静的马车,以及雪地中那具渐渐被洁白覆盖的苍老躯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这位当代大儒,以身入局的执棋者,他的人生在这一刻,终於迎来了终点,他的故事,將就此淹没在歷史的滚滚洪流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车厢內,平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后颈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回忆起昏迷前的情景。 “先生!”他惊呼一声,猛地挣扎著坐起身,顾不上自身的疼痛,慌忙掀开车帘。 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片立刻涌了进来,但他却恍若未觉。他的目光急切地向外搜寻,瞬间便定格在了马车前方不远处,那个半掩在积雪中的身影上。 “先生!!!” 平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连滚带爬地跌下马车,踉蹌著扑到孟敬之的身边。 他颤抖著手,拨开先生面容上的积雪,触手之处,是一片冰冷和僵硬,再无半分生机。 “先生…先生!您醒醒!我是平生,您起来看看平生啊!”平生不敢相信地摇晃著孟敬之的身体,声音哽咽,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迅速凝结成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他抱著孟敬之逐渐冰冷的身体,放声痛哭,悲慟的哭声在空旷的雪原上迴荡,却被呼啸的风雪无情地吞没。 他记得先生最后的嘱託,记得那个箱子,记得先生让他將其交给世子…原来,先生早已料到了这一刻。 无尽的悲伤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为何如此轻易就被先生打晕,恨自己未能与先生並肩作战,哪怕一同战死! 哭了许久,平生的哭声才渐渐变为低低的呜咽。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將孟敬之的遗体抱了起来,如同捧著世间最珍贵的瓷器,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马车。 天地苍茫,仿佛在无声地见证著一位大儒的陨落,和一个书童无尽的悲伤。前路漫漫,只剩下孤独的马车,承载著逝者和生者的哀痛。 风雪的呜咽声,仿佛是在无声地回应著黑衣人的质问,为人师者,薪火相传! 第354章 先生,回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4章 先生,回家! 孟敬之点燃的那盏灯火,或许真的无人看见,但他已尽了为人师者,最后的心意,这是读书人独有的快活。 平生抱著孟敬之冰冷僵硬的遗体,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巨大的悲痛几乎要將他压垮。他咬著牙,一步一步,终於挪到了马车旁。 他小心翼翼地將先生的遗体放下,准备先將其安置进车厢,再想办法取暖,不能让先生继续受冻… 儘管他知道,先生已经再也感觉不到了。 然而,就在他鬆开手,正准备转身去拿毛毯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孟敬之那毫无生机的躯体之上,毫无预兆地,“腾”地一下窜起一簇纯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烟尘,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灼热,仿佛是他毕生修炼的真气与最后燃烧的生命之火未曾完全散尽,此刻被某种无形的引信点燃,开始了最后的、彻底的升华与焚化! “先生!不——!!!” 平生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哀嚎,下意识地就要扑上去用手拍打那火焰,想要將其熄灭! 但那纯白之火极其诡异,並未点燃他的衣物或周围的积雪,只是专注而迅速地包裹著孟敬之的遗体疯狂燃烧!火焰温度极高,平生根本无法靠近,灼热的气浪將他猛地推开,跌坐在雪地中。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在那纯净而炽烈的白色火焰中,先生那熟悉的面容、那身青衫、一切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碳化、继而化作飞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连…连先生的遗体都不能留下吗?!” 平生瘫坐在雪地里,双手死死抠进冰冷的雪泥中,指甲翻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他绝望地嘶吼著,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无力感。 那火焰燃烧得极快,仿佛只是为了完成最后的使命。 短短半刻钟之间,火焰便缓缓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剩下一些零星的黑灰,以及一小堆洁白细腻、仿佛蕴含著某种温润光泽的骨灰,在风雪中微微散发著余温。 风雪卷过,似乎想將那最后的痕跡也带走。 平生猛地惊醒,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用颤抖的双手,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地將那些尚且温热的骨灰收集起来。他撕下自己內衫最乾净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將所有骨灰包裹起来,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紧紧地、紧紧地捂在胸口。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次汹涌而出,打湿了他的衣襟,也打湿了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布包。 他跪在雪地中,佝僂著身体,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良久良久。 风雪似乎也怜悯他的悲伤,稍稍减弱了一些。 平生终於缓缓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近乎麻木的坚毅。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个装有先生骨灰的布包,贴身放入怀中。 然后,他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依旧昏迷的车夫身边,检查了一下,確认他只是昏迷,並无大碍。他费力地將车夫拖回驾驶位,让其趴伏好。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那片人形的焦黑痕跡,以及周围打斗留下的狼藉,仿佛要將这一幕永远刻在心里。 他抹去脸上的泪水和雪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挺直了单薄的脊樑。 坐上马车,握起韁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生,別怕!平生…带您回家。”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 马鞭轻扬,车轮缓缓转动,碾过积雪,承载著无尽的悲伤与一个沉重的承诺,向著大乾的方向,孤独而坚定地驶去。 风雪依旧,却仿佛在为这位逝去的师者让开一条归乡之路。 数日后,大乾,京都城。 年关的喜庆气氛依旧笼罩著这座雄城,街道两旁悬掛著红灯笼,积雪被打扫堆砌在角落,孩童穿著新衣在巷弄间追逐嬉闹,零星还能听到几声爆竹的脆响。酒楼茶肆人声鼎沸,似乎一切都与往年无异。 然而,在这份表面的热闹之下,敏锐的人却能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皇城脚下,六部衙门的所在区域,往年年节时分早已大门紧闭,官员休沐,至少休沐七日,有时候甚至到元宵后方才逐渐恢復办公。 但今年,各部衙门仅仅在年三十和初一象徵性地休息了两日后,朱红的大门便再次敞开。 官员们穿著朝服或公服,行色匆匆地进出,脸上少见节日的慵懒,反而带著一种压抑的凝重和忙碌。公文传递的快马在街道上奔驰的频率远超平日,蹄铁敲击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声响,打破了年节的閒適。 整个京都的空气中,仿佛瀰漫著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城防营和禁军的巡逻明显加强了,甲冑森严的士兵小队穿梭於主要街道,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过往行人。 市井坊间,一些消息灵通之辈交头接耳时,声音也压得极低,眼神中带著揣测与不安。种种跡象表明,这个年,京都並不平静。 吴王府。 相较於外界的暗流涌动,王府內苑却显得寧静而温馨。轩窗敞开,温暖的阳光混合著清冷的空气流入室內。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李成安正执笔立於一张宽大的画案前,神情专注。 案上铺著一张上好的宣纸,纸上已勾勒出一位女子的轮廓,眉眼盈盈,气质初显。林倾婉则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著淡雅衣裙,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微微侧著头,唇角含著一丝羞涩而甜蜜的笑意,姿態优雅自然,仿佛与窗外庭院的雪景融为一幅天然的图画。 第355章 你且听我李成安狡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5章 你且听我李成安狡辩 李成安笔走龙蛇,时而抬头细细端详,时而低头挥毫泼墨,笔下女子的神韵愈发鲜活。 “莫动,嘴角再弯一些…对,就是这样。”李成安轻声道,目光温柔。 林倾婉脸颊微红,依言维持著姿態,轻声开口,打破了室內的静謐:“早在蜀州的时候便听说你画技精湛。在深州时,你便答应为我作画,没想到回了京都才得空。” “这一路走来事务繁杂,一直不得閒,而且这作画就和做人一样。”李成安笑了笑,笔下未停,“讲究的静心,作出来的画才有灵魂,若是別人,敷衍两下倒是能画出来,但你不一样,我希望能作出最好的画来。” 两人之间流淌著一种静謐而亲昵的氛围。 过了一会儿,林倾婉似乎想起了什么,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问道:“对了,前两日夜里,城东方向天空炸开的那个巨大『烟花』,你可看见了?声响那般大,光芒几乎照亮了半片天,却转瞬即逝…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在天启还从未见过那般模样的烟花。” 李成安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京都城东的大致方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他重新低下头,继续作画,语气显得轻鬆隨意: “哦,那个啊…就是一场普通的烟花,蜀州作坊里弄出来的,回头你若喜欢,再给你弄一场更大的。” 他顿了顿,笔尖蘸了点硃砂,为画中人的唇瓣添上一抹亮色,看似不经意地补充道:“不过那玩意儿费时费力,本来应该能弄得更好看些,只是今年著实人手紧张,大家手上的事情多,都太忙了些,就没有在这上面花费太多功夫,有那个意思也就是了。” 然而,在他平静的语气之下,內心却远非表面这般轻鬆。今年的六部取消休沐、城防的加强,都在为几月之后出征北凉作准备。 但他並不想將这些担忧过早地传递给林倾婉,只是將这份心思深深埋入心底,脸上依旧维持著温和的笑意,专注於眼前的画作,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半个时辰后,画毕,李成安轻轻搁下笔,嘴角含著一丝满意的笑意,对著林倾婉招了招手:“倾婉,来看看,可还入眼?” 林倾婉闻言,眼中带著期待与羞涩,款款起身,走到画案前。当她目光落在宣纸上时,呼吸不由得一滯,美眸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艷。 画中的女子,一袭淡雅衣裙,外罩雪狐轻裘,依窗而坐。眉眼含笑,顾盼生辉,那神態、那气韵,竟与她本人有八九分相似,却又仿佛被赋予了画中独有的灵秀与光华,比真人更添了几分縹緲出尘的仙气。 背景的雪景庭院虚化处理,更衬得人如姑射仙子,清丽绝伦。 “这…这…”林倾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脸颊飞起红霞,眼中满是欣喜,“你把我画得太美了…我哪有这般好看…” 一旁的紫嫣也好奇地凑过头来看,顿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天吶!小姐!这画得…画得简直跟仙子下凡似的!看来世子这作画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果然是心里想什么画出来就像什么,真是神了!把我们家小姐画得比本人还要好看一些!” 她心直口快,说完才觉失言,连忙捂嘴偷笑。 林倾婉嗔怪地看了紫嫣一眼,但眼中的欢喜却是掩藏不住的。她越看越是喜欢,只觉得这幅画不仅形似,更捕捉到了她內心深处最希望展现给眼前之人的那份美好。 “倾婉本就天生丽质,我只是將我所见描绘出来而已。”李成安看著她欢喜的模样,心中也甚是愉悦。 林倾婉小心翼翼地看著画,越看越喜欢,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道:“世子的画技,怕是冠绝大乾,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把別人也画得这般好看。” “你多虑了,这天下能让我这般费尽心思作画的,绝不会有外人。” “是吗?前两日不是听说世子在蜀州的时候经常为青楼的女子作画。” 她这话看似隨口而言,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淡淡的醋意。 李成安当即一愣,顿时傻了眼:“倾婉,你听我解释,那时候我纯属拿她们练手,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你要相信我!” “世子爷信吗?你自己若是相信,我就相信。”她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 李成安有些焦急的狡辩道:“哎呀,倾婉,绝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我確实偶尔去青楼...” “真是偶尔吗?为什么我听人说你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青楼?” “哪个混帐胡说八道污衊本世子,我拆了他骨头。” “王爷说的...世子难道不记得了吗?” 李成安当即一怔,瞬间想了起来,除夕的时候,父王先是去了宫里,大概是喝高了,回王府之后又接著喝了几杯,嘴上就没个把门的,说自己小时候如何如何胡闹,如何让人不省心,结果话一多,就不小心把自己逛青楼这破事儿给捅了出来。 当时大家都喝的有些醉了,也没当回事,结果让林倾婉给听进去了,李成安心中暗道:见过坑儿子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人家爹妈都说自家儿子好,你倒好,说自家儿子逛青楼,哪有这么当爹的,你等著,回头不让娘亲把你那老骨头拆了,我都不算你亲儿子。 “倾婉,你听我说。” “你说啊,我听著...” “我...我...我还是完璧之身,不信你派人来查。” “你是什么身子,跟我有什么关係...”林倾婉脸色羞红回应道。 他顿了顿,脑部神经快速运转,眼睛瞬间一亮,急中生智的嘆了口气:“倾婉啊,实不相瞒,我那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修的是纯阳心法,这事儿要怪,就怪我那不靠谱的师傅。 就是他亲口说的,道门心法不能闭门造车,要多磨练自己的心境,是他安排我去的青楼,他说这叫什么红尘练心,让自己的心境更加纯粹,避免自己將来被外物所惑,从而在武道上走错了路...” 第356章 老师「回来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6章 老师「回来了」! 林倾婉思虑片刻,道门的功法她没练过,也不知道真假,但是高深的功法確实讲究一个心境,或许他没骗自己,她转身对著门口的秦羽问道:“秦叔,这是真的吗?” 秦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了看一副苦脸的李成安,他也看的出来,李成安身体內的那股纯阳之气还在,也没有刻意去欺瞒自家小姐,便轻声说道:“小姐,我也没练过这道门的功法,不过这小子说的大概是真的,道门的讲究的是一个道法自然,心境上的磨练,確实对武道確实大有裨益。” 李成安顿时投来感激的目光,以后若是和倾婉成亲了,前辈必须得坐首桌,谁也拦不住,我说的。 “倾婉你听见了吧,前辈都说是真的,你放心,我绝不是那三心二意之人,以后啊,娶你一个就够了!” 闻言,林倾婉一脸娇羞:“谁说要嫁给你了,对了,陈清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自从回京过年,那位陈家大小姐陈清瑶几乎是王府的常客,经常来陪王妃说话解闷,送礼送到府里下人头上了,就连那位一向对李成安要求严苛、古板守礼的师叔范静山,前两日竟也破天荒地夸讚了一句“陈小姐端庄识礼,颇有大妇风范”。 这让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危机感和小小的不快。此刻借著这个时机,便忍不住提了起来。 李成安何等敏锐,立刻听出了她话中的意味,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不在京都的这段时间,老家都快被这位陈家大小姐给偷了,身边的人快被他收买完了。 他不由失笑,伸手轻轻颳了一下林倾婉的鼻尖,动作亲昵自然。 “你放心,至少將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还是要跟陈家合作的。在天启那边,苏家毕竟是皇权,占据大义,无论是你们两家哪一家独自面对皇室,都不会有丝毫的胜算,而且陈家手里有军权,这很重要。 今年把大乾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等解决掉赵承霄这个麻烦,下一步,我的打算必定是要去天启一趟。我平日再怎么胡闹,总不能让老丈人赔个闺女,还要损兵折將,不然我这个女婿,如何上得了台面?” 林倾婉脸颊更红,扭开头,小声嘟囔:“谁是你老丈人,胡说八道。” 李成安闻言,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那可不成,老师千方百计把你骗来大乾,若是留不住你,怎么对得起老师的厚爱,王府家风很正,尊师重道这事儿是很讲究的…” “歪理...万一先生是想让你跟那位陈家大小姐呢?” 他看向林倾婉,眼神变得认真而温柔:“她再如何,也与你我无关。在我这里,我只认为你才是最合適我的那个人。” 他指了指画案上那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又深深地看著林倾婉的眼睛,“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唯有画中之人,才是我想携手一生的。其他人,再好,那也只是过客。我李成安没啥大志向,这辈子能只娶你一个人就够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倾婉听著他这番不要脸的话语,心中的那点小醋意和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甜意。 她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轻声应道:“你今天怎么尽胡说八道…这里没人要嫁给你。” 一旁的紫嫣看著自家小姐那副口是心非、娇羞无限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小姐,既然咱们不嫁,不如明日就回天启吧,你看这年也过了,我看秦叔的真气这几日估计也好的差不多了,您觉得呢?!” “死丫头!胆子变大了,安排起你家小姐来了!”林倾婉被说得脸颊滚烫,作势就要去拧紫嫣的嘴,主僕二人顿时笑闹成一团,满室皆是欢快的气息。 李成安也笑著看著这一幕,心中满是暖意,一旁的秦羽也露出一丝姨母笑,摇了摇头。 自家这位小姐,自从来了大乾之后,从见到这位世子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而李成安这人,总的来说,他也是很满意的。 秦羽一生未娶,也无后人,林倾婉就是他看著长大的,犹如他女儿一般,他希望林倾婉日后能够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非寻常世家那般,成为联姻的牺牲品。 虽然有他在,牺牲品这件事大概率不会出现,但他认为中域那些男子和李成安相比,始终少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他不曾婚配,也说不清楚。 然而,就在这时,侍女秋月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急切,福了一礼稟报导:“世子,林小姐。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孟先生的马车已经进城了,正往王府这边来,估摸著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该到了。” “老师回来了?!”李成安闻言,脸上瞬间涌现出巨大的惊喜和期待。孟敬之离开大乾这么久,与这位老师已是多时未见,心中甚是掛念。 虽然这位老师只见过一面,但是这不並不影响他对自家这位老师的尊重,如今老师在这个时候回来,虽说错过了年关,但他依然是迫不及待想要见见这位老师,毕竟他心里还藏著很多问题等著老师解答。 他当即站起身,也顾不上方才的画作和笑闹了,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一把牵起还在和紫嫣玩闹的林倾婉的手腕,语气兴奋地说道:“倾婉,走!隨我一起去迎老师!” 林倾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直白的话语弄得又是一阵脸红,但她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和期待,毕竟之前和现在,状態是不一样的。 她轻轻挣了一下手腕,低声道:“你…你慢些,容我整理一下衣衫…” “整理什么,这样就极好!”李成安笑容灿烂,牵著她的手却並未鬆开,反而拉著他便往外走,“你也知道老师不是那般拘礼的古板之人,况且你什么样他都会喜欢!快走快走,別让老师等久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兴冲冲地拉著林倾婉往外走,脚步轻快,恨不得立刻飞到王府大门外去。 林倾婉被他拉著,看著他兴奋雀跃的侧脸,感受著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那点紧张也被他的快乐所感染,化为了一丝的羞涩。 第357章 噩耗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7章 噩耗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任由他牵著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紫嫣和秋月见状,也相视一笑,连忙快步跟上。 屋內,只留下那幅墨跡未乾的佳人图,静静地诉说著方才的温情与旖旎。 而王府之外,一场即將到来的重逢,却隱藏著无人知晓的悲慟。 李成安牵著林倾婉,带著满心的欢喜和期待,快步穿过王府的迴廊庭院,来到气派的大门前。他甚至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准备好好迎接久別重逢的老师。 不多久,年迈的车夫驾著一辆风尘僕僕的马车缓缓停下,拉车的马匹喷著白气,显得疲惫不堪。 车帘掀开,先下来的却是书童平生。 然而,眼前的平生却让李成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平日里斯文整洁的平生,此刻髮髻散乱,衣衫上沾著尘土和乾涸的、不易察觉的暗色痕跡,那是平生抠挖雪地时指甲破裂留下的血污。 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红肿得如同核桃,眼神空洞而悲戚,仿佛经歷了世间最可怕的噩梦。 他怀中,並非书籍行囊,而是紧紧地、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样式古朴的精致陶罐,仿佛那是比他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仿佛脚下拖著千斤重担。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李成安的心臟。 “平生?”李成安鬆开林倾婉的手,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怎么…这般模样?老师呢?老师可在车里?” 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马车,期待著那个青衫儒雅的身影隨后出现。 平生听到李成安的问话,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盈满泪水的眼睛看向李成安。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他怀中的陶罐上。 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李成安面前的冰冷石阶上,將怀中的陶罐高高举起,递向李成安,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不堪、字字泣血的声音: “世子…呜呜…先生…先生他…没了…!” “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歹人…先生为了护住我…还有留给您的东西…他…他…”平生泣不成声,巨大的悲痛让他几乎无法言语,“先生…先生他…呜呜…只剩…只剩这些了…” 他颤抖著手指,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的陶罐。 “轰——!!!” 如同晴天霹雳在李成安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远离了他,只剩下平生那泣血的哭诉在耳边嗡嗡作响。 没了…只剩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平生手中那个陶罐。 那是…老师的… 不!不可能! 老师那般厉害…学问通天…智谋无双…怎么会…怎么可能,不是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谋害老师吗?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从心臟蔓延开来,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他的呼吸骤然变得困难,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人这一生,遇见过很多人,有的人每日在身边,离去之后心中也不会太多的波澜,有的人或许只有一面之缘,但他的身影会深入人心,刻入人的灵魂,更何况这位老师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他,到了这般年纪,还在为他终日奔波。 “不对…平生...你在胡说!”李成安猛地抓住平生的肩膀,声音嘶哑低沉,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不敢置信,“老师他…怎么可能会没了…你一定是看错了!对不对?!是老师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他是不是藏在马车里准备给我一个惊喜?!”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目光疯狂地投向马车。 一旁的林倾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呆了。她看著悲痛欲绝的平生,看著那个象徵著死亡的陶罐,再看向身边瞬间失魂落魄、状若癲狂的李成安,心中涌起巨大的悲痛和担忧。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美眸中瞬间盈满了惊讶,却强忍著不敢出声,生怕刺激到李成安。 “世子…先生…真的走了!”平生只是痛哭摇头,將陶罐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行动粉碎了李成安最后一丝幻想。 李成安抓著他肩膀的手无力地滑落。 他怔怔地看著那个陶罐,眼神从最初的疯狂、不信,逐渐变为一片死寂的空洞和绝望。巨大的悲伤如同滔天巨浪,將他彻底淹没。他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冰冷的陶罐。 老师…那个为他谋划前程又和蔼可亲的老人…就这么…没了? 连最后一面都未见上…只剩下一捧冰冷的…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一丝血跡从嘴角溢出。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从平生颤抖的双手中,接过了那个沉重无比的陶罐。 陶罐入手冰凉,那寒意瞬间刺痛了他的掌心,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紧紧地將陶罐抱在怀里,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它,却又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他没有再闹,也没有再问,只是死死地咬著牙,牙根几乎都要咬碎。脸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所有人都看出他此刻的內心,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压抑。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骇人的赤红,但那赤红之中,却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和冰冷。 “秋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带平生下去…好好安置…请大夫…给他看看伤…” “是…世子…”秋月早已泪流满面,哽咽著应道,上前小心翼翼地去搀扶几乎虚脱的平生。 李成安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说话。他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著那个冰冷的陶罐,仿佛抱著世间唯一的珍宝,又像是抱著一块万年寒冰。 第358章 导火索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8章 导火索 李成安转过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向著王府內走去。背影挺拔,却笼罩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悲慟与孤寂。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仿佛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林倾婉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此时也还没回过神来,一脸的惊讶和诧异。她想要跟上去,却被一旁的紫嫣轻轻拉住,对她摇了摇头。 此刻的李成安,他需要独处。 李成安抱著老师的骨灰,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院子,走进房间,紧紧关上了房门。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也隔绝了他內心那场足以摧毁一切的风暴。 半日后,京都,陈清瑶的別院。 暖阁內香气裊裊,陈清瑶端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杯热茶,却並未饮用。她听著陈七低声稟报完孟敬之遇害的消息,绝美的面容上不见太多波澜,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她轻轻放下茶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果然…还是开始了。”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是惋惜还是预料之中,“倒是没想到,孟先生如此重要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被人除掉。看来,这场不可挽回的大世之爭…马上要开始了。” 陈七垂手而立,神色凝重:“小姐,京都如今暗流涌动,孟敬之一死,南詔那边怕是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很快就会有所动作。而且天启那边大概也不会消停...我们已经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是否…” “七叔,此地確实不宜再久留了。”陈清瑶打断了他,语气果断,“我们的根基在天启,大乾这盘棋,就交给李成安那小子自己去下了,我们现在也没那个能力顾及到他,或者说…这一局我陈家只能隔岸观火者,就看他自己能否破局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属下这就去准备车马,我们何时动身?”陈七问道。 陈清瑶微微沉吟,目光望向吴王府的方向,眼神闪烁片刻,缓缓道:“不急。在离开之前,我总得再去见见他。” “小姐这个时候还要去见李成安?”陈七立刻会意。 “嗯。”陈清瑶轻轻頷首,“孟先生猝然离世,对他打击必然极大。於公於私,我都该去一趟…也有些话,需得当面与他说清楚。你先去准备吧,也不急这么一两天,等过两日我去一趟王府,之后我们便即刻启程返回中域。” “是,小姐。”陈七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陈清瑶独自留在暖阁中,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悠远,不知在思索著什么。孟敬之的死,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影响著每一个身在局中之人。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乾皇李玄负手立於巨大的疆域图前,面色阴沉如水。王府门口的事情没有避著任何人,他自然也知道了孟敬之遇害的事情。 “消息確认了?”李玄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阴影中,一个模糊的人影低声回应:“確认无误。现场確有激烈打斗的痕跡,孟先生…尸骨无存,仅由其书童收敛骨灰带回。出手之人…目前毫无消息...大概是...来自中域...具体哪方势力,无从得知!” 李玄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当真是岂有此理!”他眼中寒光四射,如今大乾本就处於改革初期,今年本就要应对北凉的风波,孟敬之这个时候死了,大乾来年就会多一个南詔这样的强敌,整个王朝便会腹背受敌,这对大乾而言,绝对是一场不可逆的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向一直静坐在一旁,面色同样凝重的李睿:“大哥,你觉得?” 李睿眉头紧锁,沉声道:“陛下,孟先生之死,南詔必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了。但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哦?”李玄目光一凝。 “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南詔可能的反应所吸引,但毕竟路途遥远,消息没那么快,他们出兵也没那么快。” 李睿走到疆域图前,手指点在北凉国的位置上,“我们只能以快打慢,儘快处理掉北凉这个后患,或许还是有一线生机! 南詔兵强马壮,就算不会派很多的军队过来,但双方的高端战力,毕竟差的太多,双线作战,大乾是绝对顶不住的,加上大康也是一样。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以快打慢,先解决掉北凉这个麻烦之后,再集中兵力再来应对南詔。”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大哥所言极是!朕也是如此想,但南詔也算到了今天这一步,去年就把控了整个北凉,如今尚在冬日,北凉大雪封山,这个时候就算我们强行出兵,我们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攻下北凉!” 李睿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既是冬日,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强行出兵,再等等吧,急於一时,反而得不偿失。 咱们不妨给孩子一些时间,他既然主动向南詔开了这一局,他自然会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该做的准备,我们不能停。” 李玄沉思片刻,微微頷首:“大哥说的没错,这一次的纷爭牵扯太广,我们也不知道先生给成安到底留下了什么,若是打乱了先生的布局,反而不好。” 他立刻沉声喝道:“王全!” 一直侍立在角落的老太监王全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老奴在。” “你亲自去一趟王府,让二哥即刻进宫议事!”李玄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顺便问问成安那孩子的情况,问问即可,不必打扰他,毕竟是他的老师,让他自己静静吧!” “老奴遵旨!”王全领命,立刻脚步无声却异常迅速地退出了御书房,亲自前去传旨。 御书房內,只剩下李玄与李睿兄弟二人。两人对视一眼,目光皆锐利如鹰隼。 山雨欲来风满楼,孟敬之的死!如同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天下这盘大棋局。南詔的杀机,北凉的战火,中域诸多势力的观望,以及京都內部暗藏的汹涌… 一切都將隨著这个春天的到来,彻底爆发。 第359章 男人的成长就在一瞬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59章 男人的成长就在一瞬间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吴王府內,原本因年节和李睿归来而带来的喜庆气氛,早已被一层沉重的阴霾所取代。下人们行走做事都轻手轻脚,不敢高声言语,生怕惊扰了那位將自己紧闭在房中三日未出的世子爷。 李成安的院落外,陈欣悦亲自端著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看著房门口摆放的、与前两日一样几乎未动的饭菜,她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和心疼。 她嘆了口气,眼角微微泛红。 “这孩子…已经三天了,水米未进,这样下去身子怎么熬得住…”她低声对身边的春桃说道。 正当她犹豫著是否要再次敲门劝说时,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伯母。” 陈欣悦回头,只见林倾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未施粉黛,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倾婉给伯母请安。”林倾婉盈盈一礼,目光落在那些未动的饭菜上,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隨即看向陈欣悦,“伯母,让我试试吧。” 陈欣悦看了看林倾婉,心中又是一嘆。这几日,林倾婉也一直忧心忡忡,时常过来探望,只是和李成安一样被拒之门外。 她握住林倾婉的手,拍了拍:“好孩子,难为你了…唉,你去劝劝他,只是莫要勉强。” 林倾婉点了点头,接过陈欣悦手中的食盒,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门前。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叩响了房门。 “你先把门打开。”她的声音温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已经三日未曾进食了…这样下去不行的…” 门內一片寂静。 就在林倾婉以为又会像前几次一样得不到回应,心中失望渐生之时—— “吱呀”一声。 房门竟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看清李成安的模样时,林倾婉和陈欣悦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不过三日光景,李成安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依旧穿著三日前那身衣衫,此刻却显得空空荡荡,整个人瘦削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周围是浓重的、化不开的青黑色,嘴唇乾裂起皮。 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黯淡、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深藏的悲慟。 他的头髮有些散乱,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著一股浓重的颓废和萧索之气。 “成安!”陈欣悦心疼得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上前一步想要抚摸儿子的脸。 李成安看到母亲眼中的泪水,黯淡的眼神中终於泛起一丝波澜。他扯动了一下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娘…”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如同破旧的风箱,“对不起…让你们担忧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他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眼眶泛红、强忍著泪水的林倾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柔和:“倾婉…也让你担心了。” 他侧过身,让开门口:“娘,倾婉,你们先进来吧…外面冷。” 林倾婉和陈欣悦连忙走进房间。房间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压抑气息,窗户紧闭,光线昏暗。 李成安走到桌边,示意林倾婉將食盒放下。 他看著食盒中依旧冒著热气的、精致可口的饭菜,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筷子。 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但还是努力稳定住,夹起一口米饭,送入口中,机械地咀嚼著,吞咽下去。 他低声说,仿佛在对自己承诺,“老师…不会希望看到我这样的。” 他又夹起一筷子菜,继续吃著。虽然动作缓慢,食慾显然不佳,但他確实在认真地、一口一口地吃著。 不过此时李成安的眼睛里少了往些日子的灵动。 这件事彻底让他明白,天下大势面前,哪怕是老师这样的人物也会死,就算他这个穿越之人也不会例外,他还有这么多家人,如今还碰到了自己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子,他不想失去这一切,穿越者的身份並不会庇佑他,老师的逝去,也让他彻底觉醒了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恶魔。 这几日,他想的很明白,生逢大世,不是你自己想高枕无忧就能隨便实现的,生命不会重来,时光不会逆转! 既然有人诚心想要拉他入局,那就如他所愿。这天下,他李成安,未必不能爭上一爭!这人间的最高处,他李成安,也要去看一看!乾坤未定,他李成安亦能执棋落子! 陈欣悦和林倾婉看著他终於肯进食,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看到他这般模样,心中的酸楚却更甚。 有句话说的好,男人的成长或许只要一件事或者一个瞬间,这一刻在李成安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们知道,身体的进食只是开始,內心的伤痛,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癒合。但无论如何,这总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夜幕低垂,王府內灯火零星。 经过一番梳洗,换上了一身乾净素色衣袍的李成安,虽然眉宇间的憔悴和悲伤依旧浓重,但总算恢復了几分往日的精神气,只是那眼神深处,沉淀下了一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坚毅。 他並未早早歇息,而是將秋月唤到了书房。 书房內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映照著李成安略显苍白的侧脸。他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秋月。” “奴婢在。”秋月恭敬地应道,心中却是一紧。世子爷此刻的状態,让她感到一丝不同寻常。 李成安没有回头,依旧看著窗外,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力量:“有两件事,你即刻去办,不得有误。” “请世子吩咐。” “第一,”李成安道,“在京都城外,寻一处山清水秀、视野开阔的山头,建一座庙。” 秋月微微一愣,建庙?这倒是稀奇。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世子爷要建何庙?供奉哪位神明?” “不是神明。”李成安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秋月,一字一句道,“是圣人庙。供奉我的老师,孟敬之。我要让老师,受世人香火供奉。” “什么?!”秋月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世子!这…这恐怕於礼不合啊!我朝虽有为先贤立祠的先例,但…但孟先生毕竟既非皇室…亦非功勋卓著到可立庙享祭的国之柱石…此举,定然会引来朝野非议!御史台的奏摺怕是会像雪片一样飞进宫里!” 立生祠已是殊荣,立庙享香火,这几乎是堪比圣人的规格了!这简直是在挑战礼法和皇权的底线! 第360章 立庙铸像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0章 立庙铸像 李成安听著秋月的劝阻,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眼神愈发深邃。 他走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仿佛能感受到老师昔日在茶肆教导他时的气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成安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老师一生,学问通天,心怀天下,虽无显赫官爵,但其功在社稷,其德在民心。为何不能立庙?我不管那些迂腐的规矩,我就是要让老师,享这万世香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在京都城內,最繁华之处,选一块地方,为老师刻一尊石像。要高大,要传神,老师的画卷我桌上有,这几日我已经画出来了,我要让他能看清这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无尽的夜空,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我要让老师好好的待在京都,让他亲眼看著…看著大乾未来的变迁,看著这片土地,如何走向他曾经期望的盛世!” 秋月听著这石破天惊的话语,心中已是惊涛骇浪。立庙已是骇人听闻,还要在京都城內立像?这简直… “世子!万万不可啊!”秋月急得跪了下来,“此举太过惊世骇俗!陛下那边…王爷和王妃那边…恐怕都…” “陛下那边,我自会亲自去说。”李成安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父王和娘亲那里,我也会去解释。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立刻去寻最好的工匠,选址、设计,儘快动工,不要在乎银子。”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秋月,声音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坚定:“秋月,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当知我的心性。老师於我,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我。 生前未能尽责,如今他走了,我不能尽孝於前也就罢了,这最后一程,我也没能亲自送他,若连这点身后事都不能为他做到,我李成安,枉为人徒!” 秋月抬起头,看著世子爷那虽然憔悴却异常坚定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她了解世子,一旦下定决心,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她心中嘆息一声,终究是重重磕了一个头: “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办!” 她知道,世子此举,必將掀起轩然大波。但既然主子心意已决,她这个做奴婢的,唯有竭尽全力去执行。 “对了,秦前辈安排在哪个院子?” “听竹苑。” “好,我知道了,下去办事吧!” 秋月退下后,书房內重归寂静。 李成安独自一人,走到窗边,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喃喃自语: “老师…您看见了吗?学生…要开始走您未尽之路了。那些魑魅魍魎,那些规矩枷锁…学生都会一一踏破。您在天有灵,还请庇佑学生…也请您,好好看著这天下盛世,是否会如您所愿。” 夜色深沉,年轻人的誓言,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註定要激起千层浪。 安排完秋月,李成安並未在书房多做停留。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结与悲痛暂时压下,然后毅然转身,走出了书房。 夜色中的王府格外安静,只有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李成安没有带隨从,独自一人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了王府专门为贵客准备的、环境最为清幽的“听竹苑”外。 他走到秦羽所在的厢房外,轻轻叩响了房门。 “秦前辈,是我,李成安。可否一敘?” 房门很快被打开,秦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灰衣,眼神锐利如鹰,看到门外面容憔悴但眼神坚定的李成安,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进来吧。” 秦羽侧身让开。 李成安走进房间,房间內陈设简单,一尘不染,如同秦羽其人。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严肃:“前辈,深夜打扰,我就不绕弯子了,有些事想给前辈聊聊,眼下纷爭在即,我觉得,倾婉她该回中域了。” 秦羽目光微凝,並未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李成安,等待他的下文。 李成安继续道:“老师突然离世,您也看到了。这绝非偶然。大乾如今已成漩涡中心,南詔、北凉,乃至中域其他势力,目光都已聚焦於此。接下来,京都乃至整个大乾,都將危机四伏,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他的语气带著深深的担忧:“倾婉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虽然天启那边也不太平,但皇室毕竟还没和林家撕破脸,林家的根基也在天启,所以,我想请前辈…儘快带倾婉返回中域。” 秦羽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你能在这个时候还关心小姐安危,老夫很欣慰。不过…” 他话锋一转,“此事,你应当亲自去与小姐说。小姐的性子,你应该了解。她若不愿走,老夫强行带她离开,她也不会走。” 李成安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自然知道该亲自去说。但是…前辈,正是因为了解她的性子,我才更要先来找你。”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而真诚地看著秦羽:“倾婉性子倔强。我去说,她未必会答应。若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自己出手,还请前辈带她离开!”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这场风波,也许远比想像中更加凶险!这个时候敢动老师的人,其底蕴怕难以想像,晚辈不怕南詔,也不怕北凉…但若是这群人出手,晚辈確实没有信心,若是让倾婉因此受到伤害,我…我百死莫赎!” 李成安对著秦羽,深深一揖:“所以,晚辈在此恳求前辈!若我劝说无用,届时…还请前辈看在倾婉安危的份上,无论如何,也要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人,永远只有活著,才会有未来!” 秦羽看著眼前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一丝涟漪。不禁感嘆,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的性子都这么接近。他一生未娶,视林倾婉如己出,自然也將她的安危放在首位。 第361章 李家男儿的气度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1章 李家男儿的气度 秦羽沉吟良久,房间內只剩下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最终,秦羽缓缓嘆了口气,点了点头:“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至少目前看来,老夫对你印象还是可以的,中域的麻烦,老夫会尽力而为。”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成安,“至於小姐那边…老夫也会带她离开。但老夫希望你你小子也要好好活著,莫要让我家小姐难过,她这半生很不容易,別让她空等,我们会在中域等你!” 李成安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下,再次郑重行礼:“如此,就多谢前辈了!” 有了秦羽的承诺,他至少能確保林倾婉安全离开。至於接下来的艰难和可能產生的误会…他只能独自承受了。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王府的门房便来通报,陈家大小姐陈清瑶前来拜访世子。 李成安虽一夜未眠,眼中血丝未退,但听闻通报后,还是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在书房接待了她。 陈清瑶今日穿著一身素净的湖蓝色长裙,未戴过多首饰,神色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凝重。 她进入书房,看到李成安憔悴但强打精神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世子节哀。”陈清瑶微微一福,语气诚挚。 “陈小姐有心了,请坐。”李成安示意她坐下,秋月奉上热茶后便悄然退下,並关好了书房的门。 书房內只剩下二人。陈清瑶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孟先生之事,清瑶听闻,亦感痛心疾首。先生乃国之栋樑,遽然离世,实乃大乾之巨大损失。世子与先生师徒情深,还望保重身体。” 李成安点了点头,没有过多沉浸在悲伤中,而是看向陈清瑶:“陈小姐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来说这些的吧?” 陈清瑶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著几分疏离与决断:“世子聪慧。清瑶是来辞行的。” “辞行?”李成安目光微动。 “是。”陈清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態优雅,“大乾风云將起,已非久留之地。陈家根基在中域,家父亦多次来信催促。今日见过世子之后,我便打算启程返回天启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成安:“临行前,有些话,想与世子坦言。孟先生仙去,中域的棋局已开。中域各方势力都在观望,包括我陈家。 世子接下来之路,必定步步荆棘。我陈家…在大乾这件事上,暂时无法给予世子实质性的支持,还望世子见谅,但天启皇室的麻烦,我陈家愿意为世子挡下。” 李成安闻言,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他早就料到,在局势未明之前,像陈家这样的世家大族,绝不会轻易將筹码压在自己身上。陈清瑶能如此坦诚,並且答应拦住天启皇室,这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陈小姐言重了。”李成安神色平静,“局势诡譎,谨慎行事乃是常理。成安理解。也多谢小姐坦言相告。” 陈清瑶看著李成安如此镇定,眼中掠过一丝欣赏,隨即又道:“不过,世子也请放心。我陈家与王府的合作基础仍在。待世子来到了中域,局势明朗,陈家依然是世子最好的合作伙伴。” 两人隨后又聊了一些关於当前局势的看法,以及中域的一些风向,但都默契地不再涉及核心结盟问题。谈话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到中午时分。 陈清瑶婉拒了李成安留她用午饭的邀请,起身告辞。 “世子,保重了。还请一定要活下来,希望下次见面时,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大乾,我会在天启等你。”陈清瑶最后说道,语气意味深长。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对李成安和他身边这群人的感观都很不错,可以说是极好的,跟他们相处,没有世家大族那么多的算计和权衡,更多的则是最简单的人与人之间相处,这让陈清瑶很受用。 “陈小姐也要一路顺风,也请陈小姐放心,中域我肯定会去,陈家的投资,定不会成为一场空。”李成安將她送至书房门口,並未远送。 陈清瑶离开王府后,並未多做停留,直接与等候在外的陈七匯合,登上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午饭过后,李成安並未休息,而是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袍服,径直入宫求见乾皇李玄。 御书房內。 李玄看著下方虽然难掩疲惫但眼神坚毅的侄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早已从王全那里得知了李成安这三日的状態,此刻见他主动进宫,心知他已然振作。 “成安,你来了。身子可好些了?”李玄语气温和。 “有劳叔父掛心,侄儿无碍。”李成安恭敬行礼,隨即开门见山,“侄儿今日前来,有一事恳请叔父恩准。” 李成安没有称陛下,而是直接称的叔父,这就表明了李成安並没有把自己要表达的事情当成是国事,而是家族的一个晚辈,对长辈的请求。 “哦?何事?但说无妨。” 李成安抬起头,目光直视李玄,將自己的想法清晰道出:“侄儿想为恩师孟敬之,在京都城外立一座圣人庙,受世人香火;並在京都城內,为其铸造一尊石像,以供万民瞻仰。恳请皇伯父允准!” 此言一出,侍立在一旁的王全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看向皇帝。这等逾制之事… 李玄闻言,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惊讶之色,似乎早已料到或有此请。他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著李成安:“成安,你可知此举会引来多少非议?御史台那帮言官,怕是要把朕的御案都掀了。” “侄儿知道。”李成安语气坚定,“但老师一生,学问德行,足以配享此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侄儿只想为老师尽最后一份心意,也让后人铭记老师之功绩。一切后果,侄儿愿一力承担!” 李玄看著这个侄子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意,自从这孩子进京以后,这还是第一次以一个家族晚辈的身份来求他这个叔父,他忽然朗声一笑:“好!好一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才是我李家男儿应有的气度,你的这位老师也当得起!你的请求,朕准了!” 第362章 送林倾婉离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2章 送林倾婉离开 李玄大手一挥,尽显帝王气度:“朕不仅准了,朕还要下旨,命工部协同办理,一应费用,由內帑支取!朕倒要看看,我李家自家的事情,谁敢在这个时候多管閒事!” “多谢叔父!”李成安深深一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给老师立庙铸像,本就违反礼法,而且这还是他自己的私事,皇权的支持,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李玄也明白,但大乾將来的路都系在李成安一人头上,一个已死之人的名声,他不在乎,更重要的是,这是李成安第一次以李家人的名义求他,就算有风波,如今的大乾,他也完全能压下来。 准了此事后,李玄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成安,立庙塑像,是身后哀荣。活著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走。孟先生不在了,北凉的麻烦,还有南詔那边,总是要应对?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私事谈完了,自然也就该国事了。 “陛下,该做的准备你们已经在做了,剩下的,还请给臣一些时间,这一局,我大乾未必会输。” “......” 二人在御书房內谈了足足三个时辰,直到傍晚,李成安才走出宫门。 从宫中回到王府,李成安草草用了些晚饭,味同嚼蜡。他心中装著事,目光不时望向听竹苑的方向。最终,他放下碗筷,深吸一口气,毅然走了过去。 听竹苑內,林倾婉正与紫嫣在灯下看著话本,看到李成安进来,她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话本迎了上来。 “你从宫里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她关切地问道,注意到他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心疼地想去抚平。 李成安看著灯下她温柔嫻静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话到嘴边更加艰难。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嗯,还算顺利。倾婉,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他示意紫嫣先退下。紫嫣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神色严肃的李成安,乖巧地行了一礼,退到了外间。 屋內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倾婉,”李成安斟酌著开口,声音低沉,“大乾,可能要不太平了。老师的事你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这里会很危险。” 林倾婉的心微微一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她看著李成安,轻声问:“所以呢?” “所以…”李成安避开她清澈的目光,“我想…让你先回天启。这个时候,林家也需要你回去,那里也更安全。” 林倾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家里有父亲坐镇,一切安好,回去也並不急在这一时。我…我想留在这里。” 她鼓起勇气,看著李成安的眼睛,“除非世子一定要赶我走,毕竟这是你的底盘,我只是一个客人。” “唉...”李成安无奈的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倾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时候,你应该离开,陈清瑶今天已经走了...” 林倾婉的眼眶微红,她倔强地扭过头:“我不走!凭什么陈清瑶走了我就要走?我在,秦叔也在,多个帮手也是好的,我没你想的那般脆弱!” 看著她泫然欲泣却强忍著的模样,李成安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硬来是说不通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著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好…好…不走,暂时不走,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都依你。” 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外面难得没下雪,还有星星,陪我出去走走?就当…陪我散散心。” 林倾婉见他服软,心中的委屈消了些,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冬夜的庭院,虽然寒冷,但空气清新,夜空如洗,缀满了璀璨的星辰。两人並肩缓缓走著,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李成安仰头望著星空,缓缓开口,声音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倾婉,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其实很调皮,一点也没有世子的样子,小时候我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那个世界很好很好...…” 他开始讲述一些童年的趣事,一些成长的烦恼,一些从未对旁人言说的心事。他的语气平和,带著一丝怀念和淡淡的自嘲。 林倾婉静静地听著,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入地了解他的过去,心中的不快渐渐被心疼和柔情取代。 不知不觉间,李成安的手悄悄握住了林倾婉微凉的手。林倾婉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脸颊在夜色中泛起红晕,任由他温热的手掌包裹著自己的手。 星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地望著远方,继续诉说著自己的过往。 然而,就在她完全沉浸在这份难得的静謐与温情中时—— 李成安讲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深情,有愧疚,有决绝。 “对不起了,倾婉。”他低声道,声音轻得仿佛嘆息。 林倾婉还未反应过来他为何道歉,后颈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酸麻,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向李成安怀中。 李成安稳稳地接住她,將她打横抱起,看著怀中佳人恬静的睡顏,他的眼眶终於忍不住红了。他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带著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人活著…才有未来,你放心,我会来找你的。但是如今这一局,我也没有必贏的信心!”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不再犹豫,抱著林倾婉,快步走向秦羽的住处。秦羽似乎早已料到,沉默地打开门,看著李成安怀中的林倾婉,嘆了口气。 “马车已经备好了。”秦羽低声道。 “有劳前辈了。”李成安將林倾婉小心地交给秦羽,“前辈,还请务必…护她周全。” 秦羽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 很快,一辆看似普通却內部舒適的马车悄无声息地从王府侧门驶出,融入京都的夜色中。紫嫣也坐在车上,照顾著昏迷的林倾婉。 第363章 见平生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3章 见平生 临行前,紫嫣掀开车帘,红著眼睛,虽然她只是个下人,但这些日子以来,不管是李成安还是王府的人,几乎没人把她当成下人对待, 而且这大半年的相处下来,一路走来打打闹闹已经成了常事,她不介意李成安时常捉弄自己,李成安也不介意她的成天的埋汰。 紫嫣不算聪明,可他毕竟跟著林倾婉一起长大,该有的脑子还是有,她自然也明白李成安和大乾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她对著站在门口阴影处的李成安喊道:“坏人!一定要好好活著!一定要来天启找我们家小姐!不然…我们家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我不会有事的,替我照顾好倾婉,告诉她,我一定会来找她的。” 李成安站在暗处,轻声回应道,而后默默地看著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 寒风捲起他的衣袍,身影显得无比孤寂。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离別,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而他,必须去面对那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了。 送走林倾婉的马车,李成安独自在寒冷的夜风中站立了许久,直到那马蹄声彻底消失在京都的街巷深处。他眼中的柔情与不舍渐渐被冰冷的坚毅所取代。 转身回到王府,他径直对等候在旁的秋月吩咐道:“去把平生叫来,带到我书房。” “是,世子。”秋月领命而去。 不多时,书房內。平生被秋月引了进来。他这几日显然也未能好好休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带著悲伤和惶恐,见到李成安,连忙行礼:“平生,见过世子。” “自家人,不必多礼了。”李成安的声音平静,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平生有些侷促地坐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李成安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平生,老师离开大乾,唯独带了你前往中域,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尤其是…老师遇害前后的经过。” 平生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闪,低下了头:“世子…先生…先生临终前有交代…让我…不要让我把中域的事情告诉您…他说…他说知道得越多,对您没有太多好处…至於先生想说什么,他给世子留下了一个箱子。” 李成安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平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沉重而带著一股压迫感:“你放心说,老师是老师,我是我,眼下大乾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你也没必要再藏著掖著!明白吗?就算你不说,我迟早也要去中域,那些麻烦终究还是会遇上!” 他弯下腰,紧紧盯著平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平生,只有你跟在老师身边的时间最久,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年,老师待你如何?” 平生抬起头,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先生待我恩重如山!如师如父!” “那你想不想为老师报仇?”李成安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平生的心上,“想不想让那些害死老师的人,付出代价?” “想!”平生激动地喊了出来,眼泪奔涌而出,“可是…可是先生他…” “老师不让你告诉我,是怕我衝动,怕我以身犯险。”李成安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却更加坚定,“但我是他的学生,老师的学生里,还有谁比我身份更高?还有谁武道比我更厉害?老师把一切都留给了我,我便是老师唯一的希望,为老师討回这个公道,是我的责任!如果连这都不敢做,我又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老师又如何能安息?”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平生的肩膀上:“平生,若是你不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又如何知道敌人是谁,在哪里,我们永远不会有机会为老师报仇雪恨!” 平生看著李成安那双燃烧著復仇火焰却又异常冷静的眼睛,內心剧烈地挣扎著。先生的嘱咐言犹在耳,但李成安的话同样字字诛心。 他对先生的忠诚,和对报仇的渴望,激烈地碰撞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书房內只剩下平生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 终於,平生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决绝,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从离开大乾边境开始,到在中域的见闻,尤其是返程途中,在那风雪漫天的官道上,如何遇到天龙寺的永信老和尚拦路,隨后的昏迷。 他儘可能地回忆著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 “......当时我彻底昏迷前只依稀听到一句人间禁地!” 李成安静静地听著,面色阴沉如水,放在膝上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深陷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平生终於讲述完毕,几乎虚脱地瘫在椅子上时,书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成安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如同凝固的雕塑。 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声音,缓缓说道: “天龙寺…永信…南詔...人间禁地…” “好…很好…” “这个仇,我记下了。” 平生被李成安的话语彻底击穿了心防,將压抑在心中的恐惧、悲伤和所见所闻尽数倾吐后,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李成安看著他苍白而痛苦的脸,心中亦是惻然。 “秋月。”李成安唤道。 “奴婢在。”秋月应声而入,她一直在门外等候。 “带平生下去好好休息。明日你亲自去物色一处清静雅致的宅院,安置好平生,再安排几个稳妥的下人过去伺候。”李成安吩咐道,这是他对老师心意的承接,也是对平生应有的回报,老师离开了,应该有他来照顾平生,虽然他自己也是个尚不足二十的少年。 平生闻言,挣扎著想要起身道谢,却被李成安按住了肩膀。 “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见外了,好好休息,以后的日子还长。老师不在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李成安的声音缓和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第364章 老师留下的遗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4章 老师留下的遗物 平生眼圈又是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在秋月的搀扶下离开了书房。 书房內再次只剩下李成安一人。他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那个平平无奇的木箱上。这就是老师留给他的最后遗物,里面藏著老师最后的嘱託和布局。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的东西很简单:最上面是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信封上是他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跡——“成安亲启”。信下面是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线装册子,封面没有任何字样。而在册子之下,箱底还垫著一张单独的信笺。 李成安首先拿起了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拆开火漆,取出了里面的信纸。信纸上的墨跡略显匆忙,但字跡依旧清晰: 成安吾徒: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想必已遭不测。不必过於悲伤,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为师此行,早有预料,亦无憾恨。 中域之行,波譎云诡。南詔之事,亦只是冰山一角。背后牵扯之广,远超你之想像。此乃滔天旋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原谅为师这般自私,让你捲入这场旋涡。 为师师从天启隱龙山...... 为我报仇之事,休要再提!此乃师命!平生这孩子,心性质朴,伴我多年。我走之后,望你能代为照拂,给他一个安稳余生,莫要让他再捲入是非之中。如此,为师九泉之下,亦可瞑目。 箱中册子,是为师这些年在於中域经营的一些人脉、资源及隱秘据点之记录,或许对你將来中域之行有所助益。如何使用,全凭你自行决断。望你善用之! 信的內容很长,却字字千钧,李成安逐字逐句地看完,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老师早已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却依然坚持著自己的选择。 他將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起。然后拿起了那本册子。册子里面用密语和简图记录著一个个名字以及所能调动的资源,涉及情报、商路、朝堂、军中。甚至还有一些隱藏的武力。 这几乎是一张孟敬之苦心编织多年的所留,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有了它,李成安未来若踏足中域,便不再是毫无根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需要自己能走出大乾这个死局,能够逆转大乾如今的形势,老师的想法大概是为自己拖上几年,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成长,没想到此次在回大乾的路上就遭遇到了毒手。 这只有一个解释,有人不想再给大乾更多的时间,就算他现在手上握著老师留下的资源,他们也不可能给自己机会去使用,他们连老师都敢杀,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至少他们根本不怕隱龙山。 他们杀老师,却不对自己出手,这更像是在布局养蛊,不管他们的目標是什么,大乾这一局,只能靠自己! 最后,他拿起了箱底那张单独的信笺。信笺上没有文字,只画著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用墨笔勾勒出的、规整的圆圈。 李成安將这张纸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圆圈?代表圆满?循环?还是……零?空? 老师绝不会无的放矢,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留下这么一个看似毫无意义的图案,必然有其深意。是某种暗示?某个组织的標誌?还是指向某个地点或事物? 他凝视著这个墨圈,试图从中解读出任何可能的信息。是象徵周而復始,暗示局势的循环?还是代表“无”,寓意一切从零开始?或者,是一个更具体的符號,比如某种阵法、某个印记? 李成安百思不得其解。 各种猜测在脑海中闪过,却又都被他一一否定。这个简单的圆圈,此刻却像是一个谜题,牢牢锁住了老师可能想要传达的最后一个关键信息,或者说,是一个最核心的警告。 李成安將这张画著圆圈的纸也小心收好,与那封信放在一起。他知道,这个谜题或许需要等到某个特定的时机,或者获得更多的信息后才能解开。 將箱子重新盖好,李成安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冷的夜风瞬间涌入,让他精神一振。 老师的嘱託,平生的安置,中域的资源,未解的谜题,还有迫在眉睫的南詔危机……千头万绪,如同这沉沉的夜色,压在他的肩头。 但此刻,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和坚定。 老师用生命为他铺就了一部分道路,也为他划下了一道暂时的警戒线。他不会违背师命贸然送死,但杀师之仇,不共戴天,他绝不会忘记。当前最重要的,是应对眼前的危机。 “老师,您的意思,学生明白。但学生的路,终究要学生自己来走。”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向远去的恩师做出承诺。 “活下去,走下去。然后……该討的债,一笔也不会少。” 夜色更深,书房內的灯光,彻夜未熄。李成安的身影映在窗上,如同一尊即將出征的雕塑,孤独,却充满了力量。 新的棋局已经开启,这天下的棋盘,將由他李成安来落下这第一子。 中域,隱龙山。 云雾繚绕的山巔,几间简朴的房屋点缀其间,仿佛与世隔绝。最大的一间屋內,气氛肃穆而压抑。 孟敬之的大师兄周正与二师兄沈墨相对而坐,两人中间的木桌上,摆放著一个新刻的牌位,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师弟孟敬之灵位。 牌位前,香菸裊裊,却驱不散屋內的沉重。 周正面容敦厚,眼神沉稳,此刻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沈墨则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寒意。 “消息確认了?”周正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纵然他们师兄弟几人因前辈们的理念不同早曾分道扬鑣,甚至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次,但同门之谊犹在,骤然听闻噩耗,心中仍是巨震。 第365章 隱龙山下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5章 隱龙山下场 “確认了。”沈墨的声音冰冷,如同山间的寒泉,“平生那孩子带著骨灰回了大乾京都,消息最多再有一个月,就会传遍整个中域,现场留下的痕跡和情报看来,出手之人实力远超想像,绝非寻常极境。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天龙寺那个老禿驴永信…” “永信?”周正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怒意,“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敢动我隱龙山的人?不过是推出来顶罪替死的蠢货罢了!真正下黑手的…” 他顿了顿,和沈墨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是『那边』的人。”沈墨替他说了下去,语气肯定,“只有他们,才有这个动机和实力,並且能让天龙寺的和尚甘心当替死鬼,连辩解都不敢。敬之的谋划…怕是挡了他们的路。” 屋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 “敬之收的那个学生…叫李成安是吧?”周正缓缓开口,转移了话题,却也指向了核心,“大乾的吴王世子。敬之为他铺路,没想到终究还是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沈墨眼中寒光一闪:“不管师弟是为了什么,但终究是我师门中人,这件事绝对不能就此算了!” “你想做什么?”周正看向沈墨,语气凝重。 “大师兄,既然敬之是为了自己那学生,我想帮那小子一把!” “帮?”周正眉头皱得更紧,摇了摇头,“如何帮?师门规矩,那李成安並未入我师门,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牵扯到『那边』。我们一旦介入,事情就完全不同了,很可能將整个隱龙山都拖入万劫不復之地!敬之当初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一直不曾让李成安拜入隱龙山,这是他的选择,我们…” “规矩是死的!”沈墨猛地打断他,语气激动起来,“敬之是我们的师弟!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难道我们就因为什么狗屁规矩,现在就得眼睁睁看著?” 他站起身,眼神灼灼地盯著周正:“师兄!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人间禁地,凡人不可逆,就连当初问道带著那么多前辈都折戟沉沙,但师弟已经死了,我们做师兄的,岂能龟缩不出?!” 周正被他说得一时语塞,面色变幻不定。 “你说的我都知道,不过,还是再等等吧!师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那位学生头上,有些事,我们贸然出手,恐怕並不是什么好事。李成安若真能凭自己的本事来到中域,我隱龙山未尝不能下场跟他们再斗上一场。” 沈墨继续道:“就算不直接插手大乾,但有些事,我们必须做!天龙寺那个老和尚,不管他是不是替死鬼,既然他敢沾这件事,就必须要付出代价!否则,这天下真当我隱龙山无人了?” 周正看著情绪激动的师弟,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嘆了口气:“罢了…你说得对。敬之不能白死。天龙寺…確实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谨慎:“至於大乾那边…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这是底线。大乾的一切,还需看李成安他自己的造化。” 沈墨闻言,脸色稍霽,知道这已是大师兄最大的让步。他重新坐下,冷声道:“好!那便依大师兄所言!永信那个老禿驴,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师兄弟二人达成共识,茅屋內的杀气与决意悄然瀰漫开来。周正知道沈墨有私心,处理了永信,也算是帮李成安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但他还是默认了这件事! 他愿意相信自己那位逝去的师弟,规矩之內的事情,他也愿意帮助那位不曾谋面的师侄,若此次他真能衝破大乾的枷锁,他也非常愿意把隱龙山的传承交给李成安。 毕竟,人间禁地留下的困局,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打破的,他能打破这个困局,便值得隱龙山赌一次,因为孟敬之的逝去,让他意识到自己和沈墨,都老了!再深的算计也算不过时光流逝,再强的智谋也谋不了光阴逆转!隱龙山的传承,不能断绝! 隱龙山,这片超然物外的净土,也因孟敬之的死,也將向世间展露它锋利的獠牙。而他们的介入,无疑將为已然风起云涌的天下大势,再添一把难以预测的变数。 半个月后,天龙寺。 时值隆冬,大雪纷飞,將整座寺庙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银白之中。往年香火鼎盛的寺院,今年却谢绝了一切香客,显得格外寂静,只有雪花落下的簌簌声。 禪房內,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些许寒意。永信盘坐在蒲团上,面容比往日更加苍老,眼神中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重。 他的面前,跪坐著一个小和尚,眼神清澈,带著对师父的依恋和一丝不安。 “好了,莫要多想了!”永信的声音温和而缓慢,如同寺內古老的钟声,“今日为师与你说的这些话,你要牢记在心,莫要再掺和这世间任何的麻烦事,安安心心做个富家翁。” “是,师父。”小和尚恭敬地应道。 永信拿出一个匣子,轻声说道:“里面是为师这些年的些许积蓄和一些武学秘籍。离开天龙寺以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些普通人的日子,潜心修行,也好过在这红尘旋涡中挣扎。” 慧明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慌:“师父!弟子不想走,弟子想永远跟著师父!” 永信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小和尚的光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痴儿,世间无不散之筵席。为师…自有为师的去处。你只需记住,將来无论发生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什么都不知道,才是这人世间最大的自在。” 他顿了顿,继续嘱咐道:“日后若有人问起为师,或问起大乾孟先生之事,你一概不知,也切莫多言,更不可心生怨恨。有些因果,到为师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第366章 强敌来袭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6章 强敌来袭 小和尚似懂非懂,但见永信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只能含著泪点头:“是,师傅!弟子…弟子记住了。” 就在这时,禪房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冰冷无情。 永信似乎早有预料,他平静地看向黑衣人,然后对小和尚挥了挥手:“好了,为师的话你千万要记住,为师还有事,你就先下去吧。” 小和尚看著那黑衣人,心中恐惧,但又不敢违抗师命,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禪房。 永信整理了一下僧袍,缓缓站起身,对那黑衣人道:“有劳使者大人久候了,稍后,还请使者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黑衣人点了点头:“他们快到了,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使者大人请放心,老僧作恶一世,罪孽一生,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已经没有其他奢望了,能有一个后人,已是佛祖最大的恩赐,还请使者务必答应你们的承诺。” “一个死人,是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的,我们也没那个必要去骗一个死人。你且放心,这小和尚会活的比你好!” “阿弥陀佛...多谢使者大人!” 永信最后看了一眼这间陪伴自己数十年的禪房,目光扫过经卷、木鱼、蒲团,眼中闪过一丝留恋,隨即化为决然,大步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夜幕降临,雪下得更大了。天龙寺笼罩在黑暗与寂静里,只有几处禪房还亮著微弱的灯火。 半个时辰后,三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整个天龙寺上空。寺內的僧侣们无不心生骇然,修为低微者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这三道气息並未刻意掩饰,径直落在了永信原本居住的禪院之中。 禪院中央,积雪已被扫开一片。永信和尚不知何时已回到此处,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袈裟,手持念珠,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他的脸色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三道身影显现出来,两男一女,皆气息渊深,目光如电,三位极境强者。 永信看著三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阿弥陀佛。三位施主,贫僧已等候多时了。” 一名灰袍男子眼中寒光一闪,踏前一步,声音冰冷刺骨:“永信!看来你知道我等为何而来?” 永信抬起头,脸上无喜无悲,缓缓道:“贫僧自知罪孽深重。孟先生之事,贫僧难辞其咎。此乃宿命,亦是贫僧当偿还之因果。” 另一名黑衣男子目光复杂地看著他,沉声道:“虽说我们都知道你只是个替死鬼,但你应该明白,今日之事,无法善了。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迫使你居然敢掺和隱龙山的事,如果你把那人交代出来,或可留你全尸,並且保你天龙寺一丝香火。” 永信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似乎再掩盖著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贫僧无话可说,亦无可奉告。诸位施主,请动手吧。” 他闭上双眼,捻动佛珠,口中开始低声诵念经文,竟是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一旁的女子见状,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无话可说!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当他们的替死鬼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势陡然爆发,极境威压如同实质,周围的积雪瞬间被清空,禪院的地面寸寸龟裂!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灰袍男子却抬手拦住了她。他盯著永信,眉头紧锁:“你甘心做这替死鬼?甚至连辩解一句都不愿?你要知道,天龙寺所有的僧人,都会为你陪葬!” 永信诵经的声音微微一顿,他虽然一生作恶多端,但在这天龙寺生活了这么多年,若是对这里的人和事一丝情感都没有,那不可能,可他却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他从来就是一个恶人,一个极端自私的恶人! 隱龙山固然强大,数千年来,王朝变换,皇权更迭,无不透露著隱龙山的痕跡,但人间禁地的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风雪更急,笼罩著这座千年古剎。今夜的天龙寺,註定无法平静。 灰袍男子的话如同最后通牒,不仅针对永信,更將整个天龙寺的存亡压了上来。 然而,永信眼中挣扎之色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確实自私,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背叛“人间禁地”的下场,会比得罪隱龙山悽惨万倍!天龙寺眾僧的性命,此刻也只能成为他的牺牲品。 “既然施主不愿动手,那老僧就来领教诸位的高招了!” 永信话音未落,身上原本平和的气息陡然暴涨,虽然略显虚浮,远不如对面三人凝练厚重,但確確实实是极境的力量!他枯瘦的手掌一翻,一道凝聚著磅礴真气、隱隱带著黑气的佛掌印猛地拍出,直取为首的黑衣人!竟是主动出手! “老禿驴,当真是冥顽不灵!”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失望和怒意。 他並未动作,显然不屑於三人共同围攻一个明显有问题的半吊子极境。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如你所愿!”那女子早已按捺不住,见永信竟敢抢先出手,怒叱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出,也不见她如何作势,纤纤玉指併拢,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后发先至,指尖縈绕著一缕锐利无匹的青色光华,仿佛能洞穿虚空! “嗤——!” 青色指劲与黑色佛掌印悍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布帛被撕裂般的尖锐声响。那看似威猛的黑色佛掌印,在青色指劲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从中洞穿,指劲去势不减,直射永信胸口! 第367章 永信身亡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7章 永信身亡 永信脸色剧变,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实力如此强横,仓促间双手合十,胸前凝聚出一面古朴的真气形成的盾。 “嘭!” 青色指劲击中光盾,光盾剧烈震颤,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破碎!永信闷哼一声,身形踉蹌著向后滑出十余丈,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两人交手的恐怖气浪瞬间席捲整个禪院,房屋簌簌作响,瓦片纷飞。这巨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整个天龙寺! “方丈!” “有强敌来袭!” “保护方丈!” 一时间,寺內钟声急促响起,无数武僧手持棍棒戒刀,从各处蜂拥而至,其中不乏修为高深的长老。当他们看到方丈永信嘴角带血,被一个女子逼得狼狈后退时,皆是目眥欲裂。 “结阵!助方丈退敌!”一位首座高僧大喝。 数十名武僧立刻结成阵势,真气勾连,化作一道洪流,试图冲向战团。 “螻蚁,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简直是蚍蜉撼树。”一直冷眼旁观的黑衣男子,眉头微皱,似乎厌烦了这些打扰。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隨意地一拂袖袍。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的真气轰然扩散!那些结阵衝来的武僧,连同几位长老,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般,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撞在墙壁、廊柱之上,筋断骨折之声不绝於耳,瞬间倒地一片,生死不知。 这一手,彻底震慑住了其他还想上前的僧人!他们惊恐地看著那个黑衣男子,仿佛在看一尊不可抗拒的神魔。极境之威,竟恐怖如斯!他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时,场中的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那女子身法如电,攻势如潮,或指或掌,每一击都蕴含著撕裂山河的恐怖力量。她的功法显然极为高明,真气凌厉无比,完全克制了永信那看似磅礴实则有些虚浮驳杂的极境真气。 这便是底蕴的差距!永信作为这个时代的底层,接触到的都是最底层的功法,后来虽说找了一个强大的主子,成了一条看门狗,但能拥有的,也只是上层人物拋弃的资源。 要和隱龙山精心培养出来的高手相比,他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一生的努力修行,杀了无数人练就的功法,到头来连对方的衣脚都触及不到。 永信只能勉力支撑,將体內的真气化作一道道防御佛光,或是以攻代守,打出漫天掌影拳印,但在女子精妙而霸道的攻击下,他的防御不断被撕裂,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伤痕,僧袍破碎,鲜血染红了袈裟。 他试图施展某种秘法,周身真气大盛,气息陡然变得诡异起来,但女子似乎早有预料,冷哼一声,指尖迸发出一道更加凝练的青光,如同利剑般直接刺入那团真气的核心! “噗——!” 永信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真气瞬间溃散,气息急剧萎靡下去。他踉蹌几步,终於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面如白纸。 从交手到落败,不过半刻钟的时间。 风雪依旧,禪院內一片狼藉。永信跪在雪地中,喘息粗重,败象已露。女子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灰袍人和另一名黑衣男子缓步上前。 永信抬起头,看著步步逼近的三人,脸上那奇异的笑容再次浮现,带著惨澹与一丝嘲讽:“呵呵……隱龙山不仅智谋无双…没想到在武道上竟也如此强大…果然名不虚传……老僧……领教了……”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或者说,他被迫扮演的角色,到此为止了,他的人生,也应该到此结束了。 永信那带著惨澹与嘲讽的话语刚落,他低垂的眼眸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深知自己绝无生路,但即便是死,他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或者……至少死得像个极境,而不是一条被隨手碾死的野狗!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死吧!”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迴光返照般骤然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全身皮肤寸寸裂开,鲜血瞬间將他染成一个血人!他试图拉著眼前三人同归於尽! 那狂暴紊乱的真气波动瞬间充斥整个禪院,连一直神色淡漠的灰袍人和另一名黑衣男子都微微动容。一个极境强者不顾一切的一击,威力足確实不容小覷! 然而,站在他正对面的女子,眼中却只有冰冷的讥誚。 “困兽之斗,徒劳无功!” 她玉手轻抬,五指张开,对著状若疯魔的永信虚虚一按。顿时,一道无形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真气构成的青色光网凭空出现,瞬间將永信连同他体內那即將爆开的恐怖能量一起笼罩在內! 那光网看似轻柔,却坚韧无比,並且带著一种极强的封印镇压之力。永信体內狂暴的能量撞在光网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光网泛起一阵涟漪,便被硬生生压缩了回去! “啊——!”永信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怒吼,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连最后的挣扎都成了奢望。 女子五指猛然握紧! “噗嗤……”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永信膨胀的气息瞬间乾瘪下去,所有凝聚的力量被那青色光网强行碾碎、湮灭。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雪地上,溅起一片血色的雪花。 这位盘踞一方、也曾掀起过无数风浪的天龙寺方丈,最终什么都没能做到,便如同一条老狗般,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片他经营了数十年的禪院之中。 风雪依旧,覆盖上他逐渐冰冷的尸体。 女子收回手,看都懒得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看向周正,语气淡漠:“大师兄,这老禿驴解决了。接下来,只是这天龙寺…该如何处理?” 第368章 天下震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8章 天下震动 灰袍人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禪院,以及远处那些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僧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天龙寺:“二先生是希望我们能查到那个地方的踪跡,哪怕一丝痕跡,如今却功亏一簣,这人间禁地,著实有些太可怕了! 风过留痕,雁过留声,明知道这是他们做的,但却查不到丝毫痕跡。既然查不到,这天龙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二先生交代了,天龙寺助紂为虐,包藏祸心,当……夷为平地,以儆效尤。” “夷为平地”四个字落下,仿佛带著千钧重压,让所有残存的僧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绝望。 话音未落,灰袍人缓缓抬起了右手,对著下方庞大的寺院建筑群,虚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天地之威的力量凭空生成,如同无形的磨盘,缓缓压下。 “轰隆隆——!” 首先是最外围的院墙、钟鼓楼,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坍塌、粉碎!紧接著,一座座大殿、禪堂、僧舍,无论是木质还是石质,都在那股无形的力量下开始崩解、湮灭!瓦砾横飞,樑柱断裂,巨大的佛像倾覆倒塌! 僧人惊恐的哭喊声、尖叫声被淹没在建筑毁灭的轰鸣中。他们试图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都仿佛被禁錮,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原本庄严肃穆、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剎天龙寺,已然化为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唯有三人所立的禪院这一小块地方,还保持著相对完整。 大雪纷纷扬扬,落在滚烫的废墟和冰冷的尸体上,很快便將这人间惨剧覆盖上一层淒冷的白。 灰袍人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寺院,淡淡道:“我们走吧,先回去向二先生復命。” 三道身影不再停留,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风雪夜色之中。 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废墟,以及那被大雪逐渐掩埋的、一个时代和无数生命的痕跡。 天龙寺,从此除名。而这场发生在南詔边陲的惊天变故,必將以最快的速度,震动整个天下。 半个月后,天龙寺被夷为平地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中域,进而席捲天下。 一时间,各方势力譁然,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天龙寺,没了!” “何止是没了,听说是一夜之间被人抹平了!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著!” “是谁干的?这么大的手笔?难道是哪个皇朝动手了?” “不是皇朝…听说是隱龙山!说是隱龙山的人出手了!” “隱龙山?!那个超然物外,传说中执掌天下棋局的隱龙山?他们竟然直接对天龙寺下手了?难道不知道天龙寺是南詔皇室的吗?” “听说是为了那个孟敬之!天龙寺的永信和尚参与了谋害孟敬之,这是隱龙山的报復!” “嘶…如此一来,这孟敬之的死讯就算是彻底坐实了!” “隱龙山这一手,难道要正式插手这天下纷爭了!这乱世,恐怕真的要来了……” 消息所到之处,无不引发巨大的震动和深深的忧虑。隱龙山这头沉睡的巨兽,仅仅是一次展露爪牙,便让世人见识到了其恐怖的实力和决绝的手段。 许多原本暗中蠢蠢欲动的势力,此刻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孟敬之的身亡,也因此事而再无任何疑议,彻底成为点燃乱局的导火索。 天启皇朝,新州城。 永辉商行后院,一间雅致的暖阁內,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苍蓝与陈家的二公子陈宴之相对而坐,中间的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局势正胶著。 窗外细雪纷飞,阁內却是一片寧静。但两人谈论的话题,却与这寧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天龙寺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陈宴之落下一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但他眼底深处的一丝凝重却瞒不过苍蓝。 苍蓝捻起一枚白子,目光依旧停留在棋盘上,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消息传得很快。隱龙山…好大的杀气,说杀就杀,一点面子不给南詔,不愧是先生的师门。” 陈宴之抬眼看向苍蓝,意味深长地道:“隱龙山此举,一是復仇,二是立威。孟先生之死,如今已是天下皆知。大乾京都,如今怕是已成风暴之眼。你是李成安派过来的人,如今局势骤变,可需返回大乾?若有需要,我陈家倒是可以帮忙。” 苍蓝执子的手微微一顿,隨即稳稳地將棋子落在棋盘一处要害之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平静却无比自信的笑容:“多谢二公子好意。不过,不必了。” 他语气篤定:“我相信世子。眼下的大乾固然凶险,但世子並没有传信让我回去,我自然也不会回去。这世间,若论破局之能,我相信没人能拦得住我家世子。 我此刻回去,未必能帮上大忙。留在天启,经营好商行,为世子將来铺路,才是我的本分,我家世子早晚会来这个地方。而且,就算我在天启,也未必就帮不了世子!” “你在南詔还有安排?” 苍蓝意味深长的说道:“二公子你不妨猜一猜?” 陈宴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临危不乱,各司其职,这份定力和对主上的信任,確实难得。最重要的是眼光,一开始就在南詔落下暗子,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能让苍蓝说出对大乾有帮助的,那就绝对不是一般的棋子! 他笑了笑:“你好像对你家世子很有信心?不过你这手段,確实令人佩服。看来你很早之前就预料到了今天!” 苍蓝话锋一转,反问道:“二公子过誉了,在咱们家,信任是最基本也是最常见的事情。隱龙山都已下场,天启皇室恐怕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不知二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第369章 苍蓝和陈宴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69章 苍蓝和陈宴之 陈宴之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正式起来。他轻轻敲了敲棋盘,沉吟片刻,道:“清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离开大乾前,已经跟你们家世子说的很明白。如今局势未明,陈家和皇室的爭斗尚未完全摆上檯面,我陈家纵然有心,也无法在明面上给予你们太多支持。” 他看向苍蓝,目光锐利:“不过,清瑶的承诺依旧有效。天启皇室那边的极境高手,我陈家会设法牵制,至少不让他们直接有机会直接插手大乾之事。这,是目前陈家能做的极限,也算上是相对来说重要的一件事。 至於更多的…还需看你家世子能否渡过眼前难关,真正来到中域这片更大的舞台,毕竟情谊归情谊,合作归合作。” 苍蓝听懂了陈宴之的言外之意: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在李成安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之前,陈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绝不会轻易押上全部筹码。能帮忙挡住天启皇室的极境,已经是看在陈清瑶的面上和未来投资的一份“诚意”了。 “有劳二公子费心了。这已经很好了,一个南詔,它困不住我家世子,一个赵承霄,也杀不了他,二公子放心,时间会证明一切。”苍蓝平静地说道,再次將目光投向陈宴之,“二公子,我王府的人向来知恩图报,绝不白拿,世子吩咐了,你需要的东西,稍后就可以带走了。” 陈宴之微微一愣:“这么轻易就给我了?” 苍蓝微微一笑:“我们家世子说了,能给的,都是我们不再需要的!这算是陈家的报答,王府不喜欢欠人恩情,我很期待將来能与二公子有更多的合作!” 暖阁外,风雪渐大;暖阁內,棋局依旧。但两人心中都清楚,乱世將起,这第一战就在大乾。 几乎就在苍蓝与陈宴之对弈的同一时间,新州城另一处更为恢弘气派的府邸——林府之內。 书房中,炭火盆烧得比永辉商行后院更旺几分,却似乎驱不散某种无形的寒意。 林天恆,这位天启皇朝权势滔天的林氏家主,正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纷飞的雪花,眉头微锁,久久不语。 管家林策垂手恭立在他身后不远处,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良久,林天恆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天龙寺,虽说只是南詔的看门狗,但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没想到说没就没了。隱龙山…几百年不问世事,如今却如此大动干戈。这天下,看来是真的要乱了。” 林策上前一步,低声道:“老爷说的是。隱龙山此番出手,石破天惊。各方势力如今都在重新盘算。大乾那边…怕是首当其衝。” “大乾…”林天恆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复杂,“李玄也算是一代雄主,可惜,时运不济。內有忧患,外有强敌。如今孟敬之一死,南詔这把火,算是彻底烧起来了。赵承霄那个小子,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他转过身,看向林福:“倾婉那边……有消息传来吗?到哪儿了?” 林策连忙回道:“回老爷,刚接到紫嫣传来的讯息,小姐的车队行进顺利,已过黑风隘口,算算行程,最多再有两三日,便能进入天启境內了,眼下局势有变,老奴已经派了些护卫去接了。” 听到女儿即將安全归来,林天恆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丝,但眼中的忧虑並未减少:“倾婉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这丫头,性子执拗,此番被那李成安强行送回来,心中怕是怨气难平。大乾之事,对她衝击不小。” 林策宽慰道:“老爷不必过於忧心。小姐是明事理的人,一时之气总会过去。回到家里,慢慢开导便是。况且,那李成安世子此举,虽说不近人情,但確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危著想。如今大乾已成是非之地,小姐早日离开,是好事。” 林天恆哼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对李成安的不满,却又有一丝无可奈何的认可:“这么多年,老夫都没敢伤了倾婉,那小子居然敢动手,简直是混帐… 不过做事倒也还算果决,虽说小门小户,不过老夫也不介意这些,只是苦了婉儿。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要人平安,比什么都强。” 他踱步回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沉吟道:“隱龙山下场,这天下格局已变。我林家…也不能再像以往那般超然物外了。通知下去,把家里外出的极境全部都召回来吧,同时加强各处的戒备,尤其是边境和商路。 另外,密切关注皇室的动向,特別是那些极境的动静。陈家那小子虽然说了陈家会出手,但皇室底蕴深厚,未必没有后手,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 “是,老爷,老奴这就去安排。”林策躬身应道。 “还有,”林天恆叫住正要离开的管家,补充道,“倾婉回来的事,暂时不要声张。等她安顿下来,我再亲自去见她。” “老奴明白。” 林策退下后,书房內又只剩下林天恆一人。他重新看向窗外,雪似乎下得更大了。女儿的归来让他稍感安心,但天龙寺的覆灭和隱龙山的出手,如同这漫天风雪一般,预示著今年的这个春天,將会艰难。 天启边境,蜿蜒的官道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在数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下,正艰难而稳定地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打破了天地间的寂静。 马车內,暖炉散发著微弱的热量,却驱不散那股沉鬱的气氛。 林倾婉靠在软垫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目光怔怔地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雪景。她的怀里,紧紧抱著一卷画轴,那是李成安在京都时,閒暇为她画的肖像。 画上的她,巧笑嫣然,眉眼间满是幸福的光彩,与此刻她苍白安静的侧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自离开大乾京都以来,这一路上,自从醒来之后,她的话就极少。不哭不闹,甚至没有一句抱怨,只是异常沉默。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一旁的紫嫣更加担心。 “小姐,”紫嫣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试探著开口,“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眼看就要到天启了,老爷肯定早就盼著您呢。” 第370章 林倾婉回天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0章 林倾婉回天启 林倾婉缓缓转过头,接过茶杯,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冰凉的指尖微微回暖。她轻轻抿了一口,又將茶杯递还给紫嫣,低声道:“谢谢。” 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疏离感。 紫嫣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难受得紧,忍不住道:“小姐,您要是心里难受,就跟紫嫣说说,或者……哭出来也好。您这样憋著,奴婢看著心疼。” 林倾婉闻言,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极苦涩的笑意。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怀中的画轴,仿佛那上面还残留著某人的温度和气息。 “紫嫣,”她轻声开口,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我不难受。” 紫嫣一愣,不解地看著她。 林倾婉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渐渐凝聚起一种坚定的光芒。 “他选择送我走,是因为那里危险,他想我平安。说明我在她心里是很重要的。”她缓缓说道,像是在对紫嫣说,又像是在告诉自己,“我这个时候若哭闹、怨恨,岂不是显得我太不懂事,你家小姐何时成了那般不知好坏的人了?” 她顿了顿,將怀中的画轴抱得更紧了些,仿佛从中汲取著力量。 “我相信他。”这四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我相信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也相信他这次一定能贏下南詔那位大皇子。” 她的眼中甚至泛起一丝微弱的光彩,如同雪地里的星火:“他让我等,那我就在天启等他,更何况,回了天启,才能让天启的麻烦不要触及到大乾。” 紫嫣看著自家小姐眼中那重新燃起的一丝光芒,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她原本担心小姐会一蹶不振,却没想到,小姐远比她想像的要坚强和通透。 那份对李成安的念想,已然成了自家小姐此刻最大的支撑。 “小姐……”紫嫣眼眶微红,既是心疼,又是欣慰。 林倾婉转过头,对紫嫣露出了离开京都后的第一个真正的,虽然浅淡却真实的笑意:“放心吧,紫嫣。我没事。我们就在天启,等他来。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的!” 说完,她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天启边境的界碑已然在望。 风雪依旧,前路漫漫,但她的心,却因为一份坚定的信念,而不再迷茫和寒冷。她会在新州,静候她的英雄,踏破风雪而来。 南詔。 天州皇宫,御书房。 不同於大乾冬日的肃杀,南詔气候温暖,窗外甚至可见点点绿意。但书房內的气氛,却比严寒更显凝重。 南詔皇帝赵崢,虽已中年,但眉宇间英气勃勃,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看著手中关于天龙寺覆灭的详细奏报。 大皇子赵承霄站在下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中却闪烁著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与野心。 “天龙寺,没了。”赵崢放下奏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永信那个狗东西,死了还要给朕添麻烦。” 赵承霄微微躬身,接口道:“父皇,天龙寺不过是我南詔放在外面的一条看门狗,没了便没了,无足轻重。重要的是,隱龙山此举,彻底坐实了孟敬之的死讯!”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孟敬之一死,李成安便没有了隱龙山这个靠山!大乾失去这个支撑,便无人能应对我南詔兵锋!” 赵崢点了点头,目光深邃:“隱龙山覆灭天龙寺此举,也算是確认了这件事,的確省了我们不少功夫。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觉得,究竟是谁给了永信天大的胆子,敢去动隱龙山的人?这件事,这几日动用了诸多力量去查,到头来也毫无头绪。 所有的痕跡都抹得乾乾净净。隱龙山只是灭了天龙寺,之后再无多余的动作,看样子他们也未能查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赵承霄眉头也皱了起来,沉吟道:“儿臣也百思不得其解。永信虽贪婪愚蠢,但绝非不惜命之人。否则当初也不会甘心给我们当一条狗,能动用他,且能让他守口如瓶直至身死,甚至连隱龙山都查不出端倪… 这背后的势力,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麻烦。至少也是也是几个皇室有关!”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疑惑。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搅动了风云,却无人能窥其真容,这让他们在兴奋之余,也生出了一丝忌惮。 “罢了,”赵崢挥了挥手,似乎想將这份疑虑暂时压下,“无论背后是谁,眼下孟敬之已死是事实!这对我们而言,是算是一个机会!” 赵承霄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父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儿臣请旨,率我南詔精锐,出征大乾,必为父皇踏平敌国!” 赵崢看著自己这个极富野心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知道赵承霄想用此战证明自己,从而坐上那太子之位。 “你就这么著急?你可想过若是失败了该怎么办?” 赵承霄目光坚毅:“请父皇相信儿臣,此战绝不会失败,若是儿臣一个边陲小国都拿不下来,又如何有资格覬覦太子之位?” 沉思良久,赵崢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帝王的决断:“你要打,可以!” “但是朕只你三十万精锐兵马!粮草輜重,一应足备!若是再多,便会伤了南詔的根本,不值得!” 赵承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多谢父皇!” 大乾那边毕竟是一个边陲之地,对南詔而言並不是什么战略要衝,这个时候打,是因为当初隱龙山当年为了天启的崛起,坑杀了南詔百万人,当然,这只是诸多理由中最不重要的一个。 第371章 风雨欲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1章 风雨欲来 最重要的是,隱龙山不再支持天启,孟敬之还把诸多手段都留给了那李成安,这才是南詔最想要的,他留下的秘密,相比於三十万大军可重要的多,些许军士对南詔而言並不算什么。 一本万利的买卖,莫说是皇权,便是普通人,也是要搏上一搏的。而且李成安並未拜入隱龙山,所以他也算不得是隱龙山的传人。 此次出征,对南詔而言,並不算伤筋动骨,军队到了之后,还有几个小国提供补给,正如后世买彩票一般,两块钱,博取那泼天的富贵,贏了从此天上人间,输了也无伤大雅。以小博大,是世间之人的不二法则,对於皇室,同样適用! 赵崢继续道:“此外,如你所愿,朕再从皇室供奉中,给你八位极境高手,隨你出征,听你调遣!同时,顾先生也会陪你走一趟!” 八位极境外加一位绝巔! 赵承霄心中一震!这几乎是目前南詔皇室能够动用的极限力量了!要知道,极境强者对皇室而言,每一个都至关重要。哪怕皇室的极境比世家更多,但用人的地方同样更多,都城的安全,皇宫的护卫,再加上疆域广阔,诸多事情都需要极境出面,方方面面都需要人。 不可能为了打一个边陲小国把所有的极境都派出去,到时候都城空虚,西月打过来怎么办?天启万一用的是釜底抽薪之计,这个时候砍伤南詔一刀怎么办? 抽调八位极境隨军,已经算对此次出征的重视了,若是此战有失,对南詔而言同样是损失,只是这个损失,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內! “父皇…之前已经给了儿臣两名极境供奉,如今再给儿臣八位极境,是否……”赵承霄忍不住开口,既是激动,也有一丝担忧。 赵崢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朕意已决!你不必多言了,此战,许胜不许败!朕给你的人,希望你善用,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赵承霄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郑重叩首:“儿臣定不负父皇重託!此战必扬我南詔国威!” “好了,下去吧。”赵崢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带著一丝作为父亲的关切,“出征之前,去看看你的母妃吧。她……很是掛念你。” “是,多谢父皇,儿臣遵旨。”赵承霄起身,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三十万大军,八位极境供奉!如此庞大的力量握於手中,他仿佛已经看到大乾的疆土在他铁蹄下颤抖,看到李成安那颗头颅成为他踏上权力巔峰的踏脚石! 这一刻开始,南詔的战爭机器,开始全力运转,目標直指风雨飘摇的大乾。 赵承霄意气风发地离开御书房后,书房內恢復了寂静。南詔皇帝赵崢脸上的威严和决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复杂。 他转身,望向书房內侧一幅巨大的南詔疆域图,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来人一身朴素青衫,面容看起来不过中年,眼神却仿佛蕴藏著星辰流转,岁月沧桑,正是南詔皇室的定海神针,绝巔强者——顾长歌。 “陛下,你这次,心软了!”顾长歌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崢没有回头,依旧看著地图,良久,才轻轻嘆了口气:“毕竟…是朕的儿子。此次出征,虽有风险,但朕给了他三十万大军,八位极境,还有你帮他拦住西月那个老酒鬼。 若如此阵容,他仍无法建功立业,甚至…那也是他的命数。但若有一线胜算,朕终究是希望他能活著回来。” 顾长歌微微摇头,语气依旧淡然:“路是他自己选的。他想要那个位置,想要证明自己比他的兄弟们更强,想要超越你这位父皇的功绩,就必须去搏杀,去经歷生死。 宫墙之內的皇子,承不起南詔未来的江山。陛下给他这些,也是给了他机会,但最终是成龙还是成虫,亦或中途夭折,皆看他自身造化。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你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赵崢沉默了片刻,苦笑道:“你所言,朕何尝不知。南詔需要一名合格的继承人,只能让他们在外面去廝杀,朕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所以也知道这路上的艰辛,朕虽然是南詔的君王…但也是一个父亲,有时候难免存有私心。” 他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既然来了,就说说天龙寺的事情,你怎么看?隱龙山和我们,竟然都查不出丝毫蛛丝马跡。” 顾长歌的眼神也锐利了几分,缓缓吐出四个字:“人间禁地。” 赵崢身躯微微一震,虽然早有猜测,但从顾长歌口中得到確认,还是让他感到一股寒意:“看来真的是他们…也只有他们,才有如此手段,能让永信甘心赴死,並能抹去一切痕跡,连隱龙山都无可奈何。 想不到啊,这人间禁地居然不是一个死物,禁地之中还真有人在这人世间行走!几千年前的事情,想来世人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只是,他们为何要动孟敬之?”赵崢疑惑道,“孟敬之虽才华绝艷,但他並没有武学在身,按理说,不应值得人间禁地亲自出手才是,还要做的如此隱秘。” 顾长歌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不可知之地:“这大概就是孟敬之这老东西的厉害之处,也是他最终得目的。” 赵崢若有所思,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惊嘆:“你的意思是……孟敬之的真正目的,或许就是以自身为饵,甚至是以性命为代价,將一直隱藏在幕后的『人间禁地』,逼到台前来?藉此打破人间对他们固有的观念?” (ps:明天中秋,请假一天,每天三更確实攒不到存稿,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和支持,祝各位读者身体健康,闔家幸福!) 第372章 赵承霄的宿命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2章 赵承霄的宿命 顾长歌点了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凝重:“除此以外,我確实想不到任何理由,他这次回中域確实去了很多地方,可他的目標既不是天启,也不是南詔,甚至不是中域的任何一个王朝! 但是他依然死在了回大乾的路上,他本就是一个將死之人,谁会在这个时候去得罪隱龙山杀他?没人会去做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孟敬之是什么人?隱龙山当代唯一的天下行走,凭他的脑子,不可能连自己的生死都算不到,但他依然选择了回大乾,说明是他自己甘愿赴死,结果也如他所料,他確实死了,至今没人能查出来缘由,虽说有永信承担了后果,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永信没那个胆子。 这些种种看来,他孟敬之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人间禁地!也只有他们有那个能耐,也正是因为孟敬之这个选择,从此这盘天下大棋,所有棋手都不得不將这股最神秘的力量考虑进去。老东西这份魄力和布局…不愧是隱龙山走出来的人,以命破局,也算没有辜负他隱龙山的名號。” 赵崢深吸一口凉气,心中对那位已故的孟敬之生出了几分由衷的敬佩,但隨即又被更大的忧虑笼罩:“话虽如此,如今的局势就更加复杂难测了,我们南詔捲入其中,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顾长歌淡淡道:“乱世已启,无人可以独善其身。既然入了局,南詔便只能走下去。至少目前看来,人间禁地的插手,隱龙山也只能认这个栽,对我们南詔而言,或许是一次机会。 至少这么多年以来,这禁地从来不曾插手王朝更迭,说明他们的志向並不在此,或许,他们手中...还握著踏入问道的关键!” “或许吧...” 御书房內再次陷入沉默,孟敬之的死,掀开的不仅仅是南詔与大乾的战端,更是一个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万分的时代序幕。 人间禁地,也彻底从曾经的神秘未知,第一次显露了它的冰山一角! 与此同时。 离开御书房的赵承霄,他並未直接去兵部或军营,而是转向了深宫。穿过重重宫闕,他来到了自己母妃——贤妃孙氏所居的“芷兰宫”。 宫人通报后,赵承霄步入殿內。贤妃早已得到消息,正焦急地等在正殿,一见儿子进来,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 “霄儿!”贤妃拉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著,仿佛要將他刻进心里,“听说你父皇……真的准你出征了?” 赵承霄看著母亲眼角细微的皱纹和眼中的水光,心中亦是一软,但脸上的神色却更加坚定:“是的,母妃。儿臣三日后便率军出发。” “那大乾虽是小国,但兵凶战危,刀剑无眼啊!”贤妃的声音带著一丝忧虑。 “听说那大乾的世子李成安,也不是易与之辈,孟敬之虽死,焉知没有留下后手?霄儿,要不…换个人去吧?咱们不去爭那滔天的功劳,孙家如今没落,母妃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赵承霄反手握紧母亲的手,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母妃,儿臣心意已决。此战,非去不可。您深居后宫多年,应当明白,那位子,儿臣不得不爭,也必须要爭,若是这个时候放弃,孙家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对儿臣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时机,儿臣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贤妃怎么可能不明白,久居深宫,母凭子贵,一旦自己这个儿子將来失败,她同样会万劫不復,出身在皇家,这是生来就命中注定的事情,要么一开始就不爭,一旦开始,这条路就永远不可能回头。 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一出生就放弃那至高无上的权势呢?哪个母亲又愿意承认自己的儿子生来就低人一等呢?更何况她出身世家,就算她不想爭,这偌大的南詔,她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无数人希望赵承霄能坐上那把椅子,孙家也罢,朝臣也罢,多年以来,无数人给他灌输的理念便是要他脱颖而出,踏上权力的最高峰,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已经註定,他只能爭! 赵承霄看著母亲担忧的面容,压低声音道:“母妃,为了能让儿臣得到这次机会,孙家上下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您不是不知道。若儿臣此时退缩,岂非让母族的心血付诸东流?让朝中那些支持儿臣的文武大臣寒心?日后,儿臣还有何顏面去面对他们? 母妃,您放心,此战儿臣绝对不会输,也不会轻敌,为了你们,儿臣一定能凯旋归来,让你在这宫墙之內过上最好的生活,將来,儿臣定会让母妃风风光光的坐上太后之位!” 贤妃闻言,泪水终於滑落下来。 她何尝不知其中的利害关係?刚入宫的时候,她確实是一心想著母凭子贵,让自己的儿子去爭一爭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但日子久了,作为母亲,看透了这宫墙之內的算计,看多了人心的险恶,赵承霄已经成为她人生仅有的念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颤抖著手抚上赵承霄的脸颊:“我的儿…娘只想你好好活著…什么太子之位,什么万里江山,都没有我儿的性命重要…万一…万一事不可为,你一定要保住性命回来,娘只想要你好好活著…” 赵承霄心中酸楚,却强忍著没有表露,他替母亲擦去眼泪,郑重道:“母妃放心,儿臣不是莽撞之人。父皇此次给了儿臣三十万精锐,更有眾多高手隨行,就算那李成安是孟敬之的传人,此战胜算也极大。儿臣向您保证,一定会凯旋归来!到时,儿臣定风风光光的回芷兰宫见您!” 说完,便重重的跪倒在地,面色凝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贤妃连忙將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脸慈爱的看了看自己这个儿子! 母子二人又说了许久,贤妃千叮万嘱,无非是注意安全、保重身体。赵承霄一一应下,直到宫人提醒时辰不早,他才在母亲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叩首拜別。 转身离开芷兰宫的那一刻,赵承霄脸上的温情尽数收敛,只剩下冰冷的坚毅和滔天的野心。 他知道,生在皇室,自己没有退路,这一去,要么功成名就,要么成为史书上的寥寥几笔,这是他身为皇子的宿命! (各位读者大人中秋快乐!) 第373章 南詔大军出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南詔大军出征 三日后,天州城外,点將台。 旌旗招展,甲冑鲜明!三十万南詔精锐列成整齐的方阵,刀枪如林,杀气直衝云霄!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天地之间。 点將台上,赵承霄一身玄色戎装,腰佩长剑,英姿勃发。他的身后,除了南詔的武將勛贵,更站著整整十几道气息渊深、宛如山岳的身影! 其中八位,是皇室派出的极境供奉,另外八位,则是早已投靠他的刘家极境!整整十六极境强者同时现身,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台下三十万大军都感到呼吸凝滯! 南詔,已经很多年没有经歷这么大的阵仗了,十六位极境同时隨军出征,这个场面大概还只是在史书上读到过! 赵承霄目光扫过台下无边无际的军阵,运足真气,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南詔的勇士们!” 声浪滚滚,所有军士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日,我等在此誓师,剑指大乾!为何而战?为报百年国讎!为雪先辈之耻!更为我南詔开万世太平,拓千里疆土!” 他声音激昂,充满感染力:“大乾,边陲小国,蕞尔之邦!如今,我南詔顺应天命,正是天赐良机,让我等建功立业!” 他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大乾方向,厉声喝道:“此战!本皇子与诸位同行!有功者赏!怯战者斩!踏平大乾,就在今朝!让这天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吼!吼!吼!” 三十万大军被他的话语点燃,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战意沸腾! “將士们,出征!” 隨著赵承霄一声令下,战鼓擂动,號角长鸣!庞大的军队如同甦醒的巨龙,开始缓缓蠕动,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向著大乾边境,开拔! 尘烟滚滚,杀气盈野。南詔的战爭利剑,已然出鞘,直刺大乾的心臟。而站在点將台上的赵承霄,望著远去的洪流,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李成安,你的项上人头,和孟敬之留下的秘密,本皇子就全部收下了! 西月城,皇宫御花园暖阁。 西月的这位皇帝周浩,面容儒雅,但眉宇间自有帝王威严,此刻正与身著素色长衫、气质洒脱的郭小桐对弈。棋局上黑白交错,看似平和,却暗藏机锋。 一名內侍恭敬地跪在阁外,手捧一封密封的急报。 周浩落下一子,头也未抬,淡淡道:“小桐不是外人,念吧。” 內侍连忙拆开火漆,快速瀏览后,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稟报导:“启稟陛下,南詔那边送来急报!南詔大皇子赵承霄,在三日前於天州誓师,率三十万精锐,並…並十六位极境强者,出征大乾!据密探所查,南詔那位绝巔顾长歌,大概亦隨军同行!” “啪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周浩正准备落下的棋子悬在了半空,脸上儒雅之色瞬间被短暂震惊取代。就连一向云淡风轻的郭小桐,执子的手也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十六位极境?顾长歌也去了?”周浩放下棋子,语气凝重无比,“没想到南詔竟重视这李成安…打个大乾也要派十六位极境,还加上一位绝巔,看来赵崢那老小子確实是不想给大乾任何机会?不过,十六位极境?南詔皇室就这么捨得,若是全部折了,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內侍恭敬回道:“回陛下,这些极境並非全部来自皇室,其中有八位是南詔第一世家刘家派出来的。” 周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看向郭小桐:“小桐,你怎么看?” 郭小桐缓缓將棋子落入棋盒,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陛下,这还用问吗?刘家確实有些极境,一个赵承霄而已,他可没那个本事让刘家下这么大的筹码,八位极境,只怕是刘家明面上所有的极境高手了。 孟先生以命为筹码,彻底把这人间禁地给拉到了世人面前,这刘家,恐怕不是禁地的人,也和禁地有著脱不开的关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南詔的方向:“赵崢大概也知道这件事,但他依然押上了重注,一来想要以小博大,在这乱世开局中,抢占足够的先机。三十万军队看似庞大,但对南詔而言,根本不算伤筋动骨,最大的筹码,还是那几个极境。 二来,这老东西也想试试,看有没有机会把这禁地的人给拉出来,毕竟若刘家的极境不是大风颳来的,若是有危机,他自然会去找自己的主子!不过一下子拉出十六位极境,再加上一位绝巔…这阵仗,大乾確实很难扛的下来。 接下来,就要看那李成安的本事了,孟先生留下的这场乱世,也算正式开启了。” “你觉得那李成安能贏吗?” 郭小桐沉思片刻:“若是寻常,这是死局,大乾绝无任何贏的希望,若想翻盘,只能靠孟先生给李成安留了后手,去大乾的必经之路上都有我们的探子,但如今看来,中域並没有大势力或者高手前往大乾。” 周浩眉头紧锁:“如此说来,大乾这一次,是输定了。” “那倒未必,陛下別忘了,他是孟先生的学生,隱龙山一脉,鬼知道他们手里藏著有多少手段,行军打仗不是武道比武,不是谁极境多,谁就一定能贏。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臣觉得,这一局,大乾未必会输!” 周浩微微一笑:“看你这话的意思,我西月也要有所动作了!” “自然。”郭小桐转身,目光锐利,“既然莫先生当初欠了这个人情,事到如今,也是时候让莫先生出门了。既然南詔想当这急先锋,去碰碰这位孟先生的传人,我们未尝不能这水,变得更浑一些。” 周浩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郭小桐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算计:“请陛下即刻下旨,令我国与南詔接壤的边境守军,向前推进五十里,做出威慑姿態。同时,放出风声,我国大军正在集结,意图不明。” 周浩先是疑惑,隨即眼中闪过明悟:“你是要…威慑南詔,让他们不敢全力东进,甚至…断了赵承霄的后路和后续补给?” 第374章 郭小桐的算计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4章 郭小桐的算计 “陛下圣明。”郭小桐点头,“赵承霄率领三十万大军和那么多极境高手远征,后勤补给线至关重要。这个时候,我朝边境压境,南詔国內必然紧张,赵崢绝不敢再將后方力量抽调去支援赵承霄。 如此一来,赵承霄便成了一支深入敌境的孤军,他唯一的办法,只能跟大乾死磕。”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举一石三鸟。其一,可示好大乾,表明我西月无意与南詔联手,甚至暗中制衡,若是大乾贏了,加上莫先生此行,李成安势必要承我们这个情分。 其二,让赵承霄与大乾先去拼个你死我活,赵承霄这样的阵仗,若是他李成安不掏出点儿底牌出来,此战绝无生路,如此,也能看清李成安那小子的底牌,对我西月而言,有益无害! 我西月儘可能给他李成安一个相对公平的舞台,若南詔后方稳固,源源不断输送力量,其中的变数就太大了。若他们真的因此贏了,从李成安手中拿到一些不该有的东西,对我西月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那第三呢?” 郭小桐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周浩:“陛下,听说天启苏家跟那位世子不太对付,林家和陈家两大世家都派人去过大乾,若是赵承霄和李成安二人僵持住了,陛下觉得苏家会不会作壁上观?別忘了,苏家那个老皇帝本就小家子气。 孟先生放弃苏家,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那个老傢伙就是喜欢落井下石,天启內乱,对我西月而言,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就算他们这时候杀不起来,李成安的文卷陛下也看过,若是他贏了赵承霄,將来到了中域,他会放过天启皇室的落井下石吗?孟先生留下那么多后手,够他在天启搞事情了!” 周浩听完,抚掌大笑:“妙!妙哉!如此看来,朕现在是巴不得李成安能贏下这一局了,小桐此计,深合朕意!就依你所言!” 他立刻对內侍下令:“传朕旨意,边军即刻向前推进五十里!严密监视南詔动向!另,六部尚书稍后到御书房来见朕!” “遵旨!” 內侍领命而去。 周浩看向郭小桐,眼中充满了信任:“莫先生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吧!毕竟老先生本就不太喜这些朝堂算计,朕也不太好出面。” 郭小桐躬身一礼:“臣,定当竭尽全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了,大乾那边,我们真不需要帮上一把?” 郭小桐摇了摇头:“陛下,不是不帮,而是不能帮!” “不能?” “孟先生在中域留下那么多后手,如今却没有任何人去大乾,他也应该清楚,有人不允许太多的势力插手大乾那边的事情,能让隱龙山的后手无法使用,陛下应该清楚是什么人!” “人间禁地!” “没错!” 周浩无奈的嘆了口气:“唉...多事之秋!” 说完,便起身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西月这台精密的机器,也隨著南詔的出兵,开始悄然运转起来。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向了东方那个即將迎来血与火的大乾王朝。 大乾,定州城外。 大雪纷飞,將天地染成一片苍茫。离官道不远的一处偏僻宅院,仿佛被世人遗忘,寂静地矗立在风雪中。 宅院一间密室內,烛火摇曳。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连头都深深低下,姿態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他面对的方向,並非真人,而是一面光滑如镜、却隱隱流动著水波般光泽的奇异屏障。屏障后方,隱约可见另一个更加模糊、气息更加深邃的黑影轮廓。 “主上,属下办事不利!”跪地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著请罪的意味,“虽成功格杀孟敬之,但…未能处理乾净首尾,致使永信暴露,隱龙山悍然出手,將天龙寺夷为平地…如今,人间禁地的存在,恐怕已引起各方的警觉…属下罪该万死!” 他將头埋得更低,等待著屏障后那位的雷霆之怒。 然而,屏障后沉默了片刻,传来的却是一个平淡到近乎漠然的声音,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无妨。” 跪地的黑衣人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屏障后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暴露与否,於我而言,並无所谓。世俗王朝的兴衰,江湖武林的纷爭,不过是螻蚁间的嬉闹。我的目的,从来不是这些这些世俗之爭,他们知道或者不知道,於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担忧道:“可是…主上,如今隱龙山、南詔、西月,乃至天启的绝巔,恐怕都已將目光投来。属下担心…他们会窥得主上踪跡,將来恐生事端,干扰主上大计…” “呵呵,就凭他们,也配?”屏障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傲慢与…怜悯! “绝巔?”那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你所谓的绝巔,不过是庸人给自己设下的框架,画地为牢的称谓罢了。” 顿了顿,那声音说出了一句让跪地黑衣人浑身剧震,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的话: “世人眼中的境界,对我而言,没有意义,而且武道境界本就是这世间最大的笑话,只是当初一帮无聊的人,给自己强行找补罢了,我,从来不修境界。” 不修境界?!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蕴含著顛覆世间一切武道认知的恐怖含义!世间武者,穷尽一生,追求的不就是更高的境界?从凡俗到极境,再到传说中的绝巔,还有那神秘的问道,每一步都是对真气的更深层次理解和掌控。 可屏障后的这位存在,竟然直言……不修境界? 那他所拥有的,又是何种力量? 黑衣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原本的担忧在这句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他无法理解,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却更加深刻。 “怎么?”屏障后的声音恢復了平淡,“觉得不可思议?” “这...属下愚钝!主上之能,非我可揣测。” 屏障后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怎么?你想试试?” 黑衣人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属下不敢!主上之能,通天彻地,非属下螻蚁之躯所能揣测万一!” 第375章 我不修境界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5章 我不修境界 “呵,”屏障后的存在似乎轻笑了一声,“你嘴上这么说,但是你心里,终究是好奇的。好奇我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好奇为何能不修境界却让你感到恐惧。” 黑衣人不敢答话,连呼吸都屏住了。 “也罢。”那声音淡淡道,“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什么境界吗?用你最强的力量,攻过来。” “什么?!”黑衣人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充满了骇然,“主上!属下万万不敢!属下岂敢对主上出手!” “无妨。”屏障后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这是命令。用你半步问道的全部力量,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真气,到底修炼到了何种程度。” 黑衣人心如鼓擂,他深知主上的恐怖,但“命令”二字,以及內心深处那压抑已久的好奇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要验证的衝动,最终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咬了咬牙,缓缓站起身,体內沉寂的真气开始如同江河解冻般汹涌奔腾起来!半步问道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烛火剧烈摇曳,墙壁和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这等力量,放在外界,足以开山断流,令万军辟易! “主上…属下得罪了!” 黑衣人低吼一声,不再犹豫。他双手结印,周身真气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中,隱隱有厉鬼哭嚎、冤魂嘶吼之声传出,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 “轰!” 漆黑掌印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撕裂空气,狠狠地拍向那道看似脆弱的水波屏障!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绝巔强者都必须严阵以待,甚至是陨落的的恐怖一击,屏障后的身影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屏障之上。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未发生。那足以蚀魂腐骨的磅礴真气,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並非完全消散。 在掌力消散的同时,屏障后的那道模糊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手指。紧接著,一股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感受到这股气息,原本因为攻击无效而陷入呆滯的黑衣人,猛地瞪大了眼睛,面具下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整个人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僵立当场,瞠目结舌! 因为,他从屏障后那位深不可测的“主上”身上,感受到的真气波动,清晰无比,確凿无疑—— 仅仅只是…武道一品!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不修境界,能让他这位半步问道感到源自灵魂战慄的存在,隨手湮灭他全力一击的存在,身上散发出的真气层次,竟然只有区区一品?! 幻觉?偽装?还是……这世间对力量的认知,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黑衣人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茫然。 屏障后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仿佛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 “现在,你可明白了?境界…呵,从始至终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黑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声音便再度响起! “看来,你依旧困惑。”屏障后的声音似乎能洞穿黑衣人的灵魂,感知到他內心深处那无法理解的震撼与迷茫。“既然如此,便让你亲眼看看,何为…力量。” 话音未落,甚至不见屏障后的身影有任何动作,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瞬间充斥了整个宅院! 这股力量,並非单纯的真气,它更加原始,更加浩瀚,仿佛是整个天地本身压了下来! 空气凝固了,烛火定格在摇曳的瞬间,连时间都仿佛陷入了泥沼。黑衣人感觉自己不再是站在地上,而是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无尽的压迫感! 他想运转体內半步问道的磅礴真气抗衡,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一生的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萤火之於皓月,微尘之於山岳,根本调动不起来! 不,不是调动不起来,而是仿佛被更高等的存在彻底“压制”了,连存在的根基都在颤抖、哀鸣! 他周身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似乎下一刻就要被碾成齏粉。灵魂深处传来最本能的恐惧,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绝望!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跡都不会留下。 这根本不是武学较量,这是…降维打击!是神明对凡人的审视! 就在黑衣人意识即將被无边的恐惧和压迫感吞噬时,那股浩瀚如天地般的力量又如潮水般退去,来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房间內很快便恢復了原状,烛火继续摇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黑衣人“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衣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道屏障,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恐惧,再无半分疑惑。 “现在,你可还执著於境界之分?”屏障后的声音依旧平淡。 “属下…属下愚昧!谢主上不杀之恩!”黑衣人声音颤抖,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他现在彻底明白了,在主上面前,什么半步问道,什么绝巔,在这位面前真的都只是一个笑话。 对方所掌握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下去吧。”他似乎失去了兴趣,“办好你该办的事。接下来,静观其变,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了。盯好道门那个老东西,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还不到他插手的时候。” “是!属下遵命!属下告退!”黑衣人如蒙大赦,恭敬地叩首,连滚爬爬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不敢有丝毫停留。 第376章 苍蓝送来的消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6章 苍蓝送来的消息 屋內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屏障后的模糊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缓缓消散: “种子已播下,就看何时发芽了。成安啊…你可是孟敬之选中的人,这一次莫要让我失望了…一个能练纯阳心法的人,这天下可不好找了!” 屏障后的那道模糊黑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在密室中迴荡。声音渐低,最终与风雪声融为一体,再无痕跡。 低语消散不久,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彻底失去了停留的兴趣。 不见他有何动作,那面水波般的屏障便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隨即连同其后的人影一齐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屋內中只剩下摇曳的烛火。 片刻之后,已远离宅院数十里外的空中,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虚影微微一顿,头也未回,只隨意地向后轻轻挥了挥手。 下一刻,那座隱藏在定州城外风雪中的偏僻宅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从天穹按下! “轰隆——!!!” 一声沉闷却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剧烈震颤!整个宅院连同其下的地基,在剎那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碾压、塌陷!砖石木樑化为齏粉,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仿佛被陨星撞击!所有的痕跡,都在这一掌之下,被彻底抹去,与漫天风雪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那道虚影再无停留,如同鬼魅般融入夜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从容而去。 大乾,京都城。 与即將到来的血雨腥风相比,京都的气氛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肃杀与紧迫。街道上巡逻的兵士明显增多,神色肃然。 六部衙门灯火通明,官员们步履匆匆,往来文书如雪片般飞驰被送往各部,每个人都绷紧了一根弦。 吴王府,书房內。 李镇並未休息,他正与几位鬢髮斑白却目光炯炯的老將军围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北凉的地形地貌清晰可见。 一位老將指著沙盘上一处关隘,沉声道:“王爷,北凉地势复杂,骑兵来去如风。依末將看,还是应以稳为主,步步为营,依託坚城逐步推进,消耗其锐气为上策。” 另一人也附和道:“不错,贸然深入,恐遭其骑兵截断粮道。循序渐进,方是稳妥之道。” 李镇凝望著沙盘,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並未立刻表態,显然在权衡利弊。 与此同时,王府的另一间书房內。 李成安端坐於书案之后,虽然面容依旧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不见丝毫颓废。秋月恭敬地站在一旁。 “秋月,渝州那边可有消息,他们研製进展如何了?”李成安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渝州那边的火炮研製是將来战爭中极为重要一环,也是逆转未来战事的关键所在。 秋月立刻回道:“回世子,冬雪这些日子一直在渝州亲自盯著,不敢有丝毫懈怠。根据世子您留下的图纸和想法,材料没有问题,火炮的雏形也已经打造出来,试射了几次,威力確实惊人,远超现有任何攻城器械。” 李成安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嗯,然后呢?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秋月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正如世子所料,最大的难关在於射程。目前试製的火炮,射程极不稳定,且最多不过三百步,远远达不到您要求的千步之外毙敌的效果。工匠们正在全力改进火药配比和炮管铸造工艺,但进展很缓慢。” 李成安闻言,眉头微蹙。热武器的战爭,火药的威力只是基础,而射程则是关键,若不能远程压制,火炮的优势將大打折扣。 战场之上,绝对不能用半成品,因为半成品一旦出现,凭藉著中域的资源和人才储备,谁也不知道最后谁会先把武器给完善,他始终相信,能拿出来展现给世人的,就一定是已经被淘汰的。 他正欲开口,书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夏禾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丝风尘僕僕,手中捧著一封密封的信函:“世子,苍蓝那边有消息送回来了!” 李成安目光一凝,立刻道:“拿过来吧!” 夏禾將信函恭敬地递上。李成安迅速拆开火漆,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隨著阅读,他的眼神不断变化,先是凝重,隨即闪过一丝冷冽,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缓缓放下信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南詔…十六位极境…顾长歌…西月边境异动…天启苏家…” 他低声自语,將信中的关键信息一一念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 秋月和夏禾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片刻后,李成安收回目光,看向秋月,语气斩钉截铁: “传信给冬雪,告诉她,我没有更多时间给她了。三个月!我最多再给她三个月时间!必须想办法解决射程问题!告诉她,不惜一切代价!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列出清单,王府全力满足!” “是!世子!” 李成安很清楚,按南詔的行军速度,最多五个月,一定能到达西境,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若是急行军,这个时间还会更短。毕竟就算火炮的试验成功,还需要大量的时间製造。此刻的秋月也是心中一凛,知道局势已然紧迫到了极点。 这场战爭,李成安或许並不打算用火炮这个东西,因为一旦暴露,將来就没有底牌可用了,但他不可能一直把战爭放在本土,此战过后,他一定要离开大乾去一趟中域,把老师留给他的东西拿到手,可中域,还有那么多麻烦在等著他,所以热武器这玩意儿,他绝对不能没有! 李成安又看向夏禾:“告诉影,把藏锋卫分开,一半派出去,严密监控边境所有动向,尤其是南詔军队的推进速度。另外一半,调去北境,跟北凉一战,他们很重要!” “奴婢明白!” 命令下达,书房內再次陷入忙碌。李成安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敲打著那封来自苍蓝的密信,眼中寒光闪烁。 他心中有了决断,李成安也不再耽搁。次日一大早,他起身走出书房,唤来了王府管家李忠。 “忠叔,父王可在府中?” 李忠微微躬身,声音平和:“回世子,王爷昨晚与几位老將军商议完北凉军务,今儿一早便匆匆进宫面圣去了,此刻应是在御书房。” 第377章 徐徐图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7章 徐徐图之 李成安点了点头,又问:“关於北凉的战事,父王他们商议结果如何?忠书可知他们有何决断?” 李忠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老奴不知。王爷与將军们议事时,並未让老奴在一旁伺候。只几位將军出门的时候,隱约听得似乎…主张稳扎稳打者居多。” 李成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果然如此。这与他预料的差不多。北凉铁骑的威名並非虚传,那些戎马一生的老將们倾向於稳妥,是再正常不过的思维。 但他等不了,大乾也等不了。他不再多问,对李忠吩咐道:“忠叔,帮我备马,我要进宫一趟。” “是,世子。” 片刻之后,李成安已抵达皇宫,冬日的皇城显得格外肃穆,高耸的宫墙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一路无阻,他径直来到御书房外。这座象徵著大乾最高权力的殿宇,此刻门窗紧闭,却仿佛能感受到內里透出的沉重压力。经过內侍通传,他迈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內,气氛凝重。 乾皇李玄端坐於龙案之后,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与忧虑,下方,李镇肃然而立,旁边还坐著李成安的大伯李睿。显然,北凉的事情让他们都绷紧了神经。 见到李成安进来,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李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成安来了,你身子可好些了?” “有劳陛下掛心,已无大碍。”李成安恭敬行礼,又向李镇和李睿见礼,“父王,大伯。” 李镇看著儿子,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询问。李睿则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李玄示意李成安起身,嘆了口气道:“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议北凉之事。你父王和你大伯都认为,北凉骑兵犀利,不宜贸然进击,当以巩固边防,徐徐图之为上策。你以为如何?” 他將目前的爭论焦点直接拋给了李成安,想听听这个屡屡带来“惊喜”的侄子的看法。 李成安目光扫过在场三人,知道这是大乾应对当前危局的关键决策之一。他深吸一口气,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直接说道:“陛下,父王,大伯,我们可能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最多三个月,我们必须拿下北凉… 刚刚传来消息,南詔三十万大军已经从南詔天州开拔,还带著十六位极境和一名绝巔,按行程计算,最多五个月便能到达西境,此战就算有大康出面帮忙,他们也扛不住的,我们若不能儘快拿下北凉,大康一旦失利,我们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此言一出,御书房內顿时一静,落针可闻。 李玄微微皱眉,开口道:“成安,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就连一直沉稳的李镇,瞳孔也是骤然收缩,猛地看向儿子,似乎想確认这个消息的真偽。李睿脸上的温润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龙案后的李玄,听到李成安如此確切地说出对方的配置,尤其是“十六位极境”和“绝巔”这样的字眼,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放在龙案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回陛下,就在刚才!” 说完,他把苍蓝送来的信件递了过去,三人依次传阅,眉头越皱越深! 这个问题的残酷性,瞬间將北凉战事的討论提升到了关乎大乾生死存亡的战略层面。北凉是个麻烦,如今虽然未必致命,但是在强大的南詔面前,北凉也许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时候的大乾,绝对不能腹背受敌双线作战! 半刻钟后。 李睿率先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但声音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看来这南詔是一点时间都不想给我们啊。” 李镇无奈道:“北凉骑兵来去如风,地利优势明显,我军若贸然深入,风险极大,粮道易被截断,恐有覆灭之危。因此,当时和诸位將领商议后,认为当以巩固边防,依託城池要塞,逐步推进,消耗其锐气,寻其破绽,徐徐图之。” 李成安再次將目光投向李镇:“父王,按理说確实应该如此,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北凉之战,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不仅要速胜,还要贏得漂亮,贏得震慑人心! 我们眼下必须以雷霆之势,打垮北凉,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儘快腾出手来,集中全部力量,应对南詔这个真正的心腹大患!若是在北境陷入泥潭,届时西境告急,我们首尾难顾,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李成安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三位决策者的心头。他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北凉毕竟那么多军队,加上段天德这些日子强行徵兵,北凉的军队已经达到百万之巨,就算是一百万头猪,杀起来也费时费力,更何况是人? 御书房內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与刚才截然不同。李玄的手指轻轻敲打著龙案,眼神深邃无比,显然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李镇眉头紧锁,看著儿子,眼中不再是质疑,而是深深的思索。李睿也收起了之前的儒雅,面色凝重地权衡著利弊。 李成安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御书房內的沉默,充满了压抑和紧迫感。南北两线的巨大压力,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吴王李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看向龙椅上的李玄,声音沉雄有力:“既然如此,北凉之战,便绝不能再拖延了,必须速战速决!我便亲自去一趟北凉! 即便他段天德有百万之眾,本王也要在三个月內,敲碎他的乌龟壳!” 李镇身为军方领袖,由他出征,確实能极大提振士气,並且他本就擅长打硬仗、打快仗。 然而,他话音刚落,李成安却立刻出声反对:“父王,万万不可!” 第378章 李睿北上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8章 李睿北上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李成安身上。李镇更是眉头一拧,带著不解和一丝不悦:“成安,这有何不可?为父统兵多年,莫非你认为为父打不下北凉?” 李成安连忙躬身,语气恳切却坚定:“父王误会了!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若去了北境,西境怎么办?整个大乾,最了解蜀州军,最熟悉西境防务,只有你一人,父王若不提前回蜀州备战,將来一旦打起来,恐怕会很麻烦!” 这是冷兵器时代,不是说像后世那般,直接先来几轮飞弹轰炸,再有陆军登陆接管,备战是需要时间的,並不是到了之后说打就打,而且西境那边肯定还会调很大一部分兵力过去,军士之间的磨合,后勤运输等等,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安排! 他转向李玄和李睿,分析道:“陛下,大伯,南詔大军压境,其兵锋首要目標,只能是我朝西境!西境防线漫长,情况更为复杂,要顶住南詔的进攻,只能父王亲自坐镇!父王若去了北境,西境由谁来主持大局? 军中虽说由许多善守的將领,但初次面对南詔的军队和那么多顶尖强者,恐怕…独木难支。西境若是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李成安的话点明了一个关键:北凉需要快打,但西境更需要一个能稳得住场面的人。 李镇闻言,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儿子考虑得更为周全,的確,备战需要时间,而且这个时间还不能太短,仓促应战,有死无生,更何况还是南詔! 而西境的重要性,確实不容有失。可是…北境又该怎么办? 李镇眉头紧锁:“但是在北境那边…镇北侯长於守城,不擅强攻猛打,若要速胜,非猛將不可为。朝中其他將领,恐难当此重任…” 不是其他的將领打不了,而是其他的將领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打下北凉,面对北凉,一路慢推绝不可行,太浪费时间,只能用奇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睿,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缓慢,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那是当年重伤留下的隱疾。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与决然。 “既然如此。”李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北境…便让我去吧。” “什么?!”李玄和李镇几乎同时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反对。 李玄更是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断然道:“不行!绝对不行,大哥,你身体已经不能再去经歷这么大的战爭…况且北境苦寒,战事凶险,你绝不能去!实在不行,朕就御驾亲征!” 他对自己这位兄长充满敬重和愧疚,当年李睿就是为了大乾,也是为了李家人,不得不得假死远走他乡,如今还武功尽废,身体受损,如今他才回来多久?他怎能再让兄长去冒此奇险? 李睿看著激动的弟弟,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们莫要忘了?你们这军中的本事,大多都还是我教的。虽然如今我武功废了,上不得马,提不动枪,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的东西,还没丟。论战场上的排兵布阵,你们谁还比得上我?大乾如今正值改革,政务本就繁忙,你若离京,政务谁来处理?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还是在京都待著吧,亲征这件事,就莫要再提了! 而且此次出征,在於以正合,以奇胜,要以快速结束这场战爭,非奇不可胜,你们两个,都还差点儿意思。” 他的语气平静而自信,仿佛回到了当年挥斥方遒的岁月。 “可是…”李玄依旧犹豫,满脸担忧。 李睿打断了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好了,你是一国之君!如今大乾內忧外患,京都更需要你坐镇中枢,稳定朝局!当皇帝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你那婆婆妈妈的性子! 你若御驾亲征,京城怎么办?朝堂怎么办?万一有宵小之辈趁机作乱,岂不是动摇国本?君王轻离社稷,乃取祸之道!这个险,我们更冒不起! 当初我本就死在北凉,就算如今再死一次,又有何妨?更何况,此战我未必会死,不是吗?” 李睿的话掷地有声,顺势看了李成安一眼。也直接说明了皇帝不能轻易涉险,尤其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 李玄被兄长说得哑口无言,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不忍见兄长以身犯险。他颓然坐回龙椅,双手紧握,內心充满了挣扎和无力感。 李镇看著大哥坚毅的眼神,又看了看龙椅上痛苦的弟弟,最终重重嘆了口气,对著李睿深深一揖:“大哥…北境,就拜託你了!” 他知道,这是目前最优,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李成安也向李睿躬身行礼:“此行,便有劳大伯了!” 他自己也清楚,如今这个形势,让自己大伯去北境,大概是最好的办法,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军事才略,都是不二的人选!冷兵器时代,李成安並不会打仗,更何况指挥几十万军士的大规模军团作战。 旁门左道,或许李成安能凭著自己远超时代的眼光搞点小聪明,但是打仗这种事不一样,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真正的名將都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而不是看点书籍和电视就能成的! 唯一看书看出来的名將,在他印象里,只有一个叫赵括的人,凭一己之力,將整个王朝带向末路,他不能做这样的人,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李睿坦然受了他们的礼,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李玄身上:“好了,都是一家人,都是为了大乾,明日你就下旨吧,时间不等人了。” 御书房內,大的战略方向就此定下。 一场关乎国运的赌博,即將开始。李睿,这位沉寂多年的皇室宗亲,將再次披上战袍,以文弱之躯,执掌虎符,奔赴那风雪瀰漫的北境战场。 第379章 又要去北境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79章 又要去北境了 几人商议了许久,两个时辰之后,李镇才带著李成安离开了御书房。当沉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冬夜的寒风吹拂著宫道,带著刺骨的凉意。 李镇和李成安父子二人並肩而行,侍卫们远远跟在后面,不敢打扰。 沉默持续了一段路,只有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李镇眉头依旧紧锁,北境、南詔…千头万绪压在他的心头,而最让他揪心的,还是即將奔赴北境的大哥李睿。 就在这时,李成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一丝试探:“父王。” “嗯?”李镇从沉思中回过神,侧头看向儿子。 李成安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父王,我想…跟大伯一起去北境。” 李镇闻言,想也不想,断然拒绝:“胡闹!北境如今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大军对峙,凶险万分!你大伯去,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这个时候去做什么? 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京都吧,南詔的事情,还不够你操心吗?这个时候就別去给你大伯添乱了,你大伯能应付过来的。”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身为父亲,虽然知道李成安会有自己的路要走,但是他依然不愿儿子在这个时候过早就去涉险。 李成安似乎早就料到父亲会反对,他並没有退缩,而是冷静地回应道:“父王,正因为北境够麻烦,我才更要去!您也应该清楚,那段天德背后,肯定是有南詔的极境为他撑腰,否则他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就坐上皇位?” 他顿了顿,看著父亲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大伯智谋无双,排兵布阵我毫不怀疑。但战场上,顶尖武力的对决同样能左右战局。大伯身边,如今缺乏的就是能抗衡极境的高端战力!一旦对方极境强者不顾身份,强行刺杀主帅,或者干扰大军部署,大乾同样会很麻烦!” 李镇沉默了,他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极境强者,在战场上就是战略性的力量。 李成安趁热打铁,拋出了最关键的理由:“而我不同。父王,只有我亲自去了北境,师傅和师兄才有足够的理由出手。否则,仅凭朝廷那些人,他们根本挡不住南詔的极境高手。”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李镇心中的迷雾,刚才他確实忽略了极境这个问题,他猛地看向儿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刚才为何不说?” “说了又能怎样?陛下和您能解决吗?”李成安反驳道。 李镇可能是一时疏忽,因为他最初想著是自己去北境,但李睿怎么可能疏忽?可他依然没有提这件事,大乾有多少极境,他能不知道?如今的大乾,但凡是极境,全部都和李成安有关,战爭在即,作为兄长,他又怎么可能开口提出带自己的侄子上战场? 一旦提出这个问题,让李镇怎么回答?或者让李成安怎么回答?正是因为一家人,有些事也要適可而止,有些事虽然只有唯一解,但你不能去说这个答案! “你…”李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乾涩。他何尝不知?但李成安的话句句在理,戳中了他最大的担忧。大哥的安全,北境的胜败,確实需要这样的保障。 看著父亲挣扎的神色,李成安轻声道:“父王,有些事,总需要有人去做。大伯和陛下不提,是不想伤了一家人的情分,咱们不能就真的装傻不知道,大伯可以为国不惜此身,我身为李氏子孙,岂能退缩?况且,有师傅和师兄在,北境一行,我不会有问题的。” 良久,李镇沉重地嘆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沙哑:“…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你想去就去吧…但给老子记住,无论如何,活著回来!老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娘那边,你自己去说,你老子可打不过你娘!” 李镇的言语虽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却也透露出深深的父爱。 李成安心中一暖,郑重点头:“多谢父王!孩儿记住了!离开之前,孩儿会亲自给娘亲说清楚。” 回到吴王府,已是深夜。 李成安没有休息,直接走进了书房。他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案前坐了许久,然后铺开一张特製的信纸,提笔蘸墨,沉吟片刻,开始书写。 写完后,他仔细封好,盖上自己的私印。然后对著空无一人的书房阴影处沉声道:“玄影。” 一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世子。” 李成安將信递给他,语气肃杀:“安排个可靠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將此信秘密送往大康,亲自交到国师宇文拓手中。记住,绝密!不容有失!” “是!”玄影接过信件,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书房內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摇曳,將李成安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並未休息,內心的紧迫感驱散了一切疲惫。北境之行,绝非跟隨大军正面推进那么简单,他需要奇招,需要打破僵局的手段。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所在的那个时代,史书上有一位冠绝天下的人物,弱冠之年便孤军直入,置之死地而后生,强行破局,从而成为名震古今的冠军侯。 虽然现在的敌人不太一样,地理条件也不尽相同,但这思路总是对的,而且就算失败,损失也在可控的范围,而且他还有藏锋卫,到时候就算打不过,跑路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攻敌所必救,不但能破局,大伯那边的压力还会小上很多,按如今的条件,要做到这一切,他还需要一个保障,北凉和游牧民族可不同,他们虽然大多以游牧为生,可城池同样一点不少。 “秋月。”他对著门外轻唤。 早已候在门外的秋月应声而入,依旧是那副干练沉稳的模样:“世子,有何吩咐?” 李成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锐利:“之前让你安置的那位北凉三皇子,现在人在何处?他的情况怎么样?” 第380章 李成安的计划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0章 李成安的计划 闻言,秋月立刻回道:“回世子,按照您的吩咐,將他秘密安置在城西三十里外的田庄里,有我们的人看守,很安全。他来京都这些日子倒是很安分,每日除了看书,便是偶尔询问世子的消息,看起来好像並不著急。” “安分就好。”李成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准备一下,我要去见他。” 段天德在北凉为非作歹,北凉的生活民不聊生,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发酵,不管是民间,还是朝堂,对他的怨气已经到达一个顶点,若是这个时候大乾主动发起战爭,北凉人大概率会誓死抵抗。 但是带上段开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到了那个时候,就完全可以说是拯救他们於水深火热,而且北凉老皇帝不可能没有给这小子留翻盘的后手,有的地方说不定不攻自破,很大程度上也解决了硬碰硬的麻烦。 只要他抵达寒霜城,处理掉段天德和他身后的南詔极境,到时候段开炎便是唯一的正统,一切局势都会瞬间逆转,北凉的麻烦,便会小很多!当初传信北境的镇北侯,让他务必保段开炎一命,为的就是现在! 秋月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她虽然不懂打仗,但是她了解自家世子,突然问起段开炎,定然是有了想法。 “世子此刻要去见他?可是为了北境之事?” “不错。”李成安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掛的巨幅北凉地图前,手指点向地图上方,“大军正面交锋,即便有大伯指挥,想要速胜也必然伤亡惨重,且耗时日久。我们等不起。我要的,是直捣黄龙,在寒霜城处理掉段天德和南詔这个麻烦!” 秋月闻言,脸色骤变,失声道:“世子!不可!这太危险了!深入北凉腹地,孤军奋战,且不说沿途关卡重重,北凉骑兵也就罢了,单是后勤补给就是天大的难题!无异於以身饲虎!万一…” 她不敢再说下去,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反对。 李成安转过身,看著秋月,眼神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这是最快打破北境僵局的方法。段天德倾尽全力陈兵边境,其后方必然空虚。 所以我这个时候带上段开炎,他作为北凉三皇子,对北凉都了如指掌。有他带路,我们说不定就能找到一条意想不到的捷径,同时能解决一部分补给问题。这是险棋,但值得一搏!” “可是世子,您的安危…”秋月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李成安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秋月,你应该明白,现在我们没有稳扎稳打的资本!南詔不会给我们时间!必须行险一搏!放心吧,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那这件事是不是要告知王爷和王妃?” “我去北境这件事,父王知道,至於娘亲那边,这件事就暂时不要告诉她了,娘亲的身子刚刚稳定一些,就不要让她多操心了。出生李家,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有些事,是必须要去做的!你若想偷偷告诉娘亲,以后,你就去娘亲那边伺候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李成安这话说的很重,但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他没有更多的选择,如果一个北凉都拿不下来,將来对上南詔,机会更加渺茫,他必须要儘快拿下北凉,再集中兵力处理南詔的麻烦,秋月看著李成安那双燃烧著决然火焰的眸子,也知道再劝无用。 她了解李成安的性格,一旦决定,便不会回头。她只能將所有的担忧压在心底,深深一礼:“是,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准备车马。” “嗯,低调些,不要惊动旁人。”李成安吩咐道。 片刻之后,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从王府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出,融入了京都的夜色之中。 马车行驶在京都的街道上,窗外是熙攘起来的人流。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軲轆声…交织成一幅太平盛世的画卷。 然而,这繁华之下,却隱藏著即將到来的惊涛骇浪。 李成安掀开车帘一角,默默地看著窗外。他看到有书生在酒肆高谈阔论,看到有妇人在为几文钱与小贩爭执,看到孩童举著糖人欢快地奔跑…这些都是大乾的子民,是他李氏需要守护的人。 秋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世子,京都…大乾自从改革以后,已经一天比一天繁华了。” 李成安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轻轻嘆了口气:“是啊,很繁华。可惜,这繁华不知还能持续多久,一旦战火燃起,咱们没能守住的话,眼前这一切,可能就会化为一片焦土。”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沉甸甸的责任感。 秋月看著他略显疲惫却坚毅的侧脸,心中触动,低声道:“世子…咱们一定会保住这一切的。” 李成安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些许苦涩的弧度:“尽力而为吧。只希望,自己的抉择,不会让大乾成万劫不復。” 马车驶出城门,將京都的繁华与喧囂拋在身后,向著城西那片田庄而去。车辙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於抵达了城西那座看似普通的田庄,庄子外围有暗哨警戒,內部更是戒备森严。 在秋月的引领下,李成安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外。 推门而入,房间內陈设简单,只点著一盏油灯,光线昏暗。一个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的年轻人正坐在窗边,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发呆。他正是北凉三皇子,段开炎。 比起初来京都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他眼窝深陷,鬍子拉碴,眉宇间笼罩著一股化不开的忧鬱和颓丧,显然这段时间內心备受煎熬。 听到开门声,段开炎缓缓转过头。当看到来人是李成安时,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於沉寂。他站起身,並未行礼,只是沙哑地开口:“你终於肯来见我了。” 语气平淡,仿佛早已料到。 第381章 寸步不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1章 寸步不让 李成安挥了挥手,示意秋月在门外等候,自己则走到段开炎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著他:“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並不舒心。” 段开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你说的都是废话,国破家亡,寄人篱下,何谈舒心?如果是你,你会舒心?” 他直视著李成安,“世子深夜到访,想必不是来关心我这个废人过得如何的吧?大乾…是准备对北凉用兵了?” 他很聪明,从李成安此刻的出现,以及近段时间隱约感受到的紧张气氛,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李成安欣赏他的敏锐,也不绕圈子,直接点头承认:“不错。段天德倒行逆施,陈兵百万於边境,我大乾不得不战!” 段开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恨意,有快意,也有一丝瞭然。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你也不必绕弯子了,若非南詔动手了,大乾会在这个时候出兵?你莫不是把我当成蠢货不成?若是过几年再打,北凉不攻自破,何必急於一时?说吧,这个时候来找我,是希望我做什么?或者说,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我要你隨我同行,深入北凉腹地,一来帮我解决补给和嚮导的问题。二来,我想避免一些硬碰硬,我不想一路杀过去,太过费时费力。若是在北凉浪费太多时间,西境那边会变得很麻烦!” 李成安语出惊人,他就知道段开炎这小子没那么好骗,但他从始至终也没想瞒著他。 段开炎身体微微一震,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成安,沉默片刻:“你要…直接偷袭寒霜城?” “是。”李成安坦然承认,“段天德主力尽在边境,后方必然空虚。这是唯一能快速打破僵局的方法。而你对北凉的了如指掌,我需要你做嚮导,也需要你帮助解决沿途遇到的很多问题,我就不信老皇帝没有给你翻盘的手段。” 段开炎死死盯著李成安,仿佛要看清他话中是否有诈。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乾涩:“…我答应你。” 这次轮到李成安有些意外了,他没想到段开炎答应得如此乾脆:“哦?你不问问为什么?或者,不谈谈条件?” 段开炎的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容,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宣泄口的疯狂:“为什么?自然是为了復仇!只要能向段天德復仇,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此时此刻,大乾是我唯一的希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中充满了血丝。 但很快,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谈判的狡黠:“不过,世子说得对,条件…还是要谈的。復仇,是我的执念,但不是我唯一的追求。我帮了你,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除了手刃仇敌的快感之外,总要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李成安看著眼前这个在仇恨与理智间挣扎的皇子,心中瞭然。这才是正常的反应,纯粹的仇恨驱动固然强大,但利益才能让合作更稳固。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好处?你可以亲自復仇,难道不是最大的好处吗?” 段开炎呼吸急促了一下,显然被这画面所吸引,但他依旧摇了摇头,追问道:“还有呢?” 李成安知道,空头支票已经不够了。他沉吟片刻,拋出了真正的筹码:“北凉,需要一个新的主人。段天德倒台后,你段开炎,便是唯一的正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助我成功,我李成安可以承诺,必將扶持你,成为新的北凉王!这个好处…可还够?” 厢房內,油灯的光芒跳跃著,映照著段开炎急剧变化的脸色。他缓缓站起身,死死盯著李成安,声音嘶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决绝:“李成安…你把我段开炎当成三岁小孩儿不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成安平静地与他对视,“对於你,我还是很有诚意的。” 段开炎深吸一口气,一脸怒意道:“北凉王?你想让我北凉对你大乾俯首称臣,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李成安也站起身,毫不在乎段开炎的愤怒:“打北凉的是我大乾的军士,死的也是我大乾的人,若只是单纯帮你復国,我大乾岂不是一点好处捞不著,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你以为如今的北凉还是曾经那个北凉吗?” 段开炎脸上的肌肉抽搐著,李成安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戳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怒极反笑,声音带著压抑的咆哮:“俯首称臣?那我段开炎与那卖国求荣的段天德又有何区別?!我北凉儿郎的血性何在?!” 李成安面对他的愤怒,眼神却锐利如刀,毫不退让:“区別在於,段天德是勾结外敌,弒父杀弟,谋朝篡位!而你,若接受我的条件,则是拨乱反正,终结战乱,给你的子民带来和平与依附强盛的机会!至於血性?” 他冷笑一声,“血性不是用在无谓的牺牲和顽固上的!战爭一旦开启,因为段天德的野心和你的固执,整个北凉都会血流成河,这就是你所谓的血性?” 段开炎被噎得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沉默了半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妥协的方案:“…好!就算你说得有道理!若是你帮我復仇…我…我愿意割让边境三州之地给大乾,以示诚意和补偿!但北凉必须保持独立,称臣…绝无可能!” 这是他所能接受的底线,割地已是奇耻大辱,但至少保住了国祚。 然而,李成安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告诉你段开炎,你別在这儿痴人说梦,这个时候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北凉除了称臣,绝无其他可能!” 第382章 妥协的段开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2章 妥协的段开炎 李成安直接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著段开炎:“段开炎,你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北凉三皇子了,你要明白自己的处境! 此次出征,是我大乾的將士用鲜血和生命去为你復仇,去平定北凉的乱局,平定乱局之后,我大乾还要面临南詔的风险! 我朝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你区区边境三州就想打发?我告诉你,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允许北凉保留名號,並由你来治理,这已经是我看在你父皇之前的情分上,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否则,我大乾铁骑踏平北凉,將其彻底纳入版图,岂不是更省事? 別忘了,当初寒霜城外,我与顾云流比试时用那个东西,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多少?我现在是不想用,不代表不会用,到时候北凉再被屠城,別怪我李成安心狠手辣,所有的责任,都要你段开炎一人承担,到时候我看你如何向北凉歷代君王交代!” “你…!”段开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哪怕是逃亡之时,也还存著一丝对北凉未来的希望。 可如今,这希望却被李成安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几乎是豁出去般地低吼道:“如果…如果我不同意合作呢?!你待如何?!” 李成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仿佛极北之地的寒风,他盯著段开炎,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著令人心悸的残酷: “不合作?简单。” “那我便放弃奇袭之策,集结大军,一路横推过去!不再顾忌伤亡,不再考虑手段!凡是抵抗之城,破城之后,鸡犬不留!我会用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將北凉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我不仅会用北州关的火药,我还会下毒、刺杀,无所不用其极! 让段天德和所有追隨他的人,以及…那些可能因为你的选择而失去庇护的北凉子民,一同为你的骨子里的血性陪葬!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我李成安会不会妇人之仁?!” 他微微俯身,靠近面色惨白的段开炎,如同恶魔低语:“你段开炎身为北凉皇室,自己都不在乎北凉人,我一个外人,又何必在乎?你好好想想,你此刻若是执意不跟我合作,將会有多少北凉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百万人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是你带著我以最小的代价迅速结束战爭,还是因为你那可笑的坚持,让整个北凉化作焦土,尸横遍野?这一切的选择权,在你一人。” 李成安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段开炎的心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惨状,看到了北凉的土地在战火中哀嚎。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汗水浸湿了他的鬢角,巨大的心理压力几乎要將他压垮。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了父皇的嘱託,闪过母妃临死的景象,也闪过了北凉百姓质朴的脸庞。 挣扎,无尽的挣扎在內心撕扯。 时间一点点流逝,厢房內只剩下段开炎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上,將脸深深埋入双膝之间,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最终,他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泪痕,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后的麻木。他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艰难地说道: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我…答应你…” “若是你贏了,北凉…愿…俯首称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头上剜下来的肉。为了復仇,也为了那百万可能因他而死的子民,他最终还是交出了北凉的独立,换取了那渺茫的、带著屈辱的生机。 李成安看著彻底被击垮的段开炎,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乱世之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既然决定要在这乱世中爭一爭这个天下,那他就不能有无谓的仁慈! 他伸出手,语气缓和了些许:“好了,起来吧。记住你今天的选择,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若是我大乾在南詔这一局里败了,你或许还有机会。” 段开炎自嘲一笑:“你不必再说风凉话,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 李成安之所以这么说,便是要让段开炎明白,大乾若是输了,南詔更不会把北凉当成人看,若是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將来背刺大乾,他北凉同样不会有任何希望,至少现在,他还能拥有北凉的称號,可以亲自治理北凉。 “好好准备吧,最多半个月,我们就出发北上!你也別想不通,你应该很清楚,北凉的可战之兵最多六十万,段天德却强行徵兵,如今已到了百万之数,近乎一半的兵马都没战力,我若不择手段,一旦打起来,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下来!” 段开炎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试图重新拾起一丝尊严,儘管这尊严已然千疮百孔。 他听到李成安最后关於北凉兵力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声音依旧沙哑:“我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强行徵召来的数十万新兵,不过是凑数的羔羊,不仅无法形成有效战力,反而会加剧粮草负担,在真正的战场上,他们只会是第一批溃散和牺牲的炮灰。 段天德的疯狂,正在將北凉拖入深渊。 李成安见他如此,也不再赘言,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你离开。” 说完,便转身推门而出,带著秋月悄然离开了田庄,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段开炎独自留在昏暗的厢房里,望著跳动的油灯火苗,眼神复杂难明。有屈辱,有仇恨,有一丝解脱,更有对未来的茫然与沉重,他再无回头可能了,就算李成安贏了,北凉也名存实亡。 …… 次日,大朝会。 金鑾殿上,气氛前所未有的肃穆凝重。 第383章 离京前的告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3章 离京前的告別 当文武百官分列站定后,內侍总管王全展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以尖锐而清晰的声音,宣读了大乾王朝近几十年来最为石破天惊的军事任命: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北凉段氏,背信弃义,勾结外敌,陈兵百万,胁我北境!西域诸国,意图反边,社稷危难,江山倾覆只在旦夕! 为保境安民,护我大乾国祚,特旨如下: 册封吴王李镇为西征大元帅,总揽西境一切军政要务,节制西境原有边军三十万!另,即刻抽调东境边军十万,火速驰援西境,归由吴王统一调遣!务必將外敌阻於国门之外! 另,睿亲王李睿即刻前往北境,总揽北境一切军政要务,节制北境原有边军三十万!另,抽调南境边军二十万,北上驰援,归由睿亲王统一调遣!以平定北凉之危! 六部......”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金鑾殿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几乎所有官员都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惊天动地的信息。 西境:吴王李镇,统兵四十万! 北境:睿亲王李睿,统兵五十万! 这几乎是大乾王朝目前所有的军事力量!东西南北四境边军,几乎被抽调一空,朝廷彻底放弃了南境对大康的防守,这意味著大乾將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两条战线上,没有任何战略预备队,后方几乎完全空虚! 这是破釜沉舟的倾国一战,若是贏了,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任何一条线崩溃,都会让整个王朝陷入崩塌! 短暂的死寂之后,朝堂之上瞬间譁然,文官们面色惨白,交头接耳,担忧著国库能否支撑两线作战,担忧著后方安危。 武將们则大多神情激动,摩拳擦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看到了建功立业的巨大机会。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从皇宫传出,席捲了整个京都! “我的天!两位王爷同时掛帅!倾国之兵啊!” “西境四十万对南詔三十万大军…北境五十万对北凉百万…这,这能贏吗?” “陛下这是…要跟北凉决死一战了!” “快,快去打听消息!粮草,兵器,民夫…快!” 京都彻底沸腾了!茶楼酒肆,街谈巷议,所有人都在討论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紧张、恐惧、期待、热血…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瀰漫在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消息,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迅速传遍大乾各州府,进而向整个天下扩散。 所有人都明白,大乾这头沉寂多年的雄狮,在这一刻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一场决定大乾命运旷世大战,即將拉开血腥的帷幕。 和平的假象被彻底撕碎,乱世的铁蹄声,已清晰可闻。 圣旨颁布后,整个京都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战爭动员状態。 吴王府內,气氛却有些异样的沉寂,李成安在安排好一应事务后,来到了王妃陈欣悦居住的院落。 陈欣悦坐在窗边,手中拿著一件未做完的针线,目光却有些游离地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似乎早已料到儿子会来,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某种命运的安排。 “娘亲。”李成安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 “成安来了。”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听你父王说,你要跟你大伯去北境,是吗?” 她虽是询问,语气却十分肯定。知子莫若母,更何况近几日府內的暗流涌动,她並非毫无察觉。 李成安心中微涩,点了点头:“是的,娘。北境需要有人去,大伯身边也需要人。儿子…必须去。” 他预想了母亲可能会阻拦,可能会用各种理由试图让他留下。他已经准备好了许多说辞。 然而,陈欣悦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替他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衣领,动作轻柔而缓慢。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顿了顿,她凝视著儿子的眼睛,语气平淡,却蕴含著千钧之重:“我的儿子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娘不拦著你,你去了那边,刀剑无眼,万事小心,保重自己。” 没有多余的叮嘱,只有这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一句。 李成安喉头一哽,他知道,母亲不是不担心,不是不害怕,而是將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压在了心底,她更明白身为皇室宗亲身上的责任。 正是因为她明白儿子的责任,明白身为皇室宗亲的使命,所以她选择用这种沉默的支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这些年,她为自己的儿子谋划了许多,安排了许多,孩子长大了,往后的路终究要让儿子自己去走。 “娘,您放心,我会的。您…在京都也要好好保重身体,等儿子回来。”李成安握住母亲的手,郑重承诺。 陈欣悦点了点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却显得有些勉强:“嗯,你放心,娘就在京都,等你们回来。” 母子二人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情感,无需言语。 最终,李成安起身,对著母亲深深一揖,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看著儿子离去的背影,陈欣悦一直强撑著的平静终於瓦解,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但她很快用手帕拭去,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她是吴王妃,是李成安的母亲,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她也有自己的坚守。 …… 离开王府,李成安並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换了一身便服,只带了夏禾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相府。 宰相徐安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来,並未在正厅接待,而是直接將他引到了內院一间极为僻静的书房,並屏退了所有下人,甚至连夏禾也只能守在院外。 书房內,檀香裊裊。徐安这位执掌大乾中枢多年的老臣,此刻脸上也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 他亲自给李成安斟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他对面,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世子是为了北境之事,还是为了…別的?”徐安的声音低沉。 第384章 大康的决断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4章 大康的决断 李成安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锐利地看著徐安:“皆有之。徐相,陛下的圣旨已下,倾国之力,在此一战。如今朝堂之上,稳定高於一切。这京都的朝堂,就要多仰仗徐相了。” 徐安微微頷首,神色肃然:“这是老臣分內之事,自当竭尽全力,稳定后方,確保粮草军械供应,绝不会让前方將士有后顾之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看向李成安,“只是,世子此行,不单单是为了这一件事吧…” “父王需坐镇西境,应对南詔,分身乏术。北境之局,非大伯不能稳定,而大伯那边,我必须要去。” 李成安简单解释了一句,隨即压低了声音,“徐相,我今日来,是另外有一事,需您帮助。” “世子请讲。” “陛下的安全,还请徐相多多费心。”李成安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徐安眼中精光一闪,他沉吟片刻,並未追问什么,而是郑重承诺:“老夫明白了,此事老夫会安排妥当,绝不会让任何人干扰到京都。” “多谢徐相。”李成安鬆了口气,而后两人又进行了长达一个多时辰的密谈,具体內容无人得知,只知道当李成安从相府离开时,天色已近黄昏。 徐安则在书房中独坐了许久,望著窗外渐沉的落日,长长地嘆息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以及一丝决然。 “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聪慧之人,一点就透,当真是天赋异稟,这大概就是天命吧,竟然这么快就找上老夫了,孟老头,你这传人,不简单啊!” 有些事李成安没有开口问,徐安也没说,两人有著一种难得的默契,接下来,李成安的每一步,都会牵动著整个大乾的命运。 大康,商州国师府。 宇文拓展开李成安送来信件,仔细阅读著上面的內容。他眼神深邃如星海,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良久,他放下信纸,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太子殿下到。” 门外传来侍从的通报声。 很快,大康太子刘渊大步走入屋內。 “老师,急召弟子前来,所为何事?”刘渊开门见山地问道,目光落在了宇文拓手边的信纸上。 宇文拓將信纸推向刘渊:“你看看吧,李成安刚刚送来的亲笔信。” 刘渊接过信,快速瀏览起来。隨著阅读,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眼神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信中將南詔出兵三十万、十六位极境以及绝巔顾长歌隨行的惊人情报和盘托出。 “三十万大军,十六极境,绝巔顾长歌…南詔这次,真是好大的手笔!来的也太快了些!” 刘渊放下信纸,声音低沉,“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趁孟敬之的死,一举吞併大乾,至少也要打断大乾的脊樑。” 宇文拓微微頷首:“不错。唇亡齿寒,若大乾有失,南詔下一个目標,必然是我大康。届时,我们將独自面对南詔的兵锋,形势將更为不利。” 刘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老师所言极是!此战,我大康恐怕也无法袖手旁观了,必须要把南詔挡在国门之外!” 他看向宇文拓,“老师以为,我们当出兵多少?” 宇文拓沉吟道:“南詔势大,且有顶尖强者压阵。我大康若要出兵,需有雷霆万钧之势,而且大乾还要抽出兵力解决北凉的麻烦,南詔虽说只有三十万兵力,但军队的质量不是我们能比的,军中还有那么多极境高手,那几个小国虽说兵马不算强盛,几十万兵马还是能凑出来的。 要挡住他们,恐怕只能拿人命来填了,至於极境,就看李成安那小子的后手了。要想挡住他们,至少需出兵六十万,这么大的战爭,恐怕还需要老国公亲征,方能与大乾西境兵马形成合力,稳住战线。” “六十万…”刘渊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这几乎是大康能调动的主力部队大半。但是他也明白,这是必然的,面对南詔这样的庞然大物,不能有丝毫的马虎,任何的掉以轻心都將是万劫不復。 他重重一拍桌案,“好!就依老师之言,出兵六十万,驰援大乾西境!此事,孤亲自去向父皇请旨!” …… 皇宫,御书房。 大康皇帝刘煜看著面前意气风发、请旨出征的儿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他年事已高,身体早已大不如前,近日更是逐渐將所有的国事交由太子处理。 “渊儿,”刘煜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担忧,“六十万大军,国之根本啊!你…当真要亲自前往?沙场凶险,万一…” 刘渊跪倒在地,语气坚定:“父皇!南詔狼子野心,此战关乎我大康国运,儿臣身为储君,岂能安居后方?唯有亲临战阵,方能激励將士,稳定军心!况且,有老师和几位师兄陪同,还有六十万精锐將士,儿臣不会有事的!这关乎我大康国运,儿臣责无旁贷!” 刘煜看著儿子坚毅的脸庞,心中既欣慰又酸楚。他想让儿子早日继承大统,安稳治国。但眼下局势,让他所有的想法都不得不暂时搁置。他长长嘆了口气:“罢了……你这性子,朕知道,拦不住你。只是…朕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本想著近日便將这江山…” “父皇!”刘渊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头,眼中带著恳切,“请您再等等儿臣!待儿臣击退南詔,凯旋归来,再堂堂正正地接过这社稷重担!此时,还请父皇您坐镇中枢,稳定人心!” 刘煜看著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伸手將刘渊扶起:“好…朕等你回来。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儿臣,遵旨!”刘渊郑重叩首。 …… 离开皇宫,刘渊並未回东宫,而是径直来到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常易,乃是大康军中的定海神针,三朝元老,虽年近古稀,但威望极高,用兵如神。府上的下人见到太子殿下亲至,连忙通报。 很快,刘渊被引到了后院练武场。一位鬚髮皆白、却身材魁梧、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穿著一身短打,在雪中缓缓打著拳,动作看似缓慢,却隱含风雷之势。 正是老国公常易。 第385章 刘渊亲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5章 刘渊亲征 见到刘渊到来,常易缓缓收势,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声音洪亮:“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到老臣这武夫之地来了?” 刘渊躬身一礼,神色恭敬:“老国公,孤此来,是有要事相商!” 常易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早已料到:“是为了南詔之事?” “正是!”刘渊將情况简要说明,最后道,“父皇已准我率大军驰援西境。然,晚辈虽读兵书,却少经战阵,军中威望不足。此战关係重大,想请老国公担任副帅,为我大康再续命数!” 常易看著眼前这位放下身段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沉默片刻,望向南方,仿佛能看到那即將燃起的烽火。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太子殿下莫要折煞老臣了,老臣一生为了大康征战几十载,就算战死沙场,是臣的心之所愿,也是臣作为大康军人的命数。” “陛下和太子殿下既然信得过老臣,那老臣…便再走一遭这沙场!殿下,老臣是个直性子,有话就直说了,老臣不求其他,若老臣此战没能回来,还请太子殿下保我常家香火。” 听到常易这番近乎託孤的言语,刘渊心中一震。他立刻整肃衣冠,对著常易深深一揖,语气郑重无比: “国公高义,孤感佩於心!孤在此向常公保证,只要我刘氏江山一日还在,常家便与国同休,永享富贵荣华!孤必视常家子弟如手足,绝不负常公今日所託!” 这也是刘渊一个储君所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常易看著刘渊眼中的真诚,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意。他不需要太多浮华的辞藻,有太子这句承诺,他便可安心將身后事交付,再无后顾之忧地去征战沙场。 “好!有殿下这句话,老臣便可放心了!殿下也不必过多担忧,老夫已有家训,常家子孙,三代以內不得从军,太子让他们安心做个富家翁就行了。三代之后,老臣在军中的名望也差不多了,將来能否在延续常家荣耀,就看后世子孙自己的造化了!” 常易洪声笑道,豪气干云,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他是大康有史以来最为纯粹的军人,他永远知道的自己的宿命在何方,也知道上位者的底线在哪里,他这位国公,活的比任何人更加清醒! “殿下安心,等陛下的旨意一到,老臣即刻率军出发!” “一切便有劳老国公!” 刘渊再次躬身,这才转身离去,步伐坚定,有了常易这尊大神压阵,大康这六十万大军的战力將提升数成,面对南詔的虎狼之师,也多了一分胜算。 …… 三日后,大康皇帝刘煜正式下旨,公告天下: “西域诸国无道,悍然兴兵,犯我边境,窥伺大康疆土,其狼子野心,天地共鉴!今,特命太子刘渊为征西大將军,镇国公常易为副帅,节制西境三十万,另调中军二十万,北境边军十万,共统兵六十万,即日开拔,抵御外敌,诸將当扬我国威,卫我疆土!” 圣旨一下,商州城乃至整个大康都为之震动!六十万大军,太子亲征,老將常易为副帅! 这是大康百年来从未曾有过的庞大军事行动,不少百姓还不知西域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犯边,但朝廷对此並没有过多的解释,有时候解释太多,反而容易人心惶惶! …… 五日后,商州城外,皇家校场。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数万大康精锐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黑色的甲冑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肃杀之气直衝云霄。无数百姓聚集在远处,翘首以望,心情复杂,既有对战爭的恐惧,也有对王师出征的期盼。 点將台上,太子刘渊一身金色戎装,英姿勃发,虽略显文气,但眉宇间已有了统帅的威严。他的身旁,镇国公常易身著玄色重甲,白髮白须,按剑而立,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了全军无与伦比的信心。 战鼓擂响,號角长鸣! 刘渊上前一步,运足真气,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大康的將士们!南詔伙同西域诸国,如今正集结兵力,意图犯我大康边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战,实为保我大康社稷,护我家中父老!” 他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南方,厉声喝道:“如今,还请诸位隨孤出征!扬我国威!卫我河山!” “吼!吼!吼!” 二十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震天动地!士气已被提升至顶点! 常易此时也踏前一步,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抽出那柄伴隨他征战一生的战刀,雪亮的刀锋直指天穹,发出一声苍凉而雄浑的咆哮: “大康——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更加狂热的呼喊响彻云霄! “出征!”刘渊与常易对视一眼,同时挥手下令。 剎那间,庞大的军队如同甦醒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启动,迈著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著西南方向,向著那片即將成为巨大绞肉机的战场,开拔而去! 烟尘滚滚,铁甲鏗鏘。大康这台战爭机器,也终於全面开动,加入了这场决定大陆未来格局的旷世大战。 整个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向了西境那即將碰撞在一起的百万大军! 大乾五十年,三月。 春寒料峭,但京都的空气中已经瀰漫开一丝暖意,同时也混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躁动。 这时间,也是科举春闈之期,各地学子士人背负行囊,怀揣著“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梦想,络绎不绝地涌入京城。 贡院附近的客栈人满为患,酒肆茶楼中,隨处可见高谈阔论、挥斥方遒的年轻书生们,他们谈论著经义策论,畅想著金榜题名。 就在这一片看似寻常的繁华与喧囂中,一辆外表朴实无华的青篷马车,在沉默寡言的玄影驾驶下,悄无声息地从吴王府的侧门驶出,混入了川流不息的人潮车马之中,向著北城门缓缓而行。 第386章 大姐带来的礼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6章 大姐带来的礼物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鼓乐相伴,更没有万人空巷的欢送。李成安的这辆马车,就如同滴水入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马车內,李成安轻轻掀开车帘一角,默然注视著窗外。他看到意气风发的学子,看到为生计奔波的小贩,看到追逐嬉戏的孩童,看到酒楼窗口好奇张望这场“科举盛事”的富家小姐… 京都依旧繁华,甚至因各地考生的涌入更显热闹。 然而,这繁华之下,却是两位王爷携倾国之兵奔赴前线,是整个国家赌上命运的豪赌。眼前的歌舞昇平,仿佛是一场脆弱而易碎的幻梦。 他不禁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但愿此番离去,归来时,眼前这一切,依旧安然。” 坐在他对面的秋月,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少了些许平日的温婉,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英气。 她顺著李成安的目光看去,轻声道:“世子不必过於忧心,京都自有陛下和徐相坐镇,前方亦有两位王爷。我们此战…定能凯旋。” 李成安放下车帘,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凯旋…谈何容易。南詔三十万虎狼之师,十六位极境,一位绝巔… 北凉百万之眾,虽多是乌合,但真打起来,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的。大乾如今这是在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看向秋月,语气带著一丝歉意:“此次北上,凶险异常,本不该带你…” 秋月立刻打断他,眼神坚定:“世子莫要再说了,世子远行,身边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带。奴婢虽武功低微,但打理日常、传递消息,这些小事总还能胜任。不会给世子添麻烦。” 李成安看著她倔强的眼神,心中微暖,也知道多说无用,便点了点头:“也好,有你在身边,有些事我也能省心不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段开炎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世子放心,已按照您的吩咐,让他先行一步,在北州关等候与我们匯合。沿途的暗桩,夏禾也已安排妥当。” “那就好。” 说完,李成安便闭上眼,不再说话,脑海中开始飞速盘算著北上的路线,可能遇到的困难以及抵达北境后的行动计划。 马车隨著人流,缓缓驶出了高大的京都北门,將身后的喧囂和那场关乎无数人命运的科举,统统拋在了身后。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沉默的行进。李成安的北境之行,就在这春日暖阳与暗流涌动中,悄然开始了。 他知道,当他再次回到这里时,要么带著胜利的荣耀,要么…便是国破家亡,物是人非。 马车向北行驶了三日,抵达了定州地界。 定州乃北方重镇,气氛也比京都多了几分边塞的肃杀。李成安本不欲停留,打算直接穿城而过,继续赶路。 然而,就在马车即將穿过定州城门时,却被一行人拦了下来。为首两人,格外引人注目。 一人身著火红色劲装,身姿高挑,马尾辫利落地束在脑后,腰间別著一把长剑,眉眼英气勃勃,顾盼间神采飞扬,正是李成安的大姐,吴王府的郡主李遇安。 而她身旁,则是一位身著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气质清冷如雪山之莲,面容绝美却带著疏离,周身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正是寒月宗掌门,如今的极境高手——寧清霜。 更让李成安惊讶的是,在她们二人身后,还跟著数十名打扮各异、气息不俗的男女,看其步伐气息,竟无一不是入了品级的武者,至少都是二品,其中甚至不乏几位气息沉稳的一品好手。 “大姐?寧前辈?你们…怎么会在此处?”李成安连忙让车夫停下,掀开车帘,又惊又喜地看著李遇安。 李遇安见到弟弟,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几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马车车厢:“臭小子,偷偷溜出京城,也不跟你大姐说一声?要不是我消息灵通,还真让你跑过去了!” 李成安无奈一笑,看向她身后那群江湖人士,疑惑道:“大姐,你这是…?” “这还看不出来?”李遇安下巴微扬,得意道,“跟你一起去北境啊!听说大伯那边缺人手,尤其是顶尖高手。你看,我把师傅都请来了,还有这些江湖上的朋友,个个都是好手!精通刺杀、勘探、追踪、下毒…呃,是解毒!反正五花八门的手艺都有,功夫也不错,此行北上,他们定能为你提供不少帮助!” 李成安闻言,心中又是感动又是诧异:“大姐,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北上?” 他离京之事极为隱秘,连朝中大臣都未必清楚。 李遇安白了他一眼,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我是你大姐,看著你小子长大的人,你小子想干什么?我能不知道?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咳咳!” 她意识到失言,俏脸微红,赶紧改口,“反正你这辈子,別想逃过你大姐这五指山!京城那摊子事有陛下,大伯去北境,你小子能不去? 你若不去,北凉的极境怎么办?从小到大,大姐我说过要罩著你的,以前是,现在是,將来也一样!” 这番霸道的话语,让李成安眼眶有些发热。他压下心中的情绪,又看向那群江湖中人,低声问:“那这些朋友…” 李遇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狡黠:“这世上,哪有银子办不到的事?你小子的钱,大姐不白拿!当然,师傅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来的。” “大姐,你这些朋友难道不知道此行去北境是打仗?那里可不是江湖,而是战场,隨时都会死人的!” 她顿了顿,正色道,“他们都知道啊,不过他们还是自愿来的,再加上你老姐的价码有亿点点合適。你小子的改革或许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但对普通人来说,还是不错的,莫要別把江湖上的人想的多么高大上,江湖人也是从百姓里走出来的。” 第387章 再临镇北关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7章 再临镇北关 李成安心头震动,他走上前,对著寧清霜和那数十位江湖人士,郑重地抱拳行礼:“成安多谢寧前辈,多谢诸位英雄仗义相助!北境凶险,此行恐有性命之忧,成安在此先行谢过!” 令他意外的是,那群江湖中人並未坦然受礼,反而在一位中年刀客的带领下,齐齐向李成安回了一礼,那刀客声音洪亮,带著真诚: “世子言重了,我等是粗人,不太会什么大道理,这些年我等没少受郡主恩惠,我等江湖中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个还是分得清的! 何况世子的改革,让我等家人同伴受益匪浅,若非世子,这世道还是那般浑浊不堪,我等这些粗人,不过被权贵视为草莽,难得世子给大乾带来了不一样的念想!我等虽力薄,也愿为世子,略尽一点绵薄之力!” “没错!” “我等愿隨世子北上!” 眾人纷纷附和,眼神热切。 李成安看著这一张张粗獷、却都带著真诚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更沉重的责任感。他不再犹豫,看向李遇安和寧清霜,重重点头:“好!那此行就有劳前辈和诸位了!” 这些人看似只会些旁门左道,但是李成安要发动的是快战,这些人不仅能弥补他很多知识盲点,对他孤军深入而言绝对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经过断魂香的事情,他就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这世间同样有自己意料之外的东西出现,这群江湖人士,就是他行走的百科全书。 有了李遇安的加入,尤其是极境高手寧清霜和这批身怀绝技的江湖人士,李成安原本有些孤寂的北上之路,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对了大姐,你那母老虎小师妹没来吧?” 李遇安摇了摇头:“宗门的长老带著她们去蜀州了,父王把藏锋卫留给了你,他身边总该有些能用的高手才是,北境那边要先打,我不放心你,只能带著师傅过来先盯著你了。” “大姐,你也知道藏锋卫?看来家里只有我才是那个傻白甜,不过还是谢了,大姐!” 李遇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臭小子,跟你大姐还讲起礼数来了,放心,有大姐在,谁也宰不掉你的狗命。” “我是狗,你是什么品种?母...?” “混帐东西,三天不打,你是要上房揭瓦,我看你是又欠揍了!” “......” 这支成分特殊的队伍,稍作休整后,便再次启程,目標直指风云匯聚的北境。 七日后,李成安一行快马加鞭抵达了北境的核心——镇北关。 还未靠近关城,一股肃杀凝重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与京都的繁华、沿途州郡的尚算平和相比,这里完全是另一番天地。高耸的黑色关墙如同巨兽匍匐在山峦之间,墙体上遍布刀劈斧凿和烟燻火燎的痕跡,无声地诉说著岁月的沧桑与战爭的残酷。 关隘上下,军士们甲冑鲜明,持戈肃立,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远方。一队队斥候马蹄声疾,捲起烟尘,从关外飞驰而入,带来最新的军情。 无数的民夫和辅兵喊著號子,將堆积如山的粮草、箭矢、滚木礌石等军械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关墙之上或指定的仓库,空气中瀰漫著尘土、金属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一种大战將至的紧张感几乎凝成了实质。 就在这纷乱却有序的忙碌中,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兵簇拥著几人,从关內疾驰而出,径直来到了李成安的车驾前。 为首一人,年约五旬,面容刚毅,肤色黝黑,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虽未披甲,只著一身玄色常服,但龙行虎步间自有股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威严气势,正是大乾北境的擎天之柱——镇北侯欧阳正。 他的身旁,跟著一位年轻的小將,眉目与欧阳正有几分相似,英气勃勃,正是许久未见的欧阳成。 欧阳正来到马车前,不等李成安下车,便率先抱拳,宏声道:“欧阳正,携犬子欧阳成,恭迎世子殿下!” 他身后,包括欧阳成在內的所有將领、亲兵,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对著马车躬身行礼,声音震耳:“恭迎世子殿下!” 这阵仗著实不小,引得周围忙碌的军士和民夫纷纷侧目。 李成安连忙掀开车帘,快步下车,侧身避开这一礼,上前双手扶住欧阳正的手臂,语气诚恳:“侯爷你这是干什么,万万使不得,诸位將军快快请起!晚辈何德何能,岂敢受侯爷和诸位边军將士如此大礼?侯爷,莫要折煞晚辈了!” 欧阳正却坚持將这一礼完成,他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著李成安,里面没有丝毫的虚与委蛇,只有真诚的感激与敬重。 “世子殿下,这一礼,您受得起!”欧阳正的声音沉浑有力,压过了周围的嘈杂,“非是迎驾之礼,而是我北境边军,代阵亡的袍泽,代家中父老,谢过世子殿下!” 他顿了顿,情绪略显激动:“自去年世子在京都主持改革以来,我边军將士的餉银,从未有半分延迟剋扣!军中伙食、被服、抚恤,皆大幅改善! 那些为国捐躯的兄弟,其家小得以抚恤安居。那些因伤退役的老兵,亦能得到安置,老有所养,不必再流落街头!此乃活命之恩,安家之德!” 当初李成安在镇北关的时候就说过,这些边关的军士应该得到世间的尊重,他没有食言,回到京都之后也履行了自己当初对他们的承诺。 这虽然是一笔极为庞大的开支,国库一时根本拿不出来,但李成安却没有丝毫吝嗇!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军人对一个王朝的重要性! 欧阳正环指周围那些因他们的举动而停下手中活计,目光匯聚过来的军士们,朗声道:“世子,您看到的这些儿郎,他们或许不懂朝堂大义,但他们知道,是世子您让他们能吃饱穿暖,让他们的家人有了保障,让他们即便战死沙场,也无后顾之忧!这,比任何大道理都更实在!” 欧阳成在一旁也激动地补充道:“是啊,世子!如今军中儿郎都说,为大乾而战,值的!此次定让那些北凉蛮子有来无回!” 李成安身后,李遇安、寧清霜以及那些江湖豪客们,看著眼前这一幕,听著欧阳正父子发自肺腑的话语,心中都深受触动。 他们知道李成安的改革不易,却没想到在这远离京师的边关,在这些铁血將士心中,竟有如此重的分量。 李成安看著欧阳正眼中毫不作偽的真诚,看著周围军士们投来的那混合著敬畏和感激的目光,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他在大乾所做的种种改革,在此刻,似乎都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第388章 李成安借兵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8章 李成安借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郑重抱拳,向著欧阳正,也向著在场的所有將士,深深一揖: “侯爷言重了!边军將士为国戍边,浴血沙场,方是真正的国之干城!成安在京中所为,不过是略尽些自己的本分,让保家卫国的英雄们,能无后顾之忧罢了!该说感谢的,是朝廷,是这大乾的亿万百姓!”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朗却带著力量:“北凉陈兵百万,虎视眈眈。此战,关乎国运,关乎我等身后父母妻儿之安危!成安此来,別无他物,唯有一颗与诸位同赴危难之心!愿与侯爷,与北境的將士,共御外辱,卫我河山!” “愿与世子,共御外辱,卫我河山!”欧阳正率先吼道。 “愿与世子,共御外辱,卫我河山!”剎那间,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从欧阳正身后,从关墙上下,轰然响起,直衝云霄,连天上的流云仿佛都被这冲天的士气震散! 简单的迎接,瞬间变成了战前最激昂的动员。 欧阳正看著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已深得军心的世子,他侧身一引,豪迈道:“好!世子殿下,诸位英雄,还请入关!军中已备薄酒,为诸位接风,亦为我等,壮行!” 李成安重重点头,与欧阳正並肩,大步走入这座即將经歷血与火洗礼的雄关。 简单的接风宴后,喧囂暂歇。 镇北侯书房內,炭火噼啪作响,驱散著北境夜间的寒意,却驱不散瀰漫在两人之间的凝重。 欧阳正屏退了左右,亲自给李成安斟了杯热茶,眉头微蹙,直接切入正题:“世子,王爷的大军,何时能抵达北境?” 李成安接过茶杯,指尖感受著瓷壁传来的温热,沉吟道:“大伯亲率二十万大军,輜重繁多,行程难免要慢些。按照脚程来看,至少还需五日,方能抵达镇北关。” 欧阳正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正欲再问细节,却见李成安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侯爷,我需向您借一支兵。” “哦?世子需要多少人马?作何用途?”欧阳正並未意外,这位世子亲至北境,他不可能只是观战。而且这位世子也是出了名的胆子大! “八千。要您麾下最精锐的骑兵,一人双马,要配备兵部提供的最新弓弩和半月乾粮。”李成安的声音不高,却让欧阳正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八千精锐骑兵?”欧阳正眼中精光一闪,意识到了不寻常,“世子欲往何处?” 李成安走到悬掛的巨幅北境舆图前,手指划过蜿蜒的边境线。 “寒霜城。”李成安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书房內炸响。 “什么?!”欧阳正豁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赞同,“不可!世子,万万不可!此计太过行险!北凉后方虽非主力所在,但巡骑四出,环境恶劣!您这八千人马深入敌后,无异於羊入虎口!一旦被察觉围困,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激动的情绪:“世子,您身份尊贵,肩负国本之望,岂可亲身犯此奇险?若有不测,北境军心动摇,朝廷震盪,王爷那边恐怕也会大受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李成安转过身,面对欧阳正,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神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侯爷,我当然知道此行凶险。但您更清楚,如今大乾东西两线作战,国库只是勉强支撑著这场战爭,有些事侯爷大概还不清楚。 为了这场战爭,陛下已经向世家开口了,从世家那里拿了不少银两,大乾虽然在改革,但这需要一定时间,並不是立马就能见效,大乾离真正的富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可南詔並没有给我们时间,这场战爭就是在走钢丝,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让这架庞大的战车倾覆,我们每个人,都是在抢时间,战爭每多一天,朝廷就得多一日的负担!”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正面决战,即便有大伯和您统兵,就算能贏,也必定將旷日持久,消耗国本。我们拖不起!南詔更不会让我们拖,眼下必须兵行险著,寻找任何一丝可能,儘快打破僵局,结束战爭。直接解决寒霜城的麻烦,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也是最快的方法。” “那也不能是您去!”欧阳正急道,“让末將去亦可!世子您必须坐镇中军!” 李成安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侯爷,大伯老了,而且身子很不好。若是事事都由他来发號施令,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副將,他身子扛不住的,北境边军,您比任何人都了解,大伯需要你…” 他顿了顿,“而且此战非比寻常,要的是绝对的高手,我这次带来的人您也看见了,就算打不贏,撤退也是能办到的,一旦失败所带来的所有后果,这个责任,只有我能负,也只能我来负。” 他看著欧阳正,眼神深邃:“况且,这次我还带著段开炎,有他在,不会有问题的,再加上那么多江湖高手,完全游刃有余了,只要侯爷和大伯能帮我拖住正面战场。”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书房內陷入了沉默,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欧阳正死死盯著舆图,又看向眼前这位年轻却意志如铁的世子,心中天人交战。 他深知李成安所言非虚,大乾確实耗不起一场漫长的战爭。但孤军深入,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良久,欧阳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声音沙哑道:“世子…决心已定?” “绝无第二条路可走,寒霜城,我必须去。”李成安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欧阳正闭上眼,復又睁开,眼中只剩下军人的决绝:“好!既然世子执意,末將的八千幽云铁骑,就提供给世子,他们如今是北境最锋利的刀,在去年的时候,世子送来的装备就已经在让他们在演练,想来能满足世子此行的要求!”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恳切:“但,请世子务必答应末將一个条件——带上犬子欧阳成!北凉,除了老夫,只有他最熟悉,有他在身边,末將…也能稍安心些。” 第389章 奔赴北州关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89章 奔赴北州关 李成安看著欧阳正眼中那份属於父亲的担忧与恳求,知道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和寄託。他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侯爷,此行我可以带上欧阳成。” 欧阳正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此事…睿亲王可知晓?” 李成安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近乎狡黠的无奈笑容,低声道:“还请侯爷暂且代为保密。待大伯抵达北境后,让他儘快出兵,莫要让他这侄儿死在了北凉。” 欧阳正当即感到一阵头大,眼前甚至有些发黑。好傢伙!搞了半天,这位世子爷是打算先斩后奏,等睿亲王到了,发现自己亲侄子带著八千精锐跑去北凉腹地玩命了… 欧阳正已经能想像到那位以勇武和火爆脾气著称的王爷会是如何的震怒了。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看著李成安,最终化作一声长嘆:“末將…明白了。世子殿下准备何时出发?” “明日,幽云铁骑集结完毕,我便出发。先往北州关与段开炎匯合,然后伺机北上。”李成安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上那片未知而危险的区域,眼神锐利如鹰。 “一切,有劳侯爷了。” 欧阳正肃然抱拳:“世子放心,末將明白!” 窗外,北境的寒风呼啸而过。 与欧阳正议定细节后,李成安回到了镇北侯府为他安排的房间。狂风捲起细碎的雪粒敲打著窗欞。他刚在案前坐下,准备再仔细推敲一下北上的路线,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进。” 门被推开,李遇安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薑汤走了进来,她换下了劲装,穿著一身简单的棉袍,却依旧掩不住那份英气。 她將薑汤放在李成安面前,自己则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直视著弟弟,开门见山地问道:“跟侯爷谈完了?商量出什么结果了?看你一脸凝重的样子。” 李成安捧起温热的薑汤,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他吹了吹气,浅尝一口,然后放下碗,抬头迎上大姐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更改的决定:“大姐,我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北州关。” 李遇安眉头一挑:“这么快?然后呢?” “然后…我会带一支精锐,北上处理一些事情。”李成安说得有些含糊,但李遇安何等了解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混帐,你小子想深入北凉抄他们老家?”她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锐利。 李成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格外郑重:“大姐,我希望你和寧前辈这个时候能留在镇北关。” “留在镇北关?”李遇安一愣,隨即摇头,“不行!你大姐是来罩著你的,你跑去北凉玩命,让我留在后面看戏?哪有这个道理!” “不是看戏,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只能交给你。”李成安按住大姐的手,眼神恳切而严肃,“大伯年事已高,自从武功被废以后,身体更是大不如前。此次他亲征北境,已是勉力为之。我最担心的,是北凉狗急跳墙,不惜代价派出极境高手,行斩首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大伯是大军统帅,更是此次北伐的关键,他若有失,北境防线顷刻间便有崩溃之危。大姐,寧前辈是极境修为,虽然她武道通玄,但谋略之事並不擅长。 侯爷身为副將,行军打仗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精力难免有限,大姐你脑子好用,有你盯著,我多少放心一些,你们留在大伯身侧,我才能无后顾之忧。若是弟弟我打到寒霜城,老家反而被偷了,那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李遇安看著他眼中的忧虑,紧蹙的眉头缓缓鬆开,但担忧並未减少:“你说得有理…可是,你呢?你身边就你师傅一个极境,就算加上你师兄和那些江湖朋友,深入北凉腹地,这风险也太大了!” 李成安露出一丝让人安心的笑容,拍了拍腰侧,那里似乎藏著什么:“大姐你放心,我的两位师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有段开炎这个熟悉北凉的人在。就算打不过,我们总能跑。大姐你还不清楚我吗?论跑路,我是专业的,绝不会有差池的。”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镇定。李遇安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终,她重重嘆了口气,反手捏住李成安的耳朵,用力捏了捏:“这次我可以听你的,留在镇北关,护好大伯。但是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了!”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一定要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要是敢少一根头髮,你就死定了!” 感受到大姐话语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关切,李成安用力点头,承诺道:“好!我答应大姐,一定平安回来。” ……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镇北关的侧门悄然洞开。 寒风凛冽,捲起地上的残雪。八千幽云铁骑已肃立在校场之上,人马皆覆轻甲,背负复合弓,腰佩战刀,一人双马,口衔枚,马裹蹄,儘可能减少声响。黑色的甲冑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泽,如同蓄势待发的幽灵。 李成安同样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轻便戎装,外罩御寒的黑色大氅。欧阳成早已披掛整齐,侍立在一旁,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肃穆。 李遇安和寧清霜站在送行的人群前方。李遇安上前,仔细替李成安理了理大氅的领口,低声道:“臭小子,到了北凉,一切都要小心。” 寧清霜虽未言语,但那清冷的目光中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嘱託。 李成安对她们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翻身上马。他环视了一眼这八千即將隨他踏上生死未卜征程的精锐,目光与欧阳正坚定而复杂的眼神一触,隨即勒转马头,低喝一声: “出发!” 八千铁骑如同沉默的黑色洪流,悄无声息地涌出侧门,融入尚未褪尽的夜色之中,向著北州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90章 明心下山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0章 明心下山 疾行大半日,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暂作休整。欧阳成策马来到李成安身边,递过水囊,年轻的脸庞上洋溢著斗志:“世子,没想到这么快又能与您並肩作战了!去年得了您送来的新式装备,好多弟兄们早就憋著一股劲,想找北凉蛮子试试刀锋了!” 李成安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冰冷的水液让他精神一振。他望著北方苍茫的天空,脸色却並无欧阳成那般轻鬆,沉声道:“这次可没那么简单,我们大概要孤军深入,绝非以往的那些小规模衝突。我们是要在群狼环伺中穿行,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陷阱。”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著欧阳成:“手下的这帮兄弟们,不知道此战之后,还能回来多少,一切小心为上吧。” 感受到李成安话语中的沉重与肃杀,欧阳成脸上的兴奋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沉稳与凝重。 他挺直脊背,抱拳肃然道:“世子放心,我们不怕死,战死沙场,是我们军人的宿命!”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宿命,都是不得已之下的选择,若是有的选,我更希望你们能好好活著,可天下大势,总是身不由己,儘可能好好活著吧,大乾的將来还需要你们!” 欧阳成微微一笑:“世子总是能说这么多大道理,不过能与世子並肩作战,我等也没什么遗憾了!” 李成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未知的旷野。寒风捲起他的大氅,猎猎作响,前方的路,註定布满荆棘与杀机。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青云山。 山巔云雾繚绕,道观古朴清幽,与世无爭。晨钟暮鼓声刚刚歇下,几只小鸟在松柏间悠然踱步。 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温润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的年轻道人,正缓步走出大殿。他身后,跟著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道童,梳著两个辫角,眼睛清澈明亮。 明心在院中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古松下停步,转身,轻轻抚了抚无尘的脑袋,声音温和而沉稳:“无尘,为师要下山一段时日,道门的诸多事宜,便交由你打理了。” 小无尘眨了眨大眼睛,仰头看著师傅,他此刻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与悸动,忍不住拉住明心的袖袍,小声问道:“师傅,您要去哪儿呀,是要下山吗?” 明心望向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即將燃起的烽火狼烟,他轻轻一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掛:“去瞧瞧你那不让人省心的小师叔。” “小师叔?”无尘歪了歪头,“小师叔怎么了?那师傅您什么时候回来?” 明心收回目光,低头看著徒弟纯真的眼眸,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又带著些许飘渺的笑意:“你小师叔遇到些麻烦,为师要出远门一趟,至於何时回来,该回来时,自然便回来了。” 他顿了顿,仔细叮嘱道:“好生看家,早晚课不可懈怠,经卷要勤加诵读,为师回来会考你,若是懈怠了,当心为师罚你。” “师傅那你早点回来,碰到小师叔的时候,告诉小师叔,无尘也很想他!” “为师看你是想小师叔的银子了,这些年你小师叔给的银子都放在为师臥房,若是要用,自己便去拿!” “弟子知道了,弟子最近跟著山下几位大厨学了不少好吃的饭菜,等师傅回来,弟子做给您吃,保证比以前做的都要好吃!” 明心点了点头:“为师知道了,好好守家,走了!” 无尘虽心中不舍,却也知师傅心意已决,乖巧地点点头,鬆开手,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道礼:“弟子谨遵师命,定当守好山门,等候师傅归来,请师傅一路保重。” 明心欣慰地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数十年的清静之地,不再犹豫,转身迈步,踏下了那通往尘世的青石台阶。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几步之间,身影便已没入山间的云雾之中,渐行渐远,仿佛与那苍茫天地融为了一体。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只留下小无尘站在古松下,望著师傅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心中那缕若有若无的感应,让他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师傅多年不曾下山,之前小师叔就算有些麻烦,也是让二师叔去处理,显然这一次,小师叔碰到了大麻烦,大到二师叔都不能解决的麻烦。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境以南的锦州地界。 风雪瀰漫,一家开设在官道旁的客栈內,炉火烧得正旺,驱散著门窗外渗入的寒意。大堂內客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靠近窗边的一桌,一位身著胜雪白衣的男子正独自用餐。他姿態优雅,举止从容,即便是在这风雪旅店之中,也带著一种出尘的气质。他背上负著一柄形式古朴的长剑,剑鞘收敛了所有锋芒,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 客栈掌柜,一位看似普通的中年人,此刻却恭敬地垂手立在一旁,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確保只有陈静虚能听见: “二先生,刚接到北边传来的消息。世子殿下已於昨日清晨自镇北关出发,率八千幽云铁骑,前往北州关。另外…明心道长,也已下山,方向似乎也是北边。” 陈静虚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將一片青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放下筷子,用洁白的方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 他目光依旧平静地望著窗外纷飞的雪花,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风景,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掌柜的不敢多言,依旧恭敬地侍立著。 陈静虚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將里面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隨即起身,他没有结帐,掌柜的也丝毫没有要钱的意思,反而將头垂得更低。 第391章 巧合还是陷阱?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1章 巧合还是陷阱? 就在陈静虚起身迈步的瞬间,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剑气,与门外呼啸灌入的风雪悄然融为一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破空而去的锐响,只是如同水滴融入江河,他的身影就在掌柜的眼前,由实转虚,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散在客栈大堂的光影与风雪交织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唯有桌上那枚作为茶资的银角子,以及微微晃动的门帘,证明著方才並非幻觉。 下一刻,客栈外风雪更急,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虚影,已融入漫天风雪,以远超骏马疾驰的速度,朝著北州关的方向奔去。 风雪漫捲,前路未知,但该去的人,都已踏上了各自的征途。 三日后,北州关。 此关规模不及镇北关宏大,却更为险峻,扼守著一处通往北凉腹地的重要孔道。关墙之上,常年覆盖著冰雪,寒风如刀。 李成安率领的八千幽云铁骑悄然入关,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关守府邸內,炭火驱散了北地的严寒,李成安也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段开炎。 段开炎依旧是那副略带憔悴的模样,眼神深处却透著一缕精芒。他见到李成安,也不多寒暄,直接引他到一张铺开的巨大北境舆图前。 “你总算来了,我以为你不来了。” “此战关於大乾国运,我怎么可能不来,这几日关於北凉的情报看得如何了?” 段开炎指了指地图,“你让他们送来的情报,这些日子我都仔细整理看过了。北凉主力目前主要集结在镇北关正面偏西的野狼原一带,其后方各州郡兵力相对空虚,但巡骑和部落武装依旧不容小覷。”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曲折却相对直接的线路:“根据这些日子的情报来看,目前我想要想最快的速度抵达寒霜城,路径只有一条,就是这里——出北州关后,斜插进入北凉通州,沿边境快速穿越白州东部,进入春州,然后由此向北,横穿松州、白州交界处的荒原,最终直扑寒霜城。” 他顿了顿,面色凝重起来:“这条路,几乎是直线距离最短。若是运气好,一路畅通无阻,凭藉你这些骑兵一人双马的速度,昼夜兼程的话,最快或许一个月能兵临寒霜城下。当然,这只是理论,人和马不可能不补给……” 段开炎加重了语气:“而且这途中要经过数个州郡,即便不是核心腹地,也绝非无人之境。一旦被任何一处守军提前察觉,纠缠起来,或者前方有重兵堵截,时间就完全无法预料了,而且风险极大。” 李成安的目光紧紧跟隨著段开炎手指的移动方向,听完他的分析,沉默了片刻,手指点在了通州、白州、春州这几个关键节点上。 他对著一旁的秋月沉声问道:“这些城池的守將情况,都摸清楚了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光芒,那並非单纯的询问,更像是在权衡著什么,或者…在寻找某种可能性。 秋月会意,拿出一份文卷递了过去:“回世子,根据暗卫那边的情报,这些守將的资料都有…都在这上面了。” 李成安接过文卷,简单的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见状,段开炎忍不住问道:“可是守將有问题?” 李成安没有立刻回答段开炎,而是將手中的文卷直接递了过去,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段开炎有些疑惑地接过,目光迅速扫过上面记录的一个个名字及其简要背景,越是往下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上逐渐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沿途关键州郡的守將,竟然或多或少都与他,著或近或远、或直接或间接的关联!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成安,声音带著一丝乾涩和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沿途关键位置的守將,竟然都…”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这条看似最为快捷的路径,其关键节点上的守將,竟像是被精心筛选过一般,几乎都与段开炎有关联。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一个巧合,还是一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和凝滯。段开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段天德若真是布下此局,他选择的这条路径就是和找死无异! 李成安的目光也从地图上移开,落在段开炎脸上,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他沉默著,没有立刻下结论。 半晌,李成安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段兄,此事…你怎么看?” 段开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沉声道:“此事我事先確实毫不知情!到了大乾之后,我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我以性命起誓,若此事是我与段天德合谋,叫我天打雷劈,武道尽废,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誓言极为沉重,眼神中也充满了被怀疑的急切。 李成安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目光中的锐利稍稍收敛,但凝重未减:“我並非不信你。只是此事太过蹊蹺,此战的重要性你也清楚,由不得我不谨慎。”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秋月,语气果断而迅速:“秋月,去把段天德自上位以来,所有关於边境州郡將领任免、调动的详细文卷记录,尤其是通州、白州、春州、松州这几处!我要知道,这些人是何时、因何故被安排到这些位置上的!越快越好!” “是,世子!奴婢这就去办!”秋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领命,匆匆离去。 书房內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李成安和段开炎都盯著那张巨大的舆图,那条原本代表著最快路径的线条,此刻在两人眼中,却仿佛变成了一条布满迷雾和未知杀机的险途。 如果这是段天德的布局,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这不是布局,那如此巧合的將领分布,又意味著什么? 这种种疑惑让李成安心中升起了一丝阴云! 第392章 你需要,我们便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2章 你需要,我们便在! 答案,或许就隱藏在秋月即將取来的那些陈年文卷之中。而北上的计划,不得不因此而暂缓,等待这至关重要的情报水落石出。 …… 几乎就在李成安与段开炎商议行军路线的同时,镇北关也迎来了它真正的主心骨——睿亲王李睿。 庞大的中军主力抵达,让本就肃杀的边关更添了几分厚重,简单的接风宴席过后,帅府之內,只剩下李睿、欧阳正等核心將领。 欧阳正心中忐忑,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將李成安借走八千幽云铁骑,疑似深入北凉的事情稟报给了李睿。 出乎欧阳正的意料,李睿听完,只是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並未出现预想中的震怒。 他沉默了片刻,將杯中已凉的茶水饮尽,隨即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眾人,声音沉稳有力,直接跳过了关於李成安的话题: “此事本王知晓了,不过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確定我军出击时间。北凉陈兵百万,我们不能坐等他们先动手,我们这次是攻,不是守。” 他直接指向沙盘上敌我双方的態势:“诸位,说说看法,我军何时出关为宜?” 欧阳正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凛然,明白睿亲王这是將担忧压在了心底,以大局为重。他立刻收敛心神,与其他將领一起投入到紧张的军议中。 “......” 两个时辰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和权衡,李睿最终一锤定音:“好!那就定在五日后,卯时三刻,大军开拔,出关迎敌!还请诸位抓紧时间,完成最后准备!”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亲卫將领,命令道:“安排个人,以最快速度,將我军五日后出关进攻的消息,送往北州关,务必交到成安手中!” “末將遵命!”亲卫將领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帅府內,气氛紧张而肃穆。李睿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深邃的眼眸中,有对即將到来的大战的凝重,更有那一丝深藏不露的的牵掛。 家国所需,没有人能逃过各自的宿命!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再慢慢准备,如今之计,时间比什么都重要,只能先打,再步步为营! 战爭从来不是你安排好的剧本,而是战场上的临机应变。 北州关內,气氛比镇北关更加微妙而紧绷。 秋月调取的文卷很快便送达,李成安与段开炎连夜翻阅了几日,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日期中找出蛛丝马跡。然而,结果令人失望。 这些將领的调任记录看起来並无明显异常,时间跨度长达一两年,有的甚至十数年,理由也无非是正常升迁、平调或填补空缺,分散在不同年份,很难直接证明这是段天德有意为之的布局。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段开炎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疲惫和一丝侥倖。 李成安放下手中最后一卷文书,眉头並未舒展:“太过完美的巧合,本身就可能是一种精心设计。这些人,有的是你父皇留下的,有极少数是段天德提上去的,谁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如今没有证据,也没有时间再深究了。” 就在这时,秋月快步走入,呈上一封插著三根红色雁翎的信件——这是来自镇北关的最高级別军情。 李成安拆开一看,正是睿亲王李睿亲笔所书,告知大军即將出关进攻的决定。 军情如火! 李成安將信件递给段开炎,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张舆图,眼神中的犹豫和疑虑渐渐被决绝所取代。 “没有时间了。”他沉声道,“无论这是不是陷阱,都必须要走这一趟。镇北关那边大军主力一动,北凉注意力便会被吸引,这是我们趁乱深入的最好的机会,再等下去,拖累的只会是我们自己,必须如期出发!” 他看向段开炎和秋月,语气斩钉截铁:“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准备,按原定计划,明日拂晓出发!” “是!” “好!” 秋月和段开炎齐声应道,他们都明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的他们已无退路。 就在命令下达,眾人心情沉重之际,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仿佛他们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一人青袍古朴,面容温润,气质冲和,正是大师兄明心。 一人白衣胜雪,背负古剑,眼神平静如水,正是二师兄陈静虚。 他们的出现毫无徵兆,李成安都未能提前察觉,心中顿时凛然。 李成安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指引的光芒:“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你们来了?” 明心微微一笑,步履从容地走入房中,目光温和地落在李成安身上:“你的武道懈怠了,按你如今的境界,你应该早就知道有人的,收到你的信,总是要来看看的。” 陈静虚言简意賅,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需要,我们便在。” 简单的话语,却蕴含著如山岳般厚重的师门情谊。在这前途未卜、强敌环伺的北境边关,两位师兄的突然到来,无疑给李成安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定心丸。 李成安心中激盪,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大师兄,二师兄,师父…他老人家呢?” 明心与陈静虚对视一眼,依旧是明心开口,他的笑容带著一丝玄奥,轻声道:“师傅该出现时,自然便会来,你也別把你的师兄想的太弱,至少大部分麻烦,我们还是可以的。” 没有明確的答案,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仿佛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早已將一切看在眼中,在命运的关键节点,自会降临。 李成安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了师兄们在侧,对於那未知的前路,他心中那份不安和凝重顿时消散大半,他的这两位师兄到底有多厉害,他自己是有亲身体会的,至少就他而言,如今还达不到两位师兄的武学高度。 他再次看向舆图上那条通往寒霜城的险途,目光灼灼,声音坚定:“好!这一次,就看我大乾能否扭转乾坤了!” 第393章 战爭开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3章 战爭开启 当镇北关这座战爭巨兽將全面启动,而远在北州关的李成安,他的孤军之旅,也隨之展开新的篇章。 整个北境的命运之轮,开始加速转动。 大乾五十年四月初一,卯时三刻,镇北关。 黎明前的黑暗被无数火把撕裂,沉重的关门在绞盘的轰鸣声中缓缓洞开,如同巨兽甦醒,张开了吞噬生命的巨口。 关外,是无垠的旷野和隱约可见的北凉联营。 关內,是肃立如林、甲冑分明的大乾將士。空气中瀰漫著铁锈、皮革和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默,唯有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格外刺耳。 点將台上,睿亲王李睿一身玄色蟠龙鎧,猩红披风如同浸染了鲜血。他並未多言,只是缓缓拔出腰间象徵著皇权的天子剑,剑锋指向关外,声音如同滚雷,传遍三军: “出征!” “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如同敲击在每一个將士的心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战意。 “大乾——万胜!” 欧阳正身先士卒,位於左军阵前,拔出战刀,发出一声咆哮。 “万胜!万胜!万胜!” 左军二十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紧隨在欧阳正那杆“欧阳”大旗之后,如同决堤的洪流,率先涌出关隘。铁蹄踏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军阵前,睿亲王李睿的“李”字王旗向前挥动。 “进军!”中军將领一声令下。 更加庞大的中军兵团开始移动,步伐沉重而整齐,长矛如林,反射著初升朝阳冰冷的光辉。李睿坐镇中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前方,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全军士气的保证。大军如同移动的山脉,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缓缓压向北方。 与此同时,北州关。 这里的场面同样壮观,但更多了几分隱秘和疾速。十万大军在副將李天晨的指挥下,迅速出关,他们的任务並非正面决战,而是侧翼的牵制,为李成安创造机会。 就在这十万大军涌出关隘,人马喧囂,尘土漫天之际,一支约八千人的骑兵,悄无声息地混在庞大的队伍之中。他们甲冑与普通边军无异,但装备更为精良,一人双马,保持著诡异的沉默,正是李成安率领的幽云铁骑以及他身边的精锐力量。 李成安位於队伍中段,段开炎、欧阳成、秋月等人紧隨其后,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利用大军出关的混乱作为掩护,他们这支孤军如同水滴入海。迅速脱离了主力部队的行进方向,借著地形和晨雾的遮蔽,向著西北方——那条通往北凉腹地的险峻路径,疾驰而去。 身后,是震天的喊杀声与號角声,大乾与北凉的国运之战正式拉开血腥的序幕。 身前,是未知的险境与迷雾重重的归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李成安最后回望了一眼南方,猛地一夹马腹,低喝道:“加快速度!我们走!” 八千铁骑骤然加速,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义无反顾地射入了北凉广袤而危险的疆域,他们的命运,从此与正面战场息息相关,却又独自走向了一条更加波澜壮阔的征途。 三日后,寒霜城。 巍峨的宫殿內,气氛同样凝重。北凉皇帝段天德高踞龙椅之上,他刚刚接到了前线八百里加急军报。 “陛下!”兵部尚书出列,声音带著急促,“镇北关、北州关方向,大乾主力四十余万,同时出关,向我野狼原边境压来!前锋已与我边军发生接触!” 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朝堂之上顿时一片譁然。 “来得正好!我北凉陈兵百万,以逸待劳,正愁他们龟缩不出!”一位满脸虬髯的武將洪声道,语气充满不屑。 “不错,野狼原乃我北凉骑兵用武之地,定叫李睿和欧阳正有来无回!” “陛下,臣建议,即刻增兵前线,趁其立足未稳,给予迎头痛击!” “陛下不可...” 一时间整个大殿议论纷纷,大部分武將群情激昂,充满了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认为凭藉百万大军和骑兵优势,足以正面击溃大乾的进攻。 唯有几位老成持重的文官面露忧色,几次出言却被淹没,在此刻主战的气氛下,他们也未敢再轻易出声。 段天德面无表情地听著臣子们的议论,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待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睿非庸才,欧阳正亦乃沙场老將,此番倾巢而出,必有依仗。传朕旨意,前线各部,依朕的意思梯次阻击,诱敌深入,消耗其锐气与粮草。骑兵两翼游弋,寻机切断其粮道。没有朕的命令,不可贸然决战!” 段天德有野心不假,但他可不是个一无所知的废物,按照他的策略,显然更为谨慎和老辣,旨在利用纵深和骑兵优势,拖垮劳师远征的大乾军队。 “臣等遵旨!” 眾臣齐声应道。 “另户部...兵部...” 朝会持续了三个时辰,散朝之后,段天德並未回寢宫,而是换了一身便服,只带了一名心腹內侍,来到了皇宫深处一处僻静而守卫森严的殿阁。 殿內,两名身著南詔特色服饰的老者正在对弈,他们气息晦涩,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力场流转,正是南詔派来的两位极境。 段天德挥退左右,对著两位老者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两位大人,大乾那边如今已开始全面进攻北凉。” 其中一位黑袍老者头也未抬,凝视著棋盘,淡淡道:“陛下不是早有对策么?百万大军,难道还挡不住一个大乾?” 段天德沉声道:“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李睿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將,欧阳正亦是沙场悍將。朕担心,若战局出现意外,或是对方极境不顾规矩出手…” 另一位灰袍老者落下一子,接口道:“陛下的意思,是想在必要时,要我二人出手相助?” 第394章 段天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段天德 段天德点头:“正是如此。若能阵前斩將夺旗,或重创李睿和欧阳正,我北凉则大局可定!” 黑袍老者终於抬起眼皮,看了段天德一眼,那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件工具:“陛下做好自己分內之事,稳住前线即可。至於极境层面…若时机恰当,我二人自会出手,助陛下达成所愿。” 这承诺有些模糊,但段天德知道,这已是对方能给出的最大保证,毕竟这是北凉,不是南詔。不到危机关头,他们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他不再多言,拱手一礼:“如此,有劳二位大人了。” 隨即转身离去。 待段天德走后,殿內恢復了寂静。 灰袍老者缓缓道:“这段天德,空有野心,却无与之匹配的魄力与决断,这个时候还想倚仗我等,实乃废柴。”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废柴有废柴的用处,只要听话也就行了,他若能牵制住大乾兵力,让他们分身乏术,便能为大殿下爭取不少时间。毕竟大乾的西境,才是大殿下真正的目標,北凉这边的战事自然是拖的越久,对我们大殿下越有利。” “不错,他们死多少人,跟我等有什么关係?!”灰袍老者点头,“不过此处战况和这段天德的请求,应当如实报与大殿下。也好让殿下安心处理大乾西境战事,至於北境这边…就让这段氏皇族,再为我南詔流尽最后一滴血吧。” 说完,一道身影悄然离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算计与冷漠的光芒。在这盘大陆棋局上,北凉,也只是一枚需要被充分利用的棋子而已。 段天德离开那处幽静的殿阁,脸上的谦逊与客气瞬间收敛,恢復了帝王的深沉与冷峻。他並未停留,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寢宫。 寢宫內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一名面容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清澈的老太监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走出,无声地行了一礼。 此人乃是北凉先帝段天涯身边的內侍首领,服侍段氏皇族已逾一甲子,如今依旧深得段天德信任。 “前线那边情况如何了,他们去了吗?”段天德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寒霜城冰冷的月色,声音低沉。 老太监微微躬身,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条理清晰:“回陛下,如您所料。北州关方向,大乾十万大军出关的同时,有一支约八千人的精锐骑兵,在李成安的率领下,脱离了主力大军,悄然北上。其行进路线,正是经由通州、白州一线。” 段天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算计,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轻轻吁出一口气。 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老太监说:“好!机会,朕已经给他了。路,朕也为他铺好了。能不能把握住,能不能…走到朕的面前,就看他段开炎自己的命数了。” 老太监抬起头,昏花的老眼中带著深深的忧虑:“陛下…此举著实太过冒险了,如今整个北凉可谓是风声鹤唳…后世史笔如铁,陛下您恐怕要背负千古骂名了。” 段天德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惨澹的讥讽笑容,声音却异常平静:“骂名?一个倒行逆施的昏君,还在乎什么骂名?父皇都能死,朕身为段家后裔,朕何时怕过死?但朕要把父皇的最后一局棋给下完,为我北凉再爭得最后一线生机! 如今的北凉名存实亡,但段家的传承,不能绝!朕虽然看不起段开炎那个野种,但父皇说的没错,他身后有个李成安,只有依靠大乾的力量,才能在这乱世中为北凉寻一条生路。为北凉的百姓找到一丝生机,至於朕…”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语气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决绝:“北凉的皇帝朕当过了,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朕也享受过了,虽说短暂,还要担负千古骂名。 但史书也不得不承认,朕就是北凉的皇帝,哪怕是北凉有史以来最昏庸的皇帝,既然选择父皇当初留下的路,就让朕做完这该做的一切吧,朕乃北凉天子,至於史书?朕不需要別人来评判,他们也没资格来评判朕。” 他收敛情绪,对老太监吩咐道:“让我们的人,盯紧那支孤军,但非必要,绝不出手。同时,斩断所有这一路城池和寒霜城的往来,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但凡有这些城池传来的信使,见一个杀一个,绝不可有半点消息传入寒霜城… 別让李成安他们过早暴露在那两位南詔人的眼皮底下,能瞒多久是多久。南詔想要我北凉的命,那他们,就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老奴明白。” “还有,把今日主张死战的人都记下来,朕早晚要带著他们一起去见父皇!父皇布局数年,才为北凉留下这最后一丝生机,段开炎,你可千万別让朕失望!” 老太监深深一躬,身影缓缓退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片刻之后,段天德的寢宫又开始了独属君王的纸醉金迷! …… 几乎在同一时间,寒霜城另一处隱秘的角落,几只通体漆黑的信鸽冲天而起,利箭般射向西南方向。它的腿上,绑著那两位南詔极境使者加密后的密信。 这封信,將跨越千山万水,最终送达南詔大皇子,西线战场的主宰——赵承霄的手中。 北境的血战已然拉开序幕,西线的博弈仍在继续,而李成安那支深入北凉腹地的孤军,其命运,就在这各方势力的明暗交织与算计中,悄然前行。 寒霜城的月光,冰冷地照耀著这一切。 另一方面。 时值春末,通往大乾西境的官道上,草木葱蘢,野花烂漫,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然而,这盎然的春意却被一支蜿蜒如长龙、杀气腾腾的军队所打破。 南詔三十万大军正在此处短暂休整,人喧马嘶,兵甲的反光刺破春日柔和的阳光。 中军大帐內,南詔大皇子赵承霄一身轻甲,坐於案前。他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凝聚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鷙与傲气。他刚刚听取了前方斥候的匯报,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著铺在案上的地图。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封的密信:“殿下,刚刚从寒霜城送来急信!” 第395章 抢时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5章 抢时间 赵承霄眉头微挑,接过信件,验明封印无误后,迅速拆开。目光扫过信纸上的內容,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呵…李成安…”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带著轻蔑,“居然在这个时候选择直接与北凉开战,想以快打慢,再集中兵力与我南詔殊死一搏,试图以此来扭转乾坤?当真是…痴心妄想!”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在他眼中,李成安此举无异於以卵击石,是绝望之下的疯狂赌博。 北凉的百万大军岂是那么好杀的?更何况还有三位极境坐镇,哪怕拋开顾云流,也还有两位极境,他想要快速结束北凉的战爭,那绝对是异想天开。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尚未收敛,另一名亲卫紧接著入帐,带来了另一个消息:“殿下!大康方面有动静!太子刘渊和镇国公常易率六十万大军,已经抵达西境,陈兵於边境之外!” “刘渊?常易?大康这弹丸之地,也敢插手我南詔之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赵承霄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转而蒙上一层阴霾。 大康的介入,並且是如此庞大的兵力,完全打乱了他原先迅速击溃大乾西境防线长驱直入的计划,最关键的是,它能为李成安拖到足够长的时间。 赵承霄自负不假,但他不傻,面对孟敬之的传人,他从来都不敢掉以轻心,夜长梦多,鬼知道孟敬之给李成安溜了什么后手,战场瞬息万变,拖的越久,对他同样不利! 这仗打的越久,对南詔而言更不是什么好事,西域几个小国虽然能短暂为他提供补给,但是时间长了,这补给完全是跟不上的,如今西月的边军也在大举调动,南詔国內已经不可能再给他更多的支持,这一战,只能靠他自己! “螳臂当车!”他冷哼一声,语气森然,但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 大康这六十万大军,此刻对他而言確实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会极大延缓他进攻大乾的步伐。 帐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赵承霄手指敲击地图的篤篤声,显得格外清晰。他目光在地图上大乾西境与大康边境之间来回扫视,脑中飞速计算著利弊。 片刻之后,他敲击声戛然而止。 赵承霄豁然起身,脸上所有的轻蔑与阴霾都被一种决断的冷酷所取代。他看向帐下侍立的传令官,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全军!取消休整,即刻拔营!加快行军速度,拋弃不必要的輜重,轻装疾进!” 他走到帐壁悬掛的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大乾西境的一个关键位置上: “告诉他们,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克服一切困难!务必在两个月內,抵达大乾西境前线!告诉西域诸国,大康一旦有异动,务必让他们给我缠住刘渊,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寸步不让!” “是!殿下!”传令官凛然应命,快步出帐。 很快,南詔大营中响起了急促的號角声和將领们的呼喝声。原本还在休憩的南詔士兵们迅速整装,庞大的军队如同被鞭子抽打的巨兽,开始加速蠕动起来,带著滚滚烟尘,向著大乾西境的方向,以一种近乎急行军的姿態,扑了过去。 春暖花开的季节,战爭的阴云却愈发浓重。 北境血战已开,西线的对决,也因大康的介入和李成安的孤注一掷,而进入了更加紧张激烈的倒计时。 赵承霄站在帐外,望著加速开拔的军队,眼神冰冷!时间,现在成为了双方爭夺的最关键资源。 空气中瀰漫的紧迫感却丝毫未减。赵承霄眼神幽深如潭。刘渊和常易的六十万大军,像一根坚硬的骨鯁,卡在了他原本顺畅的进攻路线上。 仅仅依靠西域诸国那些墙头草去阻挡大康兵锋,无疑是痴人说梦。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去震慑,去拖延,甚至去製造混乱。 心念电转间,他已然有了决断。 他转身,对身旁的亲兵沉声道:“请刘家的几位极境过来一趟。” 不多时,八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赵承霄身旁。他们衣著各异,有老有少,但周身都縈绕著令人心悸的气息,正是的刘家所出的八位极境高手。他们虽非皇室直属供奉,但在此次战爭中仍然听从赵承霄节制。 “不知大殿下召我等前来,是有何吩咐?”为首的一位黑袍老者,名为刘擎,是刘家此次前来的极境中资歷最老者,他微微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带著属於极境强者的傲然。 赵承霄对这份傲然视若无睹。他直接开门见山,指向地图上大康军队的方向:“如今情况有变,大康刘渊率六十万大军已陈兵边境。西域诸国恐难抵挡其兵锋。” 他目光扫过刘家八位极境,语气凝重:“我需要至少四位极境,即刻出发,以最快速度赶往西域前线。诸位不必与大康军队正面硬撼,而是协助西域诸国,袭扰其粮道,刺杀其將领,製造恐慌,儘可能地拖延他们进军的速度,將他们牢牢钉在边境线上,仅此而已!” 说著,赵承霄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繁复南詔皇室纹路的令牌,递给刘擎:“此乃我的信物,见此令牌如见我本人。西域诸国见此令牌,会尽力配合诸位行动。此事关乎我南詔此次东征大局,至关重要,拜託诸位了!” 刘擎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他与其他几位极境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虽然傲气,但也清楚战爭的重要性,而且家主那边也发话了,儘可能的配合这位大皇子,除非有生死之危。 “既然大殿下有令,又是为了东征大局,我等义不容辞。”刘擎將令牌收起,肃然道,“我等即刻派出四人,星夜兼程赶往西域前线。” 第396章 通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6章 通州 闻言,赵承霄拱手:“好!事不宜迟,大康的事情,就有劳诸位了!” 刘家八位极境不再多言,身影晃动间,已悄然离去。 就在刘家极境离去后不久,一个身著朴素灰袍,身形頎长,面容普通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韵味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文士,但当他出现时,让周边的空气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顾长歌看著赵承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刘家的人,未必会出全力。世家与皇室,终究隔著一层。他们或许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但绝不会为了拖延大康而让自己陷入险境,更不会拼死力战。让他们去牵制大康,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为何不用皇室的供奉?” 赵承霄对於顾长歌的出现並不意外,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被质疑的不悦,反而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顾先生所言,我岂能不知?世家重利,更重保存自身实力。我从未指望他们能为南詔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摇了摇头,看向前方滚滚人流。 “我不需要他们出全力,我只需要他们『在场』。”赵承霄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四位极境强者,如同四柄悬於头顶的利剑,哪怕他们只是在一旁虎视眈眈,偶尔出手袭扰,也足以让刘渊和常易投鼠忌器,这就够了,我要的,只是他们插手不了大乾的战爭。”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冷酷的算计:“只要他们能被牵制住,哪怕只是几个月,对我来说都足够了。西域诸国虽然废物,但有了四位极境坐镇,至少能鼓起勇气去缠住大康军队,就能达到了我们的目的。” 顾长歌静静地听著,不置可否。 赵承霄看向他,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丝请求:“至於皇室的供奉,包括顾先生您在內,才是我们击溃大乾的真正底牌,绝不能为了一个大康就分散力量。 李镇坐镇西境多年,根基深厚,其本身就是一个麻烦。此战不能拖太久,必须要集中所有顶尖力量,在最短时间內,摧垮大乾的西境防线!”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丝的决绝:“我要的,是速战速决,一击毙命!不能给大乾任何喘息之机,更不能给远在北境的李成安,任何一丝可能回援或者影响到西境战局的机会! 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去捅北凉这个马蜂窝,就要有承受西线老家被端掉的觉悟!所以,皇室的供奉,必须全力用於攻打大乾,绝不能因为一个大康有丝毫分散!” 顾长歌听完,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殿下思虑周详,是老朽多言了。既如此,便依殿下的意思行事吧。” 赵承霄心中稍稍一松,他拱手道:“届时,恐怕还需要劳烦顾先生了,毕竟道门还有个老道士在大乾!” 顾长歌微微頷首,身影再次缓缓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承霄的眼神越发坚定。东西两线,战场与朝堂,明枪与暗箭,所有的布局都已落下,现在,只剩下最后的碰撞与廝杀了。 北凉,通州境內! 连续三日马不停蹄的疾驰,饶是幽云铁骑精锐,一人双马,也显出了几分疲態。人衔枚,马裹蹄,昼伏夜出,儘可能避开北凉的巡骑和眼线。 在一片隱蔽的山坳中,大军暂时休整,餵养马匹,恢復体力。李成安、段开炎、欧阳成以及几位核心人物围在一起,借著月光研究著一份简陋的通州城防图。 “前面就是通州了。”李成安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连续奔波让他眼底带著血丝,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这是我们的第一关。通州守將孙天正,根据情报,此人是你父皇一手提拔起来的將领...” 他看向段开炎,目光中带著询问:“依你之见,我们是趁其不备,速战速决,强行叩关拿下通州,还是…你去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段开炎身上。这位北凉三皇子的身份,在此刻显得尤为特殊和关键。 段开炎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剑柄,眼神复杂。 通州,是他踏入北凉故土的第一站,孙天正,是他父皇时代的旧臣。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想去试试。”他声音低沉却坚定,“孙天正此人,我虽接触不多,但知其性格,並非段天德的死忠。他受父皇大恩,或许…能行。若能兵不血刃拿下通州,能节省我们很多的时间。” 李成安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他这次也是在赌,赌这条线是北凉老皇帝为北凉留下的一条生机,而不是陷阱,同时也是在赌段天德那小子的最终態度。 若是陷阱,入了通州,必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若是生机,这一路走下去,他们会轻鬆很多,甚至只需要考虑寒霜城决战的问题! 片刻后,李成安重重点头:“好!那就依你之言。你我二人,再带上两位擅长机关暗器和用毒的江湖兄弟,趁夜潜入通州,会一会这位通州守將。” 他看向身旁一位身形瘦小眼神灵动的汉子,和一位气息若有若无的女子:“侯三,影娘,有劳二位隨我们走一趟。” “世子放心!”两人抱拳应道。 他们这两人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擅长机关暗器和用毒,这地方若是想要留下李成安,极境不出,几乎不太可能,但极境可不是大白菜,哪里都能有,要留住他们,只能从用毒和暗器方面著手,带上这两位,也是极大的避免了这个潜在的威胁。 是夜,月黑风高。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避开城头的哨卡和巡逻队,利用自己的轻功敏捷地翻越了不算特別高大的通州城墙。 四人一路潜行,避开了几波巡夜士兵,最终来到了城守府邸的后院墙外。 (下个月想书测换个名字,麻烦你们帮我想几个名字吧,谢了!) 第397章 通州守將孙天正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7章 通州守將孙天正 一行人避开护卫,潜入府內,他们精准地找到了孙天正的书房。 此刻,书房內还亮著灯,一个身材魁梧、穿著便服的中年將领,正对著一幅北凉地图凝眉思索,此人正是通州守將孙天正。 段开炎对李成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等,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潜行而略显凌乱的衣袍,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谁?!”孙天正极为警觉,闻声立刻按剑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门口。 然而,当他看清逆著灯光站在门口那人的面容时,脸上的警惕和厉色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瞳孔骤缩,握著剑柄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仿佛见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人。 “你…你是…”孙天正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死死盯著段开炎的脸。 段开炎缓缓走进书房,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他迎著孙天正震惊的目光,微微頷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身份威仪:“孙將军,別来无恙。” 確认了来人的身份,孙天正脸上的震惊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疑惑,更有深深的忧虑。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压抑著激动,带著一丝哽咽:“末將孙天正…叩见三殿下!殿下…您…您怎么会在此处?!” 这一跪,仿佛打破了某种坚冰。段开炎快步上前,双手將孙天正扶起:“孙將军请起,如今我只是一个北凉的逃犯,连丧家之犬都不如,何谈什么殿下,將军不必行此大礼。” 孙天正起身,目光急切地在段开炎和李成安等人身上扫过,当看到李成安那明显不同於北凉人的气质和面容时,他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可怕的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三殿下,竟然和大乾的吴王世子在一起,並且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悄然出现在他的通州城!这背后意味著什么,孙天正不敢细想,却又无法不去想。 段开炎將孙天正扶起,看著这位父皇时代的旧臣,直接开门见山道:“孙將军,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希望將军能行个方便,放我们一行人穿过通州,继续北上。” “穿过通州?北上?”孙天正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急道:“殿下!您可知如今是什么局势?大乾几十万大军正与我北凉在边境血战!您此刻带著…带著大乾的世子和大乾的兵马出现在此,还要北上?您可知这意味著什么?一旦被人发现,无论是末將…还是殿下...这可是通敌叛国啊!” 他脸上写满了挣扎与痛苦。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孙將军,你说的我自然都明白,可如今的北凉,还是父皇在时的北凉吗? 段天德倒行逆施,为满足一己野心,与虎谋皮,將整个北凉绑上了南詔的战车,这期间更是强行徵兵,造成多少北凉百姓家破人亡?如今的北凉,早已是民不聊生,水深火热!” 他的语气带著悲愤:“我们此去寒霜城,就是为了解决段天德这个最大的祸患,结束这场无谓的战爭,给北凉的百姓,寻一条活路! 若任由段天德继续这般折腾下去,北凉才真的要生灵涂炭!孙將军,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著父皇留下的基业毁於一旦?” 孙天正脸色变幻不定,嘴唇囁嚅著,显然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他何尝不知北凉如今的困境?只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李成安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孙將军。” 孙天正目光转向他,对於这位名震天下的大乾世子,他不敢有丝毫轻视。 李成安直视著孙天正的眼睛,语气淡然却暗藏锋芒:“段兄所言,句句肺腑。我们此行,志在必行。通州,只是我们要过的第一关。將军若念旧情,还请行个方便。”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冷冽:“当然,若將军执意忠於段天德,认定我们是敌人,不允我们通过…” 李成安顿了顿,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开,虽未动武,却让孙天正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那我们,也只能强行闯过去了。届时,刀兵一起,这通州城会变成何等模样,会死多少北凉的將士和百姓…便由將军你一人承担了。”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问道:“孙將军,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中。你是要为了一个將北凉拖入深渊的皇帝,与我等死磕到底?还是愿意为了北凉未来的安稳,行一个方便?” 李成安的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孙天正的心头。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握著剑柄的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孙天正粗重的喘息声和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殿下,先帝的知遇之恩,老臣万死难报,事到如今,老臣也不多说什么,臣只问一句话,若殿下能成功回到寒霜城拨乱反正,將来的北凉,还会是北凉吗?” 孙天正作为守將,他心里很清楚,若是段开炎一人,他会毫不犹豫的放行,甚至跟著他造反,也不是不可以,但他身边却带著李成安,他不傻,在如此敏感的时期,段开炎带著李成安这么重要的人出现在北凉。 毫无疑问,这位三皇子为了回到寒霜城,藉助了大乾的力量,但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就算帮助段开炎回到了寒霜城,如愿解决掉了段天德和南詔的人,那个时候,大乾就真的会甘心撤军吗?他们会平白无故的帮自家这位三皇子吗? 孙天正的问题,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所有委婉的粉饰。段开炎身体猛地一颤,这个问题显然击中了他內心最不愿直面的一处问题。 第398章 过通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8章 过通州 闻言,段开炎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下意识地避开了孙天正那后期盼的目光,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给出一个鏗鏘有力的回答。 但他的犹豫和迟疑,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他无法轻易许下连自己都无法完全保证的承诺,尤其还是在李成安面前。 书房內的气氛,因段开炎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凝滯和压抑。孙天正的心,隨著段开炎的躲闪,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並不乐观的未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將吞噬一切时,李成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僵局。 “孙將军放心,北凉,自然还会是北凉。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段兄依然是北凉的主人!” 他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只不过他跟这位將领玩起了文字游戏,他没有承诺北凉王朝会如何,也没有承诺段氏皇权会如何,他只说“北凉”这片土地还会是“北凉”。这模糊的话语,给了孙天正一个似是而非的安慰,也是给段开炎留下了最大的余地。 孙天正是个军人,但不是个蠢人。他看著眼神躲闪的段开炎,又看了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李成安,心中已然明了。段开炎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了很多问题,或许他自身也只是这盘大棋中的一枚棋子,棋子永远是身不由己。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凉涌上孙天正的心头。他颓然地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是边境传来的日益惨烈的战报,是通州城內日渐稀少的青壮和家家户户传来的压抑哭声,是北凉在段天德统治下肉眼可见的滑向深渊……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罢了…罢了…”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段开炎和李成安挥了挥手,语气充满了疲惫与认命: “末將…放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些脊樑,作为军人最后的尊严让他补充道:“但请殿下和世子儘快离开通州地界。” 说出这句话,孙天正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北凉的时代,结束了,或许在先帝离去的那一天起,北凉便已经名存实亡了。但他更清楚,若不放行,今夜通州必定血流成河,而北凉的苦难,依旧看不到尽头。他只能选择了那一丝渺茫希望。 段开炎看著孙天正那瞬间佝僂下去的背影和灰败的脸色,心中五味杂陈,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孙將军…开炎...多谢了...您保重。” 李成安则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静:“將军深明大义,在下佩服。我等即刻便走,绝不逗留。” 孙天正双眼泛红,突然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北凉军礼:“殿下...北凉...万年!” 段开炎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不敢面对这位对北凉忠诚的老將,李成安一时也无言以对,立场不同,选择也不同,他不能因为仁慈就让大乾的兵士白死,世家那么多银子拿给朝堂,不可能不给他们回报! 弱肉强食,自古的生存法则。要怪,只能怪北凉太弱,要怪,只能怪世道艰难...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四人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离开了城守府。 书房內,只剩下孙天正一人,对著摇曳的烛火和冰冷的地图,久久佇立。 窗外,是北凉沉沉的夜,以及那看不见尽头的国运迷途。他作为通州守將,能做的,只有在这歷史的洪流中,尽力保全眼前这一城百姓的暂时安寧。 夜色愈发深沉,通州城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在孙天正的安排下,通州城一道平日里极少开启的侧门,在绞盘低沉的转动声中,缓缓打开了一条仅容数骑並行的缝隙。 没有灯火,没有喧譁,只有冰冷的月光洒在门洞內的青石路面上。李成安一马当先,段开炎紧隨其后,接著是欧阳成以及八千如同幽灵般的幽云铁骑。马蹄包裹著厚厚的棉布,踏在路面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所有人都保持著极致的沉默,如同一道无声的黑色铁流,迅速而有序地穿过门洞,融入城外的茫茫黑暗之中。 段开炎在经过城门时,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站在阴影处,身形仿佛与城墙融为一体的孙天正。孙天正也正看著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难以言喻的光芒,有痛惜,有决绝,或许还有一丝释然。 段开炎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一夹马腹,加速衝出了城门。李成安则自始至终目视前方,面色平静。在经过孙天正身旁时,他微微頷首,算是最后的致意。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八千铁骑便已全部通过,沉重的城门再次悄无声息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那最后的马蹄声也消失在远方的夜色中,一直如同石雕般佇立的孙天正才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 他身后,一名心腹副將快步上前,脸上带著惊疑不定和后怕,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將军!就这么放他们过去了?他们可是大乾的人!还带著三皇子…此事关係重大,我们…我们是否要立刻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 孙天正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漠然。 他望著李成安等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算了,不必了。” 副將一愣,更加焦急:“將军!若日后朝廷追究起来,我们这可是弥天大罪啊!现在上报,或许还能…” 孙天正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目光越过漆黑的荒野,仿佛看到了那座风雨飘摇的寒霜城。 “上报给谁?给咱们那位陛下吗?”孙天正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告诉他,他那个被他逼走的三皇子,带著大乾最锋利的刀回来了?然后呢?引来更疯狂的反扑?让战火更快地烧遍北凉每一寸土地?” 第399章 正面受阻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399章 正面受阻 “將军,我们可是军人,守护北凉是我等一生的使命,这是您当初教我的!”一旁的副將忍不住说道。 他收回目光,看向副將,眼神空洞:“我们是军人不假,但我们首先也是人,你看看大乾世子的这些铁骑,你再看看他身边的那群江湖中人,最低的都是二品,我们拿什么去拦?若是强行去拦,今夜整个通州都会血流成河。” “將军,我们是军人,死不足惜!战死沙场是我等的宿命,一切为了北凉...” 孙天正摇头打断了他:“北凉,如今哪儿还有北凉?算了吧,没有必要了,北凉…已经死了,从先帝驾崩,段天德引狼入室的那一天起,它就已经死了。 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为它寻一个稍微体面一点的结局,或者,为这片土地上还活著的人,寻一条或许能喘息的机会!我们是可以死,但城里的百姓呢?他们是无辜的。 就算拦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杀了三殿下吗?当初,明眼人都知道,先帝打算把北凉交给三殿下,只是后来发生的种种...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副將一时无言,他自从军的那一天起,便跟著孙天正,他不知道为什么,將军这么多年以来教他的那些信念,竟会在一夜之间尽数崩塌,他也不明白,眼前这位將军会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陌生,但他依然选择相信自己的將军! 他拍了拍副將的肩膀,力道很轻,却让副將感到一种沉重的绝望:“守好城门,约束好部下,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说完,孙天正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副將,拖著沉重的步伐,独自向著城守府走去。他的背影在淒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和苍凉。 城门依旧紧闭,仿佛固若金汤,但有些东西,一旦放开,就再也回不去了。通州城暂时获得了安寧,而北凉的国运,却已在无人知晓的夜色中,悄然滑向了未知的深渊。 北凉腹地,白州与春州交界处。 八千铁骑风尘僕僕,却依旧保持著惊人的沉默和纪律。离开通州已过去半月,李成安一行人马不停蹄,凭藉著段开炎对北凉地理的熟悉和那些与段氏皇族有千丝万缕联繫的守將,再加上李成安或明或暗的配合,竟真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续横穿了白州、春州,兵锋直指松州。 当然,这一路上,並非全无阻碍,也曾遭遇过忠於职守的北凉巡骑,爆发过小规模的衝突。但幽云铁骑拥有绝对碾压式的战力,以及身边的藏锋卫和眾多江湖高手,所有遭遇的敌人都被迅速解决,未能掀起太大波澜。 毕竟是敌国境內,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把所有踪跡都掩盖,同样会有漏网之鱼或地方守军派出的信使,拼死向寒霜城方向奔去。然而,诡异的是,这些关於“大乾精锐小队潜入”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竟无一能顺利抵达寒霜城,更未引起任何大规模的围剿。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寒霜城外悄然张开,將所有指向李成安这支孤军的警报,尽数拦截、掐灭。 段开炎对此心知肚明,心情复杂,在北凉,如今能做到这一切的,必然只有段天德,他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段天德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放他们深入北凉,若是陷阱,早就该动手了,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 若不是陷阱,他做这一切的原因又是什么?而李成安则始终保持著冷静,他不管这背后有多少算计,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寒霜城。时间,才是他唯一要爭取的东西! …… 与此同时,北凉正面战场,大乾中军大营。 气氛却不似李成安那边顺利。帅帐之內,睿亲王李睿眉头紧锁,镇北侯欧阳正等一眾將领也面色凝重。 沙盘之上,代表大乾军队的旗帜確实在向前推进,一月之內连破北凉四州之地,看似战果辉煌。但李睿等人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喜色。 “王爷,侯爷,这群北凉人太滑头了!” 一位將领愤愤道,“他们根本不与我们正面决战!依託城池和地利层层阻击,一旦我们攻势太猛,他们立刻弃城后撤,保存实力。我们的斩获极其有限!” 另一位负责后勤的將领更是忧心忡忡:“最麻烦的是后勤!北凉骑兵利用其机动优势,不断袭扰我们的粮道。运粮队损失惨重,前线军粮已经开始吃紧。再这样下去,我军將有孤军深入,后勤不继之危!” 欧阳正指著沙盘上那条越来越长的补给线,沉声道:“王爷,北凉这是明显的以空间换时间的疲敌之策。他们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意在拉长我军战线,消耗我军锐气和粮草。若我们继续贸然深入,一旦后方粮道被彻底切断,或者北凉主力突然在某处险要之地设伏反击,后果不堪设想。” 李睿凝视著沙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他身经百战,如何看不出眼前的困境?北凉统帅的战术极其老辣且无赖,完全避开了大乾军队正面攻坚的优势。 “成安那边……有消息吗?”李睿忽然问道。 欧阳正摇了摇头:“北州关最后一次传来消息,是世子他们已按计划出发。之后便再无音讯。北凉腹地如今是何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帐內再次陷入沉默。李成安的孤军行动,本是寄予厚望的奇兵,但如今音讯全无,而正面战场又陷入泥潭。 一位性情急躁的將领忍不住开口道:“王爷,是否暂缓进攻?巩固已占领区域,清理后方,確保粮道畅通再图进取?” 另一人则反对:“不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此时停下,给了北凉喘息之机,他们重新组织防线,我们之前的牺牲就白费了!应当继续猛攻,逼他们决战!” 帐內的將领们意见不一,开始爭论起来。 第400章 孤注一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0章 孤注一掷 李睿抬起手,压下所有的声音。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沙盘上那个代表寒霜城的点上。 “好了,事已至此,如今的进攻,不能停。”李睿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但我们不能按照北凉的节奏走。传令下去,改变策略!前锋部队继续施压,但主力放缓推进速度,欧阳正,你亲自负责,抽调精锐,组建多支骑兵,专门清剿袭扰我军后勤的北凉游骑,务必保证粮道安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同时,准备好足够的粮草,两日后。开展猛攻,既然他们不想要这些城池,我就不信他能连寒霜城都不要。” 欧阳正一愣:“王爷,还要继续攻?再这样打下去,我们恐怕要成孤军了,届时就算打到寒霜城,咱们也要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啊!” 孤军深入,向来是兵家大忌,李睿此举,无疑大大增添了大乾军队被围剿的风险,这是所有打仗的人都明白的道理。 李睿眼中精光一闪:“打吧,此战我们本就没有退路,北凉既然不想决战,那就逼他们决战,如今北凉拖的就是时间,南詔的兵马一到,大乾將腹背受敌。 那个时候才是他们反攻的时机,南詔兵马到达之前,我们一定要解决掉北凉这个麻烦,本王就不信他们能放弃整个北凉的城池,如今,就看双方谁先沉不住气! 若是继续维持这个僵局,对我大乾而言更加致命,本王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可这场战爭本就是孤注一掷,我们没有回头路,大乾更没有回头路!” 这是一场意志与耐心的较量,正面战场的僵局,反而凸显出李成安那支孤军行动的极端重要性。整个北凉的胜负手,似乎都繫於李成安那把刺向北凉心臟的尖刀之上。 听到李睿这近乎破釜沉舟的决断,帐內眾將皆是一震。他们深知孤军深入的巨大风险,但看著睿亲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人都明白,这或许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唯一方法,也是与时间赛跑的唯一选择。 短暂的沉默后,欧阳正率先抱拳,沉声道:“末將遵命!即刻抽调各部精锐骑兵,组建清剿队伍,护卫粮道!” 见欧阳正表態,其他將领也纷纷压下心中的疑虑和不安,齐声应道:“末將遵命!” “好!”李睿目光如炬,扫过眾人,“接下来,左军前锋……”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帅帐內灯火通明,李睿与欧阳正等核心將领详细推演了新的进攻节奏、兵力调配。每一个细节都被反覆斟酌,力求在激进的目標下,做到最大的稳妥。 直到月上中天,详细的作战计划才最终敲定。眾將领命,各自带著沉重而又决然的心情,匆匆离开帅帐。 转眼间,喧闹的帅帐便安静下来,只剩下跳动的烛火映照著李睿和尚未离去的欧阳正。 就在欧阳正也准备告辞,去安排骑兵事宜时,一直端坐主位、看似稳如泰山的李睿突然身体一晃,猛地用手捂住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 “王爷!”欧阳正大惊,一个箭步上前。 只见李睿摊开手掌,掌心之中,赫然是一摊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跡!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强撑著的威严气势,此刻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深藏的疲惫与虚弱。 “王爷!您…”欧阳正声音发颤,急忙想要呼唤军医。 “无妨…”李睿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竟依然不小。他用手帕擦去嘴角和掌心的血跡,隨意地將染血的手帕丟在一旁,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土。 他抬起头,看著满脸忧急的欧阳正,嘴角甚至勉强扯出一丝宽慰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在那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让人心酸。 “欧阳…此事不必声张。”李睿的声音比方才沙哑了许多,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都是些老毛病了,本王还撑得住。” “可是王爷,您的身子…”欧阳正虎目含忧,他深知李睿如今武功尽废,早年征战留下无数暗伤,如今年事已高,面对行军打仗这等高强度的日夜操劳,这天下能有几个老人能扛得住? 李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他望向帐外无边的黑夜,仿佛能穿透这黑暗,看到整个大乾的江山社稷。 “欧阳,本王记得上次来北凉还是二十多年前。”李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在欧阳正的心上。 “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个人的生死,在这场国运之战面前,都不重要了。本王早就已经死了,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如今这把老骨头,若是为大乾和身后的百姓,贏得这一线生机…即便再死一次,也算值的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欧阳正,眼神中带著无比的信任和託付:“本王知道,你们都觉得本王的决定太危险了些,但这个时候,正面战场决不能停,你带兵多年,应该很清楚,我们要贏此局,只能以奇致胜。 成安那孩子需要时间。我们在这里多吸引北凉一分注意力,他在敌后的压力就减轻一分,成功的希望就大一分。所以,这场仗,必须这么打! 在这样的条件下,本王知道你们没人敢做这个决定,这个命令必须由本王来下,这也是本王来这里的原因所在!” 欧阳正看著李睿那虽然虚弱却不屈的眼神,所有劝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明白了,睿亲王早已將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他所思所虑,唯有此战胜负。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甲冑,对著李睿,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末將…明白!请王爷保重!末將…定不负王爷所託!纵使肝脑涂地,亦要护我大乾河山!” 李睿欣慰地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轻轻挥了挥手。 欧阳正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这位为大乾奉献了一生的老亲王,毅然转身,大步离去。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加沉重,却也更加坚定。 第401章 一月破六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1章 一月破六州 帅帐內,烛火摇曳,映照著李睿苍白而坚毅的面容。他为了大乾,正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也为这风雨飘摇的帝国,爭取著那至关重要的时间和机会。 五月十五,距离两国正式交战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寒霜城,北凉皇宫大殿。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慌。兵部尚书手持紧急军报,声音颤抖地念出一个个失陷州府的名字,每念出一个,殿內眾臣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武州、贺州、兰山关…失守!大乾军队攻势如潮,不计伤亡,我军…我军难以抵挡!一月之內,连破六州!” “什么?!六州?!” “这怎么可能!李睿是疯了吗?他就不怕孤军深入,被我军合围?” “前线战报所言,大乾军队装备极其精良,出现多种未曾见过的破城弩、猛火油柜,还有一种名为复合弓的武器,射程更远,且威力巨大!甚至他们的步兵当中也出现了许多不曾见过的兵刃,而且其鎧甲坚韧,我军刀箭难伤,数次正面交锋,我军损失惨重,不得不一再退守!” 朝堂之上一片譁然,先前主战的武將们此刻也哑口无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惧。大乾军队展现出的攻坚能力和决绝姿態,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那种不计代价的打法,绝不是正常战爭该有的。 龙椅之上,段天德面沉如水,手指紧紧抓著龙椅扶手,青筋暴露。他心中清楚,这必然是李成安搞出来的那些新式军械发挥了作用,再加上李睿不惜代价的猛攻,才造成了如此迅猛的突破。 他一方面为北凉的溃败感到心痛,另一方面,却又隱隱有一丝扭曲的期待——局面越乱,水才越浑,他的计划才越有可能成功。 散朝之后,段天德无视了身后臣子们惶惶不安的议论,径直再次来到了那处幽静的殿阁。 两名南詔极境使者依旧在对弈,但气氛显然不如之前从容。段天德刚將前线惨败、连失六州的消息说出,那黑袍老者猛地將手中棋子拍在棋盘上,玉石打造的棋子瞬间化为齏粉! “废物!” 黑袍老者鬚髮皆张,极境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殿阁,让段天德都感到呼吸一窒。 “百万大军,据守险关,一月之內竟让人连破六州!段天德,你北凉的军队都是纸糊的吗?就连杀猪也不至於被杀的这么快吧!” 灰袍老者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早就说过,让你不惜一切代价顶住!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如今李睿兵锋直指腹地,若让他真的兵临寒霜城下,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 段天德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无奈:“两位大人息怒!非是朕不肯死战,实是大乾此次准备充分,军械之利远超我军,將士们…確实抵挡不住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恳求:“如今局势危急,还请两位大人看在同盟的份上,能否…提前出手?若能阵前重创李睿,或可挽回颓势!” “哼!”黑袍老者冷哼一声,“时机未到!李睿身边岂会没有防备?贸然出手,若不能一击必中,反而打草惊蛇!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指望我们,是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拖住李睿!哪怕用人命填,用城池换!” 灰袍老者也冷声道:“不错!立刻组织兵力,层层阻击,利用纵深节节抵抗,消耗他们的兵力和锐气!绝不能让李睿太快靠近寒霜城!” 段天德心中暗骂这两人只想让北凉流尽最后一滴血,面上却唯唯诺诺:“是,是,朕明白了,朕这就去安排,定会竭力拖延。” 从殿阁中退出,段天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回到御书房,立刻对那名老太监吩咐:“明面上的旨意,该怎么发就怎么发,但是传朕密旨,让中军主帅务必保住北凉的根基,尤其是通往寒霜城的关键路径,守备可以稍显薄弱,但做得隱秘些,別让那两条老狗看出破绽。 不能因为这一场战爭就把整个北凉彻底打空了,这些都是將来和大乾谈判的资本,若是打空了,北凉就真的要任人宰割了,段开炎那个废物,他已经没资格在李成安手中討到任何好处了,到时候,还需要朕来跟大乾谈!” “老奴明白,但若是那二位看出来了,陛下这边,恐怕...” 老太监心领神会,眼中也透出一丝忧虑。 “朕早就说了,眼下朕的生死已经不再重要,再父皇的盘算里,朕是一定会死的,朕只需要完成父皇这最后一局,段开炎这个野种,当真是命好,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大乾,若没有当初的出使大乾结识了李成安,如今也不会便宜他。当真是可恶,对了,李成安他们如今到哪儿了?” “回陛下,再有两州,就到寒霜城了,这个消息,恐怕瞒不住了!” 距离寒霜城这么近,就算他是一国之君,也不可能拦下所有的消息,李成安的军队直逼寒霜城,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军报能拦,但总会有別的渠道传进来。 段天德微微頷首,毫不在意道:“看来这李成安这小子还算有点本事,既然拦不住,就不必拦了,若是有军报送来,就让他们送吧,总有人会比朕更加著急。” 与此同时,那幽静殿阁內,黑袍老者面色凝重地对灰袍老者道:“老夫就知道,段天德这个废物恐怕靠不住。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不行,必须立刻將这里的情况告知大皇子殿下!” “关於段天德这个废物,就不必多言了,你说的没错,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暂时把此处的消息送给大皇子殿下!请殿下务必加快速度,或在西线寻求突破!否则…恐生大变!”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接过信件,如同青烟般消失在殿內。几只信鸽承载著北境的噩耗与警告,跨越千山万水,急速飞向南詔大皇子赵承霄的手中。 第402章 绝顛拦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2章 绝顛拦路 战爭的天平,似乎正在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速度,向著大乾倾斜,而南詔的全面计划,也因北凉这意想不到的快速溃败,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南詔大军行进途中,中军大帐。 赵承霄刚刚巡视完催促著加速行军的军队,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急於建功的焦躁。就在他准备稍作歇息时,一名亲卫捧著一封密信,神色紧张地快步走入。 “殿下!寒霜城急报!最高等级!” 赵承霄心头一跳,一把夺过密信,仔细翻阅起来,瞬间,关於北凉连失六州、李睿大军势如破竹、兵锋直指寒霜城的紧急军情,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入他的眼前。 “废物!段天德这个没用的废物!一手好牌竟然打成这样!” 赵承霄猛地將信件摔在地上,强悍的真气瞬间將信件化为粉碎!他额角青筋暴起,脸上的阴鷙之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拥有百万大军的北凉,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完全打乱了他依託北凉牵制大乾,自己则攻破大乾西线的完美计划。 那封密信里面,还提到两位极境供奉更详细的描述,还有对段天德“阳奉阴违”、“保存实力”的怀疑。但现在问题已经出现,需要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混帐东西!竟敢跟本皇子耍心眼!”赵承霄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深知此刻不是追究段天德责任的时候。北凉一旦彻底崩溃,李睿大军和李成安回援西线,他將面临诸多变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狠厉决绝的光芒。立刻走到案前,铺开信纸,笔走龙蛇: “令:北境供奉,即刻出手!目標,不惜一切代价,迟滯、重创李睿所部!务必將其拖在北凉的战爭之中!若有可能,寻机斩杀李睿或李成安!此令,十万火急!” 他將命令封好,交给最信任的传令官:“用最快的方式,送去寒霜城,交到两位供奉手中!” “是!殿下!” 传令官刚离开,赵承霄立刻对帐外厉声喝道:“传令全军!” 帐外侍立的將领们迅速涌入。 赵承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如同寒冰:“令:所有骑兵,包括轻骑、重骑,拋弃一切不必要的輜重,只携带口粮和必备军械,由驃骑將军统领,即刻出发,昼夜兼程!” “所有步兵,加快步伐,輜重部队分出部分驮马协助运送军械!后勤粮草,由后续部队押送,限期跟上!” 他最后重重一拳砸在案上,目光扫过所有將领,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告诉所有人,本王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掉队者按军法处置!二十日!本王只给你们二十日!二十日內,先锋骑兵必须给本王出现在大乾西境关隘之下!三十日內,全军必须抵达预定战场!延误者,斩!” “是!殿下!” 眾將被赵承霄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杀气所慑,齐声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 很快,南詔大军营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彻底沸腾起来。人喊马嘶,骑兵们迅速集结,如同离弦之箭般脱离大部队,捲起漫天烟尘,向著北方疯狂涌去。 剩下的步兵和辅兵也开始拼命加快速度,整个行军队伍仿佛一架被催动到极限的战爭机器,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扑向大乾西境。 赵承霄站在帐外,望著如同洪流般北去的军队,脸色阴沉得可怕。东线的意外,逼得他不得不行此险招。他现在只能赌,赌北凉的极境能拦住李睿,赌自己的军队能在大乾解决北凉之前,以雷霆之势砸开西境的大门! 这一刻,时间,成为了最残酷的敌人。 南詔大军先锋骑兵刚刚启程不久,经过一处险要隘口。 此地两山夹峙,官道狭窄,乃是通往大乾西境的必经之路之一。大军正欲快速通过,却见隘口中央,一人一骑,悠然立於道中,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那人鬢角微霜,面容红润,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衫,腰间掛著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他並未携带任何显眼的兵刃,只是隨意地坐在马背上,却仿佛与周围的山势融为一体,自成一方天地。 疾驰的南詔先锋骑兵不得不勒住战马,队伍出现了一阵骚动。消息迅速传回中军。 赵承霄在亲卫簇拥下赶到阵前,看到拦路之人,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莫相逢?!” 他心中暗骂,这个级別的老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偏偏拦在他的进军路线上! “莫前辈。”赵承霄压下心中的惊怒,在马背上拱了拱手,语气儘量保持客气,“晚辈南詔赵承霄,奉命驰援前线,军情紧急,还请前辈行个方便,借道一行。” 莫相逢拿起酒葫芦,慢悠悠地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看向赵承霄,目光平静无波:“你小子还没资格跟老夫谈条件,换个人来吧。” 赵承霄脸色一沉:“前辈这是何意?莫非西月国要插手我南詔与大乾之事?” 莫相逢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我就插手了,你想怎么样?!” “你!”赵承霄身后一员驍將按捺不住,厉声喝道,“前辈,还请莫要误了西月与南詔两国的情谊!” 莫相逢目光落在赵承霄身上:“都边军压境了,你跟老夫说情谊?好了,老头子也不想跟你废话,换个人来跟老夫谈吧!” 赵承霄心念电转,知道此事无法善了。他深吸一口气,侧头对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长歌低声道:“顾先生,有劳了。” 顾长歌驱马上前几步,与赵承霄並行,看向莫相逢,清癯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莫兄,一別经年,何必在此兵戈相见?” 莫相逢看到顾长歌,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反而讥讽的笑了笑:“不过是一个大乾而已,值得让你这位绝顛亲自跑一趟?既然你都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第403章 南詔的刀VS西月的酒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3章 南詔的刀VS西月的酒 顾长歌嘆道:“皇命在身,不得不来。莫兄,让开吧,你拦不住的,又何苦徒增伤亡?” 莫相逢又喝了一口酒,咂咂嘴:“你个老小子什么时候听从过皇命?天下人都说你是个疯子,不过在我看来,你这老东西,才是心思最深的那个,有些东西,你现在还不能去拿!” 顾长歌眉头微蹙:“莫兄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拦住我,此举於你西月国有何好处?” “好处?”莫相逢哈哈一笑,將酒葫芦掛回腰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宝剑,“顾长歌,明人不说暗话,你堂堂绝顛,跑去一个边陲小国所求为何?不就是为了看看孟敬之有没有留下突破问道的法子吗?”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带著一丝严肃:“不管他有没有留下这个东西,都不可能让你南詔得手,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为之譁然,原来他们此行还有这么重要的目標,难怪一个弹丸小国,值得这么多极境出手,甚至连顾先生这样的绝顛强者都要亲自跑一趟。 这也让在场的眾多极境生出了一丝其他的心思,毕竟那可是问道啊,迄今为止整个大陆武道的天花板,谁不想去看看那极境之上的风景?这世间,只要是练武之人,又有谁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顾长歌沉默片刻,缓缓道:“莫兄多虑了,若隱龙山有突破问道之法,早就统一天下了,何须等到现在?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谈不拢,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莫相逢微微一笑:“是吗?那你现在回去,我就信你,这路,我便不拦了,就你一人,如何?!” 孟敬之不惜死,都要把人间禁地给拉下水,手上若没有对抗人间禁地的手段,谁会信?若无后手,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惹这么大的麻烦,隱龙山手段莫测,孟敬之既然敢把人间禁地给拉下水,那他一定会留下自己的手段。 世人皆知,要想对抗人间禁地,除了问道,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手段,但孟敬之把所有的传承都交给了李成安,说明唯一有可能去找人间禁地麻烦的,只能是他。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究竟有没有,目前谁都不清楚,大家都想等一等,將来看看李成安未来的变化,可南詔却想在这个时候独吞这个秘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平衡,不能破,这也是西月一定要插手的根本原因! 见状,顾长歌也不再多言,任何的解释都没有意义,他回头对赵承霄道:“殿下,你率大军,绕行左侧山麓,虽难行些,但可通行。此地,便交给我吧。” 赵承霄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重重抱拳:“有劳先生!” 隨即立刻下令大军转向,艰难地沿著陡峭的山麓开始迂迴。 隘口之前,转眼间只剩下顾长歌与莫相逢二人,以及远处如同蚁群般缓慢移动的南詔大军。 “就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可能,值得你亲自出手吗?”顾长歌问道。 “值不值得,打了才知道。正好老头子欠他孟敬之一个人情,如今,也该还了,我西月可不像你们南詔,我们西月做人,还是很讲信誉的!” 莫相逢翻身下马,轻轻一拍马臀,让坐骑自行走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势缓缓升起。 “来吧,顾长歌,让老夫看看,你这南詔第一刀,这些年来,长进了多少!” 顾长歌也飘然下马,掸了掸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气息內敛,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连通。 两位当世绝巔的对决,在无声无息中骤然爆发。 隘口之前,空气仿佛凝固。 顾长歌与莫相逢相对而立,两人气息皆已提至巔峰。顾长歌周身並无劲气勃发,但站在那里的他,本身就像是一柄藏於匣中的绝世宝刀,锋芒虽敛,杀意已锁定了前方一切。 莫相逢则恰恰相反,他看似隨意站立,破旧的葛衫在山风中飘荡,却仿佛与这山、这风、这隘口融为一体,无懈可击。 “请。” “请!” 话音未落,顾长歌的身影骤然模糊,並非依靠速度,而是以一种近乎缩地成寸的玄妙步法,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並指如刀,直刺莫相逢胸前大穴!指风凌厉,未及身前,已让莫相逢的衣衫紧贴肌肤,发出嗤嗤声响。 莫相逢不闪不避,哈哈一笑,右手看似缓慢地抬起,五指微张,如同醉酒般隨意一拂,恰好迎上顾长歌的手刀。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声响炸开。两人身形微晃,脚下坚实的官道石板以他们为中心,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数尺之外。 一击之下,平分秋色。 顾长歌眼神不变,手刀化掌,掌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光泽,如同百炼精钢,带著斩金断铁的锐利,横削向莫相逢脖颈。这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了无数种后续变化,封死了莫相逢所有闪避的路线。 莫相逢依旧带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腰间的朱红酒葫芦不知何时已到了左手,他竟不格挡,反而以葫芦口对准顾长歌削来的手掌,手腕一抖,一股凝练如实质的醇厚真气如同酒箭般激射而出! “嗤!” 真气酒箭与掌风相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顾长歌掌势一滯,那无坚不摧的掌缘竟被这股看似柔和的酒箭阻了一阻。趁此间隙,莫相逢右手屈指成爪,五指指尖真气吞吐,如同鹰隼利爪,直抓顾长歌手腕脉门,招式刁钻狠辣。 顾长歌冷哼一声,变掌为拳,拳势古朴沉重,仿佛握著一座山岳,悍然砸向莫相逢的利爪。拳爪相交,竟是金铁交鸣之声!两人周身真气鼓盪,捲起地上碎石尘土,形成一道小小的旋风。 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招式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凶险万分。指、掌、拳、爪、肘、膝…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真气碰撞的闷响不绝於耳。他们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寻常武者根本看不清招式变化,只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和不断扩散的破坏力。 第404章 绝巔之战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4章 绝巔之战 官道两旁的山壁上,被四散溢出的劲气划出一道道深痕。 又一次毫无花哨的对掌后,两人身形乍分,各自退出三步,脚下石板尽数化为齏粉。 顾长歌气息依旧平稳,但眼神更加凝重。 莫相逢拍了拍胸口,仿佛掸去灰尘,笑道:“痛快!好多年没活动这把老骨头了,看来这些年,你的刀並没有落下,既然试探结束,那就开始正题吧!” 他们都清楚,寻常招式已无法奈何对方。 顾长歌缓缓抬起右手,並指如刀,竖於胸前。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开始在他指尖凝聚,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隱隱有风雷之声在他指间低鸣。这是他蕴养多年的刀意,虽无刀形,却已得刀神,此招一出,有断江分海之威。 莫相逢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他將酒葫芦重新掛回腰间,双手缓缓在身前划过一个圆弧,周身那股与天地相合的气息骤然变得磅礴浩瀚。 他深吸一口气,胸腹微微鼓起,仿佛將周围数丈內的天地之气都纳入了体內,双掌之间,隱隱有云气繚绕,一股沉重如岳、浩瀚如海的气势油然而生。 两人不再多言,目光在空中碰撞,激起无形的火花。 下一刻,刀意与掌势,即將在这狭窄的隘口,一决高下! 此时的隘口之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风声都仿佛被那两股磅礴的气势所吞噬。 顾长歌竖於胸前的指尖,那凝聚的锋锐之意已达顶点,指尖周围的空气扭曲,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斩断一切的无上神兵。 莫相逢双掌之间的云气已然凝实,如同托著一方无形的山岳大海,沉浑浩瀚的气势压得地面都在微微震颤,脚下的碎石无声化为齏粉。 “斩!” 顾长歌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竖起的指尖终於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线”,隨著他指尖划落,悄无声息地向前蔓延。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细缝,两侧的空气被强行排开,形成真空般的通道,直指莫相逢! 这一记手刀,已然超越了招式的范畴,是意志与真气的极致凝聚,无物不斩! “御!” 几乎在同一时刻,莫相逢双掌猛然向前平推!那方凝聚了周遭天地之势的无形“山岳”轰然前移!没有浩大的声势,却带著碾碎一切的沉重与包容万物的浩瀚,正面迎向那道斩来的无形之“线”! “嗡——!!!” 两种极致力量碰撞的瞬间,並未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反而是一种低沉到足以震碎內臟的嗡鸣!以两人力量交匯处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炸开! “轰隆隆——!” 气浪所过之处,官道彻底崩塌,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后激射,深深嵌入两侧的山壁之中。山壁剧烈震动,被生生削掉厚厚一层,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巨大的岩石滚滚落下! 整个隘口仿佛经歷了一场天灾地变,地形都被短暂地改变! 气浪中心,顾长歌与莫相逢的身影同时剧震。 顾长歌闷哼一声,脸色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竖起的指尖微微颤抖,那无坚不摧的刀意竟被那浩瀚掌势生生磨灭大半!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经脉隱隱作痛。 莫相逢亦是连退三步,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遍布裂纹。他胸口起伏,呼吸略显急促,托举双掌的姿势微微下沉,那无形山岳虚影也黯淡了几分。顾长歌那凝聚一点的刀意,锋锐得超乎想像,几乎要凿穿他的防御。 一招之下,看似平分秋色,实则两人都受了些微內伤,气息已不如最初那般圆融无瑕。 然而,两人的眼神却更加锐利,战意更加高昂!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轻易不会生死相搏,但一旦动手,涉及国体之爭,涉及那虚无縹緲却至关重要的“问道”之秘,便再无转圜余地!谁先退,谁便失了气势,也等於代表身后的势力认输半分! 这次爭斗,谁也不愿退让,就算自己得不到那所谓的秘密,也不能让对方得到,至於说李成安和大乾,对他们而言,他的成就在於將来,而不是现在! “好一个断岳刀意!顾长歌,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莫相逢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精光爆射。 “再接老夫这招醉揽星河!”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显出几分醉態,步法踉蹌蹣跚,如同醉汉顛扑,但速度却快得诡异,轨跡莫测!双掌挥动间,不再是单纯的沉重浩瀚,而是带上了星辰运转般的玄奥轨跡,掌力层层叠叠,如星河倒卷,笼罩向顾长歌周身所有方位,让人避无可避! 顾长歌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面对这玄妙无比的掌法,他不再以指代刀,而是第一次做出了一个虚握的动作。儘管手中无刀,但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刀”之真意冲天而起!他周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此刀,名为寂。请莫兄指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隨著他虚握的右手缓缓抬起,整个隘口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一股万物终结、归於虚无的寂寥意境瀰漫开来。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轻易不动用,如今,也要想过莫相逢这一关,也容不得他再藏拙! 没有丝毫犹豫,两道代表著当世武道巔峰的身影,携著各自至强的一击,再次悍然对撞! 这一次,引发的將是更加恐怖的天地之威! 这样的战斗,寻常极境根本无法插手,哪怕是战斗的余波,也足以让他们丧命,在绝顛的眼中,普通极境的数量已经不再是决胜的关键,就算人再多,绝顛强者,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只是徒增伤亡罢了,这也是顾长歌让赵承霄率领大军先行离开的根本原因,他们,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第405章 各退一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5章 各退一步 就在此刻,莫相逢的“醉揽星河”掌力,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掌影重重,轨跡莫测,每一掌都蕴含著崩碎星辰般的巨力与搅乱方位的奇诡,將顾长歌周身数丈空间完全封锁,气机牵引之下,令人避无可避,唯有硬接! 而顾长歌那名为“寂”的一刀,虽无形无质,却在他虚握的右手挥出之际,绽放出吞噬一切光亮的“暗”。那並非黑暗,而是万物终结、归於虚无的意境的显化!刀意过处,空气、尘埃、光线,乃至声音都仿佛被其吞噬、湮灭! 至强之掌与寂灭之刀,在这已然残破的隘口轰然对撞! “嗡——轰!!!” 这一次,不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又好似地脉崩断的巨响!狂暴到难以想像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咔嚓!轰隆——!” 两侧本就布满裂纹的山壁,再也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衝击,大块大块的岩体如同被巨神之锤砸中,轰然坍塌、崩碎!无数吨的巨石混合著泥土滚滚而下,瞬间將大半截官道彻底掩埋!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临。 二人真气风暴的核心处,两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而出。 顾长歌在空中强行拧身,落地后依旧踉蹌后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崩碎的地面上踏出深坑,最后以手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 他终究没能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脸色苍白如纸,那身朴素的灰袍多处破裂,气息紊乱不堪,显然內腑受了不轻的震盪。 莫相逢同样不好受,他倒飞撞在一块巨大的山岩上,直接將岩石撞得四分五裂。他挣扎著站起,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变得灰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凝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相隔数十丈,在瀰漫的烟尘中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拼到这一步,已是两败俱伤之局。若再继续下去,便不再是胜负之爭,而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为了一个尚未確定的“秘密”,將两位站在武道之巔的强者性命填进去,无论对南詔还是西月,都是绝对无法承受的损失。 顾长歌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声音带著重伤后的沙哑,却依旧冷静:“莫兄…再战下去,你我必有一人长眠於此…值得吗?” 莫相逢喘著粗气,没有回答,但眼神中的决绝稍缓。 顾长歌继续道:“那『问道』之秘,虚无縹緲,即便真有,也没那么简单到手。不若…我们各退一步。” 他看向大乾的方向:“我此番去大乾,只坐镇军中,绝不再亲自对李成安本人出手,亦不主动参与针对其之布局。能否触及那所谓的秘密,將来全看各自的造化。” 他目光转回莫相逢:“而莫兄你,也不必再以命相逼,拦我南詔大军。不妨…你我便作壁上观,一起看看那李成安,究竟有何等本事,能否在这乱世洪流中闯出来,更看看他又有何本事去应对那…人间禁地?如何?” 莫相逢沉默片刻,权衡利弊。顾长歌此言,等於放弃了以绝对武力强行夺取秘密的可能,將选择权交还给了李成安自身。大家都作壁上观,谁也別插手,这確实是目前情况下,顾长歌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若再逼下去,只能是鱼死网破。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气的浊气,终於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顾长歌,记住你今日之言!这一路,老夫会盯著你!” 如顾长歌所言,他也想看看李成安何德何能成为孟敬之的传人,也想知道面对南詔如此逼迫,他又该如何破局?若是连一个赵承霄都迈不过去,只能说孟老头的传承並没有给他,或者说,他还没有资格去面对人间禁地,这样的人,也不值得西月再去重视他! “一言为定。”顾长歌頷首。 达成这脆弱的协议后,两人不再多言,甚至没有再看对方一眼,各自拖著重伤之躯,转身,步履有些蹣跚地消失在相反方向的烟尘与废墟之中。 这场因国运与私慾而起的绝巔之战,最终以两败俱伤的妥协而告终。而他们口中那个少年李成安,尚不知自己的命运,刚刚在两位当世强者的掌刀之间,经歷了一次微妙的偏转。 五日后,天启新州,皇城。 天启皇帝苏昊,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海,此刻正拿著一封刚从东方送来的密报,细细阅览。信上详细记述了北凉连失六州,李睿大军高歌猛进的等等消息。 良久,苏昊放下密报,指尖轻轻敲击著紫檀木的桌面,脸上非但没有凝重之色,反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承霄这小子啊…还是太心急了。”他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洞悉世事的淡然,“或者说,是那南詔太急了。大乾这块骨头,好歹是孟敬之留下的,岂是那么好啃的?” 侍立在一旁的內侍总管,一位面容白净的老太监,微微躬身,轻声询问道:“陛下,听说西月那位绝顛也去了大乾,若是继续放任如此,恐怕南詔此行就要受挫了。我们…是否需要做一些额外的安排?或许可以暗中…” 苏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和:“不必了。现在,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吧。有顾长歌在,西月想捡便宜,没那么容易的,而且那赵承霄毕竟是南詔精心培养的皇子,他没那么容易输的,別忘了,他带去的极境,才是这场战爭的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巨大大陆舆图前,目光扫过北凉、大乾、南詔的疆域,最终落在西月国的位置上。 “让他们再打一会儿。”苏昊的嘴角噙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水,才刚刚被搅浑。现在下场,只会惹一身腥臊,並无太大益处。等他们再耗些日子吧,总有人先坐不住的,朕要的是一举將天启的內忧外患,清理乾净。” 苏昊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大荒那位可有动作?” “根据密探回报,那位仍在雪殿,不曾出山!”內侍恭敬回应道。 第406章 都是千年狐狸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6章 都是千年狐狸 “那就等,等大荒那位出手,朕看那秦羽还坐不坐得住,等他离开了新州,林家再无绝巔,那个时候,便是我们动手的时机,陈奕,林天恆。朕就看看这些年你们到底有多少极境让朕来杀!”苏昊轻声说道。 內侍总管若有所思,又低声提了一句:“陛下,那…是否需要將苏统领召回?她在大乾蜀州已久,如今局势纷乱,是否先行…” 苏昊再次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舆图上,仿佛能穿透重重关山,看到那座繁华的蜀州城。 “暂时不必召回清羽了。”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她留在那里,自有她的作用。现在,还不到需要她的时候。她的用处,不是现在!等赵承霄他们分出了胜负,才是用她的时候,她可是朕留给李成安的一份大礼。” 他转过身,看向內侍总管,吩咐道:“大乾那边的局势,安排探子密切关注即可。尤其是关於李成安对上南詔时使用的底牌,有任何蛛丝马跡务必及时回报。其他的…静观其变。” “老奴遵旨。那此次大乾战爭中使用的那些兵器...” “暂且不管,这只是孟敬之留给他的一部分,朕要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兵刃!林天恆和陈奕这两个老东西,也別想用这点兵器来动摇天启的根基!朕会让隱龙山知道,他们也有错的时候,朕的天启,才是天命所归,他们也是人,也会错! 哈哈哈...好了,下去办事吧!” 內侍总管深深躬身,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大陆东方的战火与纷爭,在这位皇帝的眼中,仿佛只是一场可以隨时下注的棋局前奏。 新州永辉商行,后院。 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在苍蓝略显慵懒的身上。他靠在躺椅上,眯著眼,享受著这初夏的片刻寧静。与他相对的,是陈家二公子陈宴之,他正慢条斯理地烹著一壶新茶,动作优雅,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 “二公子,” 苍蓝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你要的东西都拿到手了,你这尊大佛,怎么还稳坐我这小庙,不赶紧回允州坐镇?不怕家里老爷子怪罪?” 陈宴之將一杯沏好的清茶推到苍蓝面前,嘴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家兄已经从北境回了允州,有他在,家里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 更何况,打仗的是你家那位世子,你都不急,我急什么?听说,北凉的局势,对你家世子而言,似乎並不算理想?” 苍蓝嗤笑一声,坐直了些身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动作带著江湖人的豪气,与这精致的茶具格格不入。 “不理想?我家世子又没动真格的,二公子就觉得不理想?一个北凉罢了,在我看来,不过是疥癣之疾,它还不值得我家世子下狠手!我只能说,我家世子真要玩儿起命来,就算北凉百万大军,它也扛不住一个月!” 他语气中带著对李成安近乎盲目的自信,隨即话锋一转,“倒是你们世家,如今天启皇室稳坐钓鱼台,看得我这旁人都替他们著急。” 陈宴之轻轻转动著手中的茶杯,目光深邃:“都是千年老狐狸,没那么容易这么快下场的。他苏昊在等,我们,又何尝不是在等?” “不过是一个时机罢了,有什么好等的!”苍蓝挑眉。 “总是要看看南詔和大乾西线的第一次碰撞,看谁能占得上风,我们毕竟是外人,不像你,对你家世子有一种盲目的自信!有些事,总要看清楚些才好!” 苍蓝笑了笑:“我家世子自然是值得相信,不管何时,世子从来都没让我们失望过!你们恐怕不是等我大乾战局那么简单吧?” 陈宴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自然,他皇室想要动手,自然要等林家那位绝巔,离开新州。” 苍蓝眼中精光一闪:“林家、陈家,根基深厚,皇室真要撕破脸对你们动手,恐怕是要想借这个机会彻底解决掉天启的世家之患了,二公子当真不怕?” 陈宴之放下茶杯,脸上那抹笑意变得有些冷冽:“怕?如果陈家怕,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允州那一亩三分地,何必来这新州蹚浑水?既然来了,我们自然也没想过全身而退。 你一个大乾人的外来人都敢掺和中域的事,难道我堂堂世家,还能害怕?这盘棋,不下则已,既然要下,自然就没有退的道理,皇室离开了隱龙山支撑,想把世家一网打尽,我们何尝不想看看他皇室这些年积攒的底蕴?” 苍蓝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有些事,点到为止,过犹不及,他不会问世家的后手是什么,陈宴之也不会问他大乾的底牌,等时机到了,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谁才是最合適的盟友,届时都会有答案! …… 与此同时,林府。 一处清雅的书房內,林倾婉正临摹著一幅字帖,姿態嫻静。侍女紫嫣拿著一份刚收到关於大乾北境战事的最新消息,脸上带著几分忧色。 “小姐,您看看,北凉那边…世子他…”紫嫣欲言又止。 林倾婉头也未抬,笔走龙蛇,语气平静无波:“慌什么。他既然敢去,自然有他的道理和把握。战场之事,瞬息万变,岂是几份战报能说得清的?” “可是…”紫嫣还想再说。 林倾婉当即打断了她:“没什么可是的,他那么聪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你且放心,莫要在这里杞人忧天。不过我怎么记得,往日在大乾的时候,你俩不是不对付吗?今儿怎么还操心起他的事情来了?” “奴婢还不是为了小姐...”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著锦袍气息沉凝如山岳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正是林家家主——林天恆。 紫嫣连忙躬身行礼:“老爷。” 林倾婉也放下笔,盈盈一礼:“父亲大人。” 林天恆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桌案上的战报,又看向神色平静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沉声问道:“倾婉的定力,倒是越发好了。看来,你对那位世子,很有信心?” 林倾婉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父亲,女儿自然对他有信心,当然,也是对先生有信心,女儿相信先生的选择。他若连北凉这一关都过不去,又何谈將来?” 林天恆不置可否,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的景致,缓缓道:“如今皇室按兵不动,苏家在等,陈家和我林家,也在等,也不知道大乾那边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 他转过身,看向林倾婉:“对了倾婉,你在大乾待的日子久,你觉得那小子此次面对南詔的大军,能贏吗?” 第407章 大康受挫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7章 大康受挫 林倾婉微微一笑,丝毫不见担忧之色:“父亲大人,女儿自然相信大乾能贏的,虽然如今种种情况都对他不利,不过他这人心思深,真正的底牌,恐怕要到生死关头,或者与赵承霄决战之时,才会显露。父亲大人不必著急,这才刚刚开始!” 林天恆点了点头:“为父看你的心思也不在战局,为父是怎么想也看不明白他如何翻盘,此次大乾之行,为父就不该让你去,看你这样子,我林家好处没得到多少,怕是將来还得搭进去不少,皇室按兵不动,倾婉,你觉得我林家要不要先发制人?” 林倾婉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应道:“父亲,天启皇室都不急,咱们急什么?陛下知道女儿和成安的关係,大荒那位一动,女儿必然是要秦叔去拦著他的,他不过是想趁这个机会根除世家之祸。 但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刺探天启皇室底蕴的机会,他不会把这场爭斗放在新州的,若是世家和皇室这么多极境生死相搏,新州可扛不住,他也承担不起这个损失,既然在外爭斗,我们还怕什么?都城之外,不是他苏家说了就算的。 成安之前说过,一个国家的疆域若是太过庞大,若是其他方面跟不上,会出大问题,对付这样的皇权,未必一定要跟他硬碰硬,父亲放心,该安排的,女儿心里都有数,苏家这次只要敢动,他只会是自討苦吃!” 林天恆微微一笑:“看来这小子教了你不少东西?” 林倾婉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看问题的方式总是和別人不一样,他是个很特別很有意思的人,总能在规则之外找到一条独属於他自己的路!” “哼...”林天恆冷哼一声,“那个小混帐,老夫都捨不得伤你一丝一毫,他居然敢对你动手,还敢把你打晕,这小子若是到天启了,看为父不找他算这笔帐!” “父亲...他不是有意的...当时也是情况特殊,也是女儿不肯...” “放屁...情况再特殊就能打老夫的女儿?小王八蛋,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 “父亲...你先別走啊...你听女儿给你解释,他没有那个意思...” “为父可不管他几个意思,打了老夫女儿,就得让他小子付出代价...” “爹...你若真要为难他...女儿...” “......” 整个新州城內暗流涌动,皇室的耐心,世家的谋划,以及那远在东方战场的胜负,都如同无数条交织的线,牵引著这片大陆未来的走向。 大康西境,一处极为重要的前线粮草转运点。 夜色浓重,火光却突然冲天而起,伴隨著士兵的惊呼和战马的嘶鸣。 “敌袭!保护粮草!” 负责守卫此地的一名大康將领声嘶力竭地吼道,组织著士兵试图扑灭火焰,但那火焰显然並非凡火,其中蕴含著极强的真气,用水难以浇灭,反而越烧越旺。 就在混乱之中,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火光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其中一人身形飘忽,掌风过处,试图救火的大康士兵成片倒下,非死即伤。 他並不恋战,目標明確,直奔那些尚未起火的粮垛和军械库,挥手间便是道道炽热掌力,意图彻底摧毁这座补给点。 “放肆!” 一声清冷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一道素白身影疾驰而至,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那纵火者的后心。剑未至,凛冽的剑气已让那纵火者肌肤生寒。 正是国师宇文拓的大弟子,张寒衣! 那纵火者乃是一位南詔世家的极境高手,感应到身后袭来的剑气,不得不放弃继续纵火,反手一掌拍出,炽热的掌风与冰冷的剑气轰然对撞。 “嘭!” 气劲四溢,张寒衣身形一晃,后退半步,脸色微微一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对方。 而那极境武者也是轻“咦”一声,显然没想到一个半步极境的小辈,竟能接下自己含怒一掌,且剑意如此精纯凌厉。 “小辈,你是在找死!”那极境武者被阻,怒从心起,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掌影如山,向张寒衣笼罩而来。他打算速战速决,先解决了这个碍事的小子。 张寒衣面无惧色,剑法展开,如寒梅傲雪,又如月洒清辉,剑光绵密,守得滴水不漏。他深知境界差距,不与对方硬拼真气,而是將自身剑意发挥到极致,凭藉精妙的剑招和一股不屈的韧劲,竟硬生生缠住了这名极境武者!剑掌交击之声不绝於耳,两人战作一团,一时难分难解。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宇文拓白髮皆张,衣袍鼓盪,正与另一位南詔极境强者激烈交锋。对方身法诡异,如同泥鰍,並不与宇文拓正面硬撼,只是不断游斗,释放出各种干扰性的攻击,阻止宇文拓下去救援。 “宇文国师,何必动怒?不过是烧些粮草,杀几个普通人而已。”那缠斗的极境强者阴惻惻地笑道。 宇文拓面沉如水,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引的磅礴真气,化作道道凌厉的攻击,但对方滑不留手,总是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让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他想驰援,却又被此人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下方,张寒衣与那纵火极境的战斗已至白热化。张寒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虎口崩裂,半步极境与真正的极境之间,终究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他能缠住对方已是极限。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剑势丝毫不乱,为后方抢救粮草爭取著宝贵的时间。 那纵火极境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躁。眼看下方火势有被控制住的趋势,他虚晃一招,逼退张寒衣,对著空中高喊:“撤!” 空中那缠斗的极境闻言,也不再纠缠,发出一声长啸,身形化作一道青烟,与下方的同伴匯合。 两人毫不恋战,甚至没有多看张寒衣和空中的宇文拓一眼,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来得快,去得也快。 宇文拓从天而降,落在张寒衣身边,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怒火,但更多的是凝重。 “老师,弟子无能…”张寒衣喘息著说道。 “不关你事。”宇文拓摆手,看著一片狼藉的粮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南詔这些极境,行事愈发狡诈歹毒了。他们目的很明確,就是单纯来搞破坏,绝不与我等正面死战。” 张寒衣擦去嘴角血跡,望著敌人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剑:“他们…还会再来。” 宇文拓点了点头,嘆了口气:“是啊,这才是最麻烦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第408章 大军逼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8章 大军逼近 大康边境,中军大帐。 气氛略显沉闷。太子刘渊眉头紧锁,镇国公常易面色凝重,国师宇文拓则坐在一旁,刚刚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对抗让他气息略有不稳。 “殿下,我军如今推进速度太慢了!” 常易指著沙盘上几乎停滯的战线,语气带著一丝焦灼,“西域诸国的联军原本不堪一击,但自从那几位极境出现后,我们的攻势屡屡受挫。国师,今日情况如何?” 宇文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声音带著疲惫:“今日对方又添了一位极境,如今已是四人。他们从来不与我等死磕,只是相互策应,游斗牵制。本座虽然能短时间內不落下风,但他们目的明確,就是阻碍我军破阵、斩將、烧毁粮草,让我无法分身支援大军推进。如此下去,就算有再多的粮草亦会被他们慢慢拖垮。” 常易沉声道:“看来南詔是铁了心要用顶尖武力拖延我们。这些极境,行事风格不似那般霸道狠绝,更重配合与缠斗,多半是世家派出的力量了。” 刘渊眼神一凝,“一个大乾,也值得让他们世家下如此血本!” “看来此次针对大乾,恐怕不止南詔皇室,世家也想从中分一杯羹。”常易冷笑道,“殿下,若是这几位极境不解决,大军恐怕很难推进了。” “国公,若是按你的意思,我们如今应当如何?”刘渊看向常易这位老帅。 常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殿下,老臣想问,此战,我大康是否必须要贏?哪怕有巨大的牺牲!” 刘渊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唇亡齿寒,这次若是败了,南詔同样不会放过大康,此战自然是贏,不计任何代价!” “好!”常易眼中精光一闪,那股沉寂已久的沙场悍气勃发而出,“殿下既然这么说,老臣只能告诉殿下,此战想贏,那就不能畏首畏尾!必须要做出牺牲!”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我方军阵之上:“为今之计,我等只能改变策略!不再与对方纠缠於局部战术,全军压上,分多路展开猛攻,不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就算他们是极境,也只能盯著一条线!” 他看向刘渊和宇文拓:“他们不是想牵制?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不得不全力应对的局面!直接分兵猛攻,我们打得越狠,他们就需要投入更多的极境和兵力来阻挡!由国师大人和诸位先生共守一条线,他们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把极境分开,若是他们的极境分开,国师大人和诸位先生便有机会將其格杀…” 他没有再说后续,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一旦他们不分兵,对方极境合力选择进攻的那一路,就一定会死伤惨重。这是他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这就相当於是用以命换命的方式,看谁杀的更快,我开八条线,你要么分兵,要么集中火力应对,你杀我一路,我便杀你其他几条战线,看谁先扛不住! 宇文拓挺直了脊樑,虽然疲惫,但眼神锐利:“国公放心,若是他们不分兵,老夫和寒衣他们也还能再撑一段时间!他们若是敢分兵,老夫绝对有把握把其中一人留下!” 常易点头,继续道:“南詔的目標是大乾,他们的大军主力也会是大乾。待大乾解决了北凉之患,北境的兵马挥师西进,南詔便面临东西夹击之势!到那个时候,我们未尝不能一战!” 刘渊沉吟片刻,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坚定,他猛地一拍案几:“好!那就依国公之言!” “太子殿下,老臣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南詔此次的极境眾多!若是大乾扛不住...” 刘渊点了点头:“他李成安敢开这一局,那这些极境,就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如今能帮他牵制住这些兵马,已经算我大康仁至义尽了!那个混帐,最好早些结束北凉的麻烦。” 军令如山,大康这台战爭机器,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开始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向著西域联军碾压而去。整个西域战场的压力,陡然升级。 蜀州城,吴王府,议事厅。 灯火通明,吴王李镇与麾下几位核心副將正在推演西境防务,气氛原本就有些凝重。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內,单膝跪地,正是李成安留下的藏锋卫“影”。 “王爷!紧急军情!”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南詔先锋骑兵,已过落霞谷,昼夜兼程,根据其速度推算,最多…最多十五日,其先锋骑兵便可抵达我西境第一道关隘——铁壁关!” “十五日?!” 厅內顿时一片譁然。几位副將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们知道南詔在急行军,却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铁壁关虽险,但守军兵力面对南詔蓄谋已久的精锐骑兵,压力巨大。 “肃静!”李镇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他目光扫过眾人,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 “十五日…比预想的快了些,但还在可控范围。”李镇走到西境沙盘前,手指点在铁壁关上,“传令铁壁关守將,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箭矢火油务必充足。后方各城,加快物资转运,徵调民夫,协助守城。” 他一条条命令清晰地下达,安排后勤、百姓疏散预案,井井有条。眾將见主帅如此镇定,心中的慌乱也渐渐平息,纷纷领命。 “诸位,”李镇最后环视眾人,语气沉稳,“南詔此行来势汹汹,但我西境防线亦非纸糊。睿亲王正在北境苦战,陛下坐镇京都,他们便是大乾最坚实的后盾!还请诸位各司其职,严守岗位,纵使南詔虎狼之师,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末將遵命!”眾將齐声应诺,斗志被重新点燃,快步离去执行命令。 第409章 夫妻就该在一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09章 夫妻就该在一起 议事厅內很快只剩下李镇一人。他脸上的沉稳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忧虑。他缓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蜀州城的万家灯火,眉头紧锁。 十五日…这时间上也太紧了些。眼下北境战事正酣,大乾如今所有的极境力量都被牵制在那里,短期內根本无法回援西境。一旦南詔主力抵达,凭藉普通军队和关隘,真的能挡住吗?若是对方极境强者强行叩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自己此时踏入极境,就真能有一线生机守住这西境门户?这其中的凶险,他作为主帅,自然明白这几乎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带来一丝安抚的力量。 李镇身体微微一僵,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京都吗?如今这里乱的很,你还是暂且回京都去吧!” 吴王妃陈欣悦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看著窗外的夜色,柔声道:“我去哪里,你管不著,这里是成安和遇安长大的地方,也是我们生活多年的家,我要回家,你还能拦著?更何况我们既是夫妻,自然应该有难同当,你就没想过,若是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她转过头,看著丈夫紧锁的眉头和眼底深处的疲惫,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王爷,你我成亲这么多年了,不管什么时候,幸福也好,危难也罢,我们都应该在一起共同面对。” 李镇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温暖,心中酸涩:“西境危矣,北境未平。我身为皇室宗亲,责无旁贷,你这个时候来,就是添乱,这次你就听我的话,回去吧!等此战打完,我就回京都去找你。” 陈欣悦摇摇头,语气坚定而温柔:“你在说什么傻话,妾身不是成安,莫要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儿,这仗什么时候打完,你知道?王爷,从嫁给你那天起,我陈欣悦便是你李家的人。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刀山火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十几位极境,你一个人可扛不住,多个人总是多一分力的,哪怕…最终我们都要死。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无怨无悔!別以为你和成安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们爷俩之间还有什么事能瞒得住我?!” “唉...王妃,你还是听一次我的劝,回京吧!”李镇微微一嘆,“成安还小,遇安也尚未成亲,这些事,以后家里总要有个长辈操持才是,总不能让他们將来...” 陈欣悦微微一笑:“成安虽然从小荒唐了些,但是这两年经歷了这么多事,他已经长大了,他一直都没让我们失望过,妾身相信就算我们不在,他也会把自己的人生经营的很好。遇安性子虽说大大咧咧,但她脑子好用,有成安在,不会让他的这个姐姐吃亏的。 若是我们二人有了意外,他们姐弟虽然会伤心一些,但妾身相信他们,他们是我怀胎十月的生下来的,我了解他们,他们定然不会让我们失望,总会迈过去这个坎的。但你不一样,若是你一个人走了,將来到了下面谁来照顾你?这些年你又不肯纳侧妃,除了我,还有谁还能了解你这臭脾气? 此战就算是输了,我也是要跟你一起的,你若有本事,就自己送我回去,就算你现在入了极境,你也打不过我,更何况你现在还不是,好了王爷,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人都已经在这里了,你就应该很清楚,京都,我是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去的!” 李虎身躯一震,轻轻地將妻子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这位在战场上叱吒风云,在朝堂上沉稳如山的吴王,此刻眼眶微微发红,他嗅著妻子发间的清香,感受著这份毫无保留的深情,心中那因为巨大压力而產生的孤寂与彷徨,渐渐被一股更强大的温暖和决心所取代。 “好…”他在妻子耳边低声承诺,声音沙哑却坚定,“你说的对,我们是夫妻,不管什么事,都应该在一起。放心,也许我们也未必会输,只要能拖到北凉战事结束,未必没有转机,欣悦,这辈子能娶到你,便是我李镇最大的福气。” “......” 夜色深沉,蜀州城的灯火在黑暗中倔强地闪烁,如同这对相拥的夫妻,在风雨欲来的危机中,顽强地燃烧著。 六月一,寒霜城。 北凉皇宫,大殿。 朝会的气氛本就因连日的败报而压抑,当兵部尚书用颤抖的声音念出“大乾军队再度攻陷三州,兵锋已至落鹰涧”时,整个大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湖,瞬间炸开了锅! “又失三州?!落鹰涧之后,便是无险可守的平原了!” “这才过去半个月!李睿当真是魔鬼吗?!” “陛下!必须立刻调集所有兵力,与李睿决一死战啊!” “决战?拿什么战?前线將士士气低迷,如何抵挡那些犀利的军械?” 恐慌、绝望、爭吵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往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们此刻也顾不得仪態,不少人面如土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乾军队兵临城下的场景。 龙椅上的段天德,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死死抠著扶手,对於下方的混乱,他並未出声制止,眼神深处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高呼: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一名风尘僕僕、甲冑染血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扑倒在地,声音嘶哑欲裂: “报——!!!陛…陛下!白州…白州急报!吴王世子李成安,率…率八千精锐铁骑,绕过所有防线,突…突然出现在白州城外一百里!不日將兵临城下!白州告急!!!” 第410章 白州告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0章 白州告急 “李成安?!” “八千铁骑?兵临白州?!” “这怎么可能!白州乃我北凉腹地,他李成安是插了翅膀飞过去的吗?!” “沿途关卡守军都是瞎子吗?为何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內鬼!定然是出了內鬼!定是有人私通大乾,放他们过来的!” “......” 李成安孤军深入、兵临白州的消息,比大乾主力再下三州更具爆炸性,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冷水,让整个金鑾殿彻底失控! 惊骇、质疑、愤怒、以及更深层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大臣,他们不再爭论前线战事,而是將矛头指向了內部,互相猜忌,指责之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看向同僚的眼神都带上了审视和怀疑,仿佛那“內鬼”就藏在身边。整个朝堂乱作一团,宛如市集。 “好了,都给朕肃静!!” 一声蕴含著真气与帝王威严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段天德终於从龙椅上站起身,面色铁青,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下方混乱的群臣。那冰冷的眼神让所有接触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 “大殿之上,如此喧譁,成何体统!”段天德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敌军兵临城下,尔等不思退敌之策,反而在此互相攻訐,是嫌我北凉亡得不够快吗?混帐!” “陛下息怒!”群臣跪伏。 “成天就知道息怒息怒,朕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兵部、户部、吏部、礼部、工部、刑部,六部尚书,及三品以上武將,即刻隨朕至御书房议事!退朝!” 说完,段天德根本不理会那些还想说什么的臣子,猛地一甩袖袍,转身便从侧门离开了大殿,步伐急促而决绝。 留下满殿面面相覷、惊魂未定的大臣们。短暂的死寂后,被点名的重臣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整理衣冠,怀著沉重而复杂的心情,快步向著御书房方向赶去。 而其余官员则在一片惶惑不安的低语中,缓缓散去,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巨大忧虑。 寒霜城的天空,仿佛隨著这接连的噩耗,变得更加阴沉压抑。真正的风暴,已然迫在眉睫。 皇城,一处幽静殿阁。 黑袍老者与灰袍老者正在商议刚刚收到的,来自赵承霄的密令,密令上的內容让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大殿下未免也太著急了!”黑袍老者语气不满,“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李睿?说得轻巧!道门那个老东西可不是一般的麻烦,再加上段天德这废物阳奉阴违,北凉军心涣散,这让我等如何去拖?” 灰袍老者相对冷静些:“殿下也是被东线局势逼急了。如今之计,我们或许…”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名心腹属下匆匆而入,脸色惶恐地递上一份刚从前面朝堂抄录来的紧急军情。 两人接过,目光扫过。 第一条,大乾再下三州,兵抵落鹰涧。两人眉头紧锁。 当他们的目光看到第二条——李成安八千铁骑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白州城下时…… “混帐!!!” 黑袍老者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桌案,雄浑暴虐的真气轰然爆发! “轰隆!” 那张价值连城的坚硬桌案,连同上面的茶具、文书,瞬间被震得粉碎!木屑四溅,瓷片纷飞,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废物!全都是废物!!”黑袍老者鬚髮戟张,极境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整个殿阁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名报信的下属被这股气势压得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白州!白州距离寒霜城已不足三百里!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段天德这个蠢货,他到底在干什么?!” 灰袍老者也是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李成安这支奇兵的出现,如同一把尖刀,已经抵近了北凉的心臟,也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和节奏! “我们不能再等了!”黑袍老者眼中杀机毕露,“必须要立刻出手!就算不能斩杀李睿,也要重创其大军,逼他回援或者停滯不前!否则,一旦李成安这小子真闹出什么动静,导致北凉战事出现问题,你我如何向大殿下交代?到时候顾先生的手段,恐怕...我等承担不起!” 灰袍老者脸色一变,显然忌惮著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就…动手!” “大殿下的命令高於一切!段天德这个废物,当初就不该扶持他来当皇帝!” 灰袍老者看著暴怒的黑袍老者,沉声道:“既然决定出手,目標是李睿还是李成安?李睿乃大军统帅,若能重创甚至斩杀,东线危局自解。但李成安此子,行踪诡秘,如今已成心腹大患,更是大皇子殿下点名要留意之人…” 黑袍老者眼中寒光闪烁,打断道:“不必纠结!分头行动!你去前线,寻机对李睿出手,即便不能杀他,也要让他无法全力进攻,为北凉拖延时间!本座亲自带顾云流去白州!” 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李成安…这小子身上秘密不少,若能趁机拿下,或许比击溃李睿大军功劳更大!就算拿不下,也要將他死死钉在白州,绝不能让他再往前一步,威胁到寒霜城!” “分开行动?这会不会...” “不必担忧,大乾就那个老道士就一个人,老夫带著顾云流去,想必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就算杀不了,也能全身而退,拖住他也不是问题。倒是你那边,万万莫要出了差错!” “放心,老夫一定亲自取李睿的项上人头!” 就在两人定下策略,杀气腾腾之际,殿阁外传来內侍有些惶恐的通报声: “陛…陛下驾到!” 话音刚落,段天德便已阴沉著脸,快步走了进来。他显然刚结束御书房会议,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躁。 他刚踏入殿內,还没来得及开口,黑袍老者积压的怒火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劈头盖脸便是一顿厉声斥骂:“段天德!你这个废物!这仗你到底是怎么打的?!啊?!” 声浪裹挟著极境的威压,震得殿內樑柱嗡嗡作响。 第411章 终究是坐不住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1章 终究是坐不住了 “他李成安八千人马!不是八个,也不是八十!是八千铁骑!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穿过你北凉数州之地,跑到白州去的?!你的边关守將都是死人吗?!你的探马哨骑都瞎了吗?!” 灰袍老者也冷著脸,语气如同冰碴:“你口口声声说会竭力抵挡,这就是你抵挡的结果?如今敌军已至腹地,兵锋直指寒霜城!你若早听我等之言,不惜代价与李睿决战,何至於让那小辈钻了如此大的空子?” 段天德被两人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为帝王的尊严让他心中怒火升腾,但眼下局势以及对方的实力又让他不得不强行忍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屈辱感,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两位大人还请息怒!此事朕也刚知晓,如今正在全力追查!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 “应对?现在知道应对了?”黑袍老者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断,“若不是你优柔寡断,试图保存实力,岂会酿成今日之祸?你简直就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两位大人!朕已紧急调派寒霜城周边所有可战之兵,朝中所有三品以上的將领,包括朕的亲卫营,已经火速驰援白州,定要將那李成安阻於城下,绝不让他再进一步!” 他语气恳切,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同时,朕已严令前线各部,不惜一切代价,缠住李睿主力,还请两位大人看在同盟之谊,鼎力相助,救我北凉於危难!” 黑袍老者与灰袍老者对视一眼,神色稍缓。段天德这番表態,总算有了点破釜沉舟的样子。 “哼,这还像句人话!”黑袍老者冷声道,“告诉你也无妨,本座已决定亲自前往白州,会一会那李成安!李睿那边自然也有人会出面。你最好让你那些兵马配合好,若再出紕漏…” 段天德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忙躬身:“多谢两位大人!两位大人亲自出手,定能马到功成!朕…朕代北凉万千子民,谢过大人!” 然而,灰袍老者却並未因他的感激而放鬆警惕,他眼神锐利如鹰,盯著段天德,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色泽乌黑、散发著淡淡腥气的药丸。 “陛下,”灰袍老者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非是我等不信你,只是局势至此,不得不防。此丹名为蚀心丹,服下后,一月之內若无本座的独门解药,便会心脉尽断而亡。” 他將玉盒递到段天德面前:“眼下我等都要离开寒霜城,还请陛下服下此药,以表与我南詔共进退之决心。待局势稳定,击退大乾,老夫自会奉上解药。” 段天德看著那枚乌黑的药丸,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堂堂一国之君,竟被逼服毒! 他內心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將眼前两人碎尸万段,但脸上却只能表现出挣扎、恐惧,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他颤抖著手,接过玉盒,取出那枚蚀心丹,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仰头將药丸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阴寒之气瞬间扩散开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睁开眼,眼中带著一丝屈辱的血红,对著两位南詔极境,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地说道:“朕…已服下丹药,请两位大人放心。一月之內,朕必倾尽北凉举国之力,务必拖住大乾!” 看到段天德服下丹药,黑袍老者和灰袍老者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才终於散去。 “很好!老夫希望你记住自己的承诺!”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与灰袍老者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殿內。 空荡荡的殿阁中,只剩下段天德一人。他脸上的屈辱、恐惧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嘲讽。 “依朕看,你们还是不要再回来了!” 殿外! 两道恐怖的气息瞬间冲天而起,搅动了寒霜城上方的风云,持续的忍耐与观望,终於在这一连串的坏消息刺激下,达到了极限。 南詔的极境强者,决定不再顾忌,要亲自下场,以雷霆手段,扭转这愈发不利的北凉战局! 空荡的殿阁內,段天德脸上的冰冷嘲讽缓缓收敛,恢復成那副深沉难测的模样。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龙袍,仿佛刚才那屈辱服毒的一幕从未发生,这才迈步走向御书房。 御书房內,那名忠心耿耿的老太监早已垂首等候,如同一个融入阴影的幽灵。 “朕之前所说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吗?” 段天德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回陛下,老奴已遵照您的密旨,將往日在朝堂上叫囂著要与大乾死战,以及平日里和世家过往甚密,或与南詔有不清不楚联繫的將领,统统编入了驰援白州的先锋军。” 老太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段天德点了点头,走到北凉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前线方向:“前线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陛下还请放心,老奴也已安排妥当。按照您的意思,所有关键防线的指挥权,都已顺理成章地交给了那些平日里依附世家、或是见风使舵的將领手中。调配给他们的兵卒,也多是各地死囚营中择出的亡命之徒,以及一些重刑犯。” 老太监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但人数上还是有些不够,只能牺牲一部分当初二殿下留下的兵马,勉强凑够了三十万大军,其余兵马都分散之后,化为民夫,隱藏与各州,名册上,这些人都已经死了,此战之后,无论胜败,我北凉的军中將再无顽疾,也算的上乾净了。” “无妨,老二的兵马,就当是朕送给段开炎那个废物的礼物吧,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有所牺牲已成必然,北凉本就没有活路,只能按照父皇留下的布局,在这尸山血海之中去寻找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第412章 老皇帝的后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2章 老皇帝的后手 段天德一阵嘆息,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达成目的的决然。 他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缓缓道:“等李成安他们处理掉南詔的麻烦…过了白州这道最后的门槛。你就把关在死牢最底层的那些老傢伙放出来吧,他们一生都忠於父皇,也忠於北凉,他们活著,比死了有用!” “以陛下的名义吗?” “哈哈哈...”段天德当即大笑,隨即摇了摇头:“朕知道你想什么,不过不必了,朕要这名声已经没用了,弒父杀弟,朕怕是史书上的千古第一人了,就用那个废物的名义放了他们吧,將来他接手北凉,需要这个名望。” 老太监身体微微一震,深深躬身:“老奴…领旨。” 老太监明白,那些被囚禁多年的老將,才是北凉军中和朝堂真正的脊樑和魂。陛下此举,是要在废墟之上,为北凉保留最后一丝重整旗鼓的火种,也是为三殿下段开炎將来接手,铺平道路。 他抬起头,看著段天德比往日更加苍白几分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陛下,您的龙体…还有那丹药…” 段天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淡漠:“无妨,你不必忧心,朕心里有数的。些许毒物,短时间內还要不了朕的命。只希望李成安和那个废物能快一点,莫要让朕等的太久!” 为了下完这盘棋,这点代价,他付得起。 “老东西,你伺候了父皇一辈子,也算是看著朕和他们两个长大的,你觉得朕將来去了九泉,列祖列宗会骂朕吗?” “陛下忍辱负重,无愧於北凉!” “哈哈...”段天德自嘲一笑:“胡说八道,朕是北凉有史以来最荒唐的君王,莫要把朕说的那般高尚,朕还不至於连自己都看不清,当初是你把父皇的消息送来的,你可知道当初父皇让你给朕的纸条上写了什么?” 老太监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缓缓摇头:“老奴不知。先帝留给陛下的纸条,老奴未敢窥视半字。” 段天德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他脸上的冰冷都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混合著痛苦和一丝释然的情绪。 “父皇给朕的那张纸条上…”段天德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只有一句话,他让朕做一个选择!”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当初父皇问朕…是要当这北凉的皇帝,还是要当一个段家的子孙。” 御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太监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惊和恍然!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瞬间,便解释了如今的一切,也解释了先帝驾崩时让自己无条件支持这位曾经的大皇子! 原来,从最初的那一刻起,陛下的选择,就不是一个皇帝的荣耀和权柄,而是选择做一个段家子孙,为家族延续,为北凉这片土地保留最后生机,独自去走那条最艰难,也是最屈辱的道路! 他做的所有“恶”,弒父、杀弟、引狼入室、背负千古骂名…都是为了做好一个亡国之君的角色,都是为了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为段家,为北凉,杀出一条血路,保留仅有的一丝火种! 南詔极境的到来,犹如压在这帝国头上的大山,让北凉看不到任何希望,老皇帝硬生生在这必死的棋局之中为北凉保留了最后一抹生的希望! 但他所有布局的前提,有一个绝对必不可少的条件,当权者必须姓段,在登上皇位之后务必按他的想法来执行他留下的种种安排。 段天涯很清楚,南詔在那个时候强行插手北凉,他们的目標只有大乾,那两国的战爭必然无法避免,战事一起,南詔有极境坐镇北凉,李成安势必会来北境,他了解李成安做事的风格,所以他刻意在北凉留下了一条直插寒霜城的道路。 为的就是给李成安留下一道口子,从而避免两国一味的在正面死磕,同时让顾云流放段开炎离开,结果如他所料,段开炎也確实带著李成安也找到了这条路! 但这个时候的段开炎,势必成为大乾的傀儡,他没有任何跟李成安谈判的资本,他便让段天德在乱世中儘可能保留北凉的底子,但战爭总是要死人的,死囚,重刑犯,那些世家和墙头草便成了段天德要清理首要目標。 北凉步步后退,南詔绝无可能坐以待毙,必定会亲自上场,李成安一定会千方百计解决掉南詔的麻烦,那个时候,北凉底蕴犹存,李成安和李睿就算占领寒霜城,他们也是一支孤军,北凉若是强行死磕,哪怕只是拖住,大乾將再无力应对西境的麻烦。 届时,李成安若想顺利离开北凉,集中全力应对南詔的兵马,只能坐下来跟段天德谈,虽然北凉会有所损失,但是国体还在,根基还在,一切就还有希望,可段天德,为了顺利上位,势必要承担这千古骂名,他是老皇帝所有布局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於是便有了后来段天德道行逆施,把整个北凉拖入深渊的一幕,不破不立,向死而生,被北凉那位老皇帝运用的淋漓尽致,但这一局,牺牲太大,无数百姓和將士的生命,自己儿子的千古骂名,都需要这些活著的人来承担。 可这是老皇帝在绝境之下为北凉留下的唯一生机,面对南詔,北凉没有还手的余地,天下如棋,眾生皆为棋子,或许他知道自己这样对很多人都不公平,弱国无外交,这世间,哪里又有公平可言? 段天德看著老太监震惊的表情,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苦涩:“现在,你还觉得朕…无愧於北凉吗?朕或许对得起段家,但对北凉的百姓,对那些战死的將士…朕,罪孽深重。” 老太监深深伏下身子,声音哽咽,带著无比的敬重和悲慟:“陛下…老奴明白了!列祖列宗在上,定会明白陛下的苦心!史书如何写,由得后人评说,但在老奴心中,您永远是北凉的皇帝,更是段家…最好的子孙!” 第413章 兵临白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3章 兵临白州 段天德缓缓闭上眼睛,靠在龙椅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被更沉重的东西压垮。他挥了挥手,声音微不可闻: “好了…你也下去做事吧,寒霜城的事你亲自盯著些,让这一切…儘快结束吧!朕有些累了,今天的话,不必告诉任何人,朕乃一国之君,不需要世人的怜悯,更不需要任何人来为我正名,朕!段天德,出身北凉皇族,段氏第二十八代子孙!朕之一切,皆为段氏!” 老太监重重磕了一个头,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去执行那项关乎北凉最终命运的密旨。 御书房內,只剩下段天德一人,与那无尽的孤寂和註定被曲解的千古骂名相伴。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宫墙,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父皇啊,如果当年是朕去的大乾,如今这光景,会不会不一样...可是这人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段开炎,朕有些羡慕你的运气了!” 白州城,这是距离北凉都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八千铁骑风尘僕僕,连续的高强度奔袭,即使是以幽云铁骑的精锐和一人双马的配置,人马也显出了明显的疲態,如今距离白州已不足五十里,这也是他们抵达寒霜城前的最后的一道防线,一行人正在一片便於隱蔽的山谷中暂作休整。 此时,一名负责外出侦察的藏锋卫如同轻烟般掠至李成安面前,单膝跪地,语速极快。 “世子!白州情况有变!如今守將已被更换,並非我们之前情报中之人。而且城防明显加强,巡逻队数量倍增,戒备极其森严!此外,寒霜城方向大概有三万援军先锋,最迟明日正午便可抵达白州!” 消息传来,眾人心头皆是一沉。 欧阳成忍不住骂道:“这段天德反应好快!这下恐怕要麻烦了!” 段开炎走到李成安身边,望著白州方向,眉头紧锁,脸上带著凝重和一丝无奈:“看来…我这张脸,在白州行不通了。事到如今…恐怕只能硬拼了。” 李成安目光沉静,並未因这坏消息而慌乱,能顺利抵达白州,已经远远超乎他的预料,若是到白州都还没有任何阻拦,这问题就真的大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他这反应,已经算够慢了,我们能平安走到这里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就算要硬碰硬,我们也不怕,段天德是不会派精锐来的,否则,这小子將来还拿什么来跟我谈。”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更担心的是…南詔的极境。”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明心和陈静虚:“大师兄,二师兄,能打吗?” 明心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小师弟,道门从来没有能不能打,只有想不想打,莫要忘了师兄给你说的话,师兄只是不喜欢打架,並非不能打。” 陈静虚怀抱长剑,冷漠开口:“来了,便打。” 段开炎此刻脸色微变,显然並不看好李成安:“南詔极境至少两人,顾先生大概也在,若是他们一同前来,三位极境,我们恐怕会很麻烦!” 李成安微微一笑:“你也莫要多想,既然我师兄说能打,那就一定能打!更何况,他们绝对不敢三个人一起来,別忘了,大乾与北凉的正面战场可不是白州,这个时候的大伯,一定在前线不计代价的猛攻。” 一旁的欧阳成也插嘴问道:“世子!您就这么肯定王爷在猛攻?若是前线陷入僵持…” 李成安抬手打断了:“若大伯没有猛攻,他们的援军绝不是从寒霜城方向过来,而是该从我们后方包围我们,兵力也不会只有三万,莫要忘了,北凉的兵马可远远不止这点。” 李成安的话让眾人心中的疑虑稍减。的確,如果北凉前线压力不够,段天德完全可以调动更多兵力从后方合围他们,而不是仅仅从寒霜城派出三万援军前来堵截。 段开炎沉吟道:“即便如此,白州城防坚固,守军加上即將抵达的三万援军,兵力远超我等。若是再加上极境出手,我们强攻之下,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我们这支孤军恐怕…” “我要的就是他们来,他们若不出来,这一趟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终做出决断:“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连日奔波,人困马乏,今夜,所有人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由我带江湖上的朋友和藏锋卫打头阵,欧阳成你带领......” 最后,他看向身旁的两位师兄:“师兄,南詔极境若至,届时便劳烦你们了。若他们不来…便请二位师兄为我们压阵,以防不测。” 明心含笑点头,没有说话! 陈静虚则言简意賅:“可。” “诸位,都抓紧时间休息吧!明日拂晓,便是我们捅破这白州之时!” 命令下达,山谷中的营地很快安静下来,除了必要的哨探,所有人都抓紧这战前最后的时光恢復体力,但空气中,仍旧瀰漫著大战將至的紧张与肃杀。 次日拂晓,天色未明,山谷中瀰漫著一丝破晓前的寒意与肃杀。 八千幽云铁骑已列阵完毕,黑色的甲冑在微熹的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泽,如同沉默的礁石。在他们旁边,是数十位气息精悍的江湖豪客以及神情冷峻的藏锋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阵前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李成安並未披掛沉重的鎧甲,只是一身利於行动的黑色劲装,他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年轻而又沧桑的面孔。山谷中寂静无声,只有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和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清朗的声音在內力加持下,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 “各位兄弟!诸位江湖朋友!”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们,跨越数州,孤军深入,终於站在了这里,白州是我们抵达寒霜城最后一道屏障!这是我们北上以来的第一战,也可能…是我们许多人此生中的最后的一战!” 今天5章,喜欢叫! 第414章 他是天生的领袖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4章 他是天生的领袖 李成安没有迴避残酷的现实,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让气氛更加凝重。 “我从大乾把你们带了出来,但我无法保证能把你们每个人都活著带回去,此战之后,你们当中有些人或许会將永远的留在北凉。你们当初从军,或许只是为了一口饱饭,或许是为了碎银几两,亦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但如今,你们终究是为了大乾而战。”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此战之后,我若没能把所有的兄弟带回去,留在这里的兄弟还请不要怨我!这是战爭,我李成安也是个凡人,不是通天彻地的神仙。 我没有办法保住所有人的性命,但来到北凉之前,我向侯爷把你们所有人的名册都留了下来!此战之后,活著的人,论功行赏,若是你们当中有人不幸牺牲,你们的家人,我李成安今天在此像你们保证,定会给他们一个富贵安稳的將来。 你们当中若是命运坎坷,身边没有家人的,我亦会在京都为你们修建忠祠,给你们设立灵位,只要大乾不灭,便让你们享受大乾的万世香火!” 李成安的声音带著激盪人心的力量。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年轻士兵的脸庞,语气带上了一丝沉重。 “你们来自大乾的万里河山!你们更是大乾的万胜之军!因为你们的存在,大乾不惧任何强敌,因为你们的存在,大乾才会有安寧的万家灯火。 今天,我想告诉你们,你们是我大乾的军人,不仅如此,你们还是我大乾最高的山,也是大乾最长的河,不管敌人多么强大,大乾的军人都是他们永远都不能跨越的山河,或许他们可以杀掉我们的人,但是他们永远无法磨灭我们的军魂,今日,能与诸君並肩作战,是我李成安一生之荣幸,大战在即,我就想问一问诸位,你们怕吗?!” “不怕!不怕!不怕!” 八千铁骑与江湖豪客的怒吼匯成一股音浪,衝破晨曦的寂静。人群中一片沉默,但那一双双眼睛却愈发灼亮。 李成安一声长啸:“军魂不灭,大乾永存,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突然,队伍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幽云铁骑老兵猛地举起手中战刀,嘶声吼道:“能为大乾战死,我等无怨无悔!军魂不灭,大乾永存!” “军魂不灭,大乾永存!” “军魂不灭,大乾永存!” …… 越来越多的士兵举起兵刃,发出震天的咆哮,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衝散了清晨的薄雾,也衝散了每个人心中的阴霾与恐惧。 那些江湖豪客们虽未呼喊,但紧握的兵器和眼中燃起的战意,已然说明了一切,在这位年轻世子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大乾,看到了一个未来充满希望的大乾,这位世子,当真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李成安看著这群情激昂的一幕,重重抱拳,对著所有人,深深一揖!他直起身,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白州方向,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云霄: “好!都是我大乾的好儿郎!今日,便隨我——踏破白州!扬我国威!” “杀!杀!杀!” 冲天的喊杀声如同雷霆,在山谷中迴荡。八千铁骑与眾多高手,如同蓄势已久的洪流,在李成安剑锋所指之下,带著决死的意志,向著白州城,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山岗之上,明心与陈静虚並肩而立,望著下方如同黑色洪流般涌向白州城的军队,以及那道一马当先的年轻身影。 明心眼中满是欣慰与讚赏,轻声对身旁的陈静虚道:“我们这小师弟,虽不似我道门修行之人那般追求超然物外,但却有天生的领袖之风,確实不错。” 陈静虚怀抱长剑,目光依旧清冷地追隨著李成安的背影,闻言,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我道门之人,自然是不错的,不过小师弟有今天,终究还是二师兄教得好!” 说完便飘然离去。 明心脸上的欣慰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无形噎了一下,隨即追了上,口中还轻声自语:“应该是我平日里让他多看些书,明心见性的功劳!” 就在二人离去之后,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原地响起。 “两个混帐东西,明明是为师教的好,关你们两个小混帐屁事,真是欠揍的东西。” …… 不远处,欧阳成勒住战马,同样望著发起衝锋的大军和世子的方向,难掩激动地说道:“父亲当初说的没错…世子这人,就是天生的领袖!大乾能有世子,何其幸也...” 一旁的秋月一身利落劲装,手握剑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道身影,闻言,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抹骄傲而温柔的弧度。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著无比的坚定与信赖:“世子…从小到大就没有让人失望过。” 衝锋的號角与喊杀声震耳欲聋,他们所有人都相信,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极境拦路,这个年轻人,必將带领他们,带著大乾,闯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白州城外,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惊涛骇浪,狠狠拍打著白州城墙! 城头之上,守军將领看著下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黑色铁骑,尤其是那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箭矢破空声,厉声嘶吼:“举盾!快举盾!弓箭手还击!” 然而,幽云铁骑使用的复合弓射程远超普通弓箭,第一波箭雨如同死亡的乌云,在守军弓箭手射程之外便已覆盖了整个城楼! “咄咄咄咄——!” 密集的箭矢狠狠钉入城垛、盾牌,乃至守军的身体之中!许多守军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便被强劲的箭矢射穿,惨叫著从城头跌落。城楼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伤亡惨重。 借著箭雨的压制,李成安一马当先,身先士卒!他身后,数十名江湖高手与藏锋卫如同出闸猛虎,各展绝技! 第415章 打白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5章 打白州 侯三身形如鬼魅,手中暗器如同飞蝗,专打守军眼睛、咽喉等要害,影娘身影飘忽,短刃翻飞,所过之处,北凉守军如同割麦般倒下,其他江湖豪客或力大无穷,挥舞重兵砸碎盾牌,或剑法精妙,点、刺、挑、抹,无情的收割著城墙兵士的生命。 李成安也剑光闪烁间,沉稳狠辣,每一剑都直指敌人破绽,寻常守军根本难以近身。秋月紧隨其侧,剑光如匹练,牢牢护住李成安左右。 这支精锐的“尖刀”部队,很快在城墙上迅速撕开了一道口子,后续的幽云铁骑也开始利用飞爪等工具,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守军將领看得目眥欲裂,他没想到对方的攻坚能力如此之强,高手如此之多!再这样下去,城墙迟早被突破! “不能让他们在城墙上站稳脚跟!”將领一把抓住副將,嘶声下令,“开城门!派两万步卒出城!给老子衝垮他们的骑兵!把他们压回去!” “將军!城外还有他们的骑兵主力啊!”副將大惊。 “顾不了那么多了!城若破了,什么都完了!执行命令!”將领咆哮道。 沉重的白州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早已在门后集结的两万北凉步卒,发出震天的吼声,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们手持长矛大刀,结成密集的阵型,悍然冲向那些正在攀城或於城下策应、放箭的幽云铁骑! 战场形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和惨烈! 城墙上,是高手之间的残酷搏杀与寸土必爭的攀城战;城墙下,则是大规模骑兵与步兵的正面衝撞! 欧阳成见敌军出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举起战刀:“幽云铁骑!衝锋!” “杀!” 等待已久的幽云铁骑主力,如同真正的黑色钢铁洪流,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对著出城的北凉步卒发起了反衝锋! 铁蹄踏地,如雷轰鸣!骑兵与步兵狠狠撞击在一起,剎那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长矛刺穿马腹,战刀砍翻步兵,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战场交响乐! 整个白州城下,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李成安在城头廝杀,听著城下震耳欲聋的廝杀声,心中清楚,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必须儘快在城头取得决定性优势,否则陷入消耗战,后果不堪设想。他手中的剑,挥舞得更加凌厉! 白州城头的抵抗,比预想中更为混乱和脆弱。 李成安率领的江湖高手与藏锋卫如同尖刀,牢牢钉在了城墙上开闢的阵地上,后续的幽云铁骑不断攀援而上,逐渐扩大优势。城下的战斗更是呈现一边倒的態势,北凉出城的两万兵卒看似声势浩大,但阵列鬆散,士气低迷,在欧阳成指挥的幽云铁骑几次凶狠的穿插衝锋下,很快便溃不成军,丟下大量尸体,狼狈地逃回城內,甚至衝散了自家城门的守御。 城头上的守將试图组织反击,却被侯三一记刁钻的飞鏢射穿了咽喉,当场毙命。主將一死,本就军心涣散的守军更是失去了斗志。 “守將已死!降者不杀!”李成安运足內力,声震四野。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城上城下的幽云铁骑齐声怒吼,声威震天。 残存的北凉守军眼见大势已去,又听闻可以活命,纷纷丟弃兵器,跪地请降。负隅顽抗者,则被迅速清理。 从拂晓发动总攻,到日上三竿,仅仅三个多时辰,李成安一行便稳稳的控制住了白州城头。 城门被彻底打开。 李成安站在城楼上,俯瞰著城內惶惶不安的百姓和正在打扫战场的己方士兵,脸上並无太多攻占城池的喜悦,只有一片沉静。此战虽胜,但幽云铁骑和江湖客们也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这还仅仅是第一场硬仗。 “世子,伤亡统计出来了,阵亡二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余,轻伤可战者约五百。” 欧阳成快步走来,低声匯报,语气沉重。 李成安默默点头,这个损失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但每一条生命的逝去,都让他心头沉重一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果断下令:“阵亡將士就地火化,骨灰仔细收好,將来我们是带他们回家的,重伤者暂时留在白州养伤,等寒霜城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接他们回家。”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望向寒霜城方向:“全军休整一个时辰,补充饮水乾粮,更换战马。一个时辰后,除必要的留守人员外,其余所有人,隨我继续北上,兵发寒霜城!” “世子,不再休整一日吗?寒霜城的援军就快到了,若是这个时候出城,恐怕会是一场硬仗…”欧阳成有些迟疑。 “不能停!”李成安打断他,语气坚决,“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据城而守,我们优势更大,伤亡也更小!但你想过没有,若是对方的援军只是围而不攻呢?別忘了,他们有的是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大伯在正面战场不计代价的猛攻,你应该清楚他这样做的后果!” “孤军。” 李成安点头:“是啊,大伯那边为了减少我们这边的压力,一味的这样不计代价强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成为一支孤军,若是我们不能及时解决掉寒霜城的麻烦,时间再拖下去,大伯他们便会非常危险!到那个时候,就算想控制这个局面,也没法控制了!” 到了这个时候,双方的战场每天都有人阵亡,正面战场早就杀红了眼,若不能再最短的时间內控制寒霜城,一旦决战开启,不管是大乾还是北凉,人员的损失,都將会成几何倍数增加! “是!末將明白!”欧阳成凛然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一个时辰后,白州城外,经过短暂休整和补充的骑兵队伍再次集结。人数因伤亡和留守而略有减少,但气势却愈发凝练,如同一柄出了鞘、饮过血的利刃,煞气逼人。 第416章 李成安的语言艺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6章 李成安的语言艺术 李成安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白州城,手中马鞭向前一指,声音清晰而冷冽: “出发!目標——寒霜城!” “驾!” 铁蹄再次雷动,黑色的洪流绕开白州,毫不停留,沿著官道,如同离弦之箭,向著北凉的心臟——寒霜城,疾驰而去! 城墙上,一些投降的北凉守军和偷偷观望的百姓,看著那支直奔国都而去的精锐铁骑,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他们隱隱感觉到,北凉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山岗上,明心与陈静虚的身影再次浮现,望著远去的尘烟。 陈静虚淡漠开口:“南詔的人,至今尚未曾出现。” 明心拂尘轻摆,眼神深邃:“或许是被前线战事拖住,或许是另有图谋。不过,他们不来,对小师弟而言,未必是坏事。加快速度,先跟上吧。” 两道身影悄然掠下山岗,不远不近地缀在大军后方,如同最可靠的护道者。 大军过处,烟尘滚滚。沿途关卡、村镇,闻白州三个时辰即陷落之威,又见这支煞气冲天的铁骑毫不停留直扑国都,竟无一敢出兵阻拦,甚至许多守军望风而遁。 大军离开白州,疾驰不过一个时辰,前方地势豁然开朗,一片利於大军展开的平原地带横亘在通往寒霜城的必经之路上。 然而,这片平原此刻却充满了肃杀之气。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北凉大军早已严阵以待,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数量粗略看去,正是那从寒霜城出来的三万先锋援军!他们阵列整齐,盾牌手在前,长枪兵次之,弓箭手压住阵脚,两翼还有骑兵游弋,显然是以逸待劳,专程在此等候。 更令人感到麻烦的是,在大军阵前,孤零零地立著两道身影。 左侧一人,身著南詔特有的黑袍,身形乾瘦,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仿佛与周围的阳光格格不入。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毒蛇盘踞般的危险感,正是南詔那位极境老者。 右侧一人,则是一身朴素灰衣,面容冷峻,眼神如同万载寒冰,正是刀宗顾云流。他站在那里,仿佛与手中的刀融为一体,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意冲霄而起,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也让人皮肤隱隱刺痛。 两位极境强者,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拦在了大军之前。那无形的气势,已经让奔腾的幽云铁骑不由自主地放缓了速度,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骑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空气中瀰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凝重。 “止阵!” 欧阳成厉声高喝,训练有素的幽云铁骑迅速由极动转为极静,在李成安的指挥下,於平原另一端开始列阵,与北凉大军遥遥对峙。 只是,双方人数差距悬殊,加之对方有两位极境压阵,大乾军队这边,气氛不可避免地变得紧张起来。 欧阳成驱马来到李成安身边,脸色无比难看,低声道:“世子,如你所料,他们果然还是来了,两人极境若是联手,再加上这三万大军…这次怕是麻烦了。” 李成安目光沉凝地望著远方那两道身影,心中亦是凛然,南詔的极境到底还是抽出手来了,而且对方显然更看重他这边的麻烦,一来就是两位! “你知道此人的底细吗?”李成安对一旁的段开炎问道。 段开炎摇了摇头:“只是听说此人叫阴蚀,其他的都不清楚。至於顾先生,我想...”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段开炎。 “小师弟。” 明心与陈静虚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军阵最前方,与李成安並肩而立。明心的脸色也严肃了许多,陈静虚怀抱的长剑,则发出了细微的嗡鸣,战意隱现。 “两位师兄,有把握吗?” 李成安沉声问道。他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关键就在於顶尖战力的对决。 明心缓缓摇头,语气轻鬆:“小师弟,以后不管面对多大的麻烦,你要记住,我道门中人,从来不问有没有把握。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管有没有把握,都要打,打的贏要打,打不贏也要打。极境我们能打,但这三万大军,恐怕就要靠你自己了。” 李成安也是轻声一笑:“大师兄说的对,师弟这话问的確实不妥当,只要极境不插手,师弟必然让这三万大军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对面的阴蚀老人发出一阵沙哑如同夜梟般的笑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平原:“呵呵呵…李成安,吴王世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就带著这点人,也敢率孤军深入北凉腹地,当真好胆色!可惜,你的路,到此为止了,明年今天,就是你忌日。”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李成安以及他身边的明心二人,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轻蔑:“就凭你们两个小辈,再加上几千残兵,也想来撼动寒霜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夫看来,大殿下还是把你看的太高了,今日此地,便是你们这些人的葬身之所!” 顾云流没有说话,但他那冰冷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明心和陈静虚二人,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事到如今,已经远远不是他一人能改变这个局面的。 压力,如同乌云盖顶,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大乾將士的心头。 前有强敌拦路,后有白州不稳,时间更是分秒必爭。这看似绝境的局面,李成安该如何破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年轻的背影之上。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面对两位极境与三万大军的死亡威胁,他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定。 他缓缓策马向前几步,朗声开口,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清晰地迴荡在平原上空:“是不是葬身之所,打过才知道!我大乾男儿,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跪生的懦夫! 倒是你这老匹夫,这把岁数了还不远万里跑来当狗,还堂堂极境,真是丟人现眼的东西,我若是你,死了都没脸去见祖宗,老子若是有你这岁数,杀极境如杀狗,我都没好意思说你... 你自己还开始优越起来了,打几个后辈就能让你这老不死的打出成就感?南詔皇室养的都是些什么狗玩意儿东西?一把年纪也就这点儿出息,八辈子吃不上三个菜的玩意儿!” 第417章 我道门都是老六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7章 我道门都是老六 他顿了顿,不仅没有停口,反而继续说道:“有句老话说的好,千年王八万年龟,你连个王八都算不上的东西,还敢跳出来在本世子面前大放厥词,当真是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 你知道当狗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別乱叫,你敢乱叫,当心狗命不保,平日里你家主子可能看你忠心,在家里隨便乱叫两声也无妨。 你试试外人能不能惯著你?当心本世子把你那狗嘴给缝上,还本世子的忌日?你连吃翔都赶不上热乎,还在这儿叫,打仗就打仗,还想跟本世子玩儿语言艺术,谁给你的胆子开口说话,当本世子是纸糊的不成?” 打架李成安可能差了点儿,但是玩儿起语言艺术来,別说极境了,来十个问道也未必能骂的过这小子,毕竟他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见过太多,什么五花八门的言语没听过?黑的能给你说成白的,白的能给你说成红的,跟他玩儿语言艺术,只能说自討苦吃! 李成安这番话,如同连珠炮般轰出,字字诛心,句句打脸。尤其是那句“杀极境如杀狗”、“连王八都算不上”,更是將他那点极境的优越感踩在地上狠狠摩擦,还顺便把整个南詔都骂了进去。 平原之上,数万大军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位大乾世子的“口舌之利”给惊住了。幽云铁骑这边,不少人憋著笑,士气莫名提振了几分。而北凉军阵中,则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不少士兵下意识地看向阵前那位黑袍老者。 他脸上的阴鷙瞬间化为暴怒,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身为高高在上的极境强者,哪怕皇室中人,面对他时也是礼遇有加,何曾在大庭广眾之下受过如此羞辱?而且还是被一个他视为螻蚁的后辈当眾辱骂! 而且,他也没说別的,就开口说了一句话,就一句,李成安直接就一顿输出是几个意思?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放肆!!”他气得浑身发抖,黑袍无风自动,周身阴寒真气汹涌澎湃,引得周围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老夫今日定要將你抽筋扒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知道,什么叫极境不可辱!” 他已是怒极,甚至顾不得极境强者的风度,就要亲自出手,先將李成安毙於掌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懒洋洋却又带著无比清晰道韵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就凭你这个老不要脸的,还要杀我徒弟?问过贫道的意思了吗?”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將阴蚀老人那汹涌的气势都压了下去。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邋里邋遢的老道士。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头髮胡乱地用一根木簪別著,几缕髮丝还顽皮地翘著,脸上带著几分睡眼惺忪,仿佛刚睡醒一般。 他就那么凭空而立,脚下仿佛有无形阶梯,一步一晃地朝著战场中央走来,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邋遢老道,却让南詔这位极境和顾云流这两位极境强者瞬间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师傅!”李成安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您老人家可算来了!我就知道您最靠谱!” 来人正是李成安的师傅,张老道。 张老道晃晃悠悠地落到李成安身边,先是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徒弟一眼,伸出枯瘦的手指,对著李成安的脑门就是一个爆栗。 “哎哟!”李成安捂著额头,夸张地叫了一声。 “靠谱?靠谱个屁!”张老道吹鬍子瞪眼,“你小子惹祸的本事越来越大了,现在还得让贫道这把老骨头大老远跑来给你撑场子!天天就想著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他嘴上骂著,眼神里却没什么责怪之意,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嘿嘿,”李成安揉著额头,嬉皮笑脸地道,“师傅,这不能怪我啊,是这老匹夫非要欺负我道门,还说要把我抽筋扒皮!您听听,多嚇人!这我道门岂能忍?若是传了出去,別人还真把我们道门当成什么野鸡门派了,师傅,弄死这老王八。” “少给老子说废话!”张老道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对面脸色铁青的老者,懒洋洋地道,“就是你这老小子,要杀我徒弟?” 阴蚀老人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从这邋遢老道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压力,沉声道:“此事乃南詔与大乾之爭,与你道门无关!我劝你不要插手,免得引火烧身!” “放你的狗臭屁!”张老道眼睛一瞪,毫无得道高人的风范,“他是我道门的人,你们要杀他,还跟贫道说无关?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你们南詔的极境都是用屁股来想问题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阴蚀老人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骂人这事儿,都是有传承的。 “你確定要与我南詔为敌?到时候你若死在这里,就算玄明將来追究起来,他都说不出个不是!” 张老道掏了掏耳朵,弹了弹並不存在的耳屎,漫不经心地道:“为敌?就凭你这王八都不是的东西?以前老道士愿意跟你们玩儿,是因为不想招惹太多麻烦。但是现在你们要杀我的弟子,老子还管你什么狗屁规矩。 我道门讲究的就是一个道法自然,你们让我道门不自然,老道只能强行让你们自然一些,有句话说的好,我道门都是老六...” 闻言,旁边的李成安顿时一惊,连忙问道:“师傅,老六这话是谁给你说的?” 张老道眉头微皱:“不是你说的吗?” “师傅,我什么时候说过道门都是老六了?” “你不是说尤其偏爱弟子和门人的师傅都叫老六吗?这话是不是你给小无尘说的?” “是小无尘给您说的?” “对啊,难道你小子是忽悠他的?” 第418章 你也要做个好老六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8章 你也要做个好老六 听到此话,李成安额头冒出一丝冷汗,连忙摆手:“没!没!没!绝无此事,弟子怎么会忽悠小无尘呢,就是小无尘说的那个意思,没错,师傅就是老六,天下第一好老六!” 张道人微微頷首,显然十分受用:“为师自然是老六,为师希望你將来也要做一个好老六!虽说老六这个名字不是太雅,但这寓意还是不错的!” “徒儿谨遵师命,將来定然做一个好老六!”李成安掛著个苦瓜脸,无奈的回应了一句。 “如此甚好!” 他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对著阴蚀老人勾了勾手指,语气带著一丝戏謔:“来,別说贫道欺负你,有什么本事就亮出来吧,让老道好好看看,南詔这些年,都培养出些什么土鸡瓦狗!”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这份霸气与从容,瞬间將之前阴蚀老人带来的压迫感冲得七零八落。 李成安看著师傅那看似邋遢却顶天立地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他咧嘴一笑,对著欧阳成和身后的八千铁骑,猛地拔出佩剑,声震四野: “兄弟们!极境有何惧哉!隨我——破阵!杀!” “杀——!” 震天的怒吼,伴隨著雷鸣般的铁蹄声,黑色的洪流再次启动,带著无匹的气势,向著前方的三万北凉大军,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而天空之上,张老道和两位弟子並肩而立,对著面色难看的阴蚀老人和顾云流,露出了一个看似人畜无害,却令两位极境心底发寒的笑容。 “两位,请吧。” 地面战场,铁蹄如雷,烟尘冲天! 面对三倍於己的北凉步卒大阵,李成安没有丝毫犹豫,率领幽云铁骑发起了经典的凿穿战术。他没有选择硬冲严阵以待的正面盾阵,而是如同灵动的毒蛇,在接近敌阵一箭之地时陡然变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撞向北凉军阵相对薄弱的右翼! “放箭!” 欧阳成一声令下,奔驰中的幽云铁骑展示了他们精湛的骑射技艺,一波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泼洒向敌阵。北凉军匆忙举盾格挡,但幽云铁骑使用的复合弓力道强劲,仍有不少箭矢穿透盾牌缝隙,带起一蓬蓬血花,引起阵阵骚乱。 就在这骚乱的瞬间,黑色的铁骑洪流已然狠狠撞上了北凉右翼! “轰——!” 人马撞击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兵刃砍入肉体的噗嗤声、临死前的惨嚎声……瞬间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李成安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冷电,他並不与敌军悍卒纠缠,剑光专挑盾牌衔接处、长矛手的腕关节、军官的咽喉等要害而去,剑法狠辣精准,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密集的枪林盾阵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他身后的幽云铁骑更是如同真正的战爭机器,凭藉著高出北凉军一等的鎧甲防护和锋锐战刀,以及衝锋带来的巨大动能,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深深楔入敌阵!铁蹄践踏,战刀挥砍,每一次兵刃的挥舞都带起一溜血光! 北凉军右翼的阵型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他们试图用长矛抵挡,但往往长矛尚未刺出,就被高速衝过的骑兵一刀斩断,或是连人带矛被战马撞飞!装备和训练上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轮衝锋过后,北凉军右翼已然被彻底凿穿,留下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和无数倒毙的尸体与伤兵。幽云铁骑损失微乎其微,只有数十骑因马失前蹄或被绊马索拦下而落马,但很快就被后续跟进的同伴救起或掩护。 李成安勒住战马,调转马头,染血的长剑再次举起,目光冷冽地望向开始慌乱调整阵型的北凉中军。 “重整队列!目標,敌军中军帅旗!隨我——再冲!” ……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的极境之战,也轰然爆发! 阴蚀老人被张老道那声“土鸡瓦狗”彻底激怒,知道言语无用,唯有手底下见真章。他厉啸一声,乾瘦的身躯爆发出滔天黑气,那黑气並非虚幻,而是由精纯无比的阴寒真气混合著某种剧毒罡煞凝聚而成,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连光线都被腐蚀! “玄阴蚀骨掌!” 一只由漆黑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带著腐蚀万物的恐怖威力,当头便向张老道拍下!掌风未至,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刺骨的寒意已然笼罩四方。 张老道面对这凶悍的一击,却只是撇了撇嘴:“花里胡哨的东西,华而不实。” 他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那巨大的黑色掌印轻轻一点。 “破。” 指尖之上,並无耀眼华光,只有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真气迸发而出! 这一点真气,如同黎明前最黑暗时划破天际的第一缕晨曦,至刚至阳,纯净无瑕! “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雪,那声势浩大的玄阴蚀骨掌印,在与那一点纯阳真气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 那足以蚀骨融金的阴寒毒煞,遇到这精纯的纯阳真气,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便彻底湮灭! 阴蚀老人脸色剧变,失声惊呼:“纯阳指?!老东西,没想到,这些年,你居然一直在藏拙,好一个道门,好一个纯阳指?!” 张老道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道:“老道之前都说了你是土鸡瓦狗了,还非不信,我道门的底蕴,岂是你一个旁门左道就能懂的?” 另一边,明心与陈静虚也已对上了顾云流。 顾云流深知刀宗与道门功法各有所长,尤其是明心,虽然他如今只是一品圆满的真气,但他的武道之路,和別人可不一样,绝对不容小覷,而陈静虚的剑,同样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必须速战速决!他眼中寒光一闪,怀中长刀骤然出鞘! 第419章 战!!!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19章 战!!! “鏘——!” 清越的刀鸣声响彻云霄,一道凝练如实质,璀璨如银河倒泻的刀光,仿佛劈开了天地,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刀意,直奔明心与陈静虚而去!这一刀,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凌厉得让远处地面交战的士兵都感到皮肤隱隱刺痛! “刀宗名不虚传,顾先生的刀果然一如既往的凌厉。” 明心面对这惊世一刀,他面色平和,双手在胸前划出一道手势。顿时,一股醇厚绵密的真气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仿佛在身前布下了一道无形的气墙,气墙流转,隱隱有太极图案浮现,蕴含著至柔至韧的防御真意。 这太极剑意也是明心在李成安身上学的,他心无旁騖,心思纯净,若是拋开后世许多见识不谈,单论悟性,明心更在李成安之上,他比李成安更適合太极剑意。 而陈静虚的动作更是简单直接!他怀抱的长剑也同时出鞘,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如同暗夜中的流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顾云流刀光中最薄弱的那一点! 以点破面!以锐破强! “叮——!” 一声清脆无比,却又震人心魄的金铁交鸣之声在高空炸响! 刀光与剑光碰撞的中心,爆开一团刺目的光华,狂暴的气浪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將空中的云气都搅得粉碎! 顾云流这凝聚了精气神的一刀,竟被明心的太极气墙微微一滯,又被陈静虚那洞穿虚实的剑光精准点中要害,威力顿时被化解了大半! 他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两人配合如此默契,一个守,一个攻,攻守兼备,毫无破绽! 明心微微一笑:“顾先生,你这刀虽然霸道,但是您这刀意,怎么还比之前更弱了?!” 经歷了段天涯的死,顾云流的心境也出现了破绽,他也时常为自己的无力感到了苦恼,自己的武道之路也因此受到了影响,若是寻常人,自然是察觉不到的,但是跟顶尖高手对战,这丝心境上的破绽便会被无限放大! 陈静虚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中长剑斜指,剑尖微微颤动,锁定了顾云流周身气机,战意更盛。 三位极境和两位一品尽头的强者,在这平原上空,正式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对决!真气碰撞的轰鸣声,丝毫不逊於下方数万大军的廝杀吶喊! 地面是铁血洪流的碰撞,天空是武道极意的交锋!这片平原,已然化为了决定北凉命运的巨大修罗场! 北凉將领眼见右翼被轻易凿穿,己方士兵在装备精良的幽云铁骑面前如同麦草般倒下,心中骇然,立刻改变了策略。 “变阵!圆阵防御!长枪手在外,盾牌手护顶,弓箭手居中,快!”悽厉的號角声响起,北凉大军放弃了主动进攻,如同受惊的刺蝟般迅速收缩,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层层叠叠的圆形防御阵势。 长矛如林,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寒光闪闪,指向外围,试图以此遏制骑兵的衝击。 李成安见状,勒住战马,抬手止住了部队的第二次衝锋。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如同铁刺蝟般的敌阵,冷笑一声:“想当缩头乌龟?欧阳成!” “末將在!” “传令,骑兵散开,游弋骑射!消耗他们的箭矢和体力!藏锋卫和江湖上的朋友,隨我准备,寻其破绽,破阵!” “得令!” 幽云铁骑立刻化整为零,如同灵活的狼群,围绕著北凉圆阵不断盘旋,冷箭时不时刁钻地射入阵中,引起一阵骚动。北凉军只能被动地举盾防御,阵型虽然稳固,但士气却在不断被消磨。 …… 高空之上,战况愈发激烈。 阴蚀老人与张老道硬拼数招,每一次碰撞,他那阴寒毒煞的真气都被张老道精纯的真气消融,反震之力震得他气血翻腾,內腑已然受了一丝暗伤。他心中又惊又怒,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真气消耗巨大,必然落败。 “张大牛,这是你逼我的!”阴蚀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肉痛,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手之上,原本乾瘦的手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光线都变得黯淡。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万毒噬心掌!” 他双掌齐出,不再是巨大的掌印,而是两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漆黑气流,如同两条毒龙,发出悽厉的尖啸,缠绕著向张老道扑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淡淡的痕跡,这是他將毕生毒功凝聚於一击的搏命招式,威力惊人,但代价极大! 张老道面色也稍稍认真了一些,他能感受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他不再托大,背后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尘落入手中,手腕一抖,万千银丝骤然绽放出温润如玉的白色光华。 “旁门左道终究是小道,还想跟我道门来打!不知所谓的狗东西!” “去!” 拂尘挥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真气汹涌而出,並非刚猛无儔,而是化作一道浑圆厚重的真气壁垒,壁垒之上真气流转不息,散发出万邪辟易玄妙道韵! “轰隆——!!!” 两条漆黑毒龙狠狠撞在浑圆真气壁垒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阴蚀老人期待中的腐蚀穿透並未出现,那至阴至毒的掌力撞上乾坤一炁,如同泥牛入海,绝大部分威力被那流转的阴阳二气分化、消解,只有少部分逸散开来,將下方地面腐蚀出几个巨大的坑洞,草木瞬间枯死化为飞灰。 阴蚀老人身形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他没想到,自己最强的搏命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挡下了! 第420章 明心破极境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0章 明心破极境 “消息是错的...一切都是错的...骗子...都是骗子...”阴蚀老人不甘的怒吼道。 …… 另一边,顾云流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明心那蕴含太极真意的防御气墙绵里藏针,极难突破,而陈静虚的剑又太过锋锐,专攻要害,两人配合默契,让他有种无处著力之感。尤其是明心点出他刀意有缺后,更让他心境產生一丝波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顾云流眼中厉色一闪,决定扬长避短! “千流!” 他不再追求精妙的刀意和招式变化,而是將自身雄浑无匹的极境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手中长刀幻化出千百道凝实的刀光,如同奔腾的江河,又如同狂暴的风雪,铺天盖地地向著明心与陈静虚碾压而去! 这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纯粹的真气量与质的硬撼!以力破巧! 面对这如同天地之威般的真气洪流,明心布下的太极气墙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內腑受到了震盪。 他终究只是一品圆满,真气的雄浑程度与真正的极境有著本质差距。陈静虚更是首当其衝,他剑法再精妙,也无法完全避开这范围性的真气碾压。 他挥剑连点,破开数道最为凝实的刀气,但更多的刀气衝击在他护体真气上,让他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十数丈,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流淌而下。 极境强者不顾消耗的全力爆发,威力恐怖如斯! 明心强提真气,稳住摇摇欲坠的气墙,看向陈静虚:“师弟,还差一点!这样的强度,还是不够!再来!” “明白!” 陈静虚抹去嘴角血跡,眼神依旧冰冷锐利,摇了摇头,剑尖再次指向顾云流,战意不减反增!只是他微微苍白的脸色和紊乱的气息,显示他已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顾云流持刀而立,气息也略有急促,刚才那一下爆发对他消耗不小。他冷眼看著受伤的两人,寒声道:“想要藉机强破极境,明心,不得不说,你是老夫平生仅见的天才,上天当真待你道门不薄,门徒个个都如惊艷,但极境岂是你说破就能破的,老夫看你们还能接几刀!” 天空与地面的战斗,都进入了更加惨烈和关键的时刻! “你们想拿老夫当磨刀石?你还太年轻了!”顾云流怒极反笑,但心底深处,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段天涯之死,让他对自己的道產生了怀疑,此刻见到明心这等纯粹的后辈,竟隱隱有了一丝別样的念头,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既然你求死,老夫便成全你!再接我一刀——断川!” 顾云流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周身澎湃的极境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刀身匯聚,甚至连他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那柄长刀发出嗡鸣,刀身亮起刺目的白光,一股斩断江河、劈开山岳的恐怖刀意冲天而起,牢牢锁定了明心! 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精气神,是他刀道的极致体现,虽因心境有缺未能圆满,但其威力,已远超之前的“千流”! 刀未落,那凌厉无匹的意已经压得明心身前的太极气墙剧烈波动,仿佛隨时都会破碎。陈静虚强提真气,想要上前相助,刚到一半,却被那磅礴的刀意逼得难以靠近,脸色更加苍白。 “大师兄!若是这都还不够,你这极境就別破了!” 明心面对这足以將他斩灭的一刀,脸上却无悲无喜,眼神清澈而专注,仿佛置身於狂风暴雨中的礁石。他双手缓缓划动,那摇摇欲坠的太极气墙非但没有加固,反而开始向內收缩,变得更加凝练,真气的流转也愈发清晰自然。 “多谢顾先生了,就是现在…” 在“断川”刀气即將临体的剎那,明心低声自语,仿佛放下了所有的执念与防御,完全敞开了自身的气海丹田! “轰——!” 如同堤坝决口,又如同混沌初开!一股全新的、更加精纯、更加浩大、仿佛与周围天地產生了一丝玄妙联繫的真气,猛然从明心体內爆发出来! 他周身那原本已臻一品极致的真气,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体內的真气瞬间暴增,质量也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原本需要竭力维持的太极气墙,此刻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真气流转,圆融自如,生生不息! “嗡——!” 凝练到极致的“断川”刀气,狠狠斩在那看似薄弱的太极气墙之上!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刀气如同陷入了无边无际、至柔至韧的泥沼之中,那足以断川分海的凌厉力量,被层层叠叠、循环不息的太极真意不断分化、引导、消解! 几个呼吸之间,那恐怖的刀气竟被硬生生磨灭殆尽!而明心身前的太极气墙,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旧稳固存在! 明心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阴阳流转,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之前已是云泥之別!他成功踏出了那最关键的一步,藉助顾云流这巔峰一刀的压力,打破了自身桎梏,鲤鱼跃龙门,正式踏入——极境! “此行,多谢顾先生成全。”明心对著脸色变幻不定的顾云流,躬身行了一礼,语气真诚。若非顾云流这恰到好处的压力,他想要踏出这一步,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 “你…” 顾云流持刀的手微微颤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虽然他没有一上来就下死手,可他也没有刻意的去放水,最后一刀更是全力出手。 不可否认,在之前的交锋中,他潜意识里或许並未动用那些不顾对方生死的阴狠手段,更像是一场纯粹的武道较量。此刻被明心点破,他竟一时无言。 “顾云流!你这个叛徒!你竟敢故意餵招,助他破境!!” 另一边,本就身受重伤、气息萎靡的阴蚀老人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再次吐血,指著顾云流破口大骂! 他身为极境,眼光毒辣,如何看不出顾云流之前的攻击虽然凌厉,却少了几分真正的杀心,更像是在给明心施加压力!否则以顾云流的实力,若是一开始就不顾一切动用极境真气的杀招,明心与陈静虚恐怕早已落败身亡,哪会形成现在的局面! 第421章 杀极境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1章 杀极境 “聒噪!” 张老道冷哼一声,拂尘一甩,一道凝练的真气如同跨越空间般点向阴蚀老人。阴蚀老人骇然失色,仓促间凝聚残存真气抵挡。 “噗!” 指力轻易洞穿了他的护体真气,在他肩头留下一个焦黑的指洞,阴蚀老人惨叫著倒飞出去,伤势更重。 张老道挡在他想要遁走的方向上,懒洋洋地道:“老东西,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贫道说了,今日要让你这土鸡瓦狗现出原形。” 阴蚀老人面如死灰,看著踏入极境、气息浑厚的明心,又看看虎视眈眈的张老道和虽然受伤但战意未消的陈静虚,再看向地面上那支依旧在游弋、寻找破阵机会的幽云铁骑,以及那个指挥若定的年轻世子…… 他知道,大势已去!南詔在北凉的布局,恐怕真的要因为眼前这个叫李成安的年轻人,而彻底崩盘了! 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他身为极境,可不想为了一场失败就死在这个地方,回到南詔,就算有责罚,但是绝不会死,而且顾云流今天的做法,也让他有了更好推脱失败的理由。 此时,张道人与刚刚破境的明心已呈合围之势,他心中求生之念大炽。他强压伤势,周身残存的阴寒真气猛然爆发,化作一道黑烟,就要向远处遁去! “想走?留下吧!” 张老道早有预料,拂尘一挥,万千银丝仿佛化作天罗地网,纯阳真气交织,封锁了那片空域。同时,明心身形一动,踏入极境后,他对真气的掌控和身法速度都有了质的飞跃,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阴蚀老人的遁逃路线上,双手一圈一引,一个凝练无比的太极气旋凭空出现,散发出强大的吸扯之力! “顾云流!还不快救我,老夫若死了,我看你怎么向大殿下交代!!”阴蚀老人惊恐大叫,黑烟左衝右突,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难以挣脱纯阳罗网与太极气旋的双重束缚。 顾云流持刀立於原地,面色复杂地看著这一幕,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清楚,且不论自己此刻状態並非巔峰,就算全盛时期,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老道士也討不到任何好处,如今再加上一个入极境的明心,就算出手,也绝无胜算。 更何况,他內心深处,对南詔的某些做法也並非全然认同,阴蚀老人,今日註定在劫难逃。 “道门…你们不得好死!强行插手我南詔之事,大殿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阴蚀老人发出绝望的诅咒。 张老道眼神一冷,不再留手:“废话真多!” 他並指如剑,隔空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真气,如同瞬移般穿透了阴蚀老人仓促布下的层层防御,精准地点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呃…” 阴蚀老人身形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周身繚绕的黑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散。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空中直直坠落下去,气息全无。 这位南詔极境强者,阴蚀老人,陨落! 顾云流看著阴蚀老人的尸体坠落,沉默片刻,收刀入鞘,语气带著一丝感慨:“道兄…这些年难为你了,你藏得够深的。” 他一直以为老道士虽强,与自己应在伯仲之间,今日一见,方知对方一直在韜光养晦,不显山露水。 张老道摆了摆手,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老道就是个閒散人,没什么藏不藏的。倒是你,可曾想过將来何去何从?” 顾云流看了一眼下方已然接近尾声的战场,苦笑一声:“將来,顾某或许已经没有將来了,从此回刀宗潜心武道…若是这小子输了,顾某便陪葬,若是他贏了,希望他能给北凉一线生机,告辞了!” 南詔,他已经回不去了,只能奢望李成安能贏下南詔,他还能有一片安寧之地,若是李成安失败,他也只能跟著陪葬,这是他的选择,他虽为极境,但他依然保留著自己的人性。在这片土地待的太久了,他的传承也留在了这片土地,他已经不想再回去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离寒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 地面战场上,北凉大军本就军心涣散,全靠阵型勉强支撑。此刻见到自家倚仗的两位极境强者一死一逃,最后一点斗志也彻底崩溃。 “极境大人死了!”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严密的圆阵瞬间土崩瓦解,士兵们丟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李成安岂会放过这等良机,长剑前指:“杀!” “杀——!” 幽云铁骑如同猛虎下山,轻易衝散了混乱的敌阵,刀锋所向,儘是跪地求饶之声。负隅顽抗者被迅速清除,大局已定。 战斗很快结束,战场上留下了数千具北凉军的尸体,更多的则是面色惶恐的俘虏。 欧阳成策马来到李成安身边,看著那些仓皇逃向远方的残兵败將,请示道:“世子,还有不少溃兵逃了,要不要追?” 李成安望著那些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不必了。这些人,不过是段天德丟出来的弃子,他们活著也不会回寒霜城了,追之无益。传令下去,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去寒霜城!” “是!”欧阳成凛然应命。 天空之中,张老道、明心、陈静虚三人飘然落下。 李成安连忙迎了上去,关切地看向嘴角还带著血跡的陈静虚:“二师兄,你的伤…” 陈静虚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明心则微笑道:“小师弟,此战大捷,通往寒霜城的最后障碍已除。” 李成安看著气息渊深的明心,由衷高兴:“要恭喜大师兄,得偿所愿,踏入极境!” 张老道打了个哈欠,插嘴道:“行了行了,別吹捧了,赶紧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眾人闻言,都不禁莞尔。 第422章 李睿遇袭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2章 李睿遇袭 经此一役,南詔极境伏诛,北凉援军溃败,道门再添一位极境强者。李成安率领的这支孤军,兵锋直指寒霜城,北凉的最终命运,已然悬於一线。 此间的大局已定,战场清扫工作有序进行。李成安却並未完全放鬆,他走到张老道和大师兄明心面前,神色带著一丝恳切。 “师傅,大师兄,如今北凉这边大局已定,我想请师傅和师兄,帮我跑一趟蜀州…”李成安语气凝重。 明心温和道:“蜀州倒是能去。不过,寒霜城近在眼前,你確定不需要我们陪你去一趟寒霜城?” 李成安摇了摇头,显得胸有成竹:“大师兄放心,现在寒霜城已非龙潭虎穴。如今我去,不是攻城,而是谈判…此行並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事到如今,老皇帝的算计,段天德的態度已经非常明显,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保住北凉的最后一丝生机,到这个时候,段天德不会再和李成安去死磕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反倒是西境,我始终放心不下,自从深入北凉,关於西境的消息就彻底断了,眼下每拖延一刻,父王那边就多一分危险!这两日,我心中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又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陈静虚:“二师兄有伤在身,便隨我一同前往寒霜城,也好有个照应,顺便静养。” 老道士眯著眼打量了一下自己这徒弟,嘿嘿一笑:“你小子,现在指挥起你师傅师兄来,倒是越来越顺手了。罢了,既然你这么说,为师自然会替你跑一趟,不过你小子这边,最好当心些,別在阴沟里翻船了。” 明心见师傅答应,也便不再多言。 “多谢师傅!多谢大师兄!”李成安深深一揖。 老道士与明心不再耽搁,与眾人道別后,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流光,向著西南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眾人眼前。 送走师父和师兄,李成安立刻收敛心神,开始安排下一步行动。 一旁的欧阳成看著两位极境强者离去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上前,低声问道:“世子,您让张真人和明心道长去西境,自是稳妥之举。可是…据我们所知,南詔此次潜入北凉的极境,应该是三人才对!如今阴蚀老人虽已伏诛,但还有一位至今未曾露面,若是他隱藏在寒霜城或者突然出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成安转过头,看著欧阳成,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平静笑容,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一丝肯定:“不,已经没有了。” 欧阳成愣住了,张了张嘴:“没…没有了?世子您的意思是?” 李成安却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重新投向寒霜城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传令全军,轻装简从,丟弃不必要的輜重,只带三日口粮!目標,寒霜城!全速前进!” “是!” 欧阳成压下心中的巨大疑惑,不敢再多问,立刻转身传令。 他虽然不明白世子为何如此篤定南詔的另一位极境已经构不成威胁,但长久以来对李成安的信任和之前一次次被验证的判断,让他选择无条件执行命令。 大军很快再次开拔,带著胜利的余威和一丝未解的谜团,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射向北凉最后的心臟——寒霜城。 只有李成安自己清楚,有些布局,早在无声无息中已然完成,那位未曾露面的南詔极境,或许永远也没有机会露面了。 北凉前线,大乾中军大帐。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吴王李睿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镇北侯欧阳正在一旁,脸色更是难看。 “王爷,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欧阳正声音沉鬱,带著一丝焦灼,“我们推进太快,后勤线拉得太长,侧翼和后方都已暴露。斥候回报,我们身后已发现多股北凉军队在活动,虽未直接进攻,但其意图不言而喻,是想断我归路,將我们这支主力彻底变成孤军!” 他指著沙盘上几个被標记出来的点:“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北凉人正在收紧口袋!一旦合围,我们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届时兵力折损过大,如何应对南詔的压力?” 李睿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上,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慌什么,你也是打过不少仗的人了,还如此急躁,你的担忧,本王清楚。但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停,更不能退。” 他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心:“此时若退,前功尽弃,打到这个地步,我们必须相信成安,也只能相信他!” “可是王爷…”欧阳正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李睿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传令各军,按原定计划,继续向前推进施压!告诉將士们,成败在此一举!此战只进不退!” “…末將,遵命!”欧阳正深知李睿决心已定,重重嘆了口气,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出营帐,去部署那看似冒险的进攻。 帐內只剩下李睿一人,他缓缓坐回帅位,揉了揉眉心,脸上也难免露出一丝疲惫。孤军深入,兵行险著,他肩上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如同毒蛇般突兀地在帐內响起: “呵呵…好一个李睿,好一个破釜沉舟!可惜,你的算计,到此为止了。”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大帐中央。来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幽绿寒光的眼睛,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森气息,正是南詔潜入北凉的另一位极境强者! 李睿瞳孔骤然收缩,缓缓站起身,沉声道:“南詔的老鼠,总算捨得露面了!” 黑袍人发出桀桀怪笑,声音带著嘲讽与杀意:“李睿,你一个本该早就死了的人,不安安心心躺在棺材里,还要跑出来兴风作浪,搅乱局势,真是…不知死活!” 他缓缓抬起手,乾枯的手指上繚绕著墨绿色的诡异真气,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本座原本不想亲自对你出手,你如今的举动,实在太过碍事!今日,便先送你下去,让你明白,得罪南詔是你此生最大的错误!” 第423章 寧清霜的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3章 寧清霜的剑 恐怖的极境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帅帐,空气凝固,杀机凛冽! 李睿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行动都变得迟滯起来,心中骇然,但他眼神依旧坚毅,毫无惧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女声,带著一丝慵懒,从帐外传来:“哪里来的野狗,敢在我大乾军营里狂吠?还想动我大伯,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话音未落,营帐门帘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拂开。 两道窈窕的身影並肩走了进来。 左侧一人,身著水蓝色劲装,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腰间悬著一柄古朴长剑,正是寧清霜。 右侧一人,则是一身利落的红色骑射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姿,眉眼间与李成安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颯爽与英气,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目光扫过那黑袍人,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初入极境,一个一品,也该大放厥词,简直狂妄,就凭你们两只螻蚁,还不够格!” 李遇安噗嗤一笑,看了看一旁的寧清霜:“师傅,南詔的极境是不是脑子不好?到別人的地方说別人大放厥词,你有点像个白痴,这些年是不是练武把脑子给练坏了?要不找个大夫帮你看看?我大乾有不少医师对治疗牲畜,也是有一套的!” “放肆,黄口小儿,也敢对本座无礼,你们这是在找死!” 寧清霜没有说话,只是“鏘”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黑袍人,一股丝毫不逊於对方的凌厉剑意冲天而起,整个帅帐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黑袍人周身凝聚的杀意猛地一滯,幽绿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他死死盯著突然出现的寧清霜和李遇安,尤其是感受到寧清霜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极境剑意,以及李遇安那看似隨意的態度,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情报有误!大乾军中,竟然还隱藏著一位极境女子!还有这个李遇安…她的气息,为何也如此古怪? 原本十拿九稳的斩首行动,瞬间充满了巨大的变数! “那我就看看你今天怎么来杀我?”李遇安笑道。 黑袍人心中虽惊,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身为南詔皇室供奉,极境中期的强者,若是被一个初入极境的后辈和一个一品的女子嚇退,传出去他顏面何存?更何况,他对自己苦修多年的武功有著绝对的自信! “牙尖嘴利的小辈!本座便先撕了你这张嘴,看你还如何逞口舌之利!” 黑袍人厉喝一声,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晃动,瞬间拉出数道残影,让人眼花繚乱。他双掌齐出,墨绿色的真气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蟒,带著刺鼻的腥风,分袭寧清霜与李遇安!掌风过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显然蕴含著剧毒。 “小心!”李睿忍不住出声提醒。 寧清霜面沉如水,面对这凶悍的攻击,她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剑身瞬间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寒霜!她不退反进,剑光展开,正是寒月宗的成名绝技“寒月剑法”! 剑光如月华洒落,清冷、孤高、带著冻结一切的寒意!道道剑弧精准地迎向那两条毒蟒真气,冰寒剑气与阴毒掌力不断碰撞,发出“滋滋”的异响,墨绿真气与冰晶碎屑四处飞溅! 然而,正如黑袍人所料,寧清霜毕竟初入极境,真气虽纯,但在雄浑与老辣程度上,与这沉浸极境多年的人相比,確实有所不及。那墨绿色真气阴损刁钻,不断侵蚀、消磨著她的寒月剑气,逼得她剑光圈不断缩小,身形微微后退,显然落了下风。 “哼!初入极境的小辈,也敢与本座爭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黑袍人见状,心中大定,攻势愈发凌厉,掌影翻飞,毒气瀰漫,试图一鼓作气將寧清霜重创。 李睿在一旁看得眉头微皱,对著气定神閒观战的李遇安低声道:“遇安,你师父她…毕竟根基尚浅,如此硬拼恐怕会吃亏!这样……” 李遇安却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著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语气轻鬆:“大伯,您老別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你放心,今天咱们,就算想输也输不了,这个老东西,他死定了!” 她歪著头,看著场中看似被压制、实则剑势依旧严谨、步法丝毫不乱的寧清霜,嘴角微翘:“师傅的寒月剑法,讲究的是『月有阴晴圆缺』,此刻不过是『朔月』之象,敛藏锋芒罢了。这老傢伙的真气虽然强大,但高手之间的生死相博,不是谁真气强,谁就一定能贏的…” 她话未说完,场中异变陡生! 一直看似只能勉力支撑的寧清霜,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她周身原本內敛的寒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仿佛积蓄已久的冰河决堤! “寒月——霜天华!” 她清叱一声,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完美无瑕的圆弧!这一次,剑光不再是清冷的月华,而是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冰晶雪花!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寒剑气! “什么?!”黑袍人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真气,竟有部分被那漫天霜雪吸纳,反而增强了对方剑招的威力!此消彼长之下,寧清霜的剑势瞬间暴涨! “嗤嗤嗤——!” 无数霜雪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绕过黑袍人掌力的正面衝击,从四面八方席捲而至!剑气不仅冰寒刺骨,更带著一种诡异的、能冻结真气的特性! 黑袍人慌忙催动真气护体,但那霜雪剑气无孔不入,部分剑气穿透了他的防御,沾染在他的黑袍和皮肤上,顿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麻痹感,连真气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滯! 他惊骇地发现,对方的寒月剑法,竟然比他的真气更加阴寒,隱隱有些克制他的真气!並非属性相剋,而是以一种更高层次的“寒”! 第424章 艰难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4章 艰难 “这怎么可能!你的功法…” 黑袍人又惊又怒,在大乾这弹丸之地,突然冒个极境出来也就罢了,她的功法为什么会比自己的更加强大?他的功法可来自南詔皇室,不是什么野鸡门派,这著实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寧清霜持剑而立,周身环绕著未曾散去的冰晶雪花,气息比之前更加幽深冰冷,她淡淡开口,印证了李遇安未尽之语:“你...还不行!” 李遇安拍了拍手,笑靨如花:“看吧,大伯,我就说。这老傢伙今天来了,就註定他走不了啦!师傅,快揍他!” 李睿看著这逆转的一幕,心中震撼无比,同时也彻底放下心来。 黑袍人此刻脸色难看至极。他意识到,自己不仅短时间內拿不下寧清霜,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而旁边还有一个李遇安虎视眈眈… 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躁。他深知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那李遇安在一旁虽未出手,却给他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不能再纠缠了!” 黑袍人眼中厉色一闪,决定不再与寧清霜比拼招式精妙与功法特性。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墨绿色真气如同沸腾般剧烈涌动,气势陡然再次攀升! “小辈,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极境之间,亦有不可逾越的差距!” 他放弃了所有花哨的变化,双掌一合,雄浑无匹的墨绿色真气如同海啸般奔涌而出,不再是分散的毒蟒,而是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直径足有数丈的恐怖真气洪流,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向著寧清霜碾压过去! 这是纯粹的真气碾压,以力破巧!他要凭藉远超对方的真气总量和强度,强行击溃寧清霜的防御! 寧清霜面色凝重,她虽功法玄妙,隱隱更能克制对方,但硬碰硬比拼真气总量和强度,她这初入极境的修为確实吃亏。她可不敢硬接,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退,同时手中长剑疾点,道道冰寒剑气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不断切入那真气洪流的侧面,试图將其削弱、分流。 “嗤嗤嗤——!” 冰寒的剑气与墨绿洪流不断碰撞消融,逸散的能量將帅帐內的桌椅、沙盘尽数摧毁!寧清霜虽凭藉精妙的身法和剑诀一次次化解危机,但也被那磅礴的真气逼得不断后退,显然处於守势,无法反击。 黑袍人见状,心中稍定,攻势更急,试图一鼓作气耗尽寧清霜的真气。然而,寧清霜的寒月真气韧性极强,加之剑法精妙,总能以最小的消耗化解最凶险的攻击,一时间,黑袍人虽占尽上风,却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战果,反而自身真气因为这种狂暴的输出方式在快速消耗。 “这小辈只知躲闪,著实有些可恶!” 黑袍人心中暗骂,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紧张观战的李睿,一个狠毒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既然拿不下你,那就先杀了李睿!看你还如何来躲老夫!” 念及於此,黑袍人猛地变招!那庞大的墨绿真气洪流骤然转向,如同一条狂暴的巨蟒,捨弃了寧清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向不远处的李睿!这一击匯聚了他剩余的大部分真气,势若雷霆,显然是攻敌之必救! “大伯小心!” 李遇安脸色微变,上前一步,但以她一品的修为,想要完全挡住这极境中期的含怒一击,几乎不可能! “王爷!” 寧清霜也是心中一紧!她没想到对方如此不顾身份,竟突然对李睿下手! 此刻她若回身去救,自身空门大开,必然会被黑袍人后续手段重创。若是不救,李睿危矣! 电光石火之间,寧清霜银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李睿被杀! “寒月无双!” 她清叱一声,体內寒月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周身寒气瞬间凝聚到极致,在她与李睿之间形成了一道厚实无比、晶莹剔透的真气墙!与此同时,她本人也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挡在了冰墙之前,长剑横於胸前,將自身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真气凝聚的气墙之中! 面对黑袍人此举,她只能选择了最笨,也是最直接的方法——硬扛! “轰——!!!” 墨绿色的真气洪流狠狠撞上了真气凝聚的气墙之上!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冰墙剧烈震颤,无数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寧清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但她眼神依旧坚定,死死支撑著摇摇欲坠的冰墙,半步不退! 黑袍人见状,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疯狂催动真气:“看你能撑到几时!给本座破!” 墨绿真气不断衝击,气墙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李睿目眥欲裂,想要上前相助,却被那逸散的恐怖气劲逼得难以靠近。李遇安也是秀眉紧蹙,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动用什么。 场面,一时陷入了危险的僵持!寧清霜凭藉寒月真气的特殊性和决绝的意志,勉强挡住了这必杀一击,但也付出了不小代价,並且形势依旧岌岌可危! 黑袍人见寧清霜竟真的硬生生扛住了他攻向李睿的全力一击,虽然受伤但未溃败,心中惊怒交加,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小辈,这是你们惹怒我的下场,都得给老夫死!”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捨弃了对真气洪流的持续操控,身形骤然拔高,腾空而起,整个营帐支离破碎,他悬浮在半空之中!他双手急速结印,周身残余的墨绿色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他双掌之间匯聚,压缩,一股毁灭性的波动瀰漫开来,连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 “蚀天!” 他咆哮著,双掌之间凝聚出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绿色真气球!其中蕴含的庞大真气,让下方的李睿都感到一阵心悸!这显然是他的终极杀招,准备一击定乾坤! 第425章 李成安留下的杀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5章 李成安留下的杀招 “师父!” 李遇安感受到那能量球中恐怖的威力,忍不住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担忧,“能挡住吗?” 寧清霜此刻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刚才的硬扛让她消耗巨大且受了內伤。她抬头望著空中那凝聚恐怖力量的黑袍人,眼神却依旧清冷而镇定,她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跡,低声道:“放心。” 就在黑袍人即將把那颗浓缩了毕生功力的“蚀天”,能量球轰下的千钧一髮之际,寧清霜动了! 她並未选择防御,而是將手中长剑往身前一插,双手同样结出一个玄奥的手势!令人惊异的是,她周身原本纯粹冰寒的寒气之中,竟陡然生出了一丝炽热、阳刚的气息! 这丝气息与寒月真气本应相剋,此刻却在某种玄妙的力量引导下,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化作一股冰火交织、阴阳相济的奇特真气! “冰凰焚天!” 她双掌猛然向上推出!一股並非极寒,也非极热,而是蕴含著某种“崩解”、“湮灭”意境的奇特真气洪流,逆冲而上,主动迎向了那坠落的墨绿色能量球! 李成安当初去寒月宗,便把自己的太极剑意留了下来,寧清霜不仅凭此入了极境,在对真气理解的这条路上,也走的越来越远!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两种能量在相互侵蚀、消磨!那墨绿色的能量球表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道道细微的裂痕,其凝聚的能量结构似乎受到了那奇特真气的干扰,变得极其不稳定! “什么?!这不可能!” 黑袍人感受到自己杀招的失控,骇然失色! 就在他心神剧震,全力维持能量球不立刻崩溃的瞬间—— “就是现在!”李遇安眼中精光爆射,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清吒! “咻咻咻——!” 早已埋伏在帅帐四周阴影中,无数军中精锐操作的上百架特製强弩,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机括震响!数十支造型奇特,箭头明显经过改造,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弩箭,还亮起了一丝火花,这如同毒蜂出巢,从各个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射向了空中因维持杀招而无法灵活闪避的黑袍人! “区区弩箭,也想伤我?!简直是笑话!”黑袍人虽惊不乱,极境强者的护体真气自动激发,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凝实的墨绿色气罩。在他看来,这些凡铁弩箭根本不可能突破他的防御! 然而,下一秒,他的狂妄就化为了无尽的惊恐! 那些弩箭在接触到他的护体真气的剎那—— “轰!” “轰!” “轰!” “......”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每一支弩箭的箭头內部,竟然都填充了李成安秘密研发的高爆火药! 剧烈的爆炸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將黑袍人吞没!狂暴的衝击波和炽热的高温,不仅彻底摧毁了那本就不稳定的“万毒蚀天”能量球,更將他赖以保命的护体真气炸得支离破碎! “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浑身焦黑,衣衫襤褸,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爆炸的火球中坠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而寧清霜,在弩箭射出的同一时间,早已凭藉精妙的身法,带著李睿迅速后撤到了安全距离。 她看著那团尚未消散的烟火,以及在地上挣扎的黑袍人,清冷的容顏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收回了插在地上的长剑。 科技与武道的结合,在这关键时刻,给予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南詔极境强者,极为致命的一击! 片刻之后。 “咳咳…嗬嗬…” 黑袍人挣扎著从地上的浅坑中爬起,浑身焦黑,袍子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灼伤和血跡,气息紊乱虚弱。 他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些许黑血,显然內腑已被爆炸震伤。 然而,他终究是极境中期的强者,生命力顽强得可怕。他抬起头,那双幽绿的眼睛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寧清霜和李遇安,发出嘶哑而充满恨意的笑声: “嗬嗬…没想到…本座竟会被你们这些螻蚁逼到如此地步!这暗器…確实出乎本座意料,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杀招了吧?但是你以为极境真就这么好杀…” 他强行提起一口真气,周身再次有微弱的墨绿色光芒闪烁,试图稳住伤势,脸上露出狰狞与不屑:“你们也太小看极境强者了!这等伤势,还要不了本座的命!本座今天定要將你们生不如死…”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遇安正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真的吗?”李遇安的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戏謔,“老傢伙,我劝你再好好运转一下真气试试?看看是不是…特別『顺畅』?” 黑袍人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依言催动体內真气。这一催动,他脸色瞬间狂变! 原本虽然受伤但依旧能如臂指使的真气,此刻竟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运行起来滯涩无比!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刁钻的诡异毒素,正沿著他的经脉飞速蔓延,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真气更是如同冰雪消融般不断溃散! “毒?!你们…你们竟然下毒?!” 黑袍人惊骇欲绝,声音都变了调。他本身就是用毒的大行家,瞬间就判断出这毒素极其霸道,而且针对性极强,专门破坏真气运行!若在平时,他凭藉雄浑真气,些许小毒自然不惧,但此刻他身受重伤,护体真气被炸散,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不可能!什么时候…”他猛地想起那爆炸的弩箭,箭头上闪烁的火花和那异常的金属光泽… “是那些弩箭!你们在暗器里掺了毒?!” 第426章 大军被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大军被围 “老东西,看来你还是有点脑子,还不算笨到家,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奖励。”李遇安拍了拍手,笑吟吟地道,“成安那小子说了,极境强者嘛,听起来是挺嚇人的。 但说到底,你们的力量根基还是来源於真气,一旦真气运转不灵,无法有效保护自身,你们也不过是…嗯,他怎么说来著?哦,对了,不过是比较耐揍的碳基生物罢了。” 一旁的李睿也惊讶的问道:“这是成安那孩子弄出来的?” 她转向一旁同样面露惊容的李睿,解释道:“是的大伯,这东西便是成安那小子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他说对付这些高高在上的极境,正面硬拼吃亏,就得用点盘外招。这毒素是他特意调配的,极其隱蔽,混合在火药中,爆炸时的高温和衝击会帮助毒素气化,更容易穿透护体真气的缝隙。前提是…得先把对方的乌龟壳敲开一条缝。” 李成安早在和顾云流比试之后,便將极境强者的优势分析个遍,腾空的灵活和强大的真气护体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回到大乾之后,他做过很多可行性的测试,也算是折腾出这么一个极为鸡肋的办法,虽然能成功,但是前置条件太过苛刻。 极境对战,要么点到为止,要么生死相搏,若是点到为止,这武器压根没啥作用,极境强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根本留不住! 若是生死相搏,这个度也不太好把握,一个不好还容易伤到友军,毕竟一旦出手,这玩意儿必定是范围覆盖,毒能解,爆炸的威力,就很难把握,但这並不妨碍有一个好的开始。 李成安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琢磨不出威力更大的武器,那就从极境本身的弱点入手,只要是碳基生物,在他印象里就没有弄不死的,只要开了头,后面可以再慢慢完善,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总有一天能想到彻底治他们的办法! 她目光转向脸色已开始发青,身体微微摇晃的黑袍人,语气带著一丝冷意:“师父之前所做的一切,硬扛他的攻击,甚至不惜受伤,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消耗他的真气。 让他最后时刻无法维持完美的真气护体,从而给这最后一击创造机会。只要他的真气无法有效护住自己每一寸肌肤,那他就一定逃不过自己失败的宿命!” 黑袍人听著李遇安的解释,感受著体內飞速恶化的状况和不断流失的真气,眼中充满了绝望、愤怒和难以置信。他纵横一生,何曾想过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栽在一群他视为螻蚁的后辈手中,而且还是用了他最擅长的“毒”! “李…成…安…你不得好死!”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他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做殊死一搏,但那诡异的毒素已经侵入心脉,他刚一提气,便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迅速黯淡,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一位强大的南詔极境强者,最终竟以这样一种近乎被“阴死”的方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李睿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復加。他既为解除危机而鬆了口气,也为李成安那层出不穷、匪夷所思的手段感到惊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遇安和脸色依旧苍白的寧清霜,郑重道:“遇安,寧掌门,辛苦了!若非你们,今日后果怕是不堪设想了。” 寧清霜微微頷首,服下一颗丹药调息。 李遇安则笑了笑,眼神望向北方的天空,轻声道:“大伯,这都是成安那小子想出来的,我们也只是执行他的法子,都是一家人,莫要如此见外。”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驱散了昨夜激战后残留的些许肃杀之气。 大乾军营井然有序,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极境之战並未发生,只有帅帐附近一些尚未完全清理乾净的焦黑痕跡和破损物件,无声地诉说著曾经的凶险。 更换了营帐! 镇北侯欧阳正大步走入帅帐,脸上带著凝重与急切,抱拳行礼后沉声道:“王爷!昨夜巡哨和今晨斥候回报,我军大营四面八方,出现大量北凉兵马!看旗號和甲冑,皆是北凉禁军和各地镇守的精锐,数量恐怕不下四十万之眾!眼下他们已形成合围之势!” 李睿正在用早膳,闻言动作顿了顿,拿起布巾擦了擦手,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平静地问道:“他们可有什么动作?是摆开阵势准备进攻,还是有何异动?” 欧阳烈愣了一下,回道:“回王爷,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他们只是將我军团团围住,並未摆出进攻姿態,甚至连试探性的攻击都没有,就是…围而不攻。” 听到围而不攻四个字,李睿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瞭然的笑意,他端起旁边的清茶抿了一口,淡淡道:“既然他们不攻,那我们也就不必理会。传令下去,各军严守营寨,原地扎营休整,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更不得挑衅敌军。” “什么?!”欧阳烈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些日子以来,大乾军队一直都在猛攻,以求决战,怎么到了对方要决战的时候,王爷又开始按兵不动了! “王爷!敌军势大,且都是精锐,此刻合围尚未完全稳固,若我们集中兵力,选择一点奋力突围,尚有一线生机!若是等他们后续兵马抵达,合围彻底成型,我们再想突围,恐怕就要付出惨重代价了!届时……” “稍安勿躁。”李睿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依旧从容,“本王说无妨,便是无妨。你且按军令行事即可。” 欧阳烈看著李睿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能违抗军令,只得耐著性子问道:“王爷,末將愚钝,还请王爷明示!如此险境,为何要坐以待…坐守孤营?” 第427章 兵临寒霜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7章 兵临寒霜城 李睿放下茶杯,目光仿佛穿透了营帐,望向了北方那座巍峨的都城,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啊,按理说,让你守了这么多年城,性子应该沉稳了不少,怎么如今依旧还是那个急性子,本王看,当初李镇那臭小子还是把你这性子带偏了,怕是改不回来了! 如今北凉精锐尽出,却只围不攻。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成安那小子,已经到了寒霜城下。並且,大概率他已经和城里的那位,接触上了。” 欧阳烈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王爷的意思是…段天德他…” “没错。”李睿点了点头,“他现在摆出这副阵势,与其说是围困我们,不如说是在向我们展示他手中还有筹码,也是在向成安展示他的『诚意』和『能力』。 他站起身,走到帐边,看著外面正在严格执行命令、加固营寨的士兵,缓缓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告诉將士们,安心休整,仗…或许不用打了。最终的结局,不在我们这里,而在寒霜城那张谈判桌上。” 欧阳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他回想起李成安过往那些看似荒唐却总能奏效的手段,再结合眼前这诡异的局势,终於选择了相信。他重重抱拳:“末將明白了!这就去传令,全军坚守待命!” 看著欧阳正离去的背影,李睿负手而立,低声自语:“这小子,动作倒是够快。接下来,就看你能从段天德手里,为北凉,也为大乾,谈出一个怎样的未来了…” 整个大乾军营,在无数北凉精锐的包围下,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寧静之中,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所有的焦点,都已匯聚於北方那座象徵著北凉最终命运的皇城——寒霜城。 六月十五,寒霜城外。 时值盛夏,本应是烈日当空,但今日天色却异常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苍穹之上,厚重得仿佛触手可及,遮蔽了所有的阳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闷热而压抑的气息,没有一丝风,连城头那面北凉皇旗都无力地垂落著。 一场暴雨,似乎隨时都可能倾泻而下。 李成安率领著人数已不足六千的幽云铁骑,终於抵达了北凉国都,寒霜城下。 然而,眼前所见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预想中森严的壁垒、如林的刀枪、紧绷的弓弦並未出现。那高大的城门,此刻竟是洞开的!只有寥寥数名身著普通军士服色的守城士卒,如同往日太平岁月一般,在城门內外例行巡查,神情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麻木。 对於这支突然兵临城下的异国铁骑,他们只是投来几道略显复杂的目光,並未表现出任何惊慌或敌意,更没有拉起吊桥、关闭城门的意图。 整座庞大的皇城,仿佛一头卸下了所有防御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阴沉的天空下,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和悲凉。 “世子,这段天德…到底是什么意思?”欧阳成策马靠近李成安,望著那洞开的城门和稀疏的守军,眉头紧锁,满脸不解与警惕。 李成安端坐於马背之上,目光深邃地扫过那寂静的城门洞,以及后方影影绰绰、寂静无声的街道。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欧阳,你率大军就在城外原地驻扎,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入城,也不要有任何挑衅之举。”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神色复杂的段开炎:“如今都到了,你再多想也没有意义,先隨我进城去吧。” “什么?!” 欧阳成大惊失色,几乎要从马背上跳起来,“世子!万万不可!城內情况不明,您只身前往,这太危险了!若是段天德有埋伏…” 李成安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摇了摇头:“他若想伏击,就不会如此大开门户,更不会將精锐尽数调去围困大伯。” 他抬起头,望著阴云密布的天空,以及那座仿佛在沉默中等待命运的雄城,语气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风范:“人家既然敢中门大开,我大乾二郎,又岂能失了风骨,到了这个地步还畏首畏尾,不是徒惹笑话?大家都不傻,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轻轻一夹马腹,座下战马迈著稳健的步伐,向著那洞开的城门走去。段开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紧隨其后。 欧阳成看著两人一前一后,义无反顾地踏入那如同巨兽之口的城门,手紧紧攥著韁绳,指节发白,心中充满了担忧,却也只能咬牙执行命令。 他厉声喝道:“全军听令!原地结阵,警戒!” 黑色的铁骑在城外肃然列阵,与洞开的城门,寂静的皇城,以及头顶那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阴云,构成了一幅极其矛盾而又充满张力的画面。 李成安与段开炎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城门內的阴影之中。 寒霜城最终的命运,乃至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將在这座寂静的皇城內,由这次看似平静的会面所决定。 此时的天空,愈发阴沉。 二人马蹄踏在寒霜城空旷的街道上,发出清晰而寂寥的迴响。 与城门外那诡异的平静相比,城內的景象更让李成安和段开炎感到心头沉重,昔日作为北凉国都,寒霜城虽不及大乾京都繁华,却也该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然而此刻,目光所及之处,街道两旁的店铺十有八九都紧闭著大门,许多门上甚至贴上了封条,落满了灰尘。仅有的几个行人也是步履匆匆,面色惶然,不敢与他们对视,仿佛受惊的鸟雀,很快便消失在巷弄深处。 整座城池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个巨大而空洞的躯壳,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无声地喘息。一种衰败、荒凉、乃至绝望的气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比城外那数十万大军的围困更让人感到压抑。 第428章 宫门大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8章 宫门大开 两人一路无言,穿过死寂的街道,直达皇城门口。 与內城的萧条不同,皇城门口守卫森严了许多,披甲执锐的禁卫军眼神锐利,透著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然而,他们似乎早已接到命令,並未阻拦李成安和段开炎。 一位身著深紫色宦官服饰、头髮花白的老太监,正垂手静立在宫门內侧。见到二人,他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老奴,恭迎大乾世子殿下,恭迎三殿下。” 他的目光在段开炎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隨即又迅速垂下。 “陛下已在御花园等候二位多时,还请二位殿下隨老奴来。” 老太监说完,便转身在前引路。 踏入皇宫,那股肃杀之气愈发浓重,宫道两旁,不时可见一队队甲士押解著一些身著官袍,却面容狼狈的官员匆匆而过。 那些官员有的面如死灰,有的兀自叫嚷著: “陛下!臣冤枉!” “臣一片忠心为国啊!” “......” 但很快便被甲士毫不留情地拖走,声音迅速远去、消失。 段开炎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向那老太监问道:“他们这些是…” 老太监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三殿下,这些都是往日里在朝堂上叫囂著要倾举国之力,与大乾死战到底的臣子。陛下说,北凉既然即將迎来新主,这些腐木烂根,该清理掉了,免得碍了新朝的眼。” 段开炎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眼神更加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李成安则面色不变,只是默默地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段天德这是在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肃清朝堂,也是在为段开炎扫清障碍,从此以后,整个北凉的朝堂和军队,都將变得无比乾净。 至少短期之內,段开炎若不强行作死,北凉的根基就不会再有问题,至於说北凉的颓败,只能看段开炎自己的治国本事了!若他有能耐,北凉三五年后,依旧会恢復生机,若是无能,那就是北凉的命数如此。 穿过几道宫门,三人终於来到了御花园。 与宫道上的肃杀不同,御花园內依旧花木繁盛,只是在这阴沉的天气里,也失了几分顏色,显得有些蔫蔫的。 花园中心的凉亭內,一个身著明黄色常服的消瘦身影,正背对著他们,负手而立,望著亭外一池缺乏打理、显得有些残败的荷花。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北凉皇帝,段天德。 只是,眼前的段天德与李成安之前在暗卫画卷中所看到的形象判若两人。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原本合身的龙袍此刻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整个人透著一股浓重的病气和难以掩饰的疲惫,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段开炎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怨恨,有无奈,也有解脱,最终化为一片沉寂。隨后,他才看向李成安,嘴角努力牵起一丝算是笑意的弧度。 “李成安,朕等你很久了,你总算来了,父皇说的没错,你生来是个胆子极大的人,不仅智谋无双,武道也是一片光明,大乾有你,是幸运的,只是朕没想到,如今北凉的生死,竟也在你一人之手。” 李成安的目光转向凉亭中的石桌。桌上,平整地铺开一张北凉的疆域图,而在图纸旁边,则端端正正地摆放著两道捲轴,明黄绸缎,龙纹暗绣——那是两道圣旨。 一切的结局,似乎都已摆在了这张桌上。 “陛下过誉了,外臣可谈不上什么智谋无双,到头来不还是被北凉算计了一手。毕竟我开始的目標是整个北凉!如今这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谢谢!” “不客气,这是陛下你应得的。” 二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李成安称他为陛下,便是以大乾的名义承认了他是北凉君王,而不是南詔的一个傀儡! 这对旁人可能无所谓,仅仅是一个称呼罢了,但这对段天德很重要,不被邻国认可的君王,永远只是自封,算不得真正的一国之君。 同时告诉他自己的目標落空,也是肯定了段天德对北凉的付出,无论段天德对北凉做过什么,这次谈判的结果如何,至少他段天德以北凉君王的名义,保住了北凉最后的根基! “陛下,你时日无多了!”李成安轻声道。 “你李家的人不怕死,我段氏皇族亦然,朕的確怕死,但段天德不怕,世事如棋,人人皆为棋子,世间之事如过眼云烟,谁都会死,谁也不能例外!” 他作为一国之君,自然將自己的生命看的很重,但是作为段氏子孙,若要牺牲,他亦能坦然接受,生在乱世,既然逃不过宿命的安排,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坦然接受,並且在最后的时刻没有坏了段氏家族的风骨! 短暂的沉默与意味不明的对话后,亭內的气氛变得正式起来。 段天德指了指石桌上的地图,声音沉重,却带上了一丝属於帝王的决断:“看看吧,这是朕能给出的全部。” 李成安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摊开的北凉疆域图上。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北凉现有的十六个州府,山川河流,关隘城池,一览无余。这意味著,段天德愿意將整个北凉的版图,都放到谈判桌上。 “北凉十六州…”李成安轻轻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段天德,眼中带著一丝真正的钦佩,“陛下,我不得不说,你当真是好大的魄力。” 北凉三十二州,他能拿出十六州来,这几乎把自己的诚意展现得淋漓尽致,这可是北凉近乎一半的国土。 段天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释然交织的复杂笑容:“非是朕有魄力,而是父皇临终前告诉朕,与你李成安谈,不必玩弄心机,更不必討价还价。直接亮出底牌,行就行,不行…那就没有再谈的必要,唯有死战一途。” 第429章 最后的体面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29章 最后的体面 他顿了顿,看著李成安,眼神锐利了些许:“如今,朕的底牌如今就在这里。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成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缓缓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在几个关键的州府上点了点,然后拿起旁边备好的硃笔,在地图上勾勒起来。他画的並非全部十六州,而是圈出了其中相连的十个州府。 看到李成安圈定的范围,段天德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那抹苦涩的笑容化为了带著几分瞭然和无奈的轻笑:“李成安啊…你果然不愧被父皇誉为最精明的商人…” 他的手指点在那被圈定的区域上,特別是其中几处標註著矿藏符號的地方:“…你这十州几乎囊括了我北凉大部分铁矿和近一半的铜矿,还有大半的商贸通道。李成安,你这是要抽走我北凉未来復兴的筋骨啊。” 李成安放下硃笔,神色平静,並无被点破用意的尷尬:“陛下言重了,目前这些东西对我大乾而言,很重要。陛下应该明白,我在中域还有一些大麻烦要处理,所以铁矿这东西必不可少,待我解决了南詔的麻烦,將来北凉需要,我大乾会儘可能得帮助北凉恢復生机。 这是我对北凉的承诺,这次战爭,死了很多人,我需要给大乾一个交代,我想,陛下应该明白我的难处。同时,这样一来,將来也能为北凉减少许多麻烦!毕竟北凉的生路只有这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这话,既是说给段天德听,也是说给一旁沉默不语的段开炎听。 这一次南詔拿北凉开刀,那下一次呢?若是天启或者其他地方的人再来,北凉又该拿什么来抵挡?只有北凉对大乾彻底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中域才不会再次把北凉当成棋子,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別人自然不会正眼看你,这同样是为北凉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弱国无外交,这很残忍,但却很现实,没有哪个王朝能逃脱这个定律! 段天德深深地看著李成安,又看了看自己那神色变幻的段开炎,最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嘆了口气。他伸手,將桌上那两道圣旨中的一道,推到了李成安面前。 “以此十州,换北凉国祚延续,换段氏血脉存续,换…北凉的安寧。”段天德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异常坚定,“这道是割地詔书,用印之后,即刻昭告天下。” “不必了。” 李成安却突然开口阻止了他。 在段天德和段开炎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这詔书,你自己留著吧,不必给我了,我大乾用不著!” “为何?”段天德皱眉。 李成安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些许桀驁的弧度,目光扫过那张代表著一国君主屈辱的詔书,最终落在段天德脸上:“我大乾的疆域,从来不需要靠一纸敌国的割地詔书来证明。大乾的安危与疆界,从来只在我大乾將士们的兵锋所向之內!这纸詔书,於我而言,不过是一张废纸。”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冷冽:“陛下要做的,是即刻下令,將这十州之地的所有北凉军队、官员,尽数撤出。至於百姓…若有愿意隨军北迁者,我大乾绝不阻拦,並提供必要的方便。若愿留下,则视为我大乾子民,一视同仁。” 段天德深深地看著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感慨,最终化为一声轻嘆:“你…其实不必如此。有此詔书,你能省去很多麻烦。” “麻烦?”李成安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与霸气,“我李成安要的东西,自然会亲手去取,何须一纸文书来赋予? 这北凉十州,是我麾下將士用血与命打下来的,也是你段天德为北凉存续付出的代价!它的归属,已经由战场和谈判桌决定了,这轻飘飘的绸缎,毫无意义!” 他盯著段天德,一字一句道:“我李成安,或许应该是我大乾,从来不在乎这么一张破詔书!” 段天德沉默了良久,终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將那道割地詔书缓缓收回,声音沙哑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朕…明白。多谢了。” 这一声谢,含义复杂。 既是谢李成安保留了北凉最后一丝体面,也是谢他给了段开炎一个没有歷史包袱的开始。 没有这道詔书,北凉的土地便是因为打了败仗而丟失,不再是割地,这对段天德而言,至关重要,对段氏子孙而言,同样很重要,在这最后关头,李成安选择尊重这位生命即將走到终点的皇帝! 他或许不是一位合格的帝王,但他的所作所为,对得起段氏的传承,经此一役,北凉至少十年在大乾面前抬不起头,十年之后,大乾会成什么样,李成安自己也没想过,至少北凉,將从此不再是麻烦。 李成安摆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縹緲,他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片熟悉的土地:“陛下,你去了那边,若是见到你父皇,替我跟他说一声…”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段天德耳中:“他当年的人情,我李成安,还清了。” 段天德身躯微微一震,眼中瞬间涌起无数情绪,最终都化为了一片释然的平静。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朕,一定带到。” 谈判的核心已定,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但段天德的脸色却並未好转,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神色再次变得凝重无比。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那纸条边缘甚至有些被汗水浸湿的痕跡。 他將纸条递给李成安,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急迫:“这是关於南詔的消息,相信对你而言,定然是有些作用的。” 李成安接过纸条,迅速展开。目光扫过上面那寥寥数行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平静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锐利如刀锋般的凝重之色! 纸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南詔骑兵已於三日前兵临西境!! 阴沉的御花园內,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第430章 帝王从来不是最好的选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0章 帝王从来不是最好的选择 北凉的麻烦刚刚解决,一场关乎大乾生死存亡的更大风暴,已然在西方猛烈爆发! 亭外,阴云愈发厚重,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於要落下了。 看清纸条上的信息,李成安周身那股从容的气息瞬间被锐利和急迫所取代。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多做客套,对著段天德沉声道:“陛下,情势紧急,十州撤离之事,还请儘快下旨!如今西境乱局已起,外臣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对著段天德微微一揖,又深深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段开炎,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御花园外走去。他的背影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挺拔而决绝,仿佛一柄已然出鞘的利剑。 看著他那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段天德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与羡慕,他用尽力气,朝著那即將消失在花木丛中的身影,提高声音喊道: “李成安!” 李成安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段天德的声音带著一种油尽灯枯般的嘶哑,却又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期望:“朕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朕希望...你…能走得更远!” 李成安沉默了片刻,迎著亭外那愈发压抑的铅灰色天空,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仿佛誓言般的坚定,清晰地传回亭中: “陛下放心。” “我李成安,必会让大乾,站在最高的地方。愿陛下来生莫要再来帝王家,帝王从来都不是这世间最好的选择!”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御花园的曲折小径尽头,直奔城外数千等待著他的幽云铁骑。那里,有新的战场在等待著他。 凉亭內,只剩下段天德与段开炎二人,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滯。 段天德缓缓收回目光,疲惫地坐回石凳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他看向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段开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审视,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带著无尽遗憾的嘆息。 “段开炎…”段天德的声音微弱,“朕…真的很羡慕你。” 段开炎猛地抬头,看向自己这位曾经无比憎恶,如今却形销骨立的兄长。 段天德的目光似乎透过他,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朕…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让你去大乾…若你没有去大乾,没有遇见李成安,或许朕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悔恨与无奈,却沉甸甸地压在了段开炎的心头。 段开炎张了张嘴,看著他那近乎透明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想到他为了段氏传承和北凉一线生机所背负的千古骂名与內心煎熬,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 “多谢你为北凉做的一切…” 接著,他又將另一道圣旨,推到了段开炎面前。 “这一道,是朕的…退位詔书。自即日起,朕段天德,禪位於段开炎。”他说出这句话时,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但眼神却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侍立在亭外的老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中捧著一个锦盒,恭敬地放在石桌上,然后站立在一旁。 段天德的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眼神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於平静。他看向段开炎,用尽最后的力气,指了指桌上的退位詔书和那个锦盒,声音低不可闻,却带著最终的嘱託: “这是北凉最后的家底了,北凉…以后...就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眼神开始涣散,仿佛完成了此生最后的使命,那强撑著的精气神,正隨著亭外终於落下的第一滴沉重雨点,迅速流逝。 暴雨,倾盆而至。 段天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最后一丝气息隨著那声微不可闻的嘱託,彻底消散在潮湿沉闷的空气里。他那双曾饱含野心与解脱的眼睛,缓缓闭上,头颅微微偏向一侧,再无生息。 北凉皇帝段天德,就此驾崩。 “陛下…!”老太监发出一声压抑的、带著哭音的悲呼,踉蹌著扑到石桌前,深深叩首,老泪纵横。 段开炎怔怔地看著眼前失去生命的兄长,那个他曾经恨过、怨过,此刻却只剩下无尽复杂情绪的亲人。雨水敲打著凉亭的琉璃瓦,发出密集而冰冷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位背负著沉重枷锁走完一生的帝王奏响最后的哀乐。 许久,老太监缓缓直起身,用衣袖仔细地擦乾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一下衣袍,转向段开炎,神色恢復了那种属於宫廷老人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悲慟与决绝。 他对著段开炎,这个北凉新的主人,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嘶哑却清晰:“三殿下…北凉的將来,就…拜託您了。” 说完,不等段开炎反应,老太监猛地转身,对著段天德遗体再次深深一拜,低声道:“如今先帝的嘱託已了...老奴怕下面的人毛手毛脚伺候不好陛下…老奴也该离开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公公!” 段开炎惊呼出声,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老太监的身体软软倒地,倒在段天德身旁,脸上带著一种殉道般的平静与释然。鲜血混著亭外溅入的雨水,缓缓晕开。 剎那间,这偌大的御花园,这象徵著北凉权力中心的皇宫,仿佛真的只剩下段开炎一人。无尽的孤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紧紧包裹。那是一种置身於权力之巔,却被剥离了所有世俗温暖的极致寒冷。 他感受到了肩上那沉甸甸的、关乎一国之命运的责任与压力,几乎要让他窒息。他没有时间哀伤,没有时间彷徨,北凉百废待兴,內忧外患虽暂平,却仍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无数事情等待他去做。 第431章 北凉战爭结束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1章 北凉战爭结束 段开炎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和雨水气息的冰冷空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拿起了桌上那道沉重的詔书,以及那个承载著北凉最后家底的锦盒。 他最后看了一眼凉亭中並排躺著的两具躯体,毅然转身,独自一人,踏入了倾盆暴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衣袍,却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他一步一步,踩著积水,走向那象徵著无上权柄,也象徵著无尽孤独的皇宫正殿。 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李成安临行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此刻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反覆迴荡:“愿陛下来生莫要再来帝王家,帝王从来都不是这世间最好的选择!” 他以为这只是胜利者的感慨或是虚偽的怜悯,直到此刻,当他真正独自走向那空荡而冰冷的大殿,当他明白从今往后,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將牵动著万千生灵,他的喜怒哀乐都將被一身龙袍所禁錮时,才深刻地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帝王,从来都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条路,他已经踏上了,便再无回头可能。他的背影在滂沱大雨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著一种破茧成蝶般的坚定。 北凉的新时代,就在这场暴雨和前任帝王的陨落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李成安踏出寒霜城那洞开的城门,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等候在外的欧阳成见状,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询问之色。 “世子,城內情况如何?” “放心吧,一切都已成定数。”李成安翻身上马,动作乾净利落,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数千铁骑,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军:“传令!全军转向,目標——大乾中军大营,全速前进!” 没有多余的疑问,没有片刻的休整。这支刚刚经歷千里奔袭的孤军,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在李成安一声令下后,迅速调整方向,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掠过寒霜城外空旷的原野,朝著东南方向,李睿大军被围困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踏碎了寒霜城下最后的寂静。 …… 三日后,大乾中军大帐。 气氛依旧凝重,虽然执行著坚守待命的命令,但被无数敌军四面合围的压力,无时无刻不縈绕在每位將领心头。 镇北侯欧阳正大步走入帐內,这一次,他脸上不再是之前的沉重与焦急,而是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困惑。 “王爷!王爷!”他声音洪亮,带著一丝颤抖,“退了!真的退了!” 正在沙盘前凝神思索的李睿抬起头,看向他:“本王说你多少次了,让你稳重些,你堂堂大乾侯爷,成天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王爷恕罪!他们退了!北凉大军……全退了!”欧阳正语气急促,带著如梦初醒般的恍惚,“就在刚才,斥候接连回报!原本围困我军的北凉精锐,从昨夜开始便有序后撤,至今晨已然全部拔营,向北、向西撤离!如今我军四周,已无一兵一卒!对我等的封锁…已全面解除了!” 帐內瞬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將领和参谋都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睿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紧绷了数日的脸上,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绽开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令旗,负手走到帐边,望著远方北凉军队撤离后空荡荡的原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总算是成了!成安那小子…没有辜负我等的希望,寒霜城的谈判,结束了,他贏了!”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扫过帐內仍处于震惊中的眾將,声音鏗鏘有力,宣布道: “诸位!北凉的战爭——结束了!” “我们,贏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巨大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帅帐向外蔓延,迅速席捲了整个大乾军营!压抑了许久的担忧、紧张和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胜利的欢呼! 欧阳正走到李睿身边,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声道:“王爷,世子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区区八千骑兵,竟能让段天德甘心撤去这几十万大军…” 李睿望著北方寒霜城的方向,眼神深邃,带著一丝感慨,一丝骄傲,还有一丝对自己那个总是出人意料的侄子的深深信赖。 “如何做到的?”李睿微微一笑,“这,就是他的本事了。具体如何,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吧。现在……”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恢復了那位统帅千军万马的吴王的威严:“传令各军,稍作休整,拔营撤离!同时,派出快马,以八百里加急向京都报捷!” 战爭的焦点,在这一刻,正式从北境转向了岌岌可危的西线,而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能够扭转西境战局的,或许还是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当李成安率领著那支风尘僕僕、甲冑上还带著征战痕跡的数千铁骑,出现在大乾军营外时,整个军营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沸腾起来! 没有喧譁,没有拥挤,所有看到这支黑色铁骑的士兵和將领,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他们自发地排列在道路两旁,挺直了胸膛,用最庄重、最崇敬的目光,注视著这支创造了奇蹟的孤军,注视著队伍最前方那个年轻的身影。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道路两旁的將士们,齐刷刷地举起了右臂,横置於胸前——那是大乾军中最高的致敬军礼! 目光所及,儘是肃穆与敬仰。铁蹄踏过,唯有军礼相送。 李成安端坐马背,看著这一幕,心中亦是心潮起伏,但他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停留,径直朝著中军帅帐而去。 第432章 你便是大乾的盛世年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2章 你便是大乾的盛世年华 帅帐前,李睿早已得到通报,正负手而立,面带笑容地等待著。看到李成安下马走来,他大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侄子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欣慰与后怕:“好小子!总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做的好啊,你没有让人失望!” “让大伯担心了,这些日子,也辛苦大伯了。” 李成安笑了笑,语气轻鬆,但眉宇间的疲惫却难以掩饰。 两人並肩走入帐內,屏退了左右。 “此行寒霜城,你谈的究竟如何?”李睿收敛了笑容,正色问道。 李成安简要地將与段天德的谈判过程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段天德驾崩,段开炎继位,以及北凉割让十州之事。 “大伯,十州之地,需儘快派可靠之人接手,稳定秩序,安抚民心。在大乾委派的官员到位之前,恐怕还需大伯麾下兵马代为管辖,以防生乱。眼下大多都是军人,没有文官,这些地方的民生之事,也只能大伯先费心了!”李成安说道。 李睿闻言,眉头却微微皱起:“十州之地,幅员辽阔,城池眾多。我出面管些时日也是无妨,但如今朝中局势你也清楚,此次大战,国库空虚,官员储备更是捉襟见肘,一时间恐怕难以抽调出足够的人手去接管啊。” 大乾这两年,清理了很大一部分官员,为了顶替这部分空缺,就已经让朝廷很艰难了,经歷了新政变革,更是多出了许多官员的位子。科举出来的官员本就年轻,如今尚不成熟,直接拿来主政一方,恐怕会出大问题! 李成安似乎早有预料,他端起亲兵送上的热茶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道:“朝廷虽然一时无人,但世家有。” “世家?”李睿目光一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没错。”李成安放下茶杯,眼神锐利,“侄儿的想法是,各大世家盘踞地方多年,族中人才储备远比朝廷想像的要丰厚。此次正是用人之际,可下旨徵召世家子弟,充任这十州之地的各级官吏。 一来可解燃眉之急,二来,陛下不是向世家借了不少银子吗?就用这些地方来还吧,朝廷的信用还是要有的,除了必要的战略物资,其余税收便按朝廷的律法,给他们十年的税收权,这样一来,关乎自己的利益,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有发展这些城池的动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要平稳度过这三五年,待朝廷缓过气来,人才也就多了,过十年,新一代的官员成长起来,我大乾的人才储备,便不会再如此捉襟见肘。眼下,算是权宜之计,但也未尝不是一个解决的法子。” 李睿听著李成安的分析,眼中异彩连连,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此言有理!借鸡生蛋,未尝不是一条出路…好!此事我会写一封亲笔信送回京都告知陛下。” “......” 两人就接管细节、军队部署、以及对西境战事的看法又商议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 见诸事商议已毕,李成安起身,郑重地向李睿行了一礼:“大伯,我明日就要启程去父王那边了,北凉的事情,还麻烦您多多费心!” 李睿微微一笑:“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眼下战事结束,接下来北境这边,不会有太大麻烦的,你安心去吧!” 李睿看著眼前这位已然能够独当一面的侄子,心中百感交集,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温和一笑,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 李成安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成安。”李睿忽然又唤住了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李成安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烛光下,李睿的神色显得格外严肃,他凝视著李成安的双眼,一字一句,仿佛带著千钧重量:“西境局势,比北凉更加凶险难测。若…真的...事不可为…”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將那句沉重的话说出口:“…大伯希望你,务必以保全自身为要!只要你活著,我李氏血脉不绝,大乾…就永远还有希望!” 这话语中蕴含的决绝与深意,让帐內的空气都为之凝滯。这几乎是在交代最坏情况下的后事了。 李成安闻言,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惧色与迟疑,反而露出一抹坚定而自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大伯,”他的声音清朗而篤定,“您多虑了。大乾,不会输,大伯別忘了,侄儿可有老师的传承。” 他望向帐外无边的黑夜:“大伯,您在北凉,还请一定照顾好自己,您且安心看著,待西境烽烟平息,侄儿还要带您去看一看大乾未来的万里河山,去看一看大乾前所未有的盛世光景!” 看著侄子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李睿微微一愣,隨即,脸上所有的担忧与沉重都化开,化作了一片无比宽慰和自豪的笑容。他眼中有光,那是看到了家族与国家未来希望的璀璨光芒。 李睿知道西境的战爭更加危险,情况远远没有李成安说的那么乐观,他希望李成安能在危机关头保住自己。而李成安也看得出来,大伯的身子已经快油尽灯枯,眼下为了大乾已是在强撑,可眼下能在北境主持大局的,只有李睿一人,他没有更多的选择。 李成安心中依旧希望大伯能再撑一撑,能熬到西边战爭结束的那一天,虽然这个希望几乎没有可能。 二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別,大概將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但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及这件事。身为皇室宗亲,各自都有必须要肩负的责任,生死,对他们的人生选择中,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那一项! 正如后世,为了华夏復兴的诸多前辈,人生总有比生死更加重要的信念!哭哭啼啼的伤感从来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只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一直向前,直到生命的终点! 李睿轻轻点头,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带著无限的期许:“好,好!大伯等著那一天。” “不过,在大伯看来,有你在,你本身,便是我大乾的…盛世年华!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让这天下,都看看我大乾李氏的风采!” 李成安重重抱拳,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身影融入夜色,坚定地走向下一个战场。 李睿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佇立,脸上带著骄傲的笑容,喃喃自语:“老二,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大乾有成安,何其幸也!” 第433章 北凉大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3章 北凉大捷 待回到自己的营帐后,李成安独自坐在灯下,铺开纸张,提笔蘸墨,开始给远在京都的皇帝写信。他將北凉之行的结果、谈判细节、段天德身死段开炎继位以及对西境局势的许多安排,尽数写下。 写罢,他用火漆仔细封好,唤来一直守在外面的秋月。 “秋月,让暗卫以最快速度,將此信送回京都,面呈陛下。另外,派人问问冬雪那边,火炮研製的进展如何了?若是没有成功,让她把我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李成安將信递过去,语气郑重。 “是,世子!”秋月接过信,小心收好,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成安走到帐外,望著西方那片被夜幕笼罩的天空,眉头微蹙。北凉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西境的烽火,却让他心中难以安寧。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西境十有八九已经打起来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次日一早。天光微亮,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李成安已整顿好行装,带著不足六千的幽云铁骑,准备悄然离开大营,奔赴西境。他不想惊动太多人,更不愿面对那可能流露出的伤感离別。 然而,当他率领铁骑驰出大营不过十余里,来到一片视野开阔的平原地带时,却不由得勒住了战马。 只见前方,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一支规模庞大的骑兵队伍早已列阵等候,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粗略看去,人数竟不下五万!为首一员將领,正是欧阳成。 欧阳成见李成安到来,立刻策马迎上,在马上抱拳行礼,洪声道:“末將欧阳成,奉王爷之命,在此等候世子!” 李成安目光扫过那支精锐的骑兵,心中已然明了,他看向欧阳成:“大伯这是…” 欧阳成神色肃穆,解释道:“王爷有令!世子西行,关乎国运,不容有失!特命末將率领北境前线所有可调集的轻骑精锐,共计三万两千人,隨同世子前往西境,听候世子调遣!王爷说,北凉战事已了,此地留下一些足以镇守的兵士足矣,其余兵马当用於西线破敌!”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下集结於此的皆是轻骑,后续尚有数万步卒及輜重营,因携带攻城器械与粮草,行军速度较慢,將由家父统领,隨后跟进,他们也会儘快抵达西境与世子匯合。” 李成安闻言,心中一股暖流涌过,同时更感肩头责任重大。大伯这是將北境防线最锋利的矛都交给了他,更是將整个大乾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即將隨自己西征的生力军,沉声下令:“欧阳成!” “末將在!” “命你统率本部三万两千骑兵,隨我幽云铁骑之后,全速开赴西境!以最快速度抵达蜀州外围!” “得令!”欧阳成轰然应诺。 “幽云铁骑,听令!”李成安调转马头,面向身后那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黑色铁骑,“目標蜀州!出发!” “驾!” 黑色的幽云铁骑再次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紧接著,欧阳成率领的三万余北境轻骑也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隨其后,滚滚铁蹄踏动大地,扬起漫天烟尘,向著西方,那战火纷飞之地,开始了又一次漫长的奔袭。 李成安一马当先,目光坚定地望著西南方向。他知道,在那里,他的父王正在苦苦支撑,在那里,大乾的国门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必须更快,再快一些! 身后,数万铁骑匯成的洪流,带著整个北境胜利的余威和救国的信念,紧紧跟隨著前方那道年轻却已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 东方,初升的朝阳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一柄巨大的利剑直刺大乾西境。 五日后,大乾京都,皇宫。 连续数月笼罩在战爭阴云下的帝都,难得地迎来了一丝暖意。御花园內,李玄正小心翼翼地逗弄著怀中襁褓里的婴孩。 这是皇后为他诞下的龙子,粉雕玉琢,此刻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的父亲,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看著孩儿天真无邪的模样,李玄连日来因西境连连失利而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眉宇间的愁云也似乎淡去了些许。这个孩子的降生,在这风雨飘摇的时节,给了他莫大的慰藉和支撑。 “陛下您看,皇儿对著您笑呢。”身旁的皇后温柔地笑著,眉眼间洋溢著初为人母的幸福。 李玄正要说话,王全脚步匆匆而又难掩喜色地小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陛下!捷报!北境大捷!八百里加急捷报!” 李玄闻言,手臂微微一颤,险些抱不稳怀中的孩儿。皇后连忙上前,轻柔地將孩子接了过去。 “你说什么?北境…捷报?”李玄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急切,“快!呈上来!” 內侍双手高高捧起一份插著羽毛的紧急军报。李玄几乎是抢了过来,迅速拆开火漆,目光贪婪地扫过上面的文字。 隨著阅读,他脸上的阴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盛的惊喜和激动,甚至连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好!好!好一个成安!”李玄猛地合上军报,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积压已久的释放与狂喜,“北凉臣服,割让十州!段天德身死,段开炎继位!天佑我大乾!天佑我大乾啊!” 一旁的皇后抱著孩子,虽不明具体,但见皇帝如此开怀,也由衷地感到高兴,柔声道:“臣妾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同喜!同喜!”李玄激动地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北境之危已解!我大乾总算能喘口气了!皇后,你且照顾好皇儿,朕还有些要事要处理!” 第434章 三路进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4章 三路进军 李玄此刻心潮澎湃,急需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好消息所带来的后续事宜。 皇后懂事地点点头:“陛下,国事要紧。” 李玄大步流星地赶往御书房,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他刚在御案后坐定,还没来得及仔细消化北境的捷报,一名身著黑衣、气息內敛的暗卫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內,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两封密信。 “陛下,北境密信。一封来自睿亲王,一封来自世子殿下。” 李玄精神一振,立刻接过。他先拆开了李睿的信件,信中详细阐述了北凉之战的最终结果,以及李成安提出的关於利用世家力量接管十州和以十年税收权抵偿朝廷债务的详尽策略。 看完李睿的信,李玄已是连连点头,他迫不及待地又拆开了李成安的信,信的內容不算长,却让他愁云密布,李成安的信意思很简单,一个是將北凉的详尽情况说了一遍,並且让陛下儘快著手处理后续。第二个,则是明言西境的战事一定会败,无论西境输成什么样,丟失多少土地,还请陛下务必顶住朝堂的压力,同时给予他便宜行事的最大权利。 看完两封信,李玄靠在龙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北境的胜利如同久旱甘霖,暂时缓解了大乾的燃眉之急,但西境危局,又像一块巨石压回了他的心头。 他沉吟片刻,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提起硃笔,迅速写下几道旨意。 “传旨!將北境大捷之事,明发天下,以安民心!” “內阁,即刻按睿亲王所奏,擬定徵召世家子弟、接管北凉十州之细则,儘快施行!” “著兵部、户部,全力筹措粮草军械,不惜一切代价,保障西境战事所需!” “令六部......” 一道道命令从御书房发出,整个帝国的机器,因为北境的这场胜利,再次高速运转起来。然而,李玄的心中清楚,真正的战爭,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西境,那里,寄託著大乾最后的希望,也即將迎来最惨烈的廝杀。 西境,边关。 时值盛夏,烈日灼烤著苍茫的大地,连风都带著一股燥热的气息。南詔大军中军大帐內,虽放置了冰块,依旧显得有些闷热。 大皇子赵承霄一身玄色轻甲,並未佩戴头盔,墨发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著,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西境舆图前。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与帐外炎热的天气和紧张的战前氛围格格不入。 一名副將快步走入帐內,躬身稟报:“殿下,北凉最新战报。大乾吴王世子李成安已攻破寒霜城,段天德身死,北凉三皇子段开炎继位,並向大乾割让十州之地。北凉…败了。” 帐內几名南詔將领闻言,脸色皆是一变,有人露出惊容,有人则是不忿。北凉一败,意味著大乾可以腾出手来,全力支援西境,对他们而言绝非好消息。 然而,赵承霄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甚至连嘴角那抹笑意都未曾改变。 “知道了,下去吧!” 他轻轻了说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舆图上,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那名稟报的副將见他如此反应,忍不住问道:“殿下,北凉兵败,大乾后顾之忧已解,势必会增兵西境,对我军恐有不利,我等…” 赵承霄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面带忧色的將领们,轻笑一声,语气带著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不利?我从未指望过北凉能贏。” 他走到案前,端起一杯冰镇的酸梅汤,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继续说道:“段天德志大才疏,北凉內部更是腐朽不堪,败亡是迟早的事。我之所以要用北凉,不过是为了牵制李成安罢了,如今我南詔大军已经到了西境,北凉输贏已经没有意义。” 他放下杯盏,眼神中闪过一丝见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至於李成安…他若是连一个区区北凉都解决不掉,那也不配成为孟敬之的传人,更不配做我南詔的对手。” 他踱步回到舆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代表蜀州的位置:“北凉已经为我们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如今,此行带著这么多极境供奉,真以为他们是来看风景的?若是李成安一直陷在北凉战场,我还不好找他,现在,才是游戏开始的时候,让他李成安知道,什么叫螳臂挡车!” 帐內眾將精神一振,纷纷挺直了身躯。 赵承霄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三条清晰的进攻路线,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 “大军分兵三路,第一路,由本宫亲自坐镇,集中二十万主力,从正面强攻蜀州!我要在正面,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李镇所有的希望!” “第二路,命赵毅,率领五万我南詔精锐,匯合西域联军十万,共计十五万兵马,北上进攻青州!拿下青州,便可威胁蜀州侧翼,断其与北面的联繫!” “第三路,命刘鹏举,同样率五万南詔精锐,匯合联军五万,共计十万兵马,东进攻打云州!云州若下,蜀州將彻底沦为孤岛!”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蜀州之上,眼神锐利如鹰隼:“三路大军,齐头並进!我要在半个月內,形成对蜀州的合围之势!务必让蜀州成为一座孤城!本宫倒要看看,他如何破解这必死之局!” “殿下,半个月?时间会不会太短了!”赵毅拱手说道。 赵承霄微微一笑:“若是每路大军给你们两位极境供奉呢?” “若有供奉协助,末將保证,半个月內必定拿下,若拿不下,末將提头来见!” “诸位!”赵承霄目光扫过眾將,“为我朝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拿下西境,大乾的门户便向我南詔彻底洞开,整个大乾都將在我南詔的铁蹄之下颤抖!” 第435章 赵承霄的算计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5章 赵承霄的算计 “谨遵殿下號令!” 帐內眾將轰然应诺,杀气腾腾。眾人开始商议详细的进军路线、粮草调配、各部协调等事宜,一个时辰后,商议既定,眾將纷纷领命,带著肃杀之气依次退出大帐,各自返回本部进行战前最后的准备。 偌大的中军帐內,很快便只剩下赵承霄一人。 他负手立於舆图前,目光幽深地凝视著蜀州,仿佛能穿透地图,看到那座正在风雨中飘摇的城池。 “来人。”他淡淡开口。 一名亲兵应声而入。 “去请刘家的四位先生过来一趟。”赵承霄吩咐道。 “是!”亲兵领命,正要转身离去,帐帘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正是顾长歌。他脸色依旧带著一丝重伤初愈后的苍白,气息也比往日微弱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亲兵见状,立刻停下脚步,看向赵承霄。 赵承霄摆了摆手,亲兵会意,躬身退下,帐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顾先生的伤势,可好些了?”赵承霄转过身,语气平和地问道。 顾长歌微微頷首,声音有些低沉:“已无大碍,只是还需时日调养,不过那个老东西也好不到哪里去,此番大战,老夫恐怕不能帮你出手对付李成安。” “先生无恙便好,破敌之事,自有他人效力。” 赵承霄並不在意,他走到案前,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顾长歌。 顾长歌接过,却没有喝,而是看著赵承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军如今兵强马壮,极境数量远超对方,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分兵三路?你若集中所有极境力量,直接平推过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大乾支撑不了多久。何必如此费时费力?” 赵承霄闻言,轻轻笑了笑道。 “顾先生,您说得不错,若一路平推,的確是能碾压,那个时候的蜀州只有两种结局。”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李镇见势不可为,弃城而走。其二,玉石俱焚,死战到底,最终城破人亡。” 他放下手指,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上的蜀州,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但这两种结果,都不是我南詔想要的。” “你要请君入瓮?” “是的先生,就是等李成安。”赵承霄的语气斩钉截铁,“李镇是死是活,大乾是存是亡,於我南詔而言,並非首要。而李成安,才是我们此行的关键,他是孟敬之的传人,孟老头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他手上的东西,才是我们此行必须要得到的。否则父皇也不会派出这么多极境来打这么一个弹丸之地!” 他转过身,看著顾长歌,缓缓道来:“若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过去,李成安赶到时,面对的要么是一座空城,要么是一片废墟。以他的性子,绝不会一头撞进来送死,更可能的是隱入暗中伺机而动。” “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把蜀州一棒子打死。”赵承霄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人有了压力,才好走上绝路,死路大家都不会走,只有保留一丝生机的绝路,他才会心甘情愿的来。三路大军齐发,形成合围之势,让蜀州成为一座孤城,听说他爹娘都在蜀州,我看他救不救。” “直接派极境把李镇夫妇抓了不更合適?”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玩味:“听说他娘是个极境,李镇也是一品,若是强行去抓,就算他们逃不了,事不可为,自杀还是能做到的,这对我们而言,没有好处!给他们保留一丝生机,让李成安別无选择,这总是最妥当的办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成安这人看似懒散,实则对家人极其看重,围而不杀,才是我们最好的筹码,等东西到手,才是他的死期!” “李成安可不傻,你这样做,他不会看不出来!” “这是阳谋,他自然能看出来,但是他没有別的选择,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有一个很大的弊端,他们和赌徒一样,但凡有一丝可能,哪怕这个可能接近於无,他们就绝不认输。” 顾长歌听著赵承霄的谋划,心中微微凛然:“殿下也是如此?” “先生,承霄出生皇家,从出生那一刻起,我没得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稟声:“殿下,刘家四位供奉到了。” 赵承霄收敛了神色,恢復了一军统帅的威严:“请他们进来吧。” 帐帘再次被掀开,以刘擎为首的四位刘家极境供奉鱼贯而入。 四人气息渊深,步伐沉稳,显然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尤其是为首的刘擎,目光开闔间精光隱现,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参见殿下。” 刘擎微微拱手,算是行礼,其余三人也隨之頷首。以他们极境的身份,即便面对南詔大皇子,也无需行大礼。 “四位不必多礼。”赵承霄態度客气,伸手示意,“请坐。” 待四人落座后,赵承霄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请四位前来,是眼下有一件事,需劳烦四位亲自走一趟。” 刘擎面色平静:“殿下请讲。” 赵承霄目光扫过四人,沉声道:“希望四位,能即刻动身,前往大乾京都,將大乾皇帝李玄,『请』来我军中做客。” 此言一出,饶是以刘擎的城府,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起。 他沉吟道:“殿下,京都毕竟是大乾的都城,纵然如今其兵力多被牵制於边境,但皇城之內必有高手护卫,我等四人贸然潜入,欲在重重保护之下掳走一国之君…此事…” 另外三位极境供奉也面露凝重之色,显然认同刘擎的看法。深入敌国都城擒拿皇帝,这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人陷阱。若是其他地方,倒是无妨,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大乾,这位大皇子要针对的人是李成安,那可是孟敬之的传人。 隱龙山一脉向来鬼神莫测,谁知道那个老头给李成安留了什么手段,若是那些手段都在京都,他们几个不是纯纯去送死,隱龙山的名字著实让他们有些不安心,他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送死的。 第436章 屠戮开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6章 屠戮开始 赵承霄似乎早料到他们会有所顾虑,不慌不忙地道:“刘先生所虑,我自然明白。但正因其看似不可能,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走到舆图前,指向大乾腹地:“如今,我南詔三路大军不日即將对西境发动全面进攻,李睿的大军尚在北境处理北凉后续事宜,短时间內无法回援。 大乾內部兵力空虚,所有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在西线,他们的极境自然也会赶往西境,此时京都防御,看似严密,实则外强中乾,正是戒备最为鬆懈之时!” 他看向刘擎,眼神锐利,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以四位先生通天彻地之能,联手之下,只要行动够快,趁其不备,擒拿一个根基未稳的大乾皇帝,对诸位而言並非什么难事。 一旦成功,大乾朝堂群龙无首,必然大乱,西境守军士气亦將崩溃!届时,我南詔大军便可势如破竹!几位先生和刘家的功劳,我自然不会忘记。” 刘擎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赵承霄的分析不无道理,如今確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在千军万马之前,先一步擒获敌国君主,这无疑是泼天之功,对於刘家在南詔的地位,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风险与机遇並存。 片刻之后,刘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缓缓起身,对著赵承霄拱手道:“殿下深谋远虑,老夫佩服。既然殿下都如此说了,那这件事,我刘家便接下了!” 另外三位极境见刘擎答应,也纷纷起身表態:“愿听殿下差遣!” 赵承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此事就有劳四位先生了!具体行动细节,都有刘先生自行安排,我只要结果。先生切记,此行务必隱秘,一击必中!” “殿下放心,我等必不辱命!”刘擎沉声应道,隨即带著三人,转身离开了大帐,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地的阴影之中,直奔大乾京都而去。 赵承霄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刘家的极境既然来了这战场,自然不可能让他们来这儿看风景,该用的时候自然要用,京都对他而言是未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他並不知道李成安的后手是什么,也不知道孟敬之给李成安留下的底牌是什么,让世家的人直接去京都试探,是最好不过,贏了是惊喜,输了死的也是世家的人,对整个战爭而言並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李成安,不知道当你得知这个消息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赵承霄殊不知自己今天的这个决定,將成为他一生当中走的最错的一步棋,白白损失了四位极境! 军令一下,南詔大军在赵承霄的指挥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攻势,向著大乾西境,发起了致命的猛攻。 三日后,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南詔大营中,低沉的號角声如同沉睡巨兽的喘息,连绵响起,打破了边境的寂静。三路大军,如同三股蓄势已久的钢铁洪流,在晨雾瀰漫中,向著大乾西境早已严阵以待的防线,发起了决定性的总攻。 大乾的战爭模式,从这一刻起被彻底改写,极境强者,这种以往更多作为战略威慑的存在,被赵承霄毫不吝嗇地投入了第一线,成为了撕裂防线的尖刀。 大乾守军面对的,不再仅仅是训练有素的敌军士兵,而是近乎天灾般的毁灭性力量。 青州前线,落月关。 血色残阳映照下,这座號称“北门锁钥”的雄关,正经歷著立关以来最惨烈的浩劫。 守將陈老將军,鬚髮皆白,甲冑染血,屹立在主关楼前,嘶哑的吼声早已被震耳欲聋的轰鸣淹没。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两名南詔极境供奉,如同魔神般悬浮於半空。 其中那位赤袍老者,双臂张开,周身真气沸腾,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力。他暴喝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焚天掌!” 两只由纯粹烈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遮天蔽日,带著无尽的威势,狠狠拍向落霞关最为坚固的东段城墙! “轰——!!!!!” 地动山摇!剧烈的爆炸声让许多守军瞬间失控。那一段由巨石垒砌、歷经数百年风雨而不倒的城墙,在接触掌印的瞬间,巨石如同泥沙般融化、崩解!一个宽达十余丈的巨大缺口被硬生生轰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位身著银衫的极境强者动了。他並指如剑,眼神冰冷无情,对著关墙上守军最为密集的区域,凌空一划。 “裂空剑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半月形剑气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剑气迎风便长,瞬间化作百丈长短,並非直来直往,而是沿著城墙的走向,如同拥有生命般蜿蜒扫过!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极致锋利的刀刃划开的声音。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无论是身披重甲的校尉,奋力张弓的士卒,还是沉重无比的床弩、滚木,亦或是那面象徵著不屈的“陈”字將旗……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平滑地一分为二! 鲜血如同瀑布般从断口处喷涌,瞬间染红了整段城墙。残破的躯体、碎裂的兵甲,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一些士兵甚至还未意识到死亡降临,上半身已然滑落,眼中还残留著最后的惊愕与茫然。 “放箭!拦住他们!” 陈老將军目眥欲裂,声音泣血。残余的守军顶著巨大的恐惧,奋力將箭矢射向空中的两道身影。 然而,密集的箭雨靠近两人周身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尽数挡下,徒劳地折断、坠落。极境强者护体真罡,非寻常弓弩可破! 关墙已破,防御已失。 南詔大將赵毅,冷漠地看著这一切,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战刀。 “攻城!” “杀——!” 十五万养精蓄锐已久的南詔精锐与西域联军,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如同决堤的洪流,向著那巨大的缺口汹涌而入! 铁蹄踏碎瓦砾,刀锋映照著血色残阳,缺口处,残存的大乾守军组成了最后的血肉防线。 一名断臂的校尉,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握著卷刃的战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为了大乾!死战不退!” 第437章 被碾压的大乾防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7章 被碾压的大乾防线 回应他的是南詔铁骑无情的衝锋和践踏,士兵们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被黑色的洪流吞没。刀光闪烁,长矛突刺,每一次兵刃的碰撞都伴隨著生命的消逝。 惨叫、怒吼、兵刃入肉的闷响、战马的嘶鸣……匯聚成一首悲壮而残酷的死亡交响曲。 陈老將军看著不断涌入的敌军,看著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儿郎,老泪纵横。 他知道,落月关守不住了。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天空,用尽最后的气力咆哮:“大乾万胜!” 旋即,他便被数支同时刺来的长矛贯穿了胸膛,高大的身躯重重倒下,怒睁的双眸凝视著血色天空。 落月关,这座屹立数百年的雄关,在一日之內,宣告陷落。 云州方向,定南镇。 这里的战斗同样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態势。 军镇外围,高达数丈的木质柵栏和泥土垒砌的护墙,在隨军极境强者引动的土石洪流面前,如同孩童的积木般被轻易摧毁、掩埋。 箭塔被凌空击碎,守株待兔的弓箭手如同下饺子般坠落。 南詔主帅甚至没有下令全军压上,仅仅派出了前锋精锐。失去了外围工事庇护的定南镇守军,试图依託镇內狭窄的街道和房屋进行巷战,拖延时间。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战术都显得苍白。 一名南詔极境强者悬浮於军镇上空,双手虚按。磅礴的真气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了整个军镇核心。许多试图结阵反抗的大乾士兵,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动作迟滯,体內真气运行不畅。 另一名极境则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街巷之间,他所过之处,剑气纵横,房屋倾颓,任何敢於露头的抵抗者都在瞬间被剑气绞杀。他並非大规模破坏,而是精准地拔除著一个个抵抗节点,瓦解著守军的组织。 巷战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南詔士兵在极境强者的掩护下,稳步推进,逐屋清剿。绝望的吶喊和兵刃碰撞声在各个角落响起,又迅速归於沉寂。 正面,蜀州方向。 赵承霄亲率的二十万主力,攻势则显得更加沉稳而可怕。他並未追求一蹴而就的闪电战,而是採取了碾压式的推进。 大军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旌旗蔽日,迈著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那无边无际的军阵所带来的心理压迫感,甚至比青州、云州方向的惨烈战斗更令人窒息。 赵承霄坐镇中军,稳坐钓鱼台。他甚至很少发出指令,战爭的进程完全按照他预设的剧本在进行,只是这大乾军队的反应著实让他有些诧异,这一路行来,大军所到之处虽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但他们当中竟无一人投降,所有守军全部战死,很多军士在战爭中都选择同归於尽的打法。 南詔步兵的损失,几乎都在这上面! 三路大军,如同三柄巨大的铁钳,正缓慢而坚定地合拢,目標直指那个最终的核心——蜀州。 兵败如山倒! 告急的文书,沾染著血与火的气息,如同绝望的乌鸦,接连不断地飞向蜀州城。每一个信使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疲惫,他们带来的每一个字,都代表著一条防线的失守,一座城池的陷落,以及成千上万大乾好儿郎的魂断边关。 “落霞关失守!陈老將军殉国!” “定南镇被破,守军全军覆没!” “敌军前锋已抵近黑河谷,距蜀州不足三百里!” “……”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蜀州城头,也敲击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內蔓延,普通的士卒紧握著手中的兵器,望著远方天际隱约可见的烟尘,脸上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战爭的阴云,从未如此浓重地笼罩在这座西境第一雄城之上。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气息,仿佛末日即將来临! 这就是国力不平等时面对战爭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在强大的南詔面前,整个西境三州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摧枯拉朽,一路被碾压,面对南詔的大军,要么主將身死,要么防御工事被毁,整个西境就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这不像是战爭,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南詔的损失微乎其微,而大乾,凡大军所到之处,皆血流成河,这都是鲜活的生命,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弥补回来的损失,人口的丟失,这对大乾而言,绝对是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中那座建筑——吴王府。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位被誉为“大乾军神”的王爷李镇身上。 面对如此泰山压顶般的攻势,面对那超越了常规战爭范畴的极境力量,蜀州,还能支撑多久?残阳如血,映照著满目疮痍的西境山河,也映照著蜀州城头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王旗。 吴王府,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十几名西境军的高级將领齐聚於此,人人甲冑在身,脸上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焦虑和惶恐,甚至是一丝绝望。 他们或坐立不安,或紧握拳头髮白。坏消息如同冰雹般接连砸来,每一份战报都让他们的心沉下去一分。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蜀州。 “报——!青州飞马驛失守,守军三千人,无一生还!” “报——!云州方向,南詔前锋已过落马坡,距蜀州边境仅三百里!” “报——!正面敌军主力已开始强渡黑水河,我军沿岸哨垒皆已失去联繫!” “......” 每一个衝进来的传令兵,都带著一身风尘和血污,他们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每一声“报”,都让大厅內的將领们身躯一震,脸色又难看一分。恐慌如同无形的蛛网,在眾人心头蔓延。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有人颓然坐下。 “王爷…您还要多久…”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喃喃自语,声音带著颤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陡然从静室方向传来! 第438章 李镇破极境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8章 李镇破极境 起初只是微弱的波动,仿佛沉睡巨兽的心跳。但紧接著,一股磅礴浩瀚、如同汪洋般深不可测的气息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嗡——!” 无形的气浪以静室为中心,轰然扩散,整个吴王府,都在这一刻被引动!大厅內的烛火剧烈摇曳,桌椅微微震颤,所有將领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降临,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让他们呼吸都为之一滯。 但这股威压並非充满敌意,反而带著一种中正平和、却又威严无尽的意味。 “这是…”老將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成了!王爷成了!!”另一位將领激动地低吼出来。 所有人的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之前的惶恐和绝望仿佛被这股强大的气息一扫而空!极境!他们的王爷,西境的支柱李镇,终於在这最危急的关头,踏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登临武道极境! “吱呀——” 静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身青色便袍的李镇迈步而出。他的容貌似乎並未有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已然不同。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蕴藏著星辰大海,举手投足间,与周围的天地隱隱相合,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大厅的中心,那股刚刚突破、尚不能完全收敛的极境威压,让所有將领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生敬畏。 “恭贺王爷踏入极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眾人齐声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振奋。 李镇目光扫过眾人,將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自然也看到了那无法掩饰的忧虑。他轻轻抬手,声音平和却带著稳定人心的力量:“诸位不必多礼,局势本王已感知大概。情况危急,閒言少敘,说正事吧。” 他走到主位坐下,立刻有將领將一叠最新的战报呈上。 李镇快速翻阅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儘管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战局的糜烂速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青州、云州门户洞开,正面敌军主力兵锋直指蜀州,三路合围之势已初现雏形。每一份战报背后,都是无数大乾將士的鲜血和生命。 他放下战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与怒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南詔此次动用极境强者参与常规攻城战,打破了以往的默契,这是我军防线迅速崩溃的主因。” 他顿了顿,手指在巨大的西境沙盘上划过:“但我们並非没有一战之力。蜀州城高池深,粮草军械储备充足,民心尚可一用。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拖延时间!” “王爷,如何拖延?敌军有极境强者,我们的城墙…”一名负责城防的將领忧心忡忡地道。 “极境並非无敌,更非不死。”李镇沉声道,“告诉诸位一个消息,此次北凉之战,我朝大获全胜,不仅如此,在战爭中更是增添两位极境,如今正有三位极境正在驰援蜀州的路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更何况,本王既已踏入此境,自然不会坐视对方极境肆意妄为!等到极境的援军到来,我大乾未必不能一战!” 这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眾將精神大振。 “传令!”李镇开始部署,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即刻起,蜀州全城进入最高战备状態!实行宵禁,徵调所有青壮协助守城,加固城防,尤其是针对高手攀爬和真气轰击的防御!” “第二,放弃所有外围无力坚守的据点,收拢所有溃兵和可战之兵,退回蜀州!我们要集中每一分力量!” “第三,派出多路精锐斥候,不惜一切代价,摸清敌军三路兵马的具体配置、进军速度,尤其是极境强者的数量和动向!” “第四,启动城內所有应急粮仓,统一调配物资,严防奸细和骚乱!” “第五......!”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地从李镇口中发出,原本有些慌乱的大厅迅速恢復了秩序。將领们领命而去,各自行动起来。 虽然局势依旧无比严峻,但有了主心骨,有了明確的指令,那股令人绝望的恐慌终於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的决绝。 李镇独自走到厅外,望著阴沉的天空和远处隱约可见的烽火,眉头紧锁。突破极境的喜悦早已被沉重的压力所取代。他知道,接下来的守城战,將是他一生中最为艰难、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战。 但为了西境,为了大乾,他已没有退路,唯有死战到底!蜀州这座孤城,即將迎来它命运中最猛烈的风暴。 晚风带著硝烟与远方的血腥气拂面而来,吹动他鬢角几缕自发间渗出的汗珠。突破极境的余韵尚未完全平息,但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与眼前糜烂的局势,让他无暇细细体悟这份力量带来的蜕变。 他正凝神推演著守城细节,一道模糊的影子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 李镇霍然转身,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待看清来人,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讶异:“玄影?你怎会在此?可是成安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玄影躬身,恭敬行礼,声音低沉而清晰:“回稟王爷,世子很安全,世子说了,北凉之事,他自有计较,並未让属下跟隨深入北凉。他命属下先行南下,另有要务,世子嘱託属下,路过蜀州的时候,务必將他的话当面转达给王爷。” 李镇眉头微蹙,心中念头急转。他压下疑惑,沉声道:“哦?成安有何话?讲...” 玄影抬起头,目光沉静,一字一句地复述道:“世子说,西境之危,远胜北凉。请王爷务必信他一次。第一,若是不敌南詔兵锋,还请王爷立刻主动收缩所有防线,青、云二州外围据点,乃至部分难以坚守的城池,该弃则弃,只要是南詔大军所指,便不必与南詔爭锋,亦不必过於纠结一城一地之得失,坚壁清野,集中所有力量於蜀州一城。” 第439章 让李家绝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39章 让李家绝后 李镇目光一凝,收缩防线他已在做,但“该弃则弃”四字,分量极重,这意味著可能要主动放弃大片国土和子民。 玄影继续道:“其二,即刻起,动用一切手段,疏散云州、青州和蜀州城內及周边所有百姓,他已经命属下做好安排,把这些百姓向湖州、湘州等各州转移。只在蜀州城內留当初那一批没有真气的死士即可。” “什么?!”即便以李镇的心性,听到此言也不由心头剧震。疏散全城百姓?只留死士?这几乎是做好了整个西境沦陷的最坏打算!这等於是未战先言败,对军心士气的影响可想而知,而且百姓人员眾多,不可能全部疏散,能走多少不好说,那走不了的...... “第三,”玄影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若南詔大军兵临城下,无论其如何挑衅,请王爷万万不可出城迎战!谨守城池,拖延时间,张道长和寧宗主一行正在往蜀州赶,他们到来,五位极境,助王爷守住蜀州,应当无碍! 世子强调,无论如何不可轻易出战,这个时候的南詔绝对不会死命猛攻蜀州,请王爷和王妃务必等待他回来!” 话已传达完毕,玄影再次躬身,静静等待李镇的回应。 李镇站在原地,负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夜风吹拂,带来远方隱约的哭喊与马蹄声,与他此刻內心的波涛汹涌交织在一起。李成安的建议,堪称石破天惊,更是冷酷到了极致。这已非简单的战术调整,而是近乎壮士断腕的战略抉择! 放弃大片疆土,疏散数百万百姓,只留一座空城和死士…这需要何等的魄力与决断?又要顶住何等巨大的压力与非议?一旦执行,他李镇必將承受朝野內外的滔天指责,甚至可能被冠上“弃地辱国”的罪名。 然而,他深知儿子绝非无的放矢之人,李成安既然提出这个想法,必然是看到了西境战局更深层次的绝望。南詔携雷霆万钧之势,极境强者频出,常规的防守策略在对方“降维打击”之下,確实显得苍白无力。 李镇的目光缓缓扫过夜色中沉寂的蜀州城,这座他守护了半生的城池,这里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条街巷,他都无比熟悉。他仿佛能看到无数百姓在睡梦中不安的容顏,能看到军中儿郎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良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所有的挣扎与犹豫尽数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然。 他转向玄影,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本王知道了,此事本王心中自有计较,你先下去吧?!” “王爷,世子料到您会这么说,他还有句话让属下转告您!” “什么话?” 玄影有些犹豫,吞吞吐吐说道:“王爷,世子说...世子说...” 李镇皱了皱眉:“大胆直说,本王不会怪你!” 玄影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世子原话说,若父王不听我的,非要决意死战,我就...我就进宫去当太监,让李家绝后,看我娘和皇祖母能不能抽死他个不听劝的...” 玄影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散了李镇脸上所有的冰冷与决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愕然与暴怒。 “混帐东西,简直是逆子!”李镇额头青筋跳动,低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怒火,“他…他竟敢拿这个来威胁本王?!这个逆子!他…他…” 他气得在原地踱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自家儿子这混不吝的威胁方式给气得不轻。进宫当太监?让李家绝后?还搬出他娘和皇祖母?这哪里是个世子该说的话!简直是个市井无赖! 好半晌,李镇才强行压下把这逆子揪回来痛打一顿的衝动,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復平静,但依旧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那个…狗东西,他真有把握?如此行险,若最终无法翻盘,我吴王府便是大乾的千古罪人!” 玄影低著头,不敢看盛怒中的王爷,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王爷,世子…並未向属下交代是否有必胜把握。他只吩咐属下,若王爷犹豫,便…便如此转达。” 李镇闻言,沉默了下来。他背对著玄影,望著厅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他清楚李成安虽然时常行事跳脱,言语有些大逆不道,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只是这底牌是什么?风险有多大?李成安没有说,他这做父亲的,此刻竟有些捉摸不透。 “他可有別安排?” “属下传完话后,还需立刻动身,去一趟大康!” “罢了…本王知道了!”李镇重重嘆了口气,带著一丝疲惫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是,属下告退!” 玄影如蒙大赦,身形一闪,再次隱没於黑暗之中。 灯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正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一边是家国责任,一边是儿子看似荒唐却可能蕴含生机的险招,这抉择,重逾千斤。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吴王妃陈欣悦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她端著一杯参茶,轻轻放在李镇手边的石桌上。 “王爷,”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妾身都听到了。” 李镇回头,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王妃,你也觉得,我们该听那个混帐东西的吗?这骂名,我李镇一人背负倒也罢了,只怕连累李氏门楣,更寒了西境军民之心。” 陈欣悦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望向窗外的黑夜,轻声道:“王爷,妾身不懂军国大事。但妾身知道,我们这儿子,从小虽然顽劣,却比谁都重情,他既然用这种方式来劝你,想必…他也是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况且,如今这局势,我们就算想强守,就一定能守得住吗?王爷不怕死,妾身自然也不怕,但王爷可曾想过,就算我们身死也未必能守住,將来这后果,依然是成安来承受,这一次,我们不妨…就信他一次?” 第440章 孤臣可弃,但绝不折节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0章 孤臣可弃,但绝不折节 王妃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沁入李镇焦灼的心田。他独自立於原地,仰望星空,半晌无言。 良久,李镇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眸中所有的犹豫与挣扎都已散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次日。 他召集了蜀州、云州和青州所有的將领,声音沉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道: “传本王令:撤出云州、青州所有军士,疏散三州所有百姓……” 命令下达,一场规模空前、关乎数百万人生死的战略大转移,在这战火迫近的危急关头,於整个西境,悄然拉开序幕。 李镇那壮士断腕的军令,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在整个西境三州引发了巨大的震动与波澜。 恐慌、不解、悲愤、绝望…种种情绪在民间蔓延,但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压过了一切。 蜀州城外,小河村。 夕阳的余暉给这个静謐的小村庄镀上了一层悽美的金色,往日的炊烟裊裊被一种离別的愁绪所取代。村口的老槐树下,头髮花白、脊背佝僂的赵老汉,正用力將最后一个包袱塞进儿子赵铁柱的怀里。 “爹,您就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我们轮流背您!” 赵铁柱虎目含泪,紧紧抓著老父亲粗糙的手。他的妻子牵著年幼的孩子,站在一旁默默垂泪,身后是简陋的牛车,上面堆著不多的家当。 赵老汉摇了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傻柱子,爹老了,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从这里离开,千里迢迢,爹跟著,只能是你们的累赘。到时候,走又走不动,跑又跑不了,岂不是拖累了我的乖孙?” 他蹲下身,慈爱地摸了摸孙儿的小脑袋:“狗蛋,跟著你爹娘,去个好地方,好好长大。” “爷爷,您也走嘛……”年幼的孩子还不懂生离死別的沉重,只是本能地依恋。 赵老汉站起身,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望向那片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眷恋:“这里是根啊…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你娘也埋在后山。爹哪儿也不去了。你们年轻,未来的路还长呢,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强。” 他用力推开儿子,语气变得坚决:“快走吧!听说南詔的骑兵快得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走!” 赵铁柱眼见父亲心意已决,这个一辈子倔强的老人,哪怕是绝境,也不愿离开他的故土,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温热的土地上,哽咽道:“爹…您保重!等朝廷打跑了敌军,儿子一定回来接您!” 说完,他猛地起身,拉起妻儿,头也不回地赶著牛车,匯入了村外那条蜿蜒的逃难人流。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到老父亲独自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越来越小的孤单身影。 赵老汉一直望著,直到儿子的牛车消失在尘土和暮色之中,他才缓缓转过身,步履蹣跚地走回那座即將空无一人的村庄,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无尽的寂寥,却又带著一种与故土共存亡的平静。 蜀州,平寧县衙。 往日里还算热闹的县衙,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县令周文渊,一个年近四旬,面容儒雅却带著疲惫的中年人,正站在衙门口,看著最后一批拖家带口的百姓在衙役的引导下,仓皇向南城门方向涌去。 他的师爷,一个乾瘦的老者,快步从街上走来,走到周文渊身边,低声道:“大人,城內百姓已疏散十之七八,能走的,差不多都走了。” 周文渊微微頷首,目光依旧望著空荡了许多的街道,问道:“可都安排妥当了?可有遗漏?” 师爷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斟酌著词语:“青壮年,携家带口的,大都已听从安排离去。只是…只是城中还有一些孤寡老人,或是缠绵病榻之人,他们…唉,他们不愿走,也走不动了。” 周文渊沉默了片刻,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只是深深嘆了口气:“好,本官知道了,你也跟著逃难去吧。” “那大人您何时离开?” “走吧!本官自有安排,你就不必操心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县衙后院。后院里,他的妻子正红著眼圈,默默地將一些细软打包,他们的一双儿女,年约十岁和七岁,正不知所措地看著父母。 “夫人,你先带著孩子们,隨官差走吧。”周文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老爷!您呢?”妻子猛地抬头,泪水终於滑落。 周文渊走上前,轻轻替妻子拭去眼泪,柔声道:“我是大乾的官,是这平寧县的父母官。既然还有子民未曾离去,我这父母官,岂有先走的道理?” “老爷,敌军都打过来了,让所有人撤离是朝廷的意思,你还留在这里作甚?你若不走,孩子將来该怎么办?”妇人哭泣的回应著。 周文渊摇了摇头:“为夫是读书人,或许做不到世子所说那般为万世开太平的圣人行径,但孤臣可弃,绝不折节!只是將来,要辛苦夫人了,为夫对不住你了!” 说完,周文渊恭敬的向面前的妇人行了一礼:“此生能与夫人结为夫妻,是我周文渊十世修来的福分,此生未能报答夫人恩情,为夫来世愿为夫人当牛做马,定当报答夫人此生之恩情!” 妇人哭泣的摇著头,连忙扶住周文渊:“老爷,你莫要这么说...妾能嫁给老爷,也是妾的福分...只是...” 周文渊蹲下身,將一双儿女揽入怀中,看著他们稚嫩而又惶恐的脸庞,郑重地说道:“安儿,平儿,你们要记住,我们周家世代读书,讲的是『仁义礼智信』,守的是『忠孝节义』二字。今日为父留守此地,非为求死,而是尽责。你们隨母亲离去,要听话,长大了要保护好母亲,將来…好好读书,莫要埋怨为父!” 第441章 漫天弹劾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1章 漫天弹劾 年幼的儿女似懂非懂,只是看著父亲严肃而慈爱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 周文渊站起身,对妻子道:“走吧,再晚就出不了城了。” 妻子知道丈夫心意已决,泣不成声,最终在丫鬟和老家僕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匯入了逃难的人流。 送走家眷,周文渊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牵掛,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儘管这官袍已有些陈旧,却依旧浆洗得乾乾净净。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降临。蜀州、云州、青州,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无数像赵老汉、周文渊这样的人,做出了他们人生中最艰难,也最无悔的选择。 有人为了传承血脉而远走他乡,有人为了守护故土而慷慨赴死。撤退的路上,充满了泪水与艰辛,而留下的孤城之中,则瀰漫著悲壮与决绝。 这一切,只为了那渺茫的,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希望。 西境三州大规模主动撤离、近乎放弃抵抗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颶风,以最快的速度席捲了整个大乾王朝,引发了朝野上下的巨大震动与恐慌。 大乾京都,皇城,御书房。 龙案之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几乎要將后面年轻皇帝的身影淹没。这些奏摺绝大多数都来自內陆各州府的官员、御史言官,乃至一些致仕老臣。 “陛下!吴王李镇未战先怯,弃千里疆土、数百万子民於不顾,此乃滔天大罪!请陛下即刻下旨问罪!” “西境乃国之屏障,岂可轻言放弃?吴王此举,动摇国本,寒尽天下將士之心!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军心何存?” “臣闻蜀州等地,官吏弃守,百姓流离,十室九空,惨状目不忍睹!皆因吴王一意孤行!陛下,此风不可长啊!” “……”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每一份奏摺都像一把匕首,直指西境主帅李镇。若在平时,如此汹涌的舆论,足以让任何一位亲王身败名裂。 然而,端坐於龙椅之上的乾皇李玄,只是面无表情地翻阅著这些奏章,他的手指偶尔在某一本言辞尤其激烈的奏摺上停顿,但最终都只是轻轻放到一边,未作任何批覆。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些华丽的辞藻和激昂的愤怒,他顶住了所有的压力,將那些要求严惩吴王的奏摺统统留中不发,同时不断下旨,要求沿途各州府全力接应,安置西境难民,开放官仓,並严令兵部、户部继续向蜀州方向输送必要的军需物资。 他的沉默与坚持,在波涛汹涌的朝堂之下,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堤坝,暂时挡住了冲向李镇和李成安的舆论洪流。 皇城深处,太庙。 夜色笼罩下的太庙更显庄严肃穆,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著先皇的灵位。 李玄褪去了象徵皇权的龙袍,只著一身素色常服,独自跪在冰冷的蒲团之上。他挺直的背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几分孤寂,面对著列祖列宗的牌位,他深深俯首,额头轻触地面。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李玄,敬告皇天……”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寂静的大殿中迴荡,眼中充满了疲惫与挣扎,那是在御书房面对如山奏章时绝不会显露的脆弱。 “父皇…儿臣无能,登基时日尚浅,未能使国富民强,致有今日之外患。连累大哥在北境独撑危局,二哥远在西境孤军作战。可儿臣…儿臣坐守中枢,却未能给他们提供更多助力,只能眼睁睁看著二哥行此险招,背负骂名…儿臣心中…实在有愧…”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不再是一个执掌乾坤的帝王,更像是一个在父辈面前倾诉压力的孩子。这沉重的江山社稷,这內忧外患的局势,几乎要將他压垮。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缓慢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李玄心中一凛,迅速收敛了情绪,用袖角快速擦拭了一下眼角,正要起身,一只温暖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玄儿…” 一个温和而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 李玄回头,只见老太后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在贴身老嬤嬤的搀扶下,太后娘娘穿著一身深色的宫装,髮髻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难以掩饰的倦容和微微下陷的眼窝,显示她近来的精气神確实不太好。 国事艰难,西境噩耗频传,她又怎能安心休养? “母后,您怎么来了?夜深露重,您的身体为重…”李玄连忙起身,想要搀扶。 太后却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她走到武皇帝的灵位前,静静地凝视了片刻,然后才转向李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和理解。 “朝堂上的事,哀家都听说了。”太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难为你了,孩子。” 她轻轻嘆了口气:“可这是咱们李家的宿命,也是坐在你这个位置上,必须承受的痛苦。” “母后,儿子不苦,”李玄连忙道,声音却依旧带著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沙哑,“只是觉得对不住大哥和二哥,他们在前方搏命,儿臣却…” 太后缓缓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傻孩子,在娘面前,还强撑什么?” 她伸出手,像李玄小时候那样,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心和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皱,柔声道:“娘知道,这些年,你过的很苦。先帝去得早,最后阴差阳错把这偌大的江山都交给了你。你做得很好,比你父皇和娘想像得都要好。” “虽然这条路很苦,但你要明白,活在这人间,哪有不苦的?”太后的目光悠远,仿佛回忆起了许多往事,“帝王將相,贩夫走卒,各有各的难处。事到如今,我们但求尽力而为。就算…就算最终力有未逮,守不住你父皇的基业,你父皇在天之灵,他不会怪你,娘也不会怪你。” 第442章 娘,还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2章 娘,还在! “娘...”李玄心头一震,自从坐上了这皇位以后,皇室的礼仪,宫廷的规矩,束缚著这座皇城里的每一个人,哪怕是帝王,也不例外,李玄,已经不知道有多久这样叫过一声娘了。 太后看著他的眼神,却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释然,也带著无比的坚韧:“怎么?是不是觉得娘不该说这些丧气话?” 李玄摇了摇头:“娘!儿子没有这个意思!”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丈夫的灵位,声音沉稳而有力:“娘当初生了你们三个,可是在那个时候,你父皇刚刚起事,天下未定,娘也跟著你父皇东奔西走,確实没有那么多精力,像寻常人家的母亲那般,时时刻刻將你们护在羽翼之下。” 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所以,娘和你父皇决定,就把教导你们兄弟的事情,都交给了你大哥。家里孩子多了,娘时常不在,也怕一碗水端不平,让你们兄弟之间產生嫌隙,就把这个端碗的这件事情交给了你大哥。” “你大哥也確实没有让娘和你父皇失望,他自幼沉稳,有担当。他教你们识字、习武,教你们为人处世的道理,教你们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李家男儿的骨气。” 太后的声音充满了欣慰,“他把你们教得很好,非常好,娘也时常觉得也亏欠你大哥,可你大哥总是说一家人没有亏欠,爹娘很好,弟弟们也很好,能和我们成为一家人,他没有觉得任何亏欠。 事到如今,你们兄弟三人如今能各自撑起一片天,能在这个时候依旧相互信任,互为臂助,没有像史书那般尔虞我诈,娘…没有失望。” 太后重新看向李玄,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那股从龙潜之时便伴隨先帝一路走来的刚强之气,再次从她略显孱弱的身躯中透出:“玄儿,记住,一家人,从来就没有谁欠谁,更没有谁必须为谁牺牲的道理。你们是兄弟,流著一样的血,你们每个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父皇留下的大乾江山。” 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玄的手,那双手虽然苍老,却异常有力。 “你也莫要胡思乱想。”太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天,还塌不下来。就算真要塌了,也还有娘陪著你们!娘,还在!” 这一句“娘还在”,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李玄心中所有的彷徨与不安。 他望著母亲坚定而慈祥的面容,眼眶再次湿润,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压力,而是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所有的言语都凝聚在这一个动作之中。 母子二人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静静站立了片刻,灯火將他们的身影拉长,仿佛与这太庙,与这大乾的江山社稷,融为了一体。 窗外,夜色正浓,但黎明,终將到来。 与此同时,京都,王氏府邸,议事堂。 气氛同样凝重,但与朝堂上的义愤填膺不同,这里瀰漫的是一种关乎家族命运的焦虑与爭执。 王家,大乾顶级的门阀世家之一,传承数百年,树大根深。此刻,族中几位掌权的族老齐聚一堂,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正是如今在家族中话语权日益沉重的三公子王砚川。 一位鬚髮皆白的族老用力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声音带著不满和心痛:“砚川!你之前力主家族將大量银子投入北凉之战,老夫等人虽觉冒险,但也信了你的眼光。可如今,那十州的收益尚未见分毫,你又要家族调动巨额银钱、粮草,去接应安置那数百万西境难民?这简直是…无底洞啊!” 另一位胖乎乎的族老也接口道:“是啊,三公子。我知道你与那李成安交好,想助吴王府一臂之力。但凡事要量力而行!如此庞大的投入,几乎要掏空我王家数代的积累!一旦有个闪失,我王氏基业將毁於一旦!这责任,谁来承担?” “西境败局已定,朝廷自身难保,我们此时投入,无异於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啊!” “还请三公子以家族为重,慎重考虑!” “......” 面对眾族老的质疑与发难,王砚川神色平静,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老,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沉声反问了一句:“诸位叔伯,砚川敢问一句,何为世家?” 眾人一愣,有人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诗书传家,累世公卿,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王砚川摇了摇头,打断道:“叔伯所言,是表象,而非根本。”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迴荡在议事堂中,“在我看来,世家之所以能歷经王朝更迭、时代变迁而屹立不倒,其根基在於四个字——国运与求变!” 他走到堂中,继续说道:“將家族与国运捆绑,国兴则家旺,国衰则家亡,此乃生存之道!如今大乾面临南詔倾国之力的威胁,西境若彻底沦陷,战火必將蔓延內陆,届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王家纵有万贯家財,又能保全几分?” “其次,是求变!”王砚川目光灼灼,“此次我们倾力救助西境难民,雪中送炭,看似耗费巨大,但收穫的是数百万百姓的感激,是天下人对王氏之名的认可!这份资產,远比金银更为珍贵!诸位就想著失败,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大乾贏了呢? 这个时候王家稳坐高台,將来大乾贏了,还有我等分果子的时候?曾经的世家掌握的书本和朝堂,如今新政变革,以后,我世家还有这个优势吗?且不论大乾是否能贏,世家若这个时候不求变,又要等到何时再变?” 他话音刚落,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砚川说得不错!” 眾人回头,只见家主王震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他面色肃然,大步走入堂內。他先是讚赏地看了小儿子一眼,隨即目光威严地扫过眾族老:“我王氏能屹立数百年,靠的从来不是錙銖必较的商贾之道,而是审时度势的眼光和敢於担当的魄力! 北凉之战,砚川力排眾议,最终结果如何?我王家將来能获利多少,诸位心中应当有数!如今西境之事,风险虽大,但亦是机遇!我相信砚川的判断,也相信朝廷的能力!此事,就按砚川的意思办,家族资源,全力配合!” 第443章 兄弟一家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3章 兄弟一家人 就在眾族老被家主的气势所慑,面面相覷之际,又有两个声音接连响起。 “父亲和三弟所言极是。”温文尔雅的长子王砚书走了进来,“这些年来,我三弟已经为家族做的够多了,父亲当家这期间,诸位可没少往自己兜里揣银子,怎么?这个时候想对我三弟发难了?那之前三弟为家族赚那么多银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跳出来?” 紧接著,风尘僕僕的次子王砚之也迈入堂中:“说的没错!吃香喝辣的时候不念我三弟的好,到了现在,就想对我三弟发难,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凭什么?三弟自小便为家族付出,你们这些年又为家族做了什么,又有多少贡献?还是说罪过大於功劳,三弟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自己心里当真就没数吗? 你们想想,在王家这些年里,你们谁没做过点错事,哪个没点困难?关键之时,我家三弟可曾放弃你们?哪次不是他想办法给你们擦屁股,现在有点事就跳出来指责我三弟,你们配吗?”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回来了?你们不是......”王砚川惊讶的问道。 王砚书笑了笑:“弟弟在家受欺负,当兄长的却置若罔闻,世间哪有这般道理,就算有事,也是我们兄弟三人一起面对,哪有让你和父亲独自出面的!” 这三位在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同时表態,全力支持王砚川的决策,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反对声音。 眾族老见此情景,终於不再多言,这些年,他们確实做了不少徇私的事情,若是人家一心要翻旧帐,在场的没一个跑得了,他们此时也明白,王家的未来,已经和大乾朝廷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王砚川看著父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管是父亲和兄长,都没有放弃他,而是坚定的选择跟他站在一起! 在遥远的西境,云州边关,一场更为直接、更为惨烈的抉择正在上演。 云州,落鹰隘。 这里是云州通往內陆的最后一道险要关隘,隘口之后,便是相对平坦开阔的地带,再无险可守。此刻,关隘內外,人声鼎沸,却又秩序井然中透著难以言喻的仓惶。 成千上万的百姓,扶老携幼,推著独轮车,赶著瘦弱的牲口,带著寥寥无几的家当,正如同一条受伤的巨蟒,缓慢地通过隘口。哭喊声、催促声、牲畜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乱世离殤。 负责断后和维持秩序的,是大乾云州的一支偏军,约千余人。他们甲冑染尘,面带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紧握著手中的兵刃,警惕地望著北方尘土飞扬的方向。 统兵將领名叫周勃,一位年近四旬的悍將,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那是多年前与北凉廝杀留下的印记。他此刻站在隘口一侧的高地上,目光扫过下方络绎不绝的难民队伍,又望向北方越来越近的烟尘,眉头紧锁,如同铁铸。 “將军!探马回报,南詔前锋骑兵,距此已不足二十里!全是轻骑,速度极快!”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周勃的心猛地一沉。二十里,对於精锐骑兵而言,转瞬即至。而隘口下的百姓,至少还需要大半个时辰才能全部通过。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面向麾下集结起来的千余將士。这些士兵,很多都还带著稚气,有些甚至比他自己的孩子也大不了几岁。 “弟兄们!”周勃的声音如同破锣,却带著一种金石般的鏗鏘,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情况,你们都看到了!百姓还没撤完,南詔的狗崽子已经撵上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我们必须有人留下来,守住这隘口,为百姓爭取一些时间!”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留下来,意味著什么,老子不说你们也清楚!十死无生!是绝路!”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去。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兵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周勃继续道:“我,周勃,云州边军昭武校尉,受朝廷俸禄,守土卫民,是我的本分!今日,我留下!但我不强求任何人跟著我送死!”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正在通过隘口的百姓队伍,声音嘶哑:“家中是独苗的!父母年迈,膝下只有一个男丁的!都给老子站出来!立刻,跟隨百姓撤离!这是军令!” 风声呼啸,捲起地上的沙尘,拍打在士兵们的甲冑和脸上。 然而,全场寂静。 上千人的队伍,如同磐石,无一人移动。 周勃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大步走下高地,来到队列前排,停在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著几分雀斑的年轻士兵面前。 “许二狗!”周勃盯著他,声音严厉,“老子记得清楚,你家住云州城外许家村,去年徵兵时,你爹娘哭著求我,说你家三代单传,就你一根独苗!你为何不站出来?!” 那名叫许二狗的年轻士兵,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他迎著周勃的目光,努力挺直了胸膛,用带著乡音的、却异常坚定的语气大声道:“回…回將军!將军在哪儿,我…我就在哪儿!我不走!”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爹娘说了…朝廷…朝廷不会不管我们的!將军是好人,皇上也是好人!我要是…要是死了,朝廷一定会把我爹娘照顾好!我…我不怕!” “我不怕!” 这句话,像是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所有士兵胸中的热血。 “对!我们不怕!” “將军不走,我们也不走!”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 群情激昂,怒吼声匯聚成一股不屈的洪流,衝散了死亡的阴影,在这即將成为血肉磨盘的关隘前迴荡。 第444章 西境颓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4章 西境颓势 周勃看著这一张张视死如归的面孔,听著这朴素却震耳欲聋的誓言,他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子发酸,那道狰狞的伤疤也微微泛红。 他猛地转过身,不让士兵们看到他瞬间湿润的眼角。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情绪强行压下,再次面对北方,那里,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已经隱约可闻,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迅速扩大。 “好!好!好!”周勃连道三声好,猛地拔出腰间战刀,雪亮的刀锋直指苍穹,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都是我大乾的好儿郎!没给老祖宗丟脸!” “全军听令!” “喏!”千余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连正在逃亡的百姓都纷纷回头,泪眼模糊地望著那道即將为他们筑起血肉长城的身影。 “弓弩手上前!依託隘口两侧山势,占据制高点!” “长枪兵!结阵!堵死隘口通道!” “刀盾手护住两翼!” “没有我的命令,死战不退!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给老子钉死在这里!”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士兵们迅速按照命令行动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动作迅捷而沉默,只有兵甲碰撞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很快,南詔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到了隘口之前,他们看著严阵以待的大乾军阵,发出了囂张的嚎叫。 周勃站在阵前,战刀拄地,看著汹涌而来的敌军,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远去,变成小黑点的百姓队伍。 然后,他举起战刀,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怒吼: “大乾——万胜!” “杀——!” 上千名將士如同决堤的洪流,跟隨著他们的將军,义无反顾地撞向了数倍於己的南詔铁骑。 箭矢如蝗,刀光如雪,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垂死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將落鹰隘化作了一座血腥的炼狱…… 那面残破的“周”字將旗,在血与火中飘扬了许久,许久,最终,才缓缓倒下,被无数铁蹄踏过,湮没在尘埃之中。 南詔中军大帐。 与前线廝杀的血污和尘土不同,这里显得异常整洁和肃穆。赵承霄,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手指轻轻敲击著铺有精致地图的案几。 一名身披玄甲、气息彪悍的將领正躬身匯报:“殿下,云州送来消息,落鹰隘已克,周勃及所部千余人尽数歼灭,无一降者。我军前锋已扫清云州大部残余抵抗,青州方向亦进展顺利,各城守军望风而撤,未遇像样抵抗。。” 赵承霄微微頷首,俊朗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怒,只是淡淡道:“知道了。我军伤亡如何?” “回殿下,伤亡极微,多是轻伤。”將领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掩藏不住的得意,“大乾军心已溃,弃城而逃者十之八九,偶有抵抗,亦如螳臂当车。” 这番战果,堪称辉煌,自开战以来,南詔大军势如破竹,几乎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態,横扫了大乾经营多年的西境防线。极境强者的威慑,加上大乾內部主动收缩的战略,使得南詔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殿下,”另一名副將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请示,“我军兵锋已直指蜀州!是否加快进军步伐,一鼓作气,趁其民心惶惶、兵力空虚之际,拿下蜀州城?只要蜀州一下,西境便彻底落入我南詔囊中!” 帐內其他將领也纷纷看向赵承霄,眼神炽热,显然都期待著这最后一击,建立不世之功。 然而,赵承霄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急。” “不急?”副將一愣,有些不解,“殿下,兵贵神速啊!此刻正是……” 赵承霄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投向帐外,仿佛能穿透营帐,看到那座巍峨的蜀州城:“蜀州就在那里,跑不了,他们要撤就让他们撤。李镇收缩防线,疏散百姓,摆明了是要固守待援,或者说,他也在等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的主角还没到,就这样碾压下去,著实没有意思。传令下去,各部按既定步伐,稳步推进,清扫残余,巩固已占之地。在西境,务必给李成安…留一条回蜀州的口子。” 帐中眾將闻言,神色各异。有人恍然,有人皱眉,但无人敢质疑赵承霄的决定。这位大皇子心思深沉,谋定后动,他的每一个命令背后,往往都藏著更深层的用意。 “是,殿下!”眾將齐声领命。 赵承霄挥了挥手,示意眾人退下,只留下几名心腹亲隨。他取过笔,快速书写了一份战报,內容简明扼要地陈述了西境战局的“辉煌胜利”以及大乾军“不战而逃”的態势。 “將此战报,以最快速度,送回国內,呈报父皇。同时……”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我们的人,也將这份消息,在中域好好传扬一番。” “遵命!” 很快,这份带著南詔大胜消息的战报,如同插上了翅膀,先是飞回南詔国內,引得举国欢腾,朝野上下对赵承霄的讚誉之声达到了顶峰。 紧接著,通过各种隱秘或公开的渠道,西境战事的详细情况也开始在中域各大势力之间飞速流传。 “嘶……南詔此次,竟是如此强势?大乾西境三州,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极境频出,大军压境,大乾抵挡不住,也是情理之中吧。” “话虽如此,但这败得也太快了……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啊!” “看来这大乾,是真的气数已尽了?” “听闻那李成安尚未露面,不知他有何手段,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怕也难挽狂澜了。” “……” 一时间,中域震动,舆论譁然。原本许多持观望態度的势力,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大乾西境的沦陷已成定局,南詔兵临蜀州城下,甚至攻破大乾,都只是时间问题。 第445章 玄明下山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5章 玄明下山 整个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西境,聚焦在了那座仿佛在风雨中飘摇的蜀州城,以及那个至今还未现身的关键人物——李成安的身上。 风暴,正在蜀州城外匯聚,而城內的李镇,以及正在赶来的张道长、寧清霜等人,则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西境战报传遍中域,引得天下震动,各方势力心思浮动之际。 大乾內陆,湖州边境。 一支风尘僕僕的大军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正是日夜兼程从北境赶来的李成安及其麾下军队。连续的高强度行军,让士兵们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深处却依旧保持著锐气,这是经歷北凉血战后磨礪出的精兵才有的气质。 李成安勒住马韁,眺望著湖州与蜀州交界的方向,目光深邃,似乎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蜀州城外的南詔军营,也看到了城头上父王沉重而坚定的身影。 “传令,全军在此休整,就地补给,等待后续部队匯合。”李成安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急迫。 一旁的欧阳成微微一怔,眼下西境局势如火,按理说应该儘快驰援蜀州才对,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抱拳应道:“末將领命!” 经过北凉一系列堪称奇蹟的战役,欧阳成对这位年轻的世子,已经產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他相信李成安的每一个决定,必然有其深意。 李成安继续下令:“欧阳,你率领大军就在湖州等著,待后续部队抵达之后,就不要去蜀州了。直接去湘州,然后转道去黔州布防,就在黔州与云州的边境,如今南詔所有的主力都在蜀州附近,云州那边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以你的本事,打一些西域联军应该没什么问题。云州怎么丟的,你就怎么拿回来! 其二,等大军抵达之后,你把军中的弓弩手都找出来,抽调一些好手给我,不要影响你前线的作战,让他们来渝州城找我。” “世子,您这是要去渝州…”欧阳成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错。”李成安吐出两个字。 此时的欧阳成更加疑惑。 李成安没有解释,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锦囊,递给欧阳成:“欧阳,你安排好一切后,就即刻出发,等你的兵马都抵达黔州与云州的边境之后,再打开此锦囊,具体的安排都在这上面。” 欧阳成双手接过,郑重地放入怀中:“末將明白!” 安排妥当,李成安不再耽搁,只带了秋月以及幽云铁骑脱离了大部队,转道向渝州而去。 马蹄嘚嘚,扬起一路烟尘。 路上,李成安放缓马速,与身旁並肩而行的秋月低声交谈。 “秋月,渝州城里的东西,都送过去了吗?” 李成安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秋月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却肯定:“借著难民队伍的掩护,分批次已经全部安全运抵蜀州城內。按照世子的吩咐,配方做了极大的改动和偽装,在核心火药成分之外,掺杂了大量无关的矿石粉末和药材残渣,用以混淆视听。 就算將来南詔的探子或者中域那些眼高於顶的傢伙侥倖得到一部分,若是没有人指点,短时间內,他们也休想逆向推演出真正的配方。” 李成安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做得很好,但还是不要小看了这帮人的智慧,迄今为止,咱们碰到的这些麻烦,可没有一个是脑子不好使的。” 秋月看著他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世子,如今蜀州危在旦夕,王爷和王妃都在城中,我们为何不直接回援蜀州?渝州虽说重要,但蜀州更…” 李成安目光投向远方起伏的山峦,缓缓道:“南詔想以势压人,还给我们留了一条回蜀州的路,就足以说明赵承霄是个深諳人心之人,他们此行的目標就是我,没等到我,他们暂时是不会轻易对蜀州发动绝命一击的。 他要的,是一场完美的胜利,將我和大乾最后希望彻底碾碎的胜利,人有了希望,再把这希望碾碎,才是一个人彻底崩溃的开始,南詔的皇室养出来的皇子,確实有点东西,至於父王那边,师傅和师兄,还有寧前辈他们都过去了,就算其他地方陷落,蜀州城一时半会儿还是能撑住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越发幽深:“而且,我们还需要再等等。” “等什么?” “等道门的一个长辈…或者说,他才是这场棋局的最大的变数。”李成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玄影也应该到大康了,等他什么时候把消息传回来,咱们什么时候回蜀州。” 秋月若有所思,不再多问,一行人马不停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渝州的官道尽头。 就在李成安悄然转道渝州之际。 远在中域,清虚观內。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正静静立於道门歷代祖师像前。他身著朴素的青色道袍,气息縹緲,仿佛与周遭的天地融为一体。但此刻,他那双通常古井无波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他缓缓转过身,对侍立在一旁的中年道士吩咐道:“清风,为师要下山一趟,观中诸事,便由你暂代主持,这些日子紧闭山门,约束弟子,勿惹是非。” 清风闻言大惊:“师父!您又要下山…可是要...” 玄明道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望向大乾方向,语气平淡:“孟敬之虽然死了,但他有句话说的对,那孩子若是连这个坎都迈不过去,哪里又有將来?终究是我道门的人,既然老道已在这棋盘之中,好歹也要做个有用的棋子。 这些年我道门不曾插手这凡尘俗事,有的人真当我道门是泥做的不成,一帮混帐,对一个孩子出手,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师傅是要去大乾?” “清风,你可知我道门的精髓何在?” “道法自然!” 玄明摇了摇头:“自然个屁,你记住,我道门歷代都是老六,虽说丁稀少,但自家的门人,当由我们自己来管,哪怕是错了,也要务必接他们回家受罚!若是仍由外人欺负,容易念头不通,心魔难消!你当牢记!” 第446章 不喜欢讲道理的玄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6章 不喜欢讲道理的玄明 清风认真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劝,只得躬身应道:“是,弟子谨遵师命!定当守好清虚观,保护好门人,等候师父归来!” “守好道门,守好我道门的传承!” 说完,玄明拿起一旁的小册子,身形一晃,便已如一片青叶般飘出了道观大殿,几步之间,身影已到了山下。 然而,他刚走出清虚观范围不过数里,来到一处僻静的山林小道时,前方一棵古树的阴影下,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人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脸上戴著一张毫无表情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气息晦涩难明,仿佛与周围的阴影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玄明道长停下了脚步,白眉微挑,看著拦路的黑衣人,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开口:“你就是人间禁地?” 黑衣人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仿佛金属摩擦:“玄明道长,久仰。你老人家这是又要去往何处?若是道长要去大乾,恐怕还需要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玄明嗤笑一声,带著几分不屑:“区区一个藏头露尾之辈,也配拦老道的路?你杀的了孟敬之,不妨试试能不能把老道士留下?” 黑衣人並未动怒,只是平静地陈述:“道长说笑了,你此时若去,以你之能,或可助李成安暂解大乾之围,让他活下来。但然后呢?”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玄明:“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就算你此行退了南詔大军,但这件事不会结束,到时候大乾要面对的,將不再是南詔一国,而是席捲整个中域的滔天洪流。李成安或许能活,但大乾和他身边的所有人,必死无疑! 道长觉得那个时候的李成安,会感激你还是会恨你?他什么性子,你这个师叔祖应该很了解,那个时候的李成安,就算活著,也是一具行尸走肉。你心里清楚,灭一个大乾和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对我们而言还是很容易的。” 玄明道长闻言,沉默了片刻,山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隨即,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混不吝的嘲弄笑容,对著黑衣人翻了白眼:“那老夫若执意要去呢?他们谁敢来,不妨试试,看老道敢不敢杀,能不能杀?你以为这样就能束缚老道?” 黑衣人面具下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玄明慢悠悠地说道:“老道我行事,只问本心,不管后果。那小子我看著顺眼,还是我道门中人,老道士管他是天经地义。至於什么天下大势,黎民浩劫?关我屁事!”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一柄出鞘的古剑,虽旧却锋:“老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拦得住吗?”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气机以玄明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林间的鸟雀惊飞,草木低伏。 黑衣人站在原地,黑袍无风自动,他深深地看著玄明,似乎在权衡著什么。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道长是一定要去?你护的住他一时,但护不住他一世,你还有几年好活!” 玄明哈哈一笑,浑不在意:“那又如何?你若是不服,那就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原本縹緲出尘的气息骤然一变,仿佛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轰然喷发!宽大的青色道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磅礴浩瀚的真气透体而出,並非刚猛无儔,却如长江大河般绵绵不绝,充斥了整个山林小道,將黑衣人散发出的阴冷晦涩气息强行逼退。 “你不让路,那老道便打得你让!成天带著个面具,把自己搞的神神秘秘,真以为老道士怕你们不成!” 玄明一声长啸,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黑衣人,看似缓慢地一掌拍出。 这一掌,轻飘飘仿佛不著力道,掌缘却隱隱牵引著四周的气流,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掌力並非直来直往,而是如同层层叠叠的云絮,蕴含著无穷后劲与变化,將黑衣人周身大穴尽数笼罩。 黑衣人眼神一凝,显然深知这看似柔和掌法的厉害。他脚下步伐诡秘一错,身形如一道扭曲的黑烟,间不容髮地向后滑开三尺,同时黑袍之下,一只枯瘦的手掌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指尖縈绕著凝练如实质的黑色真气,带著一股死寂的气息,直抓玄明手腕要穴。 玄明冷哼一声,拍出的手掌不变,手腕却如同无骨般轻轻一抖,一股柔韧的劲道盪开,仿佛泥鰍般滑不留手,將那股阴寒爪劲卸向一旁。同时,他左手中指与食指併拢,化作剑指,一缕凝练至极的纯阳剑气嗤然射出,直刺黑衣人膻中穴,正是“纯阳指”! 指风破空,发出尖锐的厉啸! 黑衣人反应极快,探出的手爪不收,另一只手臂却如毒蛇出洞般横栏胸前,小臂之上黑色真气瞬间凝聚,竟发出金属般的乌光。 “鐺!” 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脆响!纯阳指力点在那乌黑的手臂上,竟激起一溜火星。黑衣人身形微晃,脚下地面咔嚓一声,陷下去两个浅坑,但他终究是挡住了这凌厉一指。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一步,目光在空中碰撞,皆是凝重。 “看来你在人间禁地,也非无名之辈!” 玄明白眉轩动,语气中带著一丝讶异。 黑衣人嘶哑的声音带著冷意:“道长谬讚,我可是还差得远!” 他的这句差的远,是真的差得远,自从他见过那一位的出手方式,才知道这天地有多大,人的力量有多强! 说罢,他身形一晃,竟幻化出三道虚实难辨的黑影,从不同角度扑向玄明,爪、掌、指並用,招招不离玄明周身要害,阴寒刺骨的劲气將空气都冻结出丝丝白雾。 玄明身形不动如山,脚下踏著玄奥的步法,在三道黑影的围攻中穿梭自如,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攻击。 第447章 玄明妥协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7章 玄明妥协 玄明双掌翻飞,或掌或指,或拳或爪,將道门武学精义发挥得淋漓尽致。时而刚猛如雷霆,时而轻柔若飞絮,时而迅疾似闪电,將黑衣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在山林间急速闪烁,所过之处,劲气四溢。周围的树木遭了殃,或被刚猛掌力拦腰打断,或被阴寒爪风腐蚀出深深的孔洞,落叶与碎木被卷上半空,又被肆虐的真气绞成齏粉。 “轰!” 又是一次硬撼!玄明道长一掌拍出,掌心中仿佛蕴含著一轮小太阳,至阳至刚的纯阳真气轰然爆发。黑衣人双掌齐出,漆黑如墨的真气凝聚成一面盾牌般挡在身前。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以两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扩散开来,將地面上的尘土与草皮尽数掀起! 玄明鬚髮飞扬,道袍鼓盪,身形稳如磐石。黑衣人则闷哼一声,向后滑退出丈余远,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黑袍之上出现了几处破损,气息也微微紊乱。 高下似乎已分。 玄明道长收掌而立,气息依旧悠长,看著黑衣人,淡淡道:“你还要再拦吗?” 黑衣人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不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嘶声道:“道门果然不愧是江湖上底蕴最深的门派,但仅仅是这样,道长今天恐怕还过不去。” 玄明道长白眉一挑,眼中精光暴涨:“好!好!好!你觉得你很行是吧?也罢,今天老道便看看,你这人间禁地出来的人,究竟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玄明道长周身气息再度攀升!他不再保留,体內修炼近百年的真气全力运转,周身窍穴仿佛化作了无数个小太阳,散发出灼热而纯粹的光芒。 他双手缓缓在胸前虚抱,一个凝练到极致真气球瞬间成型,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波动。四周的空气在这股力量下扭曲、沸腾,地面的碎石微微悬浮起来——这是近乎触及到另一个层面的力量,半步问道之威! “无量!” 玄明道长一声低喝,双手猛地向前推出!那金色的真气球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大势,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压向黑衣人,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沟,空间都仿佛要塌陷。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黑衣人面具下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狂热。他嘶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黑袍之下,漆黑的真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不再是阴寒死寂,而是带著一种湮灭万物的极致黑暗! 他双掌合十,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光束激射而出,光束周围,光线都被扭曲吸收,仿佛连空间都能洞穿! 轰隆隆——!!! 金色真气与黑色死光悍然对撞! 没有想像中的爆炸气浪,反而是在碰撞的中心点,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扭曲的力场!光线在那里消失,声音在那里湮灭,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真气在互相侵蚀、磨灭!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衝击才猛地扩散开来! “咔嚓!轰——!”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击,猛地向下塌陷了数尺!所有的树木、岩石,在这一刻不是被震碎,而是直接被那交织著纯阳与寂灭之力的衝击波汽化!一个巨大的圆形焦土坑洞出现在山林之间! 玄明道长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身形晃了晃,向后退了半步,胸中气血翻腾,真气运转出现了一丝滯涩。 黑衣人更是不堪,他踉蹌著连退七八步,每退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面具边缘渗出,黑袍多处破损,气息萎靡了不少,显然內伤比玄明更重。 这一次毫无花哨的真气对轰,竟是两败俱伤之局!黑衣人还略占一丝上风,但想要彻底拿下对方,也绝非易事,甚至可能要付出惨重代价。 黑衣人强行压下伤势,嘶哑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决绝:“玄明!你当真要不惜一切,现在就去大乾?!” 玄明道长调息著真气,冷声道:“老道行事,何须向你解释!若要死战,老道必当奉陪到底!” “好!好!好!”黑衣人连说三个好字,语气变得森然,“你若敢此刻插手,强行改变大乾的战局,那就休怪我也不讲规矩了!李成安身边那些人,用不了半日,便会一个一个被清理掉!我倒要看看,他李成安变成孤家寡人,还能不能撑起你道门的希望!” “你敢!” 玄明鬚髮怒张,真气再次鼓盪,眼中杀机毕露。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黑衣人毫不退让,语气冰冷,“你確实是很强,但是你能护住几个?我就不信你护他一辈子,你道门功法最讲心境,到时候李成安就算活著,他也是个废人。” 玄明死死盯著黑衣人,胸膛微微起伏。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人间禁地行事诡秘莫测,若他们真的不顾规矩,放下身份去刺杀李成安身边的人,以他一人之力,確实难以周全。 他可以不怕,但李成安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良久,玄明道长周身澎湃的气息缓缓收敛,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妥协,但语气依旧强硬:“好!老道可以暂时不去蜀州,不去直接插手战局。” 黑衣人闻言,面具下的目光微微一闪。 玄明话锋一转,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但是,如今的战场,你们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吃相太难看了吗?那么多极境去大乾,是想他十死无生!”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些世家的极境,他们必须死!否则,这棋大家就都別下了,老道现在就去蜀州,我看你们能奈我何!” 黑衣人沉默了,他似乎在权衡著什么。起初把世家的极境拉进来,是认为皇室不太会给赵承霄更多的极境,但是没想到赵崢那个老东西竟然不按常理,给了赵承霄十位极境供奉,瞬间让双方高端战力的差距拉的太大。 第448章 喝夜茶的徐相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8章 喝夜茶的徐相 若是让玄明去清理掉几个无关紧要的世家极境,虽然会削弱南詔一方的一些高端力量,但相比於玄明直接介入核心战场,影响要小得多,也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內。他们只是养蛊,並不是想让蛊虫在这个时候就死! 过了好一会儿,黑衣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可以,但仅限於世家的极境,你不能亲自出手对付南詔皇族,这是底线,若是涉及南詔皇室,那就別怪我们...” 玄明冷哼一声:“一言为定!” 说完,他不再看黑衣人一眼,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这是他能为李成安爭取到的最大公平,这也是李成安给他信中的唯一要求,李成安知道有人会拦著这位师叔祖,但他吃定了人间禁地是在养蛊,既然是养蛊,就一定不会让他死,那就必须要给他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有了这个环境,李成安便有绝对的自信跟赵承霄斗到底! 黑衣人看著玄明消失的方向,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苍白而年轻的脸庞,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自语:“李成安,你小子的命,可真好!” 他摇了摇头,身形也融入阴影,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那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坑洞,见证著方才那场超越极境的恐怖对决。 京都城外。 夜色深沉,大乾京都巍峨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现,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城墙之上灯火零星,戒备看似与往常无异,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然瀰漫在空气之中。 距离京都城外十余里的一处官道旁,简陋的茶铺居然还亮著灯火。夜深人静,这显得极为突兀。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官道上,正是奉南詔大皇子之命,前来执行“擒王”任务的刘擎以及三位极境。他们气息內敛,但行动间自有一股迫人的威势。 “咦?这么晚了,这荒郊野岭的茶铺怎么还会有人?”其中一位面容阴鷙的极境目光扫过茶铺,带著一丝疑惑。 茶铺里,只有一位客人,那是一位穿著朴素灰色长袍的老者,背对著他们,独自坐在一张小桌旁,慢条斯理地品著茶,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桌上只有一盏粗陶油灯,一壶清茶,此人正是大乾的宰相徐安! 另一位脾气略显暴躁之人中寒光一闪,低声道:“刘兄,此人出现在此,颇为蹊蹺。未免走漏风声,不如…”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刘擎凝神感应过去,眉头却微微皱起。在他的感知中,那灰袍老者周身气息平平无奇,如同寻常乡野老农,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 但这恰恰是最不寻常的地方!如此深夜,独自在此喝茶,面对他们四人无意中散发出的气息却恍若未觉? 要么,对方真是个不通武学的普通人,巧合在此。要么…... 刘擎生性谨慎,不愿在任务完成前横生枝节,他摆了摆手,沉声道:“我等此行乃是绝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一个老头子而已,或许只是附近的农户。我们的目標是皇城里的那位皇帝,速速赶路,莫要耽误了!” 其余三人见刘擎发话,便也按下心思,准备绕过茶铺,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他们脚步刚刚迈动的剎那,一个平淡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夜深人静,老夫在此图个清静,几位脚步杂乱,气息外放,吵到我喝茶了。” 四人脚步猛地一顿! 那名本就脾气火爆的人,之前被刘擎压下杀心就已不爽,此刻见一个普通老头竟敢出言指责他们,顿时勃然大怒!他猛地转身,指著那依旧背对著他们的灰袍老者,厉声喝道: “老不死的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爷爷们路过此地,没顺手捏死你这只螻蚁,已是天大的恩德!你竟敢在此聒噪?!” 他越骂越难听,极境强者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发出来,试图用气势將这不知死活的老头压垮:“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老子一巴掌拍碎你的脑袋,让你这破茶铺和你一起见阎王!” 另外两位极境此时也面露讥讽之色,觉得这老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唯有刘擎,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他死死盯著老者的背影,试图看出一些端倪。 徐安面对不堪入耳的辱骂,徐安仿佛毫无所觉。他依旧背对著眾人,缓缓將杯中残茶饮尽,然后轻轻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依旧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仿佛在教训不懂事的后生: “年轻人,你的火气未免也太大了,老夫可没有拦你们的去路,这次可是你们先惹老夫的,不能怪老夫不讲道理吧,果然啊,中域的人现在个个都眼高於顶了,什么东西都能在老夫面前叫上两句了。” “大言不惭的老东西,你是在找死。” 那脾气火爆之刃被徐安那副云淡风轻的態度彻底激怒,杀心已起,周身真气鼓盪,就要出手將眼前这碍眼的老头毙於掌下! “住手!”刘擎心头警铃大作,厉声喝道。他隱隱感觉,一旦动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然而,旁边之人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对刘擎的阻止置若罔闻,狞笑一声,身形暴起,一记蕴含著阴寒真气的掌风已然拍向徐安的后心!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精钢也要化为齏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徐安没有转身,也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只是轻轻地、仿佛掸去身上灰尘一般,將茶杯放在了桌上。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一双眼睛深邃如同古井,看不到丝毫波澜。他就这样平平无奇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无形的高山,瞬间横亘在四人心头。 之前凌厉的掌风在距离徐安身体尚有尺许距离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於无形,连徐安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这一幕,让包括刘擎在內的四人瞳孔骤然收缩! 第449章 一打四的相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49章 一打四的相爷 徐安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最后落在脸色剧变的刘擎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在此,饮一杯夜茶,图个清静。” “尔等,深夜疾行,气息外放,惊扰老夫清静,此为一罪。” “出言不逊,辱骂朝廷命官,目无尊上,此为二罪。” “意图行凶,刺杀当朝宰相,形同谋逆,此为三罪。” 他每说一罪,刘擎四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京都城外的荒僻茶铺,碰到的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竟然就是大乾朝廷中权势最重宰相徐安! 徐安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数罪併罚,尔等…其罪当诛。” “所以,今日毙命於此,莫要怨天,亦莫要尤人,要怨,就怨你们自己…有眼无珠,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磅礴浩瀚、宛若天地之威的恐怖真气,如同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猛然从徐安那看似孱弱的身躯內爆发出来! 真气凝如实质,化作一股无形的气浪冲天而起,直接將茶铺的茅草顶盖掀飞!方圆数十丈內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仿佛化为了铜墙铁壁,將刘擎四人死死禁錮在原地! 在这股如同神祇降临般的威压面前,他们之前那点极境修为,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渺小得可怜! 刘擎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顏面,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前辈息怒!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我等一命!我等立刻退走,绝不再踏足大乾半步!” 另外两人也连忙躬身求饶,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只有那出手的那名极境,此刻已是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徐安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缓和,反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著刘擎,语气带著一丝调侃,却又蕴含著冰冷的杀意: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我记得李成安那小子常说一句话,老夫觉得颇有道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朝廷律法有什么用?正义从来不该迟到,迟到的正义那就是个真相,所有的惩罚都应当及时!” “更何况…”徐安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你们此行也没安什么好心!” “既然来了,那就…全部给本相...留下!” 最后两个字吐出,徐安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他身形未动,只是並指如剑,朝著四人遥遥一点! “结阵!四象绝杀!”刘擎绝望地嘶吼,知道已无转圜余地,唯有拼死一搏!其余三人也强压下恐惧,瞬间爆发出全部真气,四人气机相连,组成一个简易的合击战阵,四道顏色各异的强悍真气如同蛟龙出洞,悍然迎向徐安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 轰——!!! 一场实力悬殊的极境混战,在这京都城外不起眼的茶铺旁,悍然爆发! 真气碰撞的轰鸣声响彻夜空,光芒闪耀,將周围照得如同白昼。然而,这场本该激烈无比的四对一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態势。 徐安的身影在四人的围攻中飘忽不定,他的招式古朴简单,或指或掌,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四人合击阵法的薄弱之处,引得对方气血翻腾,阵法摇摇欲坠。那磅礴如海的真气,更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噗!” 最先支撑不住的便是之前口出狂言之人,他被徐安一记看似隨意的袖袍拂中胸口,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合击阵法瞬间告破! 剩下的刘擎三人亡魂大冒,斗志全无,只想转身逃命。 但,徐安岂会给他们机会? “现在想走?迟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指风剑气纵横交错,如同天罗地网,將三人所有退路彻底封死…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战斗的声响便戛然而止。 合击阵法被徐安一袖破开,一名同伴瞬间毙命,刘擎与剩下的两名极境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极致恐惧。 “分开逃!”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三人脑中。什么擒拿大乾皇帝,在此刻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电射而出,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只求能逃离身后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徐安。 然而,他们身形刚动,就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墙壁上,被硬生生弹了回来!徐安那磅礴的真气早已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方圆百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人狼狈落地,脸上已无半点血色。 徐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们前方,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但眼神中的冷意却足以冻结灵魂。 “前辈!前辈饶命啊!”刘擎再也顾不得什么极境强者的尊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求前辈看在南詔刘家的面子上,饶我等一命!” 他一边磕头,一边急声说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刘家在南詔也算大族,颇有势力!只要前辈今日高抬贵手,放我等离去,我刘擎以武道之心发誓,立刻返回南詔,绝不再参与大乾的任何战事!並且…並且我刘家必有厚报!” 另外两名客卿也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纷纷报出自己的承诺,只求一线生机。 他们此刻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骇然,谁特么能想到,这被视为边陲之地的大乾,其京都,竟然藏著如此一尊恐怖的存在?这徐安的实力,恐怕早已超越了寻常极境的范畴! 第450章 守门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0章 守门人 徐安静静地听著他们的求饶,脸上无悲无喜,直到三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令人心寒: “南詔刘家?”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听几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区区一颗棋子罢了,既然敢来大乾这土地上打扰本相,那便是…死罪。” 最后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砸碎了刘擎三人心中最后的希望。 刘擎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为什么?!前辈如此修为,为何要屈居於此等边陲小国?若前辈肯…” “聒噪。” 徐安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大乾,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们...安心去吧!” 话音未落,徐安並指如剑,隔空轻轻点出三下。 动作轻柔,仿佛只是拂去了空气中的微尘。 但三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毁灭气息的无形指力,已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没入了刘擎三人的眉心。 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他们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四位在南詔乃至中域都算得上顶尖高手的极境强者,就在这京都城外的荒僻茶铺边,被徐安如同清理垃圾一般,轻描淡写地尽数诛杀。此刻已全部变成了倒在地上的冰冷尸体,脸上凝固著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徐安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只是微微抬手,对著虚空某处淡然吩咐道:“处理乾净。” 黑暗中,传来几声微不可察的应诺声,几道模糊的身影悄然出现,开始熟练地清理现场。 徐安则缓步走回那破损的茶桌旁,看著那盏依旧亮著的油灯,轻轻嘆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成安小子,本相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前面的风浪,就得靠你自己去闯了。” 夜色重新笼罩下来,只有那盏粗陶油灯,还在破损的茶桌上,顽强地跳动著微弱的火苗。 半刻钟后,破损的茶铺旁,尸体已被清理乾净,只留下淡淡的血腥气和战斗的痕跡。 徐安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不知从何处又取出一套粗陶茶具,重新坐在那张勉强还算完好的桌子旁,慢条斯理地沏上了一壶新茶。 茶水滚烫,白气裊裊升起,在这微凉的夜风中带来一丝暖意。 徐安为自己斟了一杯,却没有喝,而是將另一只空杯也斟满,然后对著身旁空无一物的黑暗虚空,淡淡地说了一句: “来都来了,喝杯夜茶吧,这京都城里啊,该走的人都走了,没人知道你身份的。” 短暂的寂静后,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他戴著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具,走到桌旁,在徐安对面坐下。 徐安將那只斟满的茶杯推到他面前,语气带著一丝熟稔,甚至有些调侃:“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藏头露尾,神神秘秘的样子,当真没意思。” 黑衣人没有去碰那杯茶,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地盯著徐安,嘶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满和警告:“徐安,你这次的行为,有些越界了。” 徐安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浑不在意地说道:“越界?何处越界?是他们自己先招惹我的。老夫在此喝茶,他们非要凑上来喊打喊杀,难道还要老夫伸著脖子让他们砍不成?” 黑衣人语气一滯,带著些许无奈:“人家只是路过,走路声音大了些,便惹到你了?你堂堂宰相,好好的相府不待著,跑这里来喝茶?你自己信吗?” 徐安放下茶杯,理直气壮地看著他:“本相自然是信的,这里风景好,本相就愿意在这里喝夜茶,怎么?不行? 他们声音太大,打扰到老人家清静了,还对老人家喊打喊杀,这便是取死之道。实力不济,还学人囂张跋扈,更是死有余辜。他们应得的。” “你…”黑衣人似乎被徐安这番混不吝的说辞噎住,顿了顿,才沉声道,“无论如何,你不能再插手世俗的事情了,这是你们守门人的规矩!你一出手,玄明那个老东西再出手,足以让那小子维持平衡了,再越界,莫怪老夫也不讲规矩!” 徐安闻言,脸上的隨意之色稍稍收敛,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黑衣人,缓缓道:“你是聋吗?本相说了,这次是他们主动招惹本相,否则你以为本相有那个心思对几个白痴下手?你们的事,本相还没那个心思去插手!” “是不是主动招惹,你自己心里有数,徐安,別以为你是守门人,有著那扇门的钥匙,就能为所欲为,迟早你得把钥匙交出来!” 徐安笑了笑:“你以为本相愿意守著这么个破玩意儿?你若能打开那道门,本相现在就能把钥匙给你,你能开吗?你若能打开,还会找上李成安吗? 你自己比谁都清楚,纯阳心法才是打开那扇门的关键,你武道再强又有什么意义?这盘棋本就是你们自己把自己给玩儿脱了,本相提醒你,李成安死了,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费,本相这是在给你们擦屁股!” 沉默片刻,黑衣人无奈的回应道:“本座也没想到赵崢那个老东西能派那么多极境供奉跟著他那儿子,但是你,已经在李成安那里暴露太多了,给他中域上千年史书,这是一个大乾宰相能拥有的吗?!” 徐安轻轻摩挲著粗糙的茶杯边缘,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你以为我藏著他就不知道?別忘了,他可是孟敬之的学生,隱龙山,每一代的天下行走,都在找你们,找了几千年…终於在敬之师傅那一代,找到了大乾,也找上了我。” 黑衣人沉默著,没有否认。 徐安继续道:“当初许峰带著那么多人去了禁地,最终从禁地出来的就两个,一个来自道门,一个来自隱龙山,他们没有向后人透露禁地的秘密,说实话,当时隱龙山的人找上我,我也很意外,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就是这一代的守门人。 但是更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在大乾,就真的诞生了一个能练成纯阳心法的人,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们不可能再坐得住,又开始打起了禁地的主意,你们自认为是禁地人,但是你们心里清楚,你们根本不是,只是覬覦禁地传承的小偷。” 第451章 稳如老狗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1章 稳如老狗 提到纯阳心法和许峰,黑衣人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身上的气息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我们是不是小偷,不是你徐安说了算,歷史从来都是胜利者来书写!你还是应该守规矩一些,这件事,你本就不该插手!” 徐安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带著一丝深意:“你觉得,你所谓的规矩,还能束缚得住谁?当被选中的人出现,你我的宿命,就已经不在我们自己手中,而是他李成安,你以为本相愿意插手你这些破事不成?” “我今日若不出手,李成安在正面战场没有丝毫希望,他若死了,你还拿什么来等?再来一个几千年吗?那个时候,你骨头渣都没了,还能保证你这一脉的传承不会断绝?!” 徐安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你最好祈祷李成安能贏,若是他有什么意外,我的宿命还將继续,你的所有谋划,也都將是一场空!” 黑衣人沉默了许久,桌上的那杯茶渐渐不再冒出热气。 他最终缓缓站起身,嘶哑道:“本座知道了,你好自为之吧,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越界,至於李成安的事,我自有计较,当年许峰没能成功,不代表我会失败。我们的宿命,都会结束!”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徐安独自坐在桌旁,將杯中已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望著京都的方向,目光深邃,低声自语: “李成安,我徐家的宿命能否结束,就看你了,若你不能踏入问道,本相便只能把这桌子给掀了,徐家不能再有人守著那把破钥匙了……” 中域,新州城。 时值盛夏,烈日炎炎,连蝉鸣都带著几分慵懒的嘶哑,永辉商行后院,绿树成荫,倒是隔绝了几分暑气。 苍蓝一身素雅长衫,正与陈家二公子陈宴之对坐於凉亭之中,石桌上摆著冰镇的瓜果与清茶。 陈宴之摇著摺扇,眉头微蹙,將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递给苍蓝:“你怎么还如此悠閒,大乾那边传回来的最新消息,对你家世子可是相当不利啊。 两州之地几乎不战而弃,死伤无数,蜀州已成孤城,南詔大军不日將兵临城下,极境强者数量远超预期…这等局面,堪称绝境。你还不打算回去助你家世子一臂之力?” 苍蓝接过情报,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便轻轻放下,脸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淡然笑容,他拈起一块冰镇西瓜,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道:“二公子,你也知道只是不利而已,又不是真的输了。 战场之上,有退有进这是常事,远不到灭国的地步,蜀州这不是还在吗?看你的样子,怎么比我这当属下的还要著急?” 陈宴之看著苍蓝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心中不由一动。他深知苍蓝绝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如此镇定,莫非李成安真的还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你也莫要卖关子了,”陈宴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如今这局面,南詔携雷霆之势,极境碾压,大乾西境战场糜烂,我实在想不出,李成安究竟还有什么底牌能够扭转这乾坤?就算道门那位下山了,恐怕也有人不会让他插手西境的战事?” 苍蓝微微一笑,放下西瓜,拿起丝帕擦了擦手,目光投向亭外被阳光晒得有些晃眼的庭院,语气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味,反问道:“道门那位是来平衡战场的,而不是扭转战局,二公子,不知你可曾见过这世间…最美的烟火?” “烟火?”陈宴之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苍蓝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一名等候在远处的下人立刻躬身小跑过来。苍蓝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下人点了点头,快步离去,不多时便捧著一个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铁盒走了回来。 苍蓝接过铁盒,对陈宴之拱了拱手:“好了,二公子,我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来了这么久,还没去给咱们家的世子妃请个安,著实有些不妥当,在下就先行一步,不妨多说一句,陈家可以开始准备了。” 说完,他便抱著那沉甸甸的铁盒,径直离开了凉亭,留下陈宴之一人在原地,眉头紧锁,反覆咀嚼著“最美的烟火”这几个字。 “烟火……最美的烟火?”陈宴之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罢了,这小子行事,总是这般神神秘秘,看来得空要去问问小妹,或许她能知道这『烟火』所指何意。” 与此同时,林家府邸。 一处临水的清雅阁楼中,四周摆放著冰盆,驱散著夏日的炎热。林家大小姐林倾婉正立於书案前,手持画笔,聚精会神地描绘著。宣纸之上,一个身著世子常服、眉眼带著几分不羈的年轻男子形象已跃然纸上,画上之人正是李成安。 她画得极为认真,连每一根髮丝的走向都仔细勾勒。 一旁的紫嫣看著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又想到近日听到的传闻,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作画呀?外面都传遍了,大乾西境吃了大败仗,丟城失地,连蜀州城都快被围了,世子他…情况恐怕很不妙呢!您就一点不著急?” 林倾婉手中的画笔微微一顿,抬起眼眸,那是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带著一种异样的平静。她看了一眼画中人的眉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急有何用?”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篤定,“他若这般容易就输了,那他便不是李成安了。” 她放下画笔,走到窗边,望著南方天空,那是大乾的方向,轻声道:“况且,苍蓝不是还在新州城吗?他尚且如此镇定,我们又何须自乱阵脚。” 她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或许…我们很快就能看到结果了。” 第452章 上大分的苍蓝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2章 上大分的苍蓝 林倾婉正望著东方出神,便有侍女在门外轻声稟报:“小姐,永辉商行的苍蓝先生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需当面与小姐商议。” “苍蓝要见我?”林倾婉秀眉微蹙,露出一丝疑虑。苍蓝是李成安留在中域的人,掌管著王府在中域的所有產业和暗中布局,地位超然。若有正事,理应去与父亲商议才对,怎么会直接来找她? 虽然心中疑惑,但仍对侍女道:“请他到花厅稍候,我即刻便去。” 稍作整理仪容,林倾婉带著紫嫣来到花厅。只见苍蓝早已等候在此,他依旧抱著那个沉甸甸的铁盒,神色恭敬。 见到林倾婉进来,苍蓝立刻上前一步,在紫嫣惊讶和林倾婉错愕的目光中,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下属之礼,声音清晰而郑重: “属下苍蓝,见过世子妃!” “世…世子妃?!”林倾婉被这个称呼弄得猝不及防,雪白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有些慌乱地侧了侧身,避开这正式的一礼,声如蚊蚋般嗔道:“你…你胡说什么!谁…谁让你这么叫的?休要胡言乱语!” 苍蓝却依旧保持著一本正经的表情,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回世子妃的话,这是世子来信亲口吩咐的。世子说,未来的王府只有一个世子妃,定然是林小姐您,除了您,绝对不会有其他人,让属下有什么决断不了的事情,直接来找世子妃,属下也只是遵命行事。”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爭议的事实,更是將李成安那混不吝的霸道劲儿学了个十足。 至於说世子的吩咐,李成安来了屁的信,就算来信也不可能说这些儿女之事,只是苍蓝了解自家世子,看似天天逛青楼,实际上就特么是个闷葫芦,他若是不添把火,这林家小姐最后是不是王府的人,还不好说! 为了这个家,苍蓝也是操碎了心! 林倾婉听得又是羞窘又是心头微甜,感觉脸颊烫得厉害,连忙转移话题,强作镇定地问道:“你…你今日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苍蓝这才直起身,双手將那个沉重的铁盒奉上,神色肃然:“世子妃,里面是王府在中域这些年所有的產业明细、帐册、密探名单等等所有家底。以前由属下代为掌管,如今世子妃既然已归家,这些,自然应当交由世子妃执掌。” 一旁的紫嫣忍不住插嘴道:“你这……也太心急了吧!我家小姐和世子的婚事压根就没正式定下呢,你这世子妃叫得勤快,现在连家底都要交过来,不合规矩吧?” 苍蓝看向紫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世子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王府上下,所有人都只认林小姐是王府下一任女主人,再有別人,我等也是不认的!若是林小姐实在不愿接手,觉得属下唐突,那属下只能离开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继续说道:“只是…中域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若无世子妃帮忙,仅凭属下微末之能,恐怕难以维繫世子在此地的布局,若是有世子妃指点,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若因属下能力不足,致使世子在中域的心血功亏一簣,待他日世子亲临中域时,苍蓝…也只能俯首认罚,任凭处置了!属下受罚事小,让世子的心血付之东流,属下万死难赎!” 这番话一出来,既有恭敬,又將巨大的责任和可能的后果摆在了面前,更是隱隱点出这一切都是为了李成安。 林倾婉被他这一连串的组合拳弄得是哭笑不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颗心如同被放在温水里,暖融融的,却又七上八下,不上不下地悬著。 她看著苍蓝那副“您不接手我就很可能把事情搞砸”的架势,又想到这背后是李成安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意和纷乱的思绪,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铁盒。 “你言重了,”林倾婉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既然是…是他的安排,那我便暂且替他看著,等他来了中域,再还给他!” 见林倾婉接过铁盒,苍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再次躬身:“属下,谨遵世子妃之命!” 紫嫣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觉得这位苍蓝,当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就把自家小姐和李成安世子彻底绑在了一条船上,以后怕是想下都下不来了。 她屏退了左右,连紫嫣也让她在门外守候,花厅內只剩下林倾婉与苍蓝二人。 林倾婉將那个沉重的铁盒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里面並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本本厚厚的册子,以及一些標註著特殊符號的卷宗和令牌等等东西。 她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册子翻看,里面详细记录了永辉商行在中域各地的分號、资產、掌柜名单,其扩张速度和积累的財富,饶是以林倾婉的见识,也不禁暗自咋舌。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可见李成安布局之早。 她又拿起另一本標註著“暗”字的密册,翻开一看,瞳孔微缩。 里面记录的並非什么位高权重之人,而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世家、低阶军官、甚至是一些杂役…只有少数几个很重要的人,名字很多,但安插的位置却极为刁钻和关键,或许在平时无足轻重,但在特定时刻,的確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你…竟然在南詔也…”林倾婉抬起头,看向苍蓝,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她原以为苍蓝的主要精力都在天启帝国和新州这边,没想到他那么早就对南詔的渗透也已经开始,而且如此精准。 苍蓝神色平静,微微躬身:“都是世子的安排,属下只是按世子的意思行事。南詔那边,世子需要大军的情报,属下来中域时间短,插手不了军队,只能从他们家族下手,不过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位置,能打听的都是一些浅显的消息,不过这对世子而言,够用了! 至於天启这边,这些棋子埋下不久,尚显稚嫩,但假以时日,或可堪大用,而且先生给世子也留了不少东西,只是那些东西,需要世子亲自去取!” 第453章 林天恆的醋罈子翻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3章 林天恆的醋罈子翻了 合上册子,林倾婉的心绪难以平静。她將铁盒小心盖好,目光重新落在苍蓝身上:“你今日亲自前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將这个交给我这么简单吧?” 苍蓝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果然不愧是世子看中的人,心思玲瓏剔透。他也不再绕圈子,直言道:“世子妃明鑑。属下此次前来,確有两事相求。” “其一,属下是想借用林氏的情报和渠道,帮属下送几个人去南詔,如今盯著永辉商行的人太多了,若有异动,恐怕瞒不过有心人。” 林倾婉点了点头:“此事不难,林家与南詔那边素有生意往来,安排几个人过去不难。我会安排下去。那第二件事呢?” 苍蓝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第二件事…属下希望,世子妃能让秦前辈,暂时离开新州城一趟。” “什么?!”林倾婉闻言,霍然起身,脸上瞬间变色,“你想让秦叔离开?苍蓝,你应当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你想主动让天启皇室动手?” 苍蓝面对林倾婉的质问,神色不变,语气却异常坚定:“是,属下確实这样想,属下自然清楚秦前辈这个时候离开意味著什么。但是,世子妃,请恕属下直言,如今大乾那边的局势,西月国,南詔的棋子,无论是明面上的大军、极境,还是暗中的一些手段,大部分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之上。”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唯独天启皇室!至今为止,他们对南詔入侵大乾之事,態度模糊,除了派一个无足轻重的苏清雨,便再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这绝不正常! 世子如今在大乾收缩所有防线,放弃外围,固守蜀州,其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匯聚力量,寻求与南詔进行战略决战,一战定乾坤!” “属下认为,天启皇室的目標绝对不是世家那么简单!”苍蓝的声音带著深深的忧虑,“更何况,皇室对付世家最好的手段,无非是拉一批,杀一批,不管他怎么选,这都需要大量的铺垫,但迄今为止,皇室没有任何动作,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如果他们的目標不是世家呢?!” 林倾婉也是一脸凝重,苍蓝的话说的没错,如果皇室要同时针对陈家和林家,前期一定会有铺垫,毕竟这两家在地方上的掌控力不是一般的大,若是要动,不管是朝堂还是军队,都会有所调动,不可能连一点动作都没有! “我们必须知道天启到底想做什么!而想要查明天启皇室的真正意图,前辈就必须要暂时离开新州城。”苍蓝深深一揖,“属下明白,这个时候前辈离开新州,便意味著给了皇室发难的机会,但若是再拖下去,属下担心有其他的变数!” 林倾婉怔怔地听著,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她明白苍蓝的担忧,也清楚天启皇室这个变数的可怕。 花厅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蝉鸣,扰得人心绪不寧。 良久,林倾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三日內,定会给你个答覆,你先回去吧。” 林倾婉这么说,那便是同意了,苍蓝闻言,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再次深深一礼:“多谢世子妃,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苍蓝离开后不久,花厅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天恆缓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尚未合拢的铁盒,以及女儿那略显凝重却又带著一丝决然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了几分。 “苍蓝那小子来找你,所为何事?”林天恆在女儿对面坐下,隨手拿起铁盒中的一本册子翻了翻,嘴角一撇,“小门小户,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给你当『家底』?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语气中带著一丝属於林氏家主的傲然与对李成安那点微薄家底的鄙夷。 林倾婉见父亲这般態度,忍不住替李成安分辩道:“父亲!您莫要这么说。成安他…他如今也是刚刚开始,他在中域起步晚,能在中域短短时间內经营至此,已属不易。而且先生留下的东西,估计也要等他来了中域之后才好接手!” 林天恆看著自家女儿那维护的模样,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罈子,酸溜溜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哼!那小子就是个混帐!上次打你的事情为父还没找他算帐,现在派个下属来,三言两语就把我林家的掌上明珠连绑上了他的战车,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点家当,还不够我林家一年收益的零头,也好意思拿出来?当我林家是什么小门小户了?混帐东西,为父看来他就是个小白脸,就会玩儿嘴皮子,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一流,这门亲事,为父可没说要答应!” 他將李成安贬得一文不值,仿佛那个在西境搅动风云的世子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无赖。 “父亲...你不同意,女儿只能出家为尼了...百年之后,女儿看父亲怎么跟娘亲交代...”林倾婉俏脸微红,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 “混帐...你...老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父亲,这是你自己说过的,我林家不需要搞联姻那一套,女儿自己的婚事女儿自己做主!” “你...” 林倾婉看了一眼,立马转移了话题,她神色一正,將苍蓝的来意,特別是关於请动秦叔以及其对天启皇室意图的分析,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天恆。 听完女儿的敘述,林天恆脸上的戏謔与不满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道:“苍蓝这小子,眼光確实还算毒辣。天启皇室近来的沉寂,確实反常。若他们的目標並非世家,那所图必然更大……” 第454章 天启皇室的目標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4章 天启皇室的目標 他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女儿:“倾婉,你觉得苍蓝这小子的想法如何?引蛇出洞,固然风险巨大,但若能藉此看清皇室的底牌,甚至提前引爆隱患,对我林家,对那小子的大乾,或许都是一件好事。总好过被人藏在暗处,关键时刻给我们致命一击。” 林倾婉见父亲並未直接反对,心中稍定,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父亲,女儿认为苍蓝所言在理。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破局。天启皇室这个麻烦,他们不想动,我们便逼他们动!唯有如此,才能为我们爭取更多的机会。” 林天恆看著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复杂。欣慰的是女儿真的已经长大了,有魄力,有担当,复杂的是,这份成长和担当,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另一个小子。 他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笑容:“罢了,既然你有此决心,那为父只能陪你赌这一把!我林家屹立中域数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怕了他天启皇室?” 他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变得郑重:“放手去做吧。家族这边,为父会做好万全准备。即便秦羽暂时离开,我林家,也不是谁都能来捏一把的软柿子!” “女儿多谢父亲!” 他顿了顿,看著女儿的眼睛,问道:“倾婉,你可有信心?” 林倾婉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女儿至少就说了,天启的疆域这么大,不是他苏家想管就管的过来的,他们敢动手,天启的麻烦,只会更多!” 三日后的清晨,身为天启剑绝的秦羽,悄然离开了新州城。他此行並未大张旗鼓,也並没有避著旁人,虽然没有在新州城內並未掀起太大的波澜,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远行。但该知道的人,却依旧能收到消息。 秦羽离开,这个消息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通过各方势力的隱秘渠道,迅速传扬开来,最终,也毫无意外地传到了天启帝国的权力中心。 御书房內,天启皇帝苏昊正批阅著奏章,他面容威严,眼神开闔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大太监魏贤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低语:“陛下,刚刚传来消息,林家的那位剑绝,於今日清晨离开了。” 苏昊手中的硃笔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秦羽离开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可有消息说他为何离开?” 魏贤恭敬回道:“回陛下,据下面的人探知,在秦羽离开之前,永辉商行的主事人苍蓝,於三日前秘密拜访过林府,与林家大小姐林倾婉密谈许久。” 苏昊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將硃笔放下,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轻笑道:“好一个聪明的小子!好一招投石问路!倒是没想到,这李成安手下,还有这般善於谋势的能人。这是想用秦羽的离开,来试探朕的底线和意图啊。” 魏贤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我们是否要顺势对林家和陈家出手…如今秦羽离开...正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话未说完,苏昊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带著一丝嘲弄:“对世家动手?魏贤,你跟了朕这么多年,难道你也以为,朕此时的心腹大患,是林、陈这些世家吗?” 魏贤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老奴愚钝,请陛下明示。” 苏昊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御书房的穹顶,看向了遥远的大乾方向,声音低沉而冷冽:“天启立国八百多年,最大的祸患,从来都不是这些盘踞地方的世家。他们看似枝繁叶茂,实则根基仍在皇权土壤之中,朕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收拾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著一丝忌惮与决绝:“真正的祸患,是那些超然物外,自以为能执掌天下棋局的方外之地!仗著几百年前祖上的一些微末功劳,超脱於皇权之外,他们才是天启的毒瘤!” 魏贤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皇帝陛下一直以来的深意。陛下口中的势力,只有一个,那便是隱龙山! 苏昊继续道:“朕原本以为,借南詔之手,將大乾逼入绝境,便能將孟敬之留在天启的后手,以及可能与隱龙山有关的势力,全部逼出来,从而…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但孟敬之临死还牵扯出一个人间禁地,导致朕也不敢太过插手大乾的局势,只是朕没想到,大乾如今都输成这样,隱龙山那帮人依然不为所动!” 他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意。 魏贤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终於明白,为何陛下对南詔入侵大乾一直採取模糊態度,甚至暗中可能还有所纵容。 原来陛下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世俗的疆土之爭,而是那神秘莫测的隱龙山!这…这才是真正的君心难测! “那…陛下,世家那边,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是否还要继续对他们出手....” 魏贤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昊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恢復了帝王的深沉:“暂且按兵不动吧。林家既然想试探,那便让他们自己先折腾。我们以静制动,看看他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北方,那是大荒的方向,缓缓道:“別忘了,赵承霄离开中域前还去过大荒。这么长的时间朕都等了,不妨再多等些日子,看看雪殿那位的態度。 不过也不能听之任之,若是当真不能把孟敬之留下的手段逼出来,那朕便只能拿他们世家来出口恶气了,世家不是想看看朕的態度吗?朕就给他们看看朕的態度,通知吏部和兵部,给他们一日时间,先把林家和陈家的官员筛选出来,明日到御书房来见朕。” “是,老奴明白了。” 魏贤深深躬身,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这盘棋,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宏大,还要凶险。而自家陛下所图,更是惊世骇俗! 大荒帝国,一座终年积雪、仿佛与世隔绝的宫殿——雪殿之中。 殿內温暖如春,与外界的酷寒形成鲜明对比。雪殿之主尹铭渊,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如雪,正与一名年轻男子对坐於棋盘两侧。 第455章 谢居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5章 谢居安 那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著大荒皇室特有的玄色蟒袍,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眉宇间既有属於太子的尊贵雍容,又不失锐意进取的英气。 正是大荒帝国的太子---谢居安。此刻,他正凝神盯著棋盘,思索著下一步落子。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无声无息地走入殿內,恭敬地呈上一封密信。 尹铭渊接过,拆开快速瀏览了一遍。信上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但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眼神却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冰寒彻骨的真气自他指尖瀰漫而出,那封信瞬间被冻结,继而化为细碎的冰晶,簌簌飘落。 “秦羽已离开新州。”尹铭渊淡淡开口,声音如同殿外的风雪,清冷而遥远,“看来为师需要出一趟远门了。” 谢居安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不解:“老师,弟子愚见,此等世俗势力的博弈,不过是天启皇室与世家之间的试探,应当不值得您亲自出手。况且,这摆明了是天启自己的家务事,何必劳烦老师亲自跑一趟。” 他放下棋子,分析道:“林家此举,无非就是投石问路,想试探天启皇室的底线。那秦羽即便离开,也未必会真的会前往大乾插手战事。就算他去了,以老师您的身份和立场,纵然不出手,想必也有人会处理…人间禁地那边,不会坐视不管的,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拦著他。” 尹铭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无尽的雪原,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此非关乎立场,亦非关乎利弊。此乃…人情,需要还的。”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这位聪慧的学生,反问道:“居安,你自幼聪慧,也接触过一些隱秘。在你看来,人间禁地…如何?” 谢居安神色一凛,知道老师此问必有深意。他仔细斟酌了一下词语,才谨慎地回答道:“回老师,弟子觉得,这人间禁地…深不可测。他们隱藏得太深了,在中域,乃至整个天下埋藏了不知多少年,其底蕴和实力,难以估量。 若非隱龙山的孟敬之横空出世,以命入局逼得他们露出些许痕跡,恐怕至今我们依然难以確信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更遑论窥其全貌。” 尹铭渊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啊,人间禁地,深不可测。孟敬之…他做到了很多人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縹緲:“秦羽离开,苏昊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此去,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师,確实想与秦羽打一场,人间禁地的人在这个时候现世,谁也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目標是什么,为师的武学之路若想进一步,只能跟他们打,还赵崢那个老东西人情也是顺带的事情!” “老师也没必要这个时候动手。”谢居安还是有些担忧,“这次风暴的核心都是大乾那位世子,老师不妨等等,若是那李成安真有跨越极境的手段,老师再出手不迟。” 尹铭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居安,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得落了下乘。” “还请老师指教!” “为师的武学,何必要依靠外物,能突破就是能突破,不能突破,就是自己底蕴不够,不管孟敬之留下的是什么,你就怎么能肯定那东西適合自己?若是你自己对自己的武学之路都开始不自信,將来你如何去登临更高的地方?” 谢居安闻言,神色一凛,隨即站起身,对著尹铭渊深深一揖,脸上带著惭愧:“弟子知错!多谢老师教诲!是弟子…心生依赖之念,动摇了武道本心。” 尹铭渊看著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带著一丝期许:“你自幼聪慧,天赋绝佳,武学进展远超同辈,这是你的优势。但你需谨记,你不仅是雪殿的弟子,更是大荒未来的君主,註定要执掌整个帝国。为君者,可以有权衡,但武道之心,不容置疑!” 他的声音变得凝重:“一旦对自己选择的道路產生怀疑,心中便会滋生犹豫。而武者对决,朝堂博弈,甚至帝王心术,很多时候,胜负就在一念之间。犹豫,便是败北的开端!武者向来如此,帝王…亦是如此!” “是!弟子谨记老师教诲!”谢居安郑重应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心中疑惑仍未完全解开,忍不住又问道:“老师,学生还想多问一句,您为何一定要在此时,选择与秦羽一战?局势未明,此时出手,是否……” 尹铭渊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苍茫的雪原,他的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因为…为师寂寞太久了。” 谢居安一怔。 尹铭渊继续道:“武道之途,犹如逆水行舟。到了为师这个境界,想要再进一步,谈何容易?而这天下,有资格与为师放手一搏者,屈指可数。秦羽,便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转而深沉,带著一种引导的意味:“况且,此战,並非只为武道。我若不打,你便看不清这中域风云激盪之下,各方真正的反应与底线。 只有水被搅浑,那些藏在深处的鱼,才会忍不住浮出水面,你看清了这局势,將来执掌大荒,才能做出最有利於帝国的抉择,这便是孟敬之留下的真正棋局,中域的所有顶尖势力,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谢居安顿时恍然大悟,心中涌起感激,再次深深行礼:“弟子明白了!此行,便多谢老师了!” 尹铭渊微微頷首,最后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居安,你觉得那位大乾世子,此番能贏南詔吗?” 谢居安几乎没有犹豫,语气肯定地回答道:“弟子认为,他能是能贏的。” “哦?”尹铭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为何如此篤定?听说大乾西境已经彻底溃败,还丟失了不少土地。” 第456章 总攻的前奏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6章 总攻的前奏 谢居安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睿智,缓缓说出两个理由:“第一,弟子相信孟敬之,他能以命布局,把人间禁地这样的人都拉下水,那他选中的人,绝不会是庸碌之辈,他必然会给他的学生留有后手。”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第二,正因为有李成安这样的人存在,未来的中域,才会更加…精彩!老师需要对手,学生自然也需要,能与隱龙山的传人对弈一场,也不算落了老师的名头” 尹铭渊看著自己这位学生,眼中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当初那么多人想拜入雪殿,为师唯独选了你做传人,看重便是你那永不服输的眼神。如今看来,为师的选择没有错,隱龙山也罢,人间禁地也罢,若不能亲自做过一场,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老师放心,弟子不会小看天下人,也不会畏惧任何人!” “这天下,將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为师若是没有把这条路走完,你便去替为师看看那更高的风景!好了,为师走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白衣身影一晃,已如一片雪花般融入殿外的风雪之中,消失不见。唯有那盘未下完的棋,还静静地摆在原地。 谢居安独自留在殿內,看著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又想到老师离去时那意味深长的话语,不由低声自语:“李成安,早些来吧!本宫在中域等著你,孤总是要带著子民,去看看南边的春暖花开!听说那边的春天百花盛开,很是好看!” 谢居安独自在殿內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走到殿外,召来一名心腹侍卫,沉声吩咐道:“传信回去,安排最好的探子,秘密潜入大乾,重点关注蜀州战场,尤其是那位世子李成安的一切动向。” 他顿了顿,强调道:“告诉他们,此行只带眼睛和耳朵,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更不可打草惊蛇。孤只要他们看清李成安与南詔爭斗的每一个细节,记录下来,传回大荒即可。至於其他…见机行事。” “是,殿下!” 侍卫领命,迅速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 半月时间,倏忽而过。 南詔大军主力,已如铁桶般將蜀州城团团围住,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兵甲森然。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关隘上,赵承霄驻马远眺,已经能遥遥望见蜀州城那巍峨而沉默的轮廓。 然而,他脸上並无多少喜色,反而眉头微蹙,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刘擎他们,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赵承霄沉声问身边的亲兵。 “回大殿下,至今…尚无任何消息。”亲兵小心翼翼地回答。 赵承霄的心猛地一沉。四位极境强者,其中还有刘擎这种极境中期,去京都擒拿一个大乾皇帝,按理说应是手到擒来,即便遇到些许抵抗,也绝不该耗时如此之久,更不该连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 这太反常了!难道大乾京都还有什么隱藏的可怕力量? “那李成安呢?他现在到了何处?是否已经进入蜀州地界?”赵承霄继续追问,试图从另一个方向获取信息。 亲兵额头冒汗,硬著头皮回道:“稟殿下,我们派出的探子……暂时……暂时也失去了李成安及其部眾的確切踪跡。最后的消息是李成安的大军进入了湖州,之后,他的行踪便如同蒸发了一般。” “废物!”赵承霄低声斥了一句,心中的不安感如同阴云般迅速扩大。 李成安消失了,派去京都的极境小队也杳无音信…这接连的未知,让他原本稳操胜券的心態,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场战爭,表面上他势如破竹,占领了大乾大片土地,但仔细想来,並未真正重创大乾的西境主力,更没有达成歼灭有生力量。如今核心的蜀州城依旧坚挺,而敌方关键人物动向成谜,己方高端战力又莫名丟失了消息…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趁著己方大军士气尚在,极境数量仍占绝对优势的时候,发动雷霆一击,拿下蜀州,逼出李成安! “传令!”赵承霄声音冷冽,“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赶往与大康边境战场,將我们在那边的所有客卿,全部召回!告诉他们,放下一切,速来蜀州与大军匯合!” “是!”亲兵领命,正要离去。 一旁的副將忍不住开口问道:“大殿下,您这是…决定要进攻蜀州城了?” “不错!”赵承霄目光锐利地盯著的蜀州城,“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既然李成安不来,那就没必要再陪他们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了!” 副將脸上却露出一丝忧色:“大殿下!如今蜀州城內情况不明,若是强攻,一旦失败的话,恐怕…伤亡会极其惨重。而且,那李成安至今未曾露面,属下担心他是否在暗中谋划什么…” 赵承霄一摆手,打断了副將的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谁说情况不明的?!蜀州城里现在只有五位极境,但我们有八个,就算那道士能打,同是极境,他又能打几个?” 副將面色一惊:“殿下在蜀州城內有人?” “苏昊那个老东西,想稳坐高台坐收渔翁之利怎么行,总是要出点力的,不然我南詔的人情,岂是那么好用的,如今越是等待,变数越多!不管他李成安想做什么,绝对的实力足以碾碎一切阴谋诡计! 等刘家的极境一到,十二个极境打五个,这都还能输,趁早回去带孩子吧,传令全军,加紧准备,待我们的极境一到,即刻对蜀州城,发动总攻!另外,让西域那帮傢伙调三十万兵马过来!” “殿下,如今大康那边战事...” “那就让他们放弃,此战贏了,丟失的所有城池本皇子双倍给他们!” “是!”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座仿佛巨兽般匍匐的城池,冷声道:“李成安,不管你躲在哪里,耍什么花样,若是再不出现,你就好好看著这蜀州城是如何被我南詔铁蹄踏平!” 第457章 李成安开出的条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7章 李成安开出的条件 两日后,大康与南詔接壤的边境战场。 正在此地协助西域联军作战的四位极境,几乎同时收到了赵承霄以最高级別发出的急令。命令很简单:放弃当前一切任务,立刻全速赶往蜀州与大部队匯合! 四位客卿虽然对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感到有些不解——毕竟大康这边的战事也正处於关键时刻,但他们不敢违抗大皇子的军令,稍作商议后,便立刻脱离了战场,朝著蜀州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原本攻势凶猛的西域诸国联军,也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开始有秩序地收缩防线,转攻为守,摆出了一副固守待援的態势。 大康中军帅帐之內。 太子刘渊看著手中刚刚送达的几份紧急军情,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著一丝疑惑的神情。他沉吟片刻,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去把玄影请过来。” 不多时,玄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帅帐之中,依旧是那副笼罩在阴影中的模样。 刘渊將手中的情报推向玄影所在的方向,语气复杂地说道:“果然如你所料,西域联军开始收缩防线,而且…根据我们的观察,南詔那四位极境,已经在昨日前离开了战场。” 玄影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太子殿下既然已经验证了在下的消息,那么,在下之前的请求…” 刘渊抬手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地看著玄影:“极境离开,確实解了我大康燃眉之急。但你应当知道,光凭这个,就想让本宫的老师远赴蜀州出手相助,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太子殿下,我家世子承诺,此次大康不管打下多少土地,大乾一概不染指,这算是他对大康的一个交代!”玄影轻声回应道。 刘渊思虑片刻,话锋一转,带著一丝属於太子的精明与强势:“李成安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这本就是我大康儿郎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为了顶住西域联军和南詔极境的压力,我军伤亡已逾十万!这份回报,是应该的…想让老师亲自出手,仅仅是这点,恐怕还不够吧?” 刘渊身体微微前倾,盯著玄影,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 玄影对於刘渊的態度似乎早有预料,他並未感到意外,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帅帐中炸响:“我家世子承诺,若国师大人肯亲赴蜀州援手,此战过后,半年之內,他必將亲自带领国师大人,前往…南詔...让国师大人手刃自己的仇敌。” “什么?!” 端坐在一旁,一直闭目养神的国师宇文拓猛地睁开了双眼!一股难以抑制的磅礴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帅帐,桌椅微微震颤,灯火明灭不定! 他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带著一丝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激动与渴望! “此言…当真?!”宇文拓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玄影。 玄影在宇文拓那庞大的气势压迫下,身形依旧稳定,他郑重地点头:“国师大人放心,此乃世子亲口所言,绝无虚假。他说,他知道国师大人在等什么,也知道您的仇人是谁,更知道…该如何復仇。” 宇文拓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缓缓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他等这一天,等一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几乎已经成为他修行路上的心魔,久到已经成为他人生仅存的心愿! 他看向玄影,声音低沉而决绝:“你回去告诉李成安,蜀州之行,本座定会如约而至!” 刘渊看著情绪如此激动的宇文拓,心中也是骇然。自家老师的执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不明白,那李成安究竟有何底牌,能给出如此让人无法拒绝的承诺? 他深知,此刻再谈任何条件都已多余。老师心意已决,而李成安付出的这个“代价”,也確实戳中了老师最大的弱点。 刘渊深吸一口气,对著宇文拓郑重拱手:“既然如此,还请老师千万保重!大康这边,孤会稳住局势,静候老师回来!” 宇文拓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一步踏出,人已消失在帅帐之中,只有他那压抑著激动与杀意的声音遥遥传来:“老夫…即刻启程!让他莫要忘了今日之诺!” 玄影对著刘渊微微一礼,身影也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帅帐內,刘渊独自站立,良久,才喃喃自语:“李成安啊李成安,你小子当真是好手段啊!” 边境,落英谷。 那四位奉命从大康边境赶往蜀州的南詔极境,一路风驰电掣,不敢有丝毫耽搁。然而,就在他们途经一处荒僻山谷之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谷唯一的通道中央,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鬚髮皆白,身著朴素道袍的老道士,正是玄明。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急速停下的四人,眼神淡漠,仿佛在看四具尸体。 为首的一名黑袍客卿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眼前这道人深不可测的气息,但仗著己方人多,还是沉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拦我等去路?我等有要事在身,还请行个方便!” 玄明掏了掏耳朵,仿佛嫌对方聒噪,然后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懒洋洋地说道:“没什么,就是老道我今日心情不太好,不太想跟你们这帮王八犊子废话!” 四人都是一愣,心情不好?不想跟我们废话?特么的你这算什么理由?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玄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又惊又怒:“要怪就怪你们这帮不开眼的东西,不该来这个地方搅这趟浑水。所以,你们…该死。” 话音未落,玄明已然出手!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准备或者谈判的机会,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黑袍客卿面前,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第458章 心情不太好的玄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8章 心情不太好的玄明 玄明的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没有绚烂的光华,也没有刺耳的破空声,但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一股沉重如山、炙热如烈阳的恐怖拳意已然將黑袍客卿完全锁定! “混帐!!你个老东西,心情不好关我们屁事!!”那黑袍极境又惊又怒,仓促之间只能双臂交叉,凝聚起全身真气格挡,同时口中大骂。 另外三人也是又气又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之人!但反应也是极快,见玄明动手,立刻从不同方位爆发出强悍攻击,意图围魏救赵。 一时间,剑气、刀光、掌风,带著各色光华,从三个方向袭向玄明,声势骇人! 然而,玄明面对三人的围攻,竟是不管不顾,那蕴含著真气的拳头,依旧坚定不移地砸向了黑袍客卿的双臂。 “咔嚓!” “噗——!”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喷血声几乎同时响起! 黑袍客卿那凝聚了毕生功力的防御,在玄明这含怒的一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他双臂瞬间折断,胸膛凹陷,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块,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之上,嵌入其中,生死不知! 而与此同时,另外三人的攻击也已然临身。 玄明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空著的左手隨意地向后一挥袖袍! 轰! 一股磅礴如海潮般的真气汹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墙壁,將那三道凌厉的攻击尽数挡下、碾碎!逸散的真气將地面炸出数个深坑,碎石飞溅,却未能伤到玄明分毫。 剩下的三名极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老道士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像,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抗衡的! “道家功法,前辈!我等无意冒犯!还请……” 其中一人急忙想要开口求饶。 “聒噪!” 这个时候的玄明根本懒得听他们任何解释,身形再动,如同虎入羊群,指掌翻飞间,纯阳指力如同无形利剑,凌厉的掌风开碑裂石! 山谷之中,轰鸣声、怒骂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这四位在南詔也算是一方强者的极境,但是在玄明手下,竟如同孩童般无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苦苦支撑,险象环生。他们心中充满了憋屈和恐惧,这老道士简直就是个疯子!自己心情不好,就拿他们来撒气?还有没有天理了! “前辈...” “你道门简直不讲道理!” “......” 但无论他们如何咒骂、如何挣扎,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显得徒劳。 “老道说了,你们该死!”玄明冷声道。 眼见求饶无用,同伴生死不知,剩下的三名南詔也被逼到了绝境,眼中瞬间爬满了血丝,疯狂与决绝之色取代了恐惧。 “老匹夫!欺人太甚!跟你拼了!!” 其中一名使用巨斧的壮汉客卿率先爆发,他周身肌肉虬结,土黄色的真气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他双手紧握门板般的巨斧,怒吼著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 “裂地开山斩!” 巨斧带著撕裂大地的恐怖威势,裹挟著厚重无比的真气,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凝实斧芒,朝著玄明当头劈下!这一斧,足以將一座小山丘从中劈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身形瘦削、使用双刺的客卿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起来,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他整个人融入风中,双刺之上泛起幽蓝色的毒芒,真气极度压缩,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幽影千裂杀!” 无数道淬毒的幽蓝刺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从四面八方罩向玄明,每一道刺影都蕴含著穿透金石和腐蚀真气的歹毒力量,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最后那名一直未曾出手的白髮老嫗,此刻也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她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乾瘪的嘴唇快速翕动,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瀰漫开来。她身前凝聚出一只完全由灰黑色死气构成的鬼爪,鬼爪之上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 “百鬼噬魂爪!!” 那灰黑色的鬼爪无声无息地穿透空间,直取玄明的!一时间,斧芒开山,刺影如雨,鬼爪噬魂!三名极境强者在绝望之下爆发出的捨命一击,威力足以让同阶强者色变退避,其声势浩大,使得山谷上方的天空都暗淡了几分! 面对这足以绞杀普通极境的恐怖合击,玄明终於稍稍认真了一些。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白眉下的双眼平静无波。 “螻蚁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他既不闪避,也不格挡,只是缓缓抬起了双手,在胸前虚抱。一个凝练到极致、缓缓旋转的金色真气凝聚的气球瞬间成型! 金色气球散发出一股统御万物的宏大意志!仿佛天地间的规则,都在这一刻以其为中心运转! “无量!” 玄明轻声吐出两个字,双手缓缓向前推出。 那金色的气球隨著他的动作骤然放大,旋转著迎向了三人的捨命一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仿佛能开山的裂地斧芒,在接触到气球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其中的狂暴力量被轻易地分解、中和,最后消散於天地之间。 那密集如雨的幽蓝毒刺,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浩瀚磅礴的纯阳正气彻底净化、蒸发。 而那最为诡异的百鬼噬魂爪,在靠近玄明周身三丈之时,就如同遇到了克星,那灰黑色的死气发出“嗤嗤”的声响,其中的怨魂哀嚎著消散,鬼爪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湮灭! 三名极境倾尽全力的搏命一击,在那看似缓慢旋转的金色气球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被轻而易举地化解於无形! “这……怎么可能?!” 三人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第459章 他比任何天才更加惊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59章 他比任何天才更加惊艷 玄明眼神一冷,虚抱的双手猛然一合! “散!” 轰——! 那巨大的金色真气骤然爆开,化作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衝击,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不——!” 三名客卿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吶喊,护体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他们的身体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瞬间被撕裂、粉碎,连同他们的身体,也一同湮灭在这至阳至刚的无量光海之中! 光芒散去,山谷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焦坑,坑內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极致的高温瞬间熔化过。 玄明道长依旧站在原地,道袍飘飘,纤尘不染。 他看都未看那彻底消失的三人,以及山壁上那个不知死活的第一个客卿,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玄明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山谷便重新恢復了寂静。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掸了掸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撇了撇嘴:“说了心情不好,还非要问东问西,自寻死路。” 他抬头望了望蜀州的方向,冷哼一声:“小子,剩下的,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玄明正准备离开这片被他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山谷,脚步却微微一顿。他並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对著空无一人的身后说道:“看了这么久的热闹,还不出来?莫非也要老道我请你出来?” 他身后的空间一阵扭曲,如同水波荡漾,那名戴著黑色面具的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浮现,依旧是那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玄明,你要清理的人,已经清理了。”黑衣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剩下的蜀州之事,你便不能再插手了。这是底线。” 玄明道长缓缓转过身,白眉下的眼睛斜睨著黑衣人,脸上带著几分混不吝的神情:“放心,老道我说话算话。说了不插手,便不插手。” 他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蜀州城的方向,理直气壮地说道:“但是,我不插手,不代表我不能看吧?別人打架,老道士我站在旁边看一看,总可以的吧?这你们也要管?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黑衣人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让一位半步问道的强者亲临战场旁观,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变数和压力。 但玄明咬死了只是“观看”,並未违背之前“不直接插手”的约定,若强行阻止,恐怕会立刻激怒这个行事本就隨心所欲的老道,反而可能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 权衡再三,黑衣人最终冷声警告道:“你最好说到做到!若是敢有丝毫逾越…玄明,你知道后果。届时,就別怪我们彻底不讲规矩,你自然是不怕…但你要明白,他李成安...可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最后几个字,带著冰冷的威胁。 玄明道长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嗤笑一声,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轻轻掸了掸衣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老子明白,不需要你来提醒。但是我告诉你,这笔帐,总有一天,咱们得好好算一算。” 说完,他不再理会黑衣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径直朝著远方掠去。 黑衣人站在原地,看著玄明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山谷中的惨状,面具下传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冷哼。 就在他身形即將离开的瞬间。 一个平和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不必在意玄明,他要看就让他看好了,只要不让他出手,其他的不必管。” 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迅速转身,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行礼,姿態恭敬无比:“主上!” 只见不知何时,一位身著朴素灰色衣袍的人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此人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同万古星空,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黑衣人保持著躬身的姿势,语气带著担忧:“主上,玄明执意前往观战,以其性情,恐怕…会徒增变数。” 灰衣人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平和:“无妨。世家的极境已被他清理乾净,如今李成安手中的力量,已足够与赵承霄正面一斗。何况…” 他顿了顿,那双洞悉一切的目光也望向了蜀州方向,语气带著掌控一切的淡然:“这场棋局,本就需要玄明在场。他若不来,谁去將《涅槃经》,亲手交给李成安呢?” “《涅槃经》?!”黑衣人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主上的目標是道门的《涅槃经》?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直接去清虚观抢,就算那老道士有些手段,但凭主上之能,若是要强取这等武学,想必也是手到擒来……” 他话未说完,灰衣人便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强取?本座自有本座的道,何须其他武学?更何况那《涅槃经》只是个残本,本座要的是玄明把《涅槃经》交给李成安,当年许峰去了禁地之內,唯独让人把这本武学秘籍带了出来,既然他带了出来,那这东西自然有他的深意。” 灰衣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未来的某种可能,缓缓道:“李成安需要这一劫,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死劫。他也需要这个契机,玄明若不能亲眼看到李成安陷入绝境,甚至…死亡,玄明那个臭道士,是绝不会心甘情愿把《涅槃经》拿出来的。” 黑衣人闻言,心中更是疑惑,忍不住问道:“可…可依属下看来,如今李成安一方极境数量与南詔相差可不多,甚至可能还隱佔优势,他此战…未必会输吧?如何能陷入主上所说的『死劫』?” 灰衣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高深莫测的弧度,他轻轻说了一句:“本座不妨实话告诉你,李成安这个时候对上南詔,他可不止是未必会输…” 他转过头,看著黑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是没有其他人干预,这一局,他是贏定了!別小看那小子的手段,他比你见过的任何天才,更加惊艷!就连当初的许峰,也不可能在他这个年纪来执棋!” 第460章 我们该回家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0章 我们该回家了 在黑衣人更加错愕的目光中,灰衣人继续道,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但是,这场棋,从来就不是南詔一家在落子!虽然李成安有脑子,但底蕴还是差了点,过了这一关,这小子才算有资本,好了,盯著玄明,只要他不动手,就不必管他,本座还要回京都!” 话音落下,灰衣人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黑衣人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山谷中,回味著那句“贏定了”和“不是南詔一家在落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隱约感觉到,一张更大、更恐怖的网,正在蜀州上空,缓缓张开。 渝州城,一处隱蔽的工坊深处。 李成安与冬雪站在一门新铸成的火炮前,黝黑的炮身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几名工匠正拿著尺具,仔细测量並记录著数据。 “世子,根据您提供的思路改良了炮膛和弹药配比,射程確实比之前提升了约三成。”一名负责的工匠头目恭敬地匯报,“但…距离您预期的,足以在敌军极境攻击范围外进行覆盖打击的射程,仍然有不小的差距。” 李成安伸手抚摸著微烫的炮管,点了点头,脸上並无失望之色:“嗯,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辛苦了,继续改进,不急於一时。” 冬雪在一旁轻声问道:“世子,此番蜀州之战,我们…不用这些火炮吗?” 李成安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用。如今大乾铁矿紧缺,锻造不易,这些是我们压箱底的东西,现在还不能轻易暴露。况且,现在这点射程和威力,对付寻常军队尚可,在极境强者面前,还不够看,先留著。” 他话锋一转,看向冬雪:“苍蓝那边,有新的消息送回来吗?” “有!” 冬雪闻言,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引著李成安走到工坊內侧一面墙壁前。她在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按了几下,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一间狭小的密室。 冬雪走入密室,从一个密封的铁箱中取出一个薄薄的名册和一小沓书信,双手呈给李成安:“世子,这是苍蓝今天早上送来的。名册上的人,他们的家族,都是苍蓝利用那个东西暗中控制住的,遍布南詔军中及后方一些不太起眼的地方。他们虽然职位不高,但关键时刻,或能传递一些消息,或者製造一些小麻烦。” 李成安接过,快速翻阅了一下。名册上的名字確实都不显赫,多是些粮草官,低阶斥候队长、校尉之类的人。 他微微頷首:“苍蓝做事,我还是很放心的。有这些人足够了,本就不指望他们能左右战局,能提供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便有价值。” 他沉吟片刻,將名册递还给冬雪,吩咐道:“我们这些年在西域诸国,也埋下了不少钉子。如今联军和南詔大军聚集在一起,让那些探子想办法,接触名册上的人。不需要他们打听什么军机要务,只要一些最寻常的信息即可,这些看似无用的信息,匯集起来,或许能让我们看清一些东西。” 冬雪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李成安的意图,这些底层的信息,往往比高层机密更难偽造,通过交叉对比,很可能拼凑出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是,世子,我立刻去安排。” 冬雪郑重地將名册和书信收好,刚转身欲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身道:“世子,还有一事需向您稟报。蜀州城內刚传来消息,那位天启来的苏统领…近来似乎不太安分。” 李成安眉头微挑:“哦?详细说说。” 冬雪语气带著一丝冷意:“根据我们的人观察,在西境百姓大规模撤离时,这位苏清雨苏统领並未隨行,反而以协助守城为名留在了蜀州城內!” 出乎冬雪意料的是,李成安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瞭然於胸的微笑。 “这就对了。”他轻轻叩击著桌面,“她若一直老老实实,毫无动作,那才真的不正常。在天启当了这么多年的侍卫统领,被派来大乾这么久,若真只是个摆设,苏昊那个老狐狸岂不是白费心机?” 冬雪眼中寒光一闪:“世子,既然如此,是否要…清理掉…” 李成安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暂时不必动她,不仅不动,还要让她觉得自己的行动很安全,很顺利。有时候,一个摆在明处的敌人探子,用好了,比我们自己的探子更好用。她想知道什么,想传递什么,我们也可以…帮她一把。” 冬雪瞬间明白了李成安的意图——这是要借苏清雨这条线,向南詔大军传递精心准备的情报! “奴婢明白了,那我们何时回蜀州?”冬雪心领神会。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破风声,一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工坊內,正是风尘僕僕的玄影。 “世子。”玄影单膝跪地,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 李成安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刻上前一步:“起来说话。大康那边如何?” 玄影站起身,快速回稟道:“幸不辱命。大康国师已答应出手,正在赶来蜀州的路上。属下离开时,南詔那四位极境也已奉命撤离大康边境,想必此刻…” 他话未说完,李成安便接口道:“想必此刻,师叔祖已经把他们全部给收拾掉了。” 玄影微微一愣,隨即看到李成安那篤定的眼神,立刻明白这恐怕又是世子早就安排好的事情,心中不由感到一丝敬佩。 “如此一来,六个打八个,这下,总算平衡了!”李成安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渝州的夜色,手指轻轻敲打著窗欞,“赵承霄指望的外援和奇兵,算是彻底断了。接下来,就该是蜀州城下的正面较量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冬雪和玄影,语气斩钉截铁:“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我们便该回蜀州,我们...该回家了!” “是!” 第461章 保命的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1章 保命的药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渝州城门口。 李成安一身黑色常服,身后是肃立待命的幽云铁骑,黑色的甲冑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光泽。就在他准备翻身上马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成安!” 李成安回头,只见舅舅陈天宇快步从城內走来,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 “舅舅,您怎么来了?”李成安迎上前。 陈天宇看著外甥,眼中既有骄傲,更有深深的牵掛。他用力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此去蜀州,便是龙潭虎穴,刀剑无眼,你…务必要小心行事!无论如何,保住性命最要紧!” 李成安郑重地说道:“舅舅放心,外甥知道轻重。父王、母妃都在那里,我定会小心行事,此行定会平安归来。渝州的那些工坊,就拜託舅舅了!” 陈天宇重重点头,眼圈微红:“好!家里有舅舅在,你无需掛念!放心去吧!” 说著,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塞到李成安手里,压低声音道:“成安,这个你拿著,务必贴身收好。” 李成安接过玉盒,入手温润,显然材质不凡。他打开一看,里面衬著柔软的丝绸,丝绸之上,静静躺著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丹丸。丹丸隱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这是?” 李成安面露疑惑。 陈天宇紧紧握住李成安的手,语气无比郑重:“这是舅舅早年偶然所得的一颗保命的药丸,据说无论多重的內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吊住性命,爭取到救治的时间!你此去凶险,一定要带好,关键时刻,或许…或许能派上用场!” 李成安的记忆来自现代,思维模式更倾向於科学和实证,相信的是对症下药,对於这种看似玄乎的丹药,內心其实並不太相信其真有起死回生之效。 看著舅舅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深切关怀,李成安心中感动,虽然对这丹药的效果存疑,但这是舅舅的一片爱护之心,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驳了这份情意。 他將玉盒仔细收好,放入怀中,认真点头:“舅舅的心意,成安明白了。我一定会妥善保管,多谢舅舅!” “好,好!快走吧,一路小心!”陈天宇这才稍稍安心,催促道。 李成安不再犹豫,翻身上马,对著陈天宇重重一抱拳,隨即勒转马头,大喝一声:“出发!” 一声令下幽云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紧隨其后衝出渝州城门,蹄声如雷,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陈天宇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外甥的身影,这才长长嘆了口气,转身回城。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府邸,径直走向书房。然而,当他推开书房门的瞬间,整个人却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书房中央,背对著他,站立著一位身穿灰色衣袍的人。那人身形並不高大,却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沉稳莫测的感觉,仿佛他站在那里,整个书房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你…你到底是何人?!”陈天宇强自镇定,沉声喝道。 灰衣人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依旧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深邃如同星空的眼睛,让陈天宇感到一阵心悸。 “东西,给他了?”灰衣人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天宇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对方所指。他警惕地看著灰衣人,反问道:“给了。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成安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那颗丹药…到底是什么?” 灰衣人对於陈天宇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並无害他之心。恰恰相反,有了此物,他此行…才能有一线生机,才能活命。”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陈天宇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此人似乎早已预见了李成安此行將会遇到致命的危险! “你……”陈天宇还想再问。 灰衣人却打断了他,那双穿透人心的目光落在陈天宇身上,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今日之事,你最好永远烂在心里。若向任何人透露半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刺入陈天宇的心臟: “你,李成安,乃至所有与你相关之人,皆要…死,再多的极境,也护不住你们。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这天下可没有后悔药能买!” 话音落下,灰衣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开始变淡,不等陈天宇做出任何反应,便已彻底消失在书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天宇独自站在原地,额头上已布满冷汗,后背的衣衫也已被浸湿。他大口喘著气,回想著那灰衣人最后的话语和那恐怖的压迫感,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惧与疑惑。 这人到底是谁?他给的那颗丹药…真的能保住成安的命吗?而成安前方等待他的,又究竟是怎样的绝境? …… 与此同时,南詔大军中军帅帐。 赵承霄面色阴沉,再次向亲兵確认:“世家的那些极境,还没有消息吗?” 亲兵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大殿下,確实…没有任何一人返回,也…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几位极境大人,仿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赵承霄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先是京都的四人不知所踪,如今从大康边境召回的四位极境也杳无音信,身为极境,就算要杀,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原本清晰明朗的局面,此刻变得迷雾重重。 “再等三天!”赵承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传令下去,严密监视蜀州城动向,各部做好攻城准备!若是三天后,援军还未抵达…”他眼中寒光一闪,“便按原计划,对蜀州城发动总攻!” 第462章 壁虎断尾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2章 壁虎断尾 他不能再无限期地等下去了,每多等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快步走入帐內,单膝跪地:“报!大殿下,发现李成安踪跡!” 赵承霄精神一振:“讲!” “斥候在渝州通往蜀州的官道上,发现了李成安及其麾下幽云铁骑的踪跡!他们行军速度很快,看样子是直奔蜀州城而去,根据其速度和路程判断,大约三日之后,便可抵达蜀州城外!” “三日…”赵承霄喃喃自语,眼神变幻不定。 李成安终於出现了!而且抵达的时间,恰好与他给出的最后期限吻合。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李成安算准了时间? 赵承霄挥退了探子,独自在帐中踱步。原本因极境援军失联而產生的不安,此刻被一种混合著兴奋与警惕的情绪所取代。 “李成安,你终於肯露面了?”他望著蜀州城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也好,既然蜀州是你的老巢,那便在蜀州城下,让你我彻底做个了断!就算没有那些世家极境,我南詔大军依旧足以碾碎你!” …… 天州,南詔皇城,御书房。 南詔皇帝赵崢正在灯下批阅奏章,烛火映照著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一名跟隨他多年的心腹老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挥了挥手,侍立在旁的宫女太监们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並將房门轻轻掩上。 “陛下,”老太监走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抖,“刚接到密报…派往大乾支援大殿下的八位世家极境客卿…全死了。” 赵崢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硃笔在奏摺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点。他缓缓放下笔,靠在龙椅上,闭上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和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疲惫。 “他终究…还是输了。”赵崢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老太监连忙宽慰道:“陛下,大殿下吉人自有天相,麾下兵多將广,就算…就算少了些极境助力,或许…或许仍有希望。” 赵崢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老太监,带著一种看透局势的清明:“没机会了。人间禁地既然已经插手,並且用这种方式剪除羽翼,就意味著承霄不会再有机会,或者…他们选择了李成安。面对他们,承霄那点力量,毫无胜算。” 老太监心中一寒:“那…是否要立刻下旨,召大殿下回师?” 赵崢苦涩地笑了笑,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战云密布的蜀州:“回不来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也是朕默许的,朕不是没拦过他,但是为了这把椅子,他自己非要去拼一拼,如今棋差一著,满盘皆输。现在就算朕下旨让他回来…这旨意,恐怕也送不到他手上了。有人…不会让他走的。”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刘家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老太监回道:“回陛下,刘家…很安静,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赵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老东西,自家极境死了这么多,还稳得住,朕就看你能稳到什么时候。” 他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若有所思道:“朕听说…林家的秦羽,离开新州了。” 老太监躬身:“確有此事。” 赵崢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与决绝:“这最后一刀,就让苏昊那个没脑子的东西自己去扛吧,我南詔,不能独自面对李成安將来的怒火。他既然想清除隱龙山,那將来的所有的后果也是他咎由自取。” “传朕密令,让我们的人,盯紧孙家!不要让他们离开南詔,此战若败,將来总是要给天下一个交代…孙家,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不过这一次,也不算没有收穫,跟隱龙山的人结下死仇,他苏昊,离死不远了。” “老奴明白!”老太监双手接过密旨,心头凛然。陛下这是要壁虎断尾了,而且早已准备好了牺牲品。 …… 与此同时,天启帝国边境,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巔。 时值盛夏,山野本该鬱鬱葱葱,生机勃勃。然而此刻,山巔之上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寒雾,周围的草木掛上了白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与季节格格不入的寒意。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磐石般立於山巔,正是悄然离开新州的秦羽。 他仿佛在等待著什么,目光平静地望著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前方的空间微微荡漾,一片雪花竟在夏日凭空浮现,隨即,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凝聚。 来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冰寒彻骨的真气,正是雪殿之主——尹铭渊。他所过之处,脚下的青草瞬间冻结,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飘落。 秦羽看著远道而来的尹铭渊,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开口:“你来了。” 尹铭渊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他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山巔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秦羽看著他,直接问道:“怎么说?你雪殿远在大荒,此番也要插手这俗世纷爭?” 尹铭渊声音清冷,如同寒冰碰撞:“大家本就是红尘中人,谁又能真的免去这红尘事?如今道门、隱龙山、人间禁地皆已下场,孟敬之以身入局,促成了如今的局面,秦兄觉得,这中域,还有谁又可以独善其身。”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羽,身上战意缓缓升腾:“况且,这天下能与我放手一搏者,屈指可数。既然左右都避不开这纷爭,自然想出来看看,你我都一样,在这极境待的时间都太久了,你就不想看看极境之上的风景?至今不曾试过秦兄手中的剑,在下…想试试,顺便,还一个人情。” 秦羽闻言,脸上並无怒色,反而露出一丝瞭然,他缓缓点头:“尹兄此言,倒也在理。既然如此,那其他的閒话,就等打过之后再说,正好,我也想领教领教雪殿的高招,请。” 第463章 武道之爭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3章 武道之爭 一个“请”字出口,秦羽周身那原本內敛的气息骤然一变!他依旧站在那里,却仿佛瞬间化作了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利剑,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霄而起,將笼罩山巔的寒意都撕裂开一道口子!他並未拔剑,但整个人,就是剑! 尹铭渊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多言,白衣无风自动!他並指如剑,隔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透明的冰寒指力破空而出,所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留下一条细微的白色霜痕,速度快得惊人!这正是雪殿绝学——玄冰指! 秦羽面对这足以洞穿金石的指力,不闪不避,只是並指成剑,隨意向前一划! 一道无形却有质的凛冽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道玄冰指力之上! “叮!” 一声如同玉磬轻鸣的脆响!冰寒指力与无形剑气同时湮灭,但逸散开的劲气却將两人之间的地面切割出一道深痕,周围的冻土草木更是被绞得粉碎! 一击试探,平分秋色! 尹铭渊身形一动,如同雪原上掠过的疾风,瞬间欺近秦羽,掌影翻飞,每一掌拍出,都带著足以冻结血液的玄冥真气,掌风过处,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正是寒冰绵掌! 秦羽脚步微错,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在漫天冰寒掌影中穿梭。他並指如剑,或点、或刺、或划,招式古朴简单,却每每能精准地击中尹铭渊掌法力道流转的节点,发出“噗噗”的闷响,將那阴寒掌力化解於无形。他的剑指,已然达到了无剑胜有剑的境界!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在山巔急速闪烁交错。尹铭渊的招式阴柔冰寒,力求冻结对手的真气与血脉;而秦羽的剑指则凌厉刚猛,讲究以点破面,一击必杀! “冰封千里!” 尹铭渊久攻不下,招式一变,双掌猛地向前一推!磅礴的冰寒真气如同决堤江河般汹涌而出,並非攻向秦羽,而是瞬间瀰漫整个山巔!极致的寒气疯狂扩散,地面迅速覆盖上厚厚的冰层,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冰晶,仿佛要將这片空间彻底冻结!这是范围的极致控制! 秦羽身处这片冰寒领域之中,只觉周身血液流转都滯涩了几分,动作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丝影响。他冷哼一声,体內精纯无比的真气轰然爆发! “剑盪八荒!” 他並指如剑,以自身为中心,猛地旋转一周!一道圆形凝练到极致的璀璨剑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剑气所过之处,冻结的冰层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纷纷炸裂!那瀰漫空间的极致寒气,被这至刚至阳的剑气强行驱散、斩碎! “轰隆隆!” 冰屑与尘土混合著四处飞溅,整个山巔仿佛被犁了一遍! 破开领域,秦羽身形如电,瞬间突进到尹铭渊身前,一指直刺其眉心!这一指,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洞穿一切的意志! 尹铭渊瞳孔微缩,感受到那指尖传来的致命威胁,他双掌猛地合十,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真气在胸前凝聚,化作一面晶莹剔透,仿佛钻石打造的玄冰盾! “鐺——!!!” 秦羽的剑指狠狠点在那玄冰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恐怖的衝击波悍然爆发,將山顶所有的碎石断木尽数掀飞,整个山体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玄冰盾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尹铭渊借著这股巨力,身形向后飘退十余丈,稳稳落地,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紊乱。 秦羽也收指而立,周身凌厉的剑意缓缓收敛,他看著尹铭渊,淡淡道:“还要再打吗?” 尹铭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点了点头:“难得有机会见识到秦兄如此犀利的剑,草草收尾,我不是白来一趟。秦兄,还请拔剑!” 两位当世顶尖强者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多了一丝凝重。这一战,无关恩怨,只为印证武道,看清对方在这即將到来的乱世中,究竟占据何等分量。 秦羽看著尹铭渊那坚定的眼神,知道今日不分出个高下,对方绝不会罢休。他缓缓点头:“既然如此,便如你所愿。” 他反手,握住了背负的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就在他握剑的瞬间,整个人的气息再次蜕变!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剑,锋芒內敛,那么此刻,长剑虽未完全出鞘,那股斩断一切,无坚不摧的绝世锋芒已冲天而起,將周遭残留的寒意彻底驱散! “鋥——!”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响彻山巔!长剑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光可鑑人,森寒的剑气自行瀰漫开来,与尹铭渊的真气分庭抗礼,將山巔划分为冰与剑两个世界! “请!” “请!” 两人几乎同时而动! 尹铭渊双掌之上寒气凝聚,化作两柄晶莹剔透的玄冰剑,剑法展开,如飘雪般无孔不入,又似冰川般沉重磅礴! 秦羽手中长剑挥洒,剑光如水银泻地,绵密而又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向尹铭渊剑法中的薄弱之处,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叮噹”脆响! 剑光与冰影交织,剑气与寒流碰撞!两人从山巔战至半空,所过之处,岩石被剑气切割,被寒气冻结继而崩碎!场面比之前指掌交锋时更为凶险、更为激烈! 转眼间上百招已过,两人招式精妙,功力悉敌,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依旧是个不胜不败之局! 尹铭渊心知寻常招式已难分高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身形陡然暴退,拉开距离。他手中两柄玄冰剑骤然合一,化作一柄巨大的冰晶巨剑,周身所有的冰寒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那巨剑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极致寒意,仿佛连空间都能冻结! “一剑凌霄!” 他怒吼一声,双手握住那冰晶巨剑的剑柄,朝著秦羽隔空狠狠斩下!一道横贯长空的巨大蓝色冰霜剑气,带著冻结万物、破灭凌霄的恐怖意志,碾压而来! 第464章 他是一个怎样的少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4章 他是一个怎样的少年 秦羽面色凝重,面对这倾力一击,他並未选择同样浩大的剑招对轰。只见他手中长剑缓缓平举,所有的剑气、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极度內敛,凝聚於剑尖一点!那剑尖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光芒黯淡,仿佛所有的光与热都被这一点所吞噬! 他没有喊出招式名称,只是简简单单,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极致的快!极致的凝练!极致的穿透力! “嗤——!” 那凝聚到极致的一点寒星,与庞大无比的冰霜剑气悍然相撞! 没有想像中的剧烈爆炸,那一点寒星竟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雪,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硬生生洞穿了磅礴的冰霜剑气! 庞大的冰霜剑气在半空中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冰晶飘洒!而秦羽那凝聚到极致的一点剑芒,虽然光芒黯淡了大半,却依旧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射向尹铭渊! 尹铭渊脸色剧变,仓促间再次凝聚玄冰盾挡在身前! “砰!” 剑芒击中冰盾,冰盾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虽未彻底破碎,但尹铭渊却被这股凝练的衝击力震得再次后退数步,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 他稳住身形,看著持剑而立,气息只是略微急促的秦羽,眼中充满了震撼,缓缓抹去嘴角的血跡,嘆服道:“秦兄…好霸道的剑意!天启剑绝,名不虚传!” 秦羽收剑归鞘,周身凌厉气息尽数收敛,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普通人。他看了一眼尹铭渊,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这並非我原有的剑路,是一个…臭小子信口胡说,他说神而明之,存乎一心,我觉得他说的颇有几分道理,便拿来用用,没想到效果尚可。” 这话在普通人听来可能没什么作用,但秦羽可是这世间最顶尖的那一撮人,就算是只言片语,便足以让他的武道再进一步,尹铭渊是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秦羽话语中的关键,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秦兄口中的小子,莫非就是如今搅动西境风云的那位…李成安?” 秦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正是那小子。他虽然自身武道修为差劲得一塌糊涂,但脑子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偶尔蹦出几句话,倒是惊为天人,直指武道本质。將来若有机会,尹兄不妨见见他,或许…別有一番收穫。” 尹铭渊闻言,心中震动不已。他没想到,秦羽这足以威胁到自己的绝杀一剑,其核心意境竟然是来自那个年纪轻轻的李成安?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少年? 他看著秦羽,郑重地点了点头:“若有机会,定是要见一见的。” 山风呼啸,吹散了瀰漫的寒雾与剑意,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山巔,见证著这场短暂却惊世骇俗的对决。 山巔之战已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隨之消散。两人皆是当世顶尖的人物,此战皆为印证彼此武道,便也不再执著於胜负。 二人在不远的城池寻了一处茶肆,煮起了清茶。尹铭渊亦坦然坐下,周身寒气收敛,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从未发生。 茶水滚沸,白气裊裊。 秦羽斟了两杯茶,將其中一杯推至尹铭渊面前,隨口问道:“你此番离开雪殿,可是要亲赴大乾?” 尹铭渊端起茶杯,感受著那微烫的温度,摇了摇头:“不去。只是静极思动,出来走一圈,看看这天下风起云涌,顺便把赵崢那个老东西的人情给还了。待大乾那边尘埃落定,不论结果如何,我便返回雪殿。” 他抿了一口茶,反问道:“秦兄在此刻离开新州?就不怕林家徒生变数?还是担心大乾的局势,要去一趟?” 秦羽目光平静地看著尹铭渊,淡淡道:“林家自有其运数,我家小姐,如今已经长大了!至於那小子…他的路,终究要他自己去走。我此行,不过出来转一圈,让某些人安心,也让某些人…有所顾忌罢了。” 他话中似有所指,却並未明言。 他抬眼看向尹铭渊:“倒是你,一个人情不至於让你亲自跑一趟,大荒想南下了?” 尹铭渊闻言,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南方广袤的土地,语气超然:“南下?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我追寻的是武道极致。大荒將来如何,自有居安和他的臣子去决断。年轻人的天下,便交给年轻人自己去爭吧。” …… 与此同时,李成安率领著幽云铁骑,正快马加鞭赶往蜀州。 越是靠近蜀州城,沿途的景象便越是触目惊心。曾经炊烟裊裊的村庄,如今已是十室九空,残垣断壁间,偶尔可见来不及带走的家什散落在地,蒙上了厚厚的尘土。田野荒芜,只有一些野狗在废墟间寻觅著食物。 官道之上,早已不见往日商旅往来的繁华,只有零星仓皇逃难留下的痕跡,以及战爭带来的死寂,风吹过空荡荡的屋舍,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冤魂的哭泣。 李成安骑在马上,沉默地看著这一切。他虽然来自后世,在书本和影视作品中见过对战爭的描述,但唯有亲身经歷,亲眼目睹这“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才能真正体会到战爭的残酷与无情。 这不仅仅是疆域版图的爭夺,更是千千万万普通百姓的家破人亡,是生养他的土地的满目疮痍!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愤怒在他胸中积聚。他握紧了韁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世子……” 一旁的冬雪察觉到他的情绪,轻声唤道。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冰冷,他望著蜀州城的方向,一字一句,低沉说道:“冬雪,自我们出生以来,何曾见过蜀州今天这般光景,可是没办法啊,这就是战爭,咱们落后就註定要挨打,哪个王朝也不会例外,但我相信,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冬雪也是一脸的愁绪:“世子,我们一定会贏的。” 第465章 欠一个人情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5章 欠一个人情 李成安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会贏的,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铁血般的决绝,仿佛寒冬的朔风,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雷霆之怒。幽云铁骑感受到世子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无不肃然。 半日后的晚上,李成安一行人马终於抵达蜀州城。 此时的蜀州城,已完全是一座巨大的兵营。城墙之上,兵甲林立,旌旗招展,但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肃杀之气,几乎令人窒息。 接连的失利,土地的沦丧,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守城將士和残留百姓的心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成安的回归,並未大张旗鼓,他让冬雪带著幽云铁骑先行返回吴王府安置,而他自己並没有回王府,而是径直来到了城內一家不算起眼的酒楼。 酒楼生意冷清,大堂內只有寥寥几人。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角落的一桌。那里,两个老头正对坐饮酒,一人衣衫略显邋遢,眼神却深邃如渊,正是西月国的绝巔强者莫相逢,另一人则是熟面孔,嗜酒如命的叶青。 两人面前摆著几个空酒罈,显然是臭味相投,喝得正酣。 李成安缓步走上前,对著莫相逢,毫不犹豫地深深弯腰,行了一个大礼:“晚辈李成安,多谢莫前辈仗义出手!” 莫相逢抬起醉眼朦朧的眼睛,瞥了李成安一眼,隨意地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不必谢老夫。不过是还了孟敬之那老东西一个人情罢了,虽说他死了,但该还的,老夫还是认的,如今人情还清,两不相欠。” 他语气洒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成安却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认真道:“老师的人情是老师的,晚辈的感谢是晚辈的。若非前辈牵制顾长歌,蜀州绝无可能坚持到今日。此恩,晚辈李成安铭记於心。” 一旁的叶青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莫相逢:“老酒鬼,怎么样?我就说这小子有点意思吧?跟別的读书人可不太一样。” 莫相逢仔细打量了李成安几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隨即又恢復那副慵懒的模样,仰头灌了一口酒,咂咂嘴道:“有点意思,但不多。” 他放下酒碗,目光落在李成安身上,虽然依旧带著几分醉意,却多了一丝审视:“小子,人情也还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你特意跑来,不是专门为了给老夫行个礼道个谢吧?说吧,找老夫何事?先说好,老夫来这里,只是凑个热闹!” 李成安直起身,在两人对面坐下,自己拿过一个空碗,倒满了酒,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前辈明鑑。晚辈此来,一是感谢前辈的恩情,二来…確实有事,想请前辈帮个忙!” 莫相逢闻言,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帮你?小子,你应该清楚,老夫是西月人。能帮你牵制顾长歌,已是看在孟敬之那死鬼的面子上破了例。再插手你们大乾与南詔的战爭?老夫恐怕可不合適吧。” 李成安似乎早有所料,神色不变,平静地说道:“前辈误会了。晚辈並非请求前辈插手战局,与南詔大军或极境为敌。只需请前辈隨我行走一趟,在某些时候,站在我身边即可。无需前辈出手,只需…借前辈之名一用。” “借名头?”莫相逢白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老夫这名头,是能隨便借的吗?代价可不小。”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浓郁酒气的呼吸扑面而来,盯著李成安:“说说看,你能给老夫什么?” 李成安早有准备,开口道:“老师留了一些关於武学的东西,若前辈有兴趣,晚辈愿將其赠予前辈,以供参考。” 他这话说得面不改色,孟敬之其实压根儿没给他留下什么关於武学的东西,就算有,也是在中域,但他来自信息爆炸的后世,各种武学理论信手拈来,编造一些听起来高深莫测、直指武道的“心得”糊弄一下,他自信还是能做到的。 然而,莫相逢听后却是不屑地嗤笑出声,连连摇头:“武学心得?参考?小子,你未免太小看老夫,也太小看这天下人了!” 他语气带著一丝傲然:“到了我等境界,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武学道路。若是对自己选择的道路都失了信心,还需去学他人的武学,那便永远没有资格去窥探那更高的境界!孟敬之留下的东西再好,那也是別人的路,不是我的!” 李成安心中一怔,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方向。这些站在武道巔峰的人物,其骄傲与信念远超他的想像。 “那前辈想要什么?”李成安直接问道。 莫相逢重新靠回椅背,眯著眼睛,手指轻轻敲打著酒碗边缘,慢悠悠地说道:“老夫不要死物,要一个承诺。要你李成安,欠老夫一个人情。” 李成安眉头微蹙。到了莫相逢这种层次,他口中的“人情”分量可就重了,未来可能需要付出的代价难以估量。 莫相逢看著他犹豫的神色,也不催促,只是淡淡补充道:“放心,不会让你去做违背道义、或者你根本做不到的事。只是一个未来的承诺,或许用得上,或许用不上。就看你觉得,借老夫这名头一用,值不值这个价了。” 酒楼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叶青在一旁自顾自倒酒喝酒的声音。 李成安脑海中飞速权衡。眼下蜀州局势危如累卵,他需要一切能够利用的力量来增加胜算,震慑对手。莫相逢这块“金字招牌”若能借来,无疑是一张极佳的筹码。 相比之下,一个条件模糊的“人情”,虽然风险未知,但为了渡过眼前的难关,值得一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对著莫相逢郑重道:“好!就依前辈所言!晚辈李成安,今日欠前辈一个人情,他日但有所命,只要不违本心道义,力所能及,定当回报!” 第466章 世子又挨揍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6章 世子又挨揍了 “好小子,痛快!”莫相逢哈哈大笑,拿起酒碗与李成安重重一碰,“你小子比你那死鬼老师爽快多了!这个人情,老夫记下了!” 两人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莫相逢放下酒碗,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李成安估算了一下时间:“前辈稍等片刻,有了消息之后,晚辈自会通知前辈。” “行,那我便等你小子的消息。”莫相逢挥了挥手,又抱起酒罈,恢復了那副懒散酒鬼的模样。 李成安不再多言,起身对著莫相逢和叶青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酒楼,有了莫相逢的承诺,有些事就好办多了。 离开酒楼后,李成安心中怀著几分轻鬆,回到了那座他生长了十多年的吴王府。 夜色下的王府依旧巍峨,但比起往日的繁华,此刻更多了几分肃穆与紧张。他踏进熟悉的大门,穿过迴廊,正有些感慨地看著府內一草一木,回忆著幼时在此嬉闹的场景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只见前方庭院中央,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背对著他,负手而立。那人手中,赫然握著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藤条!仅仅是那个背影,就散发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不是他父王李镇又是谁? 而在不远处的石桌旁,他的娘亲陈欣悦正安然坐著,手捧一杯清茶,慢条斯理地品著。冬雪则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眼神低垂,不敢与李成安对视。 这阵仗…李成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硬著头皮,脸上堆起一个儘可能无辜又乖巧的笑容,快步上前:“父王?您…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在这儿站著干嘛?娘,您也在啊?你们是在等孩儿回府吗?” 李镇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地盯著他,手里的藤条轻轻拍打著另一只手的掌心,发出“啪啪”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李成安的心尖上。 “回来了?” 李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啊,是,孩儿刚回来,正想去给父王娘亲请安呢……”李成安试图矇混过关。 李镇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打断,语气陡然加重:“听说,为父若是不按你的法子撤军,你就要让李家绝后,自己去宫里当太监?李成安,告诉本王,可有这回事?!” “臥槽!”李成安心里顿时哀嚎一声,他终於想起这茬了!当时为了让玄影说服父王,情急之下放了狠话,后来事情一多,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看著父王那风雨欲来的脸色和那根一看就很有“教育意义”的藤条,李成安汗都下来了,连忙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父王!误会!天大的误会!孩儿……孩儿那是跟您开玩笑的!对,开玩笑!孩儿纯属是激励! 是为了激励父王您果断决策!怎么可能真进宫,绝对没有这回事!我断然不捨得我们老李家绝后的啊。我可是独苗,传宗接代义不容辞!都怪玄影,玄影那个混帐东西乱传话!” “开玩笑?激励本王?看来我们世子心情不错啊,还有兴致来激励本王!”李镇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属於极境强者的气息微微泄露出一丝,就让李成安感到呼吸一窒,“拿断子绝孙、辱没门楣来跟为父开玩笑?李成安,你长本事了啊!还能把错甩到玄影头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眼看解释不通,李成安下意识就想运转真气,施展轻功先溜为敬。然而他念头刚动,就发现自己周身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錮,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家父王如今可不是以前那个一品武者了,而是实打实的极境强者!在他面前,自己那点微末道行根本不够看! “父王!手下留情!娘!娘亲救命啊!我就开个玩笑,父王怎么还上纲上线了!” 李成安动弹不得,只能扯著嗓子向一旁的娘亲求救,眼神充满了哀求。 陈欣悦优雅地放下茶杯,抬起眼眸,淡淡地瞥了自己儿子一眼,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立场:“成安啊,娘知道你是好心,生怕我们出了意外,但你父王说得对。此次,你確实太过荒唐,口无遮拦,这等混帐话也是能隨便说的?是该好好长个记性了。” 连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没了!李成安顿时面如死灰。 “没错,这次谁也救不了你!”李镇见夫人表態,更是有了底气,手中藤条扬起,“今日为父就让你好好记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父王!我错了!真错了!哎呦!!” 下一刻,吴王府的庭院內,响起了世子殿下悽惨的哀嚎和藤条破风的呼啸声…… 月光如水,静静洒落,仿佛不忍目睹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只有冬雪依旧低著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强忍著笑意。 庭院中,藤条的呼啸声与李成安的哀嚎声交织,上演著一出经典的“家教”戏码。李镇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下手…嗯,颇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招呼,既让李成安疼得齜牙咧嘴,又不会真的伤筋动骨。 眼看打得差不多了,一直旁观的陈欣悦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心疼:“好了,王爷,差不多就行了。家里就这一个不成器的儿子,真打坏了,老娘可是要找你算帐的。” 王妃发话,李镇扬起的藤条顿在了半空。他重重哼了一声,终究还是將藤条扔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李成安如蒙大赦,揉著火辣辣生疼的屁股和大腿,齜牙咧嘴地站直了身体,偷偷瞄了一眼娘亲,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李镇看都没看他,整理了一下因为教育孩子而略显凌乱的衣袍,转身便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自己滚过来!” 声音依旧带著余怒,但那股杀气已经消散了。 李成安知道,这顿打算是挨过去了,但正事还没完。他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是,父王!” 第467章 撤离蜀州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7章 撤离蜀州城 李成安简单的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些皮肉之苦,確实没什么大碍,心里也不由暗嘆极境强者对力量的控制精妙。同时也感嘆以后这王府,怕是要坐第四把椅子了,父王他也惹不起了,李成安对著自己母亲討好地笑了笑,隨后便一瘸一拐地跟著李镇往书房走去。 月光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拉长,一个龙行虎步,一个略显狼狈,一同没入了书房的门內。 书房中,灯火通明。 李镇已经在主位坐下,脸色依旧严肃,但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雷霆之怒。他指了指下方的椅子:“自己坐吧。” 李成安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刚沾到椅子,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微微侧著身子,以减少接触面积。 “说说吧,”李镇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语气依旧沉稳,“你小子在外面折腾了这么久,下一步,到底有何打算?蜀州城外,南詔的大军压境,可不是儿戏。” 李成安的神色也迅速变得认真起来,他知道,真正的谈话,现在才开始。他收敛了之前的嬉皮笑脸,目光锐利地看向自己的父王:“父王,自战爭开启以来,南詔能压制我们的从来就只有极境,如今他们的极境已经废掉一半,明面上也是六个打八个,虽说有些劣势,但並非不可挽回…” 李镇打断了他,眉头紧锁:“六个?哪来的六个?你娘虽是极境,但她的情况特殊,不能死战,这点你应该知道!满打满算,我们能动用的极境只有五个!还有谁?” 李成安伸出两根手指:“现在有两种打法。第一,大康的宇文国师最迟明日便能抵达蜀州,届时我们便有六位极境战力。我师傅他老人家底蕴深厚,反正他也有了后人传承,让他拼著老骨头,让他一打三,孩儿觉得应该能成,就算打不过,应该也能抗揍。 但如此一来,战况必然惨烈至极,无论是极境还是普通军士的死伤难以预估。而且,父王您身为主帅,需统筹全局,指挥大军应对南詔地面部队的进攻,所以在极境对决中,您恐怕也无法全力出手,如此算来,我们依旧处於劣势。” 李镇沉吟片刻,这確实是个现实的问题。极境对决,胜负往往只在毫釐之间,多一人或少一人影响巨大。 “那第二种打法呢?” 李成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李镇,语气异常郑重:“父王,您相信儿子吗?” 李镇看著儿子那与平时跳脱截然不同的沉稳眼神,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少卖关子!有屁快放!因为你个混帐一句话,老子把青州和云州都让出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父王相信儿子,就请父王明日开始,逐步安排撤出蜀州城內所有留守的將士!我们…放弃蜀州城。” “什么?!” 李镇霍然起身,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沉思片刻之后,死死盯著李成安,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想要用那个东西?!” 李成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决绝:“是!这是目前看来,伤亡最小的办法!如今南詔所有的主力都集结在此,这是最好的机会,將南詔大军和他们的极境…儘可能多地引入蜀州城,然后…送他们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后面的话他没有明说,但李镇已经明白了他的疯狂计划——他要將这座经营了十多年的雄城,变成埋葬南詔大军的巨大坟墓! 李镇胸膛剧烈起伏,指著李成安,痛心疾首道:“你可知这蜀州城是我们的家?是王府十多年的根基所在…” “父王!”李成安猛地打断了他,声音提高,“房子没了,可以再建!城池毁了,可以重修!但是人呢?死了就回不来了,这场战爭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儿子只相信一点,人在,家就在,人都没了,家还是家吗? 既然咱们把青州和云州都让了,蜀州一座空城,该给就给了吧,用一座城换取战局逆转,这已经是儿子能想到最小的代价了!” 李成安的声音在书房內迴荡,掷地有声。 “难怪你之前不让为父用那些东西,就等著今天,对吧?” “没错,那个东西威力是大,但是局限性也大,若是不能对敌方的主力做到一击必杀,真让南詔的军队带著极境到处打,我们根本没办法防,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用!” “那你让为父留下的死士也就是为了这个?” 李成安点了点头:“没错,要引爆那个东西,必须要有人牺牲,赵承霄不是傻子,他们若是要进城,一定会派人把城內的人清理一遍,能做这件事的,只有普通人,他们没有真气,谁也不会把他们当成一回事!” “只是可惜了,他们都是蜀州的百姓,死忠王府的人!”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父王,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要想以弱胜强,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死,是为了更多的人活!儿子也不想,但现在,我们必须要做出选择!” 李镇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儿子,看著他眼中那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重与决断。他缓缓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他何尝不知道这是目前破局最好的方法?但亲手放弃自己守护半生的城池,这种痛苦,难以言喻。 书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李镇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沙哑而疲惫:“你有…几成把握?” 李成安迎上父王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若计划顺利,七成以上!至少,能重创南詔主力,极大削弱其兵力!” 李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和痛苦都已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然。 “好…按你说的办吧。” 这一句话,仿佛抽乾了李镇所有的力气,也標誌著蜀州乃至整个西境战局的战略,彻底转向了一个极端而决绝的方向。 ...... 第468章 盛世的开始便是牺牲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8章 盛世的开始便是牺牲 父子二人在书房內,对著地图和兵力部署,详细推演了后续的每一个步骤,直至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黎明將至,李成安才拖著疲惫却异常清醒的身躯,离开了书房。 他没有休息,而是径直来到了蜀州城深处一间僻静的院落。 院落之中,悄无声息地聚集了数百人。他们大多身著朴素的百姓服装,年纪普遍偏大,脸上刻满了风霜,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这些人,正是李镇之前按照李成安建议留下的那批没有真气,对王府绝对忠诚的死士,其中很多都是自愿留下的蜀州本地老人。 李成安走到眾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他的喉咙有些发紧,这些人都清楚自己將要面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了所有华丽的辞藻,用最直接、最沉重的声音说道:“诸位,客套话,我李成安不多说了!你们留下来,是为了什么,大家都清楚!蜀州的军队將会在今天撤离蜀州城,而你们,將会被留下来!”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著一种悲壮与决绝:“我知道,这对你们很不公平,但这件事,我没得选,因为我们太弱了,没办法去和南詔硬碰硬,只能用你们来换我大乾未来的一线生机!” 院內一片寂静,只有李成安的声音在迴荡。 “除此之外…我们別无选择!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我认为都没有意义,你们的牵掛,我都明白,只要我李成安活著,定不会让诸位的血白流!” 他猛地抱拳,对著眾人,深深一揖到底:“我李成安,在此…拜谢诸位!你们的牺牲,蜀州记得!大乾记得!我会让天下人都知道,是诸位的牺牲,为我大乾开闢了万世之太平,一切为了大乾!” “愿为世子效死!愿为大乾尽忠!” 数百人齐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匯聚成一股钢铁般的意志,直衝云霄,带著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决然。 …… 当日,太阳升起,日上三竿。 在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注视下,蜀州城的城门再次打开。但与之前百姓撤离时的仓惶不同,这一次,出来的是一队队井然有序的大乾军队!他们保持著严整的队形,沉默而迅速地向南撤离,旗帜依旧鲜明,但那股决然撤退的姿態,却让城外监视的南詔斥候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狂喜地去稟报。 蜀州城,这座西境最后的堡垒,似乎终於要放弃了! 而就在大军撤离的洪流旁,两道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李成安则是换了一身青衫,神色平静。而在他身旁,跟著的正是那邋里邋遢、抱著酒葫芦的莫相逢。 两人並未跟隨大军南下,而是逆著人流,朝著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走去—— 那是,南詔大军军营的方向。 李成安的步伐沉稳,目光直视前方那连绵不绝的南詔连营,眼神深处,是冰封的杀意与一场巨大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平静。莫相逢跟在他身后半步,依旧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但偶尔睁开的眼睛里,却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南詔中军大帐內,赵承霄一身戎装,正与麾下將领商议总攻蜀州城的细节。气氛肃杀,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准备一举拿下这座坚城。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报!大殿下!蜀州…蜀州城有变!城內守军正在大规模撤离,秩序井然,正向东而去!” “什么?”帐內眾將皆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他们这是撑不住了!想要跑了!” 然而,赵承霄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蜀州城外他確实留了一个口子,那是让李成安回蜀州的通道,现在李成安是回来了,但守军却在这个时候撤离?这太反常了!按照他对李成安的了解,此人绝非不战而逃之辈,更何况是如此井然有序的撤退,更像是有计划的行动。 “可看清主帅是何人?李成安可在?”赵承霄沉声问道。 斥候连忙回答:“並未见到那位世子,撤离军队是吴王李镇统帅。” 就在赵承霄心中疑竇丛生,猜测李成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时,又一名亲兵急匆匆入帐稟报:“大殿下!营外…营外有人求见!” “何人?” 赵承霄心绪不寧,语气不耐。 “是…是大乾世子,李成安!他…他正朝著我们大营走来!” “李成安?!”赵承霄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一个人?” “不…不是,”亲兵咽了口唾沫,“还有…还有当初在边境拦路的那位莫先生!” 莫相逢!那位深不可测的西月绝巔! 赵承霄的心猛地一沉,李成安不在城中指挥撤离,反而带著莫相逢主动来到敌军大营?这简直是自投罗网!但他绝不相信李成安是来投降的。 “大殿下,是否立刻派兵將他们拦下,或者…”亲兵做了一个擒拿的手势。 赵承霄迅速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李成安此举,无异於刀尖跳舞,但他赵承霄身为南詔大皇子,也不能露了怯。 “不必!”他摆了摆手,恢復了镇定,“人家就两个人,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地走来,我南詔若如临大敌,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传令下去,不得阻拦,请他们进来!本皇子倒要看看,他李成安究竟想干什么!” “是!” 命令传下,南詔大营的士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让开了一条通道,无数道或好奇、或警惕、或充满杀意的目光,聚焦在那两个逆著人流而来的身影上。 一刻钟后,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李成安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在走入龙潭虎穴,而是在自家庭院散步。莫相逢跟在他身后,依旧抱著酒葫芦,偶尔灌上一口,对周围刀剑林立的肃杀景象视若无睹。 第469章 初见赵承霄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69章 初见赵承霄 两人就这样,一步步地,走进了南詔的中军帅帐。 帐內,以赵承霄为首,所有南詔將领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他们身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李成安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上的赵承霄,仿佛周围那些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眼神都不存在。 风暴,似乎在这一刻,於这南詔帅帐之內,悄然匯聚。 李成安与莫相逢走入帐中,仿佛两道异样的风景,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李成安的目光越过一眾杀气腾腾的將领,直接落在主位的赵承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赵承霄?”李成安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確认一件寻常事物。 旁边一名脾气火爆的副將立刻按刀怒斥:“大胆!见到大殿下,还不速速行礼!” 李成安看都没看他,只是淡淡地甩出一句:“主子说话,当狗的最好別乱插嘴,否则,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那副將脸色瞬间涨红,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赵承霄一个眼神制止。 “你很怕我?”李成安率先说道。 赵承霄並未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李成安,他也同样在打量这个素未谋面却已交手多次的对手。听到李成安的话,他忽然笑了笑,对著帐內眾將挥了挥手:“你们都先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帅帐。” “大殿下!” 眾將皆是一惊,担心有诈。 “退下!”赵承霄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將无奈,只得狠狠瞪了李成安一眼,陆续退出了帅帐,连亲兵也一併退了出去。偌大的帅帐內,只剩下赵承霄、李成安以及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喝酒的莫相逢。 紧张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却又变得更加微妙。 赵承霄走到一旁设好的茶桌旁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者是客,请坐吧。” 李成安也不客气,坦然坐在他对面。 赵承霄亲手斟了两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李成安面前。 “你当真是好胆色,两个人就敢闯我几十万军队的大营。”赵承霄端起茶杯,语气听不出是讚嘆还是嘲讽。 “谁说我好胆色的,这不得把前辈带上吗?万一你要留我,总得有个人能带我跑路才行!” “说吧,你是来投降求饶的...还是...特意来下战书的?若是求饶,本皇子可以给你条活路,大乾这破地方,也可以让给你,但是有些东西,恐怕你得交出来...然后...” 说完,赵承霄端起茶杯轻啄一口。 “然后我得跟你回南詔,运气好的话,一生活在你南詔的监视之下,运气不好的话,有一天我的作用没了,就送我上路,对吗?”李成安接过话道。 “这是你最好的选择,要大乾安稳,还是要独自苟活,就在你一念之间!” 李成安没有碰那杯茶,目光直视赵承霄:“好了,这开玩笑的话,你就不用再说了,你是聪明人。从你派人去京都和大康边境的极境一个都没能回来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你已经输了,这场棋局,你已经是一个弃子!我的生死,已经轮不到你来做主了!” 赵承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是皇子,是南詔皇室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怎么可能看不透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已经有人开始插手战局,而插手战局的人,至今杳无音信,这对他来说,意味著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但是大战在即,他身为主帅,总不能乱了军心。 他隨即恢復自然,轻笑一声:“是吗?战场之上,胜负从来不是靠嘴说的。谁胜谁负,总要真刀真枪打过才知道。如今我大军兵临城下,而你蜀州守军却在撤离,究竟是谁输了,尤未可知。” “现在你身边就八个极境,我有六个,你可没资格说这句话,我如今撤离,是为了更好的回来,但是你,还有地方撤吗?!”李成安语气依旧平静,“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现在你带著你的人离开,我可以让你活著回南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赵承霄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李成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李成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乃南詔的皇子,不战而退就撤回南詔,与死无异!想让我撤军?我只能说你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他的眼神锐利,充满了属於皇族的骄傲与决绝,他是皇子,不战而退,就意味著他永远失去了爭夺那把椅子的机会,朝臣会怎么看他?百姓会怎么看他?他的那几个兄弟將来又会如何针对他?这对他而言,无疑自寻死路。 帐內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李成安静静地看著他,眼中最后一丝劝说的意味也消散了:“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留下吧。有什么要交代的,最好抓紧时间,我怕你將来,就没有机会了!” 李成安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论,“赵承霄,生路,我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赵承霄冷笑一声,傲然道:“李成安,別以为你撤出蜀州,我就拿你没办法!就算你放弃蜀州,我也能一路打到京都!到时候看你还能往哪里撤!” 李成安缓缓站起身,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他转身,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说完,他便朝著帐外走去,同时对角落里依旧在喝酒的莫相逢道:“前辈,我们走吧。” 莫相逢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赵承霄看著李成安毫不留恋的背影,双手在袖中悄然握紧,指节泛白。他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有愤怒,有不甘,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感。 帐外,南詔的將领和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將出口围得水泄不通,只等赵承霄一声令下,便要拿下这两个胆大包天之徒。 李成安面对这刀山剑林,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神色依旧平静。莫相逢更是浑不在意,甚至还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第470章 他没有机会回去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0章 他没有机会回去了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即將爆发之际,帅帐內传出了赵承霄压抑著情绪的声音: “让他们走!” 眾將士愕然,但军令如山,只得悻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李成安和莫相逢就在这无数道不甘、愤怒、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如同来时一样,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南詔大营,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回程的路上,莫相逢抹了把嘴边的酒渍,斜眼看著李成安,带著几分戏謔问道:“小子,你大老远跑来这龙潭虎穴一趟,费了半天口舌,就为了跟他说这几句废话?激將法?” 李成安目光看著前方空无一人的旷野,摇了摇头:“不全是激將。今天这趟,我必须来。他是聪明人,只有把他所有的后路堵死,他才会有放手一搏的勇气,这场战爭,该结束了。” 莫相逢挑了挑眉:“哦?若是他刚才真被你嚇住,答应撤军了呢?” 李成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篤定:“他不会的。他可是南詔的皇子,他的处境,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允许他后退。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看透命运的漠然: “他从踏入大乾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回去的机会了。杀了我大乾那么多人,还让他活著回去的,晚辈岂不是把老师的脸都丟尽了,將来有何脸面去见老师。” “如今来看,你好像並没有优势!” “现在还没打,前辈不妨再等等看!” 莫相逢闻言,深深看了李成安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举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这小子,年纪不大,这份对人心的把握和布局的狠辣,倒是颇有几分他老师当年的风范了,甚至…青出於蓝。 “听说你还有个大姐?这么大的场面,怎么没见著人?” 李成安淡然一笑:“前辈对晚辈查的倒是透彻,不过家姐还有些事,家里有位长辈身子不太好,他的身边总需要个人守著些!这只是些许小场面,晚辈应付得来!” “年轻人,有心气是好事,但老夫劝你,还是莫要太自信!这天下,很大!” 李成安拱手一礼:“多谢前辈提点!” 远处的蜀州城静静矗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无声的口袋。 ...... 而北境的镇北关,同样瀰漫著一股沉重而肃穆的气氛。 帅府之內,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而细致的交接事宜。李睿,这位戎马半生的大乾亲王,將自己手中所有关於北境的一应事务,悉数交接给了朝廷派来的官员。 整个过程,李睿端坐主位,神色平静,条理清晰,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工作交接。唯有那掩藏在眉宇间的深深疲惫,以及偶尔抑制不住的轻微咳嗽,透露出一丝不寻常。 待所有官员將领领命退去后,李睿才缓缓起身,独自一人回到了后堂书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房门刚刚关上,他强撑著的身体便猛地一晃,再也忍不住,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直接喷溅在书案前的青石地板上,触目惊心。 “大伯!” 一直悄悄跟在身后的李遇安惊呼一声,急忙衝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睿,让他慢慢坐在椅子上。她看著地上那摊血跡,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著哭腔:“军医!快传军医!” “不…不必了…”李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竟有些虚弱,他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却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遇安…坐下吧…大伯有话…要交代你。” 李遇安强忍著泪水,依言坐在他身旁的凳子上,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 李睿喘了几口气,气息微弱地说道:“大伯这身子,自己清楚…已是油尽灯枯了,吃了大半辈子的药…也该到头了…没必要…再去折腾了…” “不会的…大伯…您会好起来的…”李遇安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 李睿抬起另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替她拭去眼泪,浑浊的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傻孩子…莫哭,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谁都有这么一天…大伯只是要先走一步罢了!” 他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关山,看到了遥远的京都,又或是更虚无的所在,声音縹緲:“只是有些遗憾,看不到成安口中的大乾盛世了。但好歹可以去见你们的皇祖父了,你大伯这一生,最大的骄傲,便是生在李家,並且將你父王和陛下教导得很好,我李家儿郎,没有辜负你皇祖父留下的万里江山!”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抹欣慰而又带著无尽遗憾的笑容:“你很好,成安那孩子也很好,李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只是成安这孩子还是太过重情,害怕我独自一人,还专程把你留了下来…”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紧紧抓住李遇安的手,用尽最后力气嘱咐道:“事到如今,北境诸事已了,你也该离开了,走吧,去蜀州吧,去找成安,保护好他!” “不!大伯!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您!”李遇安听到李睿让她离开,猛地摇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紧紧抓住李睿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力,“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守著您!” 李睿看著李遇安悲痛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他反手用力握了握李遇安的手,儘管那力道已经如此微弱。 “傻孩子…听大伯的话…”他的声音愈发气若游丝,却带著长辈最后的威严与慈爱,“大伯…自有大伯的去处,你莫要担心!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他微微侧过头,眼神平静而深邃。他是大乾的亲王,是曾经为大乾开疆拓土的亲王,即便生命走到了终点,他也要有自己的气度与尊严。他不愿,也不想让自己的晚辈,亲眼目睹他最后油尽灯枯,狼狈不堪的模样。那不该是他一个长辈应该留给晚辈的样子。 第471章 李睿离世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1章 李睿离世 “孩子,走吧…”李睿缓缓闭上眼,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莫要让大伯到了这个时候再有遗憾了…” 李遇安看著大伯那平静中带著决绝的侧脸,感受著他手心逐渐失去的温度,她明白,这是大伯最后的坚持,也是他为自己选择的的离別方式。 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再违逆大伯最后的心愿。她哽咽著,颤抖著,缓缓鬆开了手。 她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看著椅子上那道仿佛只是陷入沉睡的苍老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最终,她对著李睿的方向,郑重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磕得极重,仿佛要將所有的不舍都融入其中。 然后猛地转身,踉蹌著衝出了书房,將那最后的寧静,留给了自己这位大伯。 书房內,烛火微微摇曳,映照著李睿安详而疲惫的面容,仿佛他只是完成了一场漫长的戍守,终於得以安然入眠。 北境的风,穿过窗欞,带来一丝呜咽,似在为他送行。就在李遇安离开的三日后,李睿,这位大乾的亲王,真正的与世长辞! 北境的天空,仿佛在这一刻,也黯淡了几分,他为李家操心了一生,为大乾流离半世,但是最终,也没能亲眼见证到属於年轻一代的…大乾盛世。 ...... 与此同时,南詔军营。 在李成安与莫相逢离去后,南詔眾將领带著满腹疑虑和不满重新回到帅帐。他们看到赵承霄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显然心情极差,一时间也没人敢先开口。 片刻之后,有一位副將忍不住开口道:“殿下,为何放他们离开?” “有莫相逢这个老东西在,你能留住他吗?这是我们的军营,就算顾先生出手,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一旦打起来,余波都能震死你,到时候死的都是我们的人,你说话都不用脑子的吗?” 问话之人顿时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急匆匆闯入,单膝跪地急报:“稟大殿下!后方刚刚送来急报!一支约二十万人的大乾军队自黔州而出,正猛攻云州!云州守军兵力空虚,请求支援!” “什么?”帐內眾將又是一惊,“他们竟然还敢主动出击?” 赵承霄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问道:“领军者是谁?” 斥候答道:“看旗號,是原北境边军统帅,镇北侯欧阳正!” “欧阳正…李成安的嫡系…”赵承霄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抄我后路,这就是你李成安的手段吗?想以此来拖垮我南詔?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一名將领立刻出列请命:“大殿下!云州与我军后方要地接壤,连接粮道,不容有失!末將愿领一支偏师,火速回援,定將敌军击溃!若此时不顾,再打下去,我们便成孤军了!” “不可!”赵承霄猛地抬头,断然否决,“李成安刚走,欧阳成便攻我云州,时机如此巧合,焉知这不是调虎离山之计?如今我军主力尽集於此,兵力、极境数量皆占优势,此乃我军根本!若再分兵,恐怕正中了李成安下怀,到时候被他逐个击破,则大势去矣!”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將:“至於云州…欧阳正虽有二十万兵马,但我们的守军也不是纸糊的,他要打到我们后方,也是需要时间的,只要我们能儘快拿下蜀州,歼灭李成安主力,一路东进,欧阳正那支孤军,不过是瓮中之鱉!”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或许,李成安放弃蜀州,转而去攻云州,就是想引诱我们分兵,行围点打援之策!我们绝不能上当!如今我们的优势只有极境,任何一位极境,都禁不起损失了!” 眾將闻言,虽然有些担忧后方,但觉得赵承霄的分析確有道理,眼下拿下蜀州后继续东进,確实是看似最稳妥的策略。 “传令下去!”赵承霄下令,“派遣斥候,再去请两位极境供奉同行,仔细查探蜀州城內情况!看看是否有伏兵,机关!若確认是空城,或者只有零星抵抗…大军即刻开拔,进驻蜀州城!” “是!” 眾將领命,纷纷退出安排。 待眾人离去,帅帐內只剩下赵承霄一人。他走到帐边,望著远处那座仿佛不设防的蜀州城,眼神变得无比幽深和冰冷,低声自语,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李成安…就算此战我最终输了,我也定要拉著你…一起陪葬!” 他已然预感到了未来的凶险,但身为皇子他自从走出天州的那一刻,他就没有退路,如今的形势让他选择了最激进,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一条路,踏入李成安为他准备的舞台,进行最后的决战。 次日清晨,数波斥候带回了一致的消息,经过反覆探查,甚至有两名极境供奉亲自入城感应,確认蜀州城已彻底撤离一空,除了少数一些行动不便或自愿留下的老弱病残,城內再无任何成建制的军队,也未发现大规模埋伏的痕跡。 听到这个消息,赵承霄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了一些。空城?李成安难道真的只是虚张声势,不得已放弃蜀州? 他沉吟片刻,招手唤来一名心腹亲兵,在其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亲兵眼神一凛,郑重领命,迅速转身离去,执行某项秘密任务。 隨后,赵承霄不再犹豫,下达了进军命令。 浩浩荡荡的南詔与西域联军,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座不设防的雄城。队伍最前方是精锐的先锋部队,小心翼翼地进入城门,隨后是主力大军,以及被严密保护在中央的极境供奉们。赵承霄本人则坐镇中军,在大量高手的护卫下,缓缓向蜀州城推进。 …… 与此同时,距离蜀州城数十里外的一处高耸山巔之上。 李成安迎风而立,远远眺望著蜀州城的方向,虽然看不清细节,但能感受到那股庞大的军队正在涌入城中。冬雪静立在他身后。 “冬雪,之前在渝州让你找的那些人,都找到了吗?”李成安没有回头,轻声问道。 第472章 蜀州的烟火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2章 蜀州的烟火 “回世子,找到了,这是这几日各方情报匯总,都在这里了。”冬雪上前一步,將厚厚一叠文卷呈上。 李成安接过,快速翻阅起来。文卷上详细记录了数日以来西域联军和南詔主力的动向。他看得很快,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正当他看完最后一页,准备开口时,玄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世子,他们进城了。”玄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李成安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著远方,问道:“我们的人,都在吗?” “均已就位,没有被清理,只等世子號令。”玄影回答。 李成安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急,再等等。” 玄影和冬雪都微微一愣,计划中,一旦敌军主力入城,便是发动之时。 李成安转过身,扬了扬手中的文卷,看向冬雪:“冬雪,这些关於南詔大军的详细情报,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冬雪虽不解其意,还是立刻回道:“是昨日傍晚,通过我们潜伏在联军內部的暗线,分批次紧急送出的。” “昨日傍晚…”李成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赵承霄是聪明人,他明知我可能有所布置,却还是如此顺利地进城了…而且,这些情报来得太详细了,虽然是我们的人送出来的,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座仿佛巨兽般吞噬著敌军的蜀州城,眼神锐利如鹰。 “再等等,等过几日的情报的送来再做决定,看看这位南詔大皇子,究竟还藏著什么后手。既然他已经进城了,我们就不差这一时半刻。” 莫相逢善意的提醒,加上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场决战,或许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赵承霄的果断进城,背后或许並非全然是无奈,可能同样藏著致命的杀机。 李成安的谨慎让计划推迟了几日。这几日里,他反覆研究著冬雪不断送来的最新情报,对比著敌军在城內的分布,动向以及那些看似寻常的细节。 直到五日后的傍晚,冬雪再次呈上一份最新的密报时,李成安仔细翻阅后,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几分嘲弄的微笑。 “原来如此…赵承霄,跟我玩儿这套暗度陈仓的把戏,你小子还嫩了点。”他低声自语,指尖点在情报的某一处。 他立刻抬头,沉声道:“玄影!” 玄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再次浮现。 李成安招了招手,玄影附耳过来。李成安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吩咐了一番。玄影听著,眼神微凝,隨即重重点头,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消失在山巔,去执行这项突如其来的秘密指令。 一旁的冬雪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著担忧:“世子,这几日传来的消息,南詔大军已有部分开始整顿行装,似有明日一早便开拔东进的跡象。若再不动手,等他们大军出城,散布於野,我们再想將其聚而歼之,就难如登天了!”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望著远处那座在暮色中渐渐亮起零星灯火,却仿佛蕴含著无尽风暴的蜀州城,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既然赵承霄想跟我们玩儿一场大的,那就陪他玩!”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就今晚吧,等黎明的时候,送他们一场大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冬雪和周围几名核心下属,一字一句地说道: “整个大乾的胜负成败,就在今晚了!” “......” 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笼罩大地,也將最终的决定与无尽的杀机,一同掩盖。山风呼啸,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惊天巨变,奏响序曲。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夜色最深沉时,往往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就在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万物仍笼罩在沉寂的灰濛之中时—— “咻——嘭!!!” 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寂静,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蜀州城外的某处山巔炸开!一团绚烂无比的巨大烟火,在黎明的天空中悍然绽放,那夺目的光芒甚至暂时压过了即將升起的朝阳,將方圆数十里的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声巨响和这团不合时宜的“烟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寧静与偽装! 蜀州城內,那些早已潜伏在各处要害的死士们,在看到天空中那团绚烂信號的瞬间,眼中同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们毫不犹豫地,用颤抖却坚定的手,点燃了身前那连接著无数火药的引线!火星沿著引线飞速蔓延,发出“嗤嗤”的死亡之音。 “为了大乾!!!” 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第一声吶喊,这吶喊嘶哑却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与牺牲的壮烈。 “为了大乾!!!” 紧接著,城內各处,角落、民居、甚至是看似坚固的城墙地基下,同时响起了此起彼伏、震彻云霄的吶喊!这吶喊声匯聚成一股悲壮的洪流,仿佛是整个蜀州城,乃至整个大乾不屈意志的最后爆发! 与此同时,在蜀州城中心原吴王府改建的临时帅府內,赵承霄被那声巨响和吶喊猛然惊醒。他快步走到窗边,正好看到那团在黎明天空中缓缓消散的绚丽烟火,以及听到城中那震耳欲聋的吶喊。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抹复杂难明、却又带著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深长。他望著那烟火消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远方的李成安,低声自语,语气中竟带著一丝棋逢对手的奇异兴奋与冰冷的杀意: “李成安…终於要开始了吗?” 黎明的微光下,一场由无数生命和一座雄城作为赌注的最终毁灭盛宴,隨著那一声巨响和一团烟火,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第473章 局中局(1)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3章 局中局(1) 赵承霄的低语仿佛是一个信號。 下一刻—— “轰!!!” 第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从城西粮仓位置冲天而起!巨大的火球裹挟著碎石断木直衝云霄,仿佛大地张开了喷吐火焰的巨口!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轰隆——!!!” “砰砰砰——!!!” 连绵不绝、一声响过一声的恐怖爆炸,如同九天惊雷密集地砸落在蜀州城內!从城东的武备库到城南的民居区,从中央的街道到看似坚固的城墙根脚……无数个被精心计算,埋藏了巨量火药的地点被同时引爆!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哀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疯狂地撕扯、揉捏著这座古老的城池。坚固的房屋如同孩童的积木般成片倒塌,高大的城墙在內部爆破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段大段地面崩塌、碎裂!烟尘混合著火光,瞬间吞噬了整座城市,天空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和浓重的血腥味。 这不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毁灭性的洗礼! 城內的南詔和西域士兵,以及那些尚未撤离的普通死士,甚至是一些低阶军官,在这突如其来的天崩地裂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 许多兵士还在睡梦之中,便被倒塌的房屋掩埋,或是被衝击波直接撕成碎片。即使一些反应迅速,有武艺在身的军官奋力跃起,试图躲避或凭藉真气硬抗,但那无处不在的爆炸、横飞的碎石铁片以及熊熊燃起的烈焰,形成了一张死亡的罗网。 未达极境,他们的护体真气在如此密集的毁灭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便被撕裂、吞噬,最终也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湮没在无尽的火光与轰鸣之中。 惨叫声、哀嚎声、建筑物垮塌的轰鸣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了一曲地狱的輓歌。 这场毁灭性的爆炸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声爆炸的余音在群山间迴荡消散,原本巍峨雄壮的蜀州城,已然面目全非。目光所及之处,儘是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樑冒著青烟,破碎的砖石下隱约可见不成人形的焦骸,鲜血染红了废墟间的每一寸土地。 冲天的火光映照著黎明,將天空都染成了悽厉的暗红色。这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西境雄城,在短短一刻钟內,化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人间炼狱,成为无数人埋葬的巨大坟场! 然而,就在这片毁灭的中心,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猛然爆发,如同狂风般扫开周围的烟尘与火焰! 以顾长歌为首的九位南詔极境强者,周身真气澎湃,形成了一个强大的保护领域,硬生生在连环爆炸中护住了核心区域的赵承霄离开了蜀州!除了顾长歌,其余几人个个衣衫破损,气息紊乱,甚至有人受了不轻的內伤,但终究是在这场毁灭中保住了性命。 八位极境联手,强行开闢出一条道路,护著脸色苍白的赵承霄,如同丧家之犬般衝出了已化为废墟的蜀州城。 然而,当他们惊魂未定地落在城外一片相对完好的空地上,尚未来得及喘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只见晨曦的微光下,黑压压的大乾军队如同从地平线下涌出的钢铁洪流,早已列阵等候!刀枪如林,旌旗蔽日,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军队的最前方,李成安一身白衣,骑在战马之上,目光冰冷地看著他们。他的身侧,张道人和明心、寧清霜、宇文拓等人,以及不知何时赶到的李镇夫妇,六位大乾一方的极境强者气息凛然,与南詔八位极境遥遥对峙。 更外围,是数以万计、眼神中燃烧著復仇火焰的大乾將士,他们已经结成了严密的包围圈,弓弩上弦,长枪前指,將赵承霄以及这残存的南詔核心力量,团团围住! 李成安看著狼狈不堪的赵承霄,声音平静却带著宣判般的冷酷: “赵承霄,你对我为你南詔准备的这场烟火…可还满意?” 面对李成安冰冷的目光和嘲讽的话语,赵承霄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扯出一个略显狼狈却带著几分诡异的微笑。 “哈哈哈...李成安,”他抹去嘴角因之前爆炸震盪溢出的一丝血跡,声音虽然有些中气不足,却带著一种异样的平静,“你以为…这样你就贏了吗?这便是你之前北州关用的暗器吧!”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杀气腾腾的大乾军队和虎视眈眈的六位极境,目光最后定格在李成安身上:“这惊天动地的爆炸,葬送了一座雄城和无数性命的狠辣手段…应该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吧?为了將我南詔主力齐聚於蜀州,你当真是煞费苦心,两州之地说让就让,数百万百姓说迁就迁,这份魄力,本皇子也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李成安神色不变,坦然承认:“你说的没错,为了今天,我可是精心为你准备了许久。若你真的带著极境到处杀,我一时半会儿还不好处理你!” 赵承霄闻言,笑容更盛,带著一丝讥讽:“但是,李成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怎么就如此肯定,此刻在这蜀州城废墟之中,以及被你围住的这些人,就一定是我南詔真正的主力呢?” 李成安看著他,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高深莫测:“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有苏清雨这位苏统领为你通风报信,蜀州城內的许多安排,甚至是我军的大部分动向,你都了如指掌。你留在城中的,以及眼前这些穿著南詔军服的,大多不过是西域联军的替死鬼,你南詔真正的精锐,恐怕早已金蝉脱壳,另有所图,对吧?” 赵承霄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僵住。 李成安却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但是,赵承霄,你又怎么敢肯定,苏清雨传递给你的消息,就一定是真的呢?” 第474章 局中局(2)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4章 局中局(2)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大乾军阵的某个方向,朗声道:“苏统领,如今戏已落幕,你也该现身了。这场大戏能如此顺利,还要多谢你的鼎力相助。” 在无数道惊愕、疑惑、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自军阵中走出。她穿著一袭青色长裙,面容清冷,正是苏清雨! 她走到两军阵前,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成安,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乾涩:“李成安…你…你早就知道了?” 李成安看著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天启皇室,雄踞中域数百年,你们俯瞰天下,岂会轻易在我一个边陲世子身上认输?苏家甚至不惜让你这位大美人亲自前来示好,虽然谈判失败了,但你滯留大乾这么久,即便我离开蜀州,对你这么的重要人物,我又怎敢轻易忘却?” 苏清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这才明白,自己自以为隱秘的行动,早已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自己非但不是棋手,甚至连一枚合格的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被反向利用的传声筒! 赵承霄看著这一幕,听著李成安的话,一颗心彻底沉入了深渊。他最大的倚仗和底牌,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对方故意露出的破绽! 李成安的声音在晨风中清晰而冰冷:“蜀州虽多山,但蜀州城周围却地势开阔,能藏下大规模军队而不被我察觉的地方,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南詔真正的精锐主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承霄身后那些脸色骤变的南詔极境,缓缓抬起手:“你想以身入局,不惜以西域联军为饵,也要探我底牌,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有极境护著,你手下那些兵士有吗?我大乾讲究的就是礼数,既然你不远万里来了这里,那我便再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他猛地挥下手。 “咻——嘭!” 一道赤红色的烟火尖啸著衝上黎明天空,炸开一团妖艷的血色光华,比之前那指挥爆炸的信號更加刺目。 这血色烟火仿佛是一个死亡的號令。 片刻的死寂后—— “轰隆隆!!!” “轰!轰!轰!” 距离蜀州城十数里外的两处隱秘山谷方向,猛然传来了连绵不绝、沉闷如雷的恐怖爆炸声!即使相隔甚远,眾人也能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轻微震颤,更能看到那两个方向冲天而起的浓烟与火光,几乎將那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在那两处被选作藏兵之地的山谷中,此刻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的人间地狱。 当赤色烟火升空的瞬间,早已被大乾秘密埋设在谷口、山腰乃至谷底深处的无数火药被同时引爆!巨大的衝击波將无数南詔士兵连同他们赖以藏身的岩石、树木一起撕成碎片,火光吞噬了密集的队形。 紧接著,山顶之上,无数早已准备好的、磨盘大小的巨石和浸满火油的滚木,被守候多时的大乾士兵奋力推下!巨石轰鸣著滚落,如同死神的战锤,在狭窄的山谷中碾出一条条血路,將试图集结或逃窜的南詔士兵砸成肉泥。滚木引燃了山谷中的枯草树木,火借风势,瞬间將大片区域化为烈焰炼狱。 爆炸、巨石、烈火……完美的三重打击,几乎在一瞬间就摧毁了南詔精锐的建制和士气。 就在残存的南詔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打击打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之际,山谷的两端出口以及两侧山脊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大乾军队。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收割著那些侥倖躲过第一波打击的生命。 残余的南詔军官试图组织突围,士兵们也爆发出最后的勇气,如同困兽般发起决死衝锋。然而,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大乾军队面前,这些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刀光闪烁,长枪如林,每一次接触都伴隨著南詔士兵成片地倒下。 “南詔万岁!!!” “为了殿下!!!” “杀——!” 山谷变成了巨大的屠宰场,鲜血染红了土地,匯聚成溪流。南詔士兵临死前的万岁高呼,与其说是战吼,不如说是为这场註定覆灭的远征奏响的最后輓歌。 爆炸声尚未完全平息,更加密集的喊杀声便如同海啸般从山谷方向席捲而来! 声音由最初的激烈高昂,迅速变得稀疏、零落,最终被更加洪亮、整齐的大乾军吼所淹没。 …… 蜀州城废墟前,一片死寂。 赵承霄和他身后的极境强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两处山谷中,原本属於南詔最核心的三十万精锐大军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散、湮灭! 直到远方山谷方向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火光与裊裊升起的黑烟,证明著那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残酷的歼灭战。 李成安看著面无人色的赵承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不知道这份额外的礼物,大殿下可还满意?”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我之前已经说过的,赵承霄,你不撤军,就得永远留在大乾这片土地上。我李成安,向来说到做到。” 赵承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引以为傲的暗度陈仓之计,他保留的最后翻盘资本,竟然早已在李成安的算计之中,並且被对方以如此酷烈的方式彻底摧毁!三十万南詔儿郎,这是他此行东征的所有兵力,就这样葬送在了那两处无名山谷之中! 极致的愤怒和绝望瞬间衝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死死盯著李成安,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变得嘶哑扭曲:“李成安!李成安!就算你剿灭我大军又如何?!就算我南詔精锐尽丧於此又如何?!” 他伸手指著李成安,又指向他身后的李镇、张道人等极境,狂笑道:“別忘了!决定这天下最终归属的,从来不只是凡俗军队!收拾你大乾,只要极境强者便足够了!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在场的所有极境,再宰了你李成安,屠尽你大乾高层!这万里江山,这残破的国度,依然是我南詔的囊中之物!!!” 第475章 局中局(3)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5章 局中局(3) 疯狂的咆哮在废墟上空迴荡,声音中带著的刻骨仇恨。赵承霄周身真气不受控制地鼓盪起来,显然是要不顾一切,发动最后的攻击。 他身后的极境同样感受到赵承霄的决绝,虽然心中同样沉重,但此刻也唯有嘆息一声,纷纷提振起体內的真气,八道强大的极境气息再次联结,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与对面大乾六位极境,以及千军万马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轰然对撞!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大战一触即发。 远处,玄明立於山巔,宽大的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著下方剑拔弩张的废墟战场,淡然一笑,对著身旁虚空某处说道:“眼下已尘埃落定,是你们输了。” 那处的空气一阵扭曲,浮现出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声音低沉:“是吗?玄明,你未免太过乐观。棋局尚未终了,谁又能断言胜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別忘了,这世间从不缺少下棋的人,变数…总是存在的。” 玄明老道冷哼一声,拂袖道:“冥顽不灵!那就拭目以待吧!” 话音未落,下方蜀州城废墟前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骤然断裂,双方积蓄的气势轰然对撞!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顶尖强者之间的战斗瞬间爆发! 张大牛鬚髮皆张,道袍鼓盪,精纯无比的真气一分为二,两道磅礴气旋,主动迎上了对方两名极境,將其牢牢牵制,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气旋流转间,將攻来的凌厉劲力尽数卸开、化解。 明心低眉垂目,周身泛起柔和却坚韧的金色真气,如同一口亘古不变的金钟,將他与一名手持鬼头大刀、煞气冲天的极境高手笼罩。刀光斩在明心的真气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鏗鏘之音,火星四溅。 宇文拓真气化剑,剑气如龙,冰冷的真气附著枪身,使得每一枪都带著冻结八荒的寒冷,与一名使枪的南詔极境战在一处。枪影漫天,气劲交击之声密如骤雨,两人都是以攻代守的路子,战斗最为激烈。 李镇面色沉静,他赤手空拳,掌指间却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与一名爪功诡异、身形如鬼魅的极境周旋,掌风与爪影碰撞,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寧清霜剑法展开,如冰河泻地,寒气四溢,剑光过处,地面凝结出层层白霜。她的对手则是一名气息同样冰寒,掌法却更为阴毒狠厉的极境,两人交手,仿佛將一片区域化为了冰窟,冷冽的杀机瀰漫。 就连老酒鬼叶青都在这个时候加入了战场,李成安虽说让自家师傅去一打三,毕竟不可能真的去一打三,变数太大,最终还是老酒鬼站了出来,强行分担了一人,他长笑一声,身形一晃,便拦在了一名手持细剑,气息锋锐无匹的南詔极境剑客面前。他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但浑浊的双眼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燃烧。 “嘖嘖,好纯粹的剑意,可惜,走偏了。” 叶青灌了一口酒,隨手將酒葫芦拋到一边。 那南詔剑客眼神一冷:“区区一品武夫,也敢来拦我?简直找死!” 话音未落,手中细剑一抖,一点寒星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叶青咽喉,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然而,叶青看似隨意地一个侧身,那必杀的一剑便擦著他的脖颈掠过,凌厉的剑气甚至切断了他几根飞扬的白髮。 “嘿,老子当年摸到极境门槛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叶青大笑,並指如剑,一股虽不似极境真气那般磅礴浩瀚,却凝练到极致,带著一股破尽万法意境的剑意透指而出! 他虽然跌境,但曾经达到的高度和对剑道的理解仍在!他的“剑指”后发先至,点向对方手腕要穴,逼得那南詔剑客不得不回剑防守。 两人身影交错,剑指与剑锋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叶青的招式看似毫无章法,如同醉汉狂舞,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杀招,並以刁钻的角度反击。 他的剑意,是一种刁钻与凌厉,虽无庞大真气支撑,却很具威胁,让那南詔剑客打得束手束脚,极为憋屈。 另一边,陈欣悦对上了一名气息阴翳、身形乾瘦如竹竿的南詔极境。此人功法诡异,双掌挥动间带起阵阵腥风,真气蕴含著一种腐蚀、衰败的特性。 陈欣悦面容依旧温婉,但眼神凝重。她所修功法,虽助她踏入极境,却有所缺陷,真气运转不能持久,更不宜与敌人硬碰硬。此刻她身形飘忽,如同穿花蝴蝶,在精妙步法支撑下,於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辗转腾挪。 她的掌法轻柔灵动,每每与那阴翳老者的掌风一触即分,绝不让那腐蚀性的真气过多侵入自身,但功法的缺陷让她无法全力施为,只能凭藉高超的武学素养和战斗经验与之周旋,险象环生。 就在各方极境捉对廝杀,战场陷入一片混乱之际,李成安却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尖平举,指向状若疯魔的赵承霄。 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赵承霄,你我一战,已经不可避免。但我给你这个机会,公平一战。” 他目光平静,却带著绝对的自信:“让你…死得没有遗憾。” 赵承霄狂乱的眼神骤然聚焦,死死盯住李成安。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恨意,在此刻都凝聚到了眼前的对手身上。他嘶吼一声,体內南詔皇室的功法疯狂运转,磅礴的真气透体而出,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挥动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刀芒,向著李成安猛扑过去! “李成安!既然你想找死,那本皇子今天,就成全你,让你给自己的蜀州城陪葬!” 第476章 局中局(4)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6章 局中局(4) 李成安眼神一凝,周身气息內敛,剑身之上,一股隱含无边杀伐的剑意升腾而起,毫不退避地迎向了那决死的刀芒。 宿命的终局,在这片由他们亲手造就的废墟之上,正式上演。 剑芒与刀罡悍然相撞! “轰——!” 气劲交击的爆鸣声响彻战场核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將地面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排开。 李成安身形微晃,向后飘退半步,手中长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剑身上纯阳真气流转,將侵入的些许血色刀气消弭於无形。 赵承霄则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持刀的手臂微微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虽知李成安修纯阳心法,武道不凡,却没想到对方真气的精纯与厚重竟似还在自己苦修的皇室功法之上! “好一个纯阳心法!道门的至高心法果然名不虚传!”赵承霄咬牙,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血色更浓,“但今日,必以你之血,祭我南詔英魂!” “废话少说!你不妨来试试!”李成安神色冷峻,不欲多言,身形一动,再次挺剑攻上。 他的剑法並非一味刚猛,而是兼具了纯阳真气的堂皇正大与灵动的刁钻。剑光闪烁间,时而如大日普照,光耀四方,压迫感十足,时而如清风拂柳,无孔不入,专攻赵承霄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破绽。 赵承霄亦是將南詔皇室的八荒刀施展到极致。这刀法霸道惨烈,每一刀劈出都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血色刀罡纵横交错,仿佛要將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开来。 他年纪轻轻便臻至一品巔峰,天赋自是极高,此刻含恨出手,更是將刀法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在废墟之上不断交错、碰撞。剑影刀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凌厉的剑气与霸道的刀罡四散飞射,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痕。纯阳真气与刀气相互侵蚀、湮灭,发出嗤嗤的声响。 一时间,竟是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轩輊! 李成安胜在根基扎实,功法高明,剑法精妙,对真气的掌控妙到毫巔。而赵承霄则凭藉刀法的霸道惨烈和一股不惜同归於尽的疯狂劲头,勉强抵住了李成安如水银泻地般的攻势。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气机相互锁定,容不得半分打扰之际—— 一直静立观战,气息渊深如海的顾长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赵承霄虽勇,但久战之下,必然不是將纯阳心法修炼至大成的李成安的对手,他不能坐视皇子殿下在此陨落。 顾长歌脚步微动,看似隨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然而,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老东西,你可是看戏的,不是打架的。” 顾长歌身形一顿,侧头望去。只见莫相逢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数丈之外,手里依旧提著那个朱红色的酒葫芦,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相逢?”顾长歌眼神一凝,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凝重,“你是一定要阻我?” 莫相逢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酒,哈出一口酒气,笑道:“嘿嘿,顾长歌,这是我们事先就说好的事情,你这老傢伙要是下场,那这架还怎么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玩法,咱们这些老傢伙,看著就好。你想搅和战局,先问问老夫答不答应。” 他虽未摆出任何架势,但一股让顾长歌都感到心悸的剑意已然锁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顾长歌深深看了莫相逢一眼,又瞥了一眼战场上虽然疯狂却並未露出败象的赵承霄,最终缓缓收回了迈出的那一步,淡淡道:“也罢,便让他们自行了断。” 有莫相逢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若强行插手,不仅会引来这老东西的雷霆一击,更可能彻底打破眼下微妙的平衡,一旦引发绝巔强者的战斗,那后果更难预料。 战场中央,李成安与赵承霄的对决仍在继续。两人都已將真气催至顶峰,剑来刀往,杀得难分难解,每一次兵刃相交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成为这片血腥废墟上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赵承霄久攻不下,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自幼天赋异稟,又有皇室资源倾注,何曾与人缠斗至此?尤其对手还是他恨之入骨的李成安! “李成安!”他猛地一刀逼退对方,借势后掠数丈,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著疯狂与决绝的光芒,“你以为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来在你面前送死?你也太小看我南詔皇室了!” 话音未落,赵承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种诡异而惨烈的气息。他原本旺盛的血气如同被点燃般沸腾,皮肤下青筋暴起,脸色瞬间变得潮红,隨即又转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周身环绕的血色刀罡却在这一刻陡然暴涨,顏色愈发深邃,几乎化为实质,散发出的真气比起刚才,硬生生提升了半个层次! “生机引!” 远处的莫相逢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微变,失声惊呼。这是南詔皇室一种极为霸道的秘术,以燃烧自己生机为代价,在短时间內强行提升真气,但这样短暂的提升后必將武道断绝,终生无望窥探更高境界,这对赵承霄而言与找死无异! “哈哈哈!”赵承霄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几乎要撑破经脉的磅礴真气,发出癲狂的笑声,他死死盯著李成安,刀锋直指,“李成安!你今天若仅仅只是这种程度!今天就合该死在这里!现在,我看你身边还有谁能来守著你!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自信,在生机引的加持下,他的力量已无限接近极境门槛,足以碾压任何一品! 然而,面对状若疯魔的赵承霄,李成安却並未露出丝毫惧色,反而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嘲弄,更有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第477章 局中局(5)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7章 局中局(5) “赵承霄,你確实是心思縝密。”李成安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但你知道不知道一点,老子在二品的时候,就敢借一品的真气来用。” 他顿了顿,看著赵承霄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老子早已踏入一品。你说,我敢不敢…借极境的真气一用?” “什么?!” 赵承霄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成安体內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精纯、带著一丝唯有极境强者才拥有的煌煌之威的纯阳真气,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嗡——!” 李成安手中的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瞬间变得赤红,仿佛被投入了熔炉!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排开,脚下的碎石甚至开始融化!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虽然还不像真正的极境那般圆融自如,但那纯粹的力量层次,已然凌驾於使用了秘术的赵承霄之上! 这並非他自身修炼而来,而是他隱藏至今的最终底牌! 纯阳心法本就以包容兼蓄,根基雄厚著称,再加上自幼便由母亲陈欣悦以极境真气为他梳理温养经脉,使得他的身体对极境真气的承受力远超常人。 他早已问过自家师傅借取极境真气的可能性,张道人曾严厉告诫他:极境真气远非一品可比,狂暴无比,以他如今的经脉强度,强行容纳,最多只能出一招!一招之后,若不能克敌,或者强行使用第二招,必遭真气反噬,经脉尽断乃至爆体而亡! 此刻,面对施展秘术、实力暴涨的赵承霄,李成安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这搏命的一招! 他抬起头,眼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锁定了脸色大变的赵承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现在,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到底是谁死?” 赵承霄脸上的狂傲与杀意瞬间凝固,如同被冰水浇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扭曲的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著气息煌煌、宛如纯阳烈日降世的李成安,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为什么? 为什么他苦心孤诣,甚至不惜以身作饵,主动踏入这必死之局,赌上一切发动秘术,就是为了在这最终时刻杀掉李成安! 为什么天意,终究不曾站在他这边?! 当世家联盟的极境强者迟迟未至,他就知道自己败局已定,但他不甘心啊,正如他当初自己所言,聪明人有了一丝希望,就不愿意放弃,哪怕这个希望接近於零,最后换来的是三十万大军几乎在山谷全军覆没。 但他是南詔的皇子,就算到了这般绝境,他也不想给南詔的未来留下这个巨大隱患,他想用自己的命,换李成安的命!这已是他最后的执念! 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最后的一搏,都被对方轻易破解?这李成安,难道真是他命中的克星? 一股深彻骨髓的绝望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赵承霄。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然而,这份绝望並未让他崩溃,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属於南詔皇室的最后一丝骄傲。 事已至此,成王败寇,夫復何言? 赵承霄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死寂。他不再去看李成安,而是缓缓抬起双手,將体內那由“生机引”强行催动正在不断燃烧他生命本源的磅礴真气,毫无保留地凝聚於手中的长刀之上。 血色刀罡疯狂匯聚、压缩,那柄长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之上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他不管不顾,將所有的残余生机,都灌注其中。 这一刀,不为胜负,不为求生,只为他身为南詔大皇子最后的尊严与体面! “李!成!安!”赵承霄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身形化作一道决绝的血色流星,人刀合一,带著一往无前与敌偕亡的惨烈气势,向著那轮纯阳烈日猛扑过去!这是他生命到了终点最为绚烂的光华! 面对这凝聚了赵承霄一切的一刀,李成安眼神冰冷,毫无波澜。他同样举起了手中那柄因灌注极境真气而变得赤红的长剑。 真气奔涌,与借来的那一丝极境之威完美融合,在他剑尖凝聚成一点极致璀璨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並不耀眼,却蕴含著裁决生死的恐怖力量。 没有闪避,没有取巧。 这是力量与力量之间最直接的碰撞! “斩!” 李成安口中轻吐一字,手中赤红长剑迎著那血色流星,简简单单地挥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细线,悄无声息地划破空间。 下一瞬——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的巨响悍然爆发!一个混合著金色与血色的光球以两人碰撞点为中心急速膨胀开来,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將本就已成废墟的地面再次犁低了三尺!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远处激战的极境强者们都不由得为之一滯,当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碰撞中心的景象。 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坑出现在原地,坑底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之力瞬间抹平。巨坑边缘,李成安单膝跪地,以剑拄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周身那恐怖的极境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显然那一剑对他的负荷极大,已是强弩之末。 而在巨坑的另一端,赵承霄静静地躺在那里。他身上的衣袍尽碎,露出下面布满裂痕、如同瓷器般的皮肤,鲜血正从无数裂口中汩汩涌出。他双目无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经脉已然寸断,生命之火即將熄灭。 李成强撑著站起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著他,声音沙哑:“赵承霄,你输了。” 听到这句话,赵承霄涣散的眼神微微聚焦,落在李成安脸上。他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 第478章 局中局(6)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8章 局中局(6) “呵…呵呵…哈哈哈……”赵承霄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断续,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输…了…是啊…我输了…”他喃喃著,眼神开始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从小就知道,不爭就是死,我爭了,拼尽了一切,终究还是...输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双即將彻底黯淡下去的眸子,却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诡异的光彩,死死盯住李成安,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成安,你以为…你真的…就贏了吗?事到如今...你所有的底牌都出了吧...哈哈哈!” 他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嘲弄和怜悯。 “我…在下面…等著你…” 话音落下,他头颅一歪,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消散,气息断绝。 南詔大皇子,赵承霄,歿。 远处,顾长歌看著气息断绝的赵承霄,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缓缓闭上了眼睛。莫相逢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默默灌了一口酒。 李成安站在原地,看著赵承霄的尸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赵承霄临死前那诡异的话语和眼神,在他心中投下了一抹难以驱散的阴影。 这场战爭,他贏了,贏得乾净利落。 但为何…心中却並无多少喜悦,反而隱隱感到一丝不安?他反覆在思考著赵承霄最后的话语,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赵承霄已死,世家的极境都死了,南詔如今的极境也都在这里了,他还能有什么后手? 李成安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中反覆迴响著赵承霄临死前那诡异的眼神。 “我…在下面…等著你…”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赵承霄已死,南詔大军覆灭,世家极境陨落,就连他身边这八位南詔极境也已被牢牢牵制,败局已定。 他还能有什么后手?难道只是不甘心的诅咒? 李成安百思不得其解,那种縈绕心头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纷乱的思绪,准备先回到大军阵营,处理战后事宜。 然而,就在他转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战场边缘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本该因为暴露而惶恐不安,或者至少也该是作壁上观的天启皇室统领,苏清雨! 此刻的苏清雨,並未远离战场,反而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洞悉一切的超然微笑,正平静地与他对视。那眼神,绝非一个计划失败,身份暴露之人该有的眼神! 李成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瞬间通体冰凉! 苏清雨见李成安看来,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悠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李成安耳中:“世子殿下,看来…你是想明白了?” 李成安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赵承霄真正的后手…从来都不是他身边的这些极境,也不是世家那些墙头草…而是你,苏清雨!对吗?!” 苏清雨轻轻頷首,语气带著讚许,却更显冰冷:“世子果然聪慧过人,这么快就能想到是我。不错,赵承霄以自身和三十万大军为饵,甚至不惜赔上这些南詔极境,所为的,不仅仅是与你同归於尽,更是为了创造一个…让你孤立无援,並且力量耗尽的绝杀之局!” 她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机开始微妙地变化:“赵承霄说的对,如今,你身边最强的人都被牵制,你自身更是强弩之末,真气十不存一…这个时候的你,还拿什么来挡我?” 她的声音逐渐转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不识抬举,拒绝了我天启皇室递出的橄欖枝。陛下原本確实惜才,有意拉拢於你,但你…对皇权却无半点敬畏之心。冥顽不灵,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李成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试图寻找破局之法,沉声道:“哼,就算我经过大战,实力受损,但你苏清雨…不过一品之境,就想凭一己之力翻盘?未免太……” 他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苏清雨脸上那抹嘲讽的笑容扩大。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精纯、远超一品范畴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甦醒,毫无保留地从她娇躯之內爆发出来! 极境!货真价实的极境威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远处一直关注著这边的玄明老道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藏气术?!”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身旁那一直气定神閒的黑衣人,声音中充满了惊怒:“是你们!是你们將这门秘术给了天启苏家!” 黑衣人面对玄明的质问,只是淡淡地回应,声音依旧沙哑:“那是苏家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玄明,你还是安静看著为好。藏气术虽好,但她只有一刻钟,一刻钟后,她自己也將是身死道消,这是李成安他自己造成的局面,怨不得他人!” 话音未落,一股丝毫不逊於玄明的强横气息已然锁定了对方,阻止其妄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战场另一侧的莫相逢也察觉到了苏清雨爆发出的极境气息,脸色一沉,想要试图抽身前去救援李成安。 “莫兄,还请留步!” 一直与他气机对峙的顾长歌却適时踏前一步,周身真气流转,牢牢挡住了他的去路。顾长歌的脸上带著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老酒鬼,方才你拦我,如今…也该轮到老夫拦你了。这一局,还未完,你我就暂且作壁上观吧。” 莫相逢鬚髮皆张,怒道:“顾长歌!你们当真是好算计!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就不怕隱龙山找你们麻烦!” 顾长歌摇了摇头:“並非我等好算计,这是天启皇室自己的选择,孟敬之留下的手段皆在天启,李成安不但不低头,还选择联合世家对抗皇室,你觉得苏昊他坐得住吗?苏清雨在皇室也算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有她陪葬,李成安也该知足了! 至於说麻烦,我记得李成安並未入隱龙山,就算是找麻烦,也是他天启皇室承担,与我南詔何干?毕竟,这最后一刀,是他苏家自己挥下去的!” 第479章 真正的绝境(1)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79章 真正的绝境(1) 一时间,两位可能扭转战局的绝顶强者,瞬间都被各自的对手死死拖住。 战场中心,李成安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他脸色苍白地看著气息已然达到极境的苏清雨,感受著体內近乎枯竭的真气和阵阵袭来的虚弱感,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苏清雨缓缓抬起手,极境真气在她掌心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她看著李成安,如同看著瓮中之鱉:“世子殿下,现在…你还有何遗言?” 就在苏清雨极境气息彻底爆发,杀机锁定李成安的瞬间—— “保护世子!!!” 不远处的藏锋卫首领影目眥欲裂,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他深知极境强者的可怕,更明白此刻李成安的状態已是油尽灯枯,他们活著的使命,便是保护李成安! 眾人没有丝毫犹豫,他率先化作一道残影,扑向苏清雨!与此同时,周围的数十名藏锋卫也冲天而起,这些至少也是一品境界的高手,此时的他们没有任何迟疑,如同飞蛾扑火般,从四面八方同时向苏清雨发起了决死的衝击! 他们明知不敌,却依然义无反顾!这是他们藏锋卫的宿命! “退下!全都给我退下!你们挡不住她的!”李成安看得肝胆俱裂,嘶声大吼。 他想动,想阻止这些忠诚的部下送死,但苏清雨那如同实质般的极境威压死死地笼罩著他,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体內空空如也的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根本无法挣脱这真气锁定。 苏清雨看著这些悍不畏死衝来的藏锋卫,眼神冰冷,如同看待一群螻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一群一品也想螳臂挡车,既然你们想来送死,那便成全你们!” 她甚至没有动用兵器,只是縴手轻抬,精纯磅礴的极境真气瞬间凝聚,一股仿佛能镇压寰宇,令万物臣服的煌煌威势瀰漫开来——正是天启皇室闻名天下的绝学之一! “皇极惊世掌!” 她轻叱一声,一掌平平推出。 一道巨大无比、仿佛由纯粹金光构成的掌印凭空出现,带著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向著衝来的数十名藏锋卫覆盖而去!掌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地面被逸散的气劲犁出深深的沟壑。 “轰——!!!” 金光掌印与衝过来的藏锋卫悍然碰撞!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他们只是一群一品,还是极为普通的一品,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冲在最前面的影以及十余名藏锋卫,在接触掌印的瞬间,护体真气便如同泡沫般破碎,身体直接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四分五裂,化为漫天血雾! 后面的藏锋卫也被那磅礴的掌力余波狠狠掀飞,筋断骨折者不知凡几,落地后便再无声息,唯有少数几个凭藉身法侥倖位於边缘的,也被重创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苏清雨的一招之下,数十名忠心耿耿的藏锋卫,几乎全军覆没!残肢断臂与猩红的血液,將李成安前方的地面染得一片狼藉,场面触目惊心! 苏清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莲步轻移,继续走向李成安,那冰冷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 然而,就在她即將再次对李成安出手之时,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磐石般,坚定地挡在了李成安身前。 是天一!以及刚刚赶到战场,气息还有些不稳的二师兄,陈静虚! 两人俱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但眼神中却毫无惧色,手中长剑直指苏清雨,剑气虽不及极境浩瀚,却带著一股寧折不弯的决绝! 苏清雨脚步微顿,看著这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哦?又是两个一品。李成安,我倒要看看,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不怕死的一品,可以用来为你填命!” 她周身真气再次开始凝聚,显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对於这些阻拦者,她不会有丝毫手软。 天一和陈静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死志。他们知道,面对极境,他们几乎没有胜算,但他们更知道,绝不能后退半步! “二师兄,天一…你们走!你们拦不住她的!” 李成安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两道背影,声音沙哑,心如刀绞。他拼命催动丹田,试图压榨出哪怕一丝真气,但回应他的只有经脉撕裂的剧痛和更深的无力感。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李成安彻底淹没。 听到李成安声嘶力竭的劝阻,陈静虚却是回头,对著他洒脱一笑,儘管脸色因旧伤未愈而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小师弟,莫要说傻话。我道门虽小,人丁不旺,可自古以来,就没有放弃自家门人独自逃命的先例。”他紧了紧手中的剑,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你二师兄说过,师兄…很能打!” 然而李成安心如明镜,在北凉时二师兄对战顾云流的时候就已受了不轻的內伤,这种跨越境界对战留下的內伤怎么可能好的那么快,即便是在全盛时期,身为一品也绝无可能与极境强者正面抗衡,更何况是现在? 天一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苏清雨身上,声音依旧冰冷简洁,却带著以生命立誓的决绝: “天一在,世子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天一不在,世子…也要活。” 说完,两道身影便义无反顾的冲向苏清雨! “不要!”李成安几乎將喉咙喊破,挣扎著想衝上前,却被那无形的极境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 “当真是两个冥顽不灵的东西!” 苏清雨冷哼一声,面对两人联手攻来的最强剑招,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袖袍隨意一挥,精纯的极境真气便化作一道凝实的气墙。 “鏘!鏘!” 陈静虚那蕴含道门自然意境的剑光与天一那纯粹为杀伐而生的凌厉剑气,撞在气墙之上,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气墙剧烈波动,却终究未能破开。 第480章 真正的绝境(2)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0章 真正的绝境(2) 苏清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剑意竟如此精纯凝练,倒是没想到这偏安一隅的大乾,还有你们这等剑道人才。”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惜才般的感嘆,但隨即化为更深的冰冷,“可惜,不入极境,终是螻蚁。再强大的剑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是镜花水月!” 话音未落,她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噗——!” 一股无形却磅礴巨力瞬间轰在陈静虚和天一的胸口!两人如遭雷击,护体真气瞬间溃散,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数丈开外的地面上,手中的长剑更是“咔嚓”一声,齐齐断为数截! “二师兄!天一......”李成安目眥欲裂。 然而,就在瀰漫的烟尘中,那两道身影竟又一次,颤巍巍的支撑著站了起来。他们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稳都显得无比困难。 但他们依然站著,用仅只剩下半截的剑身,顽强地指向苏清雨。 他们没有说话,因为所有的意志和决心,都已融入了这无声的站立之中,此时的他们,也已经说不出多余的一个字。 但是退这个字,从未出现在他们的选择里。 “走啊…我求你们了…走啊!” 李成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绝望和无力感几乎要將他吞噬。他寧愿自己立刻死去,也不愿看到关心他的人为他付出生命! 苏清雨看著再次站起的两人,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最为纯粹的冰冷:“既然你们执意求死,我便成全你们这主僕之情和同门之义。” 她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若不能在一刻钟內杀掉李成安,死的就是她,她死不死不重要,但是她不能把李成安这个巨大的麻烦留给天启。 李成安太过惊艷了,惊艷到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他的年纪,在这种年纪,手段、心机、武道和谋略,甚至是在治国理政也是一把好手,哪怕在中域,史书上也没出现过有比李成安更加惊艷的年轻人。 天启不能留著这样的敌人,李成安的惊艷不仅仅是一个方面,而是很多方面,这样全能的人才,若是此次杀不死他,让他將来去了中域,等他接手孟敬之留下的资源,那天启真的就要万劫不復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成安的重要性! 苏清雨不再有丝毫迟疑,她必须速战速决!玉手翻飞间,天启皇室秘传的杀伐绝技再次凝聚,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致命的金色流光,如同审判之矛,带著刺耳的尖啸,悍然轰向已是强弩之末的天一和陈静虚! 面对这绝杀一击,陈静虚和天一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平静的决然。 陈静虚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传来的剧痛,將残存的所有道门真气与自身对自然的感悟剑意融为一体,断剑之上泛起微弱的青光,如同风中残烛,却执著地燃烧。 天一更是直接燃烧了所剩无几的真气,断裂的剑身之上杀气前所未有的凝聚,那是一种摒弃了所有生机,只为最后一击的纯粹杀意! 当初在刀宗感悟剑意的时候,他的脑海就出现过这一幕,或许这便是天命,也许他依然救不了李成安,但是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倒在李成安的前面! 两人没有防御,也没有闪避,而是將所有的力量,连同自己的生命与意志,化作了这最绚烂的一击,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金色的洪流!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三人的身影。狂暴的气浪將地面的尘土碎石尽数捲起,形成一个短暂的尘暴。 当光芒与尘烟缓缓散去,只见原地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坑洞。天一和陈静虚静静地躺在坑洞边缘,浑身衣衫尽碎,布满了可怕的伤口,鲜血几乎將他们染成了血人,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已然昏迷,生死不知。 “天一!二师兄!!!”李成安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这边的动静也彻底刺激了其他战场! “成安!!”李镇眼见爱子陷入绝境,目眥欲裂,再也顾不得自身消耗与伤势,体內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一股霸道绝伦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他竟是不再防守,完全放弃了自身防护,双掌携带著崩山裂石之威,以两败俱伤的打法,悍然攻向与他缠斗的那名爪功极境!他要拼命了! 另一边,陈欣悦感受到儿子的危机,温婉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疯狂的厉色。她不再游斗,不顾功法的缺陷,强行將极境真气催动到极限,身形如电,想要摆脱对手前去救援。 “想走?留下!” 他那气息阴翳的对手狞笑一声,同样不惜代价地爆发出更强的真气,那双乾瘦的手掌挥出漫天带著腐蚀衰败气息的掌影,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陈欣悦,让她根本无法脱身。 “缠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苏清雨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些南詔极境闻言,眼神一凛,纷纷爆发出更加惨烈的气息,竟全都採取了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死死缠住了各自的对手! 这是他们接到的死命令,也是大皇子赵承霄之前给他们最后的旨意,他若有意外,一切听从苏清雨的安排,他们也知道轻重,大皇子身死,若李成安还能活著,他们回去恐怕也难逃责罚,不,或许他们回不去了,因为顾先生就在这里! 一旁的张道人见状,真气化为两道怒龙,想要强行衝破两名对手的封锁前去救援,但那两名南詔极境竟同时喷出一口精血,气息瞬间暴涨,以搏命的姿態硬生生將他拦下! 远处山巔,玄明老道怒喝一声:“尔等敢尔!” 身形一动便要强行插手战局。 第481章 真正的绝境(3)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1章 真正的绝境(3) “你的对手是我!”那黑衣人身影如鬼魅般拦在前方,两人气机瞬间对撞,恐怖的威压让那片山巔的岩石都开始崩裂,大战一触即发! 整个战场,因为李成安的绝境,瞬间进入了最惨烈、最疯狂的阶段!所有极境都在搏命,没有牵制,没有试探,每一招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清雨不再理会其他,她的目光重新锁定了因悲愤和虚弱而浑身颤抖的李成安,一步步逼近,语气带著一种残忍:“李成安,这不是大乾吗?你不是喜欢仗著身边人多吗?让他们来救你啊!” 她看著李成安苍白而绝望的脸,冷笑道:“现在,你儘管试著恢復真气。我倒要看看,是你真气恢復得快,还是我…杀得快!” 她抬起手,致命的金光再次开始凝聚,死亡的阴影,彻底將李成安笼罩。 眼见天一与二师兄生死不知,父母与师长皆被拼死阻拦,而苏清雨带著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李成安只觉一股血气直衝顶门,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恨意几乎要撕裂他的胸膛!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苏清雨,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嘶哑变形,一字一句如同泣血般立下誓言:“苏清雨!天启皇室!你最好今天把我杀了,今日我李成安若不死…我向天发誓,他日必亲赴中域,定要你天启皇室上下…鸡犬不留,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 这诅咒般的誓言带著冲天的怨气,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寒。 苏清雨却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只无能狂怒的螻蚁,手中金光愈发璀璨: “你说的很对,我也很清楚,不过很遗憾,你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然而,就在她即將出手的剎那—— “轰隆隆!!!” 地面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震动!那是数千铁骑同时衝锋才能引发的轰鸣! 只见战场侧翼,烟尘滚滚如龙!残存的幽云铁骑,在这些百战老卒的带领下,面对一位极境强者,竟毅然决然地发起了决死衝锋!他们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也知道自己此次衝锋根本不可能挡住极境! 他们没有吶喊,只有沉默如铁的衝锋意志,以及那面虽残破却依旧高举的“幽云”战旗!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的世子,撞开一线生机,哪怕这个生机,只有片刻! 紧接著,另一方向,同样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那是蜀州的军队!他们或许没有幽云铁骑那般精锐,装备也算不上精良,但他们此刻爆发出的勇气和决绝,却丝毫不逊色分毫!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那句烙印在每一个大乾边军骨子里的话: “军魂不灭!大乾永存!!!” “军魂不灭!大乾永存!!!” ...... 这吶喊起初零星,隨即迅速连成一片,最终化作震天动地的咆哮!无数普通的蜀州士卒,红著眼睛,握著简陋的兵刃,如同决堤的洪流,悍不畏死地向著苏清雨——那位他们眼中如同神魔般的极境强者,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他们不知道极境有多强吗?他们知道!但他们更知道,自己面前那位力战至此,已是强弩之末的年轻世子,才是大乾未来的希望!他们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换这希望之火不灭! 苏清雨的脸色终於变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螻蚁挑衅的极致恼怒和一种难以理解的荒谬感! “一群螻蚁中的螻蚁!也敢跑来送死?!真当我不敢屠光你们?!” 她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玷污,心中杀意沸腾,不再保留,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皇极灭世!” 一道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金色光轮骤然出现,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向著衝锋而来的幽云铁骑和蜀州军阵碾压而去! 光轮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坚固的鎧甲如同纸糊般破碎,英勇的士兵在接触到光轮的瞬间便化为齏粉!战马哀鸣著倒下,旗帜被撕碎…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仅仅一击,衝锋的阵型便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大片,留下一条宽达数十丈、铺满残肢断臂和焦黑尸骸的死亡地带!伤亡不计其数! 然而,让苏清雨以及所有旁观者感到心悸的是,那些残存的大乾士兵,面对如此惨烈的景象,衝锋的脚步竟然没有丝毫停滯!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踏著同伴的尸骸,红著眼睛,继续嘶吼著向前衝锋!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你们都给本世子滚回去!退下!这是命令!!!” 李成安看著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看著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在自己面前如同草芥般倒下,他再也支撑不住,崩溃地哭喊出来,声音嘶哑得如同泣血。 他这半生运筹帷幄,何曾有过如此无力,如此心痛的时刻? 然而,李成安十多年来在蜀州说一不二的权威的军令,此刻在他们面前却第一次失去了应有的效力。 没有人后退。 没有人听从。 蜀州军和幽云铁骑,用这种最悲壮、最惨烈的方式,集体违抗了他们誓死效忠的世子的命令。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詮释了何为军魂,何为…大乾的脊樑! 苏清雨看著依旧源源不断涌来的士兵,看著哭喊崩溃的李成安,眼神中的恼怒化为极致的冰冷。 “走啊!!!你们这帮混帐...怎么敢违抗军令的!” 李成安跪倒在地,泪水混合著血水和泥土,模糊了他的视线。无尽的悲痛和滔天的恨意,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走啊——!!!” 李成安的怒吼带著绝望的哭腔,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迴荡,却无法阻止那些前赴后继的身影。他眼睁睁看著苏清雨如同冷漠的死神,每一次挥手,每一次金光闪耀,都有一片忠诚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鲜血染红了大地,匯聚成溪,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苏清雨心中那份被螻蚁挑衅的恼怒,渐渐被一丝焦急取代。 第482章 失败始终贯穿你的人生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2章 失败始终贯穿你的人生 这些普通士兵的决死衝锋虽然无法真正威胁到她,却实实在在地在消耗她的时间和真气! 尤其是看到远处李镇、老道士等人因为李成安的险境而愈发疯狂的搏命打法,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滚开!” 她娇叱一声,双掌再次凝聚磅礴真气,一道更加凝练的金色光柱悍然轰向人群最密集之处! “轰!” 又是一片惨烈的空白被清理出来,同时狂暴的气劲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达数尺,长达数十丈的巨大沟壑,暂时阻隔了后续军队的衝锋路线。 趁此间隙,苏清雨眼中杀机暴涨,不再理会那些残存的士兵。她玉手虚空一握,极境真气疯狂匯聚,凝成一柄长达数丈、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巨大光剑! “李成安!受死吧!” 她厉喝一声,身形与光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带著无可匹敌的毁灭气息,直刺跪倒在地,已然放弃抵抗的李成安!这一剑,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要將李成安连同他身后的希望,彻底湮灭! “成安——!!!” 远处,正与对手苦苦纠缠的陈欣悦,眼角余光瞥见这绝杀一幕,顿时心神俱裂,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悲呼!她不顾一切地想要衝过去,功法缺陷带来的反噬让她气血翻涌,防御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噗!” 她身后那气息阴翳的对手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一记蕴含著腐蚀真气的阴毒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陈欣悦的后心! 陈欣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一个踉蹌,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娘!不要啊!!!” 李成安看到母亲为救自己而遭受重创,心如刀绞,发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他看著那柄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金色光剑,死亡的寒意已经浸透骨髓。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挣扎,准备坦然接受这最终的命运…爹,娘,老师…还有那么多为我而死的人…我李成安…无能! 面对无法抵挡的绝对武力,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此时的李成安,正如眾多凡人一样,虽然尽力而为,但失败始终贯穿你的人生,不可能每一次都有绝地翻盘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时,万物似乎都已凝固的剎那—— 一道炽烈如火的红色身影,以及一道温婉却坚定的鹅黄色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李成安与那毁灭光剑之间! 红色身影自然是李遇安!她凤目含煞,周身真气澎湃,手中一柄长剑抖得笔直,剑尖绽放出一点凝聚了她所有真气的赤红光芒,如同凤凰泣血,悍然点向那金色光剑的剑尖! 而那鹅黄色的身影,正是苏红叶!她面色平静,眼神却异常坚定,双手化掌,一股生生不息柔和真气瀰漫开来,形成一道坚韧的屏障,护在李成安身前! “轰!!!!!” 金色光剑与赤红剑尖、鹅黄屏障猛烈碰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炸开!李遇安和苏红叶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显然在仓促间硬接苏清雨这蓄势已久的绝杀一击,让她们受了不轻的內伤。 但她们的身影,却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壁垒,牢牢地钉在原地,寸步未退! 那柄致命的金色光剑,在两人联手抵挡下,终於耗尽了力量,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必杀的一击,被挡住了! 李成安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两道纤细却无比高大的背影,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颤抖著声音:“大姐…大姐!” “你是我李遇安的弟弟,除了爹娘和我,谁也不能打你!这个贱人,居然趁我不在打我弟弟,她就该死!” 此时的李成安用仅有的力气,轻声说道:“大姐,你们走吧,你们打不过她,照顾好爹娘...咱们二人...总要留个人为爹娘养老!” 一旁的苏红叶更是闷哼一声,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她维持的那个防御印诀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显然也到了极限。她紧咬著下唇,没有说话,將所有精力都用於支撑那摇摇欲坠的屏障。 李遇安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流淌而下。她强行將涌到喉头的一口逆血咽下,凤眸依旧死死盯著面色冰寒的苏清雨,嘴上却对著身后的李成安骂道: “混帐小子,莫要胡说八道!你姐我还没死,就算要给爹娘养老,你这个当儿子的也是责无旁贷,別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你大姐!”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些,但那压抑不住的喘息和微微发白的嘴唇,却暴露了她此刻的虚弱。 硬接极境一击,换做常人,早就死了,也亏苏清雨消耗了不少真气,再加上她们二人根基扎实,才没有瞬间毙命。 但此时的情况,哪怕是她与苏红叶联手,也绝不可能有半点好受。 “大姐...你们走啊...我求求你们了!”李成安看著两人强撑的模样,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窒息,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你们挡不住她的...走啊...” 李遇安猛地回头,瞪了李成安一眼,那眼神中有责备,有心疼,更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走?爹在这里,娘在这里,你也在这里!这天下再大,你让我走到哪里去?你大姐的家在这里,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提聚近乎枯竭的真气,再次將长剑指向苏清雨,语气带著李家独有的霸道和护犊: “混帐小子,不想你大姐死的太快,就给老娘闭嘴!老娘可没多余的力气再给你废话了!” 但她微微晃动的身形和那强装出来的中气,让李成安看得分明,大姐只是在硬撑!她和苏红叶,恐怕连苏清雨下一招都接不住了! 上空和远处的战局,因为李遇安和苏红叶的突然介入,以及李成安依旧危在旦夕的处境,变得更加惨烈和疯狂! 第483章 毫无希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3章 毫无希望 “成安!遇安!” 远处的李镇目睹女儿也陷入险境,彻底狂暴!他再也不管什么招式章法,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硬扛著对手凌厉的爪风,一拳又一拳地轰向对方!鲜血从他崩裂的虎口和身上的伤口不断溅出,但他恍若未觉,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他要撕碎眼前的一切,去救他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 陈欣悦见到女儿出现,先是心中一松,隨即看到女儿吐血,那颗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顾自身严重的伤势和功法的反噬,强行逆转真气,原本灵动飘逸的掌法变得大开大合,竟开始与那阴翳老者以攻对攻,硬碰硬! 每一次交手,她都脸色一白,但眼神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盛!为了儿女,她可以燃烧一切! “你都给老夫滚开!!” 远处的玄明也彻底怒了,面对黑衣人的阻拦,他不再留手,道袍鼓盪,鬚髮皆张,施展出了压箱底的招式,招招夺命,与那黑衣人战得山崩地裂,周围的山峰都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中不断崩碎!他必须要儘快解决对手! 整个战场,因为李成安姐弟的绝境,彻底化为了一个血腥的绞肉场。每一位极境都在搏命,鲜血和真气在空中不断碰撞、湮灭,惨烈到了极点! 苏清雨看著勉强站立、却明显已是强弩之末的李遇安和苏红叶,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既然你们急著陪他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周身金光再次大盛,虽然时间所剩无几,但击杀这三个强弩之末,足够了!她双手缓缓抬起,更加恐怖的能量开始匯聚,这一次,她要一击將李成安连同这两个碍事的女人,一同彻底抹杀! 苏清雨眼中杀机已决,不再有丝毫保留。她双掌之间的金光浓缩到了极致,化作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气息的暗金色光球。这光球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无法承受其蕴含的毁灭力量。 “能死在我皇室的寂灭皇极之下,也算是你们的荣幸。” 苏清雨声音冰冷,玉手轻推,那颗暗金色光球如同流星坠世,带著湮灭一切的死寂气息,缓缓压向李成安、李遇安和苏红叶三人! 速度看似不快,但那恐怖的威压却已然將三人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避无可避! 李遇安和苏红叶脸色剧变,她们能感受到,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之前!两人已是强弩之末,无论如何也接不下这一击了! “世子!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猛地从侧后方窜出,决绝地挡在了那颗暗金色光球之前! 是玄影!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李成安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解脱,有不舍,更有一种终於找到归宿般的平静。他嘶哑的声音急促地响起: “世子!中域…属下是回不去了,但是属下...也不想回去了!”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世子若能活下来…就把属下…葬在这蜀州城吧!” 玄影是为了躲避追杀才来到这偏僻之地,一辈子孑然一身,无妻无子,他在王府生活的十多年时间里,良好的氛围早已让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外人看来,李成安或许只是他的主子,但对他而言,李成安不仅仅是主子,更是他的家人! 话音一落,玄影猛地转身,面对著那毁灭光球,周身真气以一种近乎自爆的方式疯狂燃烧自己的真气!他没有试图去抵挡,而是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以自己的肉体和全部修为为盾,硬生生撞向了那颗寂灭皇极! “玄影!” 李成安瞳孔骤缩,嘶声吶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玄影的身影在接触到光球的瞬间,便被那恐怖的毁灭力量彻底吞噬、汽化,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但他这决绝的一撞,也成功引爆了“寂灭皇极”大部分的力量!然而,极境杀招的余波依旧恐怖! 狂暴的能量衝击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首当其衝的李遇安和苏红叶,本就重伤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护体真气瞬间破碎,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狠狠掀飞,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重重落地后彻底昏迷,生死不知! “大姐!苏红叶!”李成安看著至亲之人为了保护自己接连倒下,看著玄影尸骨无存,看著满地为他而死的將士尸骸…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了! 极致的悲痛、滔天的恨意、无能为力的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內爆发、奔涌,瞬间衝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而此时,苏清雨见李成安依旧未死,虽然气息也因连续施展杀招而紊乱了不少,但杀心更盛!她不顾自身消耗,强行提聚最后残余的真气,再次凝聚出一道凌厉的金色掌风,狠狠拍向跪倒在地的李成安! “苏!清!雨!!!” 李成安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咆哮!他的双眼不再是布满血丝,而是彻底变成了骇人的血红色,两行血泪顺著眼角滑落!周身原本枯竭的气息,陡然变得混乱、暴戾、充满了毁灭性! 他竟不闪不避,面对著苏清雨拍来的掌风,双手猛地向前一探!一股诡异而霸道的吸力骤然从他体內爆发!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苏清雨那道凌厉的金色掌风,在接触到李成安双手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被硬生生扯碎、吞噬!不仅如此,苏清雨更是感觉自己体內的极境真气,竟不受控制地顺著那道掌风,疯狂地向李成安涌去! “什么?!你…你这是什么邪功?!”苏清雨脸色剧变,想要切断真气连接,却发现自己竟一时无法做到! 李成安疯狂地大笑著,笑声悽厉而狰狞,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苏清雨:“哈哈哈…都得死!你们全部都要死!苏清雨!我要你死!” 他正在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掠夺,吞噬苏清雨的真气!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从李成安体內不断传出,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血珠,七窍之中都有血跡蜿蜒流下!他的经脉,正在因为这股外来的狂暴的极境真气而寸寸断裂! 第484章 入魔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4章 入魔 李成安能在二品就借他人的真气,自然是因为他有著吸纳极境真气的方式,这需要有自己的真气作为引导。 但是他之前和赵承霄对战,体內的真气本来就十不存一,而且他自己也一直处於被苏清雨压制的状態,根本无法吸纳! 但玄影的死,让苏清雨的压制鬆动了一分,这一刻,他便以自身恢復的那点微薄真气为引导,开始疯狂吸纳苏清雨的真气! 张道人说过,以他现在的经脉强度,面对极境的真气,最多只能吸纳一招,再多,人就要炸了! 可失去理智的李成安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苏清雨死,让那些南詔的极境死! 远处的张道人一直分神关注著这边,看到李成安的状態,顿时脸色煞白,失声惊呼:“糟了!臭小子停下,再不停,你的经脉会炸掉的!” 他想要不顾一切地衝过去阻止,但对面两名燃烧真气的南詔极境如同疯狗般死死缠住他,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但李成安现在最麻烦的不是经脉炸裂,而是心神失守,这已是入魔的前兆!他已然踏上了毁灭与復仇的疯狂之路,不惜燃儘自己的一切! 他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他原本乌黑的头髮,在狂暴真气的衝击和生机的急速流逝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不到片刻功夫,瞬间全白! 皮肤因毛细血管寸寸破裂而布满可怖的血痕,七窍不断淌出粘稠的鲜血。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里不再有丝毫属於人类的理智与情感,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欲望,一片混沌的血红! 他强行吞噬而来的极境真气在体內横衝直撞,每一次运转都带来经脉断裂的剧痛,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是凭藉著本能,將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疯狂地倾泻向苏清雨! “轰!轰!轰!” 两人战在一处,不再是精妙的招式对决,而是最野蛮,最直接的力量对轰!金光与血色的真气在这片废墟之上疯狂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得大地震颤,气浪翻滚。 苏清雨越打越是心惊,李成安此刻的力量竟如此狂暴,完全不计后果!她本就到了强弩之末,藏气术的时限將至,气息开始飞速跌落。 “哈哈哈!”苏清雨一边勉力支撑,一边发出尖锐的嘲笑,“李成安!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已经彻底入魔了!就算今日侥倖不死,也不过是个经脉尽断,神智尽失的废人!你,彻底完了!” 她的笑声带著一丝快意,仿佛在生命的最后,看到了对手更悲惨的结局。 “你...该...死!!!” 李成安对她的嘲讽充耳不闻,或者说他早已失去了理解的能力。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內那本就濒临崩溃的经脉再次超负荷运转,將所有吞噬而来的、以及自身残存的一切力量,凝聚於右拳之上! 那一拳,带著他所有的悲痛和毁灭意志,仿佛打破了空间,瞬间轰至苏清雨面前! 苏清雨瞳孔猛缩,想要抵挡,但气息衰弱的她已无力回天,她已经被李成安身边的人牵制了太多的时间,最终还是没能杀掉李成安,但他终究是入了魔,也算完成了她自己的使命! “陛下,此次的任务,完成了,我苏清雨...不欠苏家了——!” 在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尖叫中,苏清雨的身体被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头正面击中! “嘭!” 如同一朵娇艷的花朵被巨石碾过,她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淒艷的血雾,尸骨无存! 来自天启皇朝的苏清雨,就此陨落! 然而,击杀苏清雨並未让李成安的杀戮欲望有丝毫平息。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如同最凶戾的野兽,瞬间锁定了天空中仍在激战的南詔极境们! “杀!杀!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嘶吼,白髮狂舞,周身缠绕著血色与金色交织的混乱真气,如同一颗失控的陨星,悍然冲入了天空的极境战场! 他根本不分敌我,只要是感受到极境的气息,便疯狂地扑上去攻击!拳、脚都成了他杀戮的武器,打法完全是以命换命,状若疯魔! 他的加入,瞬间让本就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失控。南詔的极境们本就因为赵承霄和苏清雨的接连死亡而心神动摇,此刻面对这个完全不怕死,甚至求死的疯子,更是阵脚大乱。 “疯子!这是个疯子!” “快拦住他!” “......” 惨叫声、怒吼声、真气碰撞的爆炸声不绝於耳。不时有南詔的极境被李成安那不顾一切的攻击重创,甚至有人被他硬生生撕碎! 远处的黑衣人,默默地看著下方如同地狱般的场景,看著那个白髮血眸,疯狂杀戮的身影,兜帽下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李成安啊…当真是可惜了。” 隨即,不再理会玄明的纠缠,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 玄明老道没有去追,他望著下方入魔的李成安,脸上充满了痛惜与沉重。此时的他终於得以腾出手来。 “你们这帮混帐!都给老道留下吧!” 玄明一声道喝,声如洪钟,径直向南詔的极境杀去,期间他也试图唤醒李成安。但此刻的李成安心神已彻底被魔念吞噬,对呵斥充耳不闻,反而將玄明也视作了攻击目標,嘶吼著扑来! 玄明眼中痛惜之色更浓,却不得不出手。他身形如电,避开李成安疯狂的扑击,拂尘挥洒间,道道清辉如同枷锁,精准地缠向那些试图趁乱逃窜的南詔极境。 本就士气崩溃、又遭李成安疯魔般衝击的南詔极境,如何还能抵挡玄明这位绝顶高手的含怒出手? “啊!” “玄明!你……” 惨叫声与不甘的怒吼接连响起。在玄明的攻势下,残余的南詔极境强者如同秋日落叶,被纷纷击毙,从空中坠落,血洒长空。 第485章 生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5章 生机 顾长歌並未阻拦,只是安静的看著这一幕,发出一声悠长而落寞的嘆息,他知道大势已去,深深看了一眼一眼在空中疯狂肆虐的白髮李成安,也不再犹豫,在废墟之上抱起了赵承霄的尸体,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远遁而去。 这是他答应赵崢的,虽然赵承霄输了,但他毕竟是南詔的皇子,事到如今,总是要把尸体带回去! 一旁的莫相逢並未阻拦,只是默默灌了口酒,神情复杂。 “小子,等你来中域的那一天!苏昊啊苏昊,你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完,身影也消失在废墟之上! 转眼间,天空中的敌人被清扫一空,只剩下那个白髮血眸,依旧在无意识咆哮和攻击的身影。 “成安...我是娘啊!”陈欣悦泣声呼喊,不顾自身伤势,强撑著飞身上前。 李成安感受到气息,本能地一拳轰来!那拳风依旧凌厉,带著混乱的毁灭气息。 玄明眼疾手快,身形一晃已至李成安侧后方,並指如剑,蕴含著精纯真气的一指点在李成安后颈要穴之上。 李成安身体猛地一僵,周身的狂暴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血红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软软地从空中坠落。 “成安!”陈欣悦急忙上前,將他紧紧抱在怀中,感受著儿子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生机和体內一团糟的经脉,泪如雨下。 李镇也立刻衝到了昏迷的李遇安身边,小心翼翼地將女儿抱起,探查著她的伤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张道人和明心也迅速来到陈静虚身旁。只见陈静虚面如金纸,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显然是在硬抗极境攻击时被恐怖的力量彻底摧毁。 “静虚!” 张道人声音发颤,急忙渡入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明心俯身检查,良久,沉重地摇了摇头:“双腿经脉骨骼尽碎…此生恐怕…也难以再站立了。” 寧清霜则来到了苏红叶身边。苏红叶气息微弱,嘴角还残留著血跡,体內真气紊乱不堪,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严重的震盪和损伤,內伤极重。 而最早为了保护李成安,硬撼苏清雨第一波进攻的天一,情况最为糟糕。他静静地躺在叶青怀里,若非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张道人稍后检查时,脸色凝重地发现,他的丹田气海已在当时的衝击下彻底炸裂,一身苦修而来的真气荡然无存,即便能保住性命,也已是武功尽失,形同废人。 这一战,贏了吗?对大乾而言,確实是贏了,不仅一举坑杀南詔所有主力大军,就连西域联军也遭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被大乾清理掉也是迟早的事情,但对李成安而言,却遭受了无法承受的损失! 李遇安,经脉断裂,昏迷不醒,好在保住了丹田,至於何时能醒,不得而知。 陈静虚,双腿骨骼尽碎,终身残废,这对崇尚武学的他而言,与死无异。 李天一,经脉破裂,丹田被废,武功尽失。 苏红叶,內伤沉重,生死一线。 李成安,更是经脉寸断,生机渺茫,再加上心神入魔,未来无望! 藏锋卫,几乎全灭。 就连玄影,也死了。 还有那么多幽云铁骑和蜀州军士。 ...... 胜利的代价,惨重得让人无法呼吸。蜀州城化为废墟,无数將士埋骨於此,而大乾年轻一代武道上最杰出的几人,几乎尽数折损在这一战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悲凉,倖存的眾人望著这片惨烈的战场,望著那些重伤垂危的年轻人,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与哀伤。 而在更加遥远的战场边缘,一道模糊的灰色人影悄然立於断壁残垣之上,他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又仿佛刚刚出现。 看著李成安大杀四方,看著南詔极境溃败,他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意味不明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入魔…也罢,终究是没死。总算是大局已定,玄明…接下来,就看你的选择了!” 笑声飘散在风中,灰色人影的身影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若有若无的呻吟,诉说著这场战爭的惨烈与代价。 躺在陈欣悦怀中的李成安只剩下微弱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在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內摇曳! 就在这瀰漫著无尽悲凉与绝望的时刻,冬雪踉蹌著跑了过来,她身上也带著伤,但手中却紧紧攥著一个古朴的玉瓶。 她跪倒在陈欣悦面前,將玉瓶高高举起,声音带著哭腔和一丝希冀: “王妃!王妃!世子…世子之前交给奴婢的!他说…他说若他此番有生死之危,就让奴婢务必將此药给他服下!” 陈欣悦泪眼朦朧地看著那玉瓶,又抬头望向玄明老道,眼中满是询问与挣扎。 “前辈!” 李成安此刻的状態已是油尽灯枯,经脉寸断,寻常丹药根本无用,甚至可能加速他的死亡。 玄明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奇异的药香瀰漫出来。他仔细嗅了嗅,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此药…老道也从未见过,药性复杂难明,非生非死,福祸难料啊。” 他看向气息微弱白髮苍苍的李成安,又看了看怀中抱著昏迷李遇安面色惨然的李镇,以及周围重伤的眾人。 他最终嘆了口气:“罢了,罢了!这小子向来谋定后动,既然是他自己留下的后手,或许…或许有一线生机。眼下他已如此,再坏也不过如此了,不妨…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陈欣悦闻言,不再犹豫。她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撬开李成安的嘴,將丹药送入其口中,並以自身微弱的真气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起初並无任何反应,就在眾人心沉谷底之时—— 一丝微弱的暖意,突然从李成安冰冷的丹田处升起! 这丝暖意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开始缓缓流转於他那些断裂枯萎的经脉之间。 第486章 新一代的人屠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6章 新一代的人屠 药力所过之处,那原本死寂的经脉,竟仿佛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汲取著这丝生机,虽然距离修復仍是遥不可及,但至少,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不再摇曳欲灭,反而稳定了一丝,並且有了一丝极其缓慢壮大的趋势! “有效!这药有效!” 陈欣悦感受到儿子体內那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生机復甦,喜极而泣,紧紧抱住了李成安。 眾人见状,一直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鬆了一丝。只要人还活著,就还有希望! 玄明看著李成安的变化,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需儘快带他们回去救治,他们的伤势很重,都拖延不得。” 李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与对儿女的担忧,身为一军主帅的担当让他必须冷静下来。 他环顾这片修罗场,沉声下令:“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殮阵亡將士遗体…厚葬!”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如今詔主力尽丧,西域联军溃败,接下来的扫尾工作,收復失地,安抚百姓,虽然千头万绪,但以李镇的能力和如今大乾的势头,也足以应对了。 很快,倖存的將士们开始行动起来,默默地清理著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 而玄明、张道人等人,则小心翼翼地护送著昏迷的李成安一行人,离开了这片承载了太多牺牲与痛苦的蜀州城废墟,向著后方安全之地疾行而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光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映照著断壁残垣和尚未乾涸的血跡,悲壮而苍凉。 一场决定国运的大战落下帷幕,大乾贏得了惨胜,而属於李成安和他身边这些人的未来,却笼罩在一片未知的迷雾之中。 这究竟是新希望的开始,还是另一段命运的序章?无人知晓! 一月后,中域。 关於大乾与南詔这场国运之战的结果,如同一场席捲一切的秋风,终於彻底传遍了中域各个角落。 起初是难以置信,隨即便是席捲整个上层社会的瞠目结舌与譁然! “这…这怎么可能?!南詔,数十万精锐大军,不仅联合西域诸国,更有整整十六位极境强者压阵!据说连南詔那位常年不出的顾长歌都亲自去了!如此阵容,竟然…竟然没能拿下一个偏安一隅的大乾?!” “何止是没拿下!简直是全军覆没!南詔主力尽丧,西域联军溃败,极境强者陨落超过双手之数!连南詔大皇子赵承霄都战死了!” “大乾…到底是怎么贏的?那李成安,莫非真是神仙不成?” “一举坑杀五十万人,简直跟八百年前那位不遑多让啊!真是个小人屠!” “这潭水,太深了!” ...... 茶楼酒肆,世家庭院,到处都充斥著类似的震惊与议论。 大乾这个名字,以及李成安这三个字,以前或许只在小范围內引起关注,如今却如同沉重的磐石,狠狠砸在了中域所有势力的心头,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迅速崛起於边陲小国,还有那个年仅弱冠便已搅动天下风云的年轻人。 西月城,皇宫,御花园。 时值深秋,御花园內不復春夏的繁盛,却別有一番疏朗开阔的韵味。银杏叶片片金黄,如同镀金的蝶翼,在微凉的秋风中簌簌飘落,铺满了蜿蜒的石子小径。远处的菊花开得正盛,各色花朵在萧瑟中倔强地展示著最后的绚烂。 花园中心的凉亭內,西月皇帝周浩与郭小桐正在对弈。石质的棋盘上,黑白子错落,局势看似平和,內里却暗藏机锋。 周浩执白子,沉吟良久,却並未落子,而是抬起头,望向对面神色平静的郭小桐,缓缓开口:“前线最新的战报,你看过了吧?” 郭小桐指尖夹著一枚黑子,轻轻摩挲著,闻言点了点头,脸上惯常的轻鬆笑意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看过了。南詔此番,可谓是一败涂地,虽然军队的折损没有让他们伤筋动骨,但十位极境一个都没回来,怕是也够赵崢心疼一阵子了。” 他顿了顿,將黑子落在棋盘一角,声音低沉了几分:“战报中所提及的诸般事宜,皆在预料之中,唯有一点…也是最麻烦的。” “哦?”周浩目光一凝,“你是李成安这个人?” “是,但又不全是。”郭小桐抬起头,目光锐利,“李成安走火入魔,就算能活下来,也是要费不少功夫的。臣说的麻烦,是他手中掌握的那种…类似蜀州城陷阱的毁灭性兵器。据倖存者零星的描述和我们的分析,此物威力之大,骇人听闻。 极境之下,陷入其中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他此行一举坑杀五十万大军…如今中域已有不少人,在暗地里称他为小人屠,其手段之狠辣,与八百年前隱龙山那位…几乎不遑多让。” 周浩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棋盘,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身为帝王,自然更能体会到这种超越常规力量的存在所带来的威胁,极境是能躲,但是极境又不是大白菜到处都有,无论歷朝歷代,统治者的根基始终是成千上万的普通人。 他们为这个国家创造財富,为统治阶级提供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人口基数越大,能创造的资源就会越多,没有哪个统治阶级不在乎人口!他们都是血肉之躯,断然没有可能挡住李成安手中的杀器! “是啊…此等杀器,掌握在他一人之手,朕…实在是於心难安。”他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忌惮。 然而,郭小桐却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带著一丝洞察世事的淡然和算计:“陛下,不过是一个暗器而已,虽然威力大,但是局限性也大,你也看得出来,丟了两州之地他都没用,只能等赵承霄兵力匯集一处的时候用,说明那东西守城的时候有用,攻城的时候可未必有用,您为何要急著不安呢?” 第487章 郭小桐的赌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7章 郭小桐的赌局 他拈起一枚棋子,在指间把玩,慢条斯理地说道:“眼下,最该坐立难安如芒在背的,不该是天启皇宫里的那位吗? 苏清雨竟然敢在最后关头对李成安下死手,这可是结下了不可调和的死仇。以李成安那睚眥必报的性子,经此一事,臣不信他还会对天启皇室不报復!” 郭小桐將棋子“啪”地一声按在棋盘上,语气篤定:“他肯定会报復天启皇室。他现在或许重伤未愈,但一旦让他缓过这口气,接手了孟敬之留下的底蕴…天启皇室,怕是要迎来一个不死不休的可怕对手了。我们西月,正好可以隔岸观火,静待其变。” 周浩闻言,怔了怔,隨即缓缓舒展开紧皱的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他看向棋盘,局势似乎因为郭小桐这一子而豁然开朗。 “小桐,你所言有理。”周浩轻轻落下一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但是朕听说,死的人好像不多?就是些护卫和普通的军士,只是他身边的人废了不少,若是苏昊肯付出足够的代价,说不定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他一旦接下孟敬之的资源,损失的这些人都不算什么!” 周浩作为一国之君,向来讲究的是利益置换,只要本人没死,一切都还有谈的余地,世间若有足够的利益,什么事都不算事! 他的话音落下,御花园內静默了片刻,只有秋风拂过菊丛的细微声响。 郭小桐看著周正那带著帝王权衡利弊神色的脸,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轻笑,隨即笑声渐大,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誚和瞭然。 “哈哈哈……陛下啊陛下,您是以一位君王的眼光在看他,若是別人,您说的確实是没错。但您似乎忘了,李成安首先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年仅弱冠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治国理政確实有一套,但他並不是一个纯粹的官员。” 他收敛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浩:“陛下,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臣就赌,无论天启皇室事后拿出何等优厚的条件,是割地、赔款、甚至是送出公主和亲,李成安都绝不会接受!他一定会选择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向天启皇室报復!” 周浩被郭小桐这般篤定的態度勾起了兴趣,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著属於帝王的好奇与审视:“哦?小桐你就如此肯定?须知,一位成熟的掌权者,当知进退,明得失。若一味逞匹夫之勇,罔顾利益,终究难成大事。 难得你有这兴致,朕也不好驳了你的面子,便与你赌这一局!若朕贏了,你家里珍藏的那坛百年『秋露白』,可要归朕了。” “一言为定!”郭小桐爽快应下,“若臣贏了,也不要陛下什么,只求陛下允臣一个公平的机会,將来和李成安做过一场便可。” “看来你很想跟李成安打一场?” “陛下,世间有一个好的对手,很难!臣若是想再进一步,也很难!” 就在这时,一名內侍悄无声息地来到亭外,躬身稟报:“陛下,莫先生回来了。” 周浩挥了挥手:“小桐,你去见见莫先生吧,他这个人也不太待见朕,觉得朕心眼子多,还是喜欢跟你们年轻人打交道。” “臣遵旨。”郭小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准备离去。走到亭边,他似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周浩说道:“陛下,既然南詔已不足为虑,把我们驻扎在边境的那些边军给撤回来吧。每日人吃马嚼,花的可都是我们西月自己的粮草。就算国库充盈,这家业,也该省著点花。” 周浩闻言,不由失笑,摆了摆手:“朕知道了,你这抠门的性子,真是十几年不变。朕稍后便会下旨撤军。” 郭小桐笑了笑,转身欲走,一道声音飘了过来,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小桐,您觉得…李成安何时会来中域?” 他脚步一顿,背对著周浩,沉吟片刻,声音虽轻,却如秋日惊雷:“陛下放心,很快了…经过此战,他不会再把战场放在大乾的,苏家也不会同意!陛下,我们做好准备吧,这天下…很快就会精彩起来了!” 说完,郭小桐不再停留,大步离去,身影消失在铺满金黄落叶的小径尽头。 周浩独自坐在亭中,看著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回味著郭小桐最后那句话,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秋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在凉亭外打著旋儿。中域的格局,因边陲这一战,即將掀开新的篇章。 …… 与此同时,天启疆域內,一座不起眼的边陲小城。 一处清幽的院落里,古树参天,落叶满地。石桌上,一套粗陶茶具正咕嘟咕嘟地煮著茶,水汽氤氳。 沈墨提起茶壶,为对面坐著的周正斟了一杯,茶汤清亮。他放下茶壶,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师兄,他贏了。” 周正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轻啜了一口,语气平淡无波:“是,他確实是贏了。不过,你也清楚,若非最后关头,某些人不想让他死,他未必真有生路可言。那枚丹药,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沈墨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將手中的茶杯往石桌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响:“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有人不想让他死,提供了些许便利,但你別忘了,他面对的是什么!是数十万大军,是十几位极境围攻! 他还只是一个刚满二十的孩子!他贏了就是贏了!靠的都是他自己的谋划和血战!你现在这態度,是不是想耍赖?!” 周正被沈墨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怔,脸上露出些许茫然:“混帐东西,我何时说过要耍赖?” 沈墨瞪著他,语气斩钉截铁:“你当初可是亲口说过,若成安这孩子能贏下南詔这场战爭,便允他入我隱龙山一脉!我看你现在挑三拣四的態度,就是不想认帐!就是想反悔!” 第488章 新一代的天下行走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8章 新一代的天下行走 周正看著自己这位性子耿直的师弟,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茶杯,嘆了口气:“你我相处多年,就这么看你师兄? 我周正一言既出,岂有反悔之理?我只是担心…这孩子杀性过重,此番又入了魔,隱患极大。將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沈墨根本不管周正那些福祸的考量,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正,语气平淡: “师兄,我可不管这些!当初我们没能保住敬之师弟,那他留下的这学生,就应该入我隱龙山,师兄,你我二人蹉跎半生,都不曾留下像样的传承,难不成你真要让我们这一脉的香火就此断绝?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向师傅他们交代!”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执念:“眼下,他李成安既然凭自己的本事闯过了这九死一生的鬼门关,无论是靠算计也好,还是靠那一点运气也罢,总之都是他都贏了!这就足以证明他有资格,有能力继承我隱龙山的衣钵!这就是天意!” 见周正还想开口,沈墨直接打断,指著他的鼻子道:“大师兄,你別跟我扯那些大道理!你就说,当初的约定算不算数?你若觉得不算,便是耍赖!你这一世清名,就要落个出尔反尔的名声!” 周正被沈墨这番连珠炮似的詰问弄得有些头疼,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何曾说过不算数?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提醒你一下罢了……” “提醒什么提醒?我看你就是想反悔!”沈墨不依不饶,“你这態度,这推三阻四的言辞,分明就是不想认帐!我告诉你师兄,这孩子,我隱龙山收定了!你若不同意,我便自己去大乾接人!” “你…唉,胡闹!”周正看著油盐不进的师弟,知道再爭论下去也无济於事。他了解沈墨,一旦认准了某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沉默良久,看著杯中起伏的茶叶,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罢了…或许,这是他的命数。那便…依你吧。你说得对,將来这隱龙山的传承,总是应该有个人接手才是!” 沈墨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得胜般的笑容,一屁股坐回石凳上,仿佛刚才那个剑拔弩张的人不是他一般,得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 半个月后,一个如同惊雷般的消息,毫无徵兆地在中域上空炸响,並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引发了比之前大乾获胜更加剧烈的震动! 隱龙山,正式宣告,大乾世子李成安,为隱龙山新一代的天下行走! 消息传出,举世譁然! “天下行走?这孟敬之刚刚离世一年不到,这隱龙山竟然又立了天下行走?还是他那个学生李成安?!” “这…这怎么可能?!隱龙山这么快?消息属实?” “李成安…他不是重伤濒死,甚至传闻已经入魔了吗?隱龙山怎么会选中他?” “疯了!当真是疯了!一个屠夫,如今竟然还成了隱龙山的天下行走?这中域…是要变天了啊!” …… 茶楼酒肆,坊间巷陌,所有听闻此消息的人,无不是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隱龙山,在所有知情人心中,那是一个超然物外的地方。它的“天下行走”,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种认可,一种象徵,甚至…是一种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力量! 然而,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许多顶尖势力,世家门阀,却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中域的核心——天启皇室的方向。 普通人或许只看到李成安成为隱龙山行走的风光,但站在权力顶峰的那些人,消息更为灵通。他们清楚地知道,在蜀州城外的最后时刻,天启皇室的苏清雨,对李成安下了死手!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天启苏家,与这位新晋的隱龙山天下行走之间,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原本,李成安虽然惊才绝艷,手握重兵和杀器,但毕竟偏安一隅,与根深蒂固,雄踞中域的天启皇室相比,似乎还差了些火候。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李成安成为了隱龙山的天下行走! 这个身份,如同一道护身符,更是一面旗帜。它意味著李成安背后,站著了那个连天启皇室都不得不深深忌惮的庞然大物! “苏昊这次…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没能杀掉李成安,反而逼得他走到了台前,成为了隱龙山的天下行走…这下子,天启皇室恐怕有大麻烦了。” ……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或担忧或幸灾乐祸,都聚焦在了天启皇城。所有人都想知道,面对这位携大胜之威的年轻人,雄踞中域数百年的天启苏家,將如何应对? 风暴,已然在酝酿。 天启皇城,御书房。 “废物!苏清雨这个废物!!!”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御书房內传出,伴隨著一声巨响,那张由千年紫檀木精心雕琢而成的龙案,竟被苏昊含怒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奏章、笔墨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苏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他精心布置的杀局,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得到的藏气术,还折损了皇室一个惊才绝艷的天才,非但没能除掉李成安,反而让对方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为了隱龙山新一代的天下行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侍立在旁的太监宫女们嚇得噤若寒蝉,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大太监魏贤使了个眼色,眾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待御书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魏贤才躬身上前,声音恭敬而沉稳:“陛下,事已至此,雷霆之怒於事无补,当务之急,是需思量应对之策。” 他顿了顿,继续道:“隱龙山已公然承认李成安的身份,其势已成。若此时我们再与之强硬对抗,恐非明智之举。老奴以为,或可暂避其锋芒,许以重利,平息其怒火。 毕竟…此次只是苏统领独自出手,不代表整个皇室,而且李成安本人未死,其至亲亦大多倖存,伤亡尚在他…或可接受的范围內。更何况,他如今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能否恢復尚是未知之数,或许…已算不得心腹大患。” 第489章 天启皇室的赐婚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89章 天启皇室的赐婚 苏昊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阴鷙。他缓缓摇头:“老东西,你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天下间没有傻子,你那一套对別人或许有用,但是对他李成安而言,几乎没有可能! 此事,绝非利益交换所能平息的。再说了,若是这个时候向他服软,我天启皇室的脸面,朕的威严还要不要了?此时若退,天下人会如何看朕?如何看苏家?皇权尊严,岂容他人挑衅?” 这便是帝王,哪怕是错了,也只能是下面的人错,他一定不能错,也不会错,更不能服软,一旦开了这个头,便是帝王威严崩塌的开始,后续就会有无数人开始爭相效仿,惹来无穷的隱患。 皇权在手,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贪生怕死的后退可以说成为了將来捲土重来,为了利益的割地赔款,可以说成顾全大局。哪怕是自己的子民被他国虐杀,也可以说为了避免战爭,让天下免於生灵涂炭。 这便是皇权影响下的人性,时间一久,谁也逃不过这个宿命! 他负手在破碎的龙案前来回踱步,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不过,你说对了一点,他如今已是一个废人。” 他停下脚步,看向魏贤,沉声道:“擬旨。” 魏贤立刻躬身:“老奴在。” 苏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著,林家嫡女林倾婉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与三皇子苏辰乃天作之合,令钦天监择吉日完婚。魏贤,你亲自前往林家宣旨,朕看现在,还有谁敢来撕掉朕的旨意。” 魏贤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恭敬应道:“老奴遵旨。” 这道旨意,在眼下这个敏感的时刻,其意味却非同一般。 林家与李成安关係匪浅,林倾婉更是与李成安有著朦朧的情愫,此时赐婚,无疑是对李成安的一种试探和…羞辱! 他要告诉所有人,也告诉李成安,即便你成了隱龙山行走,但在这天启疆域內,朕依然能决定与你相关之人的命运! 最重要的是,眼下既然已经彻底得罪了隱龙山,不妨就藉此机会,把李成安这个眼中钉连根拔出,但天启的情况和南詔可不一样,苏昊不傻,他不能像南詔一般直接出兵,他不能把战场放在大乾。 若是出兵大乾,不管是国內的世家和隱龙山,还是周边的几个国度,都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时候的天启必定分崩离析。 若是用这道旨意把李成安引诱到天启来,在他的地盘,刺杀也好,用计也罢,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是自己的主场,可以把所有的影响降到最低! 如今的皇室,既然对李成安动了手,除了斩草除根,不会再有第二条路供他选择! 但他不知道,他的这道旨意,也敲响了整个天启的丧钟,立国八百多年,因为这道旨意,成了天启分崩离析的开始! 一旁的魏贤正要离开,却被苏昊叫了下来。 “派人仔细去找李成安的那个类似陷阱的东西,务必儘快掌握其工艺!” “遵旨!” “......” 林家府邸。 时值初冬,庭院中的花草早已凋零,只余下些耐寒的松柏点缀著些许绿意。空气中带著一丝清冽的寒意,呵气成雾。 暖阁內,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些许寒冷。林倾婉坐在窗边,手中捧著一卷书,目光却並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怔怔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轻愁。 侍女紫嫣为她续上一杯热茶,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您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还是在担心什么吗?消息上说世子那边不是已经贏了吗?如今还成了隱龙山的天下行走,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您为何还这般忧愁?” 林倾婉轻轻嘆了口气,收回目光,落在跳跃的炭火上,声音带著一丝飘忽:“他確实是贏了…但这次贏的代价,对他而言,太大了。” 紫嫣不解:“虽说玄影侍卫和许多將士战死了,让人难过…但世子的几位至亲,王爷王妃他们,不都还好好的吗?郡主和陈道长他们也还活著…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林倾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紫嫣,语气严肃:“紫嫣,你跟在他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难道还不明白吗?在他心里,何曾真正將玄影,將那些为他赴死的將士,当作棋子?” 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了解和一丝心痛:“他看似冷静理智,算无遗策,可內里却比谁都重情。別人或许觉得,只要主要的人还活著,便是可以接受的结局。 但他不一样…他不会接受的。每一个因他而死的人,都会成为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更何况…他如今自己也…”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紫嫣已经明白。李成安重伤入魔,身边亲近之人非死即残,这样的“胜利”,对他而言,无异於一种凌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略显慌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小姐!宫里的魏公公来了,带著陛下的圣旨,老爷让您快去前厅接旨!” 林倾婉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天启皇帝的圣旨…会是什么內容? 她与紫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林府前厅,气氛凝重。家主林天恆面色肃然,领著家眷跪接圣旨。大太监魏贤手持明黄捲轴,面无表情,声音尖细而清晰地宣读著: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林家嫡女林倾婉,温婉贤淑,品貌端方……与三皇子苏辰堪称天作之合……特赐婚二人,择吉日完婚。钦此——” 第490章 林家接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0章 林家接旨 圣旨宣读完毕,厅內一片死寂。 林天恆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涌上怒意,他霍然起身,强压著怒火道:“魏公公!此事不妥!小女年纪尚幼,且臣早已言明,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臣要面见陛下,陈明情由!” 魏贤似乎早有预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林尚书,陛下今日龙体欠安,暂不见任何人。尚书大人的一片忠心,陛下自然是知道的。但这圣旨已下,金口玉言,岂能轻易更改?” 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苏家这是要以林家为饵,逼那位新晋的隱龙山行走踏入天启这个龙潭虎穴! “我林家世代向陛下尽忠,可没说过要把女眷也搭上去......” 就在林天恆还要据理力爭之时,一直沉默跪著的林倾婉却缓缓站了起来。她面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淡然,伸手轻轻拉住了父亲的衣袖。 “父亲大人,您別说了!”她声音清越,打断了林天恆的话,转而面向魏贤,微微福了一礼,“魏公公,这旨意,我林家接了。臣女林倾婉,领旨谢恩。” 说著,她伸出双手,从容地接过了那道沉甸甸的、仿佛带著无形火焰的圣旨。 “倾婉!你……”林天恆又惊又怒,看著女儿,不明白她为何要屈服。 魏贤却是老脸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好!好!林小姐果然深明大义,知书达理!咱家这就回宫復命,陛下定然欣慰。”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倾婉一眼,不再多留,带著宫人转身离去。 待魏贤一走,林天恆立刻屏退左右,关上厅门,又急又气地对林倾婉道:“倾婉!你糊涂啊!为父早就说过,你的婚事,由你自己做主!你何苦接下这催命符?!” 林倾婉看著手中明黄的圣旨,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坚定。 “父亲,”她抬起头,看向林天恆,嘴角竟勾起一抹浅淡却带著冷意的弧度,“苏家想用这道旨意,逼成安来天启送死。而成安……以他的性子,经此一事,也绝不会放弃对天启皇室的仇恨。”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地分析道:“皇室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將潜在的威胁引入自己的地盘,方便他们动手罢了。而成安……他也同样需要一个,能够让他名正言顺对天启皇室出手的理由!” 林天恆闻言,瞳孔微缩,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林倾婉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锐利:“他们想要一个理由,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理由!但这个理由,也让成安將来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他们出手!” 她將圣旨轻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然后对林天恆郑重地说道:“父亲,请您立刻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准备一份我与李成安的婚书。要做得隱秘些,但…要让它能在必要的时候,公之於眾!” 林天恆看著女儿那决绝而聪慧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她的全部意图!她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昊想用一纸赐婚圣旨来设局,她就用一纸婚书,將这场局,彻底变成点燃战火的烽烟! 一旦李成安与林倾婉早有婚约的消息传出,那么天启皇帝这道强行拆散姻缘、將林倾婉赐婚给他人的圣旨,就不仅仅是皇室威严的问题,而是彻头彻尾的仗势欺人,不仁不义!这將成为李成安討伐苏家最直接的藉口! “好!好!为父这就去办!” 林天恆重重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和豁出去的狠厉。 他正要离开,便看著女儿那篤定而带著一丝维护意味的眼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应过来,吹鬍子瞪眼道: “等等!倾婉,这…这不合规矩吧!那小子人我都还没正式见过,这婚书就有了?还得把我宝贝女儿的名节搭进去?未免太便宜李成安那个混帐东西了吧!” 一想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就这么轻易地被一纸权宜之计的婚书绑定了,林天恆心里顿时像是打翻了醋罈子,酸涩夹杂著不满。 林倾婉看著父亲这副模样,不由莞尔,柔声安抚道:“父亲大人,这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应对眼前局面的无奈之举。更何况…成安他…人真的很好,女儿相信他,他绝不会辜负女儿的。”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林天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人好?好个屁,有什么用?能比为父还好?你一句人好,就能隨便定我女儿的终身了? 我告诉你,不行!绝对不行!这事关你的清誉,岂能儿戏?为父想了一下,就算是为了对付苏家,也不能用这种方法!不妥,著实不妥!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父亲!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再说了...成安他...!”林倾婉据理力爭。 “那也不行!我林家女儿的婚事,岂能如此草率!” “父亲!大局为重!” “什么大局!在我这里,你的终身幸福就是最大的局!” “......” 父女二人在厅內低声爭论起来,一个冷静分析利弊,一个固执地维护著身为父亲的权益和对女儿的爱护。 二人爭论了半个时辰,最终,林天恆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重重嘆了口气,无奈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过倾婉,你要记住,不管將来如何,林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谢父亲!”林倾婉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 永辉商行。 一名下人匆匆將林家接到赐婚圣旨的消息稟报给了苍蓝。 苍蓝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拍桌子:“欺人太甚!堂堂皇室,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烧。但他深知此事关係重大,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吟片刻后,沉声下令:“即刻动用最快的渠道,將此事详情送回京都,呈送世子定夺!记住,务必要快!” 第491章 打沙包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1章 打沙包 “是!”下人领命,迅速离去。 安排完这一切,苍蓝心头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他深吸几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院的一处僻静厢房。 厢房內,陈家二公子陈宴之正悠閒地品著茶,看到面色不善的苍蓝进来,挑了挑眉。 苍蓝也不废话,直接抱拳道:“二公子,在下近日对武学有些新的感悟,心中烦闷,想请二公子指点一二,不知可否赐教?” 陈宴之看著他这副明显是想找人撒气的模样,不由失笑,放下茶杯:“苍蓝兄,看你这一肚子火气,是想拿我来出气是吧?” 苍蓝眼神锐利:“你就说打不打吧!” 陈宴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几分兴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送上门挨揍的,哪有不打的道理?正好,我也手痒了。那就来吧!” 两人当即来到商行內部的小型演武场。 片刻之后,场內便响起了激烈的气劲交击之声,真气纵横,显然是都动了真格,藉此宣泄著心中的憋闷与怒火。 …… 三皇子府邸。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皇子苏辰也收到了父皇將他赐婚给林倾婉的消息。 然而,与外人想像的欣喜不同,苏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將手中的玉杯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混帐!父皇他…他这是什么意思?!”苏辰低吼道,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那林倾婉心属李成安,天下皆知!如今將她赐婚於我,岂不是將我置於风口浪尖,成为那李成安的活靶子?!父皇这是要用我作饵吗?!” 他身为皇子,自有其骄傲,如何能忍受自己成为政治博弈中一枚被利用,甚至可能被牺牲的棋子?尤其还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凭李成安和林倾婉的关係,他和林家的联姻是绝对没有任何可能的,若是李成安真的来了天启把联姻搅黄了,那他便是天启皇室最大的笑话! 一时间,因这一道赐婚圣旨,天启新州暗流汹涌,各方势力反应不一,但无疑,一根致命的导火索,已经被悄然点燃。 风暴的中心,似乎正从遥远的边陲,缓缓向著天启本土转移。 大荒,明月城,东宫演武场。 时值寒冬,大雪纷飞,將整个明月城装点得银装素裹。东宫宽阔的演武场內,却是一片火热景象。 太子谢居安身著一袭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贵气与寒意。此刻,他正被十余名一品境界的侍卫高手围攻!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凌厉攻击,谢居安神色不变,並指如剑,周身寒气大盛!精纯无比的寒冰真气汹涌而出,伴隨著他凌厉无比的剑意,仿佛將整个演武场都化为了冰窟。 他指尖划过,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道道晶莹的冰痕剑气。剑气纵横交错,时而如冰河奔涌,势不可挡;时而如寒风骤雨,无孔不入。那些围攻他的侍卫,无一不是一品中的好手,但在谢居安那兼具范围与锋锐的寒冰剑意之下,竟被逼得只能勉力防守,步步后退,他们的兵刃和护体真气上都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几名侍卫被冰寒剑气震飞出去,落地时浑身打著冷颤,短时间內竟无法再起身。 谢居安收指而立,周身寒气缓缓收敛,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激战並未消耗他太多力气。他目光扫过场中眾人,微微頷首:“不错,比上次有进步,但配合仍有疏漏,下去花点时间好好感悟吧。” “多谢殿下指点!” 眾侍卫心悦诚服地行礼退下。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统领匆匆走入演武场,无视满地冰霜,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张小小的纸条:“殿下,天启急报。” 谢居安接过纸条,快速瀏览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当看到“赐婚林倾婉与三皇子苏辰”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隨手將纸条震成冰粉。 “苏昊这个白痴…”他低声嗤笑,声音带著刺骨的冷意,“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还想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隱龙山尚在,就他还想这个时候对李成安斩草除根?也不看看自己怎么起的家,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 他顿了顿,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不过这样也好…他若不来,这中域未免太过无趣了些。他早点来,这潭水才能搅得更浑,才更有意思。” “你就这么看好他?” 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谢居安转身,只见一位身著玄黑龙纹常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演武场边缘。来人正是大荒皇帝——谢威。 他面容与谢居安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刚毅沉稳,双眸开闔间精光內蕴,不怒自威,久居帝位养成的磅礴气势,比谢居安的寒意更添几分厚重与压迫感。他並未刻意散发气息,却仿佛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令人心生敬畏。 “儿臣参见父皇。”谢居安躬身行礼。 谢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缓步走入场中,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听说那李成安在蜀州城下心神失守,已然入魔,一个废人,就算来了中域,恐怕也是步履维艰难有作为吧?就算加上隱龙山,想动摇天启的根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那小子就值得你这般期待?” 谢居安直起身,摇了摇头,语气篤定:“父皇,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他只是身子受了重伤,又不是脑子被打坏了。隱龙山的人,何时只看重蛮力武力?他们看中的是谋算和那冥冥中的运数。孟敬之在中域留下这么大个棋局,靠的也並非是匹夫之勇!” 谢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微微頷首:“这倒也是。那隱龙山一脉的人,確实不能以常理度之。朕怕就怕苏昊那个傢伙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第492章 谢居安的野心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2章 谢居安的野心 “拿联姻这等下作手段来逼李成安来中域,说明苏家已经在害怕了,他们不敢再给李成安更多的时间了,再给李成安时间,天启恐怕便真的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了!” “罢了,你有你的想法!”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说起蜀州城…居安,关於李成安手中那种…一举葬送数十万大军的东西,你怎么看?其威力和控制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谢居安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望向天启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风雪:“那东西…才是真正改变將来战爭格局的关键。虽然极境强者能挡,但终究是少数,是震慑性的力量。王朝的根基,在於城池,在於军队,在於亿万黎民。” 他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看著它们在掌心融化,声音冰冷:“而李成安手里的东西,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將一座雄城、数十万大军化为齏粉。这意味著,传统的战爭和城防体系,在他面前可能形同虚设!这才是让苏昊,让中域所有势力都坐立难安的根本原因!” 谢威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深邃:“是啊…若此物能大规模製造…这天下的规矩,恐怕就要由他来定了。苏昊急於除掉他,恐怕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想在他成势之前,將他和这技术一併扼杀。” 谢居安却笑了笑,那笑容带著一丝冷冽和期待:“所以,儿臣才说,他早点来中域才好。这潭水越浑,我们才能看得更清楚,也才有机会…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苏昊想玩火,就怕最后…引火烧身的是他自己!” “若是有朝一日我大荒面对这个东西,又该怎么办?”谢威轻声问道。 闻言,谢居安神色不变,从容答道:“父皇放心,儿臣已令探子从蜀州战场废墟中,带回了一些未被完全引爆的残骸和沾染的泥土。如今,工部最顶尖的工匠和精通药理的药师正在日夜不停地分析其成分。” 他眼神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这东西既然是人造出来的,他李成安能弄出来,我大荒匯聚天下英才,未尝就不能破解,甚至…加以改进!更何况,如今有个天启顶在前面,李成安若要復仇,首当其衝的便是苏家。 这东西,他將来必然还会使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总能找到更多的时间和机会。父皇,我大荒不爭这一朝一夕,我们爭的是未来的国运!” 大荒地处北境,苦寒之地居多,资源相对匱乏,冬季漫长而酷寒。百姓生活艰辛,歷代大荒君主无不渴望南迁,夺取中域乃至天启那温暖富饶的土地,改善子民生存条件,这是刻在大荒骨子里的执念。 谢威看著儿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脸色更加凝重,他缓缓道:“你的意思…是想要趁此机会,南下?” “是!”谢居安回答得斩钉截铁,“天启皇室与李成安之间,不死不休之局已成,世家內乱几乎已成定局。如此天赐良机,儿臣不想放过。若能趁乱南下,即便不能一举覆灭天启,也能夺取其北方数州,让我大荒子民获得更多肥沃的土地,更温暖的家园!” 谢威沉默片刻,眼中忧色未减:“你的想法,朕明白。但你想过没有,若我们南下,將来迟早会与那个李成安对上。届时,你当如何?” 谢居安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父皇,李成安確实惊才绝艷,他能从一个边陲小国走到如今令中域瞩目的地步,足以证明其本事。 但是,他终究也是凡人,並非真神。他有他的谋划,儿臣亦有儿臣的底气与准备。即便將来真的对上,战场相见,儿臣…也未必会输!” 谢威看著自信满满的儿子,却並未露出欣慰之色,反而嘆了口气:“战爭…终究会死很多人。一將功成万骨枯,朕不希望看到大荒的儿郎们血流成河。” 谢居安闻言,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父皇,战爭確实会死很多人,会流无数的血。但是,您別忘了,纵观歷史,唯有战爭,才能打破旧的枷锁,让我大荒的步伐不断向前! 我大荒的子民,世代生活在苦寒之地,冬日里冻毙者不知凡几!儿臣想带他们去南边看看,看看那里的春暖花开,让他们也能享受到富足与安寧!为此,有些代价…不得不付!” 他看著父亲,眼神灼灼,那里面不仅有太子的威严,更有一份属於开拓者的决绝。 谢威与儿子对视良久,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和那份沉重的担当。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无论是武道还是心性,都已成长起来,有了自己的主张和格局。他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带著几分无奈,也带著几分释然: “罢了…將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想做什么…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只是…凡事需谨慎,谋定而后动。” 说完,谢威不再多言,转身背负著双手,踏著积雪,缓缓离开了演武场。那玄黑色的龙纹常服渐渐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却又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待皇帝离开后,谢居安脸上的激昂缓缓平復,恢復了平日的冷峻。他侧头对一直恭敬侍立在远处的內侍统领问道:“工部那边,对那些材料的分析,可有进展了?” 內侍统领连忙上前,躬身回道:“回殿下,初步分析,那残骸中成分异常复杂,混合了多种矿物与未知的东西,確非寻常。工部已召集了数十位顶尖药师和工匠日夜攻关,但目前…尚未完全解析出其確切配方和配製工艺。” 谢居安眉头微蹙,冷声道:“告诉他们,加快进度!人力、物力,需要什么,朝廷都一律支持!一旦研製出来,本宫有重赏,我要儘快看到结果!” “是!奴才这就去督促!” 內侍心头一凛,连忙领命,匆匆退下。 第493章 我把他们都弄丟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3章 我把他们都弄丟了 谢居安独自立於风雪之中,望著南方,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即將风起云涌的土地上。 “李成安…你可要快点来啊。这中域的棋盘,少了你,未免太过无趣了…” 三个月后,大乾京都。 深冬的京都,大雪纷飞,將这座古老的城池覆盖在一片肃穆的银白之下。往年临近新年,早已是张灯结彩,人流如织,充满了喜庆喧囂。然而今年,整座城市却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萧条氛围之中。 战爭的创伤並未因胜利而迅速癒合。西境传来的惨烈消息,无数家庭的破碎,以及李睿离世和李成安重伤归来后那判若两人的模样,都像沉重的阴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街市依旧开放,行人依旧往来,但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多了一份沉默与哀戚。 吴王府內。 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驱散著寒意。李成安穿著一身素色棉袍,原本乌黑的长髮如今已是一片刺目的雪白,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沉寂,仿佛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他正专注地製作著一架轮椅,动作熟练而精准,刨平木料,榫卯结合,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只是那双曾经闪烁著睿智与自信光芒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麻木的专注。 “世子,你找我。” 春桃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稟报,看著世子那头白髮和消瘦的背影,眼圈忍不住又红了。 李成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而平淡:“这轮椅已经做好了,先给大姐送过去吧,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適,我再调整。顺便派人给二师兄也送一副过去!” “是。”春桃连忙应下,招呼两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抬著轮椅离开了房间。 李成安静立片刻,然后拿起旁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食盒,对默默守在一旁的秋月道:“走吧。” “是,世子。”秋月低声应道,看著世子那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的侧脸,心中一阵酸楚。 王府主院廊下,李镇和陈欣悦並肩而立,望著儿子提著食盒,带著秋月默默远去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与心痛。 “成安他…”陈欣悦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李成安虽然在大战中活下来了,可是…可是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光了,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她记得儿子以前,就算再累再难,眼神里也总是有著不服输的韧劲和璀璨的光彩,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荒芜。 李镇伸出手,紧紧握住妻子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沉声道:“他会走出来的…一定会的。只是…他还需要些时间。” 这话像是在安慰妻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陈欣悦靠在他肩上,无声地流泪:“可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李镇仰起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和纷扬的雪花,双拳不自觉地紧握,指节发白,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无奈:“这就是生在这个时代的命运…有些担子,有些伤痛,谁也逃不掉…” …… 城外,供奉著孟敬之的庙门。 大雪依旧未停,祠庙周围寂静无人,唯有松柏在风雪中挺立。 李成安让秋月在祠庙门口的耳房等候,自己提著食盒,踏著积雪,缓缓走进了供奉著他老师孟敬之雕像的正殿。 殿內烛火长明,孟敬之的雕像栩栩如生,目光平和而深邃,仿佛正注视著人间。 李成安將食盒放在供桌上,从中取出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酒。他动作缓慢而细致,摆好碗筷,斟满酒杯。 “老师,过年了,学生来看您了。”他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飘忽。 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匯报军政大事,也没有诉说心中的宏图伟略,而是如同拉家常般,絮絮叨叨地说起了琐碎的日常。 “老师,这一仗,大乾打贏了,只是这代价让学生有点接受不了,好多人都死了,也不知道大乾多少年能恢復生机…” “还有,今天学生给大姐的轮椅重新做了一架,比之前的更轻便些,她应该会喜欢…” “二师兄的精神好了一些,虽然还是不肯见人…天一的情况也稳定了,只是…將来没法再练武了!” “苏红叶的內伤听说也调养得不错,寧掌门说再有几个月就能痊癒…” “朝廷正在组织人手重建蜀州城…只是那座城,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起那壶酒,先是恭敬地洒了一些在雕像前,然后便对著壶嘴,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痛,却似乎无法温暖他那颗冰冷的心。 说著说著,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那些强装的平静终於维持不住。他靠著供桌,缓缓滑坐在地上,背对著老师的雕像,將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压抑並且带著哽咽的低语。 “老师…我好累…” “玄影死了…为了救我,尸骨无存…” “那么多將士…都回不来了…” “大姐废了…二师兄残了…都是我…都是我害的…” “老师...这笔帐,不会就这么算了...学生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巨大的痛苦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他猛地又灌了几口酒,仿佛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在极度的悲痛和酒精的催化下,他仿佛卸下了所有心防,对著最为信任,却已无法回应他的师长,说出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老师…您知道吗…我…我其实不属於这里…”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梦囈般的恍惚。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所在那个国度,那里没有这么惨烈的战爭,没有这么多生离死別…” “来到这里以后,我本来…只是想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样,如今这里的一切…爹,娘,大姐,二师兄,还有那么多身边的人…都成了我割捨不下的存在…”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但是…这场战爭…我失去了太多…太多…” “老师...对不起...我没守好蜀州,更没守好这个家,我把他们都弄丟了…” 第494章 祖母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4章 祖母 李成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无声的痛哭。白髮青年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已故恩师的雕像前,独自舔舐著跨越了时空的孤独与创伤。 殿外风雪呜咽,仿佛也在为他的悲痛而哀鸣。 秋月在耳房中等了许久,眼看天色渐暗,风雪未停,却始终不见世子出来,心中愈发担忧。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正殿的门。 殿內的景象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只见李成安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白髮凌乱,衣衫被酒水浸湿,脸上泪痕未乾,已然在极度的悲痛和酒精的作用下昏睡过去。他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秋月强忍著泪水,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將李成安背了起来。少年的身躯並不算沉重,但那满头刺目的白髮和浑身散发的绝望气息,却让秋月感觉背上仿佛压著千钧重担。她咬著牙,一步一个脚印,踏著深厚的积雪,艰难却坚定地將李成安背回了王府。 次日清晨,王府书房。 炭火烧得暖融,李成安醒了过来,头痛欲裂,但眼神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麻木。他没有询问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只是默默地坐在书案后,手中捧著一卷古朴的经书——《涅槃经》。 玄明离开前,特意將这卷《涅槃经》留给了李成安。他深知李成安心性,与天启皇室之仇绝难善了。但李成安经脉尽断,真气全失,又曾入魔,玄明所知的所有功法都无法修復这等伤势。 这卷得自人间禁地的涅槃经,玄明自己也未能参透,只隱约感觉其蕴寂灭重生的至理,或许…是李成安如今唯一的生机所在。 李成安的目光落在经卷上,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经文深奥晦涩,所言非功非法,更像是中医的图谱,他压根没学过,实在难以理解,更看不到任何修復经脉的希望。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春桃小心翼翼的声音:“世子,太后来了。” 李成安一怔,放下经书,整理了一下衣袍,正准备出门迎接,书房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一位身著深色宫装,鬢髮如银的老妇人站在门口,正是当今太后。 她面容慈祥,眼神却带著歷经沧桑的通透与温和。 李成安正要躬身行礼:“成安见过皇祖母…” 太后却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轻轻拍著他的手背,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慈爱:“今日这里没有太后,没有世子,只有祖母和孙儿。孩子,什么都別说,先跟我来。” 李成安心中疑惑,但看著祖母那不容拒绝的眼神,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跟著太后走出了王府。 太后没有乘坐凤輦,只是披著一件厚实的斗篷,在李成安的搀扶下,一步步向著城外的皇陵走去。 皇家陵园。 大雪似乎在这里也变得收敛了许多,雪花变得稀疏,缓缓飘落,为肃穆的陵园更添几分寧静与庄重。四周古柏苍翠,覆著白雪,如同披著素甲的卫士,默默守护著长眠於此的歷代先帝。 太后带著李成安,缓缓走过神道,最终在一处並排的两座陵墓前停下,一座是开国先帝的陵寢,另一座,则是刚刚入土为安不久的李睿之墓。 太后站在墓前,目光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她没有看李成安,而是如同拉家常般,轻声说起了往事。 “孩子,你看你祖父,他走的时候,你都尚未出生。”太后声音平和,带著追忆,“那时候,天下初定,百废待兴,他啊,就是个劳碌命,心里装著整个天下,却唯独亏待了自己…你祖母有时候也埋怨他,怎么就走得那么早,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让我们娘几个撑著…”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李睿的墓碑,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惜:“还有你大伯…他年轻的时候,最是懂事,比你爹还要沉稳几分。总是默默扛起了一切的责任,生怕给弟弟们,给朝廷添一点麻烦…他这一生,太苦了…” 太后的声音轻柔,却像涓涓细流,缓缓流入李成安冰封的心田。 “成安啊,你祖母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生离死別,太多太多了。”她终於转过头,慈爱地看著李成安那布满倦容和痛苦的脸。 “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总免不了磕磕碰碰,吵吵闹闹。可当真正离开了,活著的的人,才是最难受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李成安的白髮,动作充满了怜惜:“但是成安,你要记住,无论是你祖父,还是你大伯,亦或者你身边的人,他们就算离开了,但他们绝不会有人怪你。 你皇祖父若在天有灵,只会欣慰他有个好孙儿,守住了他打下的江山。你大伯更是如此,他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他最是为你感到骄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活著的人,总要带著离开的人的期望,继续走下去。这不是负担,这是…血脉相连的传承,是他们在用另一种方式陪著你,一家人,没有人会怪你。 你的师兄,哪怕是你王府的那些下人,他们都不会怪你,因为在他们看来,你们本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他们就从来不计较这些!” “可蜀州那些將士...”李成安的声音有些哽咽。 “当年你祖父爭天下的时候,死的人更多,他们不是没办法,而是他们知道,你祖父是他们未来的希望,正如现在,你也是他们眼中的希望,只要这希望不灭,他们的死就有了意义,你明白吗?” 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敲打在李成安心上,瓦解著他用冷漠和自责筑起的高墙。 李成安怔怔地听著,看著祖父和大伯的陵墓,脑海中闪过玄影决绝的眼神,二师兄拄著拐杖的背影,大姐苍白的脸,天一空洞的目光…还有那些在蜀州城下高喊著“军魂不灭”,然后倒下的无数身影…… 第495章 中域来人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5章 中域来人了 李成安这些日子一直强忍压抑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在祖母温柔而充满理解的劝慰下,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祖母…!” 他猛地跪倒在雪地里,再也抑制不住,像个迷失了方向终於找到亲人的孩子一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那哭声悲慟欲绝,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委屈、痛苦和思念,在寂静的皇陵中久久迴荡,仿佛要將心肺都哭出来。 太后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俯下身,用自己不再年轻的却异常温暖坚定的手臂,將痛哭的孙儿紧紧地搂在怀里,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孩子,祖母在,不要怕!” 风雪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一缕微弱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相拥的祖孙二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成安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低低的抽噎。太后轻轻拍著他的背,如同当年拍著李成安父辈时那般。 当李成安终於抬起头时,虽然眼睛红肿,满脸泪痕,但那原本一片死寂、如同荒原般的眼眸深处,却悄然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火光。 那是对过往的释然?是对责任的重新拾起?还是对未来的…一丝不可泯灭的期待? 太后看著他眼中的那丝光亮,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她这个承受了太多的孙儿,终於…开始从那片绝望的深渊中,艰难地向上攀爬了。 下山的路,依旧被积雪覆盖,但李成安的脚步,却比来时,略微坚定了一丝。 就在李成安心头那坚冰融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火光的剎那,一股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竟悄然在他那原本死寂、断裂的经脉深处滋生,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带著一丝顽强的生机,开始极其缓慢地流转。 这丝真气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与从前他那磅礴的纯阳真气相比,如同萤火之於皓月。但它確实出现了,不再是依靠外药强行激发的生机,而是源自他自身心境的转变,源自那涅槃重生般的释然与新的希望。 这预示著,他那被视为绝症的伤势,终於出现了一丝真正转机的可能! 回到王府。 李成安刚踏入庭院,就看到大姐李遇安坐在那架崭新的轮椅上,由侍女推著,正在廊下等他。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和李成安极为相似的眼眸,却亮晶晶地注视著他。 当看到弟弟眼中那久违的、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神采时,李遇安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声音带著欣喜: “混小子,想通了?” 李成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大姐平视。几个月来,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虽然浅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些许他眉宇间的阴霾和沉鬱。他伸手轻轻替姐姐理了理膝上的毯子,语气带著一丝久违的、属於他这个年纪的促狭和坚定: “嗯,想通了。大姐,以后…你可欺负不了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承载了太多记忆的王府,声音沉稳而有力: “王府这第三把交椅,以后…该我坐了。” 李遇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笑得更加开怀,那笑声清脆而畅快,仿佛將这些日子所有的阴鬱都一扫而空:“给你小子十个胆子,你敢坐吗?倒反天罡的东西!” “......” 一旁的下人看著此景,嘴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至少现在,他们的世子,那个註定耀眼於世的世子,回来了! 次日,除夕夜。 儘管大战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但京都的夜空,依旧如期燃起了绚烂的烟火。一朵朵璀璨的光华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雪花,也照亮了下方仰望著的一张张或悲伤、或坚韧、或充满希望的脸庞。 这烟火,不再仅仅是辞旧迎新的庆祝,更是一种宣告,一种象徵——象徵著大乾歷经劫难,却脊樑未断,希望之火,依然在风雪中顽强燃烧! 三日后,王府书房。 李成安刚刚结束清晨对那丝微弱真气的引导和温养,虽进展缓慢,却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方向。这时,春桃在门外稟报: “世子,府外有两人求见,说是来自中域…是孟先生的人。”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声道:“请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两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被引了进来。一人身形精干,目光锐利如鹰,透著干练;另一人则面带和气,眼神中却闪烁著商贾特有的精明。 两人恭敬行礼。 “我等见过世子!” 精干男子率先开口:“属下徐征,奉先生之命,执掌听风阁,负责情报暗探。” 面善男子接著道:“属下唐立,奉先生之命,执掌匯通商行,负责商业运作。” 说完,唐立从怀中取出一个看似普通却材质非凡的黑色册子,双手呈上:“世子,此乃先生临终前,命我等务必亲手交予您的东西。里面是听风阁与匯通天下的核心名录、联络方式、以及…先生为您留下的一些…財產。” 李成安接过那沉甸甸的册子,指尖拂过冰凉的封面,心中百感交集。他看向二人,问道:“老师离世已近一年,为何此时才来?” 徐征恭敬答道:“回世子,先生严令,在大乾与南詔之战尘埃落定之前,我等不得与您接触,不得给予任何明面上的支持,以免…授人以柄,让天启皇室有提前介入的机会。” 李成安瞬间明了。老师这是要让他凭藉自身力量渡过最艰难的国战考验,同时也最大限度地保护这些隱藏的力量,不让他们在时机未成熟时暴露。 这些东西,將是他未来杀向天启皇室的一柄利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了册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代號、据点、暗语,以及遍布中域乃至更远地方的商业网络,其庞大和精细程度,远超他的想像,比之前的册子更加完善详细。甚至在不少地方,还有军方的人! 就在他沉浸其中时,徐征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补充道:“世子殿下,属下还有一事…天启皇室日前已下旨,赐婚林家大小姐林倾婉与三皇子苏辰。” 第496章 赐婚的消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6章 赐婚的消息! 李成安翻动册页的手指猛地一顿。 剎那间,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瀰漫开来,虽然一闪而逝,却让对面的徐征和唐立都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李成安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他只是眼帘低垂,遮住了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沉默了足足三息之后,用听不出任何波澜的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 然后,他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低头,专注地翻阅起手中的册子,仿佛那其中蕴含足以搅动天下的力量,才是他此刻唯一关心的事情。 但徐征和唐立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份极致的平静之下,压抑著的是何等汹涌的暗流与决心。天启皇室的这道旨意,非但没有嚇住这位年轻的世子,反而像是一滴冷水,滴入了即將沸腾的油锅。 李成安仔细翻阅完册子,將其合上,沉吟片刻,对唐立吩咐道:“唐先生对吧,你执掌的『匯通天下』商行,即日起,所有明面暗面的產业,统一更名为永辉商行。” 唐立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错愕之色,忍不住抬头道:“世子殿下,这…永辉之名在大乾已是人尽皆知,与您关係密切。如此统一更名,岂不是將我们在中域多年的经营和隱藏的脉络,直接暴露在天启皇室眼皮底下?这…是否太过冒险?” 李成安抬起眼帘,平静地看著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唐立心头一凛,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世子绝非易与之辈,连忙躬身:“属下不敢!世子既已下令,属下照办便是!世子怎么说,属下便怎么做!” 李成安不再多言,隨手將那本记载著庞大网络的册子丟还给唐立,同时朝门外唤道:“秋月。” 一直守在门外的秋月应声而入。 李成安对唐立和徐征道:“既然你们来了,便暂时在王府住下。” 然后转向秋月,指著唐立手中的册子,“秋月,从今日起,唐先生手上所有关於商业网络的人员、帐目、资源调配,全部移交给你统筹管理。你需要儘快熟悉,让夏禾与冬雪跟著你,整合进我们原有的永辉商行体系。” 唐立脸上再次闪过一抹犹豫。这核心册子交出去,意味著他多年的经营大权旁落,交给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他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李成安將他的神色看在眼里,淡淡道:“唐先生,徐先生,你们是老师留下的肱骨,我敬重你们。所以我现在也给你们选择的机会。若愿留下,助我一臂之力,便按我的规矩来,我李成安必不负你们。 若觉不妥,念在老师情分上,我会赠予你们一笔足以安享晚年的財富,你们可自行离去,也可另谋高就,只要来日不要与我为敌即可。” “属下不敢!” 徐征和唐立对视一眼,心中念头急转。眼前这位世子,虽年少经歷大劫,但心性坚韧,手段果决,如今更已是隱龙山承认的天下行走,未来註定是要搅动中域风云的人物。 此时若离开,不仅辜负先生託付,更是错过了一场可能名留青史的机遇。 两人不再犹豫,同时躬身,语气坚定:“属下愿追隨世子,任凭差遣!” “很好。”李成安点了点头,“秋月,你先带两位先生去安顿下来吧。” “是,世子。”秋月恭敬应下,对唐立和徐征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躬身告退,准备隨秋月离开。就在走到书房门口时,一旁的徐征终究是没忍住,回头低声问了一句:“敢问世子,我们…何时启程前往中域?” 李成安的目光重新落回书案上,闻言,头也未抬,只是用轻描淡写却篤定无比的语气说了一句:“不急。”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我不到,他们…不敢动手的。” 徐征瞬间明悟! 李成安刻意將商行全部更名为永辉,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硬的宣告!他是在告诉天启皇室,你们的挑衅我收到了,你们的这一局,我接了!我李成安,一定会来! 这份自信与从容,让徐征心中大定,不再多问,恭敬地退了出去。 书房內重归寂静。李成安独自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他將商行改名,不仅是宣战,更是要將老师留下的暗棋,与自己明面上的力量彻底整合,拧成一股绳,化为他未来斩向天启最锋利的战刀! 天启,他一定会去。但不是现在。他需要一些时间,需要將这新获得的力量彻底消化,需要让体內那丝微弱的真气重新壮大,更需要…让那些在背后算计他的人,在焦灼的等待中,自己先急上一阵。 人最怕的不是敌人的进攻,而是毫无目標的等待对手出招,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从他將商行更名为永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悄然转换,不是苏家要针对他李成安,而是他李成安,绝对不会放过天启皇室! 当晚,书房烛火长明。 李成安拿出一张信纸伏案疾书,良久之后,他头也未抬,习惯性地吩咐道:“玄影,帮我把这封信……” 话出口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伸向一旁准备递出信件的手僵在半空,书房里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他怔怔地看著身旁空无一人的阴影处,那里,曾经总会有一个沉默的身影隨时听候他的指令。 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和落寞,但很快便被更深沉的坚定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朝门外唤道:“冬雪。” 冬雪应声而入。 李成安將封好的信递给她,声音恢復了平静:“將这封信,派人以最快的速度,秘密送往大康,务必亲手交予国师手中。” “是,世子。” 冬雪领命,小心地收起信件,转身离去。 李成安则再次埋首案前,继续书写。將脑海中关於战后重建、经济復甦、技术革新等诸多想法一一落於纸上。 第497章 新的秩序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7章 新的秩序 李成安写的並非军国大事,而是一条条具体而微的政策建议:优先加大对农业和轻工业扶持、开放价格管制恢復市场功能和安抚民眾等等,並且对未来大乾的侧重点进行详细描述…… 字里行间,都指向一个目標——让大乾这台几乎被打散架的战爭机器,迅速转变为高效的生產机器,实现国力的快速恢復甚至弯道超车。 他知道,经歷如此战爭,旧有的秩序和结构已被打破,这正是破而后立的最佳时机。他一直写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才搁下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中虽有疲惫,却更有一股破釜沉舟的锐气。 就这样,半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布局与恢復中悄然流逝。 一个傍晚,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橘红色。李成安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常服,手中拿著那本黑色册子的抄录副本和一些精心准备的礼物,带著秋月出了王府。 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內,李成安看向坐在对面的秋月,问道:“这半个月,对老师留下的那些资源,掌握得如何了?” 秋月脸上带著一丝压力带来的忐忑,老实回答:“回世子,先生留下的基础盘实在太大了,脉络错综复杂,涉及行业眾多,暗桩遍布中域…奴婢担心…会做不好,辜负了世子。” 李成安看著她紧张的模样,不由轻轻一笑,安慰道:“別怕,人生总有第一次。做不好就慢慢学,慢慢做,谁也不是生来就会这些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提点和深意:“有什么不懂,就直接问那两位,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將唐立和徐征这两位留下?有他们在,你会很快上手的!” 秋月微微一怔,若有所思:“世子的意思是…並非不信任他们?” 李成安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他们是老师精心培养並託付於我的人,忠诚和能力自然毋庸置疑。我並非不信任他们,而是你们——都是我身边的人,用起来最为顺手,也最知根知底。 此去中域,步步杀机,瞬息万变,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与陌生的人手慢慢磨合,慢慢去建立默契。唐立和徐征是肱骨,是利刃,而你们,才是我如臂使指的手。” 这也是很多官员走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带上自己的心腹,一个是忠诚度不用质疑,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最重要的是,他了解你的本事,很多时候做起事情来不用磨合,可以直接去用,重新去慢慢培养一个与自己有默契的新人,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自己熟悉的人,很多时候自己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会问缘由。大大节省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而李成安去了中域之后,定然是步步杀机,绝无可能再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慢慢给下面的人去解释。 秋月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定不负世子重託!” 谈话间,马车缓缓停下。 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世子,相府到了。” 李成安整理了一下衣袍,携秋月下了马车。相府门房的下人显然早已得到吩咐,一见是李成安,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世子殿下,相爷今日就在府上,特意吩咐过,您若来了,直接请进!您请!” 在管家的引领下,李成安很快便在书房见到了当朝宰相徐安。徐安眼神深邃睿智,透著经年累月处理国事沉淀下的沉稳与洞察。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见到李成安,徐安並未过多寒暄,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亲手斟了一杯热茶推过去,仔细打量了他片刻,微微頷首:“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眼神也清亮了些。看来是想通了,这很好。” 李成安恭敬地行了一礼,方才坐下。他没有绕圈子,直接从袖中取出那本他耗费了半个月心血整理的小册子,双手呈上:“徐相,这是晚辈对战后恢復以及大乾未来发展方向的一些浅见,请您过目。” 徐安接过册子,就著明亮的烛光,一页页仔细翻阅起来。他看得极慢,时而凝神思索,时而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书房內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良久,徐安终於放下册子,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成安:“你这里面所提,放开价格管制,全面鼓励工商,引入竞爭,甚至允许民间进入一些原本由朝廷垄断的行业…你这是要打破现有的格局,行大破大立之事。” “正是。”李成安坦然承认,“经此一役,旧有的许多东西已被摧毁,民心求变,这正是破而后立,推行变革,是让大乾实现弯道超车的最佳时机。” 徐安沉吟道:“想法是好的。但你可知,一旦如此,旧的世家门阀或许会受到衝击,但必然会催生出大量崛起的新贵,形成新的利益群体。他们的贪婪和扩张欲望,將来或许会比现在的世家更为难缠。这些问题,你可曾深思过?” 李成安似乎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平静地回应道:“徐相,世家门阀,是任何一个王朝都无法根除的顽疾。既然无法消除,为何一定要执著於消除他们?” 徐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仿佛听到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他身体微微前倾:“哦?继续说。” “世家的根基,无非在於土地、经济与朝堂影响力。”李成安条理清晰地说道,“每一个新兴势力的崛起,初期都难免会使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他们或许会高喊著要改变世界,改变朝廷的规矩。 但当我们真正敞开市场,引入充分的竞爭,再逐步將规则透明化,法治化之后,他们会发现,他们能钻的空子越来越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在初期,他们確实有野心,只有他们到了一定的地步,他们才会明白,他们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们只会抱怨难,做什么都难! 因为市场的规则就摆在那里,对所有人都一样。他们要想崛起到一定的高度,那他们的屁股就不可能干净,在晚辈看来,这些依靠政策和时代机遇崛起的,充其量只能算作富商。 他们或许有钱,也仅此而已,如今的世家,他们的影响力最大也就是在六部,將来这些要崛起的新贵影响力就更小了。但陛下和相爷,才是决定他们未来最关键的因素。若有朝一日,他们做的太过,也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不能逾越的红线!” 第498章 这是我能给的最大公平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8章 这是我能给的最大公平 李成安想的很明白,大乾可不是后世,你搞了钱就可以直接跑,有其他的国度会保护你,如今的大乾看似损伤,但根基並未动摇,为了一些贪官和一些银两,不管是北凉还是大康,都不会为了这样的人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大乾。 至於说中域,他们去了,除了被榨乾最后的银子,更不会有第二条出路! 徐安听著李成安这番分析,眼中异彩连连,抚须沉思良久,缓缓道:“虽显稚嫩,却另闢蹊径,颇有见地,你就不怕本相徇私?或者陛下徇私?” 李成安摇了摇头:“相爷,人皆有私,这是常理,百姓跟官员本就不在一个阶层,为何要让他们不徇私?百姓杀人和皇子犯法,能一样吗? 百姓也许是死罪,皇子最多面壁思过,这个世道本就如此,哪怕再过一万年,仍然如此,只要是人的时代,这样的事情就断然无法避免,晚辈这样做,只是他们一个寻求相对公平的环境。” “你这是在养鱼?” “曾经的大乾就是一滩死水,只能让它活起来,鱼才会越多越肥美!” “我记得你小子是一个寻求公平的人!”徐安笑道。 李成安摇头:“给世间所有人一个机会,让他们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打破阶层的壁垒,从世间的底层走到中间,甚至是云端,这已经是晚辈能给他们寻找的最大公平。 晚辈是人,不是神,未来的公平之路到底在何方?或许千百年后,后人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至少现在,晚辈是给不了这个答案的!” 徐安微微一笑:“你小子,总是活的这般通透...却又异於常人!” “......” 两人就册子中的各项政策细节,又深入探討了许久,窗外天色早已漆黑,月上中天。 直到將所有要点商议得七七八八,徐安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呷了一口,看似隨意地问道:“你…打算何时动身前往中域?” 李成安目光微凝,答道:“快了,过些日子进宫中见见陛下,再找几个人聊聊,便是晚辈动身之时,毕竟苏家已经出手,晚辈总不能不接,这一次,晚辈不能再把战场放在大乾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徐相,晚辈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徐安却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能,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你什么时候问道,便什么时候再回来,本相自然会告诉你该知道的事情!” 李成安闻言,虽心中疑惑更甚,却也不再纠缠,起身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无论如何,晚辈多谢徐相这些年来殫精竭虑,护我大乾周全。” 徐安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语气平淡却自有分量:“不必谢我。本相食大乾之禄,为大乾之相,护国安民,本就是分內之事。” 李成安再次行礼,准备告辞。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徐安却叫住了他:“等等。” 徐安从书架的隱秘处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看起来颇有年头的薄册,递给李成安:“这个,你拿著。或许…对你將来在中域行走,能有些许用处。” 李成安双手接过,入手微沉。他解开油布,里面是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古籍,封面上並无书名,翻开来,里面绘製的似乎是中域的山川地理,但又有许多奇怪的標记和注释,与他见过的任何舆图都不同,更像是一本地理指南。 “这是?” 徐安摆了摆手:“这是中域的一些地域杂文,听说有一处高山,那里常年下雪,却阳光温暖,本相老了,若是有空,你替本相去看看吧。” “晚辈明白,多谢徐相!” 虽然不明其具体用途,但李成安知道徐相必定意有所指,便將其郑重收好。 徐安看著他將书册收起,挥了挥手:“去吧,外面的世界虽好,但也危机重重,莫要小看任何一位君王和皇室的人,好了,出门在外,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顺便再提醒你一句,武道之路其实不必太过依赖功法,若是这世间没有真气,功法就是一堆废纸。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小子,出去了就只能靠自己了,好好活著回来!” 此言一出,无疑在李成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特別是那句这世间没有真气,功法就是一堆废纸。让他愣在当场,过了许久,李成安再次躬身,这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待李成安的脚步声远去,徐安走到窗边,望著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抚须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小子,钥匙算是给你了…至於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自己將来的机缘和造化了…” 李成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相府深处后,书房內烛火微微摇曳。 徐安脸上那抹属於长者的温和与探討时的专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肃杀。他並未回头,声音如同结了冰碴: “滚出来。” 话音落下,书房內侧的阴影一阵扭曲,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正是之前曾在蜀州战场边缘出现过的那个灰衣人。 灰衣人看著徐安,兜帽下的目光锐利:“你把钥匙给他了?” 徐安猛地转身,眼神如刀锋般刮向灰衣人,语气中带著压抑的怒火:“谁允许你在老夫的相府里安插眼线的?真当老夫不敢杀人?” 灰衣人对他的杀意似乎毫不在意,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只是以防万一,怕你不守规矩。” 徐安冷哼一声,强压下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冷茶又喝了一口,才淡淡道:“他都要去中域了,苏家的刀也已经架在了脖子上。看样子,你…不打算跟著去看看?” 第499章 世间武道本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499章 世间武道本质 灰衣人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那是他自己將来的路,是腾空而起还是折翼陨落,都是他的命数。老夫可没那个閒工夫,他得了孟敬之的传承,如今还是隱龙山的天下行走,同时还经歷了蜀州那样的血战,若还是输给那几个老东西…那只能说明,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都白死了。” 徐安沉默片刻,挥了挥手,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你对他倒是信心十足,滚吧。好好在京都待著,別再打扰老夫的清静了。这小子临走前还给老夫找了这么一大摊子事,够老夫忙活一阵子了。” 灰衣人身影缓缓向阴影中退去,就在即將消失的那一刻,徐安仿佛隨口问了一句:“你觉得…那小子,猜没猜到你的存在?” 灰衣人的动作微微一顿,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只有平淡的声音传来:“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至少现在,他还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还有,你今天的话属实太多了,別以为你知道的多,就能把什么都告诉他!” 说完,灰衣人的身影彻底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 王府,书房。 李成安回到王府,並未休息。他径直走到书案后,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装帧朴素的书籍,封面上並无书名。 他將书递给侍立在旁的秋月,吩咐道:“派人將这个,送给王砚川。记住,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不用问,送到即可。” “是,世子。” 秋月小心地接过书籍,虽然好奇,但恪守本分,没有多问一句。 李成安揉了揉眉心,问道:“我们永辉商行,眼下还能动用的现银还有多少?” 秋月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稟报导:“世子,商行之前为了支撑战爭和战后抚恤,库银几乎耗尽,各地分號也在全力支持重建,能动用的现银…已经快没有了。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唐先生他们此次从天启过来,隨行带来了大量的金银,数额极为庞大,说是孟先生留给世子的,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李成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慨,也有瞭然。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看来…老师他,早就算到会有今天了。”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秋月沉声吩咐:“秋月,接下来这几日,你务必儘快与唐立、徐征对接,彻底熟悉中域那边商业与情报网络的运作模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世子打算何时动身?” 他目光锐利,带著一种迫在眉睫的紧迫感:“苏家会等我,但是不会给我太多时间,我必须在他们耐心耗尽之前,踏入中域。” “奴婢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秋月郑重点头,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她领命离去,书房內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李成安没有立刻休息,他独自坐在书案后,徐安最后那几句话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激盪不休。 “武道不必太依赖功法…” “若是这世间没有真气,功法就是一堆废纸……” 这两句话,初听时只觉得石破天惊,细思之下,更是觉得顛覆了他过往对武学的所有认知。世人习武,哪个不是將高深功法视若珍宝,奉为圭臬?一本顶级功法的出现,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可徐相却直言,功法可能只是“废纸”? 他拧紧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真气,功法…这两者之间的关係,究竟是何本质? 他苦苦思索,將前世今生的见识、道门的传承、乃至现代科学的思维框架都调动起来,试图拆解这个核心谜题。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意识的黑暗苍穹! “是了!我一直在误区里打转!”李成安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人之所以能修炼出真气,根本原因在於这个世界的天地之间,本就充盈著这种奇异的能量!功法,无论它被描述得如何玄妙高深,本质上都只是一种方法——一种引导、吸纳、乃至转化外界天地能量为自身所能掌控的真气的工具和路径!” 他快步走到书架旁,从一个上了锁的隱秘格层中,取出了那本玄明留下的《涅槃经》。这本被誉为道门至高绝学的功法,此刻在他眼中,似乎褪去了那层神秘的面纱。 他重新坐回案前,將其摊开,目光穿透那些玄奥的文字和图谱,直指其核心的意图。 “不同的功法,之所以效果迥异,强弱分明,无非在於它们捕捉和转化天地真气的效率不同,以及运行路径的优化程度不同。但无论如何,它们都依赖於外界存在真气这个前提。” 李成安的思维愈发清晰活跃,一个更大胆、更离经叛道的想法涌现出来:“既然功法可以是废纸,那么真气的吸收和运行方式,为何一定要拘泥於前人所画的条条框框?为何不能…另闢蹊径?”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他想到了前世的许多东西,也想到了能量传递与转化的效率问题。 现有的功法,就像是前人摸索出的固定河道,经脉就是那个河道,真气就像水流只能沿著河道流淌。但他为何不能自己做主,重新规划,甚至直接挖渠引水,以更高效、更直接的方式,將这个天地间的真气直接纳为己用?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刻意去观想任何已知功法的行气路线。他尝试彻底放空心神,仅凭自身微弱的真气,去感知、去引导周围空间中那无所不在的天地真气。 第500章 另闢蹊径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0章 另闢蹊径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他不再试图通过特定的经脉路线去吸引它们,而是直接以自身丹田为核心,构建了一个无形的力场,一个纯粹由丹田储存和驱动的“真气旋涡”! “来!” 李成安在心中默念。 剎那间,以他所在的王府书房为核心,周遭天地间的真气粒子仿佛受到了无形巨力的牵引,开始疯狂地向他匯聚!起初只是微风拂过,但转眼之间,能量匯聚的速度呈几何级数增长,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但感知中却庞大无比的——真气旋涡! 庞大的真气如同百川归海,无视了传统的经脉束缚,直接透过他的肉身,被那丹田的旋涡强行吸纳,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再被迅速淬炼、提纯,化为最精纯的真气。这个过程,粗暴、直接,却带著一种原始而高效的美感! 原来,这半部《涅槃经》从来就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而是直接指向世间武道的根本,它想告诉世人的就是目標只有一个,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之所以能修炼真气,是因为这天地间本就蕴含真气这种物质! 就算人体受损,它依然可以用別的方式吸收並转化这种能量,李成安的这种尝试,无疑是另闢蹊径,开闢了武道的先河,就算经脉断裂,也並不是全然成为废人。 然后李成安不知道的是,这天地间的真气,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资本去吸收和转化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於他之前修炼的纯阳心法,用万物皆有引力的说法,纯阳心法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吸收外有的真气据为己有,若是其他人,就算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一定能用他的这个法子。 相府,书房。 正在批阅文书的徐安动作猛然一顿,霍然抬头,目光般射向王府的方向。他那张歷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隨即这震惊化为了一丝欣慰乃至惊嘆的笑容。 “当真是好小子…”他放下硃笔,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慨,“竟然只用了半日功夫,不,甚至更短……就能触摸到了武道本质,直接开始尝试了!当真是……一点就透,闻一知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虽然隔著重重屋宇,但他的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正在形成的、独特而霸道的能量涡流。 “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他的悟性。它这法子虽显粗糙莽撞,凶险异常,却直指天地间的本质。若他能不断完善,走出自己的路…假以时日,这小子怕是真的要天下无敌了。” 徐安抚著长须,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莫非这世间,真有生而知之者?” ...... 与此同时,京都某处不起眼的小院內。 那名神秘的灰衣人正自斟自饮,忽然他手腕一僵,酒杯悬在半空。他猛地转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精准地落在了王府上空那无形的真气旋涡上。 片刻的沉寂后,他放下酒杯,发出一声不知是恼怒还是无奈的嘆息。 “哼!”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悻悻然,“本座当年遍览古籍,歷经生死磨难,耗费整整三十年光阴,才勉强拋开前人窠臼,另闢蹊径,找到一条属於自己的路…没想到这小子,半日功夫都不到,仅仅凭徐安那老东西的一句提点,就能初窥门径…”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用那小子的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但很快,他脸上的那点不快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期待,也有一丝释然。 他低声啐了一口,像是抱怨,又像是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都怪徐安那个老东西多嘴!罢了…这样也好,省得他本事不济,真死在了中域那个龙潭虎穴里,反倒浪费了…哼。” 最后的话语含糊下去,消散在夜风中。他重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却依旧深邃地望向王府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而王府书房內,李成安依旧沉浸在那奇妙的修炼状態中,对外界两位大人物的惊嘆与议论浑然不觉。他正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狂暴涌入的能量,尝试著构筑属於他自己的力量根基。前路漫漫,但这第一步,他已踏得石破天惊。 …… 接下来的日子,李成安除了晚上的修炼,便是身影穿梭於京都各处。他拜访了多位朝中重臣和军中將领,还亲自去了一趟镇北侯府。 但更多的时间,他则是留在了王府。每日陪著母亲说话,听她念叨著家常,为她抚平眉宇间的忧色,推著大姐李遇安的轮椅在花园里散步,姐弟俩时而斗嘴,时而沉默地看著夕阳,珍惜著这难得的寧静。 也时常与父亲李镇对弈,虽不语国事,却在棋盘上进行著无声的交流。 这难得的、充斥著烟火气的家庭生活,持续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仿佛是大战后的喘息,也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李成安贪婪地享受著这份温情,用它来滋养自己那颗歷经创伤的心,也用它来坚定自己必须前行的决心。 一个月后,王府后院,一处僻静厢房。 这里格外安静,只有药香瀰漫。李成安轻轻推门而入,看到了守在床边的老酒鬼叶青。 床榻上,天一依旧静静地躺著,面容苍白而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唯有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著他顽强的生机。他丹田被废,武功尽失,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何时能醒来却遥遥无期。 叶青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是李成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拿起旁边的酒葫芦灌了一口,没有说话。 李成安走到床边,凝视著天一安静的脸庞,仿佛还能看到他昔日那冰冷却忠诚的眼神。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他…还没醒吗?” 第501章 又要离开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1章 又要离开了 叶青摇了摇头,又將目光投向床榻上毫无声息的天一,声音沙哑:“没有。气息倒是平稳,就是醒不过来。宫里的御医,你师父他们都来看过了,说是心神受损太过,加上丹田破碎的衝击…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只能看天意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那双看透世情的醉眼盯著李成安:“你小子…要走了?” 李成安没有迴避他的目光,点了点头,视线依旧落在天一身上:“嗯。中域更大,奇人异士和名贵药材也更多。或许…能找到让他醒过来的法子。总是要去试试的。” “什么时候动身?” “应该就这几天了。” 叶青沉默了一会儿,又灌了一口酒,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李成安说:“这小子,自小跟你一起长大,偏偏就认死理。如今这样,也是他自己选的路,护著你,是他心甘情愿的,他或许更希望你好好留在大乾。” 李成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他何尝不知道?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忠诚与牺牲,才让他心中的愧疚与责任如此沉重。 “总是要去试试的!我会让他醒过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叶青耳中:“老酒鬼,家里…已经不能再少人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嘱託。 “好好活著。以后…还得给我带孩子呢。” 叶青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对著李成安的背影嘟囔道:“臭小子…本事不大,想得倒挺远。前提是,你得有本事把你媳妇从天启抢回来才行!” 李成安终於回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少年意气的笑容: “我会带她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如同立誓。 “我保证。”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开了这间瀰漫著药香和沉重气息的厢房。 王府书房。 李镇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开始抽新芽的树木。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著走进来的儿子,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平静地说道: “要走了?” 李成安点了点头。 李镇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要走,为父不拦你。男儿志在四方,更何况那是你不得不赴的战场。你娘那边…你自己去说,好好说,別让她太难过。” 他顿了顿,看著儿子那双已然褪去青涩,变得深邃沉静的眼睛,声音低沉下去:“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万事…照顾好自己。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为父和你娘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只能靠你自己了。” 这些时日的陪伴,那份刻意营造的温馨与平静,早已让所有人都明白,离別在所难免。 李成安看著父亲鬢角新添的几根白髮,心中酸涩,脸上却绽开一个轻鬆的笑容,试图冲淡这离愁別绪: “父王,瞧您说的。咱们家就我一个男丁,孩儿总得去把您那未过门的儿媳妇,风风光光地接回来才是正理。” 他挺直了脊樑,语气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儿子已经长大了,以后…不必父王和娘亲再时时护著了。该是儿子,来守护这个家了,父王在家把娘照顾好,以后家里的孩子大概会多一些,到时候,你们的事情可不会少。” 李镇听到“儿媳妇”三个字,脸上的凝重瞬间化开,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真切的笑意,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期盼,冲淡了离別的愁绪。 他用力拍了拍李成安结实的臂膀,声音洪亮了些:“好!这话父王爱听!不管走到哪里,遇到什么事,都给我记牢了,王府,永远是你的家,也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都在这一笑之中。李镇细细叮嘱了些出行要注意的琐事,虽知儿子如今已非吴下阿蒙,但为人父的牵掛,总也说不完。 李成安耐心听著,一一应下。 从书房出来,李成安深吸一口气,便转向母亲的院落。 院內静悄悄的,带著女子居所特有的馨香。他轻轻推门进去,只见母亲陈欣悦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著一件新做的长衣,眼神有些空茫地望著窗外。 而他的大姐李遇安,则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待在母亲身侧,手中捧著一卷书,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李成安身上。 “怎么?要走了?” 李遇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一语道破了李成安的来意。 李成安无奈地笑了笑,走到近前:“还是大姐了解我。” 李遇安放下书卷,推动轮椅,面向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出门在外,自己当心一些。大姐我还没见过那个姑娘,”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听说很好看。把她带回来。” 李成安郑重点头,承诺道:“大姐放心,我保证。” 说完,他走到母亲陈欣悦身边,像小时候那般,自然地蹲下身,將头轻轻靠在母亲的膝上,仰起脸,用一种带著几分撒娇和哄劝的语气说道:“娘,儿子不是去闯龙潭虎穴,是去把您那漂漂亮亮的儿媳妇给接回来!到时候,让她天天陪著您说话解闷,再过一年半载,让您抱上孙子,到时候,咱们王府可就热闹了!” 他这话说得俏皮,带著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也將陈欣悦从离別的悲伤边缘拉了回来。 她“噗嗤”一声被逗笑了,眼角还带著未擦乾的泪花,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头:“你这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始终没个正形!尽会拿好话哄你娘开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笑容过后,那浓浓的忧虑依旧盘桓在她眉宇之间,但她深知儿子羽翼已丰,有他必须要去奔赴的战场和必须要去接回的人。 第502章 他叫李安乾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2章 他叫李安乾 她没有再出言挽留,只是像李成安儿时每一次出门前那样,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温柔地抚摸过他满头的白髮,拂过他的额头,又为他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衣襟袖口,仿佛要通过这熟悉的动作,將所有的牵掛与爱护都烙印在他身上。 “成安…”她开口,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隨即又强自压下,化作一声声殷切的叮嚀,“娘不在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中域不比家里,人心复杂,凡事多留个心眼……遇事莫要强出头,平安最要紧…还有…”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都是些最平常、最琐碎的关切之语,李成安却没有丝毫厌烦,他依旧保持著蹲靠的姿势,认真地听著,时不时应一声。 “嗯,儿子记住了!” “娘,您放心”。 烛火跳跃,將三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幅温暖而略带感伤的画卷。这一番叮嘱,一直持续到夜深… 次日中午,早朝方歇,宫门处的守卫显然早已得到吩咐,见到李成安的马车,並未阻拦,只是恭敬行礼。他刚下车,便看到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王全已静候在宫门內侧。 王全脸上带著惯有的、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迎上前来,微微躬身:“世子殿下,陛下估摸著您这个时辰该来了,特命老奴在此等候。” “有劳王公公了。”李成安微微頷首。 “殿下折煞老奴了,您请隨咱家来。”王全侧身引路,一路无话,径直將李成安引至御书房外。 通稟之后,厚重的殿门被內侍从两边推开。 李成安迈步而入,看到的並非伏案批阅奏章的帝王,而是一幅略显温馨的画面。 乾皇李玄並未穿著隆重的朝服,只是一身常服,正背对著门口,弯腰逗弄著怀里一个约莫一岁左右的孩童。那孩子穿著锦缎小袄,咿咿呀呀地挥舞著白嫩的小手,想去抓李玄頜下的短须。 听到脚步声,李玄抱著孩子转过身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目光落在李成安身上,直接摆了摆手:“来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了,你还没见过他,过来看看!” 他抱著孩子走近几步,让李成安能更清楚地看到孩子的模样,眉眼间依稀有几分李氏皇族的轮廓。李玄语气平和,如同寻常家人閒话:“听你父王说,你…准备动身了?” 李成安的目光在那稚嫩的孩子脸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是的,陛下。” 他看向那孩子,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李玄低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粉嫩的脸颊,引得孩子咯咯直笑,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与沉重:“他生於战火最炽、国势最为动盪之时,朕希望他,也希望我大乾,自此能得享安寧。取名…安乾,李安乾。” “安乾…”李成安轻声重复了一遍,赞道,“好名字。愿他此生,不负此名。” 李玄將孩子交给一旁恭敬侍立的乳母,示意其退下。御书房內便只剩下叔侄二人,气氛稍稍凝重了些。 李玄走到御案后坐下,神色恢復了帝王的沉稳,他看向李成安:“你前些日子拿去给徐相看的那本册子,朕也仔细看过了。其中所言,切中时弊,破而后立,正合当下。朕已让徐相牵头,六部这几日便开始商议细则,逐步推行。” 他话锋微转,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带著一丝现实的无奈:“只是,你当知晓,经此国战,国库已然空虚,各地重建、抚恤、军费开支浩大,若要全面依照你所设想的推行,尤其是初期扶持工商、减免赋税等,钱粮…恐难以为继,进度怕是快不起来。” 李成安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接口道:“此事陛下不必过於忧心。老师之前给臣留下了一些银子,数额尚可,应能解燃眉之急。晚些时候,会有人將银两送到宫里来。” 李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深深看了李成安一眼,没有说感谢的话,有些事情,记在心里便好。 “算朕借你的,將来大乾有钱了,再还你!” “九出十三进,陛下给利息吗?” 李玄一笑:“混小子,放银子放到朕头上来了。半分利息都没有!” “既然没利息,就不借了,就当是给安乾的周岁礼吧!” “你这礼未免也太重了,也罢,这礼朕就替他收下了,等他长大的时候,朕会告诉他的。” ...... 沉默了片刻,李玄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复杂,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最后的確认为及或许存在的、微乎其微的挽留之意: “成安,你…当真非去不可?” 李成安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非去不可。那里有我必须要接回来的人。我若不去,万一,他们被逼急了,真把战场再次摆在我们大乾的土地上…如今的大乾,元气未復,民生疲敝,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有些麻烦,必须从根源上解决。既然他们划下了道,我接著便是。但战场,绝不能在大乾。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李玄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他缓缓靠回椅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最终,只是化作一句:“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朕也不好多说什么...如此…一切小心。” 李成安的话没错,大乾,已经打不起了,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大乾太弱,弱到不仅保护不了自己的子民,就连王府的世子,都无法保全。 这一刻,李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无奈,就连当初与世家博弈,都没有如此无力过,但这就是现实! 御书房內短暂的沉默被李成安打破,他语气放缓,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量:“陛下,大乾如今的虚弱只是暂时的。破而后立,只要我们方向对了,恢復以往甚至超越中域,也並非难事。” 第503章 难!都难!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3章 难!都难! 李玄揉了揉眉心,帝王的威严下透出几分疲惫:“谈何容易。你册子上所言,固然能快速活跃经济,充盈国库。可如此一来,天下富商巨贾辈出,他们手握巨量钱財,若再与地方势力勾连,尾大不掉,岂非又成新的祸患?朕不得不虑。” 李成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微笑:“陛下果然在担心这个。” “哦?”李玄挑眉,“你怎么知道朕担心此事?” 李成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陛下,您…去过民间的赌坊吗?” 李玄一怔,隨即失笑:“朕乃一国之君,岂会去那种地方?” “那臣便与陛下说说这赌坊。”李成安从容道,“赌坊之內,看似赌客云集,喧囂鼎沸,输贏似乎全凭运气。但皇伯父可知,无论赌客们是输是贏,是家財万贯还是倾家荡產,最终稳赚不赔的,永远是坐庄的东家。因为规则,是东家定的。”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李玄:“治国,从某种角度来看,亦如同坐庄。朝廷要做的,不是亲自下场去与民爭利,也不是害怕民间出现几个厉害的赌客。 朝廷要做的,是制定一套相对公平长远发展的规则——也就是律法与政策。只要规则掌握在朝廷手中,並且確保这规则的整体导向是有利於国力增长的,那么,任凭民间如何能人辈出,商业如何繁荣,他们创造的大部分財富和价值,最终都会反哺到朝廷和国家这台巨大的机器上。” 他隨即问道:“陛下,你可知超过九成的赌徒,他们这一生都在做一件事?” “何事?” “回本!”李成安回应道。 李玄是何等人物,一点即透。他眼中原本的疑虑和凝重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的精光所取代。他喃喃道:“坐庄…制定规则…不错!朕以往总想著如何抑制,如何防范,却未曾想,还可以如此引导利用!” “正是此理。”李成安见他已经明白,便从袖中再次取出另一本更薄一些,但显然也经过精心准备的册子,双手呈上,“陛下,这本册子里,这些都是一些让他们將来不断反哺朝廷的法子。只要朝廷手握律法、军队,便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但是陛下切记,这些东西切不可操之过急,未来三五年內,这些东西一定不能用,一定要等民间经济有了很好的起色,至少要等民间资本能百花齐放,超过八成的百姓每年都能有一定的存银,再去实行这些收割资本的策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今大乾破而后立,在初期,泥沙俱下,钻空子、投机取巧者必然层出不穷。但这並非坏事,每一次与这些聪明人的博弈,都会倒逼我们的律法更加严密,制度更加完善,推动著整个大乾向更强大的方向前进。” 李玄接过册子,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越看眼神越是明亮。 叔侄二人就著册子上的內容,又深入探討了许久,从宏观经济调控到具体行业监管,从人才选拔到科技鼓励…烛火再次燃起,映照著两人时而凝重,时而舒展的眉头。 直到宫灯次第亮起,李成安才起身告辞。 李玄將他送到御书房门口,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短短几个字。 “成安,你此行,千万要保重!大乾,在等你回来,朕也在等你回来!” 李成安郑重頷首,转身大步融入渐深的夜色之中。 走出宫门,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拂面而来。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对等候的秋月吩咐道: “咱们先不回王府了,直接去王家府邸。” 马车在王家府邸门前停下,秋月递上名帖,门房显然是得了吩咐,恭敬地引他入內。穿过几重庭院,引路的换成了王砚川的贴身侍女青瓷。 青瓷一边引路,一边小声对李成安道:“世子,少爷他…正在书房看书,看得有些入迷,您多担待。” 李成安微微一笑,表示无妨。 来到书房外,青瓷先进去通报:“少爷,世子殿下到了。” 里面传来王砚川头也不抬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耐烦:“让他进来吧。难不成还要我焚香沐浴,开中门迎接?” 青瓷有些尷尬地看了李成安一眼,低声道:“少爷他就这脾气…” 李成安摆手示意没关係,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內,王砚川果然埋首於书案之后,案上正摊著李成安之前派人送来的那本书。他看得极为专注,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提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下几句批註,连李成安走到近前都未曾察觉。 李成安也不打扰,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量了一下书房內堆积如山的书籍和卷宗。 过了好一会儿,王砚川才仿佛从书中的世界回过神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才瞥向李成安,语气依旧算不上客气:“看完了?” “快了,就这两天的功夫。”王砚川將书合上,小心地放在一旁,这才正眼打量李成安,嘴角撇了撇,带著他特有的那种讥誚语气,“听说你在蜀州废了?嘖,看来废得还不彻底,还能到处溜达。” 若是旁人如此说,只怕早已惹来雷霆之怒。但李成安深知王砚川的脾性,非但不恼,反而神色自若地端起青瓷刚奉上的茶,吹了吹热气,淡淡地道:“確实是废了。不过没办法,谁让我是天命之子呢,这不,我又好了。” “呸!”王砚川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满脸鄙夷,“走火入魔,经脉断了都能好?你怎么不说你就是下一代中域之主呢?你现在是比谁都能吹。” 李成安闻言,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看著王砚川,慢悠悠地说:“说不定…我真是呢?” 王砚川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斗嘴。 李成安收敛了玩笑之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书既然快看完了,就抓紧时间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出发。” 第504章 王三公子的倔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4章 王三公子的倔强 王砚川身体微微一顿,虽然早已料到,但听到確切的时间,眼神还是闪烁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不去。” 李成安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我出银子,你出脑子,赚到的钱,五五分帐。”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作势欲走:“你爱去不去。” 这般强硬甚至堪称无礼的態度,瞬间点燃了王砚川的怒火。 他“嚯”地站起身,指著李成安:“李成安!有你这么求人的吗?別搞得像我王家欠了你似的!告诉你,是你欠我王家的!是你!” 面对王砚川的激动,李成安只是微微侧头,丟给他一个轻飘飘的字:“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然后呢?” 这满不在乎的態度更是火上浇油。王砚川气得脸色发红,转向自己的侍女青瓷,寻求认同般说道:“青瓷你看看他!这什么態度?简直岂有此理!目中无人!这是王家,不是你王府!” 青瓷站在一旁,抿嘴一笑,並未搭话。 李成安不再多言,转身就向书房外走去,快到门口时,他脚步未停,却丟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水浅王八多,当了王八头子也是王八。不去看看大海,这王八是改不了命的。” 这话如同一个火星掉进了油锅。王砚川瞬间暴怒,抄起手边的茶杯就朝著李成安的背影砸了过去,茶杯砸在门框上,碎裂开来,茶水四溅。 “狗东西!你才是王八!你全家都是王八!” 王砚川的怒骂声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李成安却仿佛没听见,身影已然消失在院门外。 走出王家府邸,登上马车。 秋月看著神色如常的李成安,轻声问道:“世子是想带这位王家三公子一起去中域?” 李成安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淡淡道:“他出身世家,耳濡目染,对经济之道有著天生的敏锐,单论经济而言,他很聪明,若是和他同一起跑线,玩儿经济,我不一定搞得过他。搞资本运作,玩弄人心和规则,他比任何人都合適。最重要的是……”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小子心够黑,脸皮够厚,捞起钱来六亲不认。未来咱们在中域,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需要不择手段去完成的脏活累活,你和唐先生都不適合直接出面。他,是最合適的人选。” 秋月若有所思,隨即又有些担忧:“可是…看方才的情形,这位王公子似乎…並不情愿。” 李成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重新闭上眼睛: “不用管他,他会去的。”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怀疑。他太了解王砚川了,那看似抗拒的怒火之下,掩盖不住的是对更广阔天地的渴望。 马车驶回王府,夜色已深,府內灯火通明,却透著一股离別前的静謐。 李成安径直回到书房,对秋月吩咐道:“去请唐先生和徐先生过来一趟。” “是,世子。”秋月领命而去。 不多时,唐立与徐征二人便联袂而至。两人皆是孟敬之留下的肱骨,一个精於商道运营,一个长於情报谋划,此刻脸上都带著一丝凝重,知道世子深夜相召,必有要事。 书房內,巨大的书案上已然铺开了一张颇为详尽的天启疆域图,李成安负手立於图前,目光沉静。 见二人到来,他直入主题,手指点在地图上代表原天启国旧都“天启城”的位置,然后以指尖为笔,沿著一条横贯东西的巨大江河——“沧羽江”重重一划,將整个天启疆域近乎对半分开。最终,他的手指回到天启城,並在其周围用力地画了一个圈。 “唐先生,徐先生,秋月,”李成安目光扫过三人,“三日后,我们便启程去中域,你们三人先带上王砚川一起返回天启。”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圈:“到了天启以后,不必再返回新州了,直接將我们在这条线以北的各处的资源和人,全部转移到南边来,至於我们的总部,就放在这个地方——天启城。”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足以让知情者震动的话:“同时,传讯给苍蓝,让他也把所有的人都扯出来,迁至天启城。” 唐立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上前一步,急声道:“世子!天启城虽是故都,但已荒废三百年,早已不復当年繁华。我们如今在新州及其周边经营的生意巨大,市场深厚,若是就此放弃,全面收缩至天启城,这损失…恐怕难以估量!而且,如此大规模的动作,必然会引起苏家的警觉!” 李成安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动摇,他转过身,看著唐立,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不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强留也无用。皇室既然想玩儿,咱们就陪他玩一场大的,换个桌子,自己重新开局。” 他的手指再次敲了敲地图上那个圈,以及那条將天启疆域一分为二的沧澜江线条,眼神锐利如刀:“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划江而治。” 一直沉默旁听的徐征,此刻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成安话语中的关键,他微微皱眉,开口问道:“世子,您…不与我们一同前往天启城?” 李成安摇了摇头:“我另有要事,需先去另一个地方。你们到了天启城后,不必有其他动作,立刻著手进行布置,建好我们的根基。一切事宜,由你们三人协商决断,解决不了的,就找苍蓝,他会知道怎么做。” 这时,旁边的秋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她看著地图上被李成安圈出的天启城,以及那条作为“界限”的沧羽江,再联想到苏家如今掌控的新州,她瞬间明白了李成安此举更深层的意图。 她此时的神色中带著一丝瞭然与震撼,李成安故意是要將天启故都作为他们新的根基,与苏家掌控的新都隔江对峙。这不仅是战略上的划江而治…这无异於在告诉天下人,你新州是都城,我天启城未尝不能东山再起。 第505章 去討一个公道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5章 去討一个公道 李成安此举,对皇室而言…无异於公开羞辱! 他的此番做法將代表著天启旧日荣耀的故都重新立为旗帜,与苏家经营的新都分庭抗礼,这在政治上和象徵意义上,对天启皇室的苏家而言,確实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一种公然的蔑视和羞辱。 他看向眼前三人,语气斩钉截铁:“好了,你们去准备吧。三日后,我们便去中域。” 徐征闻言,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沉声道:“世子,您独自去办別的事,安危至关重要。属下此次前来大乾,隨行带了两位极境高手,皆是经验丰富,忠心可靠的好手,不如让他们隨行护卫,以防不测?” 李成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不必了。这件事用不上他们,我此行自有安排,你们都无需跟著我。” 他目光扫过眼前三人,最后落在地图上的天启城,再次强调:“你们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天启城站稳脚跟,时间不等人,你们回天启以后,只有三个月时间。” 见李成安心意已决,徐征虽仍有担忧,却也不再坚持,三人一同躬身应道:“是,我等明白!” 一切准备就绪,去往中域的旅程,即將开始。 夜色如墨,星子零落。京都城外的忠烈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庄严。 祠堂依山而建,青黑色的砖石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默默守护著长眠於此的英灵。 李成安只带了春桃一人,提著灯笼,踏著石阶缓缓而上。祠內,长明灯摇曳,映照著殿內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灵位,空气中瀰漫著香火与木头清冷的气息。有些牌位上刻著姓名,有些却只有简单的代號,更有一些,因尸骨无存,身份难辨,只立了一个无字的空白牌位,代表著一段段沉默的牺牲。 李成安静静地站在那一片望不到头的灵位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名字,每一个代號,仿佛能看到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幽云铁骑的悍勇,普通士卒的坚毅,那些在蜀州、在各地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身影,似乎都在昏黄的灯火中若隱若现。 春桃默默上前,点燃了三炷线香,递到李成安手中。李成安接过,双手持香,对著那万千英魂,深深三揖。 他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誓言,声音低沉,如同与久別重逢的故友夜话家常。 “兄弟们,我来看你们了。” “家里一切都好,朝廷的抚恤,王府盯著,不敢有缺。” “幽云骑重建了,新来的小子们,听说侯爷说劲头很足,没丟你们这些前辈的脸。” “大乾,也在慢慢恢復元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隨即又被压了下去,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决绝: “诸位兄弟...我…要走了,要离开大乾,去中域。” “苏清雨虽然死了,但是躲在背后的人还活著,那些让你们血染沙场的人…他们欠下的债,该还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会去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找出来,所有的帐,一笔一笔,算清楚。” “......” 他將线香插入巨大的香炉之中,青烟裊裊升起,盘旋在无数的牌位之间。 “此去路远,或许艰难。希望你们……保佑我,也给我些时间,告慰你们在天之灵。” 他在祠堂中站立了很久,久到香炉中的香柱燃尽,化作灰白的余烬。夜风穿过殿堂,带来远处山林的低啸。 最终,他再次深深一揖,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忠烈祠。 就在他踏出祠门的那一刻,一阵夜风骤然捲入殿內,满堂的烛火齐齐向著李成安离去的方向剧烈摇曳了一下,明灭不定,仿佛是无数的英魂,在用他们唯一的方式,回应著他的誓言,为他送行,亦是为他助威。 回到王府,夜已极深。李成安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独自来到了王府內一处僻静的偏厅。这里,供奉著一些对王府而言极为重要之人的灵位。 他走到一个崭新的牌位前,上面刻著“玄影”二字。 他看著那个名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沉默寡言、却始终守护在他身后的身影。 “玄影,”他轻声开口,如同老友交谈,“过两日,我也要走了,去中域,去给那些死去的兄弟,也为你討一个公道。” “你小子喜欢安静,就好好留在王府,替我照顾好家里。” “对不起了,曾经说过我要带你回中域,没想到如今却食言了。” “......” 他在灵位前静立片刻,抬手轻轻拂过冰凉的牌位,如同一次无声的告別,隨后毅然转身,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三日时间,倏忽而过。 京都城的空气多了一丝暖意,街头巷尾也恢復了几分往日的烟火气,虽不及鼎盛时期,但那死寂的沉闷已被打破,透出了一丝顽强的生机。 这一日清晨,天色微熹,两辆看似普通却异常坚固的马车,悄然驶出了北凉王府,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碌碌的声响,向著城门方向而去。 王府大门內,李镇与陈欣悦並肩而立,默默注视著车队远去,直至消失在长街的拐角。陈欣悦眼中噙著的泪水终於无声滑落,她紧紧攥著手中的帕子,倚靠著丈夫。 李镇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如同撑起这个家的樑柱,但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孩子…终究是长大了,有了自己必须要去闯的天空。”李镇的声音低沉,带著些许沙哑。 陈欣悦將头靠在丈夫肩上,哽咽道:“我只盼著他平平安安,好好的回来。” 她甚至不敢去多想中域的危险,只將所有的期盼寄托在“平安归来”这四个字上。 李镇紧了紧手臂,没有再多言,只是目光依旧望著空荡荡的街口,仿佛还能看到儿子离去时那决然的背影。 第506章 回一趟道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6章 回一趟道门 与此同时,巍峨的京都城楼之上,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悄然独立。 皇帝李玄凭栏远眺,目光追隨著那支逐渐缩小的车队,眼神复杂无比。有欣慰,有期盼,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深切的无力感。 一个王朝的安危,未来的国运,竟然要压在一个刚刚及冠的少年肩上,需要他远赴异域,去面对未知的强敌,去搏杀出一条生路。这对他这个一国之君而言,是何等的讽刺与屈辱! 一袭宫装的皇后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轻轻將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柔声劝慰道:“陛下,放宽心吧。成安那孩子非是池中之物,他会平安的,大乾…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玄没有回应,只是负在身后的双手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所有的愤怒於事无补,感伤更是徒劳。唯有將这份屈辱转化为力量,让大乾真正强大起来,才是对李成安最大的支持。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心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深沉。 车队出了城门,行进不过十余里,便在官道旁的凉亭边看到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马车。车帘掀开,露出王砚川那张写满不情愿的脸。 李成安示意车队停下,自己下了马车,走到王砚川车前,直接吩咐道:“你,跟著秋月他们走。” 王砚川挑了挑眉,带著几分诧异和惯有的讥誚:“你不跟我们一起?又要去哪里找死?” “我另有要事,需先去处理。”李成安语气平淡,“最多晚上几个月,我就会到天启城与你们匯合。” 王砚川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不善,但其中却夹杂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別样情绪:“哼,隨便你。不过我可提醒你,你现在可是个废人,別事情没办成,先把自己给折腾没了,到时候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李成安对他的毒舌早已免疫,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马车,下令队伍分头行事。 秋月、唐立、徐征所在的马车,连同王砚川的那一辆,向远方疾驰而去。而李成安则只带著春桃和一名车夫,继续沿著另一条道路前行,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湖州境內。 初春的青云山,寒意未完全褪去,但山涧已有潺潺流水声破冰而出,道旁的老树抽出了细嫩的绿芽,点缀著苍翠的山色,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山间静謐。 李成安带著春桃,轻车熟路地穿过熟悉的殿宇廊廡,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小院,此刻房门紧闭,院內一株老梅花期已过,只剩下遒劲的枝干。 李成安在院门外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朗声喊道:“二师兄!是我,我是成安啊!你开开门,让我看看你!” 院內寂静了片刻,隨后,一个略显沙哑却依旧平静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不必来见我了。” 李成安却不放弃,又连续喊了几声,语气带著恳切与焦急:“二师兄!你让我看看你!我就看你一眼!” 门扉依旧紧闭,没有丝毫打开的跡象。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身著朴素道袍,气质温润澄澈的大师兄明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轻轻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嘆了口气。 温言道:“小师弟,他不愿让你看到他如今狼狈的样子。放心吧,他的伤势虽重,但性命无碍,经脉也在缓慢温养,过些日子,心境平復了,便会好的。他…没有怪你。” 李成安闻言,沉默了下来。他何尝不知,二师兄陈静虚双腿经脉尽断,对於曾经纵横来去,瀟洒不羈的他而言,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这份“不愿见”,里面包含了多少不甘、失落,或许还有不愿让他这个师弟愧疚的复杂心绪。 他在院门外佇立了许久,眼神中带著些许不甘,春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梅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最终,他对著那扇始终未曾开启的门,一字一句地说道:“二师兄,你在家好好等著我。总有一天,小师弟会找到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的!”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带著春桃默默离开了小院。 就在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院外小径的拐角处,那扇一直紧闭的院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缓缓拉开。 陈静虚坐在木质轮椅上,面容清减了许多,往日的神采被一层沉鬱笼罩,但眼神依旧深邃。他望著空无一人的小径尽头,久久不语。 明心走到他身边,看著自家这个倔强的二师弟,轻声问道:“既然心中不舍,为何又执意不见?他想见你!” 陈静虚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却清晰:“他此行前路艰险,肩上担子太重。他这人…太重情义。若见我如此模样,必成他心中又一道枷锁,一份执念。我这个做师兄的,將来帮不上他忙已是无能,岂能再成为他的心魔,拖累於他?” 明心看著他故作平静却难掩关切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吐出五个字:“死鸭子嘴硬,他此去中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若真不见,可就来不及了。” 陈静虚没有反驳,只是重新推动轮椅,缓缓退回了屋內,將那扇门再次轻轻合上,也將所有的牵掛与期盼,关在了这方小小的院落之中。 李成安带著春桃,心情有些沉重地沿著来时的小逕往回走。刚绕过一片竹林,便看到一个穿著小小道袍的身影正蹲在路边,似乎在小心翼翼地捡拾掉落的山茶花。 那身影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眼神清澈的小脸,正是无尘。 “小师叔!” 无尘见到李成安,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跑了过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第507章 新的传奇种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7章 新的传奇种子 李成安看著眼前长高了一些的小傢伙,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是我们家小无尘啊,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你,没想到你也长高了不少。” 无尘却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成安披散在肩头的白髮,小脸上满是困惑和担忧,他伸出小手,想碰又不敢碰,怯生生地问:“小师叔,你的头髮…怎么都白了呀?像山上的雪一样。” 李成安微微一怔,隨即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轻鬆:“他们说这样好看些,而且显得稳重。” 无尘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带著孩子气的认真:“小师叔,我觉得头髮白了一点也不好看!像师祖一样,无尘还是喜欢以前那个黑头髮的小师叔。” 孩子的直觉最为敏锐,他似乎能感觉到这头白髮背后隱藏的沉重。 李成安心中微暖,又有些酸涩。他蹲下身,平视著无尘清澈的双眼,温声道:“也许將来哪天就变黑了呢,好了,小师叔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你在家要好好读书,也要帮小师叔照顾好你师父,还有…二师叔,知道吗?” 听到“照顾好二师叔”,无尘的小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为难和失落,他低著小脑袋,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师父说…说我没有什么根骨,学不好武,但是二师叔又喜欢打架,我该怎么照顾二师叔啊……” 李成安看著小傢伙沮丧的模样,心中一动,问道:“那无尘自己呢?你想学武吗?” 无尘立刻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用力点头:“想!我想像师父一样厉害!那样的话,以后谁欺负小师叔,就不用师父和师叔他们再出手了,我自己就能把那些欺负小师叔的人给揍趴下!” “那我就多谢小无尘了,你有这份心,小师叔心领了,但是学武很难的,要吃很多苦。”李成安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无尘不怕苦的!” 小傢伙的语气异常坚定。 李成安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他想到了徐安关於“功法是废纸”的提点,想到了自己另闢蹊径的尝试。 大师兄说无尘不適合,或许是基於传统的武道標准和路径来判断的。但这世间之路,岂止一条? 他沉吟少许,竟从怀中取出了那本玄明留给他的至高绝学——《涅槃经》,隨手便递到了无尘面前。 无尘愣住了,看著那本看似古朴,却隱隱透著不凡气息的书籍,不敢去接。 李成安將书塞到他小手里,语气带著一种鼓励和期许:“大师兄说你不適合,那或许是因为大师兄的路,不適合你。但这並不意味著你没有自己的路。能不能学武,能走到哪一步,从来不是別人说了算的,而是你自己。” 他轻轻拍了拍无尘的肩膀:“这本书你先拿著,看不懂没关係,先记下来。或许有一天,你能从中找到一条属於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路。” 此时的李成安並未深思,他今日这看似隨性而为的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种子,將会为这个天下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新的传奇,就在这青云山麓,於一个孩子懵懂的眼神中,缓缓开启了扉页。若干年后,关於无尘的传奇故事,將会比他李成安更加久远! 他又低声嘱咐了无尘几句,无非是好好用功,莫要急躁之类,便起身带著春桃继续向山下走去。 无尘捧著那本沉重的《涅槃经》,望著小师叔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那刺眼的满头白髮,小拳头悄悄握紧。 李成安走到山脚,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青云山云雾繚绕,层峦叠翠。而在那后山小院外的悬崖边,一道坐著轮椅的孤寂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正静静地凝视著他离去的方向。 距离很远,看不清表情,但李成安知道,那是他的二师兄陈静虚。 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释然而又带著些许满足的微笑,朝著那个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再无留恋地迈步离去,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马车沿著官道缓缓前行,刚走出不过数里,来到一处岔路口的凉亭旁,车夫便“吁”了一声,勒住了韁绳,马车隨之停下。 春桃探头向外望了一眼,有些意外,回头对车厢內的李成安低声道:“世子,是二皇子殿下的车驾。” 李成安闻言,也略感诧异,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这位堂兄。他掀开车帘,果然看到凉亭旁停著一队仪仗,虽不奢华,却透著皇家的威严。 身著常服的李显正负手站在亭中,眺望著青云山的方向,侧脸线条比以往坚毅了许多,此次国难洗礼的从来都不是的一个人,也让这位皇子褪去了不少青涩与浮躁。 李成安下了马车,步入凉亭。李显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临走前,必定会来此一趟。” “堂兄的消息倒是灵通。” 李成安在他对面坐下,春桃和李显的侍卫都默契地退到亭外等候。 “这一战,把头髮都打白了!” “若是能让他们活过来,莫说是白头,废了也是无妨的!” “......” 二人閒聊了几句近况,话题不免提到了宫中那位新降生的小皇子,李成安与皇帝李玄的幼子,也是李显的幼弟。 李成安看著李显,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安乾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我这一走,归期未定,堂兄你那些留在京都的人…凡事悠著点儿。” 李显闻言,没好气地瞪了李成安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被看轻的不悦,却又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李成安,別把我看得那般不堪,我没那么小的心眼儿!如今这太子之位,乃至將来那把椅子,有能者居之!我李显还没沦落到需要对一个尚在襁褓的孩童下手的地步。” 第508章 无奈的陈天宇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8章 无奈的陈天宇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亭外苍茫的山色,声音沉凝:“说到底,这江山,谁坐上去並不最重要。重要的是,坐上去的那个人,有没有本事把这祖宗基业守住,让它变得更加强盛!若是庸才,纵使坐上去了,也不过是亡国之君!” 李成安有些讶然地看了李显一眼,確实没预料到这位曾经对储位颇为热衷的堂兄,竟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和觉悟。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堂兄能这般想,最好不过。倒是我想的过多了,这话说的有些欠妥,是我这个堂弟的不是了!” 李显摇了摇头:“天地辽阔,若是以前,我大概不会想的如此透彻,但如今不一样了,面对中域那些庞然大物,大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为了大乾,都能独自远走,这个时候我再想著內斗,岂不是枉为李家人?” “堂兄说的有道理,看来这一仗,没有白打!” 又坐了片刻,李成安起身告辞:“堂兄,你也知道我赶时间,眼下还有些琐事需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我没別的事,就是来送送你,不耽搁你的行程!”李显回应道。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背对著李显,留下了一句沉甸甸的话:“大乾固然需要韜光养晦,积攒实力,但有些东西,比实力更重要。希望堂兄记住,我大乾可以输,可以败,甚至可以暂时低头,但骨气,绝不能丟!” 他微微侧首,声音清晰地传入李显耳中:“我曾听过一句话,觉得颇有气节,今日便送给堂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说完,李成安不再停留,大步走出凉亭,登上了马车。 李显站在原地,看著马车缓缓启动,咀嚼著李成安留下的那句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短短十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道尽了一国君主的责任与气节。 他眼中光芒闪烁,似有所悟。 忽然,他朝著马车远去的方向,运足了中气,大声喊道:“成安!等你回来!定要再来我湖州封地看看!届时,且看看我治下的湖州,与你口中那理想的盛世,有何区別!” 马车没有停下,车帘也未掀开,只是从车窗中伸出一只手,朝著后方挥了挥,隨即传来李成安带著笑意的回应: “好!” 李显看著那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马车,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斗志的弧度。 几日后的黄昏,李成安的马车驶入了渝州城。相较於京都,这座山城更添了几分粗獷与肃杀之气,但城內百姓的生活已步入正轨,街市间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李成安没有惊动太多人,径直去了陈府。得到通报的陈天宇快步迎出,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与关切,用力拍著李成安的肩膀,声音洪亮:“好小子!总算想起来看你舅舅了!走,进去说!今晚不醉不归!” 宴设在小花厅,没有外人,只有舅甥二人。桌上摆著渝州特色的炙肉和烈酒,气氛热烈。 陈天宇兴致极高,不住地问李成安京都的近况,说起一些年幼的趣事,也谈起了家族的琐碎,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感慨唏嘘。 李成安也暂时放下了肩头的重担,与舅舅谈天说地,仿佛回到了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內的气氛渐渐从热烈转为一种微妙的沉静。烛火摇曳,映照著李成安平静的脸庞和那头刺眼的白髮。 他放下酒杯,看著面前脸色微红,眼神却依旧清亮的舅舅,声音放得很轻,却打破了那份刻意维持的欢愉: “舅舅,能说吗?” 陈天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与极其复杂的挣扎。 他嘴唇囁嚅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避开了李成安的目光,面露难色。 李成安看著他这番情態,心中已然明了。他没有逼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理解,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明白了。舅舅,自幼你最疼我,我也知道你的难处。若非万不得已,你不会瞒著我!”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著陈天宇:“但舅舅,如今我这般模样,你也看到了,算是快成废人一个了。此去中域,前路未知,不知何时能归,甚至不知能否归来。我临走前別无他求,只想问舅舅一个问题,你无需开口,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陈天宇猛地抬头,看著外甥那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看著他那一头因国事家仇而早生的华发,心中一阵剧烈的抽痛。 他挣扎著,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边是骨肉亲情,一边是沉重的承诺与恐惧。 良久,他仿佛被抽乾了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乾涩:“你…问吧。”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当初给你那颗药之人,他说话可是…京城口音?” “哐当!”陈天宇手中的酒杯失手跌落在桌上,酒液四溅。 他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成安,仿佛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如此精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陈天宇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內心显然在进行著天人交战。最终,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却又无比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个点头,仿佛有千钧之重。 李成安看著舅舅那充满愧疚、担忧却又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他举起酒杯,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 “多谢舅舅坦言。此事,到此为止,您不必再介怀,今天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走到陈天宇身边,用力抱了抱这个自幼疼爱他的舅舅,在他耳边轻声道:“舅舅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去做,外甥自有打算。” 说完,李成安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花厅。 第509章 他们一直都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09章 他们一直都在 陈天宇独自坐在一片狼藉的桌旁,望著外甥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最终,化作一声沉重无比的嘆息。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渝州城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李成安的马车已然准备停当。陈天宇披著外袍,亲自送到府门外。 “舅舅,就送到这儿吧,外面风大。”李成安看著舅舅眼下的乌青,知他一夜未眠。 陈天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万事…小心。家里,有舅舅在。” 李成安重重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舅舅和这座熟悉的城池,转身登上了马车。 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向著城门方向驶去,逐渐消失在渝州城瀰漫的晨雾之中,如同融入了一片未知的迷惘前程。 陈天宇一直站在府门外,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车的踪影,才悵然若失地转身回府,肩头似乎又沉重了几分。 数日之后,风尘僕僕的马车驶入了蜀州地界。 越过一道山樑,眼前的景象让李成安目光为之一凝。原本饱经战火、遍地焦土的旧蜀州城侧畔,一片辽阔的平原上,一座崭新的城池已初具规模。 人员林立,夯土筑墙的號子声、木石加工的敲击声、以及鼎沸的人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曲充满希望的重生乐章。笔直的道路框架已然铺开,不少民居和市集已经建成,炊烟裊裊,人流如织,虽远未完成,但那蓬勃的生机已扑面而来。 春桃在一旁轻声匯报著:“世子,按照您之前的规划和朝廷的拨款,新的蜀州城选址在此处,地势更高,更利於防守和排水。 目前优先重建的是民宅、官衙、学堂和主要的市集通道,吸纳百姓以工代賑,进度比预想的要快一些。永辉商行也在此设立了分號,平价供应粮食和生活必备的东西…” 李成安静静地听著,目光扫过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微微頷首。 春桃如今已也开始慢慢帮李成安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虽然不及其他三个那么凌厉,但还是將诸多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这让他欣慰,也让他肩头的担子似乎轻了一分。 他没有进入新城,而是让马车转向,去了那片已成废墟的旧蜀州城。 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樑,破碎的瓦砾…战爭的创伤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与不远处新城的热闹形成刺目的对比。尤其是那道由苏清雨一剑斩出的,如同巨大伤疤般的沟壑,依旧横亘在城池之外,提醒著人们那场战爭的惨烈与残酷。 马车在废墟中艰难前行,最终停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前。这里,曾是蜀州的吴王府,是他和春桃等人少年时期度过许多时光的地方。 如今,只剩下几段残破的墙基和满地的碎砖烂瓦。 李成安走下马车,站在废墟前,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春桃,你看,这里…是我们长大的地方。” 春桃站在他身侧,眼中也闪过一丝追忆与伤感,但她很快便收敛情绪,柔声道:“世子,新的蜀州城里,也重建了王府,规制、布局,都儘量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復原的。等建好了,您回来,还能住回熟悉的地方。” 李成安闻言,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是啊,房子可以重建,可以復原得一模一样。可是……人呢?”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无尽的悵惘:“很多人都回不来了。玄影,还有那么多幽云骑的兄弟,蜀州军的將士,还有许多在这场战爭中死去的蜀州百姓…他们,都回不来了。” 春桃看著世子眼中那化不开的哀伤与沉痛,心中揪紧。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和柔和:“世子,他们从未离开。” 李成安微微一怔,看向春桃。 春桃迎著他的目光,认真地说道:“他们一直都在。您跟我来。” 说著,她引著李成安,离开了这片废墟,登上了旧蜀州城旁的一座高山。山路经过修葺,不难行走,来到山顶,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山顶之上,矗立著一座规模宏大且气势庄严的祠堂。 青黑色的砖石,飞檐斗拱,门楣上悬掛著巨大的匾额,上书“蜀州英烈祠”五个鎏金大字。祠前广场开阔,此时正有络绎不绝的百姓前来祭拜,香菸繚绕,瀰漫山间,庄严肃穆之中,又带著一种生生不息的民间情谊。 春桃指著那祠堂,声音清晰而有力:“世子,您看,他们都在这里。蜀州的百姓没有忘记他们,朝廷也没有忘记他们。他们的牌位受著香火供奉,他们的名字被后人铭记。他们会在这里,时刻看著蜀州如何从废墟中崛起,看著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如何一步步走向更好的將来。”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成安:“他们会陪著蜀州,陪著世子,一直往前走。所以,世子您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李成安站在山巔,猎猎山风吹动他的白髮与衣袍。他望著那香火鼎盛的英烈祠,望著祠堂前那些神情虔诚、默默祭奠的百姓,望著山下那片正在孕育新生机的广阔平原…… 良久,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坚定的力量所取代。他朝著英烈祠的方向,深深一揖。 是的,他们从未离开。这份沉重的记忆与责任,將化作他前行的力量,直至达成所愿的那一天。 就在李成安对著英烈祠深深一揖,心潮起伏之际,旁边前来祭拜的百姓中,有人认出了他那头標誌性的白髮和清俊却带著风霜的侧脸。 “是世子!世子殿下回来了!”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惊呼出声。 这一声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波澜。周围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成安身上。他们脸上的神情从惊讶,迅速转变为由衷的敬意与激动。 第510章 隱龙山来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0章 隱龙山来人 人群如同潮水般围拢过来,男女老少,纷纷朝著李成安躬身行礼,甚至有人就要跪下。 “草民拜见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 “......” 李成安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声音带著急切与诚恳:“诸位,快请起!万万不可!我李成安…受不起此礼!” 他看著眼前这些面容质朴,眼神真挚的百姓,想到这片土地曾经的血泪与牺牲,想到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一股深沉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声音不由得哽咽了一下,隨即朗声道: “该行礼的,是我李成安!是王府,对不起蜀州的百姓,让你们背井离乡,让蜀州千疮百孔!” 他环视著眾人,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苍老、或带著稚气的面孔,语气沉痛而真挚: “当年父王来蜀州,欲为蜀州乃至大乾,打造一个安稳的屏障。当年我向你们承诺过,要护佑此地百姓安寧!” “可结果呢?战火燃起,强敌来袭,我们未能尽全功!致使城池破碎,家园焚毁!让无数蜀州儿郎血染沙场,让无数家庭痛失亲人!让诸位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 他的声音在山风中传开,带著无尽的自责与悲愴:“这满目疮痍,这英烈祠中的万千牌位,皆是我李成安与王府之过!是我…辜负了蜀州百姓的信任与託付!我…愧对你们!” 说到动情处,他对著周围的百姓,亦是深深一揖。 “世子殿下,您千万別这么说!” 一个中年汉子激动地喊道,“若不是王爷和世子,我们蜀州哪能有过去十几年的太平日子?我们心里都清楚!” “是啊,世子!”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抹著眼泪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那些当兵的娃,还有我那当家的…他们是因为护著咱们死了,但我不怪他,也不怪世子!” 这时,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学子模样的青年,挤到前面,眼眶发红,却语气坚定地大声说道:“世子殿下,家父生前是蜀州一名军人,他战死在蜀州城外。他常对小子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护佑乡梓,乃男儿本分!他是心甘情愿的!蜀州的百姓,没有谁怨懟王府,怨懟朝廷!我们只恨那些来犯之敌!” “对!我们只恨敌人!” “......” 群情涌动,声音匯聚在一起,充满了理解,甚至是一种近乎固执的维护。 李成安看著这一张张真诚的面孔,听著这一句句质朴却重逾千斤的话语,只觉得喉头堵塞,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挺直脊樑,对著眾人,声音清晰而有力:“多谢诸位不罪之恩!成安在此立誓,必竭尽所能,让蜀州重现繁华,让逝者得以安息,让生者能享太平!”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未知的中域:“而今,新的蜀州城正在崛起,望诸位同心协力,共建家园,让我大乾,更加繁盛!”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决绝的杀伐之气:“而那些掀起战端,致使我蜀州蒙难、英魂长眠的罪魁祸首……我李成安在此保证,势必亲自去向他们討一个公道!为死难的弟兄,为蜀州的百姓,討一个说法!”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再次对著英烈祠和周围的百姓,郑重地抱拳一礼。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李成安毅然转身,带著春桃,沿著来时的山路,一步步向下走去。 山风吹拂,白髮飞扬,他的背影在眾人眼中,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带著无尽的决绝与信念,匯入苍茫天地,踏上了那条布满荆棘的復仇与征伐之路。 李成安带著春桃下了山,並未再停留,直接登上马车,离开了那片承载著太多记忆与伤痛的蜀州故地。 马车沿著新修的官道前行,刚驶出蜀州边界不过二三十里,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山林旁,车夫忽然“吁”了一声,缓缓停下了马车。 “世子,前面有人。” 春桃警惕地低声道,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李成安神色不变,掀开车帘望去。只见官道中央,一位身著青灰色劲装的中年男子静立在那里。此人身材不算高大,却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的感觉,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內蕴,气息绵长深远,赫然是一位极境高手! 那中年男子见马车停下,不卑不亢地上前几步,对著车厢方向抱拳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和却清晰:“属下天成,奉隱龙山大先生之命,特来护卫世子周全,听候世子差遣。” 李成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下了马车,虚扶一下:“不必多礼。你是大师伯安排来的?” 天成站直身体,恭敬答道:“正是,大先生吩咐,务必护得世子平安。世子此行,恐怕需要一些隱龙山的支持。” 李成安微微頷首,他隨即问道:“大师伯他们人呢,如今在何处?” 天成回道:“大先生行踪飘忽,並未明言。但他让属下转告世子,待世子办完要事,返回天启之前,可往听涛小筑一见。二位先生皆在那里,不会耽搁世子太久时间。” 听闻二位师伯都在,李成安心知这或许不止是敘旧那么简单,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既是大师伯一番心意,那便有劳你了。” “属下分內之事,世子言重了。” 天成再次躬身,隨后便默默跟在了马车旁,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却散发著令人心安的气息。 一行人重新启程,有了天成的加入,队伍的安全係数无疑大增。 马车一路向西,穿过山川河谷,歷经数日奔波,终於抵达了西域地界——如今,这里已是大康的疆域,眼前的这座边陲大城,名为“疆城”。 城池的风格与大乾迥异,带著明显的大康特色,土黄色的城墙高大厚实,城头巡逻的士兵穿著大康的制式皮甲,市集上往来的人群服饰也多有不同,充满了异域风情。 李成安让天成一行人先在城中寻了一处乾净的客栈安顿下来,隨后,他独自一人,径直前往当地的刺史府。 第511章 新的开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1章 新的开始 刺史府的门房见李成安气度不凡,虽衣著简单,但那头醒目的白髮和沉静如渊的气质让人不敢小覷,又听闻他自报家门后,更是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地引他入內。 穿过几重庭院,下人將他引至正厅之外,躬身道:“贵客请,太子殿下与国师正在厅內。” 李成安神色平静,迈步而入。 厅內,大康太子刘渊正坐在主位之上,一身常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属於储君的矜贵与沉稳。而在他下首,正是大康国师,宇文拓。 两人见李成安进来,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李成安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內二人,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怎么亲自到这边疆之城来了?” 刘渊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带著对师长的尊敬,起身道:“老师要远行,我这个做学生的,自然应当亲自前来送行,略尽心意。” 李成安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这个说法,隨即目光转向一旁静坐不语的宇文拓,语气郑重了几分:“国师大人,当初晚辈答应过你,待时机成熟,便带你一同去中域寻你的仇人,清算旧帐。如今,是时候了。晚辈此行,便是来履行当日承诺。” 宇文拓深邃的目光落在李成安那满头刺眼的白髮上,並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声音低沉地反问了一句,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你把自己搞的…跟本座一样,头髮都白了。” 李成安闻言,抬手隨意地拂过自己肩头的白髮,脸上竟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些许代价,不足掛齿。只要人还活著,就总有希望,不是吗?” 宇文拓定定地看了他片刻,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古井无波:“是啊,人活著,就有希望。” 他不再多言,直接问道:“何时启程?” “明日。” 李成安回答得乾脆利落。 “知道了。”宇文拓吐出三个字,对著刘渊微一頷首,便不再停留,袍袖一拂,身影已然如鬼魅般消失在正厅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霎时间,厅內只剩下李成安与刘渊两人。 李成安看向刘渊,直接问道:“太子殿下特意支开国师,单独留下,是还有別的事?” 然而,出乎李成安意料的是,刘渊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一正,对著李成安,竟是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李成安眉头微蹙,侧身避开,不解地问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此礼从何而来?” 他与大康太子本就平辈,甚至从两国关係而言,他並无受此大礼的立场。 刘渊直起身,目光坦诚地看著李成安,语气沉凝地说道:“这一礼,非为大康储君,而在於我个人!成安兄,我有一事相求。” 李成安目光微动:“太子殿下不妨直说。” 刘渊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忧虑,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我恳请成安兄,此行中域,无论如何……请务必尽力,保住我老师的性命。”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知道国师的身体状况?” 刘渊沉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著苦涩:“他是我老师,自幼教导我,我怎能不知?他体內旧伤沉疴,生机早已如风中残烛,全凭一口不散的怨气和復仇的执念强撑著。事到如今,无论他能否手刃仇敌,我都担心…担心那口气一旦散了,他活著的目標也就没了,届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宇文拓的生命,已与復仇的执念捆绑在一起,成功与否,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结果。 李成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看著刘渊,反问道:“你就那么確定我能保住他?你要知道,如今我也只是个废人!” “因为你是李成安,你若无绝对把握,不会在这个时候去中域。” 李成安頷首:“若我能保住他,太子殿下…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刘渊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大康新近在西域打下的这千里疆土,包括这座疆城,尽数归还大乾!以此为酬!” 李成安挑了挑眉,带著几分审视:“哦?如此大的疆域,你说送就送?你如何向大康朝廷,向你父皇交代?” 刘渊目光坚定:“我自有办法说服朝臣与父皇。此事,我一人承担!” 然而,李成安却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瞭然:“此行我要离开大乾一些日子,將来若在力所能及,我会尽力保住你老师性命。但你这千里疆土,还是自己好好留著吧。”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现实甚至有些冷酷:“如今的大乾,接手北凉旧地,经略蜀州已耗费无数钱粮,民生疲敝,国库空虚。再吞下你这西域千里之地,反而是个巨大负担。我大乾,现在可没那么多银子来消化这么多土地。” 刘渊怔住了,他没想到李成安会从如此现实的角度拒绝,但细想之下,却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极是。他沉默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再次郑重道:“无论如何…多谢了。” 李成安转身,向厅外走去,快到门口时,他脚步未停,留下了一句:“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有个好老师吧。” 他微微侧首,补充道:“我不在大乾的时候,大乾若有事,还望太子能帮衬一二。你留在大乾那些人,我就不动了!” 刘渊看著他的背影,肃然应诺:“只要不损我大康国本,定不相负!” 李成安没有再回应,身影已然消失在迴廊尽头。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线鱼肚白。 疆城之外,两辆马车在薄雾中静静等候,一辆是李成安与春桃所乘,另一辆则是为宇文拓准备。 宇文拓依旧是一身深紫长袍,面容古井无波,默默上了马车。天成如同最忠诚的护卫,骑著一匹骏马,静立在一旁。 李成安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异域风格的城池,也登上了马车。 车夫轻叱一声,马鞭脆响,两辆马车在一队精锐侍卫的护卫下,軲轆著碾过铺著碎石的官道,迎著微熹的晨光,向著西方那更加广阔也更加未知的中域大地,缓缓驶去。他们此行,意味著一段新故事的开始,也是一个新的希望! (第一季完,此去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第512章 他们都走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2章 他们都走了 高高的城墙之上,刘渊一身太子常服,迎风而立,默默地注视著那两支车队逐渐变小,最终化作天地交界处的几个黑点,彻底消失在茫茫戈壁与远山之中。 晨风吹动他的衣袂,他的眼神复杂,有对老师的担忧,也有一丝对未来的期盼。刘渊独自站在城头,一时间望著老师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虽然有李成安的允诺,但心中仍然充满了离別的悵惘与对自己老师的忧虑。 “老师,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他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小师弟,你放心,老师他…一定会回来的。” 刘渊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他的大师兄张寒衣。 张寒衣走到他身侧,与他並肩而立,同样望向那空旷的远方,他的气质沉稳,腰间佩剑,眼中散发出一丝异样的色彩。 刘渊点了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寻求认同,他带著一丝不解和失落问道:“大师兄,我不明白,老师为何不愿带著我们一起去?多一个人,总是要多一份力量。” 张寒衣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悠远:“这是老师自己的路,也是老师背负了半生的执念。有些结,必须他自己去解开;有些路,必须他自己去走完。我们跟著,反而会让他分心,让他无法彻底了断过去。” 刘渊沉默了片刻,理解了大师兄话中的深意。然而,张寒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再次一紧。 “小师弟,”张寒衣转过头,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们离开后,你也要一样。” 刘渊愕然转头:“大师兄?你为何也要走?如今…” 张寒衣抬手打断了他,眼中闪烁著对更高武道的渴望与追求:“如今明心都已破了极境,踏入了全新的领域。我身为你们的大师兄,总不能一直停滯不前。 听说中域高手如云,乃是武者磨礪自身的最佳之地。我想去看看,会会天下的英雄,老师有自己的路要走,大师兄同样也要去寻找自己的武道之路。” 刘渊看著大师兄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与老师同样不容动摇的坚定。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忧愁,声音带著一丝苦涩:“大师兄…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又有两道身影走上了城头。是他的二师兄,温润如玉的风无止,以及聪慧过人的方益。 风无止声如洪钟,哈哈一笑,拍了拍刘渊的肩膀:“小师弟,可不是只有大师兄要走,是我们都要走了!” 方益也微笑著点头:“是啊小师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有你的路要走,你是大康的太子,未来的国君,你的战场在庙堂,在江山社稷。而我们...” 他看了看张寒衣和风无止,“我们的路在江湖,在更广阔的天地。总不能一直待在老师的羽翼下,待在你的东宫里吧?” 刘渊看著眼前三位亦兄亦友的师兄,心中纵然有万般不舍,却也明白他们所言在理。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带著最后一丝希冀问道:“真的…非走不可吗?不能再多留些时日?” 风无止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起来:“小师弟,雏鹰总要离巢,才能翱翔九天。放心,我们只是出去歷练,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们在外面混出名堂,或者想家了,自然会回来看你!” 张寒衣也温和地补充道:“既然定下了,就没必要多停留了,明日,我们便启程。” 刘渊知道,去意已决,再难挽留。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不舍与离愁压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著三位师兄,郑重地抱拳行礼:“既然如此…师弟也不好多说什么,渊,在此便祝诸位师兄,一路顺风,前程似锦!在外务必珍重,早日…归来!” 张寒衣、风无止、方益三人也收敛了神色,齐齐抱拳还礼。 “小师弟,保重!” “朝中之事,若有难处,可传信於我们!” “如今战事已定,你要照顾好自己…大康的未来,就看你了。” 晨光彻底驱散了薄雾,將四人的身影在城墙上拉长。 这一次,偌大的帝国,便需要他独自支撑了,目送著亲近的人离去。只是这一次,他知道,师兄们的离去是为了更好的归来,心中除了离愁,更多了一份深深的祝福与期盼。 南詔,天州皇宫,御花园。 初夏的微风拂过莲池,带起阵阵涟漪。凉亭之內,南詔皇帝赵崢与一身紫衣的顾长歌正在对弈。黑白棋子错落於棋盘之上,看似平和,却暗藏锋芒。 赵崢落下一子,目光却並未完全专注於棋局,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李成安那小子在蜀州一战中给打废了,不仅经脉尽断,还修为尽失入了魔…此事,你怎么看!” 顾长歌执子的手微微一顿,隨即优雅地將白子落入棋盘一角,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看上去,確是废了。气息萎靡,经脉破碎,与常人无异。” 他话锋微转,抬起眼帘,眸中带著一丝深意,“他是李成安,隱龙山和道门可能没有办法,但是以那群人的手段,未必不能枯木逢春。” 赵崢自然明白顾长歌口中的“那群人”指的便是那神秘莫测的人间禁地。 他沉吟片刻,追问道:“找到『他们』的踪跡了吗?这么大的动作,朕不信就一点痕跡都不露?” 顾长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凝重与遗憾:“没有。那人行事极为隱秘,气息縹緲难寻。我当时虽感知到他在蜀州附近,却始终未能窥见其真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很强,非常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当时他对上道门那位老道士也不遑多让,此人…恐怕仍更胜一筹。可他的真气不似江湖任何一个门派!” 他看向赵崢,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蜀州城外局面混乱,旁边有西月那个老东西牵制,李成安的倾力一击,我確实…无能为力,救不了他。” 第513章 他来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3章 他来了 赵崢摆了摆手,神色间並无责怪之意,反而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朕说了,此事怪不得你!路是他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需他自己承担。此行你已尽力护持,这已经够了,只是…” 他轻轻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惋惜,“终究是朕的儿子,最后落得这般田地,倒是可惜了。” 话音一落,嘴角却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此战倒也並非全然没有收穫。苏昊自作自受,没能杀了李成安,还让他成了隱龙山的天下行走,凭李成安的性子,这仇始终要报的,中域的平衡也算快打破了,於我南詔而言,未必不是机遇。” “你不为你儿子报仇了吗?” 赵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先是南詔的君王,再是他们的父皇,他要的,朕都给了,能为他做的,朕也都已经做了,但是他还是输了,便怨不得任何人,这个仇朕自然会为他报,但不是现在!” 顾长歌摇了摇头:“自家儿子的仇都不能报,还要瞻前顾后,你这样活著,不累吗?” “君王,从来没有別的选择。李成安的刀是挥向天启皇室的,我南詔,没必要去帮苏昊硬接!隱龙山对上天启,亲手扶持的王朝,又亲手覆灭,这世道,当真有趣,让他们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名內侍神色仓惶,脚步匆匆地穿过花园曲径,来到凉亭外,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地稟报导:“陛下!不好了!贤妃娘娘…贤妃娘娘她在寢宫內…自縊了!” 赵崢执棋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愕然,隨即迅速恢復了帝王的平静,甚至没有看向那名內侍,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变幻莫测的棋盘上,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无波地吩咐道:“传朕旨意,贤妃孙氏,身染重疾,太医竭力救治,然回天乏术,不幸薨逝。命礼部按妃位规制,好生安葬了吧。” “奴才遵旨!”內侍不敢多言,连忙叩首,躬身退了下去,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沾染上不祥。 亭內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荷叶的沙沙声。顾长歌仿佛未曾听到方才的插曲,依旧专注於棋局,只是落子之时,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的微光。 赵崢將手中的黑子轻轻按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结束了这一局。他抬眼望向北方,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亭內君臣对弈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又一名身著轻甲的侍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地稟报:“陛下,刚接到边境急报,大乾世子李成安如今已离开大乾境內,正轻车简从,向我南詔方向而来。” 赵崢闻言,执棋的手指轻轻在棋篓边缘敲击了一下,脸上非但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微笑,低语道:“你终於来了…比朕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 侍卫请示道:“陛下,是否需要沿途设卡,或派人……” 赵崢抬手打断了他,问道:“他身边带了哪些人?” 侍卫回稟:“据报,除了贴身侍女和车夫,仅有两人隨行。一人是大康国师宇文拓,另一人身份不明,但观其气息,应是极境高手。” “宇文拓也来了?” 赵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这人倒是凑得齐。 他不再犹豫,直接下令:“传朕口諭,凡我南詔境內,所有关隘、城池,对李成安一行,不得有任何阻拦,放其通行。” “遵旨!”侍卫领命,迅速退下。 赵崢沉吟片刻,对侍立在一旁的心腹大太监刘全招了招手。 刘全立刻躬身小步上前。 “擬旨,”赵崢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近日身体偶感不適,需静心休养一月。即日起,朝中一应政务,由二皇子赵洪辰监国,著丞相与六部尚书从旁辅佐,非重大军国要务,不必呈报於朕。” “老奴遵旨。”刘全心中凛然,知道陛下这是要暂时脱离朝堂视线,去做一些不便为外人所知的事情。他不敢多问,恭敬地领命退下,前去草擬詔书。 凉亭內再次只剩下赵崢与顾长歌两人。 赵崢看向依旧气定神閒的白衣国师,嘴角微扬:“长歌,可有兴趣,陪朕走这一趟?” 顾长歌执起一枚白子,並未看向赵崢,只是淡淡问道:“你知道他要去哪儿?” 赵崢哈哈一笑,语气篤定:“他离开大乾,入我南詔,还带著一个宇文拓,他不去洪州,还能去哪儿?” 顾长歌终於抬眼,清澈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探究:“你想见他,一道旨意宣他入天州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称病暂离朝堂?” 赵崢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他站起身,走到亭边,望著北方天际,声音低沉却带著冰冷的算计:“朕不仅要见他,更要亲自去看看,他这把刀,是否足够锋利,是否真的能…稳稳地宰到苏昊那老东西的脑袋上! 朕不能让老大的死变得没有意义,他李成安,必须要有把天启搅的天翻地覆的本事!朕之所以退让,不是因为朕怕,而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价值!” 他顿了顿,语气中又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审视:“同时,朕也想亲眼见见,这个能让孟敬之赌上一切,能让隱龙山指定为天下行走的年轻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顾长歌闻言,缓缓將手中白子落入棋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站起身,紫色衣角隨风轻拂,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如此,那便走吧,我也想看看,那人间禁地的手段,如何让一个废人再度焕发生机。” 圣旨传下,一时间朝野微动。 二皇子赵洪辰的府邸门前,一时间车水马龙,前来道贺的官员络绎不绝。监国,这可是太子才有的尊荣,眼下大皇子折戟大乾,按道理,这位二皇子確实是最大的机会! 赵洪辰身著常服,面容俊朗,眉宇间与赵崢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帝王的深沉,多了一丝刻意营造的温和与稳重。 他站在厅中,接受著眾人的恭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並无半分得意忘形之色。 第514章 赵洪辰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4章 赵洪辰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陛下委以监国重任,可见对殿下信任有加,寄予厚望啊!” “殿下沉稳持重,实乃我南詔之福!” “......” 面对潮水般的讚誉,赵洪辰只是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地回应:“诸位大人言重了。洪辰年轻识浅,此番监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还望诸位同心协力,恪尽职守,共度时艰,莫要辜负父皇的信任与黎民百姓的期望。” 他这番不骄不躁以国事为重的表態,更是贏得了一片“殿下贤明”、“殿下稳重”的称讚。 好不容易將一眾道贺的官员送走,赵洪辰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转身回到內堂,眉宇间已笼罩上一层阴霾。 早已候在一旁的管家见状,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询问道:“殿下,我们原定三日后前往洪州巡视的行程…是否照旧?” “你是白痴吗?本皇子都监国了,还如何离开天州?!”赵洪辰猛地一挥袖,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父皇已经在警告本皇子!你还问是否照旧?滚,立刻滚下去!” 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是,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说完,便匆匆退下。 內堂寂静下来,赵洪辰烦躁地踱步。 这时,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南詔刘家的家主——刘彦。 刘彦看著焦躁的赵洪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责备与凝重:“殿下,你这次,確实太心急了。试探君权,窥探帝心,你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赵洪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辩解道:“刘公,我也只是想抢占先机!李成安入中域,动向不明,若能提前知晓其行程,与之接触,对我而言,都是莫大的机遇!这才动用了埋在父皇身边的那颗暗子…” “糊涂!”刘彦打断了他,声音沉了下去,“你的消息,能比掌控整个南詔暗探的陛下还灵通?你提前安排洪州之行,意图如此明显,真以为陛下老糊涂了,看不穿你这点心思吗? 陛下今日这道监国旨意,看似重用,实则是敲打!他就是告诉你,你的任何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赵洪辰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白交错,最终化为一丝颓然和愧疚:“刘公说的是…这都是我的错。確实有些操之过急了。刘公,眼下…我们该如何挽回?” 刘彦嘆了口气,看著这位年轻气盛的皇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殿下,陛下从来没有明令禁止你们兄弟相爭,储位,本就有能者居之。但爭,也要有分寸,要管得住自己的手脚!要懂得顺势而为,而非逆势强求!”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惋惜:“你可知,你这一动,白白错过了何等良机?如今天下谁人不知,李成安此次前来中域,是衝著天启皇室,衝著苏昊復仇去的! 若能与他合作,趁天启內乱谋取利益,对於殿下您的声望与在朝野的影响力,无异於如日中天,是爭夺储位的巨大筹码!想藉此机会与李成安接触,抢占先机的人,朝中上下,岂止殿下一人?可谁又敢像你这般,直接去触碰陛下的逆鳞?” 赵洪辰听得冷汗涔涔,追问道:“那…刘公,眼下我们该如何补救?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机会溜走?” 刘彦看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反问道:“殿下,事已至此,你问老夫现在还能怎么办?你说,老夫还能怎么办?唯有静观其变,谨言慎行,先將陛下交代的监国之事做好,挽回圣心,方是上策。至於李成安那边…只能再从长计议了。” 赵洪辰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怔在原地,久久不语,心中充满了懊悔与不甘。那份不甘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看向刘彦:“刘公!既然我不便前往,可否请您…亲自去一趟洪州?以您的身份和手段,或可与那李成安周旋,为我爭取一线机会?” 刘彦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意动,反而露出一抹近乎嘲讽的失望笑容,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自嘲与冷意:“殿下,你莫非忘了?不久前的蜀州之战,我刘家应朝廷之召,前后派出了八位极境高手参与围攻大乾! 虽非老夫亲自出手,但这笔帐,你觉得会不算在老夫头上吗?老夫这张老脸,在李成安面前,只怕非但不好使,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他看著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赵洪辰,语重心长地告诫道:“殿下,你还是莫要多想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做好你的分內之事,稳住监国之位,挽回圣心!这才是根本!” “可是…”赵洪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著这天大的机会,白白便宜了老三和老四那两个混帐东西?他们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急什么?”刘彦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他们去接触,难道就一定能说动李成安?李成安如今已是隱龙山的天下行走,这样的人,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利用的?更何况…” 他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著赵洪辰:“你以为陛下…是真的病了吗?陛下早已踏入一品之境!什么样的身体不適,需要一位一品武者静养一个月,甚至不惜让你监国?这点关窍你都看不明白,將来如何当得起这南詔大位?” 赵洪辰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恍然,失声道:“刘公,你的意思是…是父皇他…他要亲自……” 刘彦立刻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神色严肃:“殿下慎言!有些事,心里明白即可。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做好你的本分,將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陛下看到你的稳重与能力,这才是挽回圣心,以图將来的正途!” 赵洪辰如同被点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刘公指点。” 第515章 谁头髮白谁说了算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5章 谁头髮白谁说了算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一路穿越山川河流,李成安一行人终於踏足了南詔边境的第一座大城——枫叶城。 时值盛夏,枫叶城却因地处边境,依山傍水,气候颇为凉爽。 城池四周的山峦依旧鬱鬱葱葱,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一些早生的枫树叶片边缘已悄然染上一抹极淡的嫩芽,预示著不久后的绚烂。城內街道宽阔,商旅往来不绝,虽不及天州繁华,却另有一番边塞的粗獷与活力。 李成安几人寻了一间看起来乾净整洁的客栈安顿下来,车马劳顿,正准备稍作休整。 然而,他们刚刚入住不久,客栈的小廝便恭敬地敲响了房门,呈上了一封製作精美,散发著淡淡檀香的拜帖。 春桃接过拜帖,在李成安的示意下打开,快速瀏览后,回稟道:“世子,是南詔三皇子赵天明遣人送来的拜帖。邀请您明日午时,於城中的红枫楼一敘。” 红枫楼,正是这枫叶城內最奢华的酒楼。 春桃合上拜帖,看向李成安,询问道:“世子,这邀约…我们去吗?” 李成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摆了摆手,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不去!一群想浑水摸鱼的小屁孩儿,我可没那閒工夫陪他们玩儿。走路都没学会,就想一步登天!” 春桃闻言,忍不住抿嘴一笑,轻声提醒道:“世子,据奴婢所知,这位南詔三皇子赵天明,年纪似乎…比您还要大上几岁呢。” 李成安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指著自己肩头披散的白髮,理直气壮地说道:“他们头髮有我白吗?经歷的事情有我多吗?凭什么说比我大?我告诉你,这世上尊老爱幼,就得看谁头髮白!谁白听谁的!” 春桃被他这番歪理逗得哭笑不得,嗔道:“世子,您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李成安却来了兴致,笑著反问:“那我问你,你若身子不適去看大夫,你是更愿意找一个满头白髮的郎中,还是找一个头髮乌黑的年轻大夫?” 春桃认真想了想,迟疑道:“好像…是白髮的郎中更让人安心些。可是世子,这好像不是一回事啊…” “怎么不是一回事?都是看资歷,看老的程度!”李成安打断了她的话,挥挥手道,“好了,下去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早起赶路。” 春桃还是有些担忧,並未立刻离开,低声道:“世子,这里毕竟是南詔的地盘,我们如此直接地拒绝了这位三皇子,一点情面不留,恐怕…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不利。” 李成安闻言,却是淡然一笑,语气中带著一种洞悉局势的篤定:“若是你秋月姐在,她就不会问这句话,你也別杞人忧天了,放心吧,这次南詔之行,没人会为难我们,更没人敢为难我们。” 他走到窗边,望著南詔都城天州的方向,目光深邃:“南詔那位老皇帝,因为蜀州之战,牺牲了三十万兵马,折损了十几位极境高手,甚至连他自己儿子都搭了进去。 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若是不让我这把『刀』顺顺利利地挥向天启皇室,砍在苏昊的脑袋上,他怎么会甘心?他现在,比谁都希望我一路畅通无阻。” 春桃这才恍然,鬆了口气:“原来如此,是奴婢想岔了。奴婢还担心您会因蜀州之事,直接在南詔…” 李成安摇了摇头,眼神冷静得可怕:“仇,自然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南詔势大,我们底子太薄,此时找南詔的麻烦,无异於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清算嘛,总要一个一个来。帐,一笔一笔记著。只要我们人还活著,总会有算完的那一天。” ……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李成安一行人便悄然离开了客栈,马车驶出枫叶城,继续向著南方行进。 而在枫叶城內一座极为奢华的府邸內。 一名下人正战战兢兢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华服青年。此人面容俊秀,眉眼间带著几分皇室子弟特有的矜贵与精明,只是眼神略显浮躁,正是南詔三皇子赵天明。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佩,听著下人的稟报。 “殿下…刚接到消息,北凉世子李成安一行,今日一早已经离开枫叶城,继续南下了。” 赵天明把玩玉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下去吧。” 没有滔天的怒火,只有短短的六个字,下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待下人离开后,一名身著深蓝色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从偏厅后缓步走了过来,正是赵天明的母族舅舅,张家家主张生。 张生看著神色如常的赵天明,带著几分探究问道:“殿下,你既然此行的目標是为了拉拢李成安而来,如今他走了,你似乎…並不著急?” 赵天明將玉佩隨手放在桌上,轻笑一声,带著几分自嘲与瞭然:“隱龙山的天下行走,未来註定要在中域掀起滔天巨浪的人物,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拉拢的?他不见我,实属正常。若他轻易就见了我,我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徒有虚名了。” 张生微微蹙眉:“既然如此,殿下为何还要特意从京中赶来这枫叶城,岂不是白跑一趟?” “白跑?”赵天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舅舅,这可不算是白跑。我来见他,却没见到,这是事实。但是…舅舅別忘了,有一个人,为了他可等了很久,此刻恐怕已经见到他了。” 张生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四殿下?” 赵天明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算计后的篤定:“没错。收到消息,老四可是一大早就带人在城外必经之路上等著这位世子了。 如今,老二被父皇一道监国的旨意摁死在了天州,动弹不得;我想见这位世子,却连面都没见到;而我们三个当中,唯独老四,有幸见到了那位世子,无论事实如何,只有他和李成安见面了,外界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舅舅,你说…我们那位多疑的二哥得知此事后,会怎么想?朝中那些支持二哥的大臣们,又会怎么想?” 第516章 南詔的皇子们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6章 南詔的皇子们 张生瞬间明悟,倒吸一口凉气:“殿下此计…是想让四殿下成为眾矢之的?將所有人的目光和火力,都吸引到他身上去?” 赵天明把玩著桌上的茶杯,悠然道:“舅舅,你说三个人下棋,和两个人下棋,哪一个更简单一些?局面,哪一个更容易掌控?” 张生沉吟道:“殿下是想藉此机会,先將四殿下踢出局?只是…陛下未必会坐视不管。四殿下母族势弱,这些年陛下对他多有回护之意。” 赵天明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丝与他年纪不甚相符的冷冽与:“舅舅,在利益面前,父皇同意与否,很重要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就像大哥的死…虽说那是大哥自己选的路,但父皇…他身为一国之君,真的就是无能为力,无法阻止吗?不,他是能拒绝的,至少能尝试保全大哥的性命。 可他並没有,他还是让大哥死在了大乾,用大哥的命,换来了李成安这把挥向天启皇室的利刃。这说明,在很多事情面前,尤其是在所谓的天下大势和王朝利益面前,即便是父皇…也有不得不做出取捨的时候!” “殿下慎言!” 张生脸色骤然一变,急忙低声喝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番话若是传出去,简直是骇人听闻! 赵天明见舅舅如此反应,也知道自己失言,收敛了神色,重新恢復了那副矜贵皇子的模样,但眼中那抹深沉的算计,却未曾消散。 他淡淡道:“舅舅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接下来,就让老四自己玩儿吧,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便可,更何况,父皇不也出宫了吗?” 马车驶出枫叶城,沿著官道向南行了约莫十余里,道路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茂密的树林。 李成安忽然掀开车帘,对骑马护卫在侧的天成问道:“天成先生,南詔境內,可有我们能动用的人手?” 天成微微頷首,声音平稳:“回世子,有。虽不及天启根基深厚,但传递消息、处理些琐事足矣。世子有何吩咐?” 李成安从袖中取出一封昨夜准备好的的信,递了过去:“麻烦你安排个可靠的人,用最快的渠道,將这封信送回天启新州。” 天成接过信件,问道:“世子,信需交到何人手中?” 李成安脸上浮现一丝罕见的温柔与思念,轻声道:“交给……倾婉就行了,其他的话,不必多说。” “属下明白。” 天成郑重点头,便迅速脱离队伍,消失在路旁的林间小径。 队伍继续前行,不过又走了两三里路,前方一处供行人歇脚的凉亭旁,一队衣甲鲜明的侍卫拦住了他们去路。 春桃掀开车帘,隨即说道:“世子,有人拦我们!” 李成安眉头微挑,点了点头。他走下了马车,目光投向凉亭。 只见凉亭之中,一位身著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正安然静坐,此人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与赵天明的精明外露截然不同,显得內敛而沉静。 他便是南詔四皇子,赵玉清。 李成安看著对方,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了一句:“现在这些小屁孩儿啊,本事不大,心思倒是一个比一个多。富不过三代,权难传百年,这话果然不是说说而已。走吧春桃,去看看这小屁孩儿想玩儿什么!” 虽是如此说,他还是带著春桃缓步走了过去。 见李成安走近,赵玉清从容起身,对著李成安拱手,行了一个標准的平辈礼,姿態谦和:“玉清冒昧,在此等候李先生,唐突之处,还望海涵,李先生请坐。” 李成安也不客气,在石凳上坐下。赵玉清亲手执起石桌上的茶壶,为他斟了一杯清茶,动作优雅。 李成安並未去碰那茶杯,只是看著赵玉清,淡淡道:“你我平辈,不必如此客气,更何况,我还是杀你大哥的凶手。” “李先生说笑了!” “四殿下,你不该来见我的。你家老爹…恐怕还在后面等著我,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看著,就不怕回去交不了差?” 赵玉清神色不变,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我知道。但李先生来都来了,我若不见上一面,心中总是不甘,有些话,总是要当面问一问的。” “哦?”李成安挑眉,“那殿下就请说吧,我人就在这儿,费这么大週摺拦路见我一面,所为何事?” 赵玉清看著他,目光清澈,反问道:“李先生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成安被他这问题勾起了一丝兴趣:“假话如何?真话又如何?” 赵玉清不疾不徐地说道:“假话便是…先生於蜀州致使我皇兄殞命,我这个做弟弟的,为兄復仇,责无旁贷。今日特来拦路,欲与先生做个了断,可惜学艺不精,最终不敌,身受重伤,只能眼睁睁看著先生离去。” 李成安闻言,不由得摇头失笑:“这假话,倒是给自己找好了退路,不仅占了大义,还能博取些同情。那真话呢?” 赵玉清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诚而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真话就是…我想来看看,有没有与李先生合作的机会。” 李成安闻言,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语气带著几分轻描淡写的审视:“合作?四殿下,你拿什么来跟我合作?”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赵玉清,“你要清楚一点,所谓的合作,是建立在双方条件对等,或者至少各有筹码的基础上。虽说你是南詔皇子不假,但据我所知。你在朝中的势力…似乎一直不太强吧? 要朝堂没朝堂,要军权没军权,若非你有个好老爹暗中回护,你恐怕很难安然走到今天。你空有皇子之名,又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与我合作?若真是要合作,我也可以跟你爹谈,跟你谈什么?” 第517章 下棋的规则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7章 下棋的规则 面对李成安近乎直白的轻视,赵玉清脸上並未露出恼怒之色,只是眼神更加专注。 他迎著李成安的目光,缓缓说道:“先生此行带著那位宇文拓来我南詔,首要目標,恐怕是洪州的孙家吧?若我…以整个孙家当成见面礼送给先生呢?” 李成安先是一怔,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凉亭间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讽刺。 “哈哈哈…好!好一个兄友弟恭!赵承霄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位贴心的好弟弟,也不知会作何感想?用他母族的鲜血和尸骨,来为你铺就一条通往权力的路?你的这份『见面礼』,可真是別出心裁!” 这话语如同尖刀,直刺赵玉清的心窝。饶是他修养再好,脸色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变,袖中的手指悄然握紧,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儘量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李成安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年纪不大,定力还不错,还知道得隱忍。不过…火候还差了点儿。”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冷冽而自信:“况且,若仅仅只是一个孙家,恐怕还不需要劳烦四殿下出面。我李成安想杀什么人,自然会亲自去取他们的性命。这天下,能拦住我的人或许有,但绝不会是孙家之流,也不是殿下,若是不信,殿下大可以试试看,是你保得住他们,还是我杀得快。” 赵玉清沉默了片刻,知道在实力威慑上自己確实没有太多谈判资本,他转换了角度:“先生背靠隱龙山,又有天启两大顶尖世家的支持,底蕴深厚,自然不惧区区孙家。是玉清考虑不周了。” 李成安端起那杯一直未动的茶,轻轻晃了晃:“既然如此,那你还能拿出什么,值得我与你合作?” 赵玉清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挥了挥手。侍立在凉亭周围的侍卫立刻躬身,迅速退到了数十丈之外,確保无人能听到亭內的对话。 见状,赵玉清这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摺叠得极为工整的纸条,双手递到李成安面前。 “別的东西父皇可能有,但这个东西,我向先生保证,就算是父皇手中,也没有!” 李成安瞥了他一眼,接过纸条,展开。目光扫过纸上的內容时,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凝固,瞳孔微缩,猛地抬头看向赵玉清,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上面写的…可是当真?!” 赵玉清迎著他锐利如刀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確,为表诚意,东西我可以先交给先生查验。” 然而,让赵玉清意外的是,李成安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恢復了冷静,他甚至將纸条隨意地放回了石桌上,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够,就算是真的,仅凭这个,依然还是不够。” 赵玉清彻底愣住了。这纸条上的信息,是他耗费了巨大代价,认为足以打动李成安,甚至能扭转局面的关键筹码!他万万没想到,李成安竟然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不够”。 他拿起桌上的纸条,瞬间化为粉碎,忍不住追问:“先生…还想要什么?请明示。” 李成安看著赵玉清將那纸条化为粉碎,神色依旧平静,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殿下,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你一个皇子,要朝堂根基没有根基,要兵权也没有兵权,空有一个皇子名头罢了。 仅凭这张纸条上的东西,就想跟我谈合作?差太远,殿下看多了帝王心术,大概没有人教过你如何做生意,今天我就告诉你,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別把我李成安当成傻子,空手套白狼从来不是皇权的专属,我李成安同样也会。”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带著商贾般的精明与强势:“你纸条上的东西虽好,但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无数,我不信只有你一个人有。 既然殿下要想做成这笔生意,你就得把你实实在在的筹码亮出来,让我看到你的本钱。否则,那不叫做生意。我李成安,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也从不轻易被人当枪使。” 赵玉清听著这番话,心中的挫败感渐渐被一种明悟取代,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確实过於天真和理想化了。 李成安说得没错,合作是双向的,必须双方都有投入,都能从中获利,关係才能稳固。单方面的付出或索取,根本无法长久,也绝非合作之道。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对著李成安拱手道:“李先生是痛快人,所言確实在理。是玉清先前思虑不周,只看到了自己的需求,却未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实力。” 他顿了顿,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承诺,“將来,先生不妨拭目以待。或许…您方才所说的那些的东西,我都有呢?” 李成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站起身,不再多言,只是留下一句:“这样最好!不过,你现在还不明白什么是下棋的规则,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明白了这天下棋局的规则,再派人来天启城找我吧。” 他转身向马车走去,声音隨风传来,却清晰无比:“洪州的事情了结之后,我便会启程去天启,就在天启城。从今往后,天启这座故都,便是我李成安在中域的根基!” 赵玉清站在原地,看著李成安登上马车,车队缓缓启动,逐渐远去。他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思索。 他著实没想到,李成安刚入中域,便敢放出如此豪言,直接要在天启城与天启皇室分庭抗礼!但更让他困惑的是,李成安最后那句话——明白下棋的规则?这下棋的规则,究竟指的是什么? 第518章 抵达洪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8章 抵达洪州 就在李成安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后不久,一位身著简朴灰色长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一根竹杖,缓缓从路旁的林荫小道中走了出来。他步伐沉稳,眼神温润中透著洞察世事的智慧,正是当朝太傅,也是赵玉清的授业老师——钱丰。 赵玉清见到老者,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躬身行礼:“玉清见过老师。” 钱丰微微頷首,目光温和地看著他:“殿下可是…未能如愿?” 赵玉清將方才与李成安对话的经过,详细地复述了一遍,尤其是李成安最后关於“下棋规则”的言论,他眉头紧锁,问道:“老师,学生愚钝,李成安所言明白下棋的规则,究竟是何意?还请老师为学生解惑。” 钱丰抚著长须,望著马车远去的方向,缓缓说道:“殿下啊,李成安口中的下棋规则,並非指棋艺,而是指这爭霸天下的游戏规则,或者说,是与他这类人合作的基础规则。” “其一,实力为基。他点明你无朝堂、无兵权,便是告诉你,在这盘棋局上,你手中的棋子太少,分量太轻,还不够资格与他这位执重子者平等对弈。 合作,首先要自身有足够的份量,他的棋子是整个隱龙山和两大顶尖世家,或者更多的底牌,比如蜀州城的那些类似陷阱的强大兵器,无论哪一个,都足够他在整个中域搅动风云,而殿下手中的那些棋子,跟他手中的筹码比起来,著实有些太弱了。” “其二,互利共贏。他拒绝你空口无凭的大礼,强调要看到实实在在的筹码,便是要你明白,合作不是单方面的获取或利用,而是双方各取所需,共同获利。他需要看到你能带给他什么,而不仅仅是他能为你做什么。” “其三,格局与定位。他让你明白规则,再去找他,实则是要你找准自己在这盘天下大棋中的位置。你是想做一个依附於强者的棋子,还是想成为一个拥有自己地盘和力量的棋手?他划江而治,是在立自己的势。他是在问你,殿下你的势,又在哪里?” 钱丰看向若有所思的赵玉清,语重心长地说道:“殿下,李成安这是在教你,也是在考验你。若你不能展现出相应的实力以及在这棋局中独立存在的价值,那么,在他眼中,你便永远只是一个小孩子,而非可以合作的『棋手』。” 赵玉清闻言,如同醍醐灌顶,眼中迷茫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学生…明白了,多谢老师指点!他的意思是,我如今连跟他合作的资格都没有,对吗?” “殿下,现在没有,不代表將来没有,他离开的时候不也说了吗?殿下若是想通了,可以派人去天启城找他,这说明他也並未全然拒绝殿下,而是给殿下一个时间!”钱丰回应道。 “学生,明白!” ...... 与此同时,马车內。 春桃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道:“世子,刚才那张纸条上,写的究竟是什么?竟让您都变了脸色。” 李成安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闻言淡淡开口,语气却带著一丝郑重:“上面写的是…能让二师兄重新站起来的东西。” 春桃脸色骤然一变,失声道:“什么?!是能治癒陈道长腿的药物或者方法?世子,既然如此重要,我们为何…不要啊?” 李成安睁开眼,目光深邃:“正因为重要,才不能轻易要。赵玉清將此物作为筹码,意图太过明显。我若当场接受,便等於承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难免受其掣肘。而且,他给出的东西是否埋有陷阱也未可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要让他明白,想跟我合作,必须拿出真正的诚意和实力,而不是依靠一两次偶然得到的奇货。我要的,不是一个投机者,都说天家无情,万一有一天,这颗种子真的发芽了呢?” 他嘴角微勾,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跟一个小屁孩儿谈判,主动权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中域我还玩儿个屁,趁早回家得了!” 十日之后,李成安一行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洪州。 时值盛夏,洪州地界气候更为炎热,但天空却湛蓝如洗,阳光炽烈。 城池依山而建,规模宏大,城墙高厚,显示出曾经重要的地位。城內街道宽阔,车水马龙,商贩叫卖声不绝於耳,远比枫叶城繁华热闹,空气中瀰漫著南方特有的湿润与喧囂气息。 马车在城外缓缓停下,李成安与宇文拓先后下了车。 李成安看著眼前这座对宇文拓而言意义非凡的城池,轻声道:“国师大人,很久没回来了吧?” 宇文拓没有回答,他深邃的目光扫过熟悉的城墙轮廓,掠过远处依稀可见的、曾属於他家族產业的方位。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罕见地浮现出复杂难言的神色,眼底深处,有压抑了数十年的仇恨火焰在跳动,却也掺杂著一丝物是人非,故土难归的悲凉与无奈。 这里也曾是他的根,如今却成了他復仇的终点。 李成安对春桃和天成吩咐道:“你们就在城外等著,我和国师大人进去杀几个人就回来。” 天成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世子,洪州乃孙家根基之地,龙潭虎穴,请让属下隨行护卫!” 李成安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不必了。今日之事,人多反而不便。有我们两个人,够了,你们在此等候便是。” 说完,他便与宇文拓二人,一老一少,一者紫袍深沉如渊,一者白衣胜雪,二人並肩步入了熙熙攘攘的洪州城。 两人穿过繁华的街市,径直来到城西一处占地极广的府邸前。 这里曾是南詔大皇子赵承霄的母族——孙家的府邸,昔日门庭若市,车马不绝,然而隨著赵承霄战死蜀州,孙家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地位一落千丈,如今朱门紧闭,门可罗雀,透著一股衰败的冷清。 二人刚在府门前站定,门口两名显得有些懒散的护卫便上前驱赶,其中一人语气不善地喝道:“喂!你们两个干什么的?这里是孙家府邸,閒杂人等赶紧滚开!” 第519章 孙家的绝命一搏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19章 孙家的绝命一搏 李成安看都未看那护卫一眼,只是对身旁的宇文拓淡淡说了一句:“国师大人,你可以动手了。今日,你想动谁,儘管动。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孙家的人,如今都在这府邸內,没有人跑掉。” 那护卫闻言,顿时大怒:“混帐东西!敢在孙家门口撒野……” 他话音未落,一直沉默不语的宇文拓骤然出手,也不见其如何动作,只是袖袍微微一拂,一股无形气劲已如重锤般轰在那护卫胸口。 “噗!” 护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朱红大门上,隨即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另一名护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向府內,一边跑一边惊恐大叫:“不好了!杀人了!有人打上门来了!” 他刚推开沉重的大门,就看到孙家当代家主孙文远,面色惊怒地站在前院之中。 孙文远看著门口倒毙的护卫,再看向门外那两道逆光而立,杀气腾腾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孙文远看著门口倒毙的护卫,再看向门外那两道杀气腾腾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当他看清宇文拓的面容时,先是一惊,隨即怒火中烧。 厉声喝道:“宇文拓!果然是你这个余孽!当年看你不成气候,饶了你一条狗命,没想到你今日竟敢回来,还成了我孙家的心腹大患!难道你忘了自己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南詔!” 他强自镇定,色厉內荏地吼道:“我告诉你,就算我孙家如今暂时没落,也绝非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践踏威严的!这里是我孙家府邸,容不得你放肆!” 宇文拓面无表情,仿佛孙文远的怒骂只是清风拂过山岗,他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定孙文远,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却蕴含著滔天的恨意:“当年本就是你们自己做错了事,为了维护自己族人,强抢民女,乱杀无辜,如今还把自己说的多么高尚,世家,果然是一群又当又立的东西,当年你们可以杀我……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若云。” 提到“若云”这个名字,孙文远脸上非但没有愧疚,反而露出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他故意用一种极其侮辱的语气说道:“若云?呵,不过是一个不识抬举的小贱人!我孙家能有人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她既然不肯顺从,那便只有死路一条!我告诉你,她当年…死得很惨!是被活活折磨至死的!那悽厉的惨叫,真是令人回味啊…而且,还很润!” “住口!!!” 这恶毒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宇文拓维持了数十年的冰冷外壳,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积压的滔天怒火与无尽悲慟! 心爱之人的死,是他一生都无法癒合的伤痛,是他所有仇恨的根源,復仇,也是他苟活下来这么多年唯一的目標! 这个时代的情分可不是后世中那些快餐式爱情,並不是人人都崇尚权贵,更多的普通人,所见皆美景,所遇皆良人。一生之幸,便是年少时春风得意碰到了自己最想守护一生之人。 宇文拓双目瞬间赤红,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一股冰冷刺骨的蓝色真气如同实质的寒潮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捲开来,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不再有任何废话,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撕裂空气,带著漫天杀意直扑孙文远! “保护家主!” 孙文远身后,三名一直隱匿气息的孙家供奉此刻再也藏不住,同时暴起出手。这三人皆是极境修为,是孙家如今能拿出的最后底蕴。 一人使刀,刀势刚猛霸道,赤红色的灼热刀罡撕裂长空。一人用掌,掌风沉浑厚重,土黄色的真气凝聚成巨大掌印,如山岳般压向宇文拓;最后一人身形飘忽,双手连弹,无数道锐利的金色指风如同暴雨般罩向宇文拓周身大穴。 面对三人合击,宇文拓不闪不避,他双掌翻飞,精纯无比的冰寒蓝色真气汹涌而出。掌力与那赤红刀罡碰撞,发出“嗤嗤”的异响,灼热的刀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消融! 他反手一掌拍向那土黄掌印,冰蓝色的真气瞬间將其覆盖、冰封,隨即掌印轰然碎裂!对於那漫天金色指风,他周身自动浮现一层凝实的蓝色气罩,指风击打在气罩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却难以寸进! 他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冰寒真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那三名极境只觉得气血运行都变得滯涩起来,心中骇然无比,没想到宇文拓的修为竟已精深至此! 殊不知这时候的宇文拓,每一招,都是倾儘自己的全力,完全是搏命的打法,隨时都有可能陨落,但仇人就在眼前,已经容不得他再思考! 就在宇文拓与三名供奉激战正酣之时,孙文远那怨毒的目光猛地转向一直静立旁观,仿佛事不关己的李成安。 “你…就是李成安?!” 孙文远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李成安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淡然:“是。” “果然是你!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孟敬之,我孙家岂会落寞,若不是你在蜀州杀了承霄,孙家岂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断我孙家希望,如今还敢上门,你简直罪该万死!” 孙文远状若疯魔,將所有败落的怨恨都倾泻到了李成安身上。 李成安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在孙文远看来却无比刺眼和冰冷,他淡淡道:“是又如何?赵承霄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你也该下去陪你的好外孙了。” 孙文远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他嘶吼道:“李成安!就算我孙家今日註定覆灭,我也要拉你陪葬!” 说完,他右手再挥,厉声喝道:“给老夫杀了他!” 第520章 超出认知的李成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0章 超出认知的李成安 霎时间,从庭院四周的阴影处以及內堂之中,猛地窜出十几道身影,个个气息沉凝,竟全都是踏入一品境界的高手!他们显然是孙家暗中培养的最后死士,此刻如同扑火的飞蛾,带著决绝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看似毫无防备的李成安! 刀光、剑影、拳风、掌力……各种凌厉的攻击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將李成安笼罩其中。 然而,就在这些攻击即將触及李成安身体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十几名一品高手猛然感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 不仅仅是动作变得迟滯艰难,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周遭天地间的真气仿佛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空、隔绝,他们体內运行的真气也像是遇到了君王般凝滯不动,难以调动分毫! 他们保持著前冲或出招的姿態,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想挣扎,想吶喊,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白髮少年,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做。 不远处,一棵古树的枝椏上,一袭白衣的顾长歌不知何时悄然立於其上,他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低声自语道:“果然如此…李成安…你不仅已经恢復真气,而且,真气还是如此的独特…当真好手段!”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成安若有所觉,目光向著顾长歌消失的方向淡淡一瞥,隨即收回,並未在意。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这些被无形力量禁錮的孙家死士身上,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群螻蚁。 与此同时,孙府內巨大的动静和冲天而起的真气波动,早已惊动了洪州城各方势力。自然也有人第一时间將消息报到了城主府。 洪州城主府內,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新上任不久的洪州城主,正在书房內批阅公文。一名心腹下属匆匆入內,神色紧张地稟报了孙家正在发生的剧变。 然而,这位城主听完之后,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继续批阅著手中的公文,语气平淡无波地吩咐道:“传令下去,今日洪州城內,一切如常。你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今日洪州,什么也没发生。孙府方圆五里以內,全部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 那下属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城主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躬身应道:“是!属下明白!” 然后迅速退下,並严令封锁消息。 洪州城外,一处清幽別致的皇家別院中。 南詔皇帝赵崢正坐在凉亭內,手持书卷,看似悠閒地阅读著。顾长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亭中。 赵崢並未抬头,仿佛早知道他会来,只是隨口问道:“如何?” 顾长歌在他对面坐下,自己斟了一杯茶,语气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如你所料,他的真气…確实恢復了。” 赵崢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依旧没有抬头,追问道:“到什么程度了?极境?还是……更高?” 顾长歌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困惑与谨慎:“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他的真气,没有境界。” “没有境界?” 赵崢终於抬起了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將书卷放下,目光锐利地看向顾长歌,“此言何意?” 顾长歌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道:“我能感知到,他体內的真气异常精纯磅礴,远超寻常武者。但诡异的是,这些真气仿佛並非运行於经脉…究竟是什么水平…我无法感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给我的感觉…仿佛天地间的真气直接就能为他所用,隨心所欲,无跡可寻。所以,我根本无法用传统的武道境界去衡量他的强弱。” 赵崢听完,脸上的凝重渐渐化为一种奇异的神采,他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境界…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孟敬之啊孟敬之,你留下的这个学生,真是给朕…给这天下,留下了好大一个惊喜!” 赵崢脸上的玩味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沉的思量,他看向顾长歌,问道:“依你之见,他这身诡异的本事,是孟敬之留下的手笔,还是……他们的手段?” 顾长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这个我確实难以断定。我更倾向於认为是孟敬之,他本就是以文入武,另闢蹊径,其真气路数与武道常理迥异,留下些匪夷所思的传承也在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是…李成安身上那股真气的本质,精纯浩瀚,甚至让我都隱隱感到一丝心悸。这又让我不得不怀疑,或许也有人间禁地插手,用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让他恢復真气。无论哪一条,都没有先例…所以一时半会儿我也猜不透。” 他端起茶杯,坦然道:“不过琢磨人心,推演局势,向来是你的事情,我不擅长。” 赵崢闻言,一时也陷入了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在书卷上摩挲。他眉头紧锁,显然在飞速思考著其中的利害关係。 若是孟敬之留下的手段,虽然惊人,但尚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內,毕竟孟敬之已死,其影响力会隨著时间而渐渐衰减。 可若是人间禁地的手段…那意味著李成安背后不仅站著隱龙山,还可能有一个完全超脱世俗规则的势力在背后支持他!想到这里,饶是赵崢身为帝王,心志坚毅,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带著几分无奈和感慨说道:“朕也没想到,这小子…倒是变得越来越麻烦了,短短一两年,就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罢了,既然想不通,就先不想了,反正这把刀,如今是挥向苏昊那个老东西的,就让他自己去享受这份『惊喜』吧!”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来人!” 第521章 孙家通敌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1章 孙家通敌 一名身著轻甲的侍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陛下!” 赵崢神色恢復帝王的威严,下令道:“传朕口諭,今日洪州孙家府內发生的一切,严禁外传!若有半分消息泄露,涉及人员,无论官职,立斩不赦!” 侍卫恭敬回稟:“启稟陛下,洪州城主已先行一步,將孙家府邸方圆五里之內全部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里面的所有人,等大战之后都会再度进行排查,消息应当不会走漏。” 赵崢闻言,脸色稍霽,点了点头:“嗯,算他还有点脑子。” 他略一思索,继续下令,“告诉红衣卫,將天启安插在洪州,尤其是关注孙家情况的暗桩,给朕全部拔掉,不管他们是谁的人,一个不留! 同时,將两条消息散播出去,其一,大乾世子李成安於洪州遭到孙家极境高手围攻,旧伤復发,再度重伤。其二,孙家勾结外敌,证据確凿,让红衣卫直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遵旨!” 侍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顾长歌看著赵崢这一连串的安排,微微一笑:“你何必多此一举?我看过李成安出手,以他们二人如今的本事,屠灭孙家绰绰有余。” 赵崢哈哈一笑,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长歌,这你就不懂了。朕若不出手善后,他李成安和宇文拓两个人,就算杀光了孙家满门,又如何能轻易让苏昊那个老东西轻易相信李成安是废人?” “你是说李成安早就知道你会出手?” “不知道,但是他这是在逼朕出手,这小子就带著宇文拓两个人进城,摆明了就是料定朕会帮他料理后事,替他背下这口黑锅,让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继续藏下去。” 顾长歌眉头微皱:“他似乎还没见过你吧!”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的讚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他不需要见朕,他很聪明,他知道朕一定会让他这把刀继续藏下去,这孟敬之,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人都死了,还收了这么个好学生!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縝密的心思和借势的手段,將所有人都算计在內。若我南詔能有这般人才,何愁不能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啊!老大这一场,输的不怨!” 顾长歌闻言,只是淡淡品茶,不置可否。 亭外阳光正好,而洪州城內的血腥与暗流,已被悄然掩盖於帝王的意志之下。 孙家府邸內,宇文拓与三名极境供奉的激战已至白热化。冰蓝色的真气与赤红、土黄、金色的罡气猛烈碰撞,气劲四射,將前院的石板尽数掀起,假山崩碎,一片狼藉。 宇文拓虽修为精深,招式狠厉,但毕竟年事已高,旧伤未愈,又是以一敌三,全力搏杀之下,气息已见紊乱,脸色浮现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动作也稍显凝滯,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快要力竭。 那三名极境见状,心中大喜,攻势愈发凌厉,意图一举將宇文拓毙於掌下! 就在此千钧一髮之际,八道强横无比的气息骤然降临!八名身著统一暗红色劲装,面戴金属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庭院四周,將整个战场包围。这些人个个气息沉凝如山,赫然全是极境高手! 为首一人声如洪钟,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朗声宣布:“奉陛下密令!孙家勾结外敌,通敌叛国,证据確凿!满门上下,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原本还在疯狂叫囂,期待著自家极境拿下宇文拓的孙文远,听到这番话,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悲愤。 他踉蹌一步,仰天发出一声悽厉而绝望的哀嚎:“陛下!陛下啊!!!你终究…终究还是容不下我孙家,要对我等赶尽杀绝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哈哈,哈哈哈…” 他笑声悽惨,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那三名正在围攻宇文拓的孙家供奉也是心神剧震,攻势不由得一缓。 他们是为孙家效力,但並非死士,如今皇帝亲自下旨定性孙家为叛国,他们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犹豫之中。然而,那八名红衣极境並未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为首者一挥手,其中三人如同闪电般射出,直取那三名心神已乱的孙家极境!这三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果决,真气各异却又相辅相成,或刚猛、或阴柔、或迅疾,瞬间便將本就消耗巨大的孙家极境完全压制。 不过短短十数息之间,只听得几声闷响与惨叫,三名孙家极境便已纷纷倒地毙命,连有效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 为首的红衣人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身形一晃,来到一直静立未动的李成安面前,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公事公办的恭敬,低声道:“世子,陛下有令,首恶已诛,剩下的局面,便交给您了。” 李成安面色平静,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待此事了解,我会去见他的。” 那红衣人不再多言,与其他七名同伴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迅速消失在孙府深处。 李成安这才將目光转向喘息稍定,眼神复杂的宇文拓,淡淡道:“国师大人,现在,你可以隨便动手了。不会再有人拦著你。” 宇文拓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一步步走向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孙文远。 他站在孙文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毁了他一生,害死他挚爱的仇人,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孙文远,你孙家仗势欺人,横行霸道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孙文远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只剩下刻骨的怨恨和一丝癲狂,他嘶声道:“老夫……老夫只恨!只恨当初心慈手软,没有將你这只螻蚁碾死!让你逃了出去,成了我孙家的祸患!老夫悔啊!!!” “可惜,晚了。” 第522章 见赵崢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2章 见赵崢 宇文拓不再给他废话的机会,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真气瞬间洞穿了孙文远的眉心。孙文远身躯一颤,眼中神采彻底黯淡,带著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气绝身亡。 手刃了最大的仇人,宇文拓却並未感到预期的畅快,反而有一股巨大的空虚和疲惫感席捲而来。 他不再停留,转身冲入孙府深处,如同索命的修罗,所过之处,剑气纵横,冰霜蔓延,参与了一场对孙家的无情清洗与杀戮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与惨叫声渐渐平息。宇文拓满身鲜血,拄著剑,摇摇晃晃地从內院走了出来。 大仇得报,支撑了他数十年的那口心气仿佛瞬间消散,他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直留意著他情况的李成安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稳稳地扶住了他。同时,一股温和而奇异的真气缓缓输入宇文拓体內,护住他即將溃散的心脉,滋养著他枯竭的丹田。 宇文拓悠悠转醒,感受到体內那股生机勃勃的真气,他看向李成安,眼神黯淡,声音沙哑道:“你…没必要救我。大仇已报,我心愿已了,生死…已无所谓。” 李成安看著他,却是微微一笑,语气带著一种引导与期许:“国师大人,急什么?你的仇是报了,但你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吗?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 宇文拓一愣,眼中满是茫然。他活著的意义就是復仇,如今大仇得报,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李成安从怀中取出一封略显陈旧的信件,递到宇文拓手中:“看看吧,这是老师临终前,让我在合適的时机交给你的。” 宇文拓带著疑惑,颤抖著手打开信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猛地抬头看向李成安,声音都变了调:“此事……此事当真?!” “千真万確。”李成安肯定地点点头,语气沉稳,“老师布局深远,他留下的信息,自然不会错。现在,你可以回大康了,去找到他吧。那才是国师大人將来该走的路。” 宇文拓紧紧攥著那封信,仿佛攥著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 他眼中的死寂与茫然迅速褪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所取代,那是对新生的渴望,是对未来的一丝期盼。 他挣扎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袍,然后对著李成安,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多谢…多谢了!此恩,我宇文拓永世不忘!” 李成安坦然受了他这一礼,隨即扶起他,淡然道:“国师大人真要谢,就去谢老师吧。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布局这么多年,当年做这件事的时候的我还尚未出世,自然也没那个本事。” 宇文拓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无数痛苦与仇恨的孙家府邸,然后毅然转身,步伐虽然因为伤势和消耗而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坚定,向著大康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那里,有他未曾料想的希望,也有她留下的后人,在等待著他。 待宇文拓离去,李成安独自一人走出了血腥气尚未散尽的孙家府邸,穿过被重兵把守的寂静街道,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洪州城外。 城外阳光正好,炽烈而温暖,仿佛要驱散城內刚刚发生的所有阴霾与血腥。春桃和天成等人早已焦急等候,见李成安安然无恙地出来,春桃立刻迎上前。 关切地问道:“世子,事情…都办妥了?” 李成安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办好了,咱们欠別人的还了,现在,该做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南詔宫廷侍卫服饰的军官快步上前,对著李成安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道:“世子,陛下已在城外別院等候,请世子移步一敘。” 李成安对此似乎毫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带路吧。” 一行人登上马车,跟隨著那名侍卫,来到了那座位於洪州城郊的別院。 別院大门敞开,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 李成安下了马车,对春桃和天成吩咐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们就在外面等我,不会耽搁太久的。” 天成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低声道:“世子,此地毕竟是南詔腹地,还是让属下隨行跟著吧?” 李成安看了他一眼,反问道:“若真有事,你能拦得住顾长歌的刀吗?” 天成顿时语塞,顾长歌刀绝之名,如雷贯耳,他確实没有把握。 李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好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便转身,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別院大门。 院內曲径通幽,草木葱蘢。在侍者的引领下,李成安很快来到了那座的凉亭。亭中,南詔皇帝赵崢正独自坐在石桌旁,桌上摆放著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裊裊,而南詔那位刀绝顾长歌却並不在场。 这是李成安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南詔的九五之尊。 赵崢並未穿著龙袍,只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但久居上位的气度与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依旧带著不容忽视的帝王威严。 李成安走入亭中,並未依臣子之礼参拜,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与赵崢对视。 赵崢也並未在意他的“无礼”,反而像是看待一个平等的交谈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坐。” 一旁侍立的一名身著华丽宫装的宫女悄然上前,动作优雅地为两人斟上了热气腾腾的香茗。 李成安依言坐下,没有去碰那杯茶,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陛下费心了,从天州到这里,可算不上近,如今专程在此等候。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第523章 九月八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3章 九月八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面对一国之君的紧张或谦卑,仿佛只是在与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谈论一桩简单的生意。 赵崢对李成安这近乎挑衅的开场白並不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道:“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李成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弧度,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我?我想要陛下您的项上人头,陛下给吗?” “哐当!” 一旁侍奉的宫女嚇得手一抖,精致的茶壶脱手而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四溅。那宫女更是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凉亭周围的侍卫们也瞬间冷汗涔涔,手按刀柄,紧张地看向亭內,心中骇然无比——开天闢地以来,还从未有哪个外臣敢当著陛下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赵崢非但没有震怒,反而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哈哈哈…好!好胆色!”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都退下!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侍卫和那惊恐的宫女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得远远的。 待周围再无旁人,赵崢收敛了笑容,目光锐利如鹰隼,直视李成安,语气带著一种帝王特有的自信与挑衅:“你有朝一日若有那个本事,朕这项上人头,隨时可以给你取走。你若是著急,现在就可以动手试试。” 李成安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只是淡然一笑,並未有任何动作,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掸去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好了,陛下好好活著,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来取。” 这短短的几句交锋,已然道尽了双方的底线与试探。李成安直言不讳地表明,蜀州之战的仇,他不会忘记,更不会轻易算了。 而赵崢最直接的回应便是,我给你机会,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拿!但这无疑是把皮球踢给了李成安,若李成安此刻动手,无论成败,他接下来的所有计划都將全盘打乱。 即便能侥倖杀了赵崢,他也將面临南詔举国之力的疯狂报復,更会彻底打乱他先集中力量对付天启苏家的战略布局。 李成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为了大局,他不可能同时两面为敌。 “好了,陛下,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想法,儘管说吧!我刚到中域不久,手上的事情还很多,所以,比较赶时间!” 赵崢似乎很满意李成安的选择,他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那你觉得,朕的那几个儿子如何?” “陛下想听实话吗?” “但说无妨!” 李成安毫不客气,嗤笑一声:“说实话,真不怎么样。若是太平盛世,做个守成之君或许绰绰有余。但以如今的中域来看,若是陛下您不小心…嗯,比如被我杀了!”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赵崢眼角微跳,才继续道,“他们三个,能在皇位上坚持二十年,都算我李成安高估了他们。” 赵崢脸上终於露出一丝不悦,毕竟舐犊情深,他沉声道:“混帐!朕的儿子,真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李成安毫无惧色,直言道:“几个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罢了,连最基本的游戏规则都搞不清楚,成日里只知算计自己人,爭那点蝇头小利。 要格局,他们没有放眼天下的胸怀,要手段,他们用的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陛下,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我李成安搅局,您觉得他们三个绑在一块,能在郭小桐手下坚持十年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更何况,一旦天启因我而內乱,北边大荒那位,必然挥师南下!他们三个,可还不够看,陛下,我劝您还是好好活著吧。您若没了,南詔…必亡。” 这一番话,如同重锤般敲在赵崢心上。他沉默了下来,脸上的不悦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忧虑所取代,他不得不承认,李成安虽然言辞刻薄,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南詔未来最大的隱患,凉亭內的气氛,一时变得凝重无比。 而李成安也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南詔三个皇子並不算差,可以算得上是相当优秀,毕竟皇室那么多资源精心培养的人,怎么可能是庸才。 他只是在无形之间偷换了概念,把南詔的皇子拿到自己和另外两位天才对比,其他不说,仅仅是李成安他自己,纵观古今,能有几个穿越过来的人?而郭小桐和谢居安,他们自己的史书上这样的人才,也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之所以要这么做,不过是想给赵崢施压,他有压力,必然会將这份压力分担到三位皇子头上,他给赵玉清留下的一个机会,自然也有了用处!面对这种巨大的压力,要么成神,要么成鬼,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赵崢显然不愿再在儿子们的问题上过多纠结,那只会让他更加心烦意乱。他直接切入正题,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成安:“你想什么时候对天启动手?” 李成安却並不直接回答,反问道:“这很重要吗?时机到了,自然便会动手。不如先说说,陛下您能为我提供什么?而您,又希望从中得到什么?” 赵崢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天启的南境十八州,朕能给八十万大军。” 中域的说法与大乾有些不同,此处一城便是一州,地域广阔。 李成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陛下胃口当真不小。天启疆域共计一百零八州,您这一开口,便要去了近两成,不过…不是不能谈。”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但是,有一个地方,我不能给你。” “哪一城?” “天墉城。” 赵崢略一沉吟,天墉城虽是要衝,但相较於十八州的巨大地域,並非不可捨弃,便乾脆地点头:“可以。现在,可以告诉朕,你打算何时动手了吗?” 李成安却没有再回答,他直接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便向亭外走去。 走到亭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是头也不回地吟诵了一句诗,声音清晰地传入赵崢耳中: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第524章 高处不胜寒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4章 高处不胜寒 吟罢,身影已消失在蜿蜒的小径尽头。 凉亭內,赵崢独自品味著这句自信无比的诗句,不由得愣了片刻,隨即失笑摇头。 低声自语道:“待到秋来九月八…好小子,距离如今不过三四月时间,你哪儿来这么大的自信?时间…可当真不多了,不过这诗当真是好诗,可惜只有一半。” 李成安走出別院,与等候在外的春桃、天成匯合,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登车离去。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李成安示意天成靠近,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天成仔细听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郑重点头:“世子放心,属下明白,这就安排可靠的人手即刻动身前往天墉城。” 交代完此事,李成安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大师伯他们,现在在何处?。” 天成回稟道:“二位先生日前传来消息,说既然世子此行最终目的是天启城,他们便直接前往天启城等候世子,以免世子再多绕路程。” 李成安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眼神变得深沉而坚定:“嗯,如此也好。天启皇室的事情,確实不能再拖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势在必得的决然,但在与苏家彻底清算之前,天启城里,还有老师留下的一样东西,他必须先拿到手。 那个东西,或许將是决定未来局势走向的关键,也是李成安定製详细未来对策的关键! 马车軲轆,行驶在通往天启的官道上,车厢內相对安静。 春桃看著神色平静的李成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世子,南詔那位陛下…没有为难您吧?” 李成安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淡然一笑,將方才与赵崢会面的大致对话,简单地向春桃说了一遍。 当春桃听到赵崢愿意出动南境十八州八十万大军时,不禁掩口低呼一声,眼中充满了惊讶:“南詔…南詔是想帮我们进攻天启?这怎么可能…世间还有这等好事?世子杀了他儿子,他如今还要帮世子?” 李成安看著她天真而惊讶的表情,不由得失笑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春桃,你要记住,王朝与王朝之间,从来就没有帮忙这个说法,有的只是利益交换与算计。南詔確实覬覦天启的疆土不假,他出兵,確实是为了他自己能吞下那十八州。” 他语气转为凝重,带著警示的意味:“但在这场爭斗中,它可不是一个好的盟友。一旦我们在与苏家的对抗中显露出颓势,你猜赵崢会不会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头,找机会给他儿子报仇,以谋取更大的利益?” 春桃听得小脸发白,蹙著秀眉,喃喃道:“这…这太复杂了,奴婢想不明白。” 李成安看著她困惑的样子,语气温和地引导道:“其实不必想得那么复杂。人与人相处,国与国交往,核心法则无非就是两点:利益和价值。 你能为他带来什么利益?而你自己,又拥有多少不可替代的价值?只要想明白了这两个关键,很多看似错综复杂的问题,就会变得清晰起来。” 春桃若有所思,又问道:“可是…他们难道就不用讲规矩,不用守信用的吗?” “规矩?”李成安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什么是规矩?规矩是强者制定出来,用来束缚和引导普通人的框架,让绝大多数人在这个框架內创造价值,维持一定的秩序。 而制定规矩的人,他们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被自己设定的规矩所束缚?在他们眼中,唯有永恆的利益,没有不变的承诺。” 春桃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又有新的疑问:“那…世子您为什么还要把动手的具体日期告诉那位陛下呢?这样一来,我们不是一点优势都没了?” 李成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厢:“因为现在落子的,可不止我们和南詔,不是还有两位棋手至今尚未明確表態吗? 我们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这盘牵扯整个中域的大棋,最终会演变到何种地步,谁也说不清楚。谁是最大的贏家,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他语气沉稳,带著一种掌控节奏的自信:“所以,我们同样急不得。一步步来,该布的局要布,该亮的筹码也要適时亮出。九月八,既是一个时限,也是一个诱饵,先看看这潭水,到底能搅得多浑。” “世子,奴婢觉得您这样活著好累!” “世人都想站立高处,但这高处自然不是没有代价的,高处不胜寒,不是说说而已,但你家世子,不怕冷!” ...... 马车朝著天启城的方向,加速前行。 新州城,皇宫御书房內。 香炉中青烟裊裊,气氛肃穆。天启皇帝苏昊,正坐在宽大的龙案后批阅著堆积如山的奏摺。他虽正值壮年,但眉宇间却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鬱与戾气,显然近来的局势让他倍感压力。 侍立在一旁的魏贤,眼神低垂,看似恭顺,实则气息內敛,深藏不露。 苏昊放下手中的硃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並未抬起,仿佛隨口问道:“魏贤,南詔那边…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魏贤微微躬身,声音平和而清晰地回稟道:“回陛下,刚接到密报。李成安一行已离开南詔洪州,正全速向我天启方向而来。 南詔皇帝赵崢对外宣称,洪州孙家勾结外敌,已被满门抄斩。同时…市面上开始流传消息,说李成安在洪州遭遇极境高手伏击,旧伤復发,伤势颇重。 至於我们在洪州的探子,至今一个没能回来!” 苏昊闻言,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哼,赵崢这条老狐狸,动作倒是不慢。孙家这颗没用的棋子,说弃就弃了,倒是替他省了不少事。至於李成安重伤……” 他眼中寒光一闪,“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也就骗骗三岁孩童!孟敬之教出来的人,敢去南詔,又岂会如此轻易如此倒下?” 第525章 苏文渊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5章 苏文渊 魏贤低著头,附和道:“陛下圣明。李成安此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他此行直扑我天启,恐怕来者不善。” 苏昊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带著一丝凝重与杀意:“他自然是来者不善。蜀州之仇,他定然是要来討还的。只是朕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还跟南詔那个老东西见了一面。” 他顿了顿,看向魏贤:“你觉得此番若是刺杀李成安,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魏贤回道:“李成安此人,擅出奇招,身后更有隱龙山和两大世家的支持,不能以常理度之。若是一旦刺杀失败,对陛下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苏昊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眼下若是要李成安死,只能出动极境,而且这个数量还不能少,一旦失败,这损失就太大了,恐怕会伤及国本!” 魏贤继续道:“老奴觉得,陛下或可静观其变,待其锋芒稍挫,再寻机一举歼灭。毕竟,这里是新州,是陛下的都城,只要他能来,未尝不能用別的手段!” “静观其变?”苏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是啊,朕也没想到,一个边陲之地的年轻人,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给我天启带来这么大的麻烦,都怪孟敬之这个老东西,死了还给朕留这么大一个麻烦!” 魏贤连忙道:“陛下息怒。李成安復仇心切,来了天启必然会有所行动,只要他动了,就会露出破绽。届时,以雷霆之势击之,方可永绝后患。” 苏昊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怒意渐渐压下,转化为冰冷的算计:“传朕旨意,令沿江各州军镇加强戒备,特別是给朕盯紧了天启旧城!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同时,让蓝月堂的人都动起来,朕要知道李成安踏入天启疆域后的每一步动向!” “老奴遵旨。” 魏贤躬身领命。 苏昊挥了挥手,魏贤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 空荡的御书房內,苏昊独自坐在龙椅上,目光阴沉地望向南方,那里是南詔,也是李成安来的方向。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李成安…朕倒要看看,你这把孟敬之留下的破刀,能在我天启掀起多大的风浪!既然来了,就別想再走了!” 苏昊离开御书房,屏退左右,独自一人穿过重重宫闕,来到皇宫深处一处极为偏僻的宫殿前。这里宫门紧闭,並无匾额,墙垣略显斑驳,仿佛已被荒废多年,透著一股冷寂。 然而,宫门两侧却肃立著两名气息渊深,目光如电的老者,竟是蓝月堂的极境高手在此守卫!此处乃是整个新州皇城的禁地,未经传召,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见到苏昊到来,两名极境守卫躬身行礼,无声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宫门。 门內景象与外面的荒凉截然不同!殿內灯火通明,装饰极尽奢华,地面铺著柔软的地毯,四壁悬掛著名家字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有助於寧心静气的檀香。 殿中央,一位鬚髮皆白却目光深邃如星空的老者,正与一名身著四爪蟒袍,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人对弈。 那老者便是天启太上皇——苏文渊,他虽已退居幕后多年,但举手投足间依旧带著一种洞悉世情的超然与久居上位的威严。 而那年轻人,眉目俊朗,眼神灵动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正是二皇子苏凌轩。 见苏昊进来,苏凌轩立刻放下棋子,起身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苏昊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隨即对著苏文渊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敬意:“儿臣见过父皇。” 苏文渊微微頷首,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仿佛那纵横交错的格子蕴含著无穷奥秘,他淡淡道:“轩儿,你先下去吧。” “是,孙儿告退。” 苏凌轩恭敬地行了一礼,悄然退出了大殿。 “坐吧。”苏文渊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苏昊依言坐下,看著自己这位深不可测的父亲,直接稟报导:“父皇,李成安…来了。三日前已离开南詔,正向我天启而来。” 苏文渊执起一枚黑子,缓缓落在棋盘一角,语气平淡无波:“嗯,知道了,老三跟林家的婚期是多久?” “钦天监算过,九月初八。” “九月八,好日子啊!好在还来得及!” 苏昊看著父亲如此平静的反应,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问出:“父皇,儿臣始终不明白,当初为何一定要在蜀州那般针对李成安,甚至不惜与隱龙山公然为敌?这对天启而言,似乎並无明显好处,反而惹来了如今这偌大的麻烦。” 苏文渊闻言,抬起眼皮看了苏昊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著些许无奈与审视,他摇了摇头,自顾自地摆弄著棋盘上的棋子,说道:“你啊,从小就是个急性子,看事情总喜欢盯著眼前三尺之地。在这一点上,你甚至还不如你家老二沉得住气,看得长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有些事,你只看到了现在可能带来的麻烦,却看不到將来可能存在的…威胁,或者说,机遇。” 苏昊眉头紧锁,追问道:“威胁?机遇?还请父皇明示。” 苏文渊却摇了摇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棋盘,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现在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吧,等该落子的人落子,等该出现的变数出现。”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我之前让你派去大乾的人,派过去了吗?” 苏昊压下心中的不解,回道:“已经按父皇的吩咐,秘密派遣了五名极境高手前往。只是…儿臣还是不明白,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再派极境去大乾?那一位…不是已经在大乾坐镇了吗?难道还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需要我们再派人手?” 苏文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他缓缓道:“那一位坐镇,大局自然无虞。但还有一件事,需要重新確认一下。” 第526章 京都最强的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6章 京都最强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疑虑,“上一次藉助南詔之手的试探,虽然被徐安那个老东西巧妙地掩盖了过去,但朕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大乾的水,或许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深一些。再去探一探,总归是好的。” “儿臣明白!” ...... 大乾京都,吴王府。 夏日的夜晚带著一丝闷热,但王府內绿树成荫,晚风穿过庭院,倒也带来几分凉爽。花厅內,李镇、陈欣悦夫妇正与坐著轮椅的大女儿李遇安一同用晚膳,气氛温馨。 李遇安放下筷子,轻声道:“父王,母妃,女儿明日想回一趟寒月宗,去看看师傅她老人家伤好些了没有,顺便也去看看小师妹。” 李镇闻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这是应该的。你师傅待你如亲生,蜀州之战寒月宗和寧宗主帮了我们大忙,是该回去看看。不过,你此行你打算去多久?” 李遇安沉吟了一下,说道:“眼下京都也没什么要紧事,女儿想在寒月宗多住些日子,陪陪师傅,自己也好静静心。” 一旁的王妃陈欣悦看著女儿,眼中虽有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柔声道:“罢了,你这跳脱閒不住的性子,把你一直关在这京都王府里,也確实闷得慌。既然想去,就去吧。只是记得,过年的时候早些回来,你弟弟走了,一家人过年总是要团圆的。” 李遇安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知道了,母妃,女儿会儘早回来的。” 晚膳后,李遇安由侍女推著回到了自己僻静的小院,她挥手屏退了小院內的所有下人。 夜色渐深,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中的轻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竟没有惊动王府的任何护卫。 来人是一名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容顏清丽绝俗,眉眼间却带著一股常年混跡风尘磨礪出的通透与干练,正是昔日常年待在蜀州青楼,陪伴在李成安身边的若雪。 此刻,她脸上带著一丝凝重与恭敬。 若雪对著轮椅上的李遇安躬身一礼,低声道:“郡主,刚接到急报,有五名极境高手,正从东面官道急速向京都方向赶来。看其路线和速度,若无人阻拦,最迟明日午时便能抵达京都城外,看气息,像是天启蓝月堂的人。” 原本看似慵懒靠在轮椅上的李遇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哪里还有半分伤弱之態? 她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整个人仿佛从未受过伤!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欺负我弟弟的事情,还没找他们好好算帐,如今竟还敢主动送上门来算计我?真当老娘是泥捏的不成?!” 若雪感受到郡主身上那股隱而不发却恐怖至极的气息,屏住呼吸,不敢多言。 李遇安冷哼一声,吩咐道:“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走。你去京都城外等我。”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有些人,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是时候让他们清醒清醒了…是老娘过去太给他们脸了!” “是,属下明白。”若雪躬身领命,身影一晃,再次融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若雪离开后,李遇安独自在院中静立片刻,隨后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了父王和母妃的寢房外。她並未惊动任何人,悄然进入內室。 床榻上,李镇与陈欣悦已然安睡,呼吸平稳,对女儿的来到毫无察觉。 李遇安走到床边,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著父母熟睡的面容,脸上冰冷的神色瞬间融化,变得无比温柔,还带著一丝不舍。 她低声轻语,如同梦囈:“爹,娘,女儿要走了…你们在家,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悬在母亲陈欣悦的额头上方。一股柔和而充满生机、与她平日里展现的冰寒杀气截然不同的玄妙气息,缓缓注入陈欣悦体內。 沉睡中的陈欣悦微微蹙了蹙眉,仿佛做了什么好梦,隨即眉头舒展,脸色似乎都红润了几分——那是她在蜀州留下的旧伤暗疾,正在被这股力量悄然修復。 做完这一切,李遇安深深看了父母一眼,毅然转身,身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如同从未来过。 李遇安离开王府,身形如夜梟般融入黑暗,没有惊动京都任何明岗暗哨。 在城外约定的地点与若雪匯合后,二人並未远去,而是径直来到了京都外十余里处一间看似普通的隱秘小院。 李遇安面色冰寒,走到院门前,竟不推门,直接一脚狠狠踹出! “砰!” 厚重的木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院內,一名身著灰衣、气息阴鷙的老者正站在院中,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他看到破门而入的李遇安,先是眉头紧皱,隨即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磅礴气息与冰冷杀意,脸色骤然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是你…李遇安…!”灰衣人声音乾涩,死死盯著李遇安,“老夫居然没想到…王府藏得最深的,不是李成安,竟然是你李遇安!所有人都被你骗了!” 李遇安迈步走进院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灰衣人的心跳上,她面色不善,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无敌?是不是觉得,躲在暗处算计我弟弟,很爽?” 灰衣人强自镇定下来,发出一阵沙哑的怪笑:“嘿嘿…若非你也想借势磨礪李成安,也想让他成就那虚无縹緲的问道之境,我等又岂能寻到机会顺势而为?说起来,你才是推波助澜之人!” 这话仿佛戳中了李遇安內心的某个痛点,她眼中怒火更盛,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一股冰冷刺骨却又带著诡异灼热感的真气瀰漫开来,將地上的尘土都捲起旋涡。 “找死,几个藏头露尾的老鼠一样的东西,也配揣测我的意图?是老娘给你们脸了!” (黑子说话,我就不信有人猜到了!) 第527章 强大的李遇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7章 强大的李遇安 话音未落,李遇安身形已然消失原地,下一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灰衣人面前,並指如剑,直刺对方咽喉! 指尖縈绕的真气並非单一属性,外层冰寒刺骨,內里却隱含著一丝焚尽万物的灼热,极其诡异。 灰衣人心中大骇,不敢硬接,身形急退的同时,双掌猛地向前拍出!他的真气呈现出一种粘稠的灰黑色,带著强烈的腐蚀性与吸扯之力,仿佛能吞噬消融对手的真气,正是他仗之以横行多年的独特功法! 然而,李遇安的指剑与那灰黑色真气接触的剎那,预想中的侵蚀並未发生。她那冰火交织的真气竟如同最锋利的钻头,以点破面,瞬间撕裂了灰黑色的真气屏障,发出“嗤嗤”的异响,冰寒与灼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爆发,反而將那股腐蚀之力逼退、驱散! 灰衣人只觉一股锐不可当又诡异无比的气劲透掌而来,整条手臂瞬间半边冰麻,半边灼痛,体內顿时气血翻涌,忍不住“蹬蹬蹬”连退数步,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 “你…你…你的武道...!”他指著李遇安,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的特殊真气无往不利,今日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甚至反受其害! 李遇安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欺身再上,掌影翻飞,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向灰衣人。 “你什么你?自以为是的东西!” 她语带讥讽,出手却狠辣无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窥得一丝真气转化的皮毛,就看透这世间武道的本质了?井底之蛙,废物东西!” 她的掌法时而如寒冰冻结万物,时而如烈焰焚天煮海,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她手中运转自如,甚至能在一招之內完成转化,冰火交织,防不胜防。 灰衣人被她完全压制,只能凭藉深厚的修为和诡异的身法狼狈闪躲、格挡,那身灰袍已然多处破损,沾染上冰霜与焦痕,显得异常狼狈。 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李遇安的修为和武学理解,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竟然再度顛覆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与此同时,丞相府书房內。 正在灯下翻阅古籍的徐安,执书的手猛然一顿,霍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京都城外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惊疑:“这股气息…是那个老东西?他在跟谁交手?竟如此激烈!”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整个人竟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书房內,速度之快,远超寻常身法。 半刻钟后,徐安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京都城外,悄然立於一棵大树的枝椏上,收敛气息,向下望去。只见下方小院已是一片狼藉,而那原本在他印象中修为深不可测的灰衣人,此刻正被一道纤细的身影完全压制,只有勉强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当他的目光看清那道占据绝对上风的身影面容时,饶是徐安心志坚毅,见惯风浪,也不由得面色骤变,瞳孔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遇安?!竟然是她!这…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那个在世人眼中武功全废,需要坐轮椅的王府郡主,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连这灰衣老怪都被她压著打? 就在徐安震惊之际,场中形势再变。李遇安抓住灰衣人一个破绽,掌势如电,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印在灰衣人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噗——!” 灰衣人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院墙上,张口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满是惊怒与骇然。 他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李遇安,嘶声道:“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遇安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极致的蔑视:“我不想做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单纯想揍你而已。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这时,李遇安仿佛才注意到远处树上的徐安,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 徐安见她看来,心中一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李遇安先一步开口,声音清冷,带著一种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的审视感:“徐天象…是你什么人?” 徐安闻言,浑身剧震,脸上露出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从树上落下,对著李遇安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徐天象,正是我徐家先祖。” 李遇安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徐家这些年,做得很好,你们功劳,將来自有回报了。从今日起,你徐家守护钥匙的宿命,到你这一代,可以结束了,不管將来如何,你徐家,都不用再守著那把钥匙了,这里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回去吧。” “敢问郡主是?” 李遇安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既然宿命已经结束,不该问的,便不要再问,从今以后,你只是大乾的宰相,仅此而已!” 徐安此刻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与震撼,李遇安的身份绝对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一语道破这么多秘密,可远远不是一位普通郡主就能做到的! 她如何知晓徐家世代守护的秘密?她为何能如此轻易地解除这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宿命?但面对李遇安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和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 此时的他也不敢多问,只能再次躬身:“既然郡主有事要办,老朽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身形一闪,迅速离去,但脑海中已是一片混乱。 待徐安走后,李遇安的目光重新落回灰衣人身上,那目光冰冷如刀,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当年,你们五家的先祖,觉得躲在后面,趁乱捡到几本破烂玩意儿就自以为得了天大的机缘溜之大吉。如今,一代代传下来,还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敢在暗地里搅风搅雨,当起了阴沟里的老鼠。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她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嘲讽,“你们真以为,这点小把戏能骗得过谁?不过是一群自作聪明,坐井观天的白痴!” 第528章 超標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8章 超標了 灰衣人听到“五家先祖”、“破烂玩意儿”这些字眼,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指著李遇安,声音尖厉得变了调,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你不可能是她!她当年明明就已经和许峰同归於尽,死在了禁地,绝无幸理!你绝不可能是她!” 他状若癲狂,仿佛信念都在这一刻崩塌,整个人如同傻掉了一般,只会反覆念叨著“不可能”。 看著灰衣人那副信念崩塌、状若癲狂的模样,李遇安眼中讥讽之色更浓,如同在看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废物。”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便欲离开。 “你…你不杀老夫?” 面对实力超標的李遇安,灰衣人仿佛才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嘶哑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不確定。 李遇安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只有冰冷的话语隨风传来:“废物就是废物,杀之何用?老娘告诉你,既然选择了躲在暗处当老鼠,就要有做老鼠的觉悟!別整天一副掌控一切世外高人的臭德行,令人作呕!”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融入夜色,消失在灰衣人的视野中。 小院內,只留下灰衣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废墟里,口中依旧无意识地喃喃著:“她怎么可能还活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渐渐地,疯狂的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的思考。 李遇安的话,以及她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知晓的隱秘,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许多事情。 另一边,李遇安与等候在远处的若雪匯合。 若雪看著面色似乎比之前苍白了几分的李遇安,忍不住低声问道:“郡主,方才为何不直接杀了那老贼?以绝后患?” 李遇安轻轻摇了摇头,气息略显紊乱:“他还不到死的时候。杀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另外几只老鼠藏得更深,放心吧,他是聪明人,只要那四家的人还在,关於我们的事情,他就不会开口的!” 话音刚落,她猛地咳嗽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指缝间竟渗出了刺目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郡主!”若雪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搀扶住她,语气充满了担忧与焦急,“您…您强行动用自己的力量,已经伤及自身根本了!” 李遇安借著若雪的搀扶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跡,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的情况…和这世间所有人都不同。” 她望向漆黑的夜空,眼神有些縹緲。 “他们修武道、疗伤,依赖的是天地间的真气。而我若要彻底恢復,除非…除非成安能打开那道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雪闻言,更加不解:“郡主,您为何不將实情告知世子?世子若知道您如此情况,定会不遗余力地修炼,早日达成您所愿!” 李遇安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以前,我或许也是这么想的。但经歷了蜀州之战,你也看到了。死的只是一个玄影和一些普通人,成安都接受不了,这小子,他的心性和想法,与这世间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太重情,也太过清醒。若是让他知道,他一路走来,经歷的诸多磨难,甚至包括蜀州那般惨烈的牺牲,背后都有我这个大姐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承受不住的。他会觉得所有人的牺牲都是因他而起,这份沉重,会压垮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语气带著一种释然与决绝:“他从小就懒散,我这个当大姐的,揍了他那么多年,他依然没当回事!如今蜀州的事情已经成了他的心魔,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况且他已悟透世间武道的本质,问道的路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开始了。剩下的路,就让他自己走吧。他能走到哪一步,便是哪一步。” 若雪看著她强撑的模样,心疼不已:“可是郡主,您这身子…真的扛不住多久了。频繁动用力量,只会加速…” 李遇安却淡然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却带著一种异样的洒脱:“扛不住就扛不住吧。成安那小子有句话说得对,生命的意义,有时候不能只用长度来衡量。有时候,让自己的生命拥有温度,或许…更加重要。” “郡主……”若雪还想再劝。 “好了,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了。” 李遇安打断了她,挺直了脊樑,儘管內里已是千疮百孔,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走吧。成安如今去了中域,咱们总要替他把这后院料理乾净,让他能少些后顾之忧才好做事。只是这些年,凭你的天赋让你守著成安,有些委屈你了!” 若雪连忙摇头:“郡主莫要这么说...属下...” “其他的事情你也別担心了,清理完这几只老鼠,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说完,她率先迈开步伐,身影坚定地向著远方行去,仿佛刚才的虚弱只是错觉。若雪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跟上。 夜色深沉,距离京都百里之外的一处无名小镇郊外。官道在此处拐过一个山坳,两旁是稀疏的林地,月光被云层遮掩,只有零星几点星光洒落,更显此地荒凉寂静。 五道身影正沿著官道疾行,他们气息內敛,步伐轻盈迅捷,落地无声,正是奉命前来大乾京都的天启极境高手。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他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其余四人立刻散开,呈戒备姿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前方昏暗的官道。 就在他们前方十余丈外,不知何时,悄然立著两道纤细的身影,仿佛早已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一人紫衣清丽,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眼神冷静。 另一人则空著双手,静立在那里,周身气息平淡,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正是李遇安与若雪。 “什么人?!” 第529章 若雪的武力值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29章 若雪的武力值 为首的老者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开,带著极境高手的威压。他心中惊疑不定,以他们的感知,竟未提前发现这两人的存在。 李遇安目光淡漠地扫过五人,如同在看几具冰冷的尸体,她朱唇轻启,只吐出三个字,清晰而冰冷: “杀了他们。”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命令已下。 “是!”若雪应声而动,她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撕裂了夜的寧静,直扑那五名极境! 那五名极境高手虽惊不乱,他们毕竟是身经百战之辈,反应极快。面对若雪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五人瞬间散开,形成一个鬆散的包围圈,真气同时爆发! 为首的老者使用的是一对玄铁判官笔,笔尖凝聚著高度压缩的锐金真气,点刺之间,发出嗤嗤的破空声,专破护体罡气。他笔走龙蛇,直取若雪周身大穴。 左侧一名壮汉怒吼一声,双拳泛起土黄色的光芒,拳势沉猛如山岳,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一拳轰向若雪侧面,拳风激盪,地面尘土飞扬。这是极为刚猛的外家拳法,辅以浑厚的土属性真气。 右侧一人身形飘忽,使得是两柄薄如蝉翼的短剑,剑身縈绕著淡青色的风属性真气,出手迅疾无比,剑光如同毒蛇吐信,从诡异的角度刺向若雪的要害。 后方两人则一人使刀,刀法大开大合,火红色的灼热刀罡席捲而来,带著焚尽万物的炽热;另一人则双手连弹,一道道凝练的水箭如同连珠弩般射向若雪的后心,阴柔歹毒。 五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將若雪笼罩其中。五种不同属性的真气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气劲纵横,將周围的草木尽数摧折,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沟壑。 然而,身处围攻中心的若雪,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她手中的短刃名为“残月”,此刻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她的身法诡异莫测,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水中游鱼,总是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面对老者点来的判官笔,她不退反进,残月短刃划出一道淒冷的弧光,刃身上似乎没有任何真气附著,却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判官笔真气最薄弱之处,“叮”的一声脆响,竟將老者势在必得的一笔盪开,那精纯的锐金真气仿佛泥牛入海,未能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壮汉那势大力沉的一拳轰至,若雪身形微侧,左手看似轻柔地拍出,掌心中一股柔韧绵长的真气吐出,並非硬撼,而是如同流水般贴附上那土黄色的拳罡,顺势一带一引。壮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牵引力传来,拳势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重重砸在地面上,“轰”的一声留下一个深坑,他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而气血翻腾。 对於那迅疾如风的短剑,若雪手中的残月后发先至,刃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在其中一柄短剑的剑脊上。 “錚!” 真气与一股奇异的震盪之力碰撞,使剑之人只觉得手腕剧麻,短剑险些脱手,攻势顿时一滯。 面对后方袭来的烈焰刀罡与水箭,若雪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同时残月短刃在身前划出数个细小的圆圈。 那炽热的刀罡与水箭撞入这圆圈之中,竟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威力也被层层削弱,最终被她轻易避开或格挡。 她的真气属性似乎並不明显,却带著一种极强的“適应性”与“渗透性”,总能找到对手真气运转的间隙与薄弱点,以最小的消耗达到最佳的防御与反击效果。这並非某种固定的属性功法,更像是一种对真气本质极高层次的理解与运用。 转瞬之间,若雪已与五人交手十余招,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她守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在不断观察、適应著五人的配合节奏。 终於,她找到了一个机会! 在使刀者旧力刚尽,新力未生,刀势出现一丝凝滯的剎那,若雪动了!她不再被动防御,身形如同鬼魅般突进,残月短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光,直刺使刀者的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凝聚了她全部的精气神,短刃上依旧没有炫目的真气光芒,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杀意与穿透力。 使刀者大惊失色,仓促间挥刀格挡。 “鐺!” 火星四溅! 然而,若雪这一刺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残月短刃的刃尖竟然穿透了他的刀身真气,点在了他的刀面上!一股尖锐无比、带著强烈震盪特性的气劲顺著刀身瞬间传入他体內! “噗!” 使刀之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拋飞,口中鲜血狂喷,手中长刀几乎拿捏不住。 缺口一开,若雪攻势更急!她身形再转,避开老者与壮汉的夹击,残月短刃如同索命的无常,划向那使短剑之人的手腕。 “啊!” 一声惨叫,使剑之人手腕被齐根切断,短剑连同断手一起飞起。 紧接著,若雪头也不回,反手一掷,残月短刃脱手飞出,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绕过了水箭的拦截,“噗”地一声没入了那名发射水箭的极境高手的心口! 顷刻之间,五去其二! “混帐,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我等出手?” “废话真多,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要你们命的人!” 剩下的老者,壮汉和那名断了手腕的极境又惊又怒,攻势更加疯狂。但失去了两人的配合,他们的合击之术威力大减。 若雪赤手空拳,掌指间真气吞吐,或刚或柔,或拍或点,將三人逼得手忙脚乱。她覷准一个空档,一掌印在壮汉的胸口,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著恐怖的暗劲。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壮汉双眼凸出,庞大的身躯软软倒地。 老者见状,心知今日难以倖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判官笔直取若雪面门,竟是同归於尽的打法。若雪身形微侧,避开笔锋,並指如剑,后发先至,点在了老者的眉心。 第530章 风起中域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0章 风起中域 老者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最后那名断了手腕的极境,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若雪岂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已至其身后,一记手刀乾净利落地切在他的后颈上。 “呃……” 最后一人也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官道旁,五名来自天启的极境高手已然毙命,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若雪微微喘息,额角见汗,连续击杀五名配合默契的极境,对她而言消耗也是极大。她走到那使刀者的尸体旁,拔出了自己的残月短刃,仔细擦拭乾净。 自始至终,李遇安都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仿佛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直到若雪清理完战场,回到她身边,她才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都清理乾净了,郡主。”若雪低声道。 “嗯,我们走吧。” “这样一来,会不会暴露了郡主的行踪?” “无所谓,他们只是想確定我的存在,等我们走了,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掩盖的!” 若雪点头:“郡主,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说了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也去中域!” “如果不小心碰到世子怎么办?” “不会遇到的,这小子得忙著抢媳妇,天启的一堆麻烦事情,够他小子折腾一阵了!” ...... 李遇安转身,再次融入夜色之中,若雪紧隨其后,官道上只留下五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杀戮。 这片郊野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李遇安与若雪离去后约莫半个时辰,几道如同幽灵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官道旁。他们动作熟练而迅速,检查了一下五具极境高手的尸体,確认无一活口后,便开始清理现场。 不过片刻功夫,尸体,血跡乃至打斗留下的痕跡都被处理得乾乾净净,仿佛那场激烈的截杀从未发生过,风吹过,只余下草木的清香,一切痕跡都被悄然抹去。 就在那几道黑影將现场清理完毕,准备撤离之际,官道旁的阴影处,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更为深沉的黑色人影缓缓浮现。 此人周身气息全无,若非肉眼可见,几乎无法感知其存在。 他望著李遇安与若雪离去的方向,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低声自语,声音苍老,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讚嘆与无奈: “好一个聪明的丫头…步步为营,连消带打。就连老头子我,竟也被你算进去,李家这对儿女,不简单啊,个个都是人精,也不知道李镇这小子何德何能。” 此时,一名黑衣人首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恭敬稟报:“大人,已清理完毕,绝无痕跡可循。” 黑色人影收回远眺的目光,淡淡吩咐道:“嗯。苏文渊自己招惹的麻烦,让他自己去头疼吧。传令下去,你们也全部撤出大乾吧,如今的大乾,已经不需要你们在这儿了。” “是!” 黑衣人首领毫不犹豫地领命,隨即又有些迟疑地问道, “大人,如今世子已经去了中域,若是万一和我们发生衝突…还有这位郡主也...” 黑色人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著一种高深莫测:“成安的事,你们不必再管,若有衝突,一概退让,至於这位郡主,既然敢现身,自然有她的道理和底气。这潭水,比你想的要深,她要针对的是那几个老狐狸,不会为难你们的。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自身都难保!” “属下明白!” 黑衣人首领不再多问,起身打了个手势,周围所有的黑影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没有留下任何踪跡。 那道黑色人影又在原地静立了片刻,最终也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师兄,你这盘棋,恐怕把这位郡主也算进去了吧!不愧是隱龙山最优秀的天下行走,只是可惜了啊,再给你一些时间,这世间,恐怕真会如你所愿了!” 郊野彻底恢復了寧静,只有夜风拂过草木的沙沙声,见证著方才那场不为人知的对话与悄然改变的局面。 ...... 与此同时,李成安的马车经过连日奔波,终於抵达了位於三国交界处的红月镇。这里地处边境,民风彪悍,龙蛇混杂,镇子不大,却是通往天启的重要门户。只要穿过这个镇子,便正式踏入了天启国的疆域。 马车刚驶入镇口不久,车夫便“吁”了一声,缓缓停下了马车。 “世子。”护卫在侧的天成靠近车窗,低声道,“前麵茶棚里有人把我们拦住了,是西月的郭小桐和大荒的太子谢居安。” 李成安闻言,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掀开车帘,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简陋的茶棚:“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消息传得可真快,他们来得也够快的,走,春桃,咱们去看看。” 他从容地走下马车,只见那简陋的茶棚外,竟肃立著十余位气息渊深的护卫,个个都是极境高手!他们虽收敛了气息,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依旧让过往的行人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茶棚內,只有一桌客人。一人身著月白色文士长衫,面容俊雅,气质超然,正是西月王朝算无遗策的郭小桐。另一人则身著大荒皇室特有的华丽裘袍,眉宇间带著一丝英气,正是大荒太子谢居安。 两人正相对而坐,中间的小桌上摆放著一副看似普通,实则用料极为考究的棋盘,正在对弈。棋局已至中盘,黑白棋子纠缠,杀机四伏。 李成安信步走了过去,无视那十余位极境高手投来的审视目光,径直来到棋桌旁,目光在棋盘上扫过,隨即轻笑一声,对著郭小桐说道: “郭兄,你这大龙…眼看就要被屠,可是落下风了啊。” 第531章 中域年轻一代的交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1章 中域年轻一代的交锋 郭小桐执子的手微微一顿,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地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李兄,你这可有些不讲规矩了。” 李成安闻言,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说道:“规矩?我李成安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郭兄查我也不是一两日了,若是了解我,便该知道,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一个来自边陲之地的市井小民,我一个边陲之地的市井小民,讲什么规矩?” “边陲之地的市井小民,成了隱龙山的天下行走,世子你倒是真够谦虚的。” 一旁的谢居安听到李成安这话,忍不住放声大笑,声如洪钟,充满了畅快之意:“哈哈哈!好!说得好!郭小桐,你看,我就说过,这小子跟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傢伙不一样!这赌局,看来是我贏了!” 郭小桐看著棋盘上的局势,无奈地摇了摇头,將手中棋子轻轻放回棋盒,坦然道:“棋差一著,满盘皆输。罢了,既然输了,这副星陨棋,便归太子殿下了。” 他语气依旧平静,但看向李成安的眼神,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二位拿我做赌局?” 谢居安解释道:“他说你小子多少会带点温文尔雅,安心等我们把这盘棋下完,我说你肯定不会安心等著!” 李成安一笑:“我有好处吗?” 郭小桐没好气道:“没有,一颗子儿都没有!” 李成安看著这一幕瞬间哑然失笑,再看看周围那十余位如同雕塑般的极境护卫,心中不由暗自感慨:“这排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出身在罗马的感觉,是真他娘的好啊!” 他脸上却依旧带著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拉过一张凳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仿佛与这两位搅动中域风云的年轻俊杰是多年老友一般。 李成安的目光在郭小桐与谢居安脸上扫过,嘴角依旧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门见山地问道:“二位用心良苦啊,摆出这么大阵仗,还冒著不小的风险在这边境之地等我。说吧,究竟所为何事?” 他心中很清楚,眼前这两人在各自的帝国內都是举足轻重,甚至能影响帝国未来走向的核心人物。郭小桐被誉为西月“算无遗策”,谢居安则是大荒铁板钉钉的继承人。 他们出行隨身带著的这十余位极境护卫,气息凝练,眼神锐利,远非寻常极境可比,这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重视程度。 郭小桐执起茶壶,慢条斯理地为李成安斟了一杯粗茶,语气平和地说道:“李兄別误会。我等此番前来,並无他意,只是单纯想见见你这位名动天下的隱龙山行走,简单地交个朋友而已。” 谢居安也咧嘴一笑,带著草原人的直爽,接口道:“是啊,我们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天启这潭水浑水即將被你搅翻天,我们自然要来认个脸熟,免得日后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大家的情分。” 李成安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他们的场面话:“行了!不是我说二位,你们中域的人是不是说话都喜欢这么拐弯抹角,云山雾罩的? 想要什么东西,或者想达成什么目的,直说不就完了?还『交个朋友』、『认个脸熟』,是不是觉得我李成安看起来很蠢,很好糊弄?” 谢居安一听这话,非但不恼,反而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跳了跳,他得意地看向郭小桐:“郭兄!你看!我又贏了!快快快,拿来吧!” 郭小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有些不甘的神色,仿佛输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对著身后一名侍从挥了挥手。那侍从立刻捧上一个製作极其精美镶嵌著各色宝石的鎏金酒具套组,恭敬地递给了谢居安。 李成安看著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指著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地说道:“合著你们俩在这儿有来有回地拿我打赌,赌注都交割了,我这个正主却半毛钱好处都没有?既然如此,你们二位自己玩儿吧!春桃,我们走!” 说完,他作势起身就要离开。 “哎哎哎!李兄留步!莫急莫急!” 谢居安连忙起身,一把拉住李成安的胳膊,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將手中那套华贵的酒具直接塞到了李成安怀里。 “李兄別生气,误会,都是误会!这套『琉璃醉梦』酒具,可不是本宫自己要的,是特意替你向郭兄討要的见面礼!西月宫廷御製,天下独一份儿,算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李成安抱著那沉甸甸、流光溢彩的酒具,掂量了一下,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重新坐回了凳子上,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算你们还有点诚意。听说我那老丈人爱喝酒,这玩意儿应该不错!” 他这变脸速度之快,让一旁的郭小桐都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哈哈哈,李兄果然是爽快人,痛快!” 谢居安则更是笑得开怀,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茶棚內的气氛,因为这看似玩笑的插曲,反而缓和了许多,少了几分最初的试探与紧绷。 李成安將那名贵的“琉璃醉梦”酒具隨手放在脚边,仿佛那只是件寻常物事。 他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目光变得沉静,看向二人,缓缓开口道:“东西,我可以给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意思不容置疑:“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郭、谢二人闻言,神色皆是一愣。 谢居安抬手挥了挥,侍立在茶棚內外的那十余位极境护卫以及所有隨从,立刻躬身,无声无息地退到了百步之外,確保无人能听到接下来的谈话。 “李兄不妨直言。” 谢居安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倾听的姿態,郭小桐也轻轻頷首,表示洗耳恭听。 他们二人不远千里,亲临这龙蛇混杂的边境之地等待李成安,核心目標自然是蜀州城头那惊鸿一现,足以改变未来战爭格局的“神兵利器”。 这一点,三方都心知肚明。 第532章 两千四百个心眼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2章 两千四百个心眼子 而李成安同样也清楚,即便他背靠隱龙山,又有天启內部两大世家暗助,想要独自守住这件足以引发中域所有帝国覬覦的“大杀器”,无疑是痴人说梦。 毕竟郭小桐和谢居安代表的不是普通世家,而是西月、大荒两大帝国的皇权意志!他们或许已派人著手研製,但那东西结构复杂,成分诡异,进展定然缓慢。 此刻,趁著李成安与天启皇室势同水火,前来索要,正是最佳时机——某种意义上,李成安给也得给,不给,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他“给”。 郭小桐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沉稳:“李兄既然开口,想必条件已深思熟虑。只要不过分,我等绝不还价。” 李成安不再绕圈子,直接开出价码:“第一,我要你们两国,分別为我提供皇室书库藏书五千卷。歷史杂记、武道功法、农桑水利、医药百工、商贸律法…只要是记载了知识的,我都要。除了那些仅供消遣的话本小说,其余皆在收录之列。” 郭小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捕捉到了李成安的意图,带著一丝確认问道:“为了大乾?” “不错。”李成安坦然承认。 大乾僻处一隅,闭塞已久,如今迫切需要的,是外界的新鲜营养。 在这个没有网际网路的时代,书籍,无疑是了解这个时代、汲取知识最直接的途径。 他顿了顿,补充道,“二位放心,我只要手抄副本,不会动你们的原本。我大乾底子太薄,就算拥有了这些典籍,百年之內,也绝无可能威胁到诸位的安危。 纵然將来大乾发展起来了,这么遥远的路途,若是大乾主动求战,二位拖也能把大乾给拖死,自然也不必担心养虎为患!”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大乾確实需要知识,假的是他刻意压低了预期。 他深知,虽然这个时代武道超群,但是最根本还是处於农耕社会,如果將来有朝一日,大乾能藉助这些知识彻底点燃大乾的工业革命火花,那大乾未来的发展速度將远超他们二人的想像。 十年,或许就能让大乾跨越数个台阶!他只是在利用信息差,为自己和大乾爭取宝贵的时间和资源。 郭小桐与谢居安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权衡。 五千卷手抄藏书,虽然数量庞大,涉及领域广泛,但相比於那件“神兵”可能带来的战略价值,以及未来可能与李成安这位隱龙山行走建立更多合作的机会,这个代价並非不能接受。 毕竟,知识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武器是马上就能用的,而书籍,却需要很多时间去消化,最重要的是,李成安说的对,大乾的劣势太明显,距离中域实在太远了,只要脑子不是被驴踢了,就不会主动进攻中域。 郭小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以。此事,我西月应下了。” 谢居安也咧嘴一笑:“我大荒也没问题!回头就让人著手抄录,儘快给你送去。” 见第一个条件如此顺利,李成安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还请二位放心,我李成安手上,或许不止这一样好东西。只要此次合作愉快,未来说不定…我们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这话看似隨意,实则是在敲打二人。 潜台词是:东西我可以给,但你们最好老老实实提供真材实料的典籍,別在书籍內容上动手脚,搞些刪改或掺假的小动作。一旦被我发现,那么未来所有潜在的合作大门,都將对你们关闭。 这既是对此次交易的保障,也是对未来可能性的一个诱饵。坐在这里的三个人,每人八百个心眼,如今加在一起,都得是两千四百个心眼子! 郭小桐何等聪明,立刻领会了这层含义,他微微一笑,举起了面前的粗茶:“李兄是爽快人,我们自然也是诚心合作。以此茶为誓,提供的典籍,必是和原本无异,绝无虚假。” 谢居安见郭小桐表態,也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李兄放心,我大荒之人最重承诺,提供的典籍定然一字不差!” 他隨即好奇地追问:“那李兄的第二个条件是?” 李成安神色不变,语气轻鬆地说道:“第二个条件就更简单了。只需要二位…借我一些人。” “借人?” 谢居安一愣,顺著李成安的目光,看向了远处那些如同雕塑般肃立、气息深沉的护卫们,他眉头一挑,带著几分讶异,“你要借极境?” “不错。”李成安点了点头,確认道,“就像今日护卫在二位身边的这等精锐极境,西月、大荒,每家借我十名。而且,只需借用一日。” “只需一日?”谢居安更加疑惑,“何时?” 李成安吐出三个字,清晰无比:“九月初八。” “九月初八?!”谢居安闻言,瞳孔微缩,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一旁的郭小桐虽然面色不变,但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微微一顿。 九月初八!这日子傻子都知道李成安想干什么!那是天启三皇子苏辰与林家小姐大婚之日,亦是天启皇室彰显威严、笼络重臣的重要时刻。 李成安选在这一天,带著西月和大荒两国共计二十名最顶尖的极境护卫,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天启新州都城… 这阵仗,这排场,其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战力! 一位隱龙山的天下行走,身后站著西月与大荒两大帝国的顶尖高手,这无异於向整个中域宣告,他李成安並非孤身奋战,他的背后有著两大帝国的默许甚至支持! 到了那时,天启皇室即便恨得牙痒痒,在明面上也绝不敢轻易和两国同时交恶,对李成安公然下手。而其他覬覦李成安手中之物或与他有隙的势力,见到这副场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承受得起同时得罪三大势力的后果。 此举,或许不能立刻让李成安的个人实力增强多少,但却能为他贏得极其宝贵的“发育”时间!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除了天启皇室这个死敌可能会在暗中使绊子,其他势力恐怕都会选择观望。 第533章 李大忽悠正式上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3章 李大忽悠正式上线 李成安自己同样很清楚,既然火药那玩意儿註定守不住,不如用它来换取这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只要有了足够的时间,他在中域的布局,在天启城的经营,诸多后手才能慢慢开花结果。 届时,他也算在中域彻底站稳脚跟,他依靠的將不仅仅是隱龙山的名头,而是自身实实在在的根基与力量,把希望寄托在別人,是最不切实际的想法,哪怕这是老师的师门! 郭小桐和谢居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犹豫。 经过过往的经歷和这短暂的接触,他们已经意识到,李成安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心思縝密,手段莫测,更兼具常人难及的魄力与眼光。若是给他充足的发育时间,谁知道他会成长到何种可怕的地步?这无异於养虎为患。 李成安將二人的犹豫尽收眼底,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郭小桐,又看向谢居安,语气带著一种洞悉利害的冷静: “两位,不必过於忧虑。你们也清楚,我李成安来中域最大的目標就是復仇,而我如今最大的敌人,首当其衝便是天启皇室,其次就是南詔。若我只顶著隱龙山的名头单打独斗,何时才能將苏家从那皇位上拉下来?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 他看向谢居安,语气带著一丝反问:“谢兄,你大荒铁骑雄踞北方,难道不想南下牧马,看一看这天启的繁华?就算你能等,你麾下渴望战功的勇士们能等吗?你大荒国內期盼更多资源与土地的百姓能等吗?听说他们这些年过的很一般!” 接著,他又转向郭小桐,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挑衅的弧度:“还有郭兄,你被誉为西月『算无遗策』,智谋超群。莫非…是担心將来在这中域的棋局上,会爭不过我一个从边陲之地来的『乡巴佬』?总不能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了郭小桐和谢居安的心上。 谢居安眉头紧锁,大荒虽然地域辽阔,但始终地处北边,资源相当有限,他脑海中浮现出子民对富庶南方的渴望,以及朝中主战派大臣们日益高涨的呼声。確实,一个混乱虚弱的天启,更符合大荒的利益。 郭小桐眼神闪烁,心中快速推演著各种可能。他很清楚李成安是在激將,但说的也是事实。西月需要的是一个能搅动天启局势的变数,而不是一个永远僵持的局面。 若因惧怕未来可能的威胁而放弃眼前的战略机遇,绝非智者所为。更何况,他郭小桐对自己的智谋有著绝对的自信,岂会未战先怯? 茶棚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粗瓷茶杯中裊裊升起的热气,映照著两位年轻俊杰內心激烈的权衡。 郭小桐和谢居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犹豫。 借出极境高手,哪怕只有一日,也绝非小事。这不仅仅是人力的问题,更涉及到两国对天启的態度,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纷爭。 谢居安摩挲著下巴,沉吟道:“李兄,十名极境,借你一日倒不是不行。但我必须把话说在前头——他们只负责护卫你的安全,绝不会替你出手对付任何人。这一点,没得商量。” 郭小桐也轻轻頷首,补充道:“谢兄说得对。出手和不出手,完全是两回事。若他们替你出手,那便意味著西月和大荒正式介入天启內政,这是绝不可能的。他们只能作为震慑存在。” 李成安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足够了。我本来也没指望让他们出手。有二十名两国精锐极境站在我身后,这个场面本身,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既然如此...”谢居安看向郭小桐,见对方微微点头,便一拍大腿,“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九月初八,西月、大荒各十名极境,会准时抵达新州城与你匯合。但他们只护卫一日,次日便会撤离。” “成交!”李成安爽快应下。 条件谈妥,现场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郭小桐执壶为三人再次斟满粗茶,语气平和地问道:“李兄的条件我们已经答应,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们看看那『神兵』的奥秘了?” 李成安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两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分別递给郭小桐和谢居安。 二人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材料的名称和配比。除了一些常见的木炭、硝石、硫磺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玄铁”二字,不仅用量极大,而且標註为“核心材料”。 郭小桐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点著“玄铁”二字,疑惑道:“需要这么多玄铁?据我所知,玄铁质地坚硬但极重,用於铸造神兵利器自是上选,但用於那等爆炸之物...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李成安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郭兄有所不知。正是因为玄铁质地坚硬且脆,在爆炸时才能產生最佳的溅射效果。你们想想,那爆炸的衝击力固然可怕,但真正造成大面积杀伤的,正是这些被炸裂並高速飞溅的玄铁碎片。” 他拿起桌上的一枚棋子,比划著名:“就好比这棋子,若只是扔出去,杀伤有限。但若將其震碎,化作无数碎片迸射而出,覆盖的范围和造成的伤害,將是天壤之別。” 谢居安看著清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確有道理。我们在边境找到的一些碎片中,確实嵌有细小的金属颗粒,原来就是玄铁。” 李成安趁热打铁,又是一顿忽悠:“正是如此!玄铁的纯度、颗粒的大小、混合的比例,都直接影响著爆炸的威力和碎片的覆盖范围。这其中门道极深,稍有差池,威力便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变成一枚哑炮。我提供的这个配比,是经过无数次试验得出的最优解。” 他表情诚恳,说得头头是道,將后世关於破片手雷、榴弹的一些基本原理,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包装一番道出,听得郭谢二人频频点头。 第534章 条件谈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4章 条件谈妥 在这个领域,他们確实是门外汉,面对李成安这位“权威”,自然容易被说服。 郭小桐沉思片刻,將纸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抬头看向李成安:“李兄果然是爽快人,此物之精妙,超乎想像。这一趟,我们没有白来。” 谢居安也笑道:“没错!李兄放心,一个月內,只要我们初步验证这清单所列无误,你需要的五千卷典籍,我们会立刻安排人手抄录,並以最快速度送往大乾。九月初八,二十名极境,也定会准时出现在新州城。” “二位既然没有其他的疑问,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新州城的大麻烦还在等著我,在下还需早做安排。” 李成安站起身,对著二人拱了拱手。 “李兄请便。” 郭小桐和谢居安也起身还礼。 李成安不再多言,转身带著春桃乾脆利落地离开了茶棚,登上马车,缓缓驶离了红月镇。 望著马车消失在尘土中的背影,谢居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摩挲著手中的“琉璃醉梦”酒具,眼神变得深邃:“郭兄,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郭小桐负手而立,目光依旧望著远方,缓缓道:“深不可测。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步步为营。他用一件註定守不住的『神兵』,不仅换来了大乾急需的知识根基,更为自己在中域的立足,爭取到了最宝贵的缓衝时间。这份心智和决断,非同一般。” 谢居安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丝凝重:“是啊。他看似给出了最重要的东西,但实际上,他什么真正的底牌都没露。若是按这个材料来看,要製作这玩意儿的代价可不小。” “若是大荒拮据,这玩意儿,太子殿下可以不要!” 谢居安一笑:“郭兄放心,这点小钱,我大荒还是出得起的,若是西月银钱不够,倒是可以缓一缓!倒是李成安这小子…也算是个厉害角色。我有预感,天启这次,怕是真要被他搅个天翻地覆了,苏家要惨了!” “天翻地覆倒也未必,毕竟还有个老东西在苏家守著,但至少,这中域的水,是要被他彻底搅浑了。” 郭小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这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我很好奇,这位隱龙山天下行走,接下来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在精锐护卫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红月镇口,茶棚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渐行渐远的马蹄声和车辙印,预示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降临。 马车轆轆驶离红月镇,將茶棚和那两位搅动风云的人物远远拋在身后。 车厢內,春桃跪坐在软垫上,为李成安斟了一杯温茶,眉头却微微蹙著,显然心事重重。 “世子,”她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不解与心疼,“那火药的配方,可是咱们大乾將来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您就这么轻易地给了他们…奴婢总觉得,太亏了。” 李成安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神態悠閒,仿佛刚才送出的不是足以改变格局的利器,而只是一张寻常菜谱。 “亏不了的!”他笑了笑,放下茶杯,“毕竟那玩意儿现在的我们还守不住。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蜀州城一战,西月和大荒也必然得到了风声。 这东西就像一块肥肉,我们现在太弱了,是吞不下去的,硬吞只会被噎死。该给的,必须要给,才能给我们换来喘息的机会。” 他看向春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更何况,家里不是还有更好的吗?急什么。” 春桃眨了眨眼,略微安心,但隨即又担忧道:“可是…他们会不会发现,世子您给的那个配方…不太对?” “会。” 李成安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们早晚都会发现。这世间不是只有咱们是聪明人,西月的郭小桐,大荒的谢居安,他们都是庞大帝国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扛鼎之人,你觉得他们会比我们差吗?他们拿到配方后,必定会集中人力物力反覆试验並且改良。” 他语气轻鬆,毫不在意:“但就算他们发现了配方並非最优,甚至有所缺陷,那又如何?大不了就说他们自己改良得好嘛。更何况,他们就算要发现,也绝不会是现在。 等他们摸到门道,至少也是一两年之后的事情了。而这一两年,正是我们最需要的时间。” 春桃小嘴微撅,还是觉得不甘:“可奴婢还是觉得亏了…那么厉害的东西…” 李成安闻言,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著一种运筹帷幄的深意:“傻丫头,你放心,这笔买卖,谁都会亏,但是唯独我们,是亏不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如同分享一个秘密:“配方,我確实是给他们了。但是,我何曾说过,只给他们两家了?” 春桃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睁大了眼睛,掩口低呼:“世子!您…您难道还要…这…这也太败家了!” 她以为李成安还要將配方四处散播。 车厢外,正驾车的天成手指微微一颤,韁绳险些脱手,他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李成安被春桃的反应逗乐了,哈哈一笑:“败家?不不不,这可不是败家。春桃,你听说过一个词吗?叫做军备竞赛。” 春桃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成安耐心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当两个或者多个势力互相敌对或者猜忌时,如果其中一方获得了一种强大的新式武器,那么其他势力为了自身安全和不落於人后,就不得不也投入大量资源,去研製同样甚至更强大的武器。” “你看,现在西月和大荒,即將从我们这里得到火药的初步配方。你说,如果天启皇室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不会心急如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获得,甚至要研製出更强的?” 第535章 打开心中的恶魔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5章 打开心中的恶魔 春桃顺著他的思路,下意识地点点头。 李成安继续道:“而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將来某个时候,各国的强大世家,也意外地得到了类似的技术…那么整个中域会变成什么样子?” 春桃想像著那个画面,每个强大的势力都拼命地铸造这种可怕的武器,囤积相关的材料…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车厢外的天成,更是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瞬间明白了李成安的意图。 只听李成安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酷传来:“我们需要时间,於此同时,我们同样要拖垮他们的经济!玄铁?哼,那只是开始。 后续更精良的配方,需要更多稀有、昂贵的材料。若整个中域的主要势力,都將海量的財富、人力、物力投入到这种无休止的武器升级和囤积之中,你说会怎么样?” “到那时,整个中域的水,就浑得不能再浑了。”李成安淡淡道,“一旦有一个合適的导火索被点燃,战爭爆发,这些囤积的恐怖武器將会瞬间將战爭的惨烈程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层级。旧的秩序会被炸得粉碎,新的格局將在废墟上建立。什么四大帝国並立?到时候,恐怕就是真正的诸侯割据,天下大乱了。” 李成安说这些话並没有避讳他人,外面的天成本能地握紧了韁绳,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在新型武器下哀嚎的军队与城池。 这位世子的手段…何止是狠辣?他这是要將整个中域拖入地狱!这已不是小屠夫能形容,如果战爭一旦全面爆发,这已经不是伏尸百万那么简单的一回事了,甚至是死伤千万的魔头行径!其心机之深沉,对人心、对大势的把握之精准,简直古今罕有! 车厢內,春桃也被这可怕的图景嚇得脸色发白,她想了半天,才颤声问道:“世子…您就是那个…点燃导火索的人?” 李成安看著她惊恐的模样,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温和,与他话语中的血腥意味形成诡异对比。 “是,也不是。”他轻声道,“一个庞大的帝国要陷入混乱,直至崩塌,仅仅拥有强大的兵器是不够的。还需要政治上的腐败与失衡,经济上的崩溃,民生上的凋敝等等很多方面,缺一不可。”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这,也正是我为什么一定要爭取这段时间的原因。有了这段由『雷火』配方换来的宝贵时间,我们才能从容布局,確保中域的乱,是符合我们预期的乱,是能让我们大乾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而不再是他们几家独大的旧局面。” 他轻轻拍了拍春桃的肩膀,语气恢復了平常:“所以,不要觉得亏了。我们送出去的,不过是一把钥匙,而最终能打开怎样的大门,走向何方,钥匙本身说了不算,执钥匙的人和门后的世界,才决定了最终结局。” “明白了吗?”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对世子的敬畏,却已达到了顶点。只是这份敬畏之中,多了一丝担忧,以前的李成安手段高明,但不会这么狠,可经歷过蜀州之战,彻底打开了这位温和世子心中的恶魔。 “世子,那我们需要大肆採购这些原材料吗?” 李成安摇头:“不必了,已经有人在做了!毕竟一家人,有发財的机会,总是不能忘了老丈人的!” “那极境怎么办?世家和皇室的可拥有不少极境!” “极境也是人,也会死,战爭到了一定的程度,极境也会陨落。而且极境虽强,但是培养的周期很长,但是火药不会,它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可以造出来。有脑子的都知道该怎么选!” “......” 马车继续向前,驶向风云匯聚的天启城。车轮碾过尘土,仿佛正碾过旧时代的边界,驶向一个充满未知与血腥的未来。 天成亲自驾驭著马车,背影僵硬,他终於彻底明白,自己追隨的,究竟是一个何等可怕而又…充满魅力的存在。 新州城,林家府邸,绣楼。 林倾婉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著一卷书,看得入神。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恬静的侧影。看著看著,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旁边侍立的贴身侍女紫嫣见状,忍不住抿嘴笑道:“小姐,人都快到了,您还天天抱著李公子…哦不,世子殿下写的话本看什么呢?这《西行记》奴婢看您都翻第三遍了吧?莫非里面还能看出花来不成?” 林倾婉闻言,从书卷中抬起头,嗔了紫嫣一眼,脸颊微红:“多嘴!书写得精彩,多看几遍怎么了?这里面的故事奇诡,比那些老掉牙的才子佳人有趣多了。” 紫嫣笑嘻嘻地凑近:“是是是,世子殿下文武双全,连写的话本都与眾不同。小姐你就爱屋及乌吧!” “死丫头,再胡说小心我撕你的嘴!”林倾婉作势要打,主僕二人笑闹作一团,绣楼內充满了轻快的气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家当代家主林天恆缓步走了进来。 “父亲。”林倾婉连忙起身,敛衽行礼。 紫嫣也赶紧躬身退到一旁。 林天恆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女儿手中那捲明显被翻看了多次的书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正色道:“倾婉,你之前给为父的配方,有结果了。” 林倾婉眼神一亮,带著期待问道:“如何?父亲,那配方…” “已经让信得过的老师傅秘密试製过了。”林天恆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嘆,“威力虽不及蜀州城头那般惊天动地,但確实能爆发出极强的火焰和衝击,若按他所言,加入一些其他的东西,杀伤力確实极为可观。那小子…没有骗你。” 林倾婉闻言,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带著小小的得意:“女儿早就说过,他不会骗我的。父亲莫要把人心都想得那般不堪。” 看著女儿全然信任的模样,林天恆心中复杂,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无奈,最终化作一声轻嘆:“罢了,算这小子还有点诚意,没在这最关键的事情上耍花样。” 第536章 赔了女儿又赔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6章 赔了女儿又赔儿 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婿,观感倒是因此好了几分。至少,对方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诚意。而且这个诚意还是改变整个战爭格局的东西,就算是亲兄弟,这东西也不是说给就给的。 “家族这边,为父已经安排下去,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和渠道,暗中大肆採购清单上所列的各项材料。”林天恆继续说道,“不过,动作不敢太大,虽说有其他东西作为掩护,但皇室和其他几个老东西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说到了皇室,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即將到来的婚事上。 林天恆眉头微蹙,语气凝重起来:“倾婉,皇室那边至今没有任何取消婚约的跡象,反而筹备得愈发隆重。李成安那小子就算要来…为父担心...他来容易,想安然离开这天启都城,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倾婉却显得异常平静,她走到窗边,望著皇宫的方向,目光坚定:“父亲不必忧心。他既然敢来,就一定能安全的离开。女儿信他。” 对於自家女儿这种的信任,让林天恆感到一阵头疼。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这聪慧绝顶的女儿,这次怕是彻底栽在那小子手里了。 “父亲,我林家的產业转移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了?”林倾婉转过身,问起另一件关乎家族未来的要事。 林天恆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已经在暗中进行了,但林家產业遍布天启乃至中域,盘根错节,想要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悄然转移,绝非易事,这都需要时间。唉,也不知道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人还没到新州,就让我整个林家陪著他一起…玩儿命。” 林家这一次,几乎是押上了林家数百年的基业在进行一场豪赌。 “父亲…”林倾婉柔声唤道,眼中带著一丝坚定,“这可不是玩儿命,而是为林家寻一条真正的出路,父亲大人想让林家再进一步,这条路,就没得选。” 林天恆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对未来的不確定性感到焦虑。 他沉吟片刻,说出了心中最大的隱忧:“倾婉,这才是为父最担心的地方。皇室迄今为止,对於李成安即將到来,以及我们林家可能存在的异动,没有丝毫明確的动作。 这太反常了,咱们如今这位陛下,绝非庸碌之辈,没有我们看上去那么简单,他的沉默,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风暴。” 林倾婉的目光也看向皇城的方向:“女儿自然知道,但这一步既然已经迈出,便再无退路,他们有什么招数,我们林家接著便是!对了,小龙送过去了吗?” 闻言,林天恆没好气道:“那个混小子,成天不务正业,听你的,把那小子扔到天启城去了!你真觉得李成安能教导他?” “他把身边的人都教的很好...不会让您失望的!” “哎...为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赔个女儿也就罢了,如今还得搭进去一个儿子...” ...... 入夜,新州皇城,御书房。 烛火摇曳,將皇帝苏昊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偌大的御书房內,只有他和侍立在一旁的大內总管魏贤两人,安静得能听到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苏昊负手站在一幅巨大的中域疆域图前,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 魏贤躬著身子,用他那特有的阴柔嗓音低声稟报:“陛下,刚传来的密报。李成安,在红月镇与西月郭小桐、大荒太子谢居安见面,交谈约半个时辰时间。之后,李成安车队继续向天启城而去,郭、谢二人也各自离去。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具体谈话內容…不详。” 苏昊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轻轻敲打著御案,发出规律的篤篤声。 “红月镇…西月,大荒…”他低声重复著,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这位边陲世子,面子可真是不小啊。人还未至,就已经牵动了另外两家的神经。魏贤,你说他们…会谈些什么呢?” 魏贤头垂得更低,小心翼翼地道:“老奴愚钝。但无非是合纵连横,利益交换。李成安手中最大的筹码,便是蜀州城出现的那件『神兵』。” 苏昊冷哼一声:“看来,很多人都对那东西感兴趣啊。朕倒是好奇,他李成安敢只身闯入我这新州城,究竟倚仗的是什么?是隱龙山的名头,还是…他自以为能搅动风云的那点小聪明?”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冷意,让魏贤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陛下,是否需要老奴派人…”魏贤做了一个隱秘的手势。 苏昊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必。让他来。朕倒要看看,这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到底能唱到哪一步。九月初八…朕,很期待。” 御书房內重归寂静,然而这寂静之下,却涌动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深夜,皇城深处。 夜色如墨,太上皇苏文渊的寢宫內只点著几盏昏黄的宫灯,映得他苍老的面容晦暗不明。皇帝苏昊屏退左右,独自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父皇,大乾那边…依旧没有消息传来。”苏昊低声稟报,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们派去的人…恐怕…” 苏文渊半倚在软榻上,闻言,浑浊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但很快又归於沉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看来,他们是回不来了。”苏文渊的声音沙哑,带著冰冷的意味,“徐安也就罢了,连那个老东西…竟也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哼,看来他躲在那边这么多年,也没安什么好心。” 苏昊心中一震,他只知道父皇在大乾有所布局,有隱藏的暗棋,却不知具体。他忍不住轻声问道:“父皇,大乾除了徐安和那一位…难道还有能留下极境的高手?” 苏文渊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苏昊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有些事,你不必多问。该你知道的时候,朕自然会告诉你。”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李成安那小子,到哪儿了?” 苏昊压下心中的疑惑,恭敬回答:“据报,他在红月镇见过西月郭小桐和大荒谢居安后,已经进入天启地界,正往天启城方向去。” 第537章 新的迷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7章 新的迷局 “哦?见过那两个了?”苏文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带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既然他想去天启城,那就让他去吧。一座城池而已,朕给的起,但新州,才是他必须要来的地方。” 苏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父皇,西月与大荒此番与李成安接触,儿臣担心…蜀州城头那件杀器的秘密,恐怕已经…” “你以为那就是杀器了?” 苏文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著一丝嘲弄。 苏昊当即一愣,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苏文渊缓缓坐直了身体,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某些不可思议的景象:“你不曾见过真正的天宫,不曾领略过超越人间的力量。李成安手中那点依仗,不过是冰山一角,孩童的玩具罢了。朕要的,是他背后的东西!” “父皇说李成安背后还有人?为何上一次蜀州之战那般惨烈,依旧没有出手?”苏昊问道。 他看向苏昊,目光深邃:“不然,你以为朕为何执意要放他来新州?只有到了这里,到了朕的眼皮子底下,他才会被迫亮出所有的底牌。朕要看的,从来就不是那点雷火之威。 至於南詔那点小打小闹,或许还不值得他出手,毕竟南詔最危险的,从来都不是皇室,你以为孟敬之以命入局,就那么简单?他这最后的落子,堪比神之一手也不为过。” 苏昊心中巨震,他隱约感觉到,这背后的图谋的,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宏大和…可怕。 “他用自己的命,打乱了所有人既有的布局,朕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你,他这一子,掀翻的不止是棋盘那么简单,改变的也不仅是棋盘之外的执棋人。而是以自身性命换他这学生的一线生机,否则,大乾的风云不会起这么快,他们也不会如此急於出手!” 苏文渊挥了挥手,重新靠回软榻,闭上了眼睛,“下去吧,好好准备九月初八的婚典,场面要做足,莫要落了皇室的顏面,至於其他的事情,朕自有计较,你就不必操心了。” “儿臣告退。”苏昊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躬身退出了寢宫。 空荡的寢宫內,苏文渊缓缓睁开眼,从枕边拿起一本纸张泛黄、封面写著《禁地行纪》的古籍。他枯瘦的手指摩挲著书页,眼中闪烁著复杂难明的光芒,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难道…你真的没死?不应该啊...没人能活这么久,难道你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 次日,新州城,永辉商行后门。 几辆装载著货物的马车已经准备就绪,商行管事苍蓝正在做最后的清点安排,准备撤离新州。 这时,一道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响起:“这么急著走?今日就离开?” 来人正是陈家二公子陈宴之,他摇著一把摺扇,笑吟吟地走了过来,眼神却锐利地扫过那些马车。 苍蓝转过身,面色平静,拱手道:“原来是二公子。世子已进入天启地界,我等需早些前往天启城打点,恭候世子大驾。” 他反问道,“二公子何时启程返回允州?” 陈宴之“啪”地合上摺扇,笑道:“如此一场百年难遇的大戏即將开场,我岂能错过?总得要等看完了再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苍蓝闻言,只是微微点头,仿佛隨口提及般说道:“临行前,我家世子托我送二公子一句话。” “哦?”陈宴之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你家世子有何指教?” 苍蓝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了李成安的话:“有多大能力,吃多大的饭。吃得太撑了,不是好事。” 说完,苍蓝不再多言,对著陈宴之拱了拱手,便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永辉商行后巷。 陈宴之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逐渐变得阴沉起来。他握著摺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有多大能力,吃多大的饭…”他低声重复著这句话,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陈家暗中向允州周边渗透,意图趁天启皇室与李成安爭斗之机扩张地盘,这行动极为隱秘,连皇室都未必察觉,远在千里之外、尚未抵达天启的李成安,是如何得知的? “这隱龙山的手段…果然神秘莫测。”陈宴之望著马车消失的方向,心中原有的几分轻视和侥倖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等著李成安和天启皇室斗个你死我活,陈家好从中渔利。但现在,李成安这句看似隨意的警告,无疑是在明確告诉他——你们的动作,我一清二楚,別想浑水摸鱼。 这场大戏,恐怕没那么好看,也没那么容易置身事外了。 陈宴之深吸一口气,意识到新州城这个旋涡,比想像中还要凶险得多。 天墉城外,官道旁。 李成安的车队刚驶出天墉城范围不远,便见前方一队人马静立道旁,为首者身著锦袍,气度沉凝,正是天墉城主凌酒。 马车停下,李成安缓步下车,看著凌酒,脸上並无太多意外,只是微微頷首:“凌城主。” 凌酒拱手,神色郑重:“世子。” 李成安目光扫过凌酒周身那已然圆融內敛,却又无比强盛的气息,平静道:“恭喜城主大人踏入极境,更进一步。不过…城主大人,你这个时候不该来见我的。” 凌酒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凌家深受先生大恩,若无先生当年指点与扶持,绝无凌家今日。当初先生遭难,我等未能护其周全,已是毕生之憾,无能之至!如今世子既入中域,欲行大事,凌家若再畏首畏尾,退避三舍,还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间?”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成安:“无论世子欲行何事,凌家上下,愿为世子臂助,万死不辞!” 第538章 凌酒的態度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8章 凌酒的態度 李成安看著眼前这位性情刚烈、知恩图报的中年人,心中亦是有些触动。这个世道,能知恩图报的人不多了,何况目前的自己,是处於绝对的劣势,能在弱势的时候雪中送炭,这位城主的做法就不是常人能及的! 他轻嘆一声:“城主大人不必如此。老师生前从未怪罪过凌家,当时情势,非人力所能挽回。只是,老师是老师,我是我。城主大人当真要押上凌家满门的身家性命,跟著我走这条前途未卜之路?” 凌酒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反而露出一丝决然的笑容:“世子,今日我既然踏出了天墉城,在此迎候世子,您就应该明白,从这一刻起,凌家…已经没有后路了。” 他说的乃是实情。无论李成安是否接受,他凌酒公然在此会见李成安,此事绝无可能瞒过皇室耳目的眼睛。在皇室看来,这已是明確的站队信號。 李成安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城主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若再拒之门外,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好,城主大人的心意,我明白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现在还未到需要凌家出手的时候。城主大人且安心坐镇天墉城,静观其变。待我从新州归来之后,自有需要倚重城主之时。” 凌酒一愣,有些急切道:“世子,新州之行凶险万分,难道不需要我等在暗中策应,或做些其他准备?” 李成安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必。新州城,乃是我的家事。这一趟,你们任何人都不需要出手。” 他看著凌酒疑惑的神情,补充道:“不过,城主大人若是有心,倒是可以帮我一个忙。” “世子请讲!” “帮我培养一个人。”李成安说道,“让他儘快熟悉中域的规则,尤其是战场之上的法则。” 凌酒问道:“不知世子所言是何人?” 李成安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过些时日,他自然会来天墉城寻你。届时,城主一看便知。眼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就不便久留了,等晚辈从新州归来,自然与城主把酒言欢!” 说完,李成安不再多言,对著凌酒拱了拱手,便转身重新登上了马车。车队再次启动,绕过凌酒一行人,继续向著新州方向驶去。 凌酒站在原地,目送著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一旁的管家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低声道:“老爷,这位世子殿下此行新州,无疑是龙潭虎穴,风险极大。他为何拒绝我们的帮助?多一份力量,总多一分把握啊。” 凌酒没有立刻回答,他望著远方扬起的尘土,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惊嘆,有讚赏,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好霸道的小子…果然不愧是先生的传人!”凌酒喃喃道,“他此行,不需要任何人出手,是因为他要向整个天下,展示他李成安绝对的实力!是他个人的力量,而非倚仗他人。” 管家依旧不解:“这…这有什么区別吗?结果不都是一样的?” “区別?”凌酒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著管家,“区別可就太大了!” 他一边缓步向天墉城走去,一边沉声解释道:“无论是我们凌家,还是隱龙山,从某种意义上说,都可以算是先生留给他的资源和遗產。他若想將这些外部力量真正消化、吸收,转化为完全属於他李成安的势力,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和不断的证明。” “但是,”凌酒语气一顿,眼中精光爆射,“如果他此番能仅凭自身的力量,在没有任何外力明显相助的情况下,硬撼天启皇室而不败,甚至达成他的目的! 那么,这个过程將会被缩短到极致!从此以后,天下何人还敢小覷他李成安?那些观望的、犹豫的势力,会如同闻到血腥的鯊鱼般匯聚到他身边。他背后的势力,將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起来!” “他要的,不是一场依靠背景的胜利,而是一场完全属於他李成安个人的…加冕礼!这是他在中域的第一战,贏了,他李成安便是中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执棋人,能和皇室那些老东西平起平坐的存在。” 管家闻言,终於恍然大悟,背后不禁生出阵阵寒意,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位年轻的世子,其心志、其魄力、其图谋,已经远超常人想像! “老爷,您觉得他能成功吗?天启皇室八百多年的底蕴,史书上还不曾有人能硬撼皇室威严而不败的!” 凌酒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觉得隱龙山的人都是傻子吗?或者你觉得隱龙山的眼光还比不上你?” 管家:“......” 说罢,便缓缓向城中走去,天墉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这场席捲中域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半月后。 歷经半月跋涉,李成安一行人终於抵达了天启王朝的旧都——天启城。 虽已迁都新州多年,但这座古老的都城依旧保留著昔日的恢弘气度。高大的城墙由巨大的青石垒砌,歷经风雨侵蚀,布满斑驳痕跡,却更显沧桑厚重。 城內的建筑大多保留了前朝风格,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只是不少宅邸门庭略显冷清,街道上的车马人流也不及新州那般摩肩接踵,仿佛一位退隱的贵族,虽不復鼎盛时的喧囂,但骨子里仍透著一丝不容忽视的雍容与歷史的沉淀。 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种旧日王朝的余韵。 李成安下了马车,目光扫过这座的城池,眼神平静无波。 他转向身旁的天成,问道:“师伯他们现在何处?” 天成恭敬回答:“回世子,二位先生如今就在城內不远的静心別院暂住。若世子现在要去,属下这便引路。” “走吧。”李成安点了点头。 那是老师的长辈,自然也是自己的长辈,早晚都是要见的,既然来了,自然应该先去见长辈,这点礼数,还是要有的。 第539章 两位师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39章 两位师伯 在天成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几条清净的街巷,来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宅院前。门楣上悬掛著“静心別院”的匾额,字跡古朴。院墙內探出几枝翠竹,隨风摇曳。 踏入院中,只见小桥流水,假山玲瓏,布局精巧雅致,与外界街市的尘囂恍若隔世。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檀香与草木清气,令人心神寧静。 穿过迴廊,行至后院一处临水的凉亭。 亭中,两人正对坐饮茶。一人身著玄色长袍,面容肃穆,气息沉凝如山岳,正是周正。另一人则是一袭青衫,气质温润,嘴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乃是沈墨。 李成安见状,快步上前,在亭外站定,隨即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弟子李成安,拜见周师伯,沈师伯!” 沈墨立刻放下茶盏,起身迎了过来,亲手將李成安扶起,仔细端详著他的面容,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与关切:“快起来,让师伯好好看看。嗯...確实不错...果然一表人才,小师弟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他的目光触及李成安鬢角那几缕刺眼的白髮时,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轻轻拍了拍李成安的手臂,语气带著心疼:“孩子…委屈你了。” 李成安感受到那份真切的关怀,心头一暖,摇头道:“师伯言重了,成安谈不上委屈。” “一路辛苦,快坐下说话。”沈墨拉著李成安在石凳上坐下,亲自为他斟上热茶,便开始细细询问他这一路的经歷、大乾的近况,事无巨细,一阵嘘寒问暖。 李成安一一作答,感受著这份的长辈温情,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也不自觉地放鬆了几分。这种被长辈关怀的感觉,在中域,还是第一次真切的体验到。 过了一会儿,一直沉默品茶的周正放下茶杯,目光如电,看向李成安,开口问道:“真气恢復了?” 李成安收敛心神,恭敬回答:“回周师伯,若是按弟子的说法,也算是恢復了吧。” 周正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再追问细节,转而切入正题:“新州之行,有把握吗?” “有。”李成安的回答简洁有力,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周正闻言,站起身:“跟我来吧。” 一旁的沈墨对李成安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微笑著示意他跟上。 李成安起身,隨著周正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別院深处一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祠堂前。推开古朴的木门,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祠堂內,香火繚绕,正前方的神龕上,层层摆放著许多灵位,上面刻著的名讳,皆是隱龙山歷代先贤。 这里供奉的,是隱龙山的列祖列宗。 周正取过三炷清香,递予李成安,声音沉凝:“给你老师,还有隱龙山的列位祖师,上个香,磕个头吧。” 李成安神色肃然,双手接过线香,在烛火上点燃,恭敬地插入香炉之中。隨即退后两步,撩起衣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无论他心中对隱龙山有何种复杂的观感,但这里是老师的师门,供奉著老师的先辈,这一礼,他行的真心实意。 看著李成安完成祭拜,周正走上前,与他並肩而立,望著那些灵位,缓缓开口道:“从今日起,你便算是我隱龙山真正的传人了。” 李成安闻言,当即一愣,抬起头看向周正,眼中带著一丝疑惑:“师伯,老师生前曾言,入隱龙山门墙规矩繁多,考核严苛,过程极为麻烦…这…” 这时,沈墨也走了进来,接过话头,笑道:“確实很麻烦。寻常弟子入门,需要经歷三考九验,歷时数载。但是成安,你不一样。” 他走到李成安身边,目光温和而坚定:“特事特办!我与你周师伯,皆未收得真正意义上的入室弟子,唯独我们的小师弟,也就是你的老师,收了你这么一个关门弟子。” 沈墨的语气带著一丝唏嘘,也带著决断:“既然他都『关门』了,那我隱龙山的这扇传承之门,自然也算是由他关上了。他既选定了你,那么,隱龙山未来的传承重任,自然便要交到你的肩上!” 李成安还是有些迟疑:“这…会不会不太合规矩?” 周正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著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相信小师弟的眼光。” 沈墨也含笑点头:“没错,我们相信他,自然也相信你。” 感受到两位师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託付,李成安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不再推辞,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对著周正和沈墨,再次深深一揖到底,声音清晰而郑重: “弟子李成安,谨遵师伯之命!必不负老师期望,不负师伯重託,不负隱龙山传承!” 这一刻,他正式接过了隱龙山的衣钵,也接过了这份传承所带来的责任与……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 “师伯,我隱龙山列祖列宗的牌位为何会在这里?”李成安问道。 周正解释道:“你莫要忘了天启是如何起家的?宗门在隱龙山不假,但是从天启建立以后,便很少有人回去了,这里,便是我隱龙山的第二个家。” “原来如此...”李成安恍然大悟,静静的看著老师和诸多先贤的灵位。 祠堂內,香菸裊裊,仿佛历代祖师的英灵,都在默默注视著这位年轻的继承人。 周正看著李成安在祠堂中静立片刻,便道:“好了,心意到了即可。隨我来。” 李成安收敛心绪,跟著周正离开了祠堂,穿过几条更为幽静的廊道,来到一面看似普通的书架前。周正伸手在书架侧方某处按了几下,只听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道向下的石阶。 “跟我下来。”周正率先步入,李成安紧隨其后。 石阶向下延伸不远,便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当周正点燃墙壁上的油灯后,李成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第540章 隱龙山的传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0章 隱龙山的传承 密室极大,一眼望去,竟有些看不到尽头。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密密麻麻的书籍、捲轴。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纸张和墨香混合的特殊气味。 李成安走近细看,更是心惊。这些典籍包罗万象,远超他的想像。不仅有百家理论、史书典籍、各地风物誌、奇闻异录,更有农桑水利、医药百工、机关算数、兵法谋略……甚至还有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武学秘籍、內功心法,其中一些只看名字便知绝非俗品。 这简直就是一个匯聚了千年智慧与知识的巨大宝库!这就是隱龙山传承数千年而不败的根基所在! “这…这么多书?!”李成安忍不住惊嘆出声。 他知道隱龙山底蕴深厚,却也没想到深厚到如此地步。 周正负手而立,看著这满室的珍藏,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也有一丝沧桑:“我隱龙山传承逾千年,若连这点家底都没有,还叫什么隱龙山?”他转过身,目光郑重地看向李成安,“从今日起,这里的一切,便交由你做主了。” “交由弟子?”李成安又是一惊,这传承未免太重了。 这时,沈墨也笑著从石阶上走了下来,接口道:“对,交给你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哪怕你一把火把它们都烧了,我跟你周师叔也绝无半句怨言。”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放心,这里的都只是手抄本,真正的原本都妥善保存在隱龙山的宗门秘库之中。” 说完,沈墨从怀中取出一本不算太厚,但质感古朴的册子,递给了李成安:“这是隱龙山在中域的部分產业名录和核心人员联络方式,算是咱们的家底之一。你此番去新州,回来的路上,若是有暇,便顺道把这些该接手的,都接手过去,自己也儘快熟悉一下。” 李成安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册子,感觉如同接过了千钧重担,他苦笑道:“二位师叔,你们这是不是太急了些?弟子初到中域,诸事尚未熟悉,根基浅薄,如此重担…” 这么重的礼,確实是李成安所需要的,但是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就意味著同等的责任! 周正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熟悉,你可以慢慢熟悉,总会有熟悉的时候。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的。” 李成安仍想推辞:“二位师叔正值鼎盛,这些东西,恐怕还是由师叔掌管更为稳妥,弟子眼下还有诸多麻烦,来日方长,师叔不急在这一会儿吧?” 周正挥了挥手,沈墨会意,看了李成安一眼,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密室,將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密室內只剩下周正与李成安。 周正看著李成安,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我们有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既然你已拜过列祖列宗,这传承早晚要交到你手上,不如趁早给你,也算了却我们一桩心事。” 他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悠远:“心里若是总惦记著这些未尽之事,出门在外,总是不够痛快。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也不必多说了,早几日晚几日,没什么区別!” 李成安闻言,心中虽仍有疑虑,但见周正意决,便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弟子明白,定当尽力而为。” 周正欣慰地点点头,隨即,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成安,师叔还有一事。我知道,你来这中域是为自己,也是为大乾討一个公道,但是有句话,我还是想给你说一说。 你若要復仇,我们不拦著你,但是手段,可否稍加平和一些?改天换地必定会生灵涂炭,若是没有无必要的伤亡,我希望能少一些,还是儘量少一些。杀孽过重,对你自己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 李成安浑身猛地一震,霍然抬头,目光锐利地直射向周正,心中翻起一阵波澜!他对於未来中域格局那“军备竞赛”、搅乱天下的谋划,除了他自己和春桃,便只有天成知晓!师叔如今却特意点出了这件事。 周正面对他惊疑的目光,脸上却是一片坦然的慈祥,他解释道:“你初入中域,老夫並不知道你真气是否真的恢復,更担心有些不守规矩的老东西会狗急跳墙,对你不利。故而,关於你的一切动向,我总是要知道的。” 他语气平和,带著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关切:“此事,你不必责怪天成。他只是在执行我的命令。他是你老师亲自培养的人,有什么事,你可以无条件的相信他,不管让他做什么事,他都会去做,哪怕是让他去死。 只是在你正式见到我之前,我必须確保你的绝对安全,也必须了解你真实的…想法与手段。你毕竟还年轻,有时候做事总是会有些缺漏,有我们这些老傢伙在,总能为你查漏补缺,只是我確实没有想到,你的想法和手段,比我们想像中更加成熟,也更加的狠辣。” 李成安眼中的锐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他明白了,这是师叔在用他的方式保护自己,儘管这种方式带著监视的意味,但初衷確是出於爱护。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真诚:“多谢师叔厚爱,弟子明白。”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是,关於復仇与破局之事,请恕弟子…不能答应师叔所求。”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带著一丝压抑的痛楚与冷厉:“大乾势弱,对他们根本就没有威胁,为何我大乾能被他们轻易拉入战爭的泥潭,他们就不行? 师叔,大乾也罢,我也罢,在他们眼中只是一颗棋子,凭什么?大乾死了那么多人,弟子总是要为他们討一个公道回来!否则,弟子这念头,不通达!” 周正看著眼前这眼神倔强,背负著血海深仇的年轻人,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嘆息道:“这就是你曾说过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对吗?” 李成安微微一怔,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第541章 天启城主萧景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1章 天启城主萧景天 “唉,罢了,罢了。”周正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只是拉住李成安的胳膊,“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该说的都给你说了,你跟我来。” 说著,他便带著李成安,转身离开了这间承载著隱龙山千年积累的密室。 周正带著李成安离开密室,回到了別院的书房。他在书架上略一寻找,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线装册子,递给了李成安。 “拿著。”周正的声音平和,“这是你老师当年入门时,经歷『三考九验』的详细记录。他天纵奇才,完成这些,也用了整整三年。” 李成安双手接过册子,触手微沉,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承载的岁月与老师的过往。 周正看著他,目光深邃,语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放手:“你拿回去,好好看一看。將来,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走哪条路,都是你的自由。当师叔的,绝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从今天起,隱龙山的未来,便由你说了算!我们这些老傢伙的时代,该结束了。未来的天下,该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李成安闻言,心中剧震,猛地抬头看向周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师叔,这…” 他原以为师叔还会再劝诫他,甚至会用宗门规矩来约束他,却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竟是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託付! 这比他接过那密室宝库和產业名册,更让他感到沉重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责任。 周正摆了摆手,神色间带著一丝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回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做你想做的事。既然入了隱龙山的门,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觉得是对的,隱龙山上下,绝不会有人反对!” “师叔,我…”李成安心中千头万绪,还想再说些什么。 周正却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坚定:“好了,既然都已定下,就不要再扭扭捏捏了。安心去吧。” 李成安看著周正不容置疑的神情,將满腹的话语咽了回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周正再次恭敬一礼,然后將那本记载著老师过往的册子小心收好,转身离开了书房。 望著李成安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沈墨才从一旁缓步走出,与周正並肩而立。 “师兄,你明知他受了那般大的委屈,心中积鬱著血海深仇,又何必再去劝他?”沈墨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对李成安的理解。 周正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著李成安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我隱龙山一脉,何曾真正担心过製造杀孽?顺应本心,快意恩仇,本就是门人该有的心气。我担心的,从来不是其他,而是这孩子自己。” 他转过头,看向沈墨,语气凝重:“你莫要忘了,他曾经脉炸裂,墮入魔道,如今他真气虽然侥倖恢復,但心性已然留下缺憾。这等隱患,並非真气恢復就能根除,而是会伴隨他一生。若杀孽过重,戾气不断侵蚀心神,我担心…他会因为这个缺陷吃了大亏,届时,恐怕…神仙难救…” 周正没有再说下去,但沈墨已然明白了他未尽之语。那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果。 沈墨闻言,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带著几分调侃道:“师兄你就是喜欢嘴硬。之前还诸多考量,不肯轻易让他入门,如今倒好,直接把整个家底和未来都塞给他了。” 周正顿时没好气地瞪了沈墨一眼,佯怒道:“混帐!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肯收他入门了?休要胡言!” 沈墨哈哈一笑,也不爭辩,书房內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嬉闹过后,沈墨神色一正,问道:“师兄,眼下宗门传承总算有了定数,我们…何时动身?” 周正收敛了笑容,沉吟道:“等他从新州回来吧。此时离开,我总是不太放心。这孩子的路刚开始走,我们离开前,总要再看著他走一程,能把自己稳下来这样最好。至於將来他能走到哪一步,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骤然转冷:“你那边,查到那些老鼠的踪跡了?” 沈墨点了点头,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查到了,虽然藏得很深,但还是露出了尾巴。” 周正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严冬:“阴沟里的老鼠,敢动我隱龙山的人,当真以为不用付出代价么!”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李成安离开静心別院,心绪仍因两位师叔的那番託付而激盪不已。 他定了定神,对等候在外的天成道:“走吧,先带我去一趟城主府。” “是,世子。” 天成驾车,穿过天启城略显清寂但格局依旧宏大的街道,最终在一座气势森严的府邸前停下。府邸门楣高悬“城主府”匾额,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肃穆,朱漆大门紧闭,只有侧门开启,守卫虽不多,但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李成安让天成在门外等候,自己整了整衣袍,走上前去。 门房似乎早已得到吩咐,见到李成安,並未盘问,而是恭敬地躬身道:“敢问阁下可是李成安世子?” “是我。” “城主大人已在內院等候,还请世子隨小的来。” “有劳。”李成安点头,跟隨门房穿过几重仪门和迴廊。 城主府內庭院深深,布局严谨,虽不及皇宫奢华,却自有一股难得的厚重感。 门房將李成安引至后院一处清幽的庭院外,便躬身退下。李成安独自走入庭院,只见院中古木参天,绿荫如盖,一方石桌旁,坐著一位身著藏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清癯,下頜留著短须,眼神开闔间精光內蕴,看似隨意的坐姿却隱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他便是这座城池的定海神针。 他便是天启城城主,萧景天。 第542章 隱龙山就没一个好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2章 隱龙山就没一个好人 李成安上前几步,恭敬行礼:“晚辈李成安,拜见城主大人。” 萧景天抬起眼皮,目光如实质般在李成安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鬢角的白髮上停留了一瞬,这才淡淡开口:“你来了。坐吧。” “谢城主大人。”李成安依言在石桌对面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道明来意:“晚辈此番冒昧打扰,是来取老师临终前,託付给城主大人保管的东西。” 萧景天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著李成安,突然问道:“谁让你选在天启城作为立足之地的?” 李成安被他问得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答道:“是…晚辈自己的决定。” “呸!”萧景天当即啐了一口,脸上满是嫌弃与怒意,“你们隱龙山的人,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老东西没一个好人,小东西同样满口谎言!没有孟敬之那个老东西在背后指点,你会选在天启城?简直是混帐之极!” 他越说越气,指著空气骂道:“你那死鬼老师,死了都不让人安生!还要给老夫找这么大的麻烦!” 李成安连忙劝道:“城主大人还请息怒,老师他…老师他也是一片出於好心。” “好心?狗屁的好心!”萧景天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杯乱响。 “我看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当初说好了,就是帮他保管个东西,等你来了就给你,从此两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居然暗中让你选在天启城!他这是存心不让老夫过安生日子了是吧?非要逼老夫也蹚你们这趟浑水!” 李成安见状,乾脆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任由萧景天发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景天骂了半天,见李成安不吭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 李成安这才抬起头,一脸无辜和坦诚:“老师临终前交代过,说前辈若心中有怨气,让晚辈任由前辈发出来就好,不必理会。等前辈骂够了,想通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萧景天闻言,气息一滯,脸上的怒容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依旧没好气地问道:“那个老东西…还说什么了?” 李成安犹豫了一下:“这个…晚辈觉得,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前辈又生气。” “说!”萧景天瞪眼。 李成安只好硬著头皮,模仿著老师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师说…前辈反正孤身一人,也没个后人牵掛。就算…就算將来提著脑袋跟晚辈干,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不怕…” “放他娘的狗臭屁!”萧景天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石凳上跳了起来,指著李成安的鼻子骂道,“这老东西说的是人话吗?啊?有他这么算计人的吗?滚!赶紧拿著你的东西给老夫滚蛋!看见你们隱龙山的人就来气!” 说著,他气呼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盒,看也不看就扔给了李成安。 李成安手忙脚乱地接住木盒,入手微沉。 他並未立刻查看,而是將其小心收起,然后对著余怒未消的萧景天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安抚道:“城主大人息怒,老师他…虽行事不拘一格,但是前辈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当时的情况,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萧景天重重哼了一声,脸色虽然依旧不好看,但怒气显然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灌下,这才瞥了李成安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动身去新州?” 李成安沉吟道:“还需再等些时日。眼下刚到天启城,诸多事情尚需安排妥当,等理清这边的头绪,晚辈便启程去新州。” 萧景天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谨慎,隨即话锋一转,问道:“你对你老师的事情,还有如今中域这盘棋,知道多少?” 李成安神色不变,平静回答:“该知道的,晚辈大抵都已知道。不该知道的…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 “哼,你们这一脉的人,说话就喜欢这么云山雾罩,藏著掖著!”萧景天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隨后目光看向李成安,语气变得严肃,“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斗到底了?” 李成安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城主大人,並非晚辈要跟他们斗到底。 而是他们,从未给过晚辈和大乾其他的选择。是他们,先开了这一局,而不是晚辈主动招惹了他们。前辈应当知晓,大乾西境一战,我大乾死了太多人。那些亡魂,需要一个公道。” “公道?”萧景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声,笑容里却带著几分苍凉与讥讽,“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公道?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小子,跟你那死鬼老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死了个老倔驴,又来了个小倔驴!” 李成安並未因他的嘲讽而动容,反而更加认真地说道:“城主大人,公道从来都不会凭空而来,但总要有人去爭,去討。若因为这世间看似没有公道,便无人再去追寻,那这世间,就永远不会有公道的一天。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成也好,败也罢,晚辈只想尽力一试,求一个…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萧景天盯著他,语气沉重,“你可知,你为了自己这句『问心无愧』,將来会有多少人被捲入其中,甚至为你陪葬?” 李成安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眼神深处有一丝瞭然,但更多的是决绝:“晚辈明白。生灵涂炭,非我所愿。但是城主大人,即便没有我李成安,將来也会有周成安、张成安…只要不公仍在,总有人会站出来。有些路,总要有人去走。” 萧景天看著他那双年轻却承载了太多沉重的眼睛,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你啊…还是太年轻。你斗不过他们的,他们的底蕴,远超你的想像。听老夫一句劝,再等等吧。” 第543章 李成安的小舅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3章 李成安的小舅子 “晚辈何尝不想等?何尝不想缓?”李成安的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带著压抑的痛苦。 “可是不行啊…每天晚上,每当我闭上眼睛,蜀州那些枉死的冤魂就在我耳边哀嚎…他们等不了。是,他们是很强,是高高在上的皇权,是深不可测的人间禁地。但是…”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但他们,依然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会犯错,就…会输!”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反问道:“更何况,前辈怎么就那么確定,晚辈…就真的毫无倚仗?” 萧景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愣在了原地。他仔细品味著李成安话语中的深意,看著他平静之下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般,挥了挥手,语气带著几分认命,几分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罢了,罢了…你既然是孟敬之那老东西选中的传人,连隱龙山那两位都肯把家底和未来全押在你身上,老夫再多说也是无益。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顿了顿,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补充道:“只求你小子行事稳妥些,別真把老夫这把老骨头给坑死了就成!” 李成安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对著萧景天郑重一礼:“前辈放心。若他日前辈厌倦了这官场纷扰,晚辈愿为前辈养老送终。” 萧景天被他这话气得哭笑不得,最终只是无力地挥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 “滚!赶紧给老夫滚蛋!看见你隱龙山的人就心烦!” 他也不敢再多待,连忙起身,对著萧景天深深一揖:“多谢前辈保管之恩,晚辈改日再来拜谢。”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庭院。 看著李成安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萧景天胸膛还在起伏,恨恨地骂了一句:“孟敬之,你当真是不为人子!你们隱龙山出来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骂完之后,他脸上的怒意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何尝不明白,李成安既然选择在天启城立足,並且亲自来见他取回东西,无论他怎么对外解释与自己无关,都不可能再有人相信了。 天启城主与隱龙山新任传人密会,这本身就是最强烈的信號。 这条路,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萧景天颓然坐回石凳上,望著庭院上方的天空,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老夫就想平平安安地养个老,怎么就这么难呢…孟敬之啊孟敬之,你倒是死了,一了百了,还找了个好传人…只是这平静几百年的中域,又要变天了。” 李成安离开城主府,心情复杂地登上马车,吩咐返回永辉商行。 马车行驶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轆轆声。正当他闭目养神,梳理著方才与萧景天的对话时,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的一家茶楼里传了出来,其中似乎还隱约夹杂著自己的名字。 李成安眉头微蹙,睁开了眼睛:“停车。” 马车应声停下。李成安对天成道:“进去看看。” “是,世子。” 两人下了马车,步入茶楼。只见大堂內座无虚席,茶客们个个伸长了脖子,兴致勃勃地看著前方戏台。台上,一个约莫十五六岁衣著华贵的少年正口沫横飞地说著书,他手中醒木一拍,绘声绘色地讲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我那姐夫,隱龙山的天下行走李成安,他独自面对南詔三十万大军,更是临危不惧!他直接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好傢伙!那三十万大军连人带马,就跟下饺子似的,全被他一口给吞啦!” “噗——” “哈哈哈!”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鬨笑声,有人拍著桌子喊道:“林少爷!您这牛皮吹得也忒大了吧!一口吞掉三十万?那李成安是怪物不成?” “就是!这也太离谱了!” 那被称作林少爷的少年非但不窘,反而把眼一瞪,叉腰道:“你们懂个屁!李成安是我姐夫!他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你们这群刁民能比我还清楚?一群没见识的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姐夫的称號!那可是响噹噹的——”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再次重重一拍醒木,“血染蜀州乾坤定,地狱恶魔在人间!” 站在人群后的李成安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身旁强忍著笑意的天成,低声问道:“这…这小子是谁?” 天成肩膀耸动,好不容易憋住笑,压低声音回道:“回世子,这…这位是您的小舅子。” “我小舅子?”李成安更懵了,“我什么时候有小舅子了?” 天成连忙解释:“这是林小姐的亲弟弟,林家家主膝下有三子,这位是最小的那一位,名叫林小龙。” 李成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倾婉的弟弟!这…这可真是…他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又问:“我什么时候就成地狱恶魔了?还血盆大口?” 天成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世子您可能不太清楚。自从您在蜀州一举…嗯,退敌之后,您这『小人屠』的名號就在中域传开了。毕竟中域承平数百年,即便有些摩擦,也多是小打小闹。除了八百多年前隱龙山那位先贤,还没人製造过如此…规模的杀戮。” 就在这时,台下又有人起鬨道:“林少爷!听说皇室三皇子马上就要迎娶林家大小姐了,怎么李成安又成你姐夫了?你这姐夫认的有点多啊!” 林小龙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副“尔等凡人岂知天机”的模样:“就知道你们这群刁民要问!告诉你们吧,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虽说那三皇子对我家姐姐是死缠烂打,情有独钟,但是我姐呢?偏偏就喜欢李成安!” 第544章 我姐夫更不要脸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4章 我姐夫更不要脸 他双手比划著名,语气夸张:“一人独对几十万大军,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睥睨天下,捨我其谁?唯独这样的真豪杰、大英雄,才配得上我姐那样的绝世佳人,不是?” “那皇室婚约又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追问。 林小龙嘿嘿一笑,压低了些声音,故作神秘道:“你们懂什么?我姐跟我姐夫那是早就私定…啊呸!是早有婚约在身!不过是有些人仗著权势,不要脸皮,横刀夺爱罢了!他们以为不要脸就能逼迫我姐就范?哼哼…” 他顿了顿,挺起胸膛,与有荣焉般地大声宣布:“但是我告诉你们!我姐夫——他更不要脸!” “噗嗤——” “哈哈哈!” 台下瞬间笑倒一片。 站在人群后的李成安,听到这句“我姐夫更不要脸”,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嘴角抽搐得厉害。他咬著牙,低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什么时候…就不要脸了?” 一旁的春桃早已捂住了嘴,肩膀不住地抖动。 天成也是憋得满脸通红,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成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对天成吩咐道:“去!赶紧去把台上那小子给我拎回来!” 天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世子,这…林少爷身份尊贵,又是当眾…恐怕…” 李成安眼睛一眯:“怎么?你还想继续听他编排我?让你拎回来就拎回来,哪儿那么多废话!” “是!属下遵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成见世子语气不善,不敢再耽搁,连忙挤开人群,朝台上走去。 李成安则黑著脸,转身快步走出了茶楼,再多待一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亲自上台去“清理门户”。 这未来小舅子,可当真是个活宝!不过他也明白,这小子出门在外都这样口无遮拦,若是在家里,恐怕更加无法无天,倾婉把这小子送到天启城来,恐怕也是拿他没办法了,想让自己这个外人来帮忙管教管教。 想到此处,李成安顿感一阵头大,他哪儿会教孩子啊,本来就诸事缠身,还来个小祖宗,可不要了他小命嘛,但又是自家人,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李成安黑著脸回到马车里,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车帘被掀开,天成像是拎小鸡一样,把那个张牙舞爪,呼天喊地的华服少年给拎了进来,正是那茶楼说书的林小龙。 “放开我!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小爷我是什么身份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绑我,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林小龙被天成按在马车座椅上,兀自不服地挣扎叫囂,他瞪著对面的李成安,色厉內荏地喊道,“我告诉你!现在立刻给小爷我磕头赔罪,说不定本少爷心情好,还能放你一马!” 李成安缓缓转过身,看著眼前这张与林倾婉有几分相似,却满是桀驁不驯的少年脸庞,顿时被这小子给气笑了。他轻轻“呵”了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 “哦?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更不要脸』的人。你说…我是谁?” 闻言,林小龙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睛,上下仔细打量了李成安一番,尤其是注意到他那標誌性的几缕白髮,眼珠子转了转,思虑片刻,脸上的怒容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惊喜地叫道: “姐夫!你是我姐夫!你终於来了天启城了!” 李成安没好气地瞪著他:“少套近乎!我先问你,我什么时候就不要脸了?又什么时候成了地狱恶魔,还血盆大口了?” 林小龙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凑近了些,笑嘻嘻道:“哎呀姐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我姐早就说你要来天启城,我还特意提前过来等你的,这都等了好些日子了,可算把你盼来了!” “你等我干什么?” 李成安挑眉。 “等你带我去抢亲啊!”林小龙说得理所当然,一脸兴奋,“走走走,咱们別耽搁了,赶紧回新州,去把我姐从那个狗屁三皇子手上抢回来!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想贪图我姐的美色,你可不能怂,得赶紧去把她带回来!” 李成安被他这清奇的脑迴路给逗乐了:“呵,你可真能耐。带著我这个『外人』,去你家抢你姐?你是怎么想的?” “这有什么!”林小龙理直气壮,“我们这叫里应外合,顺应民心!再说了,我爹管不了,我大哥二哥又古板,家里就我支持我姐跟你!我不帮你谁帮你?” “那你也不用在茶楼那么编排我吧?”李成安扶额。 “我那不是为了给你造势嘛!”林小龙振振有词,“先把你的威风事跡宣扬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厉害,到时候你去抢亲,大家才不会觉得太意外嘛!” 李成安:“……” 他竟一时无言以对。 马车就在这啼笑皆非的对话中,缓缓驶回了永辉商行。 永辉商行位於天启城东市,门面不算特別张扬,但占地颇广,高墙深院,自有一股沉稳底蕴。此时,得到消息的秋月、苍蓝,以及唐立、徐征等核心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 马车停下,李成安率先下车,林小龙也跟在他身后跳了下来。 “见过世子!” 秋月等人齐齐躬身行礼,隨即又对林小龙道,“见过林少爷。” 李成安看了看眾人,又瞥了一眼身边东张西望的林小龙,问道:“你们认识这小子?” 秋月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回世子,林少爷前些时日便到了天启城,一直暂住在我们商行。” 李成安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他转向秋月,吩咐道,“给他安排在商行里找个活计,让他有点事儿做,別整天閒著到处胡说八道。” 秋月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这……” 一旁的林小龙也不干了,跳脚道:“姐夫!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可不干活儿!谁爱干谁干!我在家都没干过活儿!” 第545章 关於圣人学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5章 关於圣人学说 李成安也不跟他爭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抢你姐还去不去了?我一口吞三十万的场面,你还要不要亲眼看了?” 林小龙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他瞪著李成安,腮帮子鼓了鼓,像是经歷了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一咬牙一跺脚:“行!干活就干活!但是姐夫,咱俩可说好了,到时候去抢我姐,你一定得带上我!不然我…我我就罢工!” “知道了。”李成安乾脆地应下。 林小龙这才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昂首挺胸地率先走进了商行內院。 秋月看著林小龙的背影,忍不住好奇地低声问李成安:“世子,这一口吞三十万…是怎么回事?” 李成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別问。”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噗嗤”两声,只见天成和春桃终於再也憋不住,扭过头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李成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眾人介绍道:“这是天成,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他目光扫过秋月、苍蓝、唐立、徐征等一张张熟悉或新近归附的面孔,沉声道,“走吧,进去说正事。” 一行人穿过前堂,来到內院一间守卫森严的静室,烛火明亮,映照著眾人严肃的面容。 秋月和苍蓝將近期收集到的所有关於新州、皇室、各大世家以及中域各方势力的动向情报,逐一进行了详细的匯报。唐立和徐征则补充了关於永辉商行自身產业调整、人员安置以及暗中力量调配的情况。 李成安凝神静听,不时提出关键问题,与眾人深入探討。从天启的局势到未来的人力调配,从可能遇到的阻力到应对的策略,事无巨细,皆进行了周密的商议。 静室內的烛火摇曳,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而他们的討论,直至深夜才暂告一段落。 眾人领命离去后,秋月却留了下来,她脸上带著一丝担忧,轻声问道:“世子,那位林少爷…您打算如何安排?” 李成安闻言,顿感一阵头大,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先让苍蓝在商行里给他找个轻鬆点的活计干著吧,什么都行,总之別让他閒著,更別让他成天在外头口无遮拦地胡说八道。其他的…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他现在诸事缠身,实在分不出太多精力来管教这个活宝小舅子。 秋月点头应下,隨即神色更为凝重地问道:“世子,此次新州之行,凶险异常,毕竟那是皇室腹地,是否…再多做一些安排?若只身前往,属下实在担心…” 李成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深邃而冷静:“危险自然会有。但这一次我去新州,主要目的並非是要立刻与他们开战,而是要借著这个机会,把那些藏在背后,自以为能执棋天下的人,全都给揪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人人都想浑水摸鱼,躲在暗处观望,若按他们的节奏来,这中域的棋局下到猴年马月也下不完。打掉一批,又会冒出新的。 索性,这一次我就把水彻底搅浑,把那些魑魅魍魎全都炸到明面上来!是敌是友,一目了然,也方便我们日后应对。” 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既然来了这中域,这棋盘虽然是他们的,但是將来下棋的节奏,得由我们来定!” 秋月蹙眉:“可这样一来,世子您便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再无转圜余地了。” 李成安闻言,反而笑了,笑容中带著一丝洞察一切的嘲讽:“我本来就没打算藏著。秋月,你想想,蜀州之战,看似是十死无生的必死之局,为何最后关头,却总有人能给我留下一线生机?是他们心慈手软吗?不,是因为有人不希望我死,至少不希望我现在就死。”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那无尽的夜空与隱藏在背后的无形大手:“所以,我现在不管怎么闹,只要不触及某些根本底线,他们就不会让我死。否则,我这颗重要的棋子若是没了,他们精心布置的棋局还怎么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李成安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秋月吩咐道:“对了,还有件事。回头你让天成带你去一趟静心別院,那里有我隱龙山积累的很多典籍。你派人手,將那些书籍全部抄录一份,然后想办法,安排个可靠的人儘快送回大乾,亲自交到陛下手中。” 秋月神色一凛,立刻应道:“奴婢明白。是否需要奴婢带什么话给陛下?” 李成安沉思片刻,眼神变得悠远而坚定,他轻声说道:“告诉陛下…百家爭鸣,好过一家独大。一些禁錮了思想上千年的腐朽之物,该烧…就烧了吧。” 秋月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她自然明白李成安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惊世骇俗之意! 如今的这个思想,不管是中域还是大乾,都是数千年来皇权统治的根本思想,自古以来便被推崇为圣人学说,若是这个都要改,这简直是要动摇皇权传承的根基! 她失声道:“世子!这么做,恐怕会引来滔天非议,甚至…” 李成安抬手,止住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秋月,你告诉我,是皇权的安稳重要,还是让整个大乾快速的进步更重要? 要高速发展,就必须解放天下人的思想,若是要维持皇权统治,这条路便只能按部就班。要赶上中域的进程,那只能靠无数时间来积累。 更何况我並非要焚毁一切,我只是在为被压抑的诸多学问,寻找一个可能破土而出的出路。將来,天下人自会从中选择一条最適合时代前进的道路。” 他看著跳动的烛火,缓缓道:“若思想永远被一家之言所垄断,那么这天下人的精神,就还会再当一万年的奴才。皇权需要什么思想,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將来的大乾,会不会再走上旧路,你跟著我的时间不短,应该明白思想的转变,需要很长的时间。 把这些思想的种子撒下去,或许还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真正生长。对於眼下的大乾,並不会產生立竿见影的影响,你只需要把话带到,如何抉择,就看陛下自己吧!” 第546章 看不懂的捲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6章 看不懂的捲轴 秋月看著李成安那深邃而坚定的眼神,知道世子心意已决,且思虑远比她想像的更为深远。她不再多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对了,今日怎么没看见王砚川那小子,他去哪儿了?” “王公子说这里不比大乾,很多东西都需要到处去看看再做决定,所以他半个月前就离开了,说是到周边几个城池去看看!” 李成安微微一笑:“这小子,还知道搞市场调研了,书总算没白看,好了,我知道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让他来见我一趟!” “是!” 待秋月也离开后,静室內只剩下李成安一人。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萧景天交给他的那个木盒。 盒子入手冰凉,纹理古朴。他轻轻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明黄色的捲轴,以及一封已经有些泛黄的信笺。 李成安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明黄捲轴之上,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首先拿起了那封泛黄的信笺,小心翼翼地拆开。熟悉的笔跡映入眼帘,正是老师孟敬之留给他的。 “成安吾徒:” “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踏足中域,开始直面那波涛诡譎。这很好,说明你已经过了大乾那一关,为师的猜测大抵是对的——他们真正在意的,或许並非你这个人,而是你所修习的,那源於『问道』的独特功法传承......” 信中的字跡沉稳而有力,仿佛孟敬之正坐在对面,娓娓道来。 他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提及了中域各方势力可能的反应,提醒李成安需注意的陷阱与关键人物,也流露出对弟子孤身涉险的担忧与掛念。 然而,信中最核心的信息,却指向了木盒中的另一件物品。 “……此捲轴,据传乃是当年那位『问道』前辈亲手所留,辗转流落,最终由为师机缘巧合所得。我穷尽心力研究多年,却始终未能参透其上奥秘。它非图非文,所载符號如同天书,不似此间任何已知文字或阵法符文。它或许关联著一个巨大的秘密,或许隱藏著超越凡俗的力量,亦或许,它本身就是一把钥匙…” “为师研究数载,仍无缘勘破。今將此物託付於你,望你善加保管。若有朝一日,你能解开其中奥秘,或许便能真正明了『问道』传承的意义,也能看清这盘横亘千古的棋局背后,究竟是何真相。” “把你带入这条路,为师心中有愧,但前路艰险,吾徒珍重。” “师:孟敬之绝笔” 看完信,李成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老师的期望与未尽的心愿,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捲明黄色的捲轴。 他深吸一口气,將捲轴轻轻取出,在桌面上缓缓铺开。 捲轴展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扭曲怪异的符號。它们確实如老师所言,不似任何已知文字,更像是一种游动的小蝌蚪,排列组合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隱隱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李成安皱紧了眉头,仔细端详。他尝试从各个角度去看,捲轴却依旧毫无变化,那些“蝌蚪文”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嘲笑著他的徒劳。 “莫非有什么机关?”李成安喃喃自语。他用手仔细摩挲著捲轴的材质,触手冰凉丝滑,非帛非纸,也非寻常兽皮,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材料,坚韧异常。 他想了想,將捲轴靠近桌上的烛火,小心翼翼地烘烤。然而,除了材质因受热而微微捲曲,並无任何隱藏的字跡或图案显现。 他又用手指沾了点茶水,轻轻涂抹在捲轴的边角。水珠滑落,材质不渗不透,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接下来,他几乎尝试了所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对著烛光透视,甚至用特製的药水轻轻擦拭…… 时间在一次次尝试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捲轴,依旧还是那个捲轴。“蝌蚪文”依旧如同沉睡般,没有任何被唤醒的跡象。 李成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他耗费了近半夜的心神,用尽了手段,却一无所获。 “看来,机缘未到啊…”他轻嘆一声,看著窗外渐亮的天色,终於选择了放弃。这捲轴隱藏的秘密,显然不是靠蛮力或者寻常方法能够解开的。 他將捲轴小心翼翼地重新卷好,连同老师的信笺一起,郑重地放回了木盒之中。 “或许,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者某个关键的契机……”李成安將木盒贴身收好,心中暗忖。老师穷尽多年都未能破解,自己一时无法参透,也在情理之中。 眼下,还有更多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这个来自“问道”的秘密,只能暂且压下,留待日后徐徐图之了。 他推开静室的窗户,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著草木的清新。 天光微熹,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属於他李成安的风暴,也即將正式拉开序幕。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转眼间,李成安来到天启城已过了大半个月。 这些日子里,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永辉商行后院的书房中,不是埋首於隱龙山那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便是头疼地教导林小龙那个活祖宗。 林小龙性子虽然跳脱不羈,说话也常常口无遮拦,但毕竟出身世家大族,自幼耳濡目染,骨子里的天赋和悟性却是极佳。 许多事情,无论是人情世故还是某些隱秘的规矩,李成安只需稍加点拨,他便能举一反三,一点就透,聪明得让人又爱又恨。 这一日午后,李成安难得清閒,正躺在后院树荫下的摇椅上假寐,享受著片刻的寧静。忽然,一阵风尘僕僕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547章 王砚川回来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7章 王砚川回来了 他睁开眼,便看到王砚川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多日不见,王砚川肤色黑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带著一路风霜的气息。 王砚川也不客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顺手拿起小几上李成安那杯还没动过的冰镇酸梅汤,仰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李成安看得直挑眉:“你小子有没有礼貌,那是我的,我还没喝。” 王砚川放下空杯,抹了把嘴,浑不在意地道:“本少爷一路上都快渴死了,反正你也没喝,你要喝自己再去弄。” 李成安无奈地笑了笑,也没真计较,坐起身问道:“出去转了这一大圈,看得怎么样?” 王砚川咂咂嘴,似乎在回味酸梅汤的滋味,语气却带著一丝不以为意:“粗略看了看,中域这几大帝国,表面光鲜,內里嘛…也就那样。摊子铺得太大,积弊不少。如今很多地方產业,已经被世家把控了!” 李成安点了点头,对此並不意外,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你呢?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王砚川闻言,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炯炯地看向李成安,反问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李成安,你把我从大乾叫来这中域,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成安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迴避,语气平静,却带著石破天惊的意味:“我自然是想让这天启,天翻地覆。把苏家,从那天启皇权的宝座上…拉下来。” 王砚川似乎早有所料,脸上並无太多惊讶,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呵,口气不小。要搞垮一个传承了八百多年的庞大帝国,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它的根基,比你想像的深得多。” “我知道。”李成安眼神深邃,“一个完整传承数百年的帝国,確实根深蒂固,没那么容易垮。但正因为沉淀了数百年,它內部遗留的问题也同样盘根错节,积重难返。经济、军事、民生、吏治…乃至思想,方方面面,都得给它动动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他的方面,我自有安排。现在,我就问你一句,” 他目光锐利地盯住王砚川,“能不能,想办法把天启的经济,给我搞垮?至少,也要让它伤筋动骨,运转不灵!” 王砚川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可以。但是需要时间,更需要庞大的资金和资源作为支撑。而且这个支撑,不能是林家和陈家,他们目標太大,肯定已经被皇室给盯死了。你的隱龙山和永辉商行也不行,动作稍大就容易引起警觉。我需要…其他的,不那么起眼,但又足够有实力的帮手。” 李成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对侍立在不远处的春桃吩咐道:“春桃,去我书房,左边抽屉最上面,把那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拿过来。” “是,世子。”春桃应声而去,很快便取回一本不厚的小册子,递给了王砚川。 王砚川接过,快速翻看了一下,里面记录著一些名字、家族或商號的名称,以及简短的背景介绍和可能的弱点。他抬起头,看向李成安,眉头微蹙:“这些人…信得过吗?” 李成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信不过。” 王砚川一愣:“信不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对,信不过。”李成安肯定地点点头,“这些人,要么是墙头草,要么本身就与皇室或某些大世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能包藏祸心,我只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短暂的控制他们。”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无赖的坦然:“如何控制他们,一会儿你去找苍蓝,他会告诉你,银子,我可以为你提供,至於其他的,那就是你王三少的事了。” 王砚川被他这话噎得半晌没说出话,好一会儿才指著李成安的鼻子,哭笑不得地骂道: “王八蛋!你小子说的是人话吗?!合著你就给我一本『问题人物名单』,然后告诉我这些人全都信不过,让我自己去想办法让他们帮你搞垮天启经济?你这跟让我空手套白狼,还得套一群老虎回来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李成安老神在在地晃了晃摇椅,“至少没让你真从零开始白手起家。银子我出,初步的人手和渠道我也给你备下了。凭你王三少能从石头里榨出油来的手段,驾驭这群各怀鬼胎的『老虎』,想必是没什么问题的。” 王砚川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那本名册,眉头紧锁,似乎在飞速盘算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成安:“你能给我多久时间?” “自然是越快越好。”李成安回答得毫不客气,“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们的风险也越大。” 王砚川闻言,又低头仔细翻阅了一遍名册,最终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够。单凭名单上这些人的能量和掌控的资源,分量太轻。想在短时间內撼动甚至搞垮天启这么一个庞大帝国的经济脉络,绝无可能。” 他抬起头,直视李成安:“李成安,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当初在大乾能顺利推行那些变革,是因为你背后站著整个皇权,有陛下在朝堂上毫无保留地支持你,为你扫清障碍。但在这里,你没有!我们是在敌人的地盘上,是在撬动一个帝国的根基!” “我知道他们分量不够。”李成安语气依旧平静,“这些人,只是前期给你铺路、练手,以及积累初始资本和经验的。真正有分量,能起到关键作用的『大鱼』,得等我去了新州,亲自会过之后,才能想办法交到你手里。” 王砚川顿时急眼了,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李成安!你又在放什么狗屁!合著你现在连目標都没確定,就让我先瞎忙活?万一你去了新州,没能找到合適的『大鱼』,或者事情有变,我这边前期投入的心血和资源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白白浪费我的时间!” 第548章 玉面小郎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8章 玉面小郎君 李成安摇了摇头,神色带著一丝的冷静:“在这里,我们本就是步步为营,走一步看十步。那是电脑,我是人,不是神,不可能事事都料定在先。 对手如何落子,局势如何变化,谁又能完全知晓?眼下能有这个条件,已经算是不错的开局了。至於其他的不確定性…你就多担待担待吧。” 王砚川虽然不明白他口中的电脑是何物,但也没有继续追问,看著他这副样子,知道再爭辩也无用,他哼了一声,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话锋陡然一转,问出了一个埋藏心底已久的疑问:“李成安,你为什么要选我来中域?你手下聪明人不少,大乾会做生意、懂经济的人更多。为什么偏偏是我?” 李成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王砚川:“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王砚川没好气地道:“有屁就放!少跟我来这套!” 李成安笑了笑,也不再绕圈子:“假话就是,我觉得你小子是个人才,脑子活络,手段刁钻,是干这事的不二人选。” “那真话呢?”王砚川追问。 李成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有些深邃难明,他轻轻吐出几个字:“真话就是…我不想將来有一天,需要亲自对你,或者对你王家动手。我想…保住你王家。” 王砚川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成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追问:“你也別问我为什么。有些事,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或者,你可以自己回头好好想一想。你是聪明人,有些蛛丝马跡,大概是你一时疏忽,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总之,你可以把这理解成…这是你们王家欠我的。但有一点,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我李成安,没有半分害你的心思。安心替我做事,我答应给你的所有事情,以后也绝不会食言。而且就算將来事情不可挽回,我同样会给你,给王家,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王砚川被这一番云里雾里的话说得愣在当场,心中疑竇丛生,却又抓不住头绪。他王家…欠李成安的?这从何说起? 看著王砚川迷惑的神情,李成安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转而说道:“现在你不用明白太多,时候到了,你自然清楚。对了,这次你出去办事,帮我带一个人。” “谁?”王砚川下意识问道。 李成安朝院门方向抬了抬下巴:“我那个小舅子。” “不带!没带过孩子,那小子留给你自己吧!”王砚川直接拒绝,林小龙这小子的名字,这些日子在天启城可谓是如雷贯耳! 李成安轻声道:“我没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你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否则,老子就让写封信回去,让陛下赐婚,给我王府当上门女婿,看我大姐抽不抽死!” “王八蛋...你...要不要脸...” “带还是不带,就一句话!” 王砚川如同斗败的公鸡,黑著脸道:“我不会教孩子,你让我教他什么?” “不用教他什么,让他看看这世间的险恶和丑陋就行了,如果有可能,让他尝尝这人间疾苦吧。”李成安回应道。 “你想把他当成林家下一代家主?” 李成安摇了摇头:“这小子精力充沛,也足够聪明,让他当家主著实有些可惜了,天天说我这个姐夫不要脸,那我也只能不要脸一次了,將来给他弄个皇帝来噹噹吧!帝王心术不用管,回头那小子坐上那位子了,自然有我那个岳父去操心。” 王砚川:“......” 话音刚落,就见林小龙嘴里叼著根草茎,双手插在袖子里,晃晃悠悠地从月亮门那边溜达了过来,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王砚川看著这位闻名已久的“活祖宗”,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带著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李成安,仿佛在说:你让我去办这么危险的事,还要带上这么个拖油瓶?! 李成安却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你多担待”的笑容。 他朝林小龙招了招手:“小龙,你来的正好。” 林小龙眼睛一亮,凑上前:“姐夫,是不是看我表现好,不用在商行干活了?” “没错,你说的对。” “真的假的?”林小龙一脸怀疑道。 李成安点点头,指向一旁的王砚川,“自然是真的,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待在商行干活了。来,以后你就跟著他。” 林小龙闻言,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砚川。 只见对方衣著不算华贵,但气质独特,眼神里透著一种他看不懂的精明和……一丝不耐烦?他歪著头问道:“姐夫,这人是谁啊?” “小子不得无礼!”李成安板起脸,故作严肃,“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何人?” 林小龙老实地摇了摇头。 李成安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郑重,仿佛介绍绝世高人的语气说道:“你听好了!这位,便是我大乾王朝公认的天下第一聪明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江湖人称『算无遗策玉面小郎君』!其学问通天彻地,前知五百年,后算五百年,通阴阳,晓八卦,明奇门,知遁甲,乃是万万年不出的麒麟才子,牛而比之的——王砚川,王公子!” 李成安说得一本正经,面不改色。 一旁的王砚川听得嘴角微微抽搐,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但为了配合,脸上还是努力维持著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林小龙何曾听过如此“华丽”的头衔,顿时被这一长串名號给震住了,小脸上满是震惊与崇敬。 但他还是有点將信將疑,扭头看向李成安,小声確认:“姐夫…真的假的啊?他能有这么厉害?” 李成安瞪了他一眼,语气篤定:“你觉得姐夫我会骗你吗?你可知在大乾,有多少王公贵族、青年才俊挤破了头想跟隨王公子学习,哪怕只是聆听一二?都被视为天大的福分,若非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会费尽心思,花费如此巨大代价,特意將他请来中域教导你?” 第549章 捲轴的秘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49章 捲轴的秘密 林小龙一听,顿时感动得无以復加,原来姐夫对自己如此看重!他连忙转身,对著李成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都带著几分激动:“多谢姐夫!姐夫对我的栽培,小龙必定没齿难忘!” 此时的林小龙绝不会想到,这竟会是他这一生中,最后一次如此心甘情愿向李成安行礼。 直到无数年后,哪怕他已在万人之上,甚至在睡梦之中,都时常会惊坐而起,高喊一声:“姐夫!我错了!我再也不当皇帝了!” 李成安受了他这一礼,勉励道:“以后要跟著王公子好好学习。他的话,你要认真听,仔细记。若能学得他一身本事的皮毛,也足够让你爹和你姐姐对你刮目相看了。” 林小龙挺起胸膛,一脸认真和兴奋:“姐夫放心!我保证好好学!绝不辜负姐夫的期望!” 说完,他又转向王砚川,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学生林小龙,见过王先生!方才不知先生威名,多有冒犯,还请先生海涵!” 王砚川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我可不是你姐夫,没那么多情面可讲。既然要跟著我,以后若有差错,或是不用心,怕是免不了要受些责罚。” 林小龙此刻正沉浸在遇到“绝世高人”的兴奋中,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觉得这才是高人风范,立刻一本正经地应道:“先生严格要求,乃是为学生好,理应如此!” 这时,李成安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问林小龙:“对了,你刚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林小龙一拍脑袋:“哦!对了姐夫!我想学你的纯阳心法!听我姐说可厉害了!” “纯阳心法”四个字如同一道雷光,猛地劈入李成安的脑海!他仿佛瞬间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却又被忽略的事情,整个人骤然僵住,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呆若木鸡,连呼吸都似乎停滯了。 林小龙见姐夫突然这副模样,还想再问,却被一旁的王砚川伸手拦住了。 王砚川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看李成安的状態明显不对,便对林小龙低声道:“別打扰他,让他自己静静想想。我们先走。” 林小龙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他此刻心思已经大半系在了这位新认的“高人”先生身上,立刻缠著王砚川,兴致勃勃地问道:“先生先生!我跟你学了本事,以后能娶多少个老婆啊?” 王砚川被他这跳跃性的问题问得嘴角一抽,没好气地隨口敷衍道:“后宫佳丽三千,任君採摘!” 说完,生怕这小子再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赶紧迈步朝院外走去。 “三千!哇!”林小龙惊呼一声,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连忙屁顛屁顛地追了上去,“王先生!王先生您等等我!您先给我讲讲,怎么才能做到啊……”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李成安一人,依旧僵立在原地,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关於“纯阳心法”的某个关键点,正在他的脑海中激烈碰撞。 “纯阳心法…纯阳心法!” 李成安喃喃自语,眼中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狂喜,“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当初那位问道的东西,自然与他本身有关!世间几千年,唯一明確记载达到『问道』之境的,只有那位神秘的许峰前辈!而他修炼的,正是纯阳心法!”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这捲轴既然是许峰所留,那么开启它的钥匙,极有可能就是他独有的纯阳真气! 一念至此,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闪,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书房。 他再次取出那个木盒,双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郑重地打开了盒盖,取出了那捲明黄色的捲轴。 他將捲轴在书桌上缓缓铺开,那些如同沉睡蝌蚪般的怪异符號再次映入眼帘。这一次,他没有再尝试任何外物刺激,而是屏息凝神,缓缓调动起体內那精纯无比的纯阳真气。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掌悬於捲轴之上,精纯温和的纯阳真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透出掌心,覆盖向整个捲轴。 起初,捲轴依旧毫无动静,那些蝌蚪文死气沉沉。 李成安没有气馁,持续稳定地输出著真气,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李成安几乎要以为猜测错误时,异变陡生! 捲轴之上,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蝌蚪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微微颤动,继而如同活过来一样,缓缓地游动、旋转起来! “有反应了!” 李成安心中狂喜,知道自己找对了方法! 他不敢有丝毫鬆懈,继续维持著真气的输出。那些游动的符號速度越来越快,彼此碰撞、组合,仿佛在重新排列。这个过程持续了许久,捲轴上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光晕。 最终,所有的“蝌蚪文”稳定了下来,重新组合成了一段清晰可辨的古体文字,以及几幅玄奥复杂的运功图案! 李成安迫不及待地凝神看去,那段文字赫然写道: “世间再无问道石,前路已断,问道无望。余穷尽毕生心血,窥得一线天机,然终是镜花水月。若后人有缘,得此《涅槃经》下半部,望能另闢蹊径,融会贯通,重开问道之路,莫使传承断绝於此。许峰,绝笔。” “《涅槃经》下半部!是涅槃经的下半部!” 李成安心头巨震。他之前所修的《涅槃经》上半部,主要阐述了世间武道的本质、真气存在於天地之间的至理,如同总纲,虽然博大精深,却並未涉及具体的运用法门。 而眼前这几幅图案以及旁边细密的註解,恰恰填补了这个空白!它们详细描绘了如何引动、驾驭天地间的磅礴真气,如何將人体自身这个巨大的宝藏开发到极致,並爆发出远超寻常认知的威力! 第550章 一刀一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0章 一刀一剑 那是一种全新的能量运用方式和修炼理念,仿佛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李成安瞬间被其中蕴含的玄奥至理所吸引,整个人彻底沉迷进去。他不由自主地按照捲轴上的指引,开始尝试运转体內真气,与周围天地產生共鸣。 就在李成安沉浸於《涅槃经》下半部奥义的同时,外界的天地真气开始发生剧烈的波动! 天启城上空,无形的天地真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开始疯狂地向天启城所在的区域匯聚,逐渐形成了一个肉眼难以察觉,但修为高深者却能清晰感知到的、巨大无比的真气旋涡! 城主府內,正在批阅文书的萧景天猛地抬起头,眼中射出骇然的光芒,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庭院之中,望向真气漩涡的中心方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如此磅礴的真气匯聚…这是…有人在突破?还是…有绝世强者降临天启?究竟是谁?!” 静心別院內,正在对弈的周正与沈墨也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亭外,单膝跪地。 周正沉声问道:“能查出来源吗?” 黑衣人声音凝重:“回大先生,真气波动中心就在城內,但…此人的气息与真气浑然一体,縹緲难寻,无法精准定位。而且,这股真气…很强,非常强!” 沈墨眉头微蹙,猜测道:“会不会是成安这孩子弄出来的动静?” 黑衣人立刻摇头,语气肯定:“绝无可能!属下虽未能锁定气息,但能感知其磅礴浩瀚,如渊似海。绝非寻常极境能够引动,更不可能是一个如此年纪的年轻人所能拥有的底蕴!” 周正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吐出一句话:“会不会…是『他们』提前出来了?” 沈墨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他们』隱藏了这么多年,苦心布局,不会在此时因为一点元气波动就轻易暴露自己。” 就在几位强者惊疑不定之时,天启城內,各方势力的探子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奇异之事所惊动。无数只信鸽、鷂鹰冲天而起,携带著紧急情报,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向中域各方势力,尤其是飞向那座风暴中心的新州城! 而这一切风暴的始作俑者李成安,对外界因他而起的轩然大波浑然不觉。 他完全沉醉在《涅槃经》下半部所展现的玄妙世界之中,体內的纯阳真气按照全新的路线奔腾流转,与天地真气的交融越来越顺畅,他的气息也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实的速度不断攀升、凝练。 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晨曦微露,直到天光彻底大亮,李成安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带起一阵轻微的涟漪。他眼中精光內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流转,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更加深邃,也更加內敛。 他低头看向书桌上的捲轴,上面的文字和图案已经再次隱去,恢復了原来那种密布“蝌蚪文”的状態。但他知道,那些奥义已经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涅槃经》下半部…重开问道之路…” 李成安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感和对天地间真气更清晰的感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问道之路断绝,哪怕这世间真的没有路,我也要踏出一条路来!” 他推开书房的门,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天启城的这场意外风波,或许只是他搅动整个中域格局的一个小小前奏。 大荒,明月城,东宫。 太子谢居安看著手中关於天启城异动的密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这时,一名內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恭敬稟报: “启稟殿下,工部那边有消息了。按照李成安提供的配方,那『雷火』之物已经成功製造出来,经过工匠数次试验,威力稳定,確认无误,配方没有问题。” 谢居安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哈哈一笑:“好!看来李成安这小子还算识相,没有在配方上耍花样。” 他大手一挥,“既然他守信,我们也不能小气。立刻安排人,將承诺的五千卷典籍手抄本,清点齐全,儘快给他送过去。” 內侍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殿下,是否需要…在书籍內容上,做些手脚?比如某些关键之处…” “不必!” 谢居安直接打断,语气果决,“莫要显得咱们大荒太过小家子气。不过是些书籍知识,给他便是!我大荒以武立国,这点胸襟气度岂能落於人后?” “是,奴才明白了。” 內侍躬身应道。 “对了,” 谢居安补充道,“出去的时候,顺道去把剑一叫来。” “遵命。” 片刻之后,一名身著青衫气息如同出鞘利剑般锋锐的中年男子步入殿內。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剑气隱而不发,却让人不敢直视。此人正是谢居安麾下顶尖高手,极境强者——剑一。 “殿下。” 剑一抱拳行礼,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谢居安看著他,直接吩咐道:“剑一,准备一下,回头你亲自带一队人,去一趟天启新州。” 剑一眉头微蹙:“殿下,此行深入天启腹地,又是敏感时期,天启皇室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两国关係…” 谢居安摆了摆手,自信地道:“放心,不会有事。这层窗户纸,我们知道,他苏昊自然也清楚。只要我们边境大军按兵不动,苏家就不敢轻易对你们动手。你们此行,明面上只是观礼,安心去便是。” 剑一仍有些顾虑:“我若离开,殿下的安全…” 他话音未落,殿內阴影处,一名抱著长刀、神色慵懒的中年刀客缓缓走了出来,懒洋洋地道:“你走你的便是。殿下的安全,自然还有我刀无名在。这点小事,还用不著你操心。” 见到刀无名现身,剑一这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第551章 各方猜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1章 各方猜测 谢居安站起身,走到剑一面前,神色变得严肃:“剑一,你此去天启,便不要和使团一起了,分开走,观礼其次,此行最重要的是务必看清两件事:第一,李成安的真实实力,尤其是他的真气,看看他恢復的如何,到底达到什么程度了。 第二,天启皇室对此事的態度和动用的手段。他们一个敢只身闯龙潭,一个敢敞开大门接招,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我要知道他们双方爭斗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些隱藏在表象之下的东西。明白吗?” 剑一郑重点头:“殿下放心,剑一必定不辱使命。” 他顿了顿,问道,“殿下可还有別的吩咐?” 谢居安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件事,暗中帮我查清楚一个人。” “谁?” “苏家老二,苏凌轩。” 剑一闻言,眉头再次皱起:“他?据属下所知,他只是一位平日里深居简出,不怎么露面的皇子,似乎並无实权,也从未参与夺嫡…” 谢居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出身皇室,有支撑,却终日只陪著苏文渊那个老东西在深宫里下棋,不理会朝堂纷爭,不沾染权力旋涡… 你觉得,这样的人,会真的简单吗?孤怀疑,他才是苏家隱藏最深,也可能是最大的麻烦。务必小心探查,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有机会,让李成安这小子去碰一碰也未尝不可,这样一来,验证一下孤的猜测!” 剑一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沉声道:“属下明白!” 谢居安挥了挥手:“下去准备吧。” “是!” 待剑一和刀无名退下后,谢居安独自走到窗边,望向天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李成安,舞台已经给你搭好了,棋子也都已就位。这场大戏,你可千万別让孤失望啊!新州之行,孤…很看好你!人间禁地,你们可曾想到,如今被一个少年给逼出来!” 西月城,御书房。 西月皇帝周浩与一身月白文士长衫的郭小桐相对而坐。 周浩放下茶盏,问道:“小桐,答应给李成安的典籍,都送出去了吗?” 郭小桐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回陛下,已经安排可靠之人押送,此刻想必已在路上。另外,按照他提供的清单,我们已在暗中於整个中域范围內大量收购相关材料。不过,近来这些材料的价格,尤其是玄铁,比平时要贵上许多,涨幅不小。” 周浩摆了摆手,显得颇为大气:“此乃国之重器,关乎未来国运,些许银子,不必过於计较,该用就用吧。” 郭小桐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算道:“陛下,您倒是大方,一句话的事情。但这『些许银子』可是国库真金白银流出去,都是我西月安身立命的根本,臣作为臣子,总得精打细算,为陛下,也是为西月守著这份家业,这日子,得算著过。” 周浩对自己这位“抠门”却又能力超群的臣子显然毫无办法,无奈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罢了,隨你。说说天启城那股真气的事,你怎么看?” 郭小桐沉吟道:“不好说。动静如此之大,来源却縹緲难寻,绝非寻常极境所能为。有可能是隱龙山隱藏的高手,毕竟隱龙山传承悠久,底蕴深厚,有几张不为人知的底牌,也不足为奇。” 周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你的意思是,隱龙山想藉此震慑天启皇室,为李成安的新州之行铺路?” 郭小桐却再次摇头:“臣以为,李成安此行,不会动用隱龙山的力量。” “哦?你就这么肯定?” “陛下,臣猜测,李成安去新州,最大的目標,恐怕並不仅仅是皇室,或者说不全是。” 郭小桐的目光变得深邃。 周浩脸色微变,身体微微前倾:“你是说…他此行,是为了逼出藏在暗处的『他们』?那些人间禁地之人?” 郭小桐点了点头,分析道:“陛下您想,不过就是一门亲事而已,以天启皇室的城府和实力,有一万种更为温和,也更符合利益的方式来处理,完全可以避免与隱龙山正面衝突。但他们却偏偏选择了最激烈,也是最不留余地的一种,活生生要把李成安逼到新州城去。 这样的举动,极不寻常,只能说明一点——这不是皇室的本意,或者不全是。背后,是有人在刻意引导,这是一场精心设计,刻意针对李成安,或者说针对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问道』传承的局。” 周浩恍然大悟:“你是说,李成安背后,除了明面上的隱龙山,可能还有別的、能与禁地抗衡的帮手?所以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郭小桐直接回答:“若是没有足够的底牌和帮手,蜀州之战,他绝无可能活下来。莫先生將蜀州城的事详细告诉过臣,臣这段时间也仔细分析过,蜀州城外那一战,局势瞬息万变,只要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李成安都必死无疑。 莫先生能確定,当时確有禁地之人在场,但距离战场核心颇远。一旦战局出现不可控的偏差,即便是他们,也未必能及时挽回颓势。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在距离李成安很近的地方,一直有一个人,或者说一股力量,在暗中盯著,確保他不会真的出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臣没有亲至蜀州,这一切都只是基於情报的推测,或许是多虑了。但是这一次新州之行,李成安是孤身入局,他到底还有没有別的手段,到底能不能逼出他背后的力量,我们自然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周浩眉头紧锁,语气沉重:“人间禁地…当真是个巨大的麻烦,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郭小桐却反而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一丝期待:“陛下,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也坐不住了。李成安此行,最大的目標,或许就是要把这群一直隱藏在幕后操控天下大势的人,给拉到明面上来!把这潭看似平静死水,彻底搅动!到了那个时候,谁也別想再稳坐高台!” 第552章 苏凌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2章 苏凌轩 周浩目光灼灼地看向郭小桐:“你觉得…他能成功吗?能把那些人拉下来?” 郭小桐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中带著一种罕见的篤定:“臣,信他。若无把握,他不会去新州。” 他进一步解释道:“如今中域三大帝国,包括一些顶级世家,为何都按兵不动,作壁上观?等的就是他李成安这次新州之行!大家都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把这群超然物外的『执棋者』拉下神坛,又能拉下来多少人!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在前方爭得头破血流,到最后,胜利的果实却被一直隱藏在暗处的『渔翁』轻易窃取。” 周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感嘆道:“希望如此吧,若是真能打破这千年僵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这次使团的人便由你来定吧!倒是那赵崢。”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冷意,“这个老东西,心也够黑的。为了促成如今这个引蛇出洞的局面,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搭进去,当真是…冷酷无情。” “他也是没有办法,禁地之人已经渗透到了南詔的几个庞大世家,若是他再无动於衷,南詔恐怕就不是他赵家的南詔了!他为了避免乱局在南詔开启,只能祸水东移,让天启去接下李成安的怒火!”郭小桐解释道。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位西月最高决策者凝重而又隱含期待的面容。 中域的天空,风云已然匯聚,只待新州城的那一声惊雷。 与此同时,南詔国,天州城。 一支规模不小的观礼使团缓缓驶出城门,队伍中旌旗招展,代表著南詔皇室的威严。使团的核心成员中,赫然包括了南詔那位绝巔顾长歌。 只是在使团出发前,皇帝赵崢特意將顾长歌唤至御书房,两人密谈了许久。至於谈话的具体內容,除了他们二人,无人知晓。只是顾长歌从御书房出来后,眉头紧锁,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仿佛肩负了某种沉重的使命。 天启新州,皇城御花园。 繁花似锦,流水潺潺,但所有的宫女和侍卫都已被太上皇苏文渊屏退,偌大的御花园內,只有他与二皇子苏凌轩二人,坐在凉亭中对弈。 苏凌轩执白子,落子轻缓,他抬眼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閒的皇祖父,轻声问道:“皇祖父,您確定…『那个人』,真的会出现吗?” 苏文渊目光落在棋盘上,仿佛在思索棋路,又仿佛在洞察更深远的东西,他缓缓道:“若他真的存在,那么…他一定会来。 许峰当年能留下《涅槃经》,证明他早已窥破了这世间武道的某种真相。李成安既然是得到了这涅槃经,又身负纯阳心法,便是最好的鱼饵。” 苏凌轩沉吟道:“前几日天启城那股奇异的真气波动…会不会就是『他』弄出来的动静?” 苏文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不知道,也不好说。那股气息縹緲难定,难以揣度。但不管是不是『他』,此次新州之局,他必定会按捺不住,现身前来。” 苏凌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落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皇祖父,为了引出他们,我们付出的代价…会不会太大了?根据西月和大荒方面探子的回报,他们已经在暗中大肆採购相关材料,动作不小。还有林家…恐怕李成安已经將那种威力巨大的『雷火』配方,交给了他们。一旦將来局势有变,爆发战事,我天启在军械之上,恐怕会吃大亏。” 苏文渊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轻笑出声,他拈起一枚黑子,悠然落下:“凌轩,你呀,有时候跟你父皇那个急躁的性子很像,看得不够远,不够根本。”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自己这位最看重的孙儿:“你告诉朕,你觉得,对於一个皇朝,对於我天启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苏凌轩思索片刻,试探性地回答道:“是…广袤的土地?稳固的政治?繁荣的经济?还是…足够多的极境高手?” 他说了很多,苏文渊却一一摇头,否定了他的答案。 苏凌轩放下棋子,恭敬地道:“孙儿愚钝,还请皇祖父指点。” 苏文渊將手中的黑子重重按在棋盘的一个关键位置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语气沉凝,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天启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外物。而是…苏家本身!是我们体內流淌的皇族血脉,是我们对这天启至高权柄的绝对掌控!只要这个最根本的东西还在,苏家还是苏家,皇权依旧稳固,那么其他的一切,土地、財富、乃至一时的军械劣势,都不过是暂时可以捨弃的虚妄之物!”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只要我们能藉此机会,得到禁地之中的秘密,那才是这世间真正强大的力量!李成安手中的那些东西,根本不足为虑。到了那个时候,你现在所担心的这一切,將来我们都能轻而易举地拿回来!而且会得到更多!一时的得失,算得了什么?” 苏凌轩身躯微微一震,仿佛被这番话点醒,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孙儿明白了,多谢皇祖父教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文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上次你前往大乾,与玄明交手,感觉如何?” 苏凌轩收敛心神,回答道:“他並未修炼纯阳心法,是凭藉自身深厚的根基和对武道的独特理解,强行踏入了半步问道的境界,虽说实力不容小覷。但还是可控,至於那一位…” 苏凌轩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凝重,“倒是另闢蹊径,似乎找到了一条与眾不同的新路,颇为诡异难测。” “哦?”苏文渊挑了挑眉,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苏凌轩接著道:“不过,孙儿在大乾,还发现了一个更为有意思的人。” “是谁?” “孟敬之的那位师弟,常年居於京都国子监的——范静山。” 第553章 出局的棋子最危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3章 出局的棋子最危险 就在苏凌轩话音刚落之际,御花园的入口处传来脚步声,皇帝苏昊身著龙袍,面色沉静地走了过来。他先是向苏文渊行了礼:“父皇。” 然后又对苏凌轩微微頷首。 苏文渊看了苏昊一眼,淡淡道:“都安排妥当了?” 苏昊恭敬回应:“回父皇,一切均已按计划布置下去,所有的极境均已召回,新州城內外,皆已准备就绪,其他三国的使团也已经出发,只等…九月初八。” 苏文渊说了句“好”,然后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看似隨意地问道:“那三个老东西,最近可有什么异常动作?” 苏昊恭敬回答:“回父皇,据探子回报,那三位…似乎都选择了静观其变。” 苏文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將茶杯放下:“都想坐收渔翁之利?打得倒是好算盘。只是,这一次,恐怕未必能如他们所愿了。李成安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容易收拾的善茬,他这块骨头,硬得很,说不定会崩掉几颗牙。” 苏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此次风波,明明可以引导其他势力与李成安先行衝突,为何我苏家要亲自下场,做这齣头之鸟?如此一来,所有的压力和风险,岂不是都集中到了我苏家身上?” 苏文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昊一眼,缓缓道:“昊儿,你要记住,人若是想要笑到最后,那前提是…必须要能待到最后。” 他伸手指向石桌上的棋盘,问道:“你来看看,这棋盘之上,哪一颗棋子,是最不起眼的?” 苏昊凝神细看棋盘上的局势,黑白棋子纠缠,杀机四伏,他看了半晌,只觉得每颗棋子似乎都有其作用,最终只能摇了摇头:“父皇恕罪,儿臣愚钝,看不出来。” 苏文渊微微一笑,从棋盒中拈起一颗看似位於角落,毫不起眼的黑子,语气平淡却带著森然寒意: “只有已经出局,或者被认为即將出局的棋子,在旁人眼中,才显得最不重要,甚至可以被无视。但若布局得当,到了终局时刻,往往就是这样一颗被所有人忽略的棋子…” 他手腕一沉,將那颗黑子“啪”地一声,落在了棋盘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实则连通全局的交叉点上! “…便能瞬间扭转乾坤,要了所有对手的命!” 隨著这颗棋子落下,原本看似平衡甚至白棋稍占优势的棋局,骤然一变!黑棋之前所有隱忍的、分散的势力被这颗棋子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对白棋构成了绝杀之局!白棋之前所有的优势,顷刻间土崩瓦解。 苏昊和苏凌轩看著棋盘上这惊天的逆转,瞳孔皆是一缩,心中震撼不已。 苏文渊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淡然道:“只要我苏家的根基——皇权与血脉——稳如磐石,那么其他的,暂时让他们折腾去吧。大破方能大立,不破不立!如今中域这盘棋,谁能笑到最后,犹未可知。这片土地,和平得太久了,是时候…该只有一个声音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野心:“而李成安的出现,恰如其分。他就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足以搅动这潭死水,替我们斩开前路的荆棘!禁地的秘密,我苏家要!这天下…我苏家同样要!”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种决绝的霸气:“不舍小利,何以谋大局?不冒奇险,何以得天下?有些东西,看似捨弃了,实则是为了將来能拿回更多!” 苏凌轩闻言,心潮澎湃,当即躬身道:“皇祖父雄才大略,深谋远虑,孙儿拜服!” 苏文渊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沧桑,他看著眼前英姿勃发的儿子和孙子,语气变得温和而深沉: “雄才大略?朕老了…这场席捲天下的棋局,朕…已经下不完了。这未来的江山,这中域的万里版图,终究是你们父子的了。” 他轻轻拍了拍苏昊的肩膀,又看了看苏凌轩,眼中带著期许与託付:“或许,朕如今唯一还能为你们做的,就是趁著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替你们搬开隱龙山这块压了皇室八百年的巨石,再为你们探一探那禁地的虚实,为苏家…留下一个无限可能的未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將来,我苏家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是龙翔九天,还是折戟沉沙…就看你们二人的了。” 苏昊与苏凌轩听著这如同遗言般的嘱託,看著老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望与付出,心中皆是巨震,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对著苏文渊,无比郑重地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坚定而有力: “儿臣(孙儿)!必不负父皇(皇祖父)所託!定当竭尽全力,光耀苏氏门楣,让我天启皇朝,威临中域,传承万世!” 苏文渊看著眼前这对意志坚定的父子,欣慰地笑了笑,重新將目光投向棋盘,那盘由他亲手布下的绝杀之局,在晨光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御花园內,三代天启皇朝的核心人物齐聚,平静的表面下,是暗流汹涌的终极博弈。这场由李成安闯入而引爆的局,牵动的,早已不仅仅是简单的爱恨情仇,而是关乎整个中域未来格局,乃至那神秘禁地的终极秘密。 八月二十,天启城,静心別院。 庭院內,李成安与周正相对而坐,中间的石桌上摆放著一副棋盘,棋局已至中盘,黑白子纠缠,杀机暗藏。 周正落下一子,目光却並未停留在棋盘上,而是看著李成安,沉声问道:“眼下距离九月初八已不足二十日,你打算何时启程前往新州?” 李成安拈起一枚白子,沉吟片刻,落在棋盘一角,答道:“师伯,弟子打算两日后便动身。” 周正微微頷首,又问道:“此去龙潭虎穴,苏家必然布下天罗地网,你有几分把握?” 第554章 教孩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4章 教孩子 李成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大师伯,此事不在於有没有把握。不管有没有把握,弟子都要去。这是我踏入中域落下的第一子,若是连这一子都落不下去,或者落不稳,那么往后…也就没有落子的机会和必要了。” 周正深深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苏家最麻烦的,不是苏昊,而是苏文渊那个老傢伙,他这些年隱藏极深,手段更是莫测。为了摆脱隱龙山的束缚,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苦心经营,此行你千万要当心他,切莫大意。” “弟子明白。” 李成安点头,目光依旧专注於棋局。 棋局渐渐进入最后的官子阶段,局势微妙。周正的手悬在棋盒之上,却迟迟没有落下最后一子。他忽然轻轻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嘆了口气。 “真不用我们出手?” 李成安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直接拒绝道:“多谢师伯好意。但这是弟子与苏家之间的恩怨,是蜀州城下无数亡魂与天启皇室之间的债。有的仇,有的债,还是应该弟子自己亲手去报,这样来得更痛快些,也…名正言顺。 在那些人没有出来之前,学生並不打算轻易去动用隱龙山的力量,既然他们想藏,咱们也藏,什么时候他们到明面上来,弟子再动手也不迟!” 周正看著他那倔强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你有你的想法和坚持。你想如何,便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吧。眼下老夫已经不適合再下这盘棋了…今日就下到这里,改日再续吧。” 李成安闻言,恭敬地起身,对著周正行了一礼:“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待李成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沈墨才从廊柱后缓步走出,来到周正身边,望著空荡荡的院门,眉头微蹙:“师兄,这小子到底在盘算些什么?若真只凭他一人之力,如何能撼动经营了八百年的苏家?这未免太过冒险了。” 周正目光悠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的棋子,若有所思地道:“他既然敢去,必然有所倚仗。只是这倚仗究竟是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永辉商行,內院。 李成安回到商行后,立刻吩咐秋月:“去把林小龙那小子给我叫过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小龙才耷拉著脑袋,愁眉苦脸地挪了进来,全然没了往日的跳脱。 李成安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最近跟著王先生,学得怎么样了?” 林小龙抬起头,苦著脸道:“姐夫…我…我不想跟王先生学了。” “哦?为什么?”李成安挑眉。 “他…他教的东西…”林小龙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憋了半天才说道,“人怎么可以…可以阴险成那个样子!算计来算计去,太累了,我也不喜欢那样!” 李成安闻言,並没有动怒,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熙攘的街道,背对著林小龙,语气平静却带著沉重的分量: “小龙,你应该很清楚,我此去新州,是要做什么。” 林小龙神色一凛,点了点头。 “那么你也应该明白,无论此事成败如何,你林家,从此都断然不可能再与天启皇室和平共处,维繫以往的关係了。” 李成安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著他,“你很聪明,只是平日里你的这个聪明向来不用在正途,你应该很清楚,失去了皇权的倚靠和庇护,林家要想继续在天启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並且生存得很好,你觉得…林家还能怎么办?” 林小龙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並非愚钝之辈,只是以往被家族保护得太好,不愿去深思这些。此刻被李成安点破,他立刻明白了那唯一的出路是什么。 林家在天启掌握庞大的財富和资源网络,这是林家这么多年在天启立足的根本。一旦和皇室撕破脸,皇室绝对不可能让林家带著如此海量的財富安然离开天启,到了那个时候,林家如果不想死,就只有造反这一条路可走! 李成安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推卸的责任:“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我为林家带来的祸患。我自然也会负责到底,会尽力为林家铺好前路。”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林小龙:“但是你呢?小龙。你自幼享受著林家为你带来的滔天富贵,锦衣玉食。如今家族面临巨变,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做,把这事儿交给你家里去处理,而自己继续混吃等死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成安也算了解了林小龙。这孩子本性不坏,甚至可以说很聪明,骨子里有林家优秀的基因,只是年纪尚小,又出身顶级世家,难免有些年少叛逆和贪图安逸,这都是人之常情。 毕竟人家出生就在罗马,总不能真像话本小说里写的那样,非得让他去体验普通人的艰辛,那並不现实,也毫无必要。 李成安走到林小龙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他的心坎上:“林小龙,我今天只要你点个头。只要你此刻说一句『我不想学,也不想管』,那么从今以后,你便可以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管。 每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游手好閒也罢,纵情享乐也罢,绝不会再有人逼你、管你。就算你姐和你父亲將来责怪你,所有的压力,我李成安一力为你挡下!將来林家生死,你都只是一个看客!” 他凝视著林小龙的眼睛:“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是继续做那个无忧无虑的林家少爷,还是…试著去做一个真正的林家人?” 林小龙怔怔地站在那里,脸上挣扎变幻。姐夫的话如同重锤,敲碎了他一直以来逃避的外壳。享受与付出,逃避与承担,这两个选择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第555章 准备出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5章 准备出发 李成安的其实说的有点过了,一个家族的存亡,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头上,但李成安在蜀州体会过那种无力,他不想身边再有人去体会那种感觉。 有时候,看著,比死了更难受!最重要的事,用这件事为引,把这孩子引导上正途,也是最好的机会,他在家里最小,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百姓之家,很多最小的那个,也是最受宠爱的那个。 家族的重担,往往是由年长的人去承担,好的事情,都由年纪小的去享受,虽然王府就李成安一个男丁,但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林小龙站在那里,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內心显然经歷著激烈的挣扎。他看了看面色平静但眼神深邃的姐夫,又想起家族可能面临的惊涛骇浪,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夫,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不想学了。” 李成安看著他眼中那份褪去些许稚嫩的坚定,心中微松,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小龙的肩膀,语气不再像刚才那般沉重,带著安抚与引导: “你能这么想,很好。不过你也不必焦急,更不必觉得天塌下来需要你一个人去顶。家族大事,自有你父亲和你大哥二哥那样的长辈去扛。但你出身林家,便是林家的一份子,总不能永远躲在父兄的羽翼之下,心安理得地只享受而不付出。” 他语重心长地道:“一个家族的繁荣与延续,离不开家族中每一个人的努力和付出,无论这付出是大是小。现在你年纪尚小,正是积累本事的时候。多学一些,將来家族真遇到风浪,你才有那个能力站出来,为家族出一份力,而不是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看著,心中焦急却无能为力。” 李成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声音低沉了几分:“那种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你姐夫体会过。那样的无力感,一辈子经歷一次,就已经太多了。我不希望你再有类似的体会。” 林小龙自然明白李成安指的是什么,蜀州城外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听著他的这番话,心中有所触动,之前的牴触和委屈消散了大半。他挺直了腰板,认真地说道:“姐夫,我明白!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不会再懈怠,会好好跟著王先生学的!” “好!”李成安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有这个心,便比什么都强。” 他话锋一转,说道:“对了,这次叫你来,还有件事。过两日,我们便要动身前往新州了。你也抓紧时间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 林小龙眼睛一亮,去新州抢亲,他可是期待已久了! 李成安接著道:“还有,就是顺便问问你,你父亲,还有你大哥、二哥,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毕竟我第一次正式登门,空著手去,总是有些不太像话。” 林小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姐夫,你这可算问对人了!家里每个人的喜好,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接下来大半个时辰,林小龙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事无巨细地將林家上下的喜好说了个遍。从父亲林天恆偏爱的前朝孤本字画,到大哥钟情於收集名家兵器,二哥酷爱武学,甚至几位在府中颇有地位的管家、管事的一些偏好和忌讳,他都如数家珍般地娓娓道来。 李成安耐心听著,不时微微頷首,同时示意一旁的秋月將所有这些信息都详细记录下来。 “都记下了吗?”待林小龙说完,李成安看向秋月。 “回世子,都已详细记录。”秋月恭敬回应。 “好,”李成安吩咐道,“抓紧时间去准备,务必在出发前备齐,品质都要上乘。” “是,奴婢明白。” 待林小龙离开后,李成安略作沉吟,再次出了门,径直前往城主府。 萧景天见李成安到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小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收拾滚蛋,跑来见老夫作甚?” 李成安拱手,態度诚恳:“前辈,晚辈两日后便要离开天启城前往新州。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也不知局势会如何变化。晚辈离开之后,这永辉商行以及留在天启城的一些人手,还请前辈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帮忙照看一二,莫让一些宵小趁机滋扰。” 萧景天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不怎么客气:“有你隱龙山那两位老傢伙在天启城,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你手下那些人?用得著老夫多此一举?” 李成安笑了笑,道:“他们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这天启城好歹也是前辈您的地盘,有些事,於情於理,晚辈觉得还是应该亲自来跟前辈打个招呼,这样好一些。” 萧景天听了这话,脸色稍霽,虽然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但终究没有再反驳。 他转而与李成安谈起了此去新州可能遇到的情况,苏家可能的布置,以及一些需要特別注意的人和事。 两人这一谈,便是许久,窗外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眼看到了晚膳时分,李成安摸了摸肚子,很是自然地笑道:“前辈,你看这天色已晚,晚辈这肚子也有些饿了,不知府上可否…” 他话还没说完,萧景天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连连挥手驱赶:“滚滚滚!想蹭饭?门都没有!赶紧滚回你的商行去!看见你小子就想起孟敬之那个老混蛋,影响胃口!” 李成安被他这反应逗得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老前辈就是这般刀子嘴豆腐心,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那晚辈就先行告退了,前辈保重。” 说完,在萧景天“快滚”的催促声中,李成安笑著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城主府。 夜色中,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新州之行,已近在眼前。 第556章 风起云涌新州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6章 风起云涌新州城 八月二十二,清晨。 天启城东门在晨曦中缓缓开启,两匹骏马不疾不徐地驶出城门。马上之人,正是李成安与天成。此行,李成安轻车简从,除了林小龙本来就要回家,他只带了天成和秋月两人,两辆马车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精致礼盒,仿佛只是寻常的出门远行。 然而,就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不久,天启城內,无数只信鸽扑棱著翅膀冲天而起,如同骤然炸开的白色烟花,携带著“李成安已离开天启城”的消息,飞向中域四面八方,更飞向那座风暴中心——新州城。 城墙之上,一道藏青色的身影悄然独立。城主萧景天望著李成安离去的方向,目光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嘆息: “这一去…便是开始了。天启八百年的平静,乃至这中域维持了数百年的格局,恐怕都要因这小子…彻底乱起来了。” 天启新州城。 时值初秋,天高云淡,微风送爽。 作为天启王朝的新都,新州城本就繁华似锦,如今因三皇子大婚在即,更是被装点得喜气洋洋。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旌旗招展,隨处可见悬掛的红绸和喜庆的灯笼,宫人们穿梭忙碌,一派皇家盛事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普天同庆的华丽表象之下,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却在暗流涌动。无论是朝堂官员,还是市井百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婚礼绝非简单的皇家喜事。 那位名动天下的隱龙山行走,那位在蜀州坑杀数十万大军的“小屠夫”,正朝著这座城池而来。这喜庆的红色之下,究竟掩盖著多少杀机与算计,无人能知。 林家府邸。 与城內的热闹喧囂形成鲜明对比,林府之內却是一片异样的寧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清。府门紧闭,不见丝毫张灯结彩的喜庆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这座府邸无关。 绣楼之上,林倾婉临窗而坐,手中捧著一卷书,神情恬淡,仿佛外界的所有纷扰都与她无关。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静謐美好的轮廓。 侍女紫嫣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为难,福了一礼道:“小姐,礼部派人送来了大婚用的凤冠霞帔和诸多礼服,请您过去试穿,看看是否合身,有无需要修改之处。” 林倾婉头也未抬,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语气平淡无波:“退回去吧,不用试了。” 紫嫣闻言,面露难色:“小姐…这…这恐怕不太好吧?毕竟是皇室送来的东西,直接退回,未免太过失礼,也会落人口实。” 林倾婉这才微微抬起眼帘,看了紫嫣一眼,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直接退回去,確实不妥。” 就在紫嫣刚鬆一口气时,却听林倾婉接著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带著院里几个手脚伶俐,身形与我相仿的丫头去试试吧。若是有她们觉得合身,样式也喜欢的,便留下好了。” 紫嫣顿时大惊失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这…这怎么可以!这可是皇室为您准备的婚服!让我们这些下人试穿…这…这太不合规矩了!若是传出去…” 林倾婉却浑不在意地重新將目光投向书卷,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淡漠:“没什么不合规矩的。我让你们去,你们去便是了。若是真有合適的,便赏给你们了,留著將来你们自己成亲的时候用。” “小姐!”紫嫣急得跺脚,“这若是让三殿下知道了,只怕会雷霆震怒,迁怒於林家啊!” 林倾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些许嘲弄的弧度,语气依旧平静:“知道了又如何?他若连这点气量都没有,这婚本来就成不了。下去吧,以后这类小事,不必再来稟报於我,听著心烦,影响我看书的心情。” 紫嫣看著自家小姐这副油盐不进,全然不將皇室威严放在眼里的模样,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无奈,最终也只能深深一福,忧心忡忡地退了下去。 绣楼內重归寧静,林倾婉放下书卷,走到窗边,望向南方官道的方向,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 “你,快到了吧?”此时的她发出一阵低语。 三皇子府邸。 与林府的冷清截然不同,三皇子苏辰的府邸內此刻却是一片狼藉。礼部官员送来的大红婚服、冠冕被胡乱地扔在地上,苏辰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对著战战兢兢的下人和礼部官员怒吼: “滚!都给我滚出去!这亲本来就成不了,还试个屁!你们都是白痴吗?啊?!” 儘管李成安要来新州抢人之事早已不是秘密,但毕竟事关皇室顏面,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宣之於口。 苏辰此刻的失態怒吼,无疑是將那层遮羞布彻底撕开。在场的眾人噤若寒蝉,心中更是明了,若李成安真的大闹新州,无论结果如何,这位三皇子殿下,恐怕都將与那东宫太子之位彻底无缘了。 一个在天下人面前被“抢亲”导致皇室顏面扫地的皇子,如何还能承载一国之君的威严?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皇室这场政治博弈中,一枚可以被捨弃的棋子。 就在苏辰怒不可遏之际,一名身著锦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进来。周围的僕从见状,如蒙大赦般纷纷躬身退下。 苏辰看到来人,强行压下怒火,恭敬地行了一礼:“舅舅。” 来人正是当朝贵妃之兄,苏辰的母族依靠,钱家家主钱钧。 钱钧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语气平静无波:“礼部既然將东西送来了,该试的,你还是应该试一下。” 苏辰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懣:“舅舅!这摆明了是…” “够了。”钱钧打断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除了按照陛下的心思走下去,还有別的选择吗?” 苏辰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噎住,脸色变幻,最终颓然低下头。是啊,他还有別的选择吗?在父皇的意志和皇权的碾压下,他早已身不由己。 第557章 李遇安的选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7章 李遇安的选择 沉默良久,苏辰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甘的希冀:“舅舅…难道,就这样算了吗?我就只能认命?” 钱钧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陛下不给你出路,你就不能…自己给自己去找一条出路吗?” 苏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甚至带著一丝恐惧,吞吞吐吐道:“这…舅舅,您的意思是…” 钱钧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陛下既然已经选择放弃你,难不成,你自己也要放弃自己?李成安来了,莫说这新州城,就连这天下的水,也要被他给搅浑了。 水浑了,变数就多了,一旦有了变数,自然也就意味著大家都有机会。你要清楚一点,这世间,永远是谁贏了,谁说了算!一时的荣辱永远代表不了什么,哪怕你只是一个在背后偷鸡摸狗的匪类,只要你最后贏了,史书也是任由你来写!” 他走到苏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著一丝训诫的口吻:“不过是一场婚事,就把你急成这副模样,堂堂一国皇子,方寸大乱,將来如何担当更大的重任?” 苏辰被这番话点醒,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躬身道:“是,外甥明白了!多谢舅舅指点!” 钱钧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时候,能从这个漩涡里退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李成安背后站著隱龙山,陛下和你那位祖父,这些年来,暗中也不知藏了多少手段,凭你和钱家就想跟他们斗,无异於以卵击石。 就让他们先去斗吧,总会有个胜负。更何况,就算陛下贏了眼前这一局,后面还有大荒、南詔、西月他们都在虎视眈眈,陛下想要轻易收场,也没那么简单。” 苏辰眼神一闪,恭敬一礼:“外甥知道该怎么做了!” ...... 遥远的雪山之巔。 这是一片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净土,终年积雪覆盖著苍茫的山峦,凛冽的寒风呼啸。就在这极寒的雪山深处,竟坐落著一处雅致的別院,青瓦白墙与周围的冰雪世界奇异地融合,显得遗世而独立。 別院中,李遇安一袭素白衣裙,外罩一件银狐裘,脸色比周围的雪色更加苍白几分,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清冷绝尘的气质。若雪站在她身旁,脸上带著浓浓的忧色。 “郡主,新州此行,还是让属下一人前去吧。”若雪忍不住再次劝諫,“您现在的身子…著实不宜再与人动手了。” 李遇安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透过漫天风雪,望向南方,语气坚定:“你不行的。那几个老贼的手段,以你现在的武道,打些寻常极境尚可,他们几个,你还接不下来的。他们费尽心机逼成安入新州,其中一个目的,不就是为了引我出面。所以这一趟,我必须要去。” 若雪眉头紧锁,担忧道:“可是…若是届时与世子碰面,恐怕…” 李遇安闻言,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带著些许瞭然与无奈:“你以为那小子真就那么老实,什么都察觉不到?他这一趟,隱龙山的人一个没带,其他明面上的力量也几乎未动,恐怕…也是衝著我这个大姐来的。” 若雪神色一紧:“世子若是知道了蜀州之事的真相,知道了郡主您…当初的选择,怕是会怪您的。” 李遇安轻轻咳了两声,笑容依旧淡然,却带著一种斩不断的羈绊:“怪又如何?不怪又如何?他一天是我李遇安的弟弟,这一生,便都是我弟弟。谁家弟弟,不曾埋怨过自家大姐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放心,这一次,我们的目標並非直接介入他的爭斗。我只是去警告一下那几个不安分的老东西,未必会真的与成安碰上。我们的战场…和他的战场,不一样。” 若雪看著她强撑的模样,眼中忧色更浓,低声道:“郡主…若是打不开禁地之门,您就真的…没有办法恢復了吗?” 李遇安沉默了片刻,望著窗外永恆的白雪,声音飘忽而空灵,反问道:“若雪,我现在的状態就像那水中的鱼,你觉得…水里的鱼,若是离开了水,还能长久的生存下去吗?” 她轻轻嘆了口气,带著一丝认命般的平静:“我需要的东西,与你们早已不同。这些年,我也试过很多方法了…但是没有用的,若非如此,怎么会让成安走上这条路!” 若雪看著李遇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心中揪痛,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著哽咽:“郡主,属下只是担心…您这次若是再强行出手,恐怕…恐怕身体会彻底…” 李遇安抬起手,轻轻止住了她后面的话,眼神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路,是我引著成安踏上的。如今这条路走到最凶险的一段,我这个做姐姐的,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就此放任不管吧?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雪山,落在了那个正在奔赴龙潭虎穴的弟弟身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盼:“我何尝不想安安稳稳地等著,等著成安真正踏破问道桎梏的那一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若雪,这世间的问道之路,早已断了。我如今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在绝境中,为他,也为自己,求一个微乎其微的希望罢了。” 她的语气骤然转冷,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凛冽寒意:“若真到了我撑不住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我势必会为他清理掉这世间所有的障碍!那些藏在暗处的老东西,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我…陪葬!” 若雪听得心惊肉跳,面露苦色,还想再劝:“郡主!要不我们还是…” “好了。”李遇安再次打断她,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淡然,仿佛刚才那番充满杀意的话並非出自她口。 “不必再多说了。我意已决,我也很想知道,那几个老东西,这次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她顿了顿,苍白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一丝属於长姐的浅笑:“正好,也去看看那小子自己挑的媳妇儿,眼光到底如何。听说…那位林家小姐,生得极是好看。” 第558章 城门口的衝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8章 城门口的衝突 说完,她不再停留,拢了拢身上的银狐裘,迈步向山下走去。风雪依旧,主僕二人的身影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而决绝,若雪心中五味杂陈,只能快步跟上。 与此同时,九月初六,新州城外。 官道旁的一处简陋茶肆,李成安与天成一行正在此歇脚,稍作休整。连续数日的赶路,距离那座风云匯聚的新州城已近在咫尺。 茶水尚未饮尽,便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在茶肆前勒马停下。为首者正是大荒太子谢居安麾下的剑一,他身后跟著数名气息精悍的护卫。 剑一翻身下马,走到李成安桌前,抱拳行礼,声音冷硬:“大荒太子麾下,剑一,奉殿下之命,特来与世子匯合。” 李成安放下茶杯,微微頷首,脸上並无意外之色:“有劳剑一先生。你家太子殿下…可还有別的吩咐?” 剑一沉吟片刻,开口道:“殿下確有一事,若世子方便,望能相助。” “哦?何事?” “若是世子方便,我家殿下想请世子,帮个小忙,试试一个人。” “谁?” “天启二皇子,苏凌轩。” 李成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著粗糙的木桌桌面:“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剑一及其身后那些明显是大荒精锐的护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太子殿下这个忙,你们…能付出什么代价?” 就在剑一准备回答之际,官道之上,又是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尘土飞扬中,只见一名年约三十、面容与苏辰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阴沉与傲慢之色的华服男子,在一群至少十余名气息渊深的极境高手簇拥下,气势汹汹地来到茶肆前,瞬间便將这小小的茶肆围了起来。 那名华服男子端坐於骏马之上,居高临下地睥睨著茶肆內的李成安,眼神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此人,正是天启大皇子——苏承泽。 茶肆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苏承泽端坐马上,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茶肆內安然饮茶的李成安,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质问:“你,就是李成安?” 李成安头也未抬,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声无关紧要的犬吠,语气平淡却带著极致的轻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別把你那点爭宠夺嫡的小心思用在我头上,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承泽何曾受过如此羞辱,脸色瞬间铁青,勃然大怒。 他身旁一名心腹极境高手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李成安,你一个外人,这里是新州,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安敢对殿下无礼!” 李成安这才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名出声的极境,最后落在苏承泽脸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 “苏承泽,我若再听到你身边的狗胡乱叫唤,我就让他们今天…一个都回不去新州城。你信,还是不信?或者,你还是想赌一把?” 苏承泽瞳孔微缩,他万万没想到,李成安刚到新州地界,尚未入城,就敢如此强硬霸道,丝毫不將他这位天启大皇子放在眼里! 一股怒火直衝头顶,但出身皇室的骄傲与顏面,让他绝不能在此刻退缩。他咬著牙,狠狠地说道:“李成安,新州城不欢迎你!你最好现在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李成安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我走?当然可以。不过…你老子苏昊,他同意吗?做事不过脑子的东西!你以为眼下新州这盘棋,是谁都有资格跳上来掺和一手的?你…还不够格!” “你…你这是在找死!” 苏承泽被彻底激怒,脸色涨红,周身真气都有些紊乱。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承泽自己。他捂著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屈辱!他甚至没看清李成安是如何出手的! 快!太快了! “殿下!” “保护殿下!” 苏承泽带来的那十余名极境高手瞬间反应过来,磅礴的气息如同山洪暴发,轰然锁定李成安,杀机瀰漫,眼看就要动手! “嗡——!” 天成一步踏出,毫不示弱,极境巔峰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出鞘利剑,与对方十余人形成对峙,虽人数劣势,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站在李成安侧后方的林小龙,看得是心惊肉跳,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当眾扇皇子耳光!自家这位姐夫…这胆子也太大,太无法无天了! 但不知为何,看著李成安那挺拔而囂张的背影,他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崇拜——当眾扇皇子耳光,这特么的也太帅了! “你…你怎么敢?!” 苏承泽指著李成安,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颤抖。 李成安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他看都没看暴怒的苏承泽,反而转向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剑一,语气隨意地说道: “你刚才说的事,我可以帮忙。至於条件嘛…就算他欠我一个人情好了。” 剑一深邃的目光在李成安和苏承泽之间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不易察觉的讚赏,他对著李成安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礼,声音依旧冷硬,却带著一丝郑重: “如世子所愿。此人情,我大荒记下了。” 李成安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身后剑拔弩张的局面,对著天成和林小龙淡淡道:“我们走。”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天成收起气息,冷冷扫视了一圈那些敢怒不敢动的极境护卫,护著林小龙紧隨其后。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那位曾经经脉断裂,武道全废的世子,恢復真气了,而且,如今的他变的很强很强! 第559章 世风日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59章 世风日下 直到李成安的马车缓缓启动,驶向新州城门方向,苏承泽都死死咬著牙,没有下达动手的命令。他带来的那些极境高手,没有得到明確的指令,也只能眼睁睁看著李成安离去。 马车內,秋月回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心有余悸地问道:“世子,这位大皇子…他今日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来给您一个下马威?” 李成安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答非所问地说道:“秋月,天启的皇位椅子,永远只有一张。永远不要小看了那把椅子…对人心的诱惑。” 秋月微微蹙眉,还是有些不解。 李成安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小子,是个人物。能屈能伸,还懂得审时度势。” 看著秋月依旧迷惑的神情,李成安笑了笑,不再多解释。 “將来你就明白了。他今天这番看似愚蠢的挑衅背后…怕是站著个脑子极好的高人在指点。” 茶肆旁。 苏承泽带来的那名极境首领低声问道:“殿下,要不要属下等人…” 他做了一个拦截的手势。 苏承泽却摆了摆手,脸上那暴怒和屈辱的神色竟然缓缓平復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他甚至还微微笑了笑: “不必了。我们…也走吧。”他望著新州城的方向,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三弟大婚在即,我这个做大哥的…得好好为他准备一份重礼才是。” 说完,还顺手摸了摸依旧有些火辣辣的脸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这小王八蛋,下手也太重了,不愧是隱龙山的传人,这份魄力,还是有的。” 新州城,林家府邸。 气派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静默,与城內四处洋溢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林小龙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下来,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对著早已候在门口的老管家林策喊道:“林叔!快,快找几个人来,帮我姐夫搬东西!好傢伙,后面两辆车都快塞不下了!” 林策快步上前,先是恭敬地对林小龙行了一礼:“三公子,您回来了。” “走姐夫,我们进府!” 闻言,一旁的林策隨即面色显得有些为难,低声道:“三公子,您还是先进去吧,家主正在厅內等您。” 林小龙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等我姐夫一起进去!你先叫人搬东西嘛,都是好东西!” 这时,李成安也已走下马车,他目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林策脸上的踌躇之色。 “小龙,你先进去吧。” “这...” “放心,你去吧,没事的!” 林小龙心不甘情不愿的独自走进府邸。 李成安则是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温和地问道:“林管家,伯父…可是另有安排?” 林策看著眼前这位名动天下的年轻人,心中嘆了口气,只得硬著头皮,吞吞吐吐地说道:“回…回世子的话,家主…家主的意思是,世子您舟车劳顿,本该立刻请您入府歇息。 只是…只是眼下这个时辰,这个局面…家主觉得,世子您此时直接来见他,恐怕…恐怕多有不便。毕竟…人言可畏,眾目睽睽…” 李成安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瞭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他立刻明白了这位未来岳父的心思。 这些日子,倾婉在家中怕是没少提起自己,加上自己此番前来目的明確,就是要“抢亲”,林天恆这是既想端著未来岳父的架子,又有些“埋怨”自己把他宝贝女儿的心给“拐跑”了,此刻正彆扭著,不太想让自己这么轻易就进门呢。 “无妨,我明白了。”李成安笑著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晚辈就在此稍候,一切听凭伯父安排。” 大厅內,林天恆端坐主位,手里捧著一杯茶,看似悠閒,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外。见林小龙一个人快步走进来,他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林小龙难得规规矩矩地走上前,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礼:“见过父亲大人。” 林天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恭敬弄得一愣,端著茶杯的手都顿住了,上下打量了几眼自己这个向来跳脱的小儿子,诧异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在家这么懂规矩了?在外面闯祸了?” 林小龙直起身,嘿嘿一笑:“看您说的,儿子我一直都很懂规矩。这不是跟著姐夫长了见识嘛。” “哼!”一听到“姐夫”这两个字,林天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什么姐夫,谁是你姐夫?你小子別口无遮拦,污了你姐的清白!” 此时他还想说什么,却见一道倩影从后堂转出,径直就朝著大厅门口走去,正是林倾婉。 林天恆立刻出声:“站住!倾婉,你干什么去?” 林倾婉脚步不停,语气平静自然:“父亲大人说笑了,他来了,女儿自然是要去见他。” “胡闹!”林天恆猛地站起身,“你现在尚未过门,身上还担著与三皇子的婚约!如今眾目睽睽,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主动出门去见一个男子,成何体统?我林家的顏面还要不要了?” 林倾婉终於停下脚步,回眸看了父亲一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淡然:“父亲要端著家主的架子,那是父亲的事。女儿没工夫陪您演这齣戏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走出了大厅。 “你…!”林天恆被女儿这番话噎得够呛,指著女儿离去的方向,气得鬍子都有些发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丫头…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林小龙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爹,您消消气。我觉得吧…姐夫这人挺不错的,要本事有本事,要魄力有魄力,配我姐那是绰绰有余…您老別急啊…” 第560章 能来见你,便是值得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0章 能来见你,便是值得 “你懂什么!”林天恆正在气头上,立刻把火力转向了小儿子,“那李成安是隱龙山传人不假,可他现在就是个风暴眼!谁沾上谁麻烦!你姐跟著他,是福是祸还说不定呢!” 林小龙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人家可是很有诚意的,给您带了好多礼物呢,后面马车都装满了……” 林天恆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傲然道:“礼物?我林家缺他那点礼物吗?我林家什么没有?岂是些许財物就能打动的?” “哦,”林小龙故意拉长了语调,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是什么特別值钱的,就是听说…隱龙山藏书阁里存了上千年的那些孤本、珍本,好像快被姐夫搬空了,专门给您送来的。不过既然您老看不上这些『小门小户』的东西,那正好,待会儿我就让人直接搬我院里去了,我也勉为其难研究研究……” “你说什么?!”林天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隱龙山中…上千年的孤本?都被他搬来了?” “对啊,”林小龙肯定地点点头,“满满一大箱子呢,都是给您的。不过您刚才不是说了嘛,不在乎这点……” 他话还没说完,林天恆已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混帐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早说!你个混帐研究的明白吗你?还不快让人赶紧搬进来!要是磕了碰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林小龙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心里却乐开了花:“得勒!我这就去!” 看著小儿子一溜烟跑出去的背影,林天恆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表情,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喃喃自语:“哼…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与此同时,林府大门外。 就在李成安与林策閒谈,耐心等待之时,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一道日思夜想的倩影,出现在门后。 林倾婉依旧是一身素雅的衣裙,未施粉黛,却清丽绝尘,仿佛將这新州城所有的喧囂与浮躁都隔绝在外。 她站在门內,目光穿过眾人,精准地落在了李成安身上,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所有的声音,官道上的车马声,远处街市的喧闹声,似乎都瞬间远去,模糊成一片背景。 李成安脸上的从容笑意微微敛去,化作了一种更为深沉而温柔的神情。他看著她,一步步走上前,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没有激动的呼喊,没有忘情的相拥,只有目光交织中流淌的无声思念与安心。 “来了?”林倾婉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轻声问道,语气平常得像是他只是出门访友归来。 “嗯,来了。”李成安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坚定。 他仔细地打量著她,仿佛要確认她一切都好:“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比预想的晚了两天。” “无妨,”林倾婉轻轻摇头,“到了便好。” “头髮怎么都白了!”她轻轻的触碰著李成安一头的白髮,眼中满是柔情。 “他们说白了好看,显得稳重一些!” “苦了你了...”林倾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 “能来见你,不苦的...” 简单的对话,却蕴含著只有彼此才懂的千言万语。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风尘僕僕,也看到了那份不变的决心,他看到了她表面的平静,也看到了那清冷眼眸深处为他亮起的微光。 秋月和天成等人早已默契地退开些许,低下头,不去打扰这分別重逢的温馨一刻。连老管家林策也抚著鬍鬚,悄然示意门房退下,眼中带著一丝欣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新州城的风暴近在咫尺,但至少在此刻,这门里门外的方寸之间,只有久別重逢的寧静与温暖。 林府大门处的温馨並未持续太久,林倾婉看著李成安,轻声道:“一路辛苦,先跟我进府歇息吧。” 说罢,便自然而然地牵著他的手向內走去,方向却並非待客的主厅。 李成安脚步微顿,温言提醒:“倾婉,初次登门,於礼应当先拜见伯父和二位兄长才是。” 林倾婉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大哥二哥受父亲之命,月前便已离开新州处理外地事务去了,並不在府中。至於我父亲…”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常年就在新州城,什么时候都能见,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她深知父亲的性子,此刻去见他,少不了要端足架子,听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不如让李成安先好好休息。李成安见她如此安排,心中明了,也不再坚持,由她牵著,穿过曲折迴廊,径直往她所居的庭院走去。 步入林倾婉的闺阁,一股清雅的馨香扑面而来。房间陈设简洁雅致,一如她的人。 李成安目光一扫,便落在了內室墙壁最显眼的位置——那里赫然掛著他当初在京都赠予她的那幅画。画被精心装裱,保存得极好,显然主人极为珍视。 林倾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並未多言,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她引著他来到与外间相连的宽敞阳台,那里摆放著桌椅,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落,温暖而静謐。 两人相对而坐,紫嫣默默奉上清茶后便退了出去,將空间留给他们。 “当初我离开京都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吧?”林倾婉替他斟了一杯茶,轻声开口。 李成安接过茶杯,指尖感受著瓷壁传来的温热,点了点头。他从离开京都开始讲起,如何应对北凉,如何布局,如何与南詔周旋,又如何一路来到这新州城... 他的语气大多平静,仿佛在讲述他人的故事,但林倾婉却能从那平静的语调下,听出其中的波澜壮阔与步步惊心。 她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只是在他提到某些凶险处时,握著茶杯的手指会微微收紧。 当说到自己一夜白头时,李成安只是淡淡一句“损耗了些许元气”,林倾婉却伸出手,再次轻轻抚过他那头刺眼的白髮,眼中满是疼惜:“定是极辛苦的。” 李成安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笑了笑:“能来见你,便都值得。”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连日赶路的疲惫,以及內心深处那根始终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在这个让他全然安心的人面前,终於缓缓鬆弛下来。 第561章 你一单身狗,看的明白吗?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1章 你一单身狗,看的明白吗? 诉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知何时,李成安竟靠著椅背,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林倾婉看著他眼下的淡淡青影,心中柔软一片。她轻轻调整了姿势,小心地將他的头扶靠在自己腿上,让他能躺得更舒服些。 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將那残留的忧思抚平。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李成安在她腿上沉沉睡去,眉宇间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安寧。 主厅之內,林天恆慢悠悠地品著第三盏茶,时不时瞥一眼厅外。他故意晾了李成安这么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那小子也该识趣地主动前来拜见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候在一旁的管家林策道:“去吧,让那小子进来吧。在门外站了这许久,也不能让人说我林家失了礼数。” 林策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踌躇了片刻,才硬著头皮回道:“回家主…世子…世子他,早已入府了。” 林天恆一愣,放下茶杯:“早已入府?那为何还不来见老夫?” 林策吞吞吐吐:“世子…是被小姐直接…直接请到她自己的阁楼去了…所以…” “什么?!”林天恆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混帐东西!尚未过门,就主动带著男子到自己闺阁!这…这成何体统?!我林家女儿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林策低著头,不敢接话。 林天恆在厅內来回踱步,越想越不放心,越想越觉得“岂有此理”。他猛地停下脚步,像是下了决心:“不行!我得去盯著点!万一那小子…哼!” 说著,也顾不上家主体统,抬脚就风风火火地往女儿居住的庭院走去。林策见状,只得无奈地快步跟上。 两人一路来到林倾婉的庭院外,院內静悄悄的。林天恆放轻脚步,做贼似的靠近阳台方向,透过半开的窗扉,恰好將阳台上的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 只见他那向来知书达理的女儿,正坐在阳台的软榻上,而李成安那小子,竟然…竟然枕在她的腿上,睡得正沉! 这已经让林天恆眼皮直跳了,紧接著,他便看到女儿微微俯身,纤白的手指轻柔地拂过李成安的脸颊,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然后,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林倾婉低下头,轻轻地將一个吻,印在了李成安的额头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一刻,林天恆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自己精心养护了十几年的绝世名花,连盆带花都被端走了!心口一阵抽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家…家主!”林策嚇了一跳,连忙上前帮他顺气。 林天恆猛地甩开他的手,老脸涨红,迁怒道:“滚!你看什么看?你一个单身老狗看得明白吗?滚蛋!” “是是是,老奴看不明白!”终究是林策独自扛下了一切,此时的他哭笑不得,只得退后两步,低声询问:“老爷,那…我们还进去吗?” 林天恆看著阳台內那无比刺眼的画面,又看著女儿脸上那毫无防备的温柔,最终所有的怒气都化作了一声重重的:“哼!” 他狠狠一甩衣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仿佛多待一刻都会心梗。走出几步,又猛地停下,压低声音对林策厉声吩咐:“传我的话,任何人不得靠近小姐的庭院,更不得將今日所见传出去半个字!谁敢多嘴,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是,老爷,老奴明白。”林策连忙应下,看著家主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又带著几分憋屈的背影,心中暗暗嘆了口气,又忍不住有些想笑。 而阳台之上,阳光依旧温暖,李成安在熟睡中无意识地往林倾婉身边靠了靠,睡得愈发沉稳。林倾婉感受到父亲的到来和离去,却並未抬头,只是看著腿上安然入睡的男子,唇角微弯,勾勒出一抹静謐而满足的弧度。 李成安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阁楼內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暖灯。他身上盖著一张柔软厚实的绒毯,周身暖洋洋的,是这一年多以来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放鬆。 他揉了揉额角,坐起身,看到林倾婉正坐在不远处的灯下,安静地看著书。察觉到他的动静,她放下书卷,看了过来。 “什么时辰了?”李成安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说小憩一会儿,没想到竟睡到这般时候,著实不该的。” 林倾婉起身,为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安抚:“无妨的。你累了,多睡会儿才好。” 李成安接过水杯饮尽,感觉喉咙舒服了些,隨即正色道:“睡了这么久,礼数全失。伯父那边,恐怕…” 他几乎能想像到那位未来岳父此刻脸上该是何等的乌云密布。 看著他有些急切的模样,林倾婉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语气带著一丝罕见的狡黠:“不必担心。父亲大人亲口说过,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他不会介意的。” 若是林天恆在此听到女儿这番话,怕是要当场捶胸顿足,大呼“女大不中留”。 李成安苦笑摇头:“来都来了,礼数不可废。无论如何,都该先去向伯父赔个罪才是。”他態度坚决。 林倾婉见他坚持,也不再阻拦,点了点头:“好。” 二人离开阁楼,径直前往主厅。 刚到厅外廊下,老管家林策就迎了上来,看著李成安,嘴巴撇了撇,连连摆手,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还没踏进厅门,李成安就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冲天怨气扑面而来。 厅內,林天恆端坐主位,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林小龙耷拉著脑袋坐在下首,显然刚被训斥过,大气不敢出。一张偌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精致菜餚,却无人动筷,气氛压抑得嚇人。 李成安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礼:“晚辈李成安,见过伯父。方才不慎睡过头,让伯父久等,实在失礼,还请伯父恕罪。” 第562章 初见老丈人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2章 初见老丈人 林天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伯父?谁是你伯父?我乃朝廷命官,你不是我天启之人,一无官身,二无爵位,於礼该称一声林大人才是!这点礼数都不懂吗?” 而隱龙山天下行走的这个身份也在此刻被他刻意忽略。 李成安被噎得一滯,饶是他智计百出,面对这种老丈人刁难女婿的经典戏码,也是头一遭,毫无经验,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求助般地看向林倾婉。 林倾婉却只是对他安抚地微微一笑,然后直接牵起他的手,拉著他就在餐桌旁坐了下来,仿佛没听见父亲的话一般。她转向林天恆,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父亲,您若是再这样端著架子,女儿可真要生气了。他千里迢迢,歷经了这么多磨难才来到新州,您別太过分了。” 林天恆差点跳起来,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气得变了调:“我过分?我…倾婉,你…你要气死为父是不是?!” 一旁的林小龙见气氛稍缓,也壮著胆子小声帮腔:“是啊爹,姐夫…人真的挺好的,您也別太…太那啥了…” 林天恆看著女儿淡然的脸,又看看儿子“叛变”的嘴脸,再看看一脸无辜坐在女儿身边的李成安,一瞬间竟有些自我怀疑——难道真是自己太过分了? 不对啊!分明是这臭小子拐跑了自己宝贝女儿,还登堂入室睡在女儿闺房,自己发发脾气怎么了?! 林倾婉不再理会內心戏丰富的父亲,拿起筷子,开始自然地往李成安碗里布菜,声音轻柔:“赶了这么久的路,又睡了几个时辰,定是饿了,先吃点东西。” 李成安看著碗里堆起的菜餚,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林天恆,没敢动筷子。 林天恆看著女儿那旁若无人的体贴劲儿,再看看李成安那想动又不敢动的样子,憋了半天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终究还是率先拿起了筷子,粗声粗气道:“行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有了他这句话,餐桌上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一家人开始沉默地用餐。期间,林倾婉依旧不时为李成安夹菜,动作自然,林天恆只当没看见,埋头苦吃,只是咀嚼的力道格外大些。 酒足饭饱之后,侍女撤下残席,奉上清茶。林天恆看了一眼林倾婉,林倾婉会意,知道他们男人之间有正事要谈,便起身,顺便拎起还想看热闹的林小龙:“小龙,我们走吧。” 林小龙“哦”了一声,乖乖跟著姐姐离开了。 顷刻间,厅內只剩下林天恆与李成安二人。与此同时,李成安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瞬间多了几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皆是极境高手,显然是在確保谈话的机密。 林天恆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率先开口,语气恢復了属於林家掌舵人的沉稳与凝重:“你来的太急了。眼下並非最好的时机。” 李成安神色一正,答道:“伯父,您说的,我明白。但苏家不会再给我更多时间了。九月初八,本就是我与他们约定的日子,也是我选定的破局之始。 这一战,虽说不可避免,但这局才刚刚开始,不管是皇室,还是晚辈,都不会立刻分出你死我活,我们…都还需要时间。” “你是说皇室自己想主动把水搅浑了?” 李成安隨即解释道:“伯父,有些事您大概还不清楚,如今这中域,势力眾多,可不止是他们苏家,如今能让诸多势力失去平衡的,只有我这一颗棋子,他们若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刚好我与苏家有仇,有了这个导火索,天启一旦失衡,以其他三家皇室为首,都不会作壁上观,皇室一动,自然很多人都会动了。那个时候,便不再是天启乱,而是中域乱了。” “这样对皇室而言,並没有什么好处!” “伯父,皇室若不这样做,便只能看著我成长,最后跟苏家死磕,那个时候他们无论胜负,都会被清出局。但这个时候把我强行拉入棋局,那將来针对我的,就不止他苏家一人。而且,我怀疑他们想要的,恐怕更多!” “你是说人间禁地?” “禁地里面到底有什么,谁都不知道。或许有人知道一些,也不可能知道所有,莫说苏家,恐怕很多人最后的目標,都是它!” 林天恆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你有几分把握?我不是不信你,但事已至此,我林家上下,乃至依附林家的各方势力,几乎已將全部身家押注於你。你此行明面上只带了一人,如何与经营八百年的天启皇室抗衡?” 李成安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既然伯父与林家选择相信我,晚辈自当竭尽全力,绝不会让林家失望。请伯父宽心,这一场博弈,晚辈…输不了,至少新州这一场,晚辈没有可能输!能打开禁地的人,只有晚辈!”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强大的自信。 林天恆凝视他良久,似乎在判断他这份自信的来源与底气。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细节,转而开始与李成安商討起中域內的局势、可能发生的变故以及林家能够提供的支持。 烛火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这一场关乎未来格局的密谈,一直持续到深夜。 窗外的夜色已深如浓墨。林天恆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对李成安道:“天色也不早了,府中已为你备好了客房,今晚便暂且在此住下吧。” 李成安却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婉拒道:“多谢伯父好意。不过,今日晚辈初到新州,於礼应当先来拜会伯父,目的已达。若是再留宿府上,恐怕传扬出去,对林家的名声有碍,毕竟眼下…局势太过敏感。” “名声?”林天恆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爆粗口。他心想:屁的名声!我女儿大庭广眾之下拉著你进府,在阁楼里让你枕著腿睡了大半天,到最后还…还亲上了!这会儿你倒跟我讲起名声来了?放什么狗屁… 第563章 最强辅助上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3章 最强辅助上线 林天恆深吸一口气,將到了嘴边的粗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毕竟是一家之主,太过粗鄙有失身份。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点自暴自弃的意味:“无妨!你来都来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名声不名声的,反正也就这样了。” 李成安依旧坚持,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更改的决定:“伯父海量。只是,后天便是九月初八,晚辈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布置。若留在林府,人多眼杂,恐怕…不太方便。” 林天恆闻言,神色一凛,瞬间明白了李成安的顾虑。 不管將来如何,现在的林家至少明面上还是天启臣子,若与李成安过往甚密,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留宿,確实容易授人以柄,虽然未必能动摇林家根基,但终究是麻烦。更重要的是,李成安接下来的布局必然涉及机密,如果在林府,確实施展不开。 他点了点头,神色恢復了凝重:“既然你已有安排,那老夫就不强留了。一切小心,若有需要,儘管让人来知会一声。” “晚辈明白,多谢伯父。”李成安再次躬身行礼,隨后转身离开了客厅。 林府门外,天成和秋月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李成安出来,三人默契地没有多言,径直离开了林府所在的街区,穿过几条寂静的巷弄,来到了一处看似不起眼,但环境清幽的宅院前。 宅院白墙黑瓦,门庭不算阔气,却自有一股沉淀的韵味。门楣上没有任何匾额,显得格外低调。推门而入,里面是典型的江南庭院风格,假山流水,迴廊曲折,虽不及林府恢弘,却格外精致静謐。 夜色中,廊下的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映照著婆娑的竹影。李成安能清晰地感知到,院落暗处有几道极境的气息若隱若现,如同蛰伏的猎豹,守护著此地的安全。 “世子,这是隱龙山在新州的一处產业,平日里有专人打理,但从不对外,最为安静稳妥。”天成低声稟报。 李成安微微頷首:“带我去书房。” “是。” 书房位於庭院深处,陈设古朴,书架林立,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檀木气息。李成安走到书案后坐下,对天成吩咐道:“让宅子里所有的护卫都撤出去吧,守住外围即可。今夜无论书房这边有任何动静,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更不必理会。” 天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没有任何质疑,立刻抱拳:“属下明白!” 隨即转身离去,迅速安排。 书房內顿时只剩下李成安一人,烛光將他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显得有几分孤寂,却又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他並未等待太久,约莫一炷香后,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叩门声带著特定的节奏。 李成安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入,隨即迅速將房门关上。来人全身笼罩在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无比的恭敬: “属下陈凡,参见世子!” “起来吧。”李成安语气平静,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冒险来见我,太危险,一旦暴露,你將十死无生。” 陈凡站起身,依旧垂首恭敬地答道:“启稟世子,这宅院后花园假山下,有一条早年先生亲自安排留下的密道,通往城中的一处宅院,以备不时之需。 属下是通过密道来的,应无暴露之虞。世子既已继承先生衣钵,统领我等,於情於理,属下都该亲自来拜见世子,聆听吩咐。” 李成安点了点头:“你思虑周全。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待太久,一会儿…或许还有客人要来。有什么事儘量长话短说。” “是。”陈凡神色一凛,立刻切入正题,语气变得严肃,“世子此行,可是一定要与苏家发生正面衝突?” 李成安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非我所愿,但避无可避。苏家想要从我身上看到一些东西,需要这场衝突来搅动大局。这一战,势在必行。可是有什么问题?” 陈凡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十足的警惕:“世子既然敢来,想必世子是有把握的,若是此战无法避免,属下恳请世子,务必当心一个人。” “谁?” “二皇子,苏凌轩。” 李成安眼神微凝:“苏凌轩?” “正是。”陈凡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本边角已磨损的册子,双手呈上,“世子请看。” 李成安接过册子,就著烛光快速翻阅,起初神色还算平静,只是皇室一些隱藏的力量,但越看,眉头蹙得越紧,眼中惊疑之色愈浓,到最后,他甚至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地射向陈凡。 “你这上面所记,確定是事实?!”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录著苏凌轩近十年来的行踪细节,看似杂乱,但其中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却与孟敬之遇害、蜀州之战等重大事件的发生时间,存在著令人心惊的巧合。 在这些事件发生时或发生前后,苏凌轩总是“恰好”不在新州,且理由多为游学、访友、寻访古蹟等难以详尽核实之事,离开的时间往往不短。 陈凡迎著他的目光,语气肯定:“属下不敢有丝毫欺瞒。属下年幼时便被先生秘密送入宫中,后来机缘巧合被安排到二皇子身边侍奉,至今已近十六年。 虽不敢说完全了解这位殿下,但殿下几乎所有的出行安排、日程细节,大多经由属下之手。先生出事前后,以及蜀州大战那段时日,二殿下確实都不在新州,而且离开的时间跨度,远超过往常。”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属下修为虽然只是一品,无法探知这位殿下的真实深浅,但这么多年来贴身侍奉,总有一种感觉…这位殿下,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他…非常危险。” 第564章 出来一个,我杀一个!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4章 出来一个,我杀一个! “难怪谢居安这小子也想试探他,原来他早就料到这小子藏的深了!”李成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与老师的死有关?” 陈凡立刻低下头:“属下不敢妄言,更无確凿证据。只是將所知所感如实稟报,供世子参详。” 李成安沉默了片刻,將册子合上,郑重收好。“我知道了。此事我心中有数。” 他看著陈凡:“你先回去吧,记住,一切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活著,比什么都重要。若有紧急或特殊情况需要传递消息,务必使用最稳妥的渠道,若连你自己都没有十足把握安全送出,那这消息…寧可烂在肚子里,也不要冒险。” “是,属下明白!”陈凡重重应下。转身欲走时,他脚步又顿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问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盼:“世子…先生的仇,能报吗?” 李成安静静地看著他,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半晌,他缓缓地笑了笑:“若不为老师报仇雪恨,你觉得我踏入中域,意义何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让人信服的力量:“只是,仇要报,却急不得。饭总要一口一口吃,路总要一步一步走。苏家八百多年的底蕴,盘根错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撼动的。我们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 陈凡看著李成安眼中那沉静而坚定的光芒,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悲愤与茫然仿佛找到了归宿。他再次深深一揖,不再多言,身形如鬼魅般悄然后退,融入书房角落的阴影中,隨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二皇子府邸,夜已深,但主厅仍亮著灯。 苏凌轩一袭常服,正站在厅中一张铺满各式奇珍异宝、古玩字画的长案前,似乎在仔细挑选著什么,神態专注而温和。 陈凡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外廊下,整理了一下衣袍,平復了呼吸和心跳,这才稳步走入厅內,躬身行礼:“殿下,属下回来了。” 苏凌轩头也未回,依旧打量著案上一柄玉如意,隨口道:“嗯。正好,你来帮我看看,三弟大婚,我这个做二哥的,该送他些什么好?这些玩意儿,似乎都差点意思。” 陈凡走到他身侧稍后方,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低声道:“殿下,如今李成安已至新州,局势微妙。三殿下这场婚事…恐怕难以如期礼成。属下觉得,此时送礼,或许…有些多此一举。” 苏凌轩轻轻摇了摇头,拿起一块温润的玉佩在手中摩挲,语气平和:“婚事成与不成,是另一回事。但毕竟是我的好弟弟,这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到位。否则,岂不让人说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近人情?” 他將玉佩放下,转过身,看向陈凡,脸上带著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你也別光站著,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挑一两件拿去把玩。” 陈凡连忙后退一步,深深低下头:“殿下说笑了!这些都是御赐或难得的珍品,属下万万不敢僭越!能伺候在殿下身边,已是属下天大的福分。” 苏凌轩看著他诚惶诚恐的样子,笑容加深了些,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总是这般拘谨。你自幼便与我一同在这府中长大,名为主僕,实则…我早已视你如手足兄弟。只是我这个人,不像大哥、三弟他们,有那么多门路和手段,能为你谋一个显赫的前程与富贵,这些年来,倒是委屈你了。” 陈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与忠诚:“殿下折煞属下了!能常伴殿下左右,聆听教诲,便是属下几世修来的福分!属下不求前程富贵,只愿能永远追隨殿下,效犬马之劳!” 苏凌轩弯腰將他扶起,温言道:“起来吧。你的忠心,我从未怀疑过。” 他望向厅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依旧温和,却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縹緲与深远:“放心吧,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用不了多久…我定会带你,去看看这中域…最高的风景。” 陈凡垂首而立,恭敬应道:“是,属下…期待著那一天。” 烛光映照著苏凌轩温润的侧脸,和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平静。厅內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偶尔穿过庭院,带来远处隱约的更鼓声。 与此同时,李成安的宅院內。 陈凡离去后,书房內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跳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李成安並未起身,只是重新拿起一本书,似乎打算在等待中消磨时间。 然而,他刚刚翻开书页,眉头便轻轻一挑,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方向。 几乎就在他目光落定的同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这一次,没有敲门声。一道同样身著夜行衣,但身形更为魁梧沉稳的黑影闪了进来,反手將门掩上。 此人虽也蒙面,但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与陈凡的鬼魅隱匿截然不同。 李成安放下书卷,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微笑,语气带著点调侃:“看来今晚,我这小地方可真够热闹的。客人是一个接著一个。” 黑衣人走到书案前数步远停下,並未行礼,只是微微頷首,声音低沉沙哑,显然是刻意偽装过:“世子知道我要来?” 李成安向后靠了靠,姿態放鬆:“你来不来,我並不关心,也懒得知道。直接说吧,你家主子…或者该说,你家那位殿下,想要什么?又能付出什么代价?如今这天色也不早了,折腾了一天,我也乏了。” 黑衣人似乎没料到李成安如此直接,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我家殿下让我问世子,可还有別的需要?若要求合理,殿下…可以考虑应允。” “考虑应允?”李成安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兜圈子。他隨手拉开书案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用两根手指夹著,隨意地往前一递:“拿去。我要的就这两样东西,若是不给,后天我便站在他门口,出来一个,我宰一个,你若不信,大可试一试!” 第565章 绝境的苏辰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5章 绝境的苏辰 黑衣人上前接过纸条,借著烛光展开一看,仅一瞥,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捏著纸条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將纸条捏碎!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李成安,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有些变调,甚至忘了偽装:“你…你这是要断我天启根基!绝无可能!” 李成安却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怒火,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笑了笑:“天启的根基?钱家主,事到如今,你觉得天启还有什么牢不可破的根基可言吗?这潭水若不彻底搅浑,你家那位殿下,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若是连这点破釜沉舟的魄力和手段都没有,他还不如他的那位大哥。趁早,你也別折腾了,带他找个封地或者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去吧。说真的,能在他这个年纪就安心致仕,享受荣华,我还挺羡慕的。” 黑衣人——钱钧,听到李成安直接点破自己的身份,心中更是巨震。他一把扯下蒙面巾,露出那张沉稳中此刻却布满阴云的脸,沉声道:“你知道是我?” “都到眼下这个局面了,除了你这位母族支柱,三殿下的亲舅舅,还有谁敢?或者说还有谁有能力替他来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和谋划?” 李成安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钱家主,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本世子要的东西,你给,还是不给?直接给句痛快话。” 钱钧捏著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条,脸色变幻不定。纸条上任何一样泄露出去,都足以引发朝野大地震,严重动摇国本。 “这些东西…你为何不去找林天恆?以林家的能量和掌控的渠道,获取起来,比我钱家要方便得多,风险也小。”钱钧试图转移焦点,同时也是试探。 李成安却不上当,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重复道:“我现在是在问你,不是问別人,你就算不给,也给句准话。不过,我可以保证,这笔交易,你和你身后的三殿下,绝对不会亏。”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种图景。 钱钧额角青筋跳动,內心天人交战。一边是外甥未来的希望,一边是背叛朝廷的滔天大罪。时间一点点流逝,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钱钧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乾涩地开口:“我需要时间…” “你只有一天。”李成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声音冰冷, “后天早上,九月初八日出之前,我没看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么,大家就都別玩了。我会按照我原本的计划行事,至於你家殿下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还是有机会在乱局中苟延残喘,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钱钧浑身一震,深深地看了李成安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惊惧,也有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他不再多说,將纸条仔细收好,重新蒙上面巾,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三皇子府邸之中。 烛火通明,苏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室內来回踱步,神情焦躁不安。见到钱钧推门而入,他立刻扑上前,急切地问道:“舅舅!怎么样?那李成安…他答应了吗?有没有提什么条件?” 钱钧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那张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发皱的纸条扔到了苏辰面前:“你自己看吧。” 苏辰急忙捡起纸条,展开一看,瞬间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拿著纸条的手都开始发抖:“这…这…舅舅,他要这些东西?!这…这怎么可以!这简直是挖我天启的根啊!绝不能给他!” 钱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在椅子上坐下,声音带著浓重的无奈:“不给他?那你告诉我,我们还有別的办法吗?难道你真想后天一早,被他堵在府门口,出去一个,他杀一个,眼睁睁看著自己变成一个全天下的笑柄,彻底与那个位置无缘?还是你觉得,凭我们现在手里的力量,能挡得住他,或者…挡得住陛下旨意?” 苏辰语塞,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可…可是…” “可是什么?”钱钧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是你的天启,还是別人的天启?现在需要你来操心这个吗?別忘了,我们这是在为自己谋一条生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苏辰被舅舅罕见的严厉语气震慑住了,但还是不甘心地囁嚅道:“可是舅舅,这样一来,万一事情败露,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败露?”钱钧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以为我今晚去见李成安,能瞒得过宫里那两位的眼睛?他们恐怕早就知道了,甚至… 可能正等著看我们如何选择呢!这局棋,你我早已是棋子,要么搏一把,要么…就安心做一颗被隨时捨弃的弃子!你是陛下的亲儿子,他还能杀了你不成?” 苏辰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道:“难道…真的没有別的选择了吗?” 钱钧看著外甥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缓缓起身,走到苏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低了些,却更加沉重:“辰儿,事已至此,我们没有退路了。东西…我会想办法去弄。 一天时间,很紧,但未必做不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后天…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做出最恰当的反应。记住,活下去,才有將来。” 苏辰抬起头,看著舅舅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终,也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一片深沉的晦暗所取代。 第566章 找秦羽帮忙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6章 找秦羽帮忙 皇宫,御书房。 烛火將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昼,苏昊仍在伏案批阅著堆积如山的奏摺。老太监魏贤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一旁,见皇帝端起茶杯,立刻上前续上热水。 待苏昊放下茶杯,魏贤才躬身上前一步,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稳语调,低声稟报著今日新州城內外的动向,从李成安入城、扇大皇子耳光、入林府,再到钱钧深夜密会李成安,事无巨细一一呈报。 苏昊听罢,缓缓放下手中的硃笔,靠向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嘆息:“看来,朕的这几个儿子,终究还是不死心啊。” 魏贤垂首敛目,不敢接话。毕竟这是陛下的家事,更是涉及皇位传承的天大之事,他一个阉人,绝不敢置喙半句。 苏昊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在问魏贤,又像是在自问:“老东西,你说说,朕的这把椅子…真就那么诱人吗?值得父子相疑,兄弟鬩墙,甚至…不惜引狼入室,动摇国本?” 魏贤的头垂得更低,身子几乎要躬成九十度,声音越发恭谨:“老奴…老奴愚钝,不敢妄议。” “呵!” 苏昊轻笑一声,收回目光,瞥了魏贤一眼,“也对,你这老东西,自从跟了朕,这一辈子就讲究个稳妥二字,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罢了…” 他重新拿起一份奏摺,语气恢復了帝王的淡漠与掌控:“他们想闹,就让他们闹吧。朕虽然断了他们通往那把椅子的路,可若是连让他们挣扎一番的机会都不给,也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了。” “陛下仁厚,只是若任由几位殿下闹下去,恐怕会伤了国本!” 苏昊一笑:“天启,是时候刮骨疗毒了,我苏家统治天启八百多年,积攒下来的不仅只是底蕴,还有这么多年留下来的诸多沉疴,这些沉疴看似无伤大雅,实则已然病入膏肓。但是朕却不能对他们轻举妄动。 眼下有这么好一个机会,索性让他们一起跳出来吧,要想让天启走的更远,这些顽疾,就必须清除!” 魏贤恭声道,隨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李成安那边,陛下可要…” 苏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他的事,你不必插手,更不必多虑。到了后日,一切自会见分晓。现在,还远未到收官的时候。这小子,背靠隱龙山,还有世家支撑,是把好刀,就让他帮我天启割掉这些顽疾吧!” 魏贤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陛下,毕竟…是皇室大婚,普天同庆。若由李成安肆意胡闹,恐怕…会大大折损皇家顏面,动摇朝廷威信。” “顏面?威信?”苏昊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声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目光幽深地看著魏贤,“老东西,朕问你,是这整个中域的天下重要,还是我天启皇室一时的顏面重要?” 魏贤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皇帝话中的深意,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陛…陛下雄才大略,志存高远,非老奴这等愚钝之人所能揣测!陛下…必將是前无古人的万古圣君!” 苏昊看著他惶恐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內迴荡:“哈哈哈...起来吧,老东西,这马屁拍得朕很舒服,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的笑声渐止,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老东西,好好活著吧,朕…还要带你看看,这整个天下的风景,究竟是何等模样!” 魏贤颤巍巍地爬起来,背心已被冷汗浸湿。 他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位陛下的野心,早已超出了天启一国的疆域,指向了那更加辽阔的…整个中域!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欞洒入臥室。李成安从一夜无梦的深沉睡眠中醒来,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他起身洗漱后,便让天成去一趟林府,给林倾婉带个口信,请秦羽前辈过来一趟。自己则搬了把躺椅,放在小院的阳光下,悠閒地半躺著,闭目养神,享受著这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与温暖。 没过多久,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秦羽。他目光如电,瞬间落在躺椅上的李成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一年多不见,你小子…进步得未免也太快了些。”秦羽开门见山,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依旧平和,但內里却蕴藏著一股连他都感到隱隱心悸的力量,仿佛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李成安闻声睁开眼,坐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请秦羽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前辈请坐。这点进步…都是拿无数人的鲜血和性命换来的。如果可以,我寧愿像以前在大乾时那样,过些简单瀟洒的小日子,那才叫实在。” 秦羽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直接问道:“你找我来,有事?” “是。”李成安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有件事,想请前辈帮个忙。” 秦羽端起李成安为他倒的热茶,啜饮一口:“你想对谁出手?苏昊?还是苏文渊?亦或是…宫里的某个人?” 李成安摇了摇头:“並非请前辈出手。前辈身在林家,若公然介入晚辈与皇室之事,难免落人口实,给林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晚辈是想请前辈,在新州城外,帮我留意一个人。” “谁?” “那位…太上皇,苏文渊。” 秦羽眼神一凝,放下茶杯:“苏文渊?他若出手,必然石破天惊。你让我留意他,是想…” 李成安起身,从书房里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天启新州城及周边地形图,在石桌上铺开。只见城外好几处地势开阔,人跡罕至的区域,都被细心地画上了红圈。 第567章 问道的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7章 问道的路 “他们若真要动手,绝不会选在城內,以免伤及新州根基。只有在城外,才最適合极境以上高手放手一搏的地方,无非就是这几处。” 李成安指著地图上的红圈,“到时候,恐怕要请前辈辛苦,在这些地方外围跑一趟。” 秦羽仔细看著地图,点了点头:“需要我出手干预吗?” “不用。”李成安回答得很乾脆,“前辈只需要看著就行,苏文渊,我怀疑很可能不止他一人——至於他们到底在跟谁交手。还请前辈帮忙看清对手的身份,就可以了。届时,前辈只需派人给我送个確切的消息过来。” 秦羽抬眼看他:“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李成安肯定道。 秦羽沉默片刻,目光再次审视著李成安:“我现在虽然已经有些看不透你了,但直觉告诉我,你很危险,甚至…危险程度可能超乎我的想像。只是,即便如此,仅凭你一人之力,要正面抗衡整个苏家皇室布下的天罗地网,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苏家八百多年的底蕴,绝非一人一剑可以轻易撼动。 李成安迎著秦羽审视的目光,没有解释,也没有豪言壮语,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从容。 “前辈只需帮我留意城外之事即可。城內…晚辈心中有数的。昨夜钱钧来过,但到了今天,钱家依然完好无损,说明皇室並不是想要在这个是时候杀我,只是想借我这把刀而已。所以,明日城內不管怎么闹,都会在一个可控的范围!”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明日那场牵动天下目光的碰撞,早已在他的推演之中。 秦羽看著他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此事,我应下了。” 他看著眼前气质沉静,与一年前截然不同的李成安,心中感慨之余,也生出了几分切磋探討之意。 二人便开始探討了起来,从武道见解谈起,渐渐深入,涉及真气运转、天地之势的借用、乃至对武道极限的一些猜想。 秦羽越听越是心惊。李成安的观点往往角度刁钻,却又直指本质,有些想法甚至顛覆了传统认知,但细细想来,又隱隱契合某种更深层的道理。 尤其是一些关於另闢蹊径的论述,让他这个浸淫武道数十年的老牌极境强者都觉耳目一新,隱隱有所触动。 “你小子…”秦羽终於忍不住,深深看了李成安一眼,语气复杂,“脑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稀奇古怪又直指根本的东西?若非確知你在大乾长大,根底清楚,老夫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从那传说中的禁地里走出来的怪物了。” 李成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前辈,老师临终前,曾托人转交给我一份东西。是当年…那位问道留下的一些手记残篇。” 秦羽神色骤然一肃。许峰,这世间唯一的问道,那是传说中的人物,其境界与见识,早已超脱凡俗。 李成安继续道,声音平静,却仿佛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手记中提到,这世间的『问道』之路…似乎早在很久以前,就断掉了。” “什么?!”秦羽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此言…当真?” “应是真跡无误。”李成安肯定道,抬眼看向秦羽,“前辈以为,若此言为真,这世间…如今可还有人,能真正踏入『问道』之境?” 秦羽缓缓坐回石凳,脸上震惊之色久久未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半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乾涩:“若是那位所言…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细想这数千年来,武道昌盛,天才辈出,极境强者虽不说多如牛毛,但也代代皆有。可『问道』…自那位之后,確实已成绝响,再未闻有人真正踏入。” “前辈听说过问道石吗?” “从未听过,那是什么东西?” 李成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手记中只是说了世间再无问道石,前路已然断绝!”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李成安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惋惜,有感慨,最后却化作一丝奇异的光芒:“不过…你未尝不能一试。” “我?”李成安指了指自己,失笑道,“前辈太抬举我了。我自己都毫无头绪,前路茫茫。” “不,”秦羽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异常认真,“正因为前路已断,所有现成的路都走不通了,你反而有了机会。你现在的状態,你的武道,我虽看不透全貌,但能感觉到... 你走的路…已经是一条与世人皆不同的路。前人之路既断,后人想要登顶,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趟出一条新路来!” 他顿了顿,轻声说道:“路,不都是人走出来的吗?我记得这话还是你自己说的。” 李成安微微一怔,隨即摇头苦笑:“话虽如此,可谈何容易。晚辈…尽力而为吧。” “有此心便好。”秦羽不再多说,起身告辞,“明日之事,我会依约留意。你…自己万事小心。” “多谢前辈。” 送走秦羽,小院重归寧静。李成安没有再做其他安排,只是静静地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佳。 阳光逐渐西斜,將天边染成绚烂的金红色,又渐渐褪去,暮色四合。 当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地平线,夜色笼罩新州城时,李成安回到了书房。他点起灯,从墙上取下那柄伴隨他经歷蜀州血火的长剑。 剑身古朴,映照著跳动的烛火,泛著幽冷的光泽。李成安取出一块洁白的软布,蘸上少许特製的油膏,开始极其细致、缓慢地擦拭剑身。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第568章 天成的担忧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8章 天成的担忧 整个书房只剩下布料摩擦剑身的细微声响,以及他自己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外界的一切喧囂似乎都已远离,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一种空明而锐利的状態里。 不知过了多久,当剑身被擦拭得光可鑑人,寒意凛然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书房门外。 李成安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开口:“门没锁,自己进来吧。” 书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昨日深夜前来的钱钧。 与昨夜的黑衣蒙面不同,今日他换上了一身低调的深色常服,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紧绷。他手中,捧著一个约尺许长,半尺宽厚的紫檀木盒,盒子上没有任何纹饰,却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感。 钱钧反手关好门,走到书案前,將木盒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看向依旧在专注拭剑的李成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你要的东西…老夫,带来了。” 听到钱钧的话,李成安终於停下了擦拭长剑的动作。他並未立刻去看那紫檀木盒,而是將长剑缓缓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 “知道了。”他这才抬眼看向钱钧,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你家老三,明日,我不会去堵他的府门,也不会刻意找他麻烦。让他…就在府里好好待著,哪儿也別去,什么都別做,静观其变即可。” 钱钧皱了皱眉,心中疑竇丛生。李成安费了这么大力气,冒著如此大的风险索要这两样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东西,难道就是为了让苏辰当个缩头乌龟? 这显然不符合李成安的行事风格,也绝非苏辰想要的结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世子…敢问明日,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成安轻轻笑了笑,將剑鞘放在手边,好整以暇地看著钱钧:“怎么,钱家主想知道?” 钱钧面色变幻,最终沉声道:“若是涉及世子的绝密,老夫可以不知。” “没什么不能说的。”李成安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钱钧面前,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轻鬆的隨意,“毕竟,从你把这盒子带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勉强也算是在一条船上了,不是吗?总得让你知道,你的『投资』,可能会换来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如剑:“既然这婚约的旨意,是从那座皇宫里发出来的,那我,自然要去那源头,让他们…亲自收回去。” “你…你说什么?!”钱钧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闯…闯皇城?!李成安,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闯皇城!在天启立国八百多年的歷史上,不是没有狂徒或刺客试图做过类似的事情,但那往往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刺杀或短暂骚扰。 像李成安这样,提前宣告,目的明確地要“去让皇帝收回成命”,这简直…简直是亘古未有的疯狂之举!这已经不单单是挑衅,而是对整个天启皇权最直接的践踏!自古以来,无论成功与否,做出这种事的人,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闯个皇城而已,钱家主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李成安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明日去哪里散步,“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去不得吗?”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钱钧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声音带著颤音,“公然闯皇城,逼迫皇室!就算你背后站著隱龙山,就算你个人实力通天,你也绝不可能活著走出来!天启皇室八百年的底蕴,皇宫大內的高手如云,守卫重重,岂是你能隨意闯入又离开的?你这是自寻死路!” 李成安看著他激动的样子,摇了摇头:“我能不能走出来,就不劳钱家主操心了。你只需安静的看著,就好了。” 他摆了摆手,做出送客的姿態,“天色已晚,钱家主可以回去了。明日事情繁多,我还需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钱钧死死盯著李成安,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疯狂或虚张声势的痕跡,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毋庸置疑的决绝。 他知道,再多说也无益。最终,他只能带著满心的惊涛骇浪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颓然转身,步履沉重地离开了书房,身影迅速没入夜色之中。 钱钧走后,书房內重归寂静。 李成安静立片刻,走到门口,对外面轻声道:“天成。” 早已候在院中的天成应声而入:“世子。” 李成安指了指书案上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把这个盒子,派最可靠的人,立刻动身,以最快的速度,秘密送给王砚川。” “是。”天成上前,小心地抱起木盒,入手沉重,他心中亦是凛然,知道这里面必定是非同小可之物。他问道:“可需要属下带什么话给王先生?” 李成安摇了摇头:“不用。他看到里面的东西,自然知道该怎么用。” “属下明白。”天成抱著盒子,躬身准备退下。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住,背影显得有些僵硬。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坚决,沉声道:“世子!明日…还是让属下跟您一起去吧!多一个人,总能多一分照应!” 李成安抬眼看他,目光平静:“你挡得住天启皇室的极境?还是你觉得,你能在皇城中护我周全?” 天成顿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他咬牙道:“世子!再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可以立刻调动我们在中域其他地方的极境力量!就算不能正面抗衡,至少也能在外围製造混乱,牵制一部分力量,未尝不可一战!” “好了,天成。”李成安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一次,只是解除个婚约而已,又不是决战。我们不需要,也不能把所有力量都摆到明面上来,跟苏家拼个你死我活。那样没有任何意义。” 第569章 九月初八已至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69章 九月初八已至 “可是世子!”天成急道,“您这都要去闯皇城了,逼迫皇帝收回圣旨,这…这还不是决战吗?这关乎皇室最根本的顏面,他们绝对不会退让的!这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啊!” 李成安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心中有数。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確保这个盒子安全的送到王砚川那小子手中。其他的,不必多想,也不必多管。下去办事吧。” 天成看著李成安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断,深知自己再多说也无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將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重重地一抱拳。 “是!属下…遵命!世子…千万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著木盒,快步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庭院深处。 书房內,烛火依旧。李成安独自一人,重新坐回书案后,目光投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冰冷的剑鞘。 新州城的夜,格外漫长,也格外寂静,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窒息。 九月初八,晴。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第一抹晨曦的微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向这座沉睡的巨城。李成安的臥室內,烛火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晨光。 秋月正站在李成安身后,为他整理著一身玄黑色的劲装。她的动作细致而轻柔,手指抚过衣料的每一处褶皱,仿佛要將它们完全熨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世子…穿黑色的衣服,看著有些…沉鬱,不如往日那些顏色好看。”秋月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李成安看著铜镜中一身肃杀之气的自己,闻言微微挑眉:“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春桃那丫头评头论足的本事了?” 秋月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为他系好最后一根系带,又扶正了那支简朴却质地温润的白玉发冠。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凉。 李成安从镜中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嘴唇,心下明了,语气放柔了些:“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秋月的手微微一顿,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李成安耳中:“在蜀州城的时候…世子也这么说过。” 李成安脸上的柔和瞬间凝固,镜中的眼神沉了下去。 秋月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一白,慌忙道:“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提的,奴婢只是…” “好了。”李成安转过身,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平静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这次,情况和蜀州不一样。我向你保证,今日,我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他的语气並不激昂,却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去相信的篤定。 秋月看著他的眼睛,心中的慌乱和阴影似乎被这平静的目光碟机散了一些。她用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李成安最后照了照镜子,镜中人影挺拔,白髮束冠,黑衣如墨,腰间佩剑,眼神清明而锐利。他不再停留,拿起桌上那柄古朴的长剑,转身,推开了房门。 晨光涌入门內,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与此同时,林家府邸。 林倾婉的阁楼內灯火未熄,她临窗而坐,手中捧著一卷书,目光却不知投向何处。晨曦的光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淡金,却驱不散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 侍女紫嫣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焦灼:“小姐,世子…世子他已经出门了!一个人,往皇城方向去了!” 林倾婉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看向紫嫣,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我信他。不会有事的。” 紫嫣看著她手中那本明显拿倒了,半晌都未翻动一页的书,眼眶微红,忍不住道:“小姐,您就別再骗自己了…您这书…都拿倒了…” 林倾婉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卷,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態。她没有尷尬,也没有放下书,只是那握著书卷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就在这时,林天恆沉著脸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女儿强作镇定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书,心中嘆息,面上却不显,只是沉声道:“那边已经派人盯著了,一有消息,会立刻传回来。” 他走到林倾婉面前,语气放缓了些:“你也不必太过忧心。那小子既然敢去,敢用这种方式,必然有他的算计和依仗。他…不是莽撞送死的人。” 林倾婉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抬起眼帘,看向父亲。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著晨光,也映著深不见底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信任。 “我知道,父亲。”她轻声道,“我只是…在这里等他回来。” 皇城之外,宽阔的御街之上。 李成安独自一人,步履平稳,不疾不徐地向著那座巍峨肃穆、象徵著天启至高权力中心的宫城走去。 晨光渐亮,街道两旁的店铺尚未完全开门,行人稀少。 但这寂静只是表象。 李成安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他的前行,无数道或明或暗、或强或弱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如同被惊动的蜂群,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 两侧的屋顶飞檐后,深邃的巷弄阴影中,远处高楼敞开的轩窗內……无数双眼睛,带著震惊、好奇、敬畏、恐惧、幸灾乐祸等复杂的情绪,紧紧追隨著他孤独前行的身影。 就在李成安距离那座威严高耸的皇城宫门不足百步,空气中瀰漫的肃杀与威压几乎凝成实质时,御街两侧,忽然出现了两拨人马,如同磐石般矗立,恰好將原本空旷的街道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直通宫门。 左侧,是一身黑衣,气息冷冽如剑的剑一。他身后,整齐地肃立著十名同样身著黑衣、面容隱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 这十人虽沉默不语,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渊深似海,赫然皆是极境修为!他们站在那里,就像数柄出鞘半寸的利剑,锋芒引而不发,却足以割裂空气。 右侧,则是一名身著西月国传统锦袍,面容儒雅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他身后,同样跟著十名装束各异,但气息同样磅礴惊人的高手,显然也是西月国精心挑选的极境力量。 第570章 一人一剑闯皇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0章 一人一剑闯皇城 这两拨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暗中窥视者的目光,也让宫墙之上本就紧绷的气氛,骤然拔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已不仅仅是李成安个人的挑战,隱隱有牵扯其他两大强国之势! 西月国的中年男子率先上前一步,对著李成安抱拳,声音平和却清晰:“西月周晨,奉郭先生之命而来。郭先生交代了,今日世子行事,若有任何需要,我西月在场之人,皆可听凭世子差遣,助世子一臂之力。” 他话语客气,但“助世子一臂之力”这几个字,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几乎同时,剑一也冷硬地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太子殿下昨日送来旨意,世子今日之事,若需外力破局,我等十一名极境,亦可为世子扫清部分障碍。” 他的话更直接,甚至点明了“扫清障碍”,其意不言而喻。 这两方表態,无疑是在向天启皇室施压,也是在向天下展示他们与李成安非同一般的关係。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援手”,李成安只是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剑一周晨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的微笑。 他抬了抬手,语气客气却带著一丝疏离:“多谢诸位的美意了。不过,今日之事,乃是我隱龙山与天启皇室的私事,不敢劳动二位与诸位大驾。”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那紧闭的宫门,声音清晰地说道:“诸位今日能来,做个见证,或者说…看场热闹,在下便已感激不尽。至於其他的…就不必了。诸位只需在一旁静观,必要时,帮衬几句场面话便是。” 李成安心中雪亮。 无论是郭小桐还是谢居安,此刻示好,绝非单纯出於好意。他们派出的这股力量,既是一种姿態,更是一种试探和催化剂。 一旦他真的点头,让这两方极境力量介入,哪怕只是摆出架势,今日之事性质將彻底改变,从个人挑战皇权,瞬间升级为隱龙山联合外邦势力威逼天启皇室! 届时,苏家將再无任何转圜余地,必然倾尽全力死战,那將是一场波及整个天启,不死不休的混战。 最终得利的,恐怕就是这些在一旁“帮忙”的人了。 他孤身前来,本就是要將衝突控制在“个人恩怨”与“皇室顏面”的博弈层面,將水搅浑,而非立刻掀翻棋盘。郭小桐和谢居安的好意,绝不能接受。 剑一和周晨闻言,眼中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但並未坚持。他们接到的命令本就是见机行事,李成安如此明確地拒绝,他们自然乐得作壁上观,保存实力,同时继续施加无形的压力。 “既然如此,我等便依世子所言,在此…观礼。” 周晨微微一笑,退后半步。 剑一则是冷硬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带著身后十人同样向侧后方退开,让出了道路,但那股凝聚的极境气息並未散去,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李成安不再看他们,重新迈步,向著那百步之外的宫门,坚定地走去。 宫墙之上,那股磅礴的威压更加沉重,隱约传来压抑的怒哼和兵甲摩擦之声。李成安的拒绝,並未让皇宫內的紧张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大荒、西月极境力量的公然现身“旁观”,而变得更加复杂和凶险。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成安,终於独自一人,站在了那扇象徵著天启八百年威严的朱红巨门之前。 皇城守卫早已得到严令,气氛肃杀到了极点。高大的宫墙之上,甲士林立,弓弩上弦,闪著寒光的箭簇对准了御街。 宫门紧闭,厚重的门扉之后,还不知隱藏著多少精锐高手。 不仅仅是天启的目光。 驛馆內、客栈中,乃至整个新州城,都有气息强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高处,默默注视著这一切。那些隱於暗处的各方势力,蛰伏新州的诸多高手,乃至寻常百姓中消息灵通之辈…其目光的核心,在这一刻,都凝聚在了这个一袭黑衣,白髮束冠的年轻身影上。 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紧绷的弦上,牵动著无数人的心跳。 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只有他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御街上迴荡,敲击在每一个旁观者的心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风暴的中心,已然抵达。 李成安在距离紧闭的宫门尚有百步之时,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仰头,望向那代表著天启八百年威严的宫墙和紧闭的朱红大门,脸上无喜无悲。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並不洪亮,却清晰地穿透了凝重的空气,传遍了宫墙內外每一个角落,也传入了无数暗中窥视者的耳中: “隱龙山李成安,请见天启皇帝陛下!” “为解林氏倾婉婚约一事而来!” 话音落,万籟俱寂。 紧接著,宫墙之上,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压轰然降临,伴隨著一道威严的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 “狂妄小儿!皇城禁地,岂容你放肆!还不速速退下,否则,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宫墙之上,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显现。 此人年约四十许,身著暗金色明光鎧,面容方正,眉宇间带著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和沙场悍將的煞气,正是天启的禁军统领,苏河。 他虽说出身苏氏皇族,但走到今天这一步,凭藉的是他战功与武道修为一步步爬到此位,乃是一位实打实的极境高手,他气息沉稳雄浑,与宫墙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这座皇城防御的一部分。 苏河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李成安,方才那如同滚雷般的呵斥正是出自他口。 李成安对他的警告恍若未闻,只是將之前的话,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隱龙山李成安,请见天启皇帝陛下!为解林氏倾婉婚约一事而来!”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苏河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闪烁。他奉命镇守宫门,若让李成安如此轻易叫门而入,他这禁军统领也就不用干了。 第571章 苏河拦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1章 苏河拦路 他冷声道:“李成安!纵然你是隱龙山的天下行走,身份特殊,但陛下有旨,今日不朝,也不见任何人!你若识趣,速速退去!看在隱龙山的份上,本统领不与你计较,若再敢上前半步,聒噪不休,休怪本统领不念你师门情面,依律行事!”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將阻拦之举归於皇命和律法,同时暗暗点出李成安的背景,提醒眾人这是隱龙山不讲规矩在先。 长街之上,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成安身上,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反应。 是就此退去,暂避锋芒?还是… 李成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晨光落在他身上,黑衣白髮,显得格外醒目。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向前轻轻踏出一步,两步,三步。 三步之后,他恰好站在了距离宫门更近一些的位置,再次抬头,朗声道,將那句话第三次重复:“隱龙山李成安,请见天启皇帝陛下!为解林氏倾婉婚约一事而来!” 声音比前两次更加清晰,迴荡在寂静的御街上空。 “简直冥顽不灵!放箭!”苏河勃然大怒,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嗡——!” 宫墙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同时鬆开了弓弦!剎那间,无数箭矢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如同黑色的暴风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向著孤身立於御街中央的李成安倾泻而下! 箭雨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锋锐的箭头在晨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寒光! 许多围观者忍不住发出低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黑衣身影被万箭穿心的惨状。剑一和周晨等人目光微凝,气息暗自提起。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寻常极境高手都射成刺蝟的恐怖箭雨,李成安甚至连剑都未曾拔出,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了眼帘。 就在箭雨即將临身,距离他身体已不足三尺之遥时——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空间震颤的嗡鸣响起! 以李成安为中心,一道凝练到近乎实质的淡金色气墙凭空出现,將他周身三尺之地牢牢护住! “叮叮噹噹叮叮噹——!”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撞击声骤然爆发!无数锋利的箭矢撞在那淡金色气墙之上,如同撞上了最坚硬的精铁墙壁,箭头瞬间扭曲、崩碎,箭杆折断,却无法侵入分毫! 所有箭矢在触及气墙的剎那,便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地坠落在地,在李成安脚下迅速堆积起一层厚厚的箭矢残骸! 他身前三尺,如同有一道无形的界限,万箭莫入!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真气?!不是说他在蜀州的时候经脉尽断,真气全失,甚至可能入魔了吗?!” “这消息定然不会错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隱龙山竟有如此逆天手段,能让人在那种情况下不仅恢復,还能…真气似乎更为精纯凝练了?!” “......”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震惊与议论!无论是宫墙上的守卫,还是远处围观的各方势力、普通民眾,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 关於李成安在蜀州“废了”的传闻早已传遍天下,这也是许多人认为他此行是自寻死路的重要原因之一。可眼前这浑厚凝练、收放自如的护体真气,哪里像是个废人?分明是修为更上一层楼的表现! 远处的茶楼顶层,两道身影並肩而立,正是大皇子苏承泽与二皇子苏凌轩。 苏承泽看著御街上那在箭雨中岿然不动、脚下箭矢堆积如山的黑衣身影,脸色阴沉,冷哼一声:“二弟倒也是好雅兴,亲自来看这场热闹。” 苏凌轩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浅笑,目光却深邃如潭:“大哥既然能来,我自然也能来。只是…著实令人意外。这李成安不仅恢復了,而且…他的这真气,似乎非同一般。隱龙山的手段,果然神鬼莫测。”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苏承泽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二弟这些年韜光养晦,眼力倒是越发毒辣了,看得够真切。” 苏凌轩笑了笑,没有接话,重新將目光投向长街中心。 长街之上,箭雨渐歇。宫墙上的弓弩手似乎也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慑,射箭的频率慢了下来。 李成安甚至没有去看脚下堆积的箭矢,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对著宫墙方向,吐出了一个清晰而平淡的字: “落。”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层淡金色的护体气墙微微一亮,一股无形的震盪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哗啦啦——” 那些尚在半空、正欲袭来的零星箭矢,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被秋风吹落的枯叶,齐刷刷地坠落在地,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 箭雨,彻底停歇。 御街之上,李成安黑衣如墨,白髮微扬,脚下是一片狼藉的断箭。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宫墙,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直视那座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金鑾殿。 “现在,可以通报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压力,清晰地传上宫墙。 苏河站在墙头,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个身影,眼中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仅仅依靠护体真气,就轻易化解了第一波的箭雨齐射…这个李成安,比他预想中,要棘手得多! 宫墙內外,一片死寂。只有晨风吹过断箭,发出呜呜的轻响。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了皇城之上,也压在了每一个旁观者的心头。 而苏河身为禁军统领,有皇命在身,还是天启的极境高手,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不可能后退半步。他看著下方气定神閒的李成安,听著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质问,胸中怒火与屈辱熊熊燃烧。 一个肩负守卫宫门重任的统领,今日若被一个年轻后辈如此轻易震慑,將来还有何顏面立於朝堂之上? 第572章 拔剑问天(1)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2章 拔剑问天(1) “放肆!”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苏河眼中凶光爆射,猛地拔出腰间那柄伴隨他征战多年的厚重长刀。刀身出鞘,带起一片凛冽的紫色刀芒,寒气逼人! 他不再犹豫,足下在城垛上重重一踏,身形如苍鹰搏兔,裹挟著惊人的气势和那耀眼的紫色刀芒,从十数丈高的宫墙上飘然跃下,刀锋直指长街中心的李成安! “斩!” 苏河怒吼,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刀身,那紫色刀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巨大刀罡,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以开山裂地之势,朝著李成安当头劈落! 刀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將地面刮出道道沟痕,李成安脚下的断箭被吹得四散飞舞! 这一刀,是苏河含怒而发,是沙场搏杀凝练出的绝技,威势惊人,寻常极境初期高手绝不敢硬接!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著那势不可挡的紫色刀罡和下方那道渺小的黑衣身影。 许多人心中念头电转:李成安会退吗?还是会拔剑相迎? 然而,李成安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这足以斩断金铁的恐怖一刀,他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腰间的长剑都未曾出鞘。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並指如剑,对著那劈落而下的巨大紫色刀罡,不闪不避,轻轻一夹! “鐺——!!!” 一声清脆到极致、又浑厚到极致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御街,震得许多人耳膜生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见那威势无匹的紫色刀罡,竟然…竟然真的被李成安那看似隨意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在了刀锋最前端,那也是力量最为凝聚之处! 紫色的刀芒在李成安指尖剧烈震颤,却无法再前进分毫!狂暴的刀气向四周肆虐,吹得李成安黑衣猎猎作响,白髮飞扬,但他身形稳如泰山,两根手指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苏河的身影僵在半空,双手死死握著刀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他倾尽全力的绝杀一刀,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接住了?!这怎么可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就算李成安修为尽復,甚至有所精进,也不可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极境力量的认知! “这…这…” “我是不是眼花了?!” “两根手指…夹住了苏河统领的全力一刀?!苏统领可是实打实的极境啊!” “这李成安…到底是什么境界了?!难道他已经…” “......”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更加汹涌的譁然和难以置信的惊呼!眼前这一幕,比刚才挡下箭雨更加震撼人心! 这已不仅仅是防御,而是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展示了绝对的武力碾压! 茶楼之上,苏承泽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捏出了裂痕,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苏凌轩脸上的温润笑容也终於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至极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李成安夹著那颤动的刀锋,目光平静地看著近在咫尺脸色涨红的苏河,淡淡开口: “苏统领的刀…火候,似乎还是差了些。” 话音未落,他夹著刀锋的两指,看似隨意地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那柄伴隨苏河多年,以百炼精钢锻造,同时还灌注了极境真气的长刀,竟然如同脆弱的水晶一般,从被李成安手指夹住的地方,应声而断! “噗——!” 刀身断裂的剎那,一股磅礴如山的恐怖劲气,顺著断刀之处猛然轰入苏河体內! “啊!” 苏河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血线,最终“轰”地一声重重砸在远处的宫墙之下,烟尘四起,再无声息,不知死活。 李成安鬆开手指,那半截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脚边的箭矢堆里。 他看也没看重伤昏迷的苏河,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巍峨的宫墙之后,声音陡然拔高,清朗而坚定,带著一股决绝的浩然之气,响彻云霄: “既然陛下不愿相见——” “然,匹夫一怒,亦可血溅五步!天子有错,身为隱龙山传人,应当諫之!今日,我李成安——” 他反手,“鋥”地一声,终於拔出了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剑身清亮如秋水,在晨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寒芒! “——便只能,拔剑问天了!” “问天”二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带著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凛然的剑意,直衝九霄!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石破天惊的宣言和挑衅—— “嗖!” “嗖!” “嗖!” …… 宫墙之內,骤然爆发出二十余道强横无比的气息!这些气息每一道都雄浑磅礴,赫然皆是极境修为!其中数道,更是深不可测,远超方才的苏河! 下一刻,在无数人骇然的目光中,二十余道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展翅大鹏,从宫墙之后、从各处殿宇楼阁之巔,纷纷掠出,轻盈却沉重地落在了李成安前方的御街之上,將他与宫门之间的道路彻底堵死! 这些人有老有少,装束各异,有的身著宫廷供奉服饰,有的穿著朴素布衣,有的甚至戴著面具,但无一例外,周身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二十余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冰冷的杀意交织成网,將李成安牢牢锁定。 二十余名极境强者,同时现身! “嘶——!” 御街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许多围观者脸色煞白,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二十多名极境!这几乎是天启皇室明面上驻扎在新州的所有核心高端力量了! 为了对付一个李成安,皇室竟然摆出了如此恐怖的阵仗! 这已不再是阻拦,而是赤裸裸的震慑,是皇权不容侵犯的绝对宣示! 李成安孤身一人,执剑而立,面对前方二十余座“极境山峰”,面色依旧平静。只是,他握剑的手,更稳了,眼中的战意,也更盛了。 第573章 拔剑问天(2)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3章 拔剑问天(2) 真正的斗爭,终於降临。 几乎就在李成安拔剑“问天”,二十余名皇室极境强者现身,御街之上杀气冲霄的同一时刻——皇宫深处,一处静謐的庭院內。 太上皇苏文渊一身素色常服,正独自坐在石桌旁,指尖拈著一枚黑玉棋子,对著棋盘上的残局凝神思索。 晨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他拈著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又若无其事地將棋子轻轻落下。 “都退下吧。” 他头也不抬,声音平和地吩咐道。 侍立在不远处的几名內侍和宫女躬身应是,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出了庭院,並远远避开。 庭院內只剩下苏文渊一人,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庭院一角的阴影处,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和瞭然: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话音落下,那处阴影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当先一人,一袭如火红衣,身姿高挑曼妙,面上覆著一张素白的面巾,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的空气便仿佛凝固,一半冰寒刺骨,一半灼热逼人,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却在她身上完美交融,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平衡。正是李遇安。 她身后,跟著一身劲装、神色冷峻的若雪。 苏文渊看著李遇安,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复杂神色,隨即化为一声轻笑:“难怪…难怪那个老傢伙自始至终都不肯送半点消息回来。原来李成安身边最大的依仗,居然是你…这…確实出乎朕的意料。” 李遇安露出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声音透过面巾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几个覬覦不属於自己东西的阴沟老鼠,处心积虑搅动风云,不就是为了把老娘都引出来,老娘今天来了,废话少说,想在这里打,还是换个地方?” 苏文渊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看来…他並不知道关於你的事情。你…不敢见他?” 李遇安的眼神骤然一寒,周身冰火气息一阵剧烈波动,庭院內的温度时高时低,地面甚至凝结出霜花又瞬间汽化。她冷冷道:“你若想在这里动手,老娘不介意让你这经营了八百年的皇宫,今日半个活口都留不下。老杂毛…你想试试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文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摇了摇头:“消息上说,你们姐弟二人,行事向来不怎么讲道理。事到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一股渊渟岳峙般的磅礴气势缓缓升腾,与李遇安的冰火威压分庭抗礼。 “也罢,你既然亲自来了,朕…总归是要亲自试一试你的成色。” 他並未立刻动手,而是转头,对著空无一人的庭院另一侧,淡淡说道:“客人都到了,你们三个老东西,还打算看戏看到什么时候?莫非真想让我苏家独自面对?若真如此…到时候可別怪朕掀了桌子,大家都没得玩。” 短暂的沉默后,庭院另外三个方向的阴影处,空气同时扭曲,三道身著漆黑劲装、连头脸都笼罩在兜帽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这三人的气息晦涩深沉,如同不见底的古潭,乍一看似乎不如苏文渊和李遇安那般气势磅礴,但仔细感知,却能发现其內蕴的恐怖,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带著一种腐朽却又强大的诡异感觉。 苏文渊看著这三人出现,脸上並无意外,只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標直指李遇安。 李遇安目光扫过苏文渊和那三名黑衣人,眼中冷意更盛,却並无惧色。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老娘今天就看看你们长进到什么程度了。” 话音未落,她与若雪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如同两道轻烟,瞬间消失在原地。 苏文渊与那三名黑衣人对视一眼,也同时身形一晃,化作四道流光,紧追而去,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消失在皇宫深处。 约莫一炷香后,新州城外,百里处,一片荒无人烟,地势开阔的乱石谷中。 五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出现在谷地中央,呈四对一的对峙之势。若雪则远远立於一块巨岩之上,李遇安正立中央,对面是苏文渊和三名神秘黑衣人。 她只是对身后的若雪淡淡说了一句:“丫头,你看好了,好好学。” 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杀机在现身的一剎那就已攀升至顶峰! “轰!” 最先动手的竟是李遇安!她红衣如火,身影却快如鬼魅,主动冲向四人! 左手掌心瞬间凝聚出极致的幽蓝寒光,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碎石覆盖上厚厚的冰霜;右手则腾起炽烈的赤红火焰,热浪滚滚,將地面的沙石都灼烧得噼啪作响! 冰与火,两种极端属性的真气,在她身上狂暴涌动,非但没有相互抵消,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增幅和平衡,让她每一次出手都带著冰封与焚灭的双重恐怖! 她一掌拍向左侧的一名黑衣人,幽蓝的寒冰真气化为无数冰晶尖刺,笼罩而去;同时右拳携著赤炎,直轰苏文渊面门!竟是同时攻击两人! 苏文渊瞳孔微缩,不敢怠慢,低喝一声,周身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一掌迎上,真气凝实如山岳,与赤炎拳劲对撞! “嘭!” 沉闷的巨响中,气浪翻滚,苏文渊身形微晃,竟被震退半步,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他眼中骇色一闪而过。 那名被冰刺笼罩的黑衣人则冷哼一声,袖袍鼓盪,一股阴柔如水的黑色真气涌出,试图化解冰刺,但那冰刺中蕴含的极致寒意远超想像,黑色真气竟有被冻结的跡象,逼得他不得不连连闪避,略显狼狈。 另外两名黑衣人也同时出手,一人指风如剑,凌厉无匹,直刺李遇安后心;一人掌影重重,带著侵蚀性的灰气,拍向她肩头。 第574章 拔剑问天(3)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4章 拔剑问天(3) 李遇安身形如风中红莲,飘忽不定,竟在间不容髮之际巧妙避开要害,左手冰掌回护,与那指风相撞,发出“嗤嗤”的冻结与撕裂之声;右肘则裹挟著赤炎,顺势撞向那灰气手掌!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指风被冰封大半,威力大减;灰气手掌与赤炎一触,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响,却也被高温灼烧得迅速消散。 刚一交手,李遇安以一敌四,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凭藉著冰火真气那霸道诡异的特性,隱隱有压制之势!红衣身影在四人围攻中穿梭,冰火交织,招式狠辣精妙,竟逼得苏文渊四人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苏文渊越打越是心惊,他能感觉到,李遇安的真气雄浑程度或许並未远超他们,但那冰火同修的诡异属性,以及其对真气精妙绝伦,近乎本能的操控,还有那凌厉莫测的打法,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都別藏著掖著了!” 苏文渊猛地格开一道炽烈拳风,疾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急促,“她…比你们想的,要麻烦得多!再留手,今天丟脸的就不止是朕了!” 那三名黑衣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兜帽下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阴冷。 三人身上那原本晦涩的气息,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开始节节攀升,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也更加危险的力量波动,缓缓瀰漫开来…… 新州城外,乱石谷中冰火激盪,杀机盈野,乱石谷中,真正的生死搏杀,此刻才刚刚开始。 而皇城门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同样达到了顶点。 就在李成安准备直面二十余名极境强者围攻的剎那,他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数道隱晦却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远离皇城,消失在远方天际。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气息的层次,远超眼前这些极境! 是苏文渊?还是其他什么人被引开了?李成安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许多!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李成安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他不再保留,手中长剑高举向天,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剑意混合著浩瀚真气冲天而起! “嗡——!”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向他匯聚!御街之上狂风骤起,吹得他黑衣白髮猎猎狂舞!在他头顶上方,一柄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剑意与天地灵气构成的巨大光剑,迅速成形! 光剑长达十数丈,通体流淌著璀璨的金白光芒,剑锋所指,正是前方那扇象徵著天启皇权的朱红宫门! 恐怖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向四面八方扩散,连远处观望的剑一、周晨等人都为之色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李成安心如明镜。他虽今非昔比,涅槃经与纯阳心法让他脱胎换骨,对天地灵气的掌控和自身真气的恢復能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但眼前毕竟是二十余名根基深厚的极境强者,若是陷入缠斗,纵然他能仗著恢復力持久周旋,也绝难在短时间內取胜,甚至会陷入泥潭,徒耗精力。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杀光这些人,而是攻敌所必救! 今日,若这象徵天启国门,承载八百年荣耀与威严的皇城正门,真被他当眾一剑劈开…… 那天启苏氏,將成为中域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永世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这个责任,眼前这些极境担不起,苏昊同样承担不起,甚至整个苏氏皇族都承担不起! “拦住他!” 那名气息最为深沉的老极境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瞬间脸色剧变,失声厉喝!他明白李成安的意图,心中惊怒交加! 根本无需他多言,那二十余名极境强者也同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几乎在李成安巨剑成形的瞬间,他们便已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轰!” “轰!” “轰!” …… 二十余道顏色各异、属性不同的雄浑真气同时爆发!这些真气並未攻向李成安,而是在宫门前方急速匯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气息的巨大真气壁垒! 壁垒横亘在巨剑与宫门之间,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二十余名极境合力构筑的防御,其坚固程度,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衝击! “李成安!你简直痴心妄想!” 为首之人鬚髮皆张,怒吼道,与其他极境一同將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壁垒之中,使其光芒越发璀璨,厚度还在增加。 李成安看著那厚重的真气壁垒,脸上並无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意。他双手虚握,仿佛持著那柄巨大的光剑,剑尖遥遥指向壁垒中心。 “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话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斩!” 他心念一动,体內纯阳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旋涡,方圆数里之內的真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他涌来,经过纯阳心法的淬炼,迅速转化为精纯无比的真气,补充著光剑的消耗,甚至让其威势还在缓缓提升! “轰” 长剑直接撞上厚厚的真气壁垒,巨大的撞击声瞬间传遍整个新州! 一炷香的时间,二十余名极境,脸色却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体內的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维持著那道巨大的真气壁垒。极境强者的真气固然雄浑,但也绝非无穷无尽。 如此高强度的持续性输出,对他们每个人都是巨大的负担。他们能感觉到,李成安那边传来的压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持续增强,而他们自身的真气,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 这就像…一个人背著一座源源不断补充的弹药库,对著另一群只带著有限弹药的人进行火力压制!谁的持久力更强,一目了然!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真气难道无穷无尽吗?!” “如此疯狂地吸纳真气,他的经脉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不符合常理!” “......” 御街周围,早已不是譁然,而是彻底的震撼与失语!无数道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手持光剑,仿若神祇般的黑衣身影,感觉自己的武道认知正在被彻底顛覆! 第575章 拔剑问天(4)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5章 拔剑问天(4) 一个人,硬撼二十余名极境组成的防御阵线,不仅不落下风,反而隱隱有压制之势?!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情景!即便是中域那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绝顛”人物,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吧?! 茶楼顶层,苏凌轩脸上的温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 他死死盯著李成安,看著那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磅礴气势和源源不断匯聚的灵气,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他得到了禁地之中的某种完整传承?!否则怎么可能有如此违背常理的能力?!” 但隨即他又否定了自己:“不可能!自孟敬之收他为徒,各方对他的监视从未间断,他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获得禁地传承…可这…”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素来智计深沉,自以为看透许多秘密的二皇子,也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不解和一丝不安…… 今天的事情,恐怕要超出许多人的预料了! 正面战场上,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二十余名极境强者中,修为稍弱的几人,额头已经开始见汗,脸色微微发白,注入真气壁垒的真气流明显减弱了一丝。 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中,却如同堤坝上出现的蚁穴! 真气壁垒的光芒,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明暗闪烁,整体厚度似乎也停滯了增长,甚至……隱隱有被那柄巨剑散发的锋锐剑意压迫得向內微微凹陷的趋势! “撑住!绝不能让他得逞!” 老供奉嘶声怒吼,自己也是拼尽全力,脸色涨红。他知道,一旦壁垒被破,导致皇城受损,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李成安头顶的光剑,却依旧璀璨夺目,隱隱发出了低沉的剑鸣,锋锐之意更盛! 僵持的天平,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著李成安一方……倾斜! 就在那真气壁垒明暗不定,快被巨剑压垮的危急关头,皇城深处,两道仿佛沉睡了许久、此刻才被惊动的古老气息,骤然甦醒! “嗡——!”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宫门之后,隨即一步踏出,越过瘫软在地、气息萎靡的苏河,来到了壁垒之后。 这两人皆是老者模样,一人鬚髮皆白,面容枯槁,身穿灰扑扑的旧袍;另一人鹤髮童顏,面色红润,穿著宫廷供奉的紫金服饰。 他们並未多言,只是互相对视一眼,微微頷首。下一刻,两股浩瀚如海的磅礴真气,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轰然注入那摇摇欲坠的真气壁垒之中! 这两股真气的精纯与雄浑程度,远超之前那二十余名极境供奉的总和! 壁垒得到这股堪称恐怖的生力军加入,原本黯淡的光芒瞬间暴涨,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恢復,甚至反向膨胀,散发出更加厚重凝实、坚不可摧的气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原本向內凹陷的趋势不仅被遏止,反而隱隱向外反推,將李成安那柄巨大的光剑逼得向后微退! “这…这是?!” “绝顛!是绝顛强者的气息!” “我的天!天启皇室…竟然还隱藏著两位绝顛?!” “这怎么可能!绝顛强者何等稀少,每一位都是镇压一国气运的底蕴,天启竟然有两位?还一直隱而不发?!” “......”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比之前更加猛烈的震撼狂潮!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那两道看似平凡的老者身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绝顛! 那是凌驾於极境之上,真正触摸到武道天花板的存在!整个中域明面上也不过寥寥四位,每一位的行踪都牵动天下目光。 谁能想到,天启皇室不声不响,竟然雪藏了两位!这消息一旦传出,足以彻底改变中域各国对天启实力的评估! 苏凌轩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心中同样震惊。他虽然知晓皇室有隱藏的力量,但也未曾料到,竟是两位绝顛!父皇和皇祖父,藏得实在太深了! 正面,李成安感受著壁垒上传来的恐怖反推力,脸上却並未露出惊慌,反而那丝笑意更深了些,眼中寒光一闪:“看来…你们就是躲在陛下身后,蛊惑圣听的奸佞了!” 他不再保留,心念狂催,纯阳心法运转到极致,真气狂匯聚而来,几乎在他头顶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旋涡! 那柄光剑光芒大盛,剑身震颤,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 “给我——破!” 李成安一声厉喝,双手虚握,悍然下压! “轰隆——!!!” 光剑与得到两位绝顛加持的真气壁垒,再次发生最猛烈的碰撞!这一次的轰鸣声,如同九天惊雷在新州城上空炸响,震得整个城市都仿佛摇晃了一下!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面八方席捲,將御街地面的石板尽数掀起,粉碎!远处观望的人群惊呼著连连后退,实力稍弱者甚至被气浪掀翻在地! 光芒刺目,让人无法直视! 僵持仅仅持续了数息。 “嘭!” 一声闷响,並非壁垒破碎,而是那柄巨大的光剑,在与壁垒的极限对抗中,终於承受不住两股绝顛真气的恐怖反震之力,轰然炸裂开来,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巨大的反震力传来,李成安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滑退出十余丈,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方才稳住身形,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也消耗不小。 而对面,那二十余名极境供奉,在光剑爆碎的瞬间,也如同失去了支撑,纷纷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已然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唯有那两名绝顛老者,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气息虽然也略有波动,但依旧渊深似海,冷冷地注视著李成安。 那名鹤髮童顏的紫袍供奉看著李成安,声音苍老而平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成安,你今日已闹得够久了。皇城重地,非你撒野之所。看在你师门份上,速速退去,此事…尚可作罢。” 第576章 拔剑问天(5)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6章 拔剑问天(5) 在他们看来,李成安虽强,手段诡异,能以一己之力逼出两位绝顛,已是惊世骇俗。 但此刻他最强一击已破,己方两位绝顛尚在,胜负已分。他们不愿,也不能真的在皇城门口与隱龙山传人生死相搏,那將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逼退,已是最好结果。 然而,李成安站稳身形后,非但没有丝毫退意,反而仰天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够了?你们二位觉得够了,可我...觉得…还远远不够!” 笑声渐止,他眼中闪烁著炽热而决绝的光芒,声音鏗鏘,再次响彻御街:“来都来了,今日,我李成安拔剑问天!既然天若不语,我便——再问!” 说话间,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决绝的剑意,开始在他身上凝聚。 就在他举剑的剎那,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遥遥瞥向了远处茶楼顶层的某个方向,与苏凌轩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接触。 苏凌轩心中猛地一跳!那一瞥之中,他分明看到了一丝冰冷的嘲弄和……瞭然! “难道…他今天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最终的目標…是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苏凌轩的脑海,让他背脊瞬间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李成安之前所有的“疯狂”举动,逼迫皇室不断亮出底牌,其深层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逼他苏凌轩不得不站出来! “王八蛋!” 饶是以苏凌轩的城府,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爆了粗口。 一念至此,他瞬间便想通了今日的诸多缘由。 今天这场面,皇室明面上驻扎新州的极境力量几乎倾巢而出,此刻大半瘫倒在地。暗藏的两位绝巔强者也被迫现身。 皇室的底牌力量,几乎有三分之二被李成安一人逼到了台前!剩下的,就算还有隱藏,也多是寻常极境,根本不足以在两位绝顛都被牵制的情况下拦住状態诡异的李成安。 若李成安执意要继续“问天”,那么,皇室將別无选择,要么放任李成安达成他的目的,顏面彻底扫地,要么,由他苏凌轩亲自出手,阻止李成安! 可一旦他出手,他那身隱藏至深的修为便將暴露无遗!他那些还在为了储位明爭暗斗的兄弟们立刻就会明白,他们早就失去了竞爭的资格,真正的“太子”早已內定。 虽然这无碍大局,父皇和皇祖父必然有后续安排,但终究是提前引爆了矛盾,会带来不小的麻烦,打乱许多布置。 更可怕的是,当皇室所有的底牌,尤其是像他这样被作为终极后手培养的力量都暴露在天下人面前时,天启皇室,就將彻底从这盘席捲中域的大棋局中,失去“隱藏”和“出局观望”的资格! 不,准確地说,从两位绝顛被迫现身的那一刻起,不管天启如何选择,將来就已经很难再独善其身了! “赵崢…赵崢那个老匹夫!” 苏凌轩咬牙切齿,瞬间將矛头指向了南詔那位君王。 “他必定早就知道李成安有如此实力和诡异手段!他故意隱瞒,甚至误导,就是要借李成安这把最锋利的刀,把整个苏家…彻底拖下水,逼到明处,再无退路!” 苏凌轩看著御街上再次凝聚剑意,气势不减反增的李成安,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两位皇室绝顛,心中一片冰凉。 今日之局,就算说不打,恐怕也没那么简单了。 这分明是李成安刻意针对天启皇室数百年隱藏底蕴的行动,就是要把天启皇室所有的力量暴露在天下人面前,让他们彻底失去隱藏的资格! 而深宫中的那位苏昊,以为两名绝顛,便足以拦住李成安,隱藏住苏凌轩这个最后的王牌。如今看来,恐怕是做不到了,现在,轮到他们做出最艰难的选择了。 是让李成安破了这天,把这一代的苏家子孙放在耻辱柱上;还是亲自出手,拦住李成安。 就在苏凌轩內心天人交战,权衡著暴露与顏面孰轻孰重之时,御街中心的李成安,已然开始了行动。 他缓缓闭上双眼,手中古朴长剑斜指地面,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周身那股决绝的剑意非但没有外放,反而急速內敛、压缩,最终化为一点极致的锋芒,凝聚於剑尖之上。 下一刻,他猛然睁眼,眼中似有万千剑光闪过! “嗡——!”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带著奇异韵律的剑意波动,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开来!这波动並非攻击,却引动了天地间最精纯的真气,更勾动了无数剑器颤动! “鏘!” “鏘鏘!” “嗡嗡嗡——!” 几乎在同一时间,以皇城为中心,半个新州城內,所有佩剑的武者,无论身处何地,修为高低,腰间、手中、乃至家中存放的长剑,都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阵或清脆或沉闷的剑鸣! 无数剑客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佩剑,却惊恐地发现,剑身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共鸣,想要挣脱他们的掌控,飞向某个方向!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感,笼罩了所有感应到这股剑意波动的人。 “这…这是何等剑意?!” “我的剑…要飞走了?!” “是皇城方向!是李成安! “......” 惊呼声在城中各处响起。 御街之上,李成安脚尖在满地的断箭碎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却又带著决绝的意志,缓缓升空。 黑衣白髮,在晨光与漫天无形的剑意映衬下,宛如謫仙临凡,又似魔神降世。 他悬浮於半空,目光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两位绝顛和瘫软的极境供奉,最终又似有似无地掠过茶楼方向,口中朗声吟道,声音清越,却带著一股霸绝天下的气概: “人间剑仙三百万——” “见我也需——” “尽低眉!” “二位,请赐教吧!” 余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向著虚空轻轻一挥! “咻咻咻咻——!!!” 如同听到了至高无上的號令,无数道破空之声从新州城的四面八方响起!一柄柄样式各异、材质不同的长剑,挣脱了它们主人的掌控,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归巢的飞鸟,划破长空,从千家万户、从街巷楼阁、从武者腰间,激射而来,匯聚向皇城上空! 第577章 拔剑问天(6)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7章 拔剑问天(6) 一时间,新州城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绚烂而致命的“剑雨”!成百上千柄长剑呼啸而至,在李成安身后悬浮、排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剑尖齐刷刷指向下方皇城,寒光闪烁,剑气森然!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原本只是凡铁、精钢的长剑,在飞来的过程中,似乎被李成安那冲天的剑意和磅礴的天地灵气所浸染,每一柄剑身上都流转著锐利无匹的剑芒,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剑气波动! 虽然不及真正的极境强者全力一击,但其蕴含的破坏力,已远超寻常兵器,几乎相当於成百上千名“偽极境”的联手一击! 若是寻常对战,这样操控外物看似浩大的招数,未必实用。高手对战,瞬息万变,操控如此多的飞剑,难免分心,且飞剑轨跡单一,真正的极境强者完全可以凭藉身法闪避,甚至逐个击破。 但问题在於——这里是皇城!是苏家统治八百年的核心象徵!下面的两位绝顛供奉和那些暂时失去战斗力的极境,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宫门,寸步不能退!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身后是代表著天启威严的宫墙和宫门! 面对李成安的正面强攻,他们只能硬扛! 让两位绝顛去硬接这相当於上千“偽极境”的饱和式覆盖打击?就算他们真气再雄浑,武技再高超,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甚至大概率会重伤,宫门也必然受损! 这已不再是李成安简单的问天之举,这是一场针对整个皇城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 李成安悬浮於剑海之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同时操控如此多的飞剑,並为其加持剑意真气,对他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目的已经达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茶楼顶层,苏凌轩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他此刻自然看穿了李成安的意图——这就是阳谋!要逼他不得不出手! 皇城不能退,供奉们接不下,太上皇苏文渊此刻多半已被城外更强的战斗引走…… 能正面接下这一招,保住皇城顏面不失的,在场的,恐怕只有隱藏最深、实力或许也最强的他了! 若他不出手,任由李成安这“千剑凌天”落下,两位绝顛重伤,宫门崩塌,皇室顏面彻底扫地,他苏凌轩就算日后登基,也將永远背负著“曾目睹皇城受辱而无能为力”的污点! 可若出手…他苦心隱藏的一切,都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就在苏凌轩內心挣扎,眼看著李成安身后那密密麻麻的剑林开始微微调整角度,恐怖的剑压让下方两位绝顛都面色凝重,即將发动雷霆万钧一击的千钧一髮之际—— “圣旨到——!!!” 一声尖利而急促的呼喊,从宫门內侧传来! 只见老太监魏贤,双手高高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气喘吁吁地小跑著从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侧门中挤了出来,全然不顾仪態,一边跑一边用尽力气嘶喊: “陛下有旨!剑下留人!李…李世子!剑下留人啊——!” 魏贤的出现和呼喊,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下方两位绝顛供奉也稍稍鬆了口气,但戒备未减。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捲小小的明黄圣旨之上。 苏凌轩也猛地看向魏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是鬆了口气,还是更深的不安? 父皇这是…要暂时向李成安妥协吗? 魏贤的呼喊声在凝重的空气中迴荡,带来了片刻的停滯和无数目光的聚焦。 然而,悬浮於剑海之上的李成安,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气喘吁吁高举圣旨的魏贤,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扩大了些许。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歉意”。 “魏公公,实在抱歉。李某之前蜀州之行,经脉受损,心魔丛生,虽侥倖恢復,但这身真气…时有不听使唤之虞。此刻气机牵引之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顿了顿,脸上“无奈”之色更浓,仿佛真的无法控制,隨即猛地提高了声音,带著决绝之意大吼一声: “去——!” 最后一个字如同雷霆炸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悬浮於他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上千柄长剑,仿佛彻底挣脱了某种束缚,齐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錚鸣! “咻咻咻咻咻——!!!” 下一刻,千剑齐发! 如同天河倒灌,又似群星陨落!密密麻麻的剑光撕裂长空,带著悽厉的破风声和令人灵魂颤慄的锋锐剑气,如同钢铁洪流,铺天盖地地朝著下方的皇城宫门、以及挡在宫门前的两位绝顛供奉倾泻而下! 那景象,堪称毁天灭地! “李成安!你怎么敢——!” 魏贤惊骇欲绝,失声尖叫。 两位绝顛供奉脸色剧变,怒喝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將毕生功力催发到极致,一人双掌翻飞,幻化出层层叠叠的土黄色掌印,如同巨盾。 另一人並指如剑,点出万千剑气,试图拦截。但面对这覆盖式的饱和打击,他们的防御显得如此单薄,瞬间便被无数飞剑淹没,只能苦苦支撑,眼看就要被突破! “混帐,你怎么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充满惊怒的暴喝从茶楼方向炸响! 一道身影快到了极致,几乎撕裂了空间,瞬间出现在了宫门之前,挡在了两位绝顛供奉身前!正是二皇子苏凌轩! 此刻的苏凌轩,哪还有半分平日温润如玉与世无爭的模样?他面目含煞,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磅礴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真气,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甦醒,轰然爆发! “给我——散!” 第578章 拔剑问天(7)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8章 拔剑问天(7) 苏凌轩双手猛然向前一推!一道肉眼可见的暗色的磅礴气劲,如同怒龙出海,又似狂澜倒卷,咆哮著迎向那倾泻而下的钢铁剑雨! “轰隆隆隆——!!!” 暗金气劲与无数飞剑悍然对撞!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震得人耳膜欲裂!狂暴的能量风暴向四周疯狂席捲,將地面彻底掀翻,碎石断箭被绞成齏粉! 那暗金气劲威力恐怖绝伦,且似乎带著某种奇特的属性,所过之处,飞剑上附著的剑意与真气被迅速侵蚀、瓦解!一柄柄长剑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咔嚓!” “咔嚓!” 连绵不绝的断裂声响起!在苏凌轩那霸道绝伦的暗金真气衝击下,成百上千柄飞剑,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纷纷断裂、崩碎! 断剑残刃如同暴雨般“噼里啪啦”地坠落在地,瞬间在宫门前堆积起一座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剑冢”! 仅仅数息之间,那令两位绝顛都感到棘手的“千剑凌天”,竟被苏凌轩一人,以如此蛮横霸道的方式,硬生生挡下並摧毁! 风暴停歇,烟尘缓缓散去。 苏凌轩收手而立,气息略有起伏,但眼神冷冽如冰,稳稳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断剑废墟之中。而那两位绝顛供奉,虽然得以保全,未被飞剑所伤,但看向苏凌轩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复杂。 死寂! 整个御街,乃至所有关注著这里的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苏凌轩身上。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恍然大悟、恐惧……种种情绪在无数人心中翻腾! 原来…天启皇室藏得最深的,还不是那两位绝顛供奉,而是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甚至被认为是文弱书生的二皇子——苏凌轩! 看他方才出手的威势,那真气之雄浑精纯,那招式中蕴含的古老意境,其修为实力,恐怕还在那两位绝顛供奉之上!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秘密! “二弟…” 茶楼顶层,大皇子苏承泽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著,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失落与不甘,以及一丝绝望。 他以为自己这位二弟只是城府深、暗中有些势力,可今日看来,何止是“有些势力”?这身恐怖修为,没有皇室倾尽资源培养数十年,绝无可能达成! 这意味著,在父皇心中,他们这些皇子,或许从一开始,连竞爭的资格都没有!一股被彻底愚弄和拋弃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他喃喃道:“父皇…都是你的儿子…为何…连爭的资格…都不给我们……” 远处,剑一、周晨等人也是面色凝重无比。苏凌轩的暴露,无疑大大增加了天启皇室的威慑力,也彻底打乱了各方对天启实力的评估。 这潭水,更深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成安在“千剑”尽毁之后,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一分,但他身形依旧挺立,缓缓从空中落下,踏在堆积的断剑之上。 他看著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苏凌轩,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抱了抱拳,语气“诚恳”地说道:“今日李某真气失控,给陛下和皇城带来如此大的麻烦与损失,实在罪过。幸得二殿下神功盖世,出手相助,化解此劫。今日皇城內外所有损失,修缮费用,我李成安愿一力承担,绝无推諉。” 他这话说得客气,却字字如同钢针,扎在苏凌轩心头。什么“真气失控”,什么“出手相助”,分明就是逼他现形的藉口和嘲讽! 苏凌轩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眼神冰冷地直视李成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李成安…你现在,满意了?” 李成安迎著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坦然”:“二殿下此言何意?在下只是真气失控,酿成大祸,幸得殿下挽回。何来满意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呆立当场的魏贤,语气恢復了平静:“既然陛下有旨意传来,魏公公,不妨…先將旨意念完?若陛下旨意中有何惩戒,或者二殿下觉得在下还有何处置不当之处…我们,不妨再慢慢理论?” 他说得轻鬆,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真的只是“意外”。但苏凌轩却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台词——再打?可以,奉陪到底。 苏凌轩的心沉了下去。他何尝看不出李成安此刻气息虚浮,脸色苍白,显然是消耗巨大,已是强弩之末。若是此时不顾一切出手,未必不能將李成安留下,至少能重创他。 但是…他敢吗? 他隱藏最深的武道实力已然暴露,这已是巨大的损失,打乱了许多布局。若再不顾一切地与李成安死战,哪怕能贏,也必然会暴露更多手段,甚至可能引来城外那不知胜负但却更恐怖战场的关注。 他背后是整个天启皇室,是整个苏家,他不能像李成安这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在这里毫无顾忌地“玩儿命”。 这场博弈,从他被逼现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在了下风。 看著李成安那看似虚弱、实则眼神深处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挑衅的目光,苏凌轩知道,今天,他只能暂时吞下这个哑巴亏。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復了那惯有的却比平日冰冷无数倍的温润。他侧身一步,对魏贤道:“魏公公,宣旨吧。” 魏贤如梦初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抖著双手,展开了那捲明黄的圣旨,尖细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今有隱龙山行走李成安,於皇城之前陈情。朕思虑再三,顾念其师门功绩,亦体察林家忠贞。三皇子苏辰与林氏倾婉之婚约,然既有前因,强求无益,反生怨懟。著即日起,解除三皇子苏辰与林氏女倾婉之婚约,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旨意念到这里,眾人心中瞭然,这大概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场合宣布。 第579章 落幕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79章 落幕 魏贤顿了顿,继续念道:“三皇子苏辰,行事不周,引致今日之事,有损皇室清誉,著禁足於府中半年,闭门思过,无詔不得出。钦此!” 旨意念完,御街之上鸦雀无声。 解除婚约,並罚三皇子禁足半年,这算是给了李成安和林家一个交代,也勉强维护了皇室最后一丝顏面——將责任归咎於三皇子“行事不周”。 李成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早有所料的笑意,上前几步,对著宫门方向抱拳躬身,朗声道:“隱龙山李成安,领旨谢恩!陛下明察秋毫,此乃天启之福,万民之幸!天启国祚万年,陛下圣体安康万年!”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听在苏凌轩和许多人耳中,却充满了讽刺。 “明察秋毫”?堂堂皇帝下旨悔婚,竟被说成是“明察秋毫”? 李成安却不管旁人如何想,径直走到魏贤面前,伸手接过了那捲圣旨,动作自然,仿佛本就是他应得之物。 然后,他转身,走到了面色铁青的苏凌轩面前,將圣旨轻轻在手中拍了拍,微笑道:“二殿下,陛下的旨意,李某已经领受了。不知…二殿下可还有別的吩咐?若没有,李某这失控的真气还需调理,就不多留了。” 苏凌轩看著李成安那张带著笑意的脸,恨不得一掌將其拍碎。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李成安…算你够狠。今日,是你贏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但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你別高兴得太早。” 李成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微微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殿下过誉了,我自然不敢高兴得太早。毕竟…我老师孟敬之的大仇,至今未报。仇人尚且逍遥,我怎敢有半分懈怠与喜悦?” 他紧紧盯著苏凌轩的眼睛:“你说呢?二…殿…下?” 苏凌轩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但脸上瞬间恢復了那副温润平和的淡然,甚至还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惋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孟先生一代人杰,不幸陨落,我也深感痛心惋惜。 只是…这天下之大,每日都有人生,也有人死。世事无常,明天…谁生谁死,谁又能说得清楚,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李成安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同样低声道:“殿下说得对,世事无常。明天谁生谁死,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说不定,就到殿下头上了呢?” “是吗?那我很期待!”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看不见的电光火花。 片刻,李成安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掛起那副轻鬆的表情,不再看苏凌轩,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满地狼藉的御街。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目光所及之处,却微微一愣。 不知何时,御街的入口处,一道素雅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晨光为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正是林倾婉。 她显然来了许久,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想必都看在眼中。 此刻,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惶或后怕,只有一片清浅而安然的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李成安身上。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林倾婉莲步轻移,径直走向李成安,无视了周围的断剑残骸、狼藉地面,也无视了那些或震惊或复杂的目光。 她走到李成安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刚刚执剑问天、此刻或许还有些冰凉的手。 “辛苦你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李成安耳中,也落入周围许多人耳中。 李成安看著眼前人儿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信任,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鬆了下来,所有的算计、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他反手握紧了她微凉的手,摇了摇头,声音温和而坚定:“不苦,抢媳妇嘛,出出力是应该的。” 没有更多言语,他牵著她,转身,在万眾瞩目之下,並肩向著御街之外,阳光更盛的方向,缓步走去。 黑衣白髮与素衣清影,在这片废墟与硝烟尚未散尽的背景下,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温馨,却又带著一种宣告般的决绝。 这一幕,不知羡煞了多少暗中观望的女子,又让多少人心生感慨。 远处,一座临街的精致楼阁之上,允州陈家的二公子陈宴之咂了咂嘴,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气质清冷的陈清瑶,半开玩笑半感慨地说道:“小妹啊,话说之前你也是跟她一起去的大乾,待了也有不短的时日,你怎么就没把握住机会,把这小子给拿下呢? 瞧瞧人家林倾婉这丫头的眼光,这运气!要是能把这小子拐回咱陈家,嘖嘖,那將来得多省心,多威风!” 陈清瑶闻言,露在面纱外的秀眉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隨即化为恼怒,转头狠狠瞪了陈宴之一眼,声音冰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陈宴之,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说完,她猛地一甩衣袖,转身便走,似乎一刻也不愿多待。 “哎!清瑶!清瑶你別生气啊!二哥不是那个意思!” 陈宴之连忙追上去,陪著笑脸解释,“二哥就是隨口一说,你也是咱陈家的掌上明珠,论才貌品性,哪点比她林倾婉差了?二哥是为你抱不平……” “滚!”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斩钉截铁的“滚”字。 陈清瑶与林倾婉,並称天启双姝,是无数青年才俊梦中倾慕的对象,也常被世人拿来比较。然而今日之后,至少在“择婿”这一项上,陈清瑶怕是要被许多人认为,眼光落了下风了。 另一处视野更为广阔的观景阁楼中,一名身著华贵宫装气质雍容高雅的女子凭栏而立,正將御街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约莫三十许人,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既有皇家的贵气,又带著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淡然与聪慧,正是天启的长公主,苏晴。 看著李成安牵著林倾婉离去的背影,苏晴轻轻发出一声嘆息,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丝遗憾:“这林家丫头的眼光…著实不错。这李成安,確是人中龙凤。” 第580章 乱石谷之战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0章 乱石谷之战 侍立在一旁的贴身宫女闻言,低眉顺眼地应和道:“长公主殿下过誉了。那林家小姐,也不过是运气好些,恰好遇到了李成安罢了。” 苏晴却摇了摇头,目光深远:“运气好?那李成安也並非天生便是如此强大。在本宫的印象里,一年前,他都还是个微末的一品,也不曾是隱龙山的天下行走,这丫头,是在李成安尚且微末之时,便慧眼识珠,抢占了这个『先机』。这份眼力和魄力,岂是寻常女子能有? 林天恆这个老傢伙,这些年在户部倒是没有白费,下得一手好棋!”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惋惜,“可惜了我那父皇和皇兄…好好的一盘经略天下的棋局,步步为营这么多年,却硬生生被李成安这横空出世的意外,给搅成了如今这副进退维谷的模样。当真是…可惜了。” 宫女脸色微变,连忙低声劝道:“长公主殿下,这是在宫外,还请慎言。” 苏晴自嘲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罢了,这些事,与本宫何干?回宫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对渐渐消失在街角的身影,转身离去,宫装的裙摆曳地,留下一个优雅而略显孤寂的背影。 新州城內,这场震动天下的风波,似乎以这样一种皇室退让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暗流,或许才刚刚开始涌动。 经歷了清晨那场惊心动魄的“问天”之后,街道上似乎还残留著肃杀与紧张的气息。然而,当李成安牵著林倾婉的手,並肩走在回林家府邸的路上时,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无数道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投射在他们身上。那些目光中,有对李成安强悍实力的敬畏与恐惧,有对皇室吃瘪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尤其是来自女子的目光中,是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嚮往。 谁能想到,这位以一己之力搅动新州风云、逼退皇室,最终贏得美人归的年轻人,在不久前还只是大乾一个不起眼的世子?而林家小姐,竟能在彼时便看出他的不凡,並如此坚定地选择了他。这份眼光和勇气,再结合今日李成安展现出的绝世风采,怎能不让人艷羡? 林倾婉感受著周围的目光,脸上依旧保持著那份清冷自持,但握著李成安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她微微侧头,看著身边人挺拔的身姿和那刺眼却更显坚毅的白髮,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骄傲。 这份感情,始於微末,歷经波折,今日,曾经的边陲世子,来到偌大的天启,在皇城前拔剑问天,迫使皇室妥协,如今能与他光明正大地携手而行,其中的滋味,唯有她最能体会。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轻轻塞入李成安的手中,低声道:“这是秦叔让我转交给你的,说你让他留意的事情…有消息传回来了。” 李成安闻言,心中一动。他接过纸条,指尖触及林倾婉微凉的手指,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但更多的注意力立刻被纸条的內容吸引。他停下脚步,在街道旁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迅速展开纸条。 目光扫过上面的寥寥数语,李成安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瞳孔深处似有寒光闪过。那纸条上的信息显然极其重要,也极为惊人。他没有说话,只是五指微微一收,掌心真气一吐,那张纸条瞬间化为齏粉,隨风飘散。 “怎么了?”林倾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声问道。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与翻涌的思绪,转头看向她,眼神复杂,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某种深藏的期盼。“倾婉,跟我去见一个人。” “现在?去见谁?”林倾婉有些疑惑,眼下刚经歷如此大事,不是应该先回府休整吗? 李成安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句话,语气带著一种自己也难以完全確定的意味:“也许…是一位…故人吧。” 他没有多做解释,但林倾婉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郑重。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李成安不再耽搁,牵著她,改变方向,没有回林府,而是径直朝著新州城的东门走去。他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些,神情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新州城外,百里乱石谷。 清晨的阳光此刻已变得炽烈,但谷中的气氛却比寒冬腊月更加肃杀冰冷。 遍地狼藉,坚硬的岩石地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巨大的坑洞,以及被高温灼烧后琉璃化的痕跡和极寒冻结的冰霜地带。空气中瀰漫著混乱的真气余波和淡淡的血腥味。 战场中心,一身红衣的李遇安卓然而立。她面上的白巾依旧,但原本如火的红衣上,此刻却多了数处暗红色的印记,那是乾涸的血跡,有的是对手的,有的…或许是她自己的。她的气息比之前略显急促,但站姿依旧挺拔如松,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眸,清冷依旧,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寒刺骨。 在她对面不远处,以苏文渊为首的四道身影,则显得有些狼狈。苏文渊的常服破损了几处,嘴角掛著一缕血丝,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那三名神秘黑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中一人的兜帽被撕裂了一半,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带著诡异青黑色的苍老面孔,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下,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另外两人气息也明显萎靡了许多,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痕。 以一敌四,鏖战至今,李遇安竟然依旧站著,而他们四人联手,却已明显落了下风! “咳咳…” 苏文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著李遇安,声音沙哑中带著怨毒,“好…好一个李遇安!不愧是李成安那小子的倚仗!没想到这边陲大乾…当真藏龙臥虎!” 李遇安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声音透过面巾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废柴终究是废柴。就算你们祖上侥倖从禁地边缘捡到一些残羹冷炙,甚至提升了些许实力,但那又如何?根基不稳,前路不明,就算能窃取天地间的一丝力量,也不过是无根浮萍,空中楼阁。在我眼中,你们几个,与废物…並无区別。” 第581章 以一敌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1章 以一敌四 “狂妄!” “不知死活!” “你是在找死!” 李遇安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如同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本就憋屈愤怒的四人!他们纵横中域隱於幕后多年,还自詡为人间禁地,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一起上!不惜代价!今日绝不能让她活著离开!” 苏文渊厉声嘶吼,眼中杀机暴涨! “轰!” 四人不再有任何保留,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一时间,谷內风云变色,狂暴的真气如同沸腾的海洋! 苏文渊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尊模糊的巨大虚影,一掌拍下,如同天穹塌陷! 那名露脸的苍老黑衣人发出尖利的嘶啸,周身涌出浓郁如墨,带著强烈腐蚀与死亡气息的黑气,化作一条狰狞的巨蟒,噬咬而来! 另外两名黑衣人也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一人身化万千残影,掌指间带著切割空间的锋芒;另一人则引动天地真气,无数尖锐的石刺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刺向李遇安!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绝巔强者瞬间陨落的绝杀围攻,李遇安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放弃了抵抗。 然而,就在四道攻击即將临体的剎那—— 她缓缓抬起了双手。 左手掌心,极致幽蓝的寒光凝聚,仿佛握著一轮冰冻的明月;右手掌心,炽烈赤红的火焰升腾,如同托著一颗燃烧的太阳。 冰与火,两种极端、本应相互排斥毁灭的力量,在她身上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下一瞬,她的双手,开始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跡,缓缓靠近。 “阴阳逆乱,冰火…同辉!” 一声清冷的低喝,响彻山谷! 隨著她双掌合拢,那极致的寒冰与炽烈的火焰,並非相互湮灭,而是在她玄妙真气的引导下,发生了某种匪夷所思的融合!一股仿佛能令万物归墟,重演混沌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怎么可能——!!!” 苏文渊四人脸色剧变,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他们想要后退,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仿佛被那混沌的能量场牢牢锁定,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轰隆——!!!” 冰火两道真气融合的能量,无声地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绝对的、仿佛能抹除一切的湮灭之力。 苏文渊拍出的皇道掌印虚影,如冰雪消融;那腐蚀黑气巨蟒,瞬间汽化;万千残影被定格、粉碎;破土而出的石刺化为齏粉…… “噗!” “噗!” “噗!” “噗!” 四道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鲜血狂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四周的岩壁之上,嵌入其中,他们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挣扎著却一时无法起身。 李遇安缓缓放下双手,周身的冰火异象缓缓消散。她微微晃了一下,隨即稳住了身形,只是那身红衣上的暗红,似乎又深了一些。 她看也没看那四个奄奄一息的对手,目光投向山谷入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著什么。谷內,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乱石的呜咽声,和远处那四道微弱而痛苦的喘息。 死寂的山谷中,李遇安的身影依旧挺拔,但那股强撑的平静,终究还是被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打破。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她覆面的白巾下喷出,溅落在身前焦黑与冰霜交织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她身体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郡主!” 一直心弦紧绷的若雪惊呼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身形一闪便来到李遇安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眼中充满了焦急与心疼。 “您怎么样了?” 看到这一幕,原本气息奄奄嵌在岩壁中的苏文渊,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不顾伤势,发出一阵嘶哑而充满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李遇安!你果然…咳咳…你果然没有真正踏入那个境界!就算你此时很强大,但这个强大也是有代价的,同样也是有限制的!” 他挣扎著,目光死死盯著李遇安,声音带著怨毒和一丝瞭然:“朕猜得没错!你不过是凭藉著某种秘法或特殊体质,强行將实力提升到了接近那个层次!但你的身体…恐怕早已不堪重负!看你这副模样,自身尚且难保,又还能护著你那个好弟弟…多久?!” “老东西!” 李遇安猛地抬起头,儘管面巾染血,气息紊乱,但那双眼眸中的寒光却比之前更加凛冽刺骨,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杀意。 “老东西,你再多放一个屁试试?老娘今天就算拼著这条命不要,也要先把你苏家的皇城,屠个乾乾净净!鸡犬不留!你信,还是不信?!或者要跟老娘赌一场,看老娘杀的够不够快?”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伤势而有些沙哑,但那话语中蕴含的决绝与毁灭之意,却让苏文渊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看著李遇安那双冰冷疯狂的眼睛,心头猛地一寒。 面对李遇安的挑衅,他可不敢赌。 李家这对姐弟,行事风格早已不能用常理揣度,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疯子拥有掀翻棋盘並且拉著许多人陪葬的能力! 今日他们四人联手,尚且被打得如此悽惨,若是李遇安真的不顾一切,临死反扑,目標直指苏家……那后果,苏文渊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天启耗费了这么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苏家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才摆脱隱龙山的束缚,未来的天下,苏家也要爭,不能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去跟李遇安这样的疯子以命搏命。 更何况,今日之战,看似四人联手,实则各怀鬼胎。他们四家此次的短暂结盟,更多的是为了共同的目標和利益,绝非铁板一块。 若是此时李遇安拼死拖苏家下水,另外三家恐怕乐见其成,绝不会伸出援手,反而会趁机瓜分苏家留下的利益和……天启皇城无尽的资源。 谁都不想在这盘席捲中域的大棋刚刚开局时,就被彻底踢出局。 苏文渊脸色变幻,最终將那口恶气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用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剜了李遇安一眼。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挣扎起身的黑衣人,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582章 姐弟相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2章 姐弟相见 那眼神中,有对李遇安的忌惮,也有对苏文渊吃瘪的漠然,更有一丝心照不宣的算计。他们显然也看出了李遇安的外强中乾,但也绝不愿意在此时出头,承受这疯女人的临死反噬。 四人目光交匯,无声地达成了某种默契——如今这个局面,李遇安以一敌四显然还能再打,但鬼知道这疯女人临死会拉谁垫背,他们几人,几乎都是各自家族压箱底的武力,若是拼没了,一切的谋划都將成镜花水月,此时的他们显然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承受这么大的损失,今日之事,恐怕只能暂且作罢。 那名露脸的苍老黑衣人率先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乱石阴影中。另外两名黑衣人也各自施展手段,如同鬼魅般离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苏文渊最后深深看了李遇安一眼,强提一口真气,勉强从岩壁中挣脱,踉蹌著站稳,声音冰冷:“李遇安…我们,还会再见的。朕倒要看看,你这副残躯…还能护著他…到几时!” 说完,他也不再多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颇为狼狈地朝著新州城方向遁去,只是那速度,远不及来时迅捷。 转眼间,刚才还杀机四伏的山谷,便只剩下李遇安、若雪,以及满地狼藉。 “郡主,属下去追……” 若雪看著苏文渊离去的方向,眼中杀机涌动。 李遇安却轻轻摆了摆手,阻止了她,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不必了。他们虽受伤不轻,但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的老怪物,保命底牌不会少。现在的你…拦不住他们的。由他们去吧。” 若雪咬了咬唇,看著李遇安苍白的面色和染血的衣襟,心疼不已,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李遇安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山谷入口处那片乱石堆后,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 “臭小子…来都来了,还躲躲藏藏做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属於长姐的悵然与瞭然: “怎么…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这个大姐了?” 话音落下,山谷入口处,那片被战斗余波摧残得不成样子的乱石堆后,沉默了片刻。 终於,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牵著林倾婉手的李成安。 李成安的目光,越过满地的战斗痕跡,越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跡和焦痕,最终,定格在了那道明显气息虚弱,红衣染血的熟悉身影上。 他的脚步,似乎有千钧之重。握著林倾婉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那双不久前还在皇城前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却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恍然、痛楚、不解,以及…一种难以表达的情绪。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望著李遇安,嘴唇动了动,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山谷中的风,呜咽著吹过,捲起些许尘土和血腥气。阳光透过破碎的云层,斑驳地洒在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惊世之战的废墟上,也洒在这对隔著无数秘密的姐弟身上。 寂静,无声蔓延。长久的沉默,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最终还是李遇安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目光从李成安身上,缓缓移到他身旁安静站立的林倾婉身上,那双方才还冰冷刺骨的眼眸,此刻竟难得地柔和了几分,带著一种长辈审视般的认真。 “小子…” 她率先开口,声音虽仍带著伤后的虚弱,却已恢復了那熟悉又带著些许调侃的语气,“眼光不错。这姑娘…確实很好,大姐我很满意。” 林倾婉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李成安。 李成安从复杂的心绪中稍稍抽离,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林倾婉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对著李遇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万福礼,声音清脆悦耳,带著真诚的敬意:“倾婉…见过大姐。” “嗯,起来吧。” 李遇安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温和,“將来都是一家人了,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不必如此拘礼。” 说著,她似乎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白玉盒,递到林倾婉面前:“初次见面,大姐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就当是见面礼了。贴身带著,对你身子有好处。” 林倾婉双手接过,入手微沉,玉盒上雕刻著繁复花纹,显然不是凡物。 “多谢大姐。” 她再次道谢,小心收好。 李遇安这才重新看向李成安,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小子,陪大姐…走走?” 李成安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大姐,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简单的点头:“好。” 李遇安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扫过山谷四周那些看似空无一人的乱石阴影,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热闹都看完了,该滚的…就滚吧。十息之內,若还有气息留在此地…后果自负。”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山谷每一个角落。 话音刚落,几道先前隱藏极深、连李成安都只是隱约有所感的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隨即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收敛、远遁,眨眼间便消散在远方,再无痕跡。 若雪早已机敏地带著林倾婉退到了远处等候。 整个乱石谷,此刻才真正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 姐弟二人,踩著满地的碎石与焦痕,在荒凉的山谷中缓缓而行。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斑驳的地面上。 走了一段,李遇安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调侃,也有一丝感慨:“臭小子,心眼子是越来越多了。这次…你大姐算是被你算计到了。从小到大,跟你大姐斗智斗勇,耍心眼儿,这还是…第一次,算你贏了。” 她侧头看向李成安:“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到我身上的?” 李成安沉默了一下,整理著思绪,缓缓说道:“我並不知道身边的人就是大姐。只是从老师离世,平生转交给我他留下的遗物时,我就开始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哦?孟敬之给你留了什么?” “一个盒子,里面都是对我极有用处的东西,功法、心得、人脉线索…周全得令人心惊,仿佛他早就知道我每一步会走到哪里,需要什么。” 李成安的声音低沉,“但其中,有一张纸条,我看不明白。” 第583章 我不护著你,谁护著你?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3章 我不护著你,谁护著你? “什么纸条?” “一张白纸,上面只画了一个圆,一个很普通的圆,但是上面没有任何註解。” 李成安回忆著,“我之前一直想不通,这个圆代表什么。直到…蜀州之战后,我重伤濒死,又侥倖活下来,开始復盘一切,才隱约有了些想法。” 他顿了顿:“那个圆,既是开始,也是结束。它可能代表一个循环,也一个局。而我人生的转折点,或者说我真正踏入这场漩涡的开始,正是蜀州。老师给我留下的都是保命之物,那么,我最大的的保命符,理应就在蜀州这个『开始』与『结束』的交匯点。只是我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这张最大的保命符,是我,对吗?” 李遇安接过他的话,语气平淡,“孟敬之那老头…確实不错,对你也够意思。连我都没料到,他只见过你一次,就捨得把自己压箱底的传承,全都託付给了你。” 李成安点了点头,问出了心中盘桓已久的疑问:“老师收我为徒…也是大姐的手笔吗?並非…父王当年与他的旧日情分?” 李遇安摇了摇头:“他是个很纯粹的读书人,在这片天地间也是真正的智者。他要选择谁做传人,是他自己的道,也是自己的选择。我或许…只是创造了一个让他注意到你的『契机』,但最终的决定,与我无关。他看中你,是你自己的造化。” 李成安继续追问:“那…我的纯阳心法?” “这个,確实有我的安排。” 李遇安没有隱瞒,“是我刻意將老道士的行踪,引向蜀州的。你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引路人,也需要一门能奠定无上根基的核心功法。纯阳心法,是最適合你的选择之一。” 李成安静静地听著,这些答案,有些在他意料之中,有些则让他心头微震。过了片刻,他缓缓问道:“那意思是…我这前半生,从蜀州到道门,再从京都到隱龙山,甚至来到中域…都在大姐你的算计和安排之中了?” 李遇安没有丝毫迴避,迎著弟弟复杂的目光,坦然而肯定地回答:“是。” 一个字,重若千钧。 李成安再次沉默下来,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不出太多表情。 山谷中只有风声和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过了许久,久到仿佛连风都静止了,李成安才重新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却问了一个似乎与刚才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 “大姐…你的伤,重吗?” 李遇安似乎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东西掩盖。她没有回答伤势,反而问道:“你…不怪我?” 李成安摇了摇头,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大姐这么做,必定有大姐的难处和考量。我…能理解。” 他顿了顿,声音却骤然颤抖起来,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痛苦、不解和悲愤,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衝垮了他强装的镇定: “可是大姐!我理解你的安排!理解你的算计!但是大乾也好…蜀州也罢,明明不用死那么多人的!大乾…大乾明明不用遭受那么大的劫难,不用死数十万军民的!为什么啊,大姐!我想知道,为什么啊!” 他吼了出来,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拼命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个尸山血海、哀鸿遍野的蜀州,那些绝望的面孔,午夜梦回时依旧縈绕不去的惨叫与火光… 是他內心深处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也是他对眼前这位至亲姐姐,最深的痛与不解。 李遇安停下了脚步。她没有看他,只是仰头望著天空破碎的云,沉默了很久。山谷的风吹动她染血的红衣和凌乱的髮丝,背影显得有几分萧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苍凉: “成安啊…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 她转过头,看向泪眼朦朧的弟弟,目光深邃:“我只能告诉你,有些选择,不是对错之分,而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没得选。” 她走近一步,声音低沉,却字字敲在李成安心上:“就像…你在蜀州鼓捣出来的那些『火雷』。如果…你手里只有最后三颗,威力也只够救下有限的范围。一边,是王府,是父王、娘亲,是你从小长大的家,是视你如亲子的蜀州军民;另一边,是整个大乾国都,是数以百万计你或许不认识,但同样无辜的百姓,是王朝的根基和未来……” 她凝视著李成安骤然收缩的瞳孔:“你告诉我,那时候…你会怎么选?救哪一边?” 李成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愤怒与质问,直抵灵魂深处。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关於人性与取捨的终极拷问。在绝对的绝境和有限的资源面前,人性本能的自私与对更广泛责任的抉择,足以撕裂任何人的理智与情感。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任何答案,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虚偽。 看著弟弟的反应,李遇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瞭然。她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过了许久,李成安才从那种灵魂战慄的状態中稍稍恢復,他低下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我…我明白了。多谢大姐…这些年,护我周全。” 李遇安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伸出手,似乎想如儿时那样揉揉弟弟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恢復了那种惯有的语气的淡然说道:“你是我李遇安的弟弟。我不护著你,谁护著你?从小我就说过,有大姐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顶著。” 李成安抬起头,擦去眼角未乾的湿意,问出了最后一个,或许也是最重要的问题:“那关於人间禁地的事情…大姐如今能告诉我吗?” 第584章 李成安的破嘴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4章 李成安的破嘴 李遇安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不行。等你什么时候,真正踏入了『问道』之境,什么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否则,现在知道,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徒增烦恼。你只需要明白,大姐绝对不会害你!” 她看著李成安,眼神变得格外认真:“而我…也需要禁地里的某些东西,来…解决我自身的问题。这也是我为何引导你修炼纯阳心法的根本所在,如今看来,你已经得到了全本的涅槃经,而且进展尚可,將来能否踏足问道,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带著一种郑重的託付与放手:“至於其他的…成安,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只要不涉及核心禁忌,大姐今天都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记住——”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要看进李成安的灵魂深处:“从你踏入中域,站在新州皇城前拔剑问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人…能够再安排你的人生了,就算大姐也不行。 你的路,从今往后,都由你自己来走。是龙是虫,是在中域登临绝顶,还是回到大乾,去过属於你自己的人生,都由你自己…来决定。” 山谷的风,再次呜咽著吹过,捲起尘埃,也仿佛带走了某些沉重的过往。阳光依旧斑驳,照在这对坦诚相对的姐弟身上,前路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並肩而立。 李成安听完大姐最后的话,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又坚定的笑容:“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弟弟我…还有的选吗?老师的仇和传承,两位师伯的期望,还有蜀州那数十万条性命…总归,是要討一个公道回来的。还有…娘亲的身子…” “娘的身子你不用担心。” 李遇安打断他,语气肯定,“我离开大乾时,已经做了周全的安排,用的是最稳妥的法子,如今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便可。” 听到母亲安好,李成安心中稍安,点了点头,隨即问出另一个关键:“我想知道,那所谓『人间禁地』背后,究竟有哪些人?” 李遇安似乎早有准备:“大乾那一位,想必你已经猜到了。” 李成安点头確认。 李遇安从怀中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条,递给他:“剩下的那几个不成器的废柴,他们的名字…都在这上面了。放心,今日这一战过后,只要我还活著一天,他们几个老东西,短期內绝不会再亲自下场,明目张胆地去找你麻烦。剩下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李成安接过纸条,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寥寥几个名字和简单的標註,瞳孔骤然收缩,沉默良久。 这上面的信息,无疑印证了他许多猜测,也揭露了更深的黑暗。 他小心收好纸条,抬头看向李遇安,问出了一个他一直想问、却不敢深想的问题,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姐…我想知道,你的身子…还能撑多久?” 李遇安轻声一笑,语气故作轻鬆:“你大姐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大姐!” 李成安加重了语气,眼神执拗,“我不是傻子。你在这个年纪拥有如此恐怖的武道修为,甚至能以一敌四压制那些老怪物,绝不可能不付出的代价!不然你也不会任由他们这般作为,还这么急著把我推来中域,逼著我成长,让我去踏入那虚无縹緲的『问道』之境!” 李遇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著一丝悵然:“我家小弟啊…从小到大都这么聪明,一点都瞒不住你。只是…大姐有大姐的宿命,有些事情,你不必多想,也无需……” “你若不说,” 李成安直接打断她,眼神带著一丝少年般的“无赖”,“我就写信告诉娘!说你在这儿跟人拼命,伤得都快死了还瞒著她!” 李遇安顿时噎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狗东西,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告状?你还要不要脸了!” 李成安梗著脖子:“你都不要命了,我还要什么脸?爱说不说!到时候娘亲要是知道你这样子,气得身子又垮了,你就是李家最大的不孝女!到时候你死了进不了李家门,可別怪弟弟我不地道。” “混帐!” 李遇安被他这副“滚刀肉”模样气笑了,“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威胁你大姐?又欠抽是不是?” “你打啊!你现在这样子,谁打谁还说不定!” 李成安嘴上硬气,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旁边躲了躲,脸上却带著久违的狡黠和依赖。 姐弟二人如同回到了幼时,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山谷中,竟短暂地冲淡了那沉甸甸的血腥与悲凉,多了几分难得的生气与温情。 嬉闹片刻,李成安停下脚步,看著微微喘息的姐姐,神色重新变得认真:“好了大姐,禁地的事情你不能说,那你自己的事情,就老实告诉我吧,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我们姐弟之间,再瞒著…就没意义了。將来你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將来总不能…真让若雪给你收尸吧?” “你这张破嘴,就说不出一句好听的。”李遇安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迴避,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三五年…不成问题的。只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全力动手了。若是再强行出手的话…或许,就只有两三年了吧,或者更短也说不定。” 她顿了顿,看著弟弟瞬间绷紧的脸色,反而安慰道:“不过你放心,你大姐若真到了那一天,一定会想办法,在最后…帮你把这些最大的麻烦,一併带走。这些日子,我得找个清净地方好好养伤,不能再露面了。” 李成安若有所思:“所以说,大姐你这些年常年不归家,待在寒月宗那种苦寒之地,就是因为这个?” 李遇安点了点头:“聪明。那里环境特殊,对我压制伤势有些帮助。” “明白了。”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三五年而已…足够了。本世子,必破『问道』!你就好好等著吧!” “其实你不用这么著急…” 李遇安还想劝。 “对了大姐,” 李成安忽然想起什么,打断了她的话,“你听说过一个地方吗?春暖花开,却又终年积雪不化。” 第585章 家人的默契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5章 家人的默契 李遇安眼神一凝:“徐安…把那个地方的钥匙都给你了?” “嗯。” 李成安点头。 李遇安沉吟道:“在大荒与天启交界处,有一座雪银山,山顶有天池,终年积雪,但山腰以下却有温泉环绕,四季如春,禁地的钥匙就在那座山上。 不过,我建议你现在別急著去取里面的东西。至少…等你有足够把握,能应对那些的老东西时,再去不迟,否则,你又会再做一次选择题。” “多谢大姐,我明白了。”李成安郑重应下。 “对了,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李成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什么事?” “我…我想等中域这边的局势稍微稳定一点,至少不那么剑拔弩张的时候,去林家提亲。” 李成安看著姐姐,眼中带著异样。 “眼下中域混乱在即,若是让爹娘从大乾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说,到时候恐怕又会让他们日夜忧心。如今在中域,我的长辈…就只剩你了。这事儿,回头你得帮我操持。你得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李遇安看著弟弟难得露出这般郑重又带点忐忑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微微一笑,从腰间解下一枚通体莹白、雕刻著简单云纹的玉佩,递给他:“什么时候想提亲了,就把这枚玉佩,交给天启城『永安当铺』的掌柜。他…会知道怎么找到我。” 她自然知道,弟弟问如何找她,提亲只是一个藉口,这么大的事情,爹娘怎么可能不来,更多的,是作为弟弟放心不下她这位大姐的伤势和行踪。她也没有点破这份细腻的关心。 李成安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小心收好。“好了,该问的我也问完了,我走了。” 说完,他不再拖泥带水,转身,朝著山谷入口处等待的林倾婉和若雪走去。 走到半途,李成安转过头来,问了一句:“你...还是我的大姐吗?” 李遇安微微一笑:“是...从你生出来那一刻,不管你脑子里装著什么,我都是你大姐,你李成安都是我弟弟,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未来亦然。” 李成安一笑,转过头便径直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回头,背影挺拔,步伐坚定。 姐弟相处二十余年,许多话早已不必宣之於口,许多问题也不必刨根问底。一个眼神,一句话,彼此便能心领神会。 这份默契与信任,早已融入血脉,是任何算计与苦难都无法磨灭的羈绊。 李遇安静静地看著弟弟离去的背影,直到他走到林倾婉身边,两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携手离去,背影逐渐消失在乱石谷外,她的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欣慰而温柔的弧度。 这时,若雪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边。 李遇安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语气带著一丝感慨:“这小子…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这回,是真的长大了!” 很多事,李成安没有开口问,李遇安也没有说,这大概就是每个人走向成熟的开始,很多事能看透,但却不说破。给彼此都保留一丝体面! 若雪默默站在她身侧,没有接话。 李遇安忽然侧头,看向若雪,眼中带著一丝促狭和探究:“若雪,你跟著我这个弟弟,在大乾也待了不短时日。这么多年下来…你有没有…喜欢过他?” 若雪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前所未有的窘迫:“郡…郡主!属下…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有此妄想!” 看著她慌乱的样子,李遇安笑了笑,没有继续打趣,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和託付。 她转过头,再次望向李成安离去的方向,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仿佛在交代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若雪…若是我將来…真的有什么事,不在了。你得帮我…好好盯著他一些。別让他…太拼命,也別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 若雪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看著郡主苍白却平静的侧脸,眼圈瞬间红了。 她用力咬著下唇,不让泪水滑落,重重地应道: “是!郡主!属下…记住了!” ...... 李成安牵著林倾婉的手,脚步不快,似乎也在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林倾婉微微侧头,看著他线条清晰的侧脸和那在风中轻扬的白髮,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成安…大姐她…伤势似乎不轻,为何不跟我们一起回城疗养?林家虽不比皇宫,但寻医问药,安排静养之地,总还是方便的。” 李成安沉默了片刻,望著前方逐渐显现轮廓的新州城墙,缓缓道:“大姐…有她自己的路要走,也有她必须要去处理的事情。她的伤…寻常药物和方法恐怕用处不大。放心吧,她有她的去处,暂时…还不能跟我们一起。” 他没有细说,林倾婉也没有追问。她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將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片刻,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管將来…会发生什么,还会遇到什么…我希望,你都莫要再像当初在大乾那样…那种等待的滋味…著实太过煎熬。” 李成安脚步一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转过身,双手捧起林倾婉的脸,看著她清澈眼眸中那份深藏的恐惧与依恋,郑重地承诺道:“以前…是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绝对的信心,能护住所有人,更怕连累了你。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虽然前路依旧不好走,甚至可能比以往更加凶险。但是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去哪里儿,我绝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下。” 林倾婉看著他眼中的温柔,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仿佛也被这夕阳的暖光碟机散。 她展顏一笑,用力点了点头:“嗯!” 两人相视而笑,重新牵著手,在阳光的映照下,朝著那座承载了无数故事与未来的城池走去,身影相依,仿佛能走到时间的尽头。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气氛凝重。 一间守卫森严的静室內,苏文渊换下了破损的常服,简单处理了伤势,脸上依旧残留著大战后的疲惫与苍白。 苏昊与苏凌轩垂手肃立在一旁,神色恭谨中带著担忧。 “皇祖父,您的伤势…” 苏凌轩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关切与自责,“今日之事,是孙儿思虑不周,未能忍住,暴露了实力,打乱了您的布局…” 第586章 考验你们止损的能力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6章 考验你们止损的能力 苏文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无妨。今日之局,本就难以完全掌控。李成安此子…確实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料。他身后那位…更是恐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更何况,皇城乃国本象徵,威严所系。若是连自家宫门都保不住,任由一个外人践踏而无人能挡,那我苏家…还有什么顏面去图谋那更广阔的天下?你出手,保住了皇城最后的体面,是对的。” 他看向苏昊和苏凌轩,语气转沉:“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暴露了吧。经此一事,那三家恐怕也藏不了多久了。大家都从暗处走到了明处,这盘棋…也就无所谓谁先暴露底牌了。” “不过。” 苏文渊话锋一转,脸色凝重起来,“从今日李成安展现的实力,以及他的那位大姐,短时间內,再想用强硬手段將他彻底踢出局,已是不可能。除非…那三家也愿意倾力合作,但这几乎不可能,接下来,你们要想好如何止损了!” 苏昊和苏凌轩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无法用武力快速清除李成安这个最大的变数,那么未来的博弈,將不得不转移到朝堂、权谋、经济、舆论等更加复杂和漫长的领域。 而这,恰恰是李成安此行最为聪明的地方。 今日“问天”,看似莽撞疯狂,实则目標明確——逼出皇室底牌,掂量对手分量。他自己除了惊人的修为和他背后那位大姐,並未暴露更多隱秘力量。 反观皇室,明面的极境暴露大半,隱藏的两位绝顛被迫现身,甚至连苏凌轩这张底牌都被掀开了一角,新州城外的大战,自然也不可能瞒得住天下人…… 此消彼长之下,接下来的主动权,很大程度上已经握在了李成安手中。他下一步会在哪个方向发难?针对皇室哪个弱点?利用哪些势力?这些都成了未知数,也让皇室陷入了被动防御的境地。 所以苏文渊才说,要考验他们“在朝堂上止损的能力”——如何在李成安可能发起的攻势中,守住皇室的根本利益,维持统治的稳定。 苏昊沉吟道:“父皇,虽然李成安本人不在朝堂,但他现在有了林家这个累赘在。林家在朝野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是他们联手动用朝堂力量…虽说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不过,有了林家这层关係,李成安投鼠忌器,或许也会有所收敛?” 苏文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朝堂上的事,是你们的战场,你们自己斟酌,自己决定。朕老了,这一战消耗太大,接下来要专心养伤,非生死存亡之事,不必再来打扰,好了,都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苏昊与苏凌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压力,恭敬地行了一礼,悄然退出了静室。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新州城仿佛一头从白日惊骇中恢復过来的巨兽,重新焕发出活力与喧囂。 酒楼茶肆、街巷坊间,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谈论著白天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皇城问天”。李成安的名字如同最烈的酒,迅速传遍每一个角落。 他如何挡箭雨,如何断苏河之刀,如何千剑凌天,如何逼得二皇子苏凌轩显露惊世修为,最后又如何接旨退去……每一个细节都被说得绘声绘色,添油加醋。 惊嘆、敬畏、崇拜、恐惧、幸灾乐祸、对皇室隱秘的窥探……种种情绪在新州城的夜色下发酵、蔓延。 李成安以一人之力,彻底搅动了新州,乃至整个中域的风云。 林家府邸,书房。 烛火明亮,驱散了窗外的夜色。李成安与林天恆相对而坐,中间的紫檀木桌上摆著两杯清茶,热气裊裊。 林天恆抿了一口茶,看著对面那个大闹皇城的年轻人,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你小子…这次闹出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你倒是痛快了,可知道现在外面已经闹翻天了?我林家…怕是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李成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露出一丝歉然却並不后悔的笑容:“伯父,动静闹大,实非我所愿,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如此,如何能让宫里那几位真正正视我的诉求?如何能打破他们原有的布局?” 他放下茶杯,目光清澈地看著林天恆:“至於林家…若是要想再进一步…这一步,也是必须要走的,小侄既然將林家牵连进来,自当与林家共同承担。” 林天恆看著他,久久不语。这个年轻人,有著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魄力,更有著搅动风云的实力和担当。將女儿託付给他,將林家的未来一定程度上押注在他身上,或许…真的是一场惊险却值得的豪赌。 书房內,茶香氤氳,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烛光映照著林天恆深思的脸庞。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林天恆看著李成安,目光锐利,“闹了这一出,皇室吃了大亏,丟了顏面,更是暴露了诸多底牌。他们接下来,必定会將大部分注意力,乃至怒火,都集中在我林家身上。林家在明,他们在暗,防不胜防。” 李成安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伯父所言极是。正因如此,小侄建议…林家,尤其是伯父您,是时候考虑…离开新州这个旋涡中心了。” “离开?” 林天恆眉头一皱,“你是说…辞官?” “是。”李成安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不仅辞官,最好是离开新州。” 林天恆沉默片刻,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舍与挣扎:“你应该明白,我林家能屹立天启数百年不倒,最大的根基和优势,便是在朝堂之上!盘根错节的势力,遍布朝堂的门生故吏,深入地方的关係网络… 这些都是几代人苦心经营的心血。一旦主动放弃,辞官离开,林家的这些优势瞬间便会瓦解大半!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第587章 家是真被偷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7章 家是真被偷了 “伯父,” 李成安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冷静,“有些优势,在平时是护身符,是登天梯。但在眼下这个即將到来的乱局之中,尤其是我们与皇室已经近乎撕破脸皮的情况下,这些优势,反而可能成为最大的累赘和靶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皇室如今奈何不了我,也暂时动不了我背后的人,但他们能动林家。他们会想尽办法,利用他们在朝堂上的绝对权力,给林家找麻烦。到那时,这些人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若是此时主动抽身而退,急流勇退,一则避开其最猛烈的锋芒,二则…”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能趁此机会,看清许多人的真面目,清理门户。” 林天恆神色一动:“清理门户?” 李成安点头:“不错。林家树大根深,枝繁叶茂,这的確是优势,但也难免良莠不齐,积弊丛生。依附於林家的势力中,有多少是真心与林家同进退的忠贞之士?又有多少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他看向林天恆:“伯父身为家主,想必对此也早有察觉,只是碍於情面,或缺乏合適的契机,一直未能下决心彻底整顿。如今,正是最好的机会。” “林家主动示弱,离开权力中心,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人,自然会另寻高枝,甚至反咬一口。而那些真正忠於林家值得信赖的核心,则会更加凝聚。 藉此机会,正好可以將那些不牢靠的『枝叶』修剪掉!看似损失了繁华,实则强壮了主干,去除了隱患。待將来风浪稍平,时机成熟,一个更加纯粹的林家,不是更有力量?” 李成安的一番话,让林天恆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书房內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確实,林家这棵大树,外表光鲜,內里却早已积压了太多问题。派系爭斗、子弟骄纵、附庸势力尾大不掉、甚至可能存在的蛀虫… 这些他都清楚,也一直为此忧心,却苦於牵一髮而动全身,始终难以找到合適的契机和决心去大刀阔斧地整顿。 李成安提出的“以退为进,藉机清理”,虽然风险巨大,需要极大的魄力,但细细想来,未尝不是一条破而后立的道路。尤其是在与皇室关係恶化、未来必然面临打压的背景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断腕求生,整合核心力量,等待时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林天恆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內心显然经歷著激烈的交锋。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看向李成安: “继续说下去,把你的想法,仔细说说。” “......” 两人这一谈,便彻底忘记了时间,越谈越深入。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侍女悄悄进来换了两次茶水,窗外已是万籟俱寂,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直到东方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两人才终於告一段落。 林天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虽有疲惫,眼中却闪烁著一种久违的光芒。他看著眼前这个未来女婿,心中感慨万千。 “天色已晚…不,是天都快亮了。” 林天恆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你奔波一天,又谈了这许久,想必也乏了。今晚…就在府里住下吧。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避不避嫌的,也无所谓了。我让人给你安排最好的客院。” 李成安也起身,恭敬行礼:“多谢伯父。” 林天恆摆了摆手,叫来一直在外候著的管家林策,吩咐了几句。 林策引著李成安,穿过寂静的迴廊,来到一处位於环境极为清幽雅致的小院。院子里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即使在夜色中也能感受到其不凡的格局与用心,显然是用来接待最尊贵客人的地方。 “世子,请早些安歇。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院外的下人即可。”林策躬身告退。 李成安推开精致雕花的房门,一股熟悉的馨香便扑面而来。 房內陈设华美而不失雅致,烛火通明。 然而,最让他意外的,是房间內那道正在床榻边,微微弯著腰,仔细整理著锦被枕褥的窈窕身影。 听到开门声,那人直起身,转过身来,正是林倾婉。烛光在她清丽的脸上跳跃,带著一丝温柔的暖意。 “你怎么在这儿?” 李成安有些意外,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林倾婉脸上微微泛红,却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怕…下人们粗手粗脚,收拾得不合你心意。这被褥…我亲自换了薰香,铺得平整些,你睡得也舒服。” 她话语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关切。这份细腻的心思,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显得格外动人。 李成安心中柔软一片,连日来的疲惫而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仿佛都被眼前人儿温柔的目光抚平。 他没有说话,只是大步走上前,在林倾婉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伸出双臂,轻轻地將她拥入怀中。 “呀…” 林倾婉轻呼一声,脸颊瞬间緋红,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那份毫不掩饰的珍视,又缓缓放鬆下来,將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娇羞。 李成安低下头,看著她染上红霞的耳垂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爱意满溢,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对不起,”他声音有些沙哑,带著笑意和歉意,“你太美了,又这么贤惠…我一时没忍住。” 此时林倾婉耳根都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还没…还没成亲呢…不合礼数…” 李成安却將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清新的香气。 “整个中域,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我李成安来这新州,闯这皇城,就是为了你?” 这话霸道又真挚,让林倾婉心中甜蜜满溢,最后一丝羞涩也化为了浓浓的柔情。她不再说话,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將脸深深埋进他怀里,享受著这温馨时刻,也任由李成安的放肆... 烛光静静燃烧,將两人热情又温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亲密无间。窗外的夜色温柔,仿佛也在为这对恋人,送上无声的祝福。 ......(此处省略三千字,请各位读者自行想像。) 第588章 偷吃被发现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8章 偷吃被发现了? 次日,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欞,洒在房间內。 李成安缓缓睁开双眼,神清气爽,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他侧头看向床边,枕畔空无一人,只残留著一缕熟悉的馨香。回想起昨夜那温馨旖旎的一幕,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盘膝坐起,他习惯性地运转体內真气,却发现经过一夜休整,纯阳心法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真气在经脉中奔腾流淌,比之前更加雄浑、凝练,也更为圆融自如,仿佛经过某种洗礼,去芜存菁,与自身契合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或许…也与心境有关? 他心情舒畅地起身洗漱,换上一身乾净的常服,推门而出。 小院外,老管家林策早已垂手侍立,只是脸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林管家,早啊。” 李成安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 “世…世子,您早。” 林策连忙躬身,犹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老爷…老爷请您去正厅一趟。” “哦?伯父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李成安问道,抬脚便准备走。 “世子!” 林策却似乎有些著急,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几分难以启齿的为难,“要不…要不世子您今日…就说身子还有些不適,在房间里再养养?老奴去给您回稟老爷?” 李成安一愣,停下脚步,疑惑地看著林策:“我今日身子很好啊,並无不適。为何要在房里养著?林管家,可是有什么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林策看著李成安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知道瞒不住,重重嘆了口气,像是豁出去了,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地说道:“是…是这样的…今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小姐…小姐从世子您这院子里出来,恰好…恰好被早起的老爷…在后花园的月洞门那儿…给撞了个正著!” “……” 李成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臥槽!臥槽!臥槽...槽...槽!! 在老丈人家里,留宿的第一晚,就把人家视若珍宝的闺女给“偷”了?还被老丈人当场抓了个“现行”?! 李成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刚才还觉得暖洋洋的秋日阳光,此刻仿佛都带著凛冽的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饶是他歷经诸般生死、面对千军万马都能面不改色,此刻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这该如何是好?解释?怎么解释?说我们只是秉烛夜谈,相拥而眠,什么都没做?谁特么信啊!还被老丈人给撞到了…… 跑?那也太不是东西了,简直禽兽不如。 李成安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躲是躲不掉了,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他定了定神,对一脸同情看著他的林策说道:“多谢林管家提醒。我…我知道了。带路吧。” 林策看著这位昨日还在皇城前睥睨天下的世子,此刻却像是要去赴刑场一般,心中也是唏嘘,默默转身引路。 二人来到正厅外,林策停下脚步,低声说了句: “世子,您…保重吧!” 然后便像逃避什么洪水猛兽般,迅速退得远远的,还顺手把附近几个探头探脑的下人都赶走了。 李成安整了整衣冠,做了个深呼吸,这才迈步走进正厅。 厅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只有三个人。上首主位,林天恆端坐著,脸色黑如锅底,握著茶杯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下首一侧,林倾婉垂首站著,脸颊緋红,耳根更是红得滴血,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父亲,也不敢看进来的李成安。 李成安感觉到那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仿佛要把他扎出几个窟窿。 他连忙上前,走到厅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小侄李成安,拜见伯父。” 厅內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行礼的声音迴荡。 没有回应。 李成安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心里直打鼓。他偷偷抬起头,飞快地瞄了一眼。 正好对上林倾婉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三分羞恼,三分埋怨,还有四分“都怪你”的娇嗔。 李成安心领神会。他咬了咬牙,再次躬身,声音提高了些许,语气也更加郑重:“小…小婿李成安,拜见岳父大人!” 这一声“岳父大人”叫出来,林倾婉脸上的红晕更深,却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嘴角。 然而,林天恆的脸色却更黑了! “砰!” 一声脆响,林天恆手中的茶杯被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茶水四溅! “混帐!简直是混帐东西!” 林天恆猛地站起身,指著李成安,气得鬍子都在发抖,“老夫看你是个有担当的,好心留你在府中安歇!没想到…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你…你竟敢如此不知礼数,胆大妄为!你…你把我林家当成什么地方了?!把我女儿当成什么人了?!” “你好歹也是出身王府......(省去三万字)” 这一通怒骂,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李成安被骂得抬不起头,心中惭愧不已,知道这事確实是自己的错,再怎么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再次深深一揖,態度诚恳到极点:“岳父大人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小婿的错!是小婿行事荒唐,思虑不周,有欠妥当,更辜负了岳父大人的信任!小婿在此向岳父大人郑重赔罪!任凭岳父大人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他姿態放得极低,认错態度良好,加上旁边林倾婉见他被父亲如此责骂,心疼不已,也顾不上害羞,连忙上前两步,拉著父亲的衣袖,小声劝道:“父亲…您別生气了,气坏了身子…都是女儿自己不好…” 女儿一开口,林天恆的怒火更盛。 “你...简直...混帐...” 他看著女儿那副维护情郎的模样,再看看李成安那任打任罚的姿態,最终,满腔怒火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起来吧!” 他没好气地对李成安说道。 “多谢岳父大人。” 李成安鬆了口气,直起身,但还是恭敬地站著。 第589章 没什么比成亲更重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89章 没什么比成亲更重要 林天恆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复杂地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俩…趁早把婚事给办了吧!也省得外人閒话,闹出更多是非!” 李成安闻言,心中一喜,但隨即想到什么,谨慎地问道:“岳父大人,小婿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我与倾婉的婚事,就在新州办吗?会不会…太过仓促?而且,昨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前脚刚跟皇室解除婚约,后脚就在新州大张旗鼓地跟李成安成亲,这岂不是把皇室的脸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而且对林家的名声来说,也未免太过急切,容易惹人非议。 林天恆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眉头紧紧皱起。刚才在气头上,只想著赶紧把这事“落实”,免得节外生枝,却没考虑到这层影响。 確实,现在就在新州办婚事,太不合適,也太打皇室的脸了,也会让林家陷入更尷尬的境地。 他沉吟良久,脸上的怒色渐渐被凝重取代。 最终,他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罢了!那就…再缓缓!等风头过去,找个合適的时机和地方再说吧!” 他瞪向李成安,语气又变得严厉起来:“不过你小子!从现在起,立刻给我滚出林府!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踏进林家大门半步!听见没有?!” 李成安自知理亏,哪里敢反驳,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小婿遵命!岳父大人切勿再动怒,保重身体要紧。” 林天恆又瞪了一眼女儿:“还有你!从今天起,没有为父的允许,也不准隨便出门!在家好好待著,修身养性!” 林倾婉偷偷看了李成安一眼,眼中带著一丝嗔怪,却也乖乖答应。 “是,女儿知道了。” 林天恆看著女儿那模样,刚压下去的火气差点又冒上来,挥袖赶人:“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 “小婿这就滚!岳父大人息怒!” 李成安如蒙大赦,连忙再次行礼,然后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正厅,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灰溜溜的狼狈。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林天恆才重重地哼了一声,端起新奉上的茶,猛灌了一口,仿佛要浇灭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火气。 林倾婉看著父亲余怒未消的样子,又想想李成安刚才那副狼狈告退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隨即又连忙掩住嘴,眼中却满是甜蜜的笑意。 这恼人的秋风,似乎也没那么凉了。 李成安直到走出林家大门,被外面的秋风一吹,才彻底鬆了口气。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林天恆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子,但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期待便涌上心头。 婚事…虽然被岳父勒令暂时缓缓,但总算是提上日程了,而且看岳父那態度,虽然生气,却也並非真正反对,更多的是气恼自己的“不规矩”。 这已经比他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了! 他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在新州城的那处小院。 回到书房,他立刻叫来了秋月。 “世子,您回来了?” 秋月见李成安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与昨日归来时的疲惫沉稳截然不同,不禁好奇地问道,“世子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奴婢已经很久没见您这么…高兴了。” 李成安坐在书案后,手指轻快地敲击著桌面,笑道:“自然是天大的好事!秋月,你立刻去安排,找一个稳妥人,马上出发,回大乾送个消息。” “世子请吩咐。” “告诉我父王和娘亲,让他们处理完大乾那边年底的事务,过完年,就启程来中域一趟。顺便…把我舅舅,还有我师兄他们,也都接过来。”李成安语气轻快地说道。 秋月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这个时候?把王爷和王妃接来中域?世子,您是说…要提亲了?!” “没错!” 李成安脸上的笑意更深,“要去林家正式提亲,这等人生大事,总不能让我这个当事人自己去办吧?父王娘亲他们不来,谁能代表咱家?况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告诉他们,我已经把大姐接过来了,让他们不用担心大姐的行踪,我会照顾好大姐的。” 这自然是善意的谎言,为了让父母安心。 秋月顿时喜笑顏开,连连点头:“是!是!奴婢明白了!世子要成亲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为自家世子感到由衷的喜悦。 李成安看著她高兴的样子,心情也更加舒畅,解释道:“其实这事儿,我本想著再等一等,等局势更安稳些。但岳父大人说得对,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总要有个说法,早些把名分定下来,也省得外面风言风语,对倾婉的名声也不好。” 秋月连连称是,但欣喜之余,也不免有些担忧:“世子,奴婢自然是替您高兴的。只是…眼下中域局势混乱不明,王爷和王妃他们此时过来,会不会…” 李成安却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乱归乱,打归打。总不能因为要打仗,要爭天下,就连亲都不成了吧?人生大事,岂能因外事一拖再拖?中域这盘棋,才刚刚开局,真要等到完全风平浪静,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不等了!” 他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芒,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天下,什么事…都没有我成亲这件事重要!父王和娘也好省心一些!” 秋月听得心头一暖,所有担忧都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头,脸上满是笑容:“世子说得对!什么事,都没有世子成亲更重要!奴婢这就去办!” 看著秋月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李成安靠向椅背,望著窗外明净的秋日天空,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提亲,成婚…想到能与倾婉名正言顺地相守,未来似乎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第590章 都是老戏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0章 都是老戏骨 与此同时,皇城,御书房。 林天恆手捧著一份早已准备好请求告老还乡的奏摺,步履沉稳地来到了御书房外。 老太监魏贤如同雕塑般侍立在门口。 “魏公公,敢问陛下可在御书房?” 林天恆停下脚步,问道。 魏贤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是林尚书来了。陛下正在里面与吏部的孙尚书商议国事。不过陛下早有吩咐,若是林尚书到了,可直接入內覲见,无需再稟报了。林尚书,请隨老奴来。” 说著,魏贤便引著林天恆走进了御书房。 书房內,皇帝苏昊端坐於龙案之后,吏部尚书孙礼则恭敬地站在下首一侧,两人似乎刚刚结束一段谈话。 见到林天恆进来,苏昊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奏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脸上却露出平和的笑容:“林爱卿来了。” 林天恆上前,隨即深深一揖,语气沉痛而诚恳:“臣林天恆,教女无方,致使家门不幸,更令皇室蒙羞,顏面受损。臣心中有愧,深感无顏面对陛下之圣恩,今日特来向陛下请罪。” 他言辞恳切,姿態放得极低,將责任全揽於自身,试图以一个“有罪老臣”的姿態,体面地离开权力中心。 苏昊却只是隨意地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得近乎异常:“林爱卿言重了。年轻人之间的事,些许意气之爭,何至於上升到令皇室蒙羞的地步? 我天启皇室的顏面与威严,靠的可不是一时的输贏或一场婚约,而是八百年积淀的底蕴与气度。林爱卿,你说对吗?” 这话绵里藏针,既安抚了林天恆,又隱隱点出皇室並不在意这场“小风波”,更暗示皇室真正的目標远不止於此。 同时,也將林天恆试图“认罪脱身”的意图轻轻拨开。 林天恆心中一凛,知道皇帝绝非表面这般大度,只能顺著话头,无奈地恭维道:“陛下胸襟如海,气度恢弘,实乃天启之福,万民之幸。臣…实在惭愧。” 苏昊笑了笑,不再纠缠此事,转而看向一旁的孙礼,说道:“林爱卿来得正好。方才孙爱卿正在与朕商议我朝吏治中存在的一些积弊,並提出了一项颇有见地的策略。 吏部打算对朝廷所有官员,实行『离任审计』之制。即官员在调任、致仕之前,需由吏部、户部、都察院联合,对其在任期间的政务、財政等进行全面稽核,確认无误后方可离任。朕深以为然,已经准了孙爱卿的摺子,並决定… 从即日起,便开始试行此策。” 他目光落在林天恆身上,带著一丝探究:“林爱卿,你觉得此策如何?” 林天恆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苏昊的用意!这“离任审计”,他如何不知?这分明就是李成安那小子当初在大乾捣鼓出来的东西之一,据说效果显著,但也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 此刻苏昊突然提出要在天启施行,而且偏偏在自己前来请求“告老还乡”的时候提出,其用意不言自明——就是要用这条新政,卡住自己离京的脚步! 能在天启朝堂上立足的,就没有几个是乾净的,更何况身为世家,他林家在朝人员眾多,根本禁不住查,若真要实行此策,无论是他,还是林家相关的官员,没一个能安稳离开的。 皇帝不想让自己这个“李成安未来岳父”轻易离开新州,离开朝堂!他想把林家,把自己,继续绑在天启这架战车上,作为牵制李成安的一颗重要棋子! 林天恆心思电转,脸上却露出沉吟之色,谨慎地说道:“陛下,此策…立意甚高,若能推行得当,於整顿吏治、肃清贪腐確有裨益。 只是…兹事体大,关乎所有官员切身利害,是否…应在明日大朝会上,交由群臣共同商议,集思广益之后,再行决定是否推行,以及如何推行?若仅凭一部之言,仓促决定,恐怕…恐难服眾,也易生波折。” 他想以程序和眾议为藉口,拖延时间,爭取转圜余地。 然而,苏昊似乎早有预料,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在林爱卿来之前,朕已经召见过六部的主要官员,徵询过他们的意见了。 诸位爱卿…对此策均无异议,一致认为应儘早施行,以正官场风气。怎么,林爱卿…对此策有何不同见解吗?还是说,林爱卿觉得,朕的决定…有何不妥?”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林天恆瞬间语塞。 昨天李成安才大闹皇城,今天压根没有早朝,苏昊所谓的“召见六部主要官员商议”,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敷衍和强压! 但面对皇帝的威压和这明显是衝著自己来的阳谋,林天恆又能如何?当场戳穿皇帝说谎?那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心中苦笑,知道今日这辞官之事,恐怕是难以如愿了。 最终,他只能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无奈与锐利,恭声应道:“陛下圣明烛照,臣…並无异议。此策若能施行,必是利国利民之举。” 苏昊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林爱卿能如此识大体,顾大局,朕心甚慰。朝中正值用人之际,还需林爱卿这般老成持重之臣,为朕分忧啊。” 林天恆心中暗嘆,知道今日是无法脱身了,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多谢陛下信任。” 御书房內,烛火明亮,映照著君臣三人各异的心思。 一场围绕去留的无声交锋,以林天恆的暂时妥协而告一段落。 看著林天恆低头妥协,苏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仿佛方才那无形的交锋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閒聊。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目光再次落在林天恆身上,语气隨意地问道:“林爱卿今日前来,除了请罪,可还有別的什么事要奏?” 林天恆心中一紧,连忙將手中那份原本准备呈递的告老奏摺,不著痕跡地往袖子里又塞了塞,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 他垂首恭声道:“回陛下,臣…並无其他要事。今日前来,主要便是向陛下请罪,聆听陛下教诲。” 第591章 把那个混帐叫过来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1章 把那个混帐叫过来 “哦?” 苏昊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朕还以为,林爱卿是觉得心中愧疚难当,又或者…觉得朝堂风波险恶,想要急流勇退,告老还乡呢。若是那样,朕岂不是要痛失爱卿这等肱骨之臣?朝廷也会损失一位干才啊。” 这话听在林天恆耳中,简直如同赤裸裸的威胁和讽刺。 他额头微微见汗,连忙道:“陛下言重了!臣虽年迈,但身体尚可,尚愿为陛下、为朝廷再尽绵薄之力,岂敢有懈怠归隱之心?往日之事,皆因臣治家不严所致,陛下宽宏,不予追究,臣感激涕零,唯有更加尽心竭力,以报陛下天恩!” “那就好。” 苏昊放下茶杯,语气恢復了平静,“往日的些许小事,朕並未放在心上,爱卿也不必时时掛怀。朝中事务繁杂,正值多事之秋,还需爱卿这样的老臣多多操劳,替朕分忧。若是爱卿没有別的事了……” 他拖长了语调。 林天恆立刻会意,连忙躬身行礼:“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林天恆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出御书房门槛,才直起身,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看似沉稳,仔细看去,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和仓促。 御书房內,苏昊看著林天恆消失的方向,嘴角那丝温和的笑意缓缓敛去,眼神变得深沉而冰冷。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龙案,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一旁的魏贤勉强能够听清: “老东西…想这么轻易就抽身而退,把烂摊子都留给朕?想得倒是挺美…没那么容易。” 魏贤垂首敛目,如同什么都没听见。 林天恆几乎是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皇宫,坐上马车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靠在车壁上,脸上满是疲惫与阴鬱。今日之行,非但没有达成目的,反而被皇帝用一纸“离任审计”的新政牢牢拴住,更是被不动声色地警告了一番。 接下来,林家和他本人,恐怕都將陷入更大的被动与麻烦之中。 马车很快回到林府。刚一下车,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林策便迎了上来,见他脸色难看,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您回来了…事情…办得可还顺利?” “顺利?” 林天恆本就憋著一肚子火,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一黑,没好气地说道,“顺利个屁!” 林策嚇了一跳,噤若寒蝉。 林天恆烦躁地挥了挥手,一边往里走,一边沉声吩咐:“去!把那个混帐给我叫来!” 林策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混帐?老爷…您是说三少爷?三少爷近日极为乖巧,跟著先生读书,並未做过什么出格之事啊…” “不是小龙!” 林天恆脚步一顿,回头瞪了林策一眼,语气更差,“是另一个混帐!那个把我林家搅得天翻地覆,现在还害得老夫进退两难的王八蛋!” 林策这才恍然,原来老爷说的是那位新晋的“姑爷”。他连忙应道:“是是是,老奴明白了,这就去请姑爷过府。” “等等!” 林天恆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份吏部关於“离任审计”的奏摺副本,看也没看,直接朝著林策扔了过去。 “把这个也带过去,让他好好看看!好好想想!都是他惹出来的好事!” 林策手忙脚乱地接住摺子,不敢多问,连忙躬身:“是,老爷。” 李成安的小院內。 打发走兴高采烈去安排送信的秋月后,李成安本想回房间补个回笼觉,毕竟昨日奔波、夜间长谈,又经歷了中午那场“惊心动魄”的会面,著实有些乏了。 然而他刚走到臥房门口,天成便走了进来,稟报导:“世子,林府的林管家求见,说是有急事。” “林管家?” 李成安有些诧异,“不是中午才见过吗?是岳父大人那边…又有什么事?” 他心里嘀咕,该不会是岳父大人气还没消,又要找自己麻烦吧? “请他进来吧。”李成安揉了揉眉心,转身回到书房。 很快,林策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明显的焦急和无奈:“姑爷,老爷请您立刻过府一趟。” “岳父找我?” 李成安问道,“可是为了何事?中午不是才……” 林策不等他说完,连忙將手中那份奏摺双手递上:“姑爷,您先看看这个。这是老爷让老奴务必交给您的。” 李成安疑惑地接过奏摺,展开一看。 目光扫过开头的“吏部奏请试行官员离任审计疏”几个字,以及后面详细的条款和“即日试行”、“陛下已准”等字样,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头紧锁,越看神色越凝重,最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苏昊这个狡猾的老东西!竟然用我当初在大乾折腾出来的法子,反过来对付我岳父,想钳制林家?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这“离任审计”確实是他结合前世一些见闻和治政理念,在大乾捣鼓出来的试验性政策之一,意在整肃吏治,增加官员离任透明度。 没想到竟然被天启的吏部尚书学了去,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苏昊用来当作阻止林天恆辞官、牵制林家的武器! 这感觉,就像自己打造的刀,被別人拿过来架在了自己人的脖子上,著实憋屈。 林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姑爷…此事…您可有应对之策?老爷看起来…很是恼火。” 李成安合上奏摺,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额角:“应对之策…此事是阳谋,又是那个老东西金口玉言定下的新政,想要直接推翻或规避,几乎不可能。岳父大人这是被將了一军啊。” “唉...”他长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林策道:“走吧,先去见岳父。具体情况,见了面再详说。自己的刀,砍到了自家岳父头上,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他知道,岳父此刻必然是一肚子火,这火气多半要衝著自己来。但事已至此,躲是躲不掉的,只能硬著头皮去面对,共同商议破局之策。 李成安跟著林策,再次踏上了前往林府的路。 第592章 林小龙的脑子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2章 林小龙的脑子 只是这一次去林府的心情与上午离开时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沉重和思索。秋日的夕阳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李成安隨林策再次踏入林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刚进大门,李成安便停下脚步,对林策低声说道:“林管家,劳烦你,去把小龙那小子叫来正厅。” 林策一愣,有些迟疑:“姑爷,老爷那边…心情似乎不佳,叫三少爷过去,会不会……” “无妨,去叫吧。岳父若是怪罪,我担著便是。”李成安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既是林家的事,小龙这孩子也该学著参与,也看看这小子学的怎么样了。” 林策见他態度坚决,不再多言,躬身应了声“是”,便转身朝內院方向快步走去。 李成安独自走向正厅,远远便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厅门外果然不见一个下人,显然都被屏退了,他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厅內,林天恆独自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扫了过来,目光如刀。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李成安上前,恭敬行礼。 “哼!”林天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拿起手边那份奏摺副本,朝著李成安的方向虚点了几下,声音里压著火气, “该看的你也看了,这就是你小子当初在大乾搞出来的东西!如今倒好,成了別人架在老夫脖子上的刀!老夫这把年纪,竟被这玩意儿给將了军!” 李成安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尷尬的苦笑:“岳父大人息怒…小婿当初推行此策,本意是整肃吏治,理清积弊,却没想到…会被苏昊这个老东西拿来用了,反过来钳制自家人。苏昊这一手…確实够阴。” “阴?”林天恆气极反笑,“这是阳谋!是拿著你递过去的刀子,逼著老夫表態,把整个林家绑死在他的战车上!你倒是说说,现在该如何是好?辞官辞不了,走又走不掉!难道真要留在新州,陪他玩到底?” 李成安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旁边空著的椅子。 林天恆没好气地挥挥手:“自己找地方坐!站著就能想出法子来?” “多谢岳父大人。”李成安在左侧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正准备开口分析局势,厅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姐夫!是你找我?”林小龙人未到声先至,一脸兴奋地跨进正厅。 然而,当他看到父亲那张黑沉的脸,以及厅內严肃的气氛时,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规规矩矩地走到厅中,朝著林天恆郑重行了一礼:“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林天恆看了李成安一眼,眉头微皱:“你叫他来的?” “是,岳父大人。”李成安坦然承认,“此事关乎林家未来,小龙是林家的男丁,迟早要担起责任。与其让他懵懂不知,不如让他早些见识,参与思量。一家人,自然要共商共量。” 林天恆看著自己这个以往只知玩乐,近来却沉稳不少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虽觉得此事让一个半大孩子参与有些儿戏,但李成安既然坚持,且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便没再反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林小龙得了默许,立刻看向李成安,眼神里带著询问:“姐夫,到底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李成安示意他坐下,然后將今日林天恆进宫辞官受阻,皇帝拋出“离任审计”新政意图钳制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將那份奏摺副本递给了林小龙。 “这事儿,你怎么看?”李成安问道,语气平静,带著考校的意味。 林小龙接过奏摺,仔细看了起来,眉头渐渐皱起。 他虽年少,但脑子不笨,毕竟林家这种世家大族走出来的孩子,见识和所学都远超常人,很多时候只是思维所限,跟在王砚川和李成安身边这段时间,眼界和思维已非昔日可比。 沉吟片刻,他抬起头,试探著问:“姐夫的意思是…希望父亲能顺利辞官,离开新州这是非之地?” “不错。”李成安点头,“新州已成风暴中心,岳父与林家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被动,甚至可能成为掣肘我的手段。只有儘早脱身,方为上策。” 林小龙放下奏摺,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整理著思路,缓缓说道:“王先生讲过,朝廷任何一项新规政令,看似针对具体事务或个人,实则牵动的是整个利益网络。 『离任审计』这把锁,锁住的绝不只是父亲一人,而是朝堂上所有屁股不乾净的官员,甚至…是那些制定和执行政策的人自己。” 他顿了顿,见父亲和姐夫都认真听著,便继续道:“王先生还说过,破解此类阳谋,关键不在於证明自己无辜,而在於让执棋者意识到,强行落子会引来远超其收益的麻烦与反噬。 只要能让上面的人觉得,强行留下林家推行此策,会导致朝局更大动盪,甚至动摇其自身根基,那么无论朝廷的决心多么坚定,最后多半也会不了了之…” 一旁的林天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这个儿子。 这番见解,虽显稚嫩,但格局和角度已然不俗,直指问题核心。 李成安眼中则流露出讚赏,追问道:“说下去。还有呢?” 林小龙得到鼓励,思路更清晰了些:“还有…正如姐夫常说的法不责眾。既然『离任审计』针对所有官员,那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让所有官员都感受到切身威胁,或者…让他们看到拖延、变通的可能性。” “其次,”林小龙眼睛微微发亮,“或许可以利用这条新政本身的不完善和可操作性。审计需要人手、需要时间、需要標准。 天启朝廷现在有能力立刻组建起一支庞大、高效且绝对公正的审计的人员吗?各城往年的帐目、文书都能立刻调齐吗?这里面可做的文章太多了,能牵扯出来的人也太多了。”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李成安和林天恆,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我现在能想到的东西,具体如何操作,还需父亲大人和姐夫定夺。” 第593章 翁婿最坦诚的交谈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3章 翁婿最坦诚的交谈 厅內一时安静下来。 林天恆脸上的怒色不知何时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思。他重新打量著自己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 这小子,简单的出了一趟门,还真是长大了。 李成安则微笑著看向林天恆,开口道:“岳父大人,您觉得如何?” 林天恆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倒是…小瞧他了。这些日子,你…带得也不错,往后,他就不用在府里整日读书了,若是閒暇之余,让他跟著你吧。” 他承认了儿子的进步,也间接认可了李成安的教导。 林小龙看著父亲,激动说道:“父亲,真的?我以后真能跟著姐夫了?” “跟著他可以,但是莫要胡闹,多看,多听,多思,少言。若是再胡闹,当心为父家法伺候!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还有!”林天恆忽然看向他,“今日之事,你说得都不错。但记住,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许对外提起。” “是!父亲!孩儿谨记!”林小龙连忙起身,恭敬应道。 林小龙兴高采烈的离开之后,林天恆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这是父亲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他的认可,在孩子心中,这比什么都重要。 林天恆也是一脸的笑意,在林家,老大老二虽说勤勉,但资质有限,有些东西,光靠学是学不会的,需要自己去悟,小龙聪明,可从小不怎么把心思放在这一块上来,有今天这样好的开始,他作为一个父亲,心里始终是高兴的。 至少未来的林家,后继有人,同时对李成安,也有了一丝真正的认同,这种认同无关利益纠葛,而是真正的家人,他没有藏私,也把自己这个儿子教导的很好! “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了。” “岳父大人,既是一家人,又何谈麻烦?”李成安接过话头,神色转为严肃。 “不过小龙说的没错,苏昊此举,是仗著帝王权威和政令的强制性。但他忽略了一点,再好的政策,最终要靠人去执行。而天启朝堂上下,经得起审计这根尺子量的官员,十不存一。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天恆:“岳父大人,这件事,我来办。” 林天恆摇了摇头:“不行,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从天启城到新州,都不曾动用过隱龙山的力量,这个时候一旦动用,將来可就没有后手了。 或者说,也许本就是苏家给你设的套呢?让你动用隱龙山在新州的棋子,他们想要一个乾乾净净的新州。” “但这是最好,也是最快脱身的办法。”李成安压低了声音,“岳父大人一日在朝堂,苏家便会多一分准备,继续这样拖下去,损失最大的,还是林家。” 林天恆听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眼中精光闪烁。他自然明白李成安说的是什么意思,苏家手握皇权,有的是办法和手段,若自己不抽身,李成安后续的诸多手段,根本没办法用,也不敢用。 他会怕苏家会用同样的手段把这些危难强加在林家头上,同时,在这个时间里,苏家有大把时间去慢慢蚕食林家的底蕴和资源,这对林家来说,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林天恆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你跟我来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成安跟隨林天恆来到了书房。 书房內烛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林天恆走到靠墙的书架旁,熟练地挪开几本厚重的典籍,露出后面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薄薄的、封面泛黄的小册子,转身递给了李成安。 “拿著。”林天恆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李成安接过册子,入手微沉,翻开一看。他瞬间明白这是什么——这是林家在新州经营多年,埋藏下来的一张情报与人脉网络,一份关乎林家在新州根基的隱秘力量名录。 “岳父大人,这……”李成安心中震动,这份礼太重了。 林天恆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成安的推辞,目光深邃地看著他:“別急著拒绝,也別说那些客套话。眼下这局面,你想在新州行事,用这些人,比用你隱龙山的人更稳妥,也更安全。” 他走到窗边,背对著李成安,声音带著几分疲惫与看透世情的睿智:“你来天启,看似搅动风云,实则根基尚浅,是无根的浮萍。 隱龙山就是你最大的底牌,也是你最大的倚仗,但底牌这东西,用一张,就少一张,暴露一分,就危险一分。苏家,或者说苏昊那老狐狸,未必没有存著一网打尽的心思。他想看到一个乾乾净净的新州,至少是表面上他能掌控的新州。” 林天恆转过身,目光灼灼:“这些人,是我林家多年积累,虽非死士,但绝对忠诚可靠,各有其用。即便损失一些,我林家…还承受得起。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是让你有机会在这片土地上抽枝发芽,真正扎下根来。等你根基稳固,羽翼渐丰,將来…就该轮到你庇护林家了。” 李成安握著那本沉甸甸的小册子,也不再多言,后退一步,对著林天恆,深深一揖,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小婿…多谢岳父大人成全!此恩此情,成安铭记於心!” 林天恆坦然受了这一礼,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方才在厅中,我看你…似乎很看好小龙?” 李成安直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坦然道:“是。小龙天资聪颖,心思活络,本性亦不坏,只是从前未曾找到方向。假以时日,稍加引导雕琢,未尝不能成为…下一位执棋者。” 他话语中的“下一位”含义深远,指向明確。 林天恆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锐利如鹰隼般盯住李成安,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你想…扶持小龙?” 他问的並非简单的辅佐,而是那个至高的位置。 李成安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岳父大人明鑑。帝王心术、御下之道这些关乎天下气运万民福祉的大学问,小婿不敢僭越,还需岳父大人亲自教导,或请真正的大贤点拨。至於其他一些微末技艺…旁门左道的机巧,小婿自当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林天恆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他紧紧盯著李成安:“那你呢?你如此谋划,將自己置於何地?那位置…你就从未想过?” 第594章 顾长歌来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4章 顾长歌来访 李成安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超然的洒脱和清醒的认知:“岳父大人,在小婿看来,君王从来都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对我而言不是。而且对天启这片土地来说,无论將来局势如何变幻,我李成安终究带著大乾的烙印,我在中域人的眼中,是一个外人。 那个位子,需要的是能够真正凝聚天启民心、继承天启法统的人,而不是一个凭藉外力手腕上位的征服者。它不適合我,我也…从未真正想过要坐上去。” 他看著林天恆眼中闪过的震撼与难以置信,缓缓补充道,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至於隱龙山…岳父大人不必忧虑。若有朝一日,小龙真能走到那一步,执掌乾坤,那么这天下,便不再需要隱龙山这样的存在。 它会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后…消失在歷史的尘埃里,或者,以另一种方式,融入这片它守护过的山河。” 林天恆久久无言,只是定定地看著李成安。书房內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微声响。他纵横朝堂数十年,见识过无数野心勃勃之辈,为了那个位置可以父子相残、兄弟鬩墙,可以捨弃一切尊严与原则。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握重器,身负奇谋,明明有机会去爭一爭那至高之位,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將它让出,甚至为那个可能的未来,规划好了自身最大倚仗的归宿。 这已不是简单的胸襟气度所能形容。这是一种超越了个人权势欲望的格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以及对未来、对身边人真正负责的担当。 良久,林天恆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慨,以及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走到李成安面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温和与认可。 “倾婉的眼光…果然不错。”林天恆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格外有力,“你,很好!” 从李成安踏入天启皇城,搅动风云开始,林天恆心中就反覆权衡、疑虑、试探。 他看到了李成安的才能与手段,也看到了背后的风险与变数。他担心女儿所託非人,更担心林家被捲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直到此刻,听到李成安这番毫无保留的肺腑之言,看到他对自己儿子的真心期许与安排,林天恆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真正落了地。 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女婿的认可,更是对一个可以託付家族未来的彻底接纳。 一时间书房內的气氛变得格外温和。 李成安也放鬆下来,看看窗外已经完全黑透的天色,肚子適时地咕嚕叫了一声。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晚辈的惫懒笑容,试探著问道:“岳父大人,你看这天色也晚了,不如…小婿就在府上蹭口饭吃?顺便…把倾婉也叫上?我们一家人…” “滚!” 话没说完,林天恆刚刚还满是温和感慨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刚才的欣赏和感动似乎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抬起脚,作势就要踹过去,没好气地骂道: “蹭饭?还想叫倾婉?美得你!赶紧给我滚回你自己那儿去!看见你就来气!滚滚滚!” 李成安早有预料,灵活地一闪身,躲开了那没什么力道的一脚,脸上笑容不减,嘴里却连连告饶:“是是是,岳父大人息怒,小婿这就滚,这就滚!”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退向书房门口,手里紧紧攥著那本小册子,像是怕林天恆反悔抢回去似的。 直到退到门外,他才直起身,对著书房內又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廊道转角。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几分“奸计”得逞般的愉悦。 书房內,林天恆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听著那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的怒容慢慢消融,最终化作一丝无奈又带著暖意的摇头轻笑。 “这小子…”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走到书案后坐下,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陷入了更长远的沉思。只是这一次,眉宇间少了许多忧虑,多了几分对未来的篤定与期待。 夜幕完全降临,李成安离开林府。秋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已无午后的凛冽。他回头望了一眼林府大门悬掛的灯笼,嘴角微扬。 棋盘之上,落子才刚刚开始。苏昊想用规则锁死对手,却不知,最好的棋手,往往也是最懂得利用和打破规则的人。 接下来,就看这“离任审计”的风,到底会先吹乱谁的阵脚了。 李成安回到自己小院时,夜色已深。 院门口,一道頎长的人影静静地立在那里,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正是此次南詔使团中的顾长歌。 “顾先生?”李成安脚步微顿,隨即露出笑容,快走几步上前,“深夜在此等候,可是有事?” 顾长歌转过身,月光下他的面容清雋依旧,眼神却带著几分审视与凝重。 他微微頷首:“確有要事相商。” 李成安笑容不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者是客,外面风大,里面请吧。” 二人径直来到正厅,秋月很快奉上热茶,然后悄然退下,掩上了厅门。 厅內只剩下两人。 烛火摇曳,映照著顾长歌没什么表情的脸。 “顾先生是为了乱世谷中那几个人来的吧?” “世子应该知道,乱石谷里,那几位…到底是谁。”顾长歌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声音平缓,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成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道:“自然是知道的。否则,顾先生也不会深夜来访了。” “我南詔需要一个结果。”顾长歌直视著李成安,“条件你提。只要不过分,我想,陛下定然不会还价。” 李成安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沉吟片刻,开口道:“我需要你们南詔那位四皇子殿下…手上的东西。那种丹药,我知道陛下手里一定有。而且,我要確保它乾净。” 他还强调著“乾净”二字。 顾长歌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此並不意外。 “可以。”顾长歌几乎没有犹豫,“你要的这件东西,我想陛下一定会给。还有呢?” 第595章 臥龙凤雏来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5章 臥龙凤雏来了 李成安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轻轻推到顾长歌面前的桌面上。 “顾先生不妨先看看这个。我需要的东西,都写在上面了。先生可以带回去,问问你家陛下是否同意。若是同意,那三个人的名字,以及他们確切的身份,我自当双手奉上。” 顾长歌拿起纸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微微一变。 纸条上的內容並不多,但每一条都直指南詔军事布局的核心,这已经超出了简单情报交易的范畴,几乎是要求南詔在一定程度上,配合李成安未来的战略行动,甚至是以牺牲部分南詔自身利益为代价。 “世子…胃口未免太大了些。”顾长歌的声音沉了下来,將纸条折好,却没有立刻收起来,“想用我南詔的兵马,为你自己谋好处?这恐怕…不是我南詔能接受的条件。” 李成安却依然神色自若,甚至带著一丝成竹在胸的篤定:“顾先生,这並非单纯的利用,而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或者说…一场基於共同利益的合作。 南詔得到的是稳定朝局的契机,明確未来可能的敌人。而我,需要一些必要的保障和助力,来应对眼前的危局和未来的变数。”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顾先生不妨问问你家陛下,仔细权衡一番。对他,对整个南詔而言,看看是他们那几个人的威胁更大? 还是我李成安,对南詔的威胁更大?说实话,南詔也罢,西月和大荒也罢,都还等著我掀开天启的第一场风波,我总不能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有,您说对吧?” 李成安很清楚,在一个庞大的帝国体系內,是绝不允许存在完全超脱於皇权掌控之外的隱秘势力的,尤其是这种势力还可能与皇室內部成员有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能影响到继承权的稳定。 这对於任何一位帝王来说,都是如鯁在喉、必欲除之而后快的隱患。更何况,如今连这个势力的核心成员都踪跡全无,更添了几分未知的恐惧。 他篤定,比起自己这个“外患”,南詔皇帝赵崢更急於清除內部的“毒瘤”。为此,付出一些可控的代价,是完全值得的。 顾长歌沉默良久,手指捏著那张薄薄的纸条,指尖微微用力。他知道李成安说的是事实,也明白其中利害。但此事关係重大,已非他一个人可以独断。 最终,他將纸条仔细收入袖中,站起身,沉声道:“你的胃口太大,牵扯太广。此事,我需要即刻返回,面呈陛下,由陛下圣裁之后,才能给你答覆。” 李成安也站起身,拱手道:“理当如此。那便恭候顾先生佳音了。” 顾长歌不再多言,深深看了李成安一眼,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顾长歌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李成安的小院再次迎来了客人。西月使臣周晨,以及大荒的剑一,几乎是前后脚抵达。 显然,南詔使团的动向,並未逃过另外两方的眼睛,或者说,他们本就在等待著与李成安私下接触的机会。 三人屏退左右,在正厅內密谈。烛火通明,映照著三人神色各异的脸庞。谈话的声音压得极低,而且这一谈,便是足足一个多时辰。 直到夜色极深,周晨和剑一才先后告辞离开,脸上都带著几分深思与凝重,却也隱隱有一丝达成了某种共识的放鬆。 至於他们具体谈了什么,达成了哪些协议或默契,除了厅內的三人,外人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夜之后,新州城內的暗流,因李成安这个小院中先后发生的两场密谈,而变得更加汹涌难测。 次日,天刚蒙蒙亮,新州城的居民便惊讶地发现,昨日还颇为热闹的驛馆区域,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西月、大荒、南詔三国的使团,几乎是同时拔营起行,以一种近乎仓促的速度离开了新州城,朝著各自的方向绝尘而去。 这使得本就因前日皇城风波而显得诡异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与使团匆忙离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成安的悠閒。 他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起身洗漱。秋月早已备好了不算早的早餐——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碗熬得香浓的米粥。 李成安刚在饭厅坐下,拿起筷子,还没吃两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喊声。 “姐夫!姐夫!我来了!” 伴隨著喊声,林小龙兴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身材颇为圆润的胖子。 那胖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穿著一身用料考究但似乎被他撑得有些紧绷的锦袍,圆脸小眼,脸上总是掛著三分和气生財的笑意,乍一看像个富家少爷,但细看其眼神,却透著几分与他体型不符的精明与灵活。 林小龙拉著胖子走到李成安面前,脸上满是邀功般的得意:“姐夫!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胖子,快叫人!” 那胖子立刻上前一步,对著李成安恭恭敬敬、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地行了一礼,脸上笑容堆得更多了些: “在下楚逸云,见过世子殿下!久仰世子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李成安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害的胖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快夸我”表情的林小龙,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小龙,你这是……什么章程?”李成安放下筷子,哭笑不得地问道。 林小龙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点邀功的狡黠:“姐夫,昨天不是商量那事儿嘛,离任审计……我就琢磨著,这事儿光靠硬来不行,得有点巧劲。 胖子他……呃,楚逸云这小子,脑子活络,门路也多,指不定能帮上点小忙。我就把他拽来了!” 说著,他还不忘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楚逸云,挤眉弄眼道:“对吧,胖子?別愣著,快表示表示!” 楚逸云立刻会意,圆脸上笑容更加殷勤,动作麻利地从自己那鼓鼓囊囊的怀中掏出一个用锦缎包裹著的小册子,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李成安面前。 “世子殿下,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或许……对您有点用处。”楚逸云的声音带著商贾特有的圆滑,却不惹人討厌。 第596章 新州楚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6章 新州楚家 李成安挑了挑眉,心中好奇更甚。他接过册子,入手微沉,锦缎触感细腻。他隨手打开,目光落在书页上。 起初只是隨意扫视,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渐渐凝重,再到难以抑制的惊愕,最后甚至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臥槽!” 册子里的內容,並非什么武功秘籍或奇珍异宝清单,而是一条条看似琐碎、实则触目惊心的记录。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的,几乎全是新州城內有头有脸的官员、富商巨贾,乃至一些低阶皇室成员的私密丑闻、把柄、特殊癖好和一些不当交易,甚至涉及到一些皇室內部的隱秘传闻。 其详细程度、涉及人物之广泛、內容之劲爆,远远超出了李成安的预料。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甚至不是一般的情报贩子能搞到的东西。这需要极其庞大、深入且长期潜伏的情报网络,需要对目標人物生活习性、社交圈层了如指掌。 李成安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楚逸云和林小龙:“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林小龙显然也被李成安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姐夫,你別急,您听我说。这小子家里……嗯,比较特殊。 这么说吧,新州城里,起码有一半以上的青楼、乐坊、高级赌场,还有那些达官贵人爱去的私密之地,都是他们家或者跟他们家有关的產业。” 他指了指楚逸云:“他祖父,就是楚家的家主。这册子里的东西,多半是那些地方常年累月、明里暗里收集来的。总之,他们家干这个,算是……家学渊源?” 李成安闻言,心头剧震! “楚家?”他失声道,目光紧紧锁住楚逸云,“新州楚家?楚易……是你什么人?!” 楚逸云似乎早就料到李成安会有此一问,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著一丝与有荣焉的坦然:“回世子,楚易公……正是我家祖父。” 楚易! 这个名字,李成安当然知道!或者说,但凡对天启朝堂有些了解的人,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二十年前,天启朝堂上权势最盛的宰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人称“楚半朝”! 只是在十多年前,这位权倾一时的楚相,却以“年老多病”为由,急流勇退,辞官归隱,从此深居简出,几乎消失在公眾视野中。 这样一位早已隱退多年几乎成为传说的老人,为什么会突然通过自己的孙子,把这样一份堪称“核弹”级別的情报册子,交给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身上?而且还是如此敏感的时刻! 他就不怕给楚家带来巨大的麻烦吗?他此举,绝非简单的示好或投资。能拿出这份册子,说明楚家在新州乃至天启的情报网络,远比外界想像的更庞大。 而將这东西交给自己,几乎等於將楚家经营多年的部分核心秘密,送到了自己手上。 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意图?拉拢?站队?还是……另有所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成安心念电转,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回楚逸云身上,语气放缓,但更显慎重:“楚公子,令祖父將此物交予我,可还有什么別的话……让你带给我?” 楚逸云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祖父只让我將此册交给世子,说您看了自然明白。哦,对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伸手入怀,这次掏出的不是册子,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捲轴,同样是双手奉上。 “祖父还说,如果您问起,就把这个也一併交给您。” 李成安接过捲轴,入手光滑,材质非纸非帛,触感有些奇特。他缓缓展开捲轴,目光落在上面的文字上。 只一眼,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捲轴上写的,並非什么密信或地图,而是一首诗。 一首他无比熟悉的诗——《春江花月夜》。但这並非普通的誊抄,其笔跡、其排列、甚至其中几个被他刻意改动过的字……都与当初他在大乾京都时,送给范师叔的那份手稿,一模一样! 这份手稿,他只给过范师叔一人。 而现在,这份只存在於他记忆和范师叔手中的“原作”,竟然出现在了天启,出现在了早已归隱的前宰相楚易手中! 这怎么可能?!除非……楚易和自己那位师叔?有著极其密切的关係? 无数信息碎片在李成安脑中疯狂碰撞、重组。 一时间,李成安心乱如麻,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翻腾。他握著捲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良久,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看向楚逸云。 “楚公子!”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家祖父……可还有其他要求?或者说,他希望我……为楚家做些什么?” 楚逸云再次摇头,胖脸上露出几分年轻人特有的真诚和些许茫然:“回世子,那是真的没有了。祖父只是让我把东西交给您,说您看了就会明白。別的……他没多说,我也没多问。” 李成安沉默片刻,將捲轴小心收起,连同那本情报册子一起放在手边。他忽然转头,看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林小龙。 “小龙,你和他……关係很好?”李成安问道,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 林小龙立刻来了精神,挺了挺胸脯,大声道:“那是当然!姐夫,我们俩那可是从小一起在……呃,一起长大的交情!过命的交情!” 他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这小子人不错,就是梦想有点……呃,远大。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把青楼生意发扬光大,开遍天启的每一个角落!要让天下男人……啊不,要让高雅的艺术遍布四海!”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说法不够“正经”,又补充道:“我呢,觉得他这个想法……嗯,很是不错!的確是件利国利民……啊呸,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决定將来要助他一臂之力!” 说著,他还衝楚逸云眨了眨眼,楚逸云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只是憨厚地笑著。 第597章 老宰相楚易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7章 老宰相楚易 林小龙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男人都懂的神秘笑容,凑到李成安身边,压低声音道:“对了,姐夫!胖子他最近又新开了一家特別好的『雅舍』,那叫一个別致!晚上……要不要我带你去逛逛?见识见识我们新州的『风雅』?” 李成安本来还在消化楚易和范师叔带来的巨大信息衝击,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就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你?带你姐夫?逛青楼?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林小龙捂著脑门,委屈道:“有什么问题吗?姐夫,我们都是高雅之人!去的地方自然也是高雅之地!那里只是听听曲儿、吟首诗、论论道,陶冶情操罢了!真的!胖子,你说对吧?” 楚逸云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世子殿下,我们家的地方,主打的就是一个『雅』字!小龙说得对,就是去陶冶情操的!” 看著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个活宝,李成安心中的凝重感倒是被冲淡了不少。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扫过那本情报册子和怀中的捲轴。 宰相楚易……自家那位范师叔……这份突如其来的“大礼”,以及背后可能隱藏的深意,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也需要去验证。 至於眼前这两个小子……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给我油嘴滑舌。”李成安摆了摆手,“楚公子,楚家的好意,我收到了。代我多谢令祖父。至於逛青楼……咳,逛『雅舍』的事,以后再说。你们俩先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林小龙和楚逸云对视一眼,知道李成安这是送客了,也不敢再嬉皮笑脸,连忙躬身行礼告退。 看著两人勾肩搭背,嘀嘀咕咕离开的背影,李成安重新坐回饭桌前,却没了半点胃口。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深邃。 新州的水,比他想像得更深。楚家这条隱於市井繁华之下的巨鱷,突然摆尾示好,究竟意欲何为?而那位神秘的范师叔,又在这盘棋中,扮演著怎样的角色?范师叔远在京都,怎么会和楚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有瓜葛?难道... 棋盘之上,似乎又多了一位深不可测的观棋者,或者说…是执棋人。 楚家府邸,深藏於新州城东一片闹中取静的坊巷之中。府邸占地颇广,却並无一般权贵之家的张扬奢华,青砖黛瓦,古木参天,透著一股歷经岁月沉淀的沉稳与內敛。 后院一方小巧精致的花园內,一位白髮老人正手持细嘴铜壶,慢悠悠地给几盆珍品兰花浇水。老人身形清瘦,穿著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灰色布袍,腰背微微佝僂,但动作却稳健从容。 他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般深,尤其是眉宇间两道深深的川字纹,显见是久居上位、思虑深重留下的痕跡。 然而,他的眼神却异常温和清澈,望著那些愈发显得青翠欲滴的兰叶,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恬淡的笑意,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富家翁,正在享受晚年弄花养草的清閒。 他,正是那位早已淡出朝堂,却从未真正被人遗忘的昔日宰相——楚易。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花园的寧静。 一位身著官服面容方正、气质儒雅中带著威严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园中。他在老人身后数步外停下,整了整衣冠,恭敬地躬身行礼:“父亲大人。” 来人正是楚易的长子,现任天启朝都察院御史——楚天青。 楚易並未回头,依旧专注地为最后一株兰花浇完水,才將铜壶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几上,缓缓直起身。 楚天青见状,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欲搀扶。 楚易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自己站定,目光这才转向儿子,声音平和:“东西……都送过去了?” “回父亲,逸云已经按您的吩咐,將东西送到了那位世子手中。”楚天青点头应道,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与忧色。 他看了看父亲平静无波的脸,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只是……孩儿愚钝,实在不明白。眼下这新州,隱龙山与皇室的爭斗已然至此,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父亲大人已然退隱多年,远离漩涡,此刻为何又要主动掺和进去?还將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那李成安,一旦陛下那边知晓,对我楚家…恐怕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楚易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那温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看向儿子,缓缓说道:“天青,你看到的,是眼前的风险。但为父看到的,是更长远的棋局。 为父此举,並非是在帮李成安,而是在帮我们自己,帮楚家寻一条真正的生路,或者说……未来。楚家,不能把宝押在皇室一家头上!” “帮我们自己?”楚天青眉头皱得更紧,“父亲何出此言?此次李成安大闹皇城,苏家底蕴尽显,那几位供奉的实力,还有那位二皇子更是深不可测。皇室的力量,依旧……” “深不可测?”楚易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弄,“屁的深不可测。天青,你也是久居朝堂之人。若换做你坐上那个位子,花费数百年时间,用举国之力,暗中蓄养一批这样的高手死士,难道做不到吗? 这並非什么不可思议的底蕴,只不过是帝王权柄之下,理所当然的资源堆砌罢了。你连这点都看不明白,这多年的朝堂,当真是白费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花园墙外,仿佛能穿透高墙,看到整个新州乃至天启的格局:“你只看到了苏家显露出的深不可测,却没看到这深不可测之下,隱藏的……摇摇欲坠。” “摇摇欲坠?”楚天青一愣,脸上满是不解,“父亲,此话……从何说起?天启如今虽有小患,但国本尚在,远未到动摇根基的地步。” 楚易转过身,走到一旁藤编的躺椅上坐下,示意儿子也坐下。 他端起石几上温著的清茶,抿了一口,才悠悠开口:“为父问你,这次李成安带著隱龙山的人,在皇城门口与苏家极境大打出手,几乎撕破脸皮。除了他苏家自己的人,你可看见还有谁站出来旗帜鲜明地支持他皇室,对抗李成安了?” 第598章 给,但不是现在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8章 给,但不是现在 闻言,楚天青沉吟道:“这……似乎没有。各方势力,大多持观望態度。” “观望?”楚易轻笑,“何止是观望。就连苏家自己,除了那位將来要继承大统的二皇子,还有哪位苏家嫡系,或是手握实权的宗亲,公开站出来与李成安为敌了? 就连那位心思深沉的长公主,不也是选择冷眼旁观,甚至……乐於见到这场衝突吗?” 楚天青若有所思:“父亲的意思是……很多人,包括苏家內部,其实並不看好陛下如今的所为?或者说,对皇室失去了信心?” “不仅仅是外人,”楚易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洞悉世情的睿智光芒,“是包括他们苏家自己人在內,很多人,都已经不看好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陛下了。 八百多年天启,除了靠著时间堆积起来的庞大武力底蕴,还剩下什么?在治国理政、革新除弊、凝聚人心这些方面,可还有丝毫建树? 如今的天启,看似疆域辽阔,实则內部阶层固化,矛盾丛生,拋开其他的不谈,吏治腐败,民生艰难这些早已是事实,整个天启可谓是千疮百孔。这不像一个生机勃勃的王朝应该有的样子,倒更像是一个步履蹣跚的老人。” 楚天青脸色微变,他身居御史之职,自然能看到许多弊病,但从未像父亲这般,说得如此透彻而悲观:“父亲此言……是否有些过於危言耸听了?天启国祚绵长,底蕴深厚,纵有积弊,也非一朝一夕能够动摇。” “危言耸听?”楚易看著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儿子沉稳的欣赏,也有一丝对他未能看透本质的遗憾。 “为父当年在朝为相时,何尝不是和你一样,认为只要君主贤明,励精图治,总能挽回颓势?我劝諫过,也试图推动过一些变革。但结果呢?触及到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触及到早已腐朽僵化的阶级,便寸步难行。 一个人,纵然有天大的能耐,也改变不了整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庞大体系。陛下…他或许並非庸主,但如今的他,若不依靠外力,他也无力回天。” 他看著儿子眼中仍有不信,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促狭和深邃:“既然你不信,天青,我们父子不妨……打个赌如何?” 楚天青见父亲难得有如此兴致,也放鬆了些,拱手道:“难得父亲有此雅兴,不知父亲想赌什么?” 楚易抬眼望了望已有些萧瑟秋意的天空,缓缓道:“眼下都已入秋了。我们就以一年为限,到明年秋来之时。 为父就赌,李成安此人,能在一年之內——彻底动摇天启的根基,让这天启看似稳固的表象下,露出更多千疮百孔来。你敢赌吗?” 楚天青闻言,不禁失笑摇头:“父亲大人这次恐怕真要失望了。那李成安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有隱龙山相助,想要在一年之內,撼动传承八百年的天启国本? 孩儿以为,这绝无可能。天启的底蕴,远非一个大乾世子加上一个隱龙山就能轻易撼动的,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外人。” “好,那便拭目以待。”楚易也不爭辩,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已预见了结果。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儿子,语气转为郑重:“另外,交代你一件事。若是林天恆那老东西,此番能够顺利离开新州这个是非之地……就让逸云那孩子,跟著林小龙,一起去天启城吧。” 楚天青一怔:“让逸云去天启城?跟著林小龙?父亲,这是为何?逸云他……” “他出生在新州,从小便在家族的宠爱中长大,也不曾见过新州以外的风浪,也是时候…去看看这新州之外的风景了。” 楚易打断了儿子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小龙那孩子,跟在李成安身边,若老夫猜的不错,他要改写天启的歷史,林家將会是他最重要的一步棋。 逸云跟著那小子,比留在新州楚家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里更有前途。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就按为父的意思办吧,你也不必多说了。” 说完,楚易不再多言,背著手,迈著缓慢却坚定的步伐,朝著花园深处、他那间常年縈绕著茶香与书卷气的小书房走去。 夕阳的余暉拉长了他的影子,那清瘦的背影,在秋日的庭院中,显得既孤独,又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楚天青站在原地,望著父亲远去的背影,回味著方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和那个看似荒诞的赌约,心中久久无法平静。父亲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究竟看到了怎样一个未来? 而此刻,李成安的小院中,他正对著那本情报册子和《春江花月夜》的捲轴,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楚家的突然介入,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必將波及更远。 ...... 半个月后,大荒,明月城,东宫。 秋意已深,庭院中的梧桐树叶大半已转为金黄,隨风飘落,铺了一地。太子谢居安一身常服,负手立於廊下,静静望著空中打著旋儿落下的叶片,神情恬淡。 剑一侍立在他身后数步,垂首肃立,正低声稟报著新州之行的详情。 “……大致情形便是如此。李成安此人,行事看似衝动,实则每一步都经过算计。皇城门前一战,隱龙山力量显露冰山一角。 苏家几乎底蕴尽出,虽未真正分出高下,但震慑之意已足。隨后苏昊被迫解除婚约,李成安与林家纠葛加深,其势已成,新州格局,已然因他一人而变。” 谢居安静静听著,直到剑一说完,才缓缓转过身。他面容清俊,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气,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深处仿佛蕴藏著山川河岳,平静中自有威严。 “一入中域,便搅动风云,连苏家那个老东西都被他给拉了下来。”谢居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语气听不出是讚赏还是感慨。 “不愧是孟敬之看重的传人,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经此一事,苏家就算想继续藏著掖著,恐怕也藏不住了。这天下人的眼睛,恐怕往后都得盯著新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剑一身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要的东西,他……答应给了吗?” 剑一躬身,语气谨慎:“回殿下,他答应了,但……不是现在给。” 第599章 崢嶸初露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599章 崢嶸初露 谢居安眉梢微挑,似乎並不意外:“意料之中的事。这种东西在他手里,自然不可能轻易交出来,没好处的事,他不会做的,他开了什么条件?” 剑一直起身,沉声道:“他的条件是……希望殿下在『合適的时候』,能够……南下。” “南下?”谢居安脸上的笑意淡去,眉头微微蹙起。 他心中瞬间明了。李成安这是要借力,而且是借大荒、南詔、西月三国的力,形成外部压力,牵制天启皇室的大部分精力,为他自身在天启內部的布局和发展,爭取时间和空间。 诚然,他確实是接手了隱龙山,这是一股强大的隱秘力量。但要凭藉这股力量直接掀翻统治天启八百年的苏氏皇权,无异於痴人说梦。 一旦苏家皇室感觉到真正的灭顶之灾,拋开所有顾忌,集中全部力量进行反扑,隱龙山再强,也难正面抗衡一个庞大帝国的举国之力。 可若是有大荒、南詔、西月三国在边境同时施压,甚至製造一些可控的军事摩擦,那天启皇室必然要分出一大部分精力和力量去应对边防。 內忧外患之下,苏家便无法全力对付李成安。李成安就可以利用这个喘息之机,扶持新的势力,与皇室分庭抗礼,逐步蚕食其根基。 待到时机成熟,李成安再將那份名单拋出。届时,各国都会因为那份名单而投鼠忌器,不敢全力针对他。 若李成安运作得当,这天启的天下,恐怕真有可能重现诸侯割据、皇权旁落的场面。到了那时,无论是隱龙山,还是李成安本人,都將拥有更大的迴旋余地和话语权。 谢居安想通了其中关节,不由低声骂了一句:“这王八蛋,好深的心思!隱龙山出来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死了一个老阴货,又来了一个小阴货!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这话骂得並不如何严厉,反而带著几分棋逢对手的复杂情绪。 剑一犹豫了一下,说道:“太子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那份名单上的人,其身份背景,天启皇室內部…想必也是知道的。我们为何不尝试直接从苏家那边获取消息?或许代价会更小一些?” 谢居安看了他一眼,摇头失笑:“剑一啊剑一,你这人,剑道天赋绝伦,忠心也没得说,就是这脑子……有时候確实缺了根弦。” 他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耐心解释道:“你也不想想,苏家皇室能和隱龙山周旋这么多年,他们的合作甚至让隱龙山都无法察觉,你觉得苏文渊那个老狐狸,会轻易把这些核心情报,拱手送给我们这些外人吗? 他若给了,其他几人不把苏家往死里揍,而且就算他给了,你敢信吗?那里面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有多少是陷阱,多少是诱饵? 更何况,你以为李成安把你们叫去新州是干什么的?恐怕他早就算到了今天,你觉得苏家这个时候还会相信我们?” “但李成安不同。”谢居安眼神锐利起来,“他的目標明確且唯一,就是搞垮苏家皇权。在这件事上,他和我们有共同的利益,至少在一定阶段內是。 他比苏文渊更需要我们这些外部力量的支持,所以他给的名单,可信度会高得多,至少在这件事上面,他不敢做太多手脚。因为他承担不起失去我们信任的后果。明白了吗?” 剑一恍然大悟,连忙躬身:“殿下明鑑!是属下愚钝了。如此说来,我等岂不是只能……跟著李成安的节奏走?被他牵著鼻子,在他需要的时候南下施压?” “跟著他的节奏走?”谢居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露出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谁说孤要跟著他的节奏走了?” 他缓步走下台阶,踩著沙沙作响的落叶,朝著东宫外走去,声音隨风飘来,带著一丝冷冽与自信: “剑一,你设想一下。若是孤,和李成安,同时站在苏家皇室面前,你觉得,苏家那些人,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先干掉谁?” 剑一愣了愣,思索片刻,肯定地答道:“自然是李成安。他是隱龙山天下行走,是直接威胁到苏家皇权的內患。而殿下您,虽然也是大敌,但毕竟是外患,尚有迴旋和谈判的余地。最重要的是,李成安是外人!” 谢居安脚步不停,声音带著笑意传来:“嗯,算你这脑子,坏的还不算彻底。”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廊道拐角,只留下剑一独自站在落叶庭院中,回味著太子殿下最后那句话。 殿下並非要被动配合李成安,而是要掌握主动权。李成安需要外压,大荒也需要一个介入天启內乱的“合適理由”和时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而这份主动权,或许就藏在那个看似简单的选择题里——当內外威胁並存时,苏家会如何选择?而大荒,又该如何利用这种选择,攫取最大的利益?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月王城,以及南詔都城天州,类似的对话也在上演。 西月王宫中,使臣周晨正向西月皇帝详细復命。周浩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佩,听著周晨转述李成安的提议,眼神闪烁不定。 “这小子,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倒是不小。想用未来的画饼,换我们现在的实际支持?” 周浩嗤笑一声,但隨即又陷入沉思,“不过…他画的这个饼,若是真能做成,对我西月而言,利益確实是有。天启內乱…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且,有他隱龙山在前面顶著苏家的主要火力……我们西月也无所谓了!” 他看向周晨:“这件事,你去找小桐吧,让他负责处理此事吧。” “遵旨,臣明白。” 周晨躬身领命。 而在南詔天州,皇城深处,顾长歌已然返回,正与南詔皇帝赵崢密谈。御案上,摊开的正是李成安那份写著条件的纸条。 赵崢的脸色有些阴沉,手指敲击著桌面:“他倒是敢开口!配合他对天启西境施压?换取他自己的缓衝时间?” 顾长歌垂首道:“李成安所求,虽有些过分,但尚在可控范围之內。” 赵崢沉默良久,眼中的怒意渐渐被权衡利弊的精光取代:“那三人的確切下落和身份,他当真肯给?” “他承诺,只要陛下同意这些条件,並展现出相应的诚意,来年春日,他必定双手奉上。”顾长歌答道。 “诚意…”赵崢冷哼一声,“东西可以先给他吧。至於其他的,朕还要再想想!” “你看著办吧,这些日子,我要闭关了。”顾长歌轻声说道。 “真有人踏入半步问道了?” “还不止一个!” “......” 这颗由李成安投下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从新州这个小池塘,迅速向著整个中域扩散开来。一场围绕著天启皇权更迭的宏大棋局,棋手已纷纷落座,棋局也缓缓展开。 而李成安,这个最初搅动风云的年轻人,已然从一颗突兀闯入的棋子,逐渐显露出执棋者的崢嶸。 第600章 苏昊的愤怒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0章 苏昊的愤怒 距离李成安那场震动皇城的“问天”之举,已过去月余。秋风一日寒过一日,新州城里的银杏叶彻底金黄,隨风飘落,铺满了长街短巷。 初冬的寒意,已然悄悄渗入这座古老都城的每一寸砖石缝隙。 表面的平静维持了这些时日,街市依旧繁华,人流如织,茶楼酒肆的喧囂也似乎与往常无异。然而,这种平静更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暗流汹涌的湖面之上。 冰层碎裂的声音,来得比预想的更早,也更猛烈。 引爆这一切的,正是那项由皇帝苏昊亲口批准、用以钳制林天恆离去的“离任审计”新政。起初,吏部、户部、都察院三司联手,按照既定章程,开始对一批即將调任或已提交辞呈的官员进行审计。 这本是例行公事,即便有些小问题,大家心照不宣,遮掩过去便是。 可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审计的闸门一旦打开,涌出的却不是涓涓细流,而是足以衝垮堤坝的污浊洪水!数十位官员,从地方调入京城的,准备外放的,乃至几位请求致仕的老臣,他们的任上帐目、公文往来、乃至个人財產与消费,在审计之下,漏洞百出,丑態毕现。 贪墨军餉、侵吞賑灾粮款、私卖官爵、与地方豪强勾结侵夺民田、收受巨贿为不法商人保驾护航……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更可怕的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些人的背后,牵扯出的同僚、上司、乃至庇护伞,几乎涵盖了六部七成以上的官员,甚至有几条若隱若现的线索,直指几位皇室人员! 消息在李成安的运作下根本压不住。几乎是在审计结果出来的同时,各种绘声绘色、细节丰富的“传闻”,便如野火燎原般在新州城的大街小巷迅速蔓延开来。 茶馆里,酒肆中,行商旅客交头接耳,议论著哪位侯爷的公子一掷千金包下花魁的银子从何而来;绎著某位尚书大人如何巧取豪夺;甚至菜市场里,买菜的婆子都能掰著手指头,数出几个“天杀的贪官”名字。 整个新州城,仿佛一夜之间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舆论的湖水彻底沸腾!愤怒、惊愕、讥嘲、恐慌…… 种种情绪在空气中瀰漫。往日高高在上的官员,成了百姓口中肆意嘲笑和咒骂的对象。朝堂的威严,在这滔滔民意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御书房,深夜。 烛火將皇帝苏昊的脸色映照得明暗不定。他坐在龙案之后,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奏报,正是都察院御史楚天青刚刚呈上来,关於此次“离任审计”风波初步匯总及反应。 楚天青垂手立於下首,额角隱有汗渍。他方才已將情况详尽稟报,並委婉提出,此事牵连太广,民怨沸腾,若处理不当,恐伤及朝廷根基与皇室声誉,恳请陛下早做圣裁,以安民心、稳朝局。 苏昊將奏报轻轻放在案上,声音听不出喜怒:“楚爱卿辛苦了。此事……朕知道了。” 楚天青心头一紧,眼前的这位皇帝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往往酝酿著更大的风暴。他硬著头皮问道:“陛下,那此次审计所涉官员,以及后续得处置……” 苏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朕自有决断,只是审计之事本就是朝堂內部的事情,为何会在新州传得沸沸扬扬?这件事,楚爱卿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交代?” “陛下,此次审计涉及官员眾多,参与的人也多,而且有的官员,也並非臣负责,所以,臣也不知为何会流传民间。” 苏昊微微一笑:“既如此,你就先下去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臣告退。”楚天青不敢多言,躬身退出御书房。 直到走出殿外,被冬夜的寒风一吹,他才惊觉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御书房內。 苏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冰冷:“查出来了吗?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审计之事,本该限於朝堂三司,为何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旁的老太监魏贤,无声无息地上前半步,躬身道:“回陛下,老奴已著內卫详查。初步看来……此次审计涉及衙门眾多,人员混杂,只是此次出事的官员……都与林家那位,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苏昊眼中寒光一闪:“可有实证?证明是林天恆指使?” 魏贤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並无直接证据指向林尚书本人。那些泄密之人,或是酒后失言,或是无意中將公文带出衙门被有心人看到,甚至有人主动投案,一口咬定是自己愤慨於贪腐,才將消息散播出去,那些官员都甘愿认罪,期间也用过大刑,死了几个,但都无一开口,线索……到他们那里,就断了。” “好一个甘愿认罪!”苏昊的手猛地握紧了龙椅扶手,指节发白,他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 “李成安……你很好!真是好手段!想用这些腌臢事,用这汹汹民意,来逼朕就范?想让林天恆那个老东西顺顺利利离开新州,抽身事外? 但是朕告诉你,这是朕的天启,也是朕的新州,想要走,朕不同意,就没那么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而问道:“这些官员的罪证,如此详尽,有些甚至涉及陈年旧案,非常人绝不能得。 林天恆掌管户部,在新州根基不浅,但就凭他一人,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掌握这么多、这么细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李成安的消息来源,查到了吗?” 魏贤的头垂得更低:“回陛下,自从他来到新州,老奴便命人对他日夜盯著。这些日子他见过的人不少,但大多寻常。 唯一有可能在短时间內为他提供如此精准且致命情报的……要么,是他动用了我们尚不知晓的隱龙山的隱藏力量,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说!”苏昊不耐地喝道。 魏贤身子微微一颤,低声道:“要么…就是楚家。” “楚家?”苏昊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一掌拍在龙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案上的笔架、砚台齐齐跳起,那只他素来喜爱的和玉茶盏更是被直接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第601章 受伤的只能使他们自己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1章 受伤的只能使他们自己 “楚易!!!”苏昊低吼出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好,好得很!朕当年念你劳苦功高,许你全身而退,荣养天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还在为朕当年的废相之事,怀恨在心吗?!” 他喘了几口粗气,看著地上四溅的瓷片和茶渍,仿佛看到了楚家那张看似与世无爭,实则深不见底的情报,正悄无声息地蔓延,试图侵蚀他苏家的江山。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平復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朕告诉你,楚易,想用这些魑魅魍魎的手段,来动摇我天启八百年的根基?没那么容易!” “陛下,要不要...”魏贤瞬间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昊摆了摆手:“他不是一般人,寻常人杀了也就杀了,这个时候再死一个楚易,事情就真的没那么简单了。这时候,不能去动楚家!至少现在不行!” ...... 次日,朝会。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每个步入大殿的官员都感到呼吸困难。 果然,刚一开朝,便有数位官员出列,言辞激烈,痛陈“离任审计”新政执行不当,导致朝堂动盪,官员人人自危,更被奸人利用,散布谣言,损害朝廷威信,恳请陛下暂停审计,稳定人心。 紧接著,更多的奏摺如同雪片般被送上了御案。六部官员,地方大员,宗亲勛贵……或委婉,或直接,或诉苦,矛头无一例外,全都指向了“离任审计”这项新政。 理由五花八门:有说此举扰乱官场秩序,挫伤官员为官积极性;有说审计標准不一,易生冤案;更多的则是暗示,此乃小人构陷忠良、离间君臣的毒计,请求陛下明察。 几乎整个朝堂的力量,都被这次审计风波背后牵连出的巨大利益网络所触动,形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和合力,向御座之上的皇帝施压。 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反对之声,苏昊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震怒,没有驳斥,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確的批示,只是面无表情地听著,看著一份份奏摺被念出或呈上,然后,全部“留中不发”。 既不批准,也不驳回,更不下旨申飭。就这么静静地,將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压力,都暂时封存了起来。 然而,这种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令人恐惧。 皇帝到底想干什么?他是在权衡?是在等待?还是在酝酿更凌厉的反击? 无人知晓。 一时间,整个新州朝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官员们私下往来更加谨慎,交谈时目光闪烁,生怕一言不慎,便成为下一个被被曝光的对象。往日里热闹的宴饮聚会几乎绝跡,各部衙门的效率也明显降低,人人自危,生怕多做多错。 那股由“离任审计”掀起的滔天波澜,表面上似乎被皇帝的沉默暂时压了下去,但水面之下,更加凶险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新州城的冬天,仿佛提前到来了,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以及山雨欲来前令人窒息的沉闷。 没几日,新州城的气氛变得更加肃杀。 皇帝苏昊的沉默,並未让风波平息,反而引来了更直接的镇压。 禁军、巡城司,甚至內卫的人马开始频繁出现在街头巷尾,以“清查谣言,安定民心”为名,大肆抓捕那些在茶馆酒肆、市井坊间议论朝政、传播审计丑闻的百姓,强权镇压舆论,从来是君王的不二选择! 一时间,人人自危,噤若寒蝉。往日里热闹的议论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匆忙的脚步、躲避的眼神和紧闭的门户。 整个新州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白色恐怖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成安,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的小院一如既往的寧静,书房內,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李成安穿著一身常服,斜靠在铺著厚垫的圈椅里,手里捧著一本不知名的閒书,看得津津有味。 秋月端著一盘刚烤好的栗子进来,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脸上带著几分忧色,轻声向他稟报著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世子,现在外面抓人抓得可凶了。好些平日里就爱嚼舌根子的茶博士、说书先生,还有几个胆子大敢议论的商贩,都被抓了进去。听说牢里都快塞不下了,现在街上都没什么人敢大声说话,生怕被安上个『妖言惑眾』的罪名。” 秋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忍和忧虑,“这样一来,之前那些议论…岂不是都被压下去了?咱们…是不是白忙活了?” 李成安將书页折了一角,放下书,顺手拿起一颗栗子,不紧不慢地剥著,脸上带著一丝瞭然於胸的淡淡笑意。 “要抓就让他们抓唄,这人啊,永远是抓不完的,秋月。”他將剥好的栗子仁丟进嘴里,咀嚼著,语气轻鬆,“若真想靠抓人来堵住悠悠眾口,除非他把整个新州城,乃至整个天启朝堂上上下下所有心里有想法的人,全都抓进大牢。你看,可能吗?”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继续道:“而且,现在才哪到哪?不过刚刚起了个头罢了。急什么。” 秋月还是有些不解:“可是…咱们靠的就是民间的舆论,现在舆论確实被皇室用这种强硬手段给压下去了呀。百姓们都怕了,不敢再说了。” “压下去?”李成安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秋月,人是很神奇的一种东西。有时候,你看表面上,声音確实被压下去了,问题似乎也被掩盖了。但这不代表问题不存在了,也不代表人心里的想法就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萧瑟的庭院:“他们只是在害怕,在暂时沉默。但那些贪腐的丑闻,那些不公的事实,就像一根根刺,已经扎进了他们的心里。 现在强行拔掉表面的议论,只会让这些刺扎得更深,烂得更快。有朝一日,一旦出现一个合適的契机……他们这些被压抑的情绪,会像被强力压下的弹簧一样,以十倍、百倍的力量反弹回来。 到了那个时候,受伤的,只会是试图压制它们的苏家自己,苏昊是在透支一个王朝的公信力,这个隱患比一般的贪腐更加致命,说他一句找死也並不为过。” 第602章 人性使然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2章 人性使然 他转过身,看向秋月,语气带著一种洞悉歷史的通透:“你看过史书也不少?歷朝歷代,任何一个选择用强硬手段来压制百姓最真实想法的君王,一旦他开始这么做,往往就意味著这个王朝,已经开始走向末路了。 因为这意味著他已经失去了用正常手段解决问题、疏导民意的能力和信心,只能依靠暴力来维持表面的稳定。” “他苏昊若不这么做,我还真有些著急,怕他看出其中关窍,用更温和、更智慧的手段来化解,比如……丟出几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安抚人心,然后暗中加强控制,徐徐图之。” 李成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可他既然选择了最简单,也最愚蠢的强硬镇压……他这样做,我也就真的放心了。这说明,他已经乱了方寸,或者说,他背后的苏家皇权体系,已经腐朽僵化到无法做出更灵活反应的地步了。” 秋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又生出新的疑惑:“既然那位陛下…也知道天启积弊已深,为何还要选择一味地压制,而不是去尝试改变呢?” 李成安走回座位坐下,嘆了口气:“他知道,但他也没有办法。秋月,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人治的地方,一旦没有大规模的外部战爭或內部动盪来打破固有的利益格局,时间久了,结果就一定会是这样。 阶层固化,利益集团盘根错节,吏治腐败,民生艰难。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没人能真正改变,或者说,掌握了权力和利益的那一小撮人,不会允许它被改变。” 他看著秋月,目光深邃:“你要清楚一点,在绝大多数时候,九成人的命运,永远掌握在一成人的手中。而这一成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往往会选择最省力、也最惯用的方式——压制。 改革?那是要动自己利益的,这可太难了。” 秋月听得心情有些沉重,忍不住问道:“那…以后咱们大乾,也会这样吗?” 李成安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会。现在的大乾,战乱初平,百废待兴,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所有人都在努力向前看,劲儿往一处使。 可一旦和平得太久,到了第二代、第三代……新的利益格局形成,新的权贵阶层诞生,所有的人……都会慢慢开始变味。这是歷史的周期,也是人性的弱点。我改变不了,也没有人能改变的了!等中域的事情结束了,或许我会想想其他的办法!” 就在主僕二人这番略显沉重的对话接近尾声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天成走了进来,手中拿著一张摺叠起来的普通纸条。 “世子,方才有人將这个留在了后门,指名要交给您。”天成將纸条双手递上。 李成安接过,展开一看。纸条上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名和时辰——“戌时三刻望月楼”,下面则画著一个看似隨意、实则颇有章法的特殊標记——一片简化的枫叶,叶脉处却巧妙地构成了一个“隱”字的轮廓。 李成安眼神微微一凝。 这標记,他认识。 是隱龙山高层级的联络暗號之一,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知晓。 “是谁送来的?看清楚了吗?”李成安问道,语气平静。 天成摇了摇头:“就是平日里固定给咱们院子送菜的那个老农,王伯。他放下纸条,说了一句『有人让交给世子爷』,便像往常一样走了,没什么异常。” 李成安点了点头,將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准备一下,晚上我们大概要出去一趟。” “是。”天成应声退下。 天成刚退出去,书房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带著一阵熟悉的淡淡馨香。 林倾婉穿著一身素雅的鹅黄色冬装,披著雪白的狐裘,脸颊被外面的寒风吹得微红,更衬得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俏皮和思念。 李成安顿时惊喜地站起身,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笑意,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她的手。入手微凉,但柔软细腻。 “倾婉!你怎么来了?”李成安的声音里满是欢喜,拉著她走到炭火旁暖和地方,“岳父大人不是说了,不让你隨便出门吗?这大冷天的……” 林倾婉脸上浮起一层羞涩的红晕,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低声嗔道:“父亲上朝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许久未见你,便想著偷偷来看看你。” 李成安心头一暖,握紧了她的手:“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这地方我可没告诉过你。” 林倾婉抬起眼,娇俏地白了他一眼:“自然是小龙告诉我的。他现在被父亲关在家里,加了不知多少课业,连门都出不了,整日里唉声嘆气,都快怨死你了。” 秋月见状,连忙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顺手为二人把门给带上! 李成安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把將林倾婉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轻声笑道:“这个小舅子,关键时刻,果然靠谱!” 感受著怀中佳人温软的身子,闻著她发间熟悉的清香,李成安只觉得连月来的筹谋算计带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林倾婉伏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脸颊发烫,却也不想离开。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仰起脸问道:“你…你前些日子到底跟父亲说了什么?父亲回来之后,虽然没再提那日之事,但对小龙的管教却突然严厉了许多,还说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话,什么『林家未来』、『担起责任』之类的……小龙可被你害惨了。” 李成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娇顏,那红润的唇瓣仿佛有著无穷的吸引力。他眼神微暗,喉结滚动了一下,凑近她耳边,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笑意: “这个嘛…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话音刚落,他便低下头,准確地捕捉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嘴唇。 “唔…”林倾婉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便被捲入了一个温柔而霸道的亲吻之中。 ...... (此处省略三千字,请读者隨意发挥想像空间。) 第603章 年轻人,上癮!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3章 年轻人,上癮! 林倾婉也没有了起初的羞涩和轻微挣扎,很快便在李成安熟悉而热烈的气息中融化,化作生涩而热情的回应。 书房內,炭火噼啪,温暖如春。 所有的阴谋算计,朝堂风波,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只剩下两颗年轻而炽热的心,紧紧相依。 半个时辰后,当书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时,已是天色阴沉。 李成安正站在林倾婉身后,手中拿著一柄木梳,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著有些散乱的长髮。林倾婉坐在镜前,脸颊上仍带著未褪尽的红晕,眉眼间儘是慵懒满足的风情,唇角噙著一丝甜蜜的笑意。 “都怪你!” “这也是没办法得事情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又还年轻,你不知道,年轻人嘛,有些事,上癮!” “你...简直胡说八道...对了,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林倾婉从镜中看著身后专注为她梳头的男人,轻声问道。 李成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自然,他透过镜子,与她对视,目光坦诚而坚定:“倾婉,我来天启,目標很明確。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衝著天启皇室去的,事实也確实如此,我要让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但是,我毕竟是一个外人。这个烙印,无论我做什么,哪怕我们未来成亲了,都很难真正洗去。那个位子…需要一个能被这片土地上绝大多数人认可的自己人。我……永远不可能去坐上那个位子,也不想坐。” 林倾婉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了一些,她转过身,仰头看著李成安,眼中带著震惊和一丝了悟:“所以……你想让小龙……” “是。”李成安没有迴避她的目光,坦然承认,“小龙很聪明,也有潜力,更重要的是,他是土生土长的天启人,是林家的嫡子,血脉纯正,有根基。他可以成为那个未来的执棋人。 將来我会帮他扫清障碍,铺平道路,教导他一切所需的东西。而未来那个位子……只有他坐上去,才能真正稳定,才能真正让天启这片土地,获得新生,而不是陷入另一个外姓人带来的混乱和猜忌之中。” 林倾婉沉默了片刻,眼中神色复杂。有对弟弟未来的担忧,也有对李成安这番苦心谋划的震动。 最终,她轻轻嘆了口气,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和骄傲:“这么说来…將来若是真成了,你娶了我,岂不是…高攀了…” 李成安见她並未反对,心中也是一松,闻言失笑,放下梳子,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轻声笑道:“高攀好啊!有个富甲一方的老丈人,再有个將来可能君临天下的小舅子……嘖,我这一生,岂不是活得精彩绝伦,可以横著走了?” 林倾婉被他逗笑,靠在他怀里,嗔道:“没个正经!这条路…很苦,也很危险。小龙还那么小,就要被推到那样的风口浪尖……” “放心。”李成安收紧了手臂,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有我在。我不会让小龙有事的,更不会让林家有事的。所有的危险,我都会安排好。等他真正有能力扛起一切的时候,我会把该给他的,都给他。” 林倾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转过身,將脸埋在他胸前,轻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促狭和试探,语气却故作隨意:“那…万一將来因为种种原因,比如为了平衡势力啦,或者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再让你娶一个呢?毕竟…当初去大乾的,可不止我一个呢。” 李成安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捧起她的脸,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神情无比认真:“倾婉,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是身处高位者,但是……我不想。” “我不想到时候家宅不寧。女人多了,是非也多,折腾起来总是麻烦的。我不是圣人,若真让我整日周旋於妻妾之间,处理那些琐事纷爭,我恐怕也是处理不好的。到时候若是伤了你,我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柔,却也更加坚定:“我父王这一生,就只娶了我娘一人,夫妻恩爱,一家也很和睦。我从小看著他们,便觉得那样就很好。所以,我李成安此生,也只会娶你林倾婉一人,我的大业,不需要联姻来平衡,只要我足够的强大! 我已经让秋月送消息回大乾了,等年后,就让我父王、娘亲他们都来天启一趟。毕竟提亲这么大的事,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总是不合礼数的。岳父大人说得对,咱俩年纪都到了,若是不赶紧把名分定下来,风言风语总是说不过去的。” 闻言,林倾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不安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甜蜜,眼中泛起幸福的泪光。 但她眼中仍带著一丝担忧道:“眼下乱局刚起,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新州更是风波不断…实在不行,我们的婚事,还是再等等吧?我…信你的。” 李成安却断然摇头,眼神明亮而执著:“不等了。不管时局如何混乱,也不耽误我们成亲。天大地大,成亲最大!有句话说的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总得先把这个家给齐了,才能更安心地去打天下,不是吗?有了你在身边,我才好安心。” 林倾婉眼眶泛红,却是笑著的。 她扑进李成安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就你会油嘴滑舌!” 李成安搂著她,笑道:“我是不是油嘴滑舌,你自己不知道?刚才…你不都体验过了吗?” “你…这人...一点不知羞!”林倾婉顿时大羞,握起粉拳轻轻捶打他的胸口。李成安笑著捉住她的手,两人笑闹作一团,书房內洋溢著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门外再次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隨后是秋月略显犹豫的声音:“世子……” 李成安放开林倾婉,替她理了理鬢髮,扬声道:“何事?” 第604章 陈宴之来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4章 陈宴之来访 秋月推门进来,低著头,不敢看二人,稟报导:“世子,陈家的二公子在门外求见。” “陈宴之?”李成安微微一怔,“他怎么来了?就他一个人?” 秋月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还…还有之前在京都时,那位陈家的大小姐……陈清瑶姑娘,也一同来了。” 陈清瑶?李成安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位陈家大小姐,在京都时她是见过的,是个心思玲瓏举止得体的大家闺秀,他和陈家最初的合作,也是从这位陈家小姐开始的。 她此时突然与新州陈家二公子一同来访…… “请他们去前厅稍候,我马上就来。”李成安平静地吩咐。 “是。”秋月应声退下。 秋月离开后,林倾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说道:“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回去了。” 李成安却拉住她的手,笑道:“既然是客人,你回去干什么?你可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不应该跟我一起去见见吗?又不是什么外人。” 林倾婉有些迟疑:“这…恐怕不太好吧?你们或许有正事要谈,我在场……” “有什么不好的?”李成安打断她,语气坦然,“你是我未来的妻子,这件事天下人都知道,有什么可藏著掖著的?来,坐好,我帮你把头髮梳好,咱们一起去。” 说著,他再次拿起梳子,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林倾婉將最后一缕散发綰好,插上一支简单的玉簪。 镜中的女子,云鬢轻拢,面若桃花,眉眼间带著初为人妇般的娇媚,更有一种即將以女主人身份待客的端庄与期待。 李成安看著镜中並肩的两人,满意地点点头,牵起林倾婉的手:“走吧,我的世子妃。” 林倾婉被他这声称呼叫得心头一甜,嗔了他一眼,却也將手放心地交到他掌心,与他一同朝前厅走去。 前厅之中,炭火温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陈宴之身著一袭墨蓝色锦袍,面容俊朗,气质沉稳,正负手欣赏著墙上一幅山水画。 他身旁,陈清瑶则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绣梅花冬裙,外罩银狐裘,容顏清丽,气质如兰,只是此刻眉眼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静静站在兄长身侧。 脚步声传来,陈宴之转身,看到李成安牵著林倾婉的手並肩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復了从容,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拱手道:“李兄,冒昧来访,叨扰了。” 陈清瑶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林倾婉身上。此刻,她敏锐地注意到林倾婉那比往日更加娇艷欲滴的脸色,微微湿润的眼角眉梢间无意流露出的嫵媚风情,以及那梳理得一丝不苟、却隱约能看出不久前曾散乱过的髮髻…… 再联想到两人携手而来的亲密姿態,陈清瑶心中顿时瞭然。 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酸涩,也有几分不知名的情绪。这倒不是因为爱慕,而是类似与你齐名的女子,本来大家都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对方过上好日子了,这让她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儿! 於是,在李成安还未来得及开口寒暄时,陈清瑶便已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清冷,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开口说道:“好歹一个是名满天启的大家闺秀,一个也是大乾皇族宗亲,未来的隱龙山之主。 如今还没过门,行事竟如此…荒唐,这要是传了出去,恐怕於二位名声有碍,也太过有失礼数吧。” 这话说得相当直接,甚至有些刺耳,厅內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 李成安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来自后世,观念开放,觉得两情相悦,情到浓时,有些亲密举动再正常不过。 但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尤其是在陈清瑶这样的传统贵女眼中,自己与倾婉尚未正式成婚,却已有夫妻之实,確实算得上是“有失礼数”。 人家站在道德高地上说这个话,他一时还真不好反驳。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林倾婉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不仅没有羞愤难当,反而轻轻鬆开了李成安的手,上前半步,脸上带著从容甚至略带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陈清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礼数?”林倾婉轻笑一声,声音清脆悦耳,“礼数这东西,能当饭吃吗?妹妹年纪也不小了,整日將礼数掛在嘴边,可曾为自己考虑过终身大事?总不能堂堂陈家大小姐,眼高於顶,一直待字闺中,蹉跎了岁月吧? 那传出去,岂不是闹了更大的笑话?知道的,说妹妹眼光高,要寻个天下无双的郎君;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有什么……难言之隱呢。” 这番话,简直就像是精准的一箭,直接射中了陈清瑶心中也最烦恼的软肋! 陈清瑶出身高贵,才貌双全,心气自然也高。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而真正能匹配她家世才情的青年才俊,要么已有婚约,要么身处权力旋涡中心,联姻牵扯太多。 加上她自己对感情之事也颇有主见,不愿轻易將就,以至於年岁渐长,亲事却一直未能定下,这已然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也是家族时常催促的烦事。 此刻被林倾婉当眾戳破,尤其还是在李成安面前,陈清瑶顿时又羞又恼,脸上红白交替,指著林倾婉,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林倾婉!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倾婉却像是没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依旧笑意盈盈,语气“关切”:“哎呀,妹妹怎么生气了?姐姐这可是为你好。 这样吧,若是妹妹不介意,姐姐改日替你留意留意,看看新州城中有哪些青年才俊,人品家世都过得去的,介绍给妹妹相看相看,如何?总好过妹妹一个人在这里……空谈礼数,虚度光阴。” “你……你……”陈清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练武这事儿她在行,但论口才机变,她本就不及林倾婉灵动,此刻心思又被说中,更是方寸大乱。 她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同样有些愕然的陈宴之,仿佛在怪兄长不帮自己说话,又或许是觉得在李成安面前丟了脸。 最终,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跺脚,转身就朝厅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带著怒气和委屈的话:“都怪你!要谈你自己谈吧!我回去了!” 第605章 吃里扒外的东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5章 吃里扒外的东西 陈宴之看著妹妹拂袖而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本来计划就是自己单独前来与李成安商谈要事,是陈清瑶得知后,不知出於何种心思,非要跟著一起来看看,这下可好,话没说两句,先被林倾婉气跑了。 他转向李成安和林倾婉,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拱手道:“世子,林小姐,小妹年幼无知,性子又急,口不择言,还望二位海涵,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李成安这时也恢復了镇定,摆手笑道:“无妨无妨,清瑶小姐心直口快,很是可爱。倾婉也是跟她开个玩笑罢了,二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林倾婉也微微頷首,算是给了陈宴之面子,不再多言。 李成安伸手示意:“二公子请坐。秋月,看茶。” 三人落座,秋月奉上热茶后便退了出去,厅內只剩下他们三人。 李成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开门见山地问道:“二公子今日特意来访,想必是有要事相商,二公子不妨直说?” 陈宴之收敛了方才的尷尬,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世子快人快语,那陈某也不绕弯子了。今日前来,其一,是为上次大乾之事致歉。陈家答应为世子拦下皇室极境高手,最终却漏掉了苏清雨,让世子陷入险境,此乃陈家失职,陈某心中一直有愧。” 李成安神色平静,摇了摇头:“二公子言重了。苏清雨乃皇室精心培养的底牌。那时候的她只是一品,我也不曾察觉,才吃了大亏,陈家虽有承诺,但皇室若有心算计,陈家一时未能察觉,也在情理之中。 此事,我並不怪陈家。给陈家的那份谢礼,我既已送出,便不会收回,也算是对我娘亲与陈家当年情分的一个了结。” 他话说得明白,那件事就此揭过,双方两不相欠,因果已了。 陈宴之听出了李成安话中潜藏的疏离之意,心中微紧。他今日前来,最重要的目的,可不是仅仅为了道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李成安,语气诚恳道:“世子大度,陈某感激。但陈家,却希望能与世子……再有合作的机会。”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笑非笑地看著陈宴之:“哦?二公子就这么看好我李成安?要知道,我现在面对的,可是天启皇室这座大山,前途未卜,凶险万分。” 陈宴之坦然道:“说实话,世子初至中域时,陈某虽因苍蓝兄的原因对世子抱有期待,但也並非全无疑虑。毕竟,对手是传承八百年的苏氏皇权。但新州皇城一事之后,陈某对世子的信心,却是前所未有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感慨与钦佩:“八百多年来,从未有人能如此正面挑衅天启皇室,大闹皇城,逼得极境出手,最终却还能全身而退,甚至…… 迫使皇室在某些方面做出了让步。世子手段、胆识、以及自身的武道修为,都让陈某嘆服。陈某相信,世子,就是那个未来能打破天启八百年僵局的人。” 李成安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玩味:“承蒙二公子如此看重。不过,合作是双向的。苍蓝確实跟我提过,二公子是个值得信赖的合作者。 但我想知道,陈家此番,打算拿出多大的诚意?或者说,陈家能为我提供多大的支持?而陈家,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谈到正题,陈宴之的神情更加肃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没有任何字跡的册子,双手郑重地递到李成安面前。 “世子,这是我陈家,目前能够为世子提供的……最大支持。”陈宴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李成安接过册子,心中已然有所预感,但当他翻开一看时,瞳孔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缩! 册子里的內容,远比预想的更加惊人! 里面详细列出了天启北境边防线上,许多关键军镇、关隘的驻守將领名单,不仅包括姓名、职务,更有其出身背景、性格特点、修为,乃至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还不止。册子后半部分,还附有陈家这些年许多机密情报的据点。最后几页,更是罗列了一份名单,上面是十余位极境高手的名字! 这份册子,几乎將陈家在天启经营几百年所积累下来的大部分底牌,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李成安面前!这哪里是“支持”,这几乎是將陈家大半的家底,都押了上来! 李成安不是没见过大手笔的投资,但像陈家这样,初次正式谈合作,就直接梭哈大半筹码的,他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这让他震惊之余,也感到了一丝棘手,对方诚意给得太足,足到让他以后但凡想坑陈家一把,都会觉得良心不安。 他合上册子,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陈宴之,缓缓问道:“二公子,这份礼……太重了。我李成安何德何能,让陈家下如此重注?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你要明白,那把椅子,天底下……只有一把!” 他的意思很明確,未来的最高权力,他不可能让给陈家。陈家付出如此代价,若是图谋那个位置,那这合作根本无从谈起。 然而,陈宴之的反应却再次出乎李成安的预料。 只见陈宴之笑了笑,那笑容竟有几分……朴实,甚至带著点无所谓。 “世子多虑了。”陈宴之语气轻鬆地说道,“陈家要的不多。世子看著给便是。事后,哪怕只是些金银財宝,田產地契,我陈家……也接受。” 李成安愣住了。 看著给?金银財宝、田產地契就接受? 这哪里像一个顶尖世家大族继承人该说的话?这简直像是街边做慈善的! 但电光火石之间,李成安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通了关窍!他猛地一拍桌子,哭笑不得地骂道: “好一个二公子!您这一招……是苍蓝那个王八蛋教你的吧?!这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看我不回去扒了这个臭小子的皮!” 是了!对付他李成安,寻常的利益交换或者威逼利诱,已经很难真正打动他。 但他身边的人,尤其是像苍蓝这样深知他性格的老部下却清楚,自家这位世子爷,骨子里重情义,吃软不吃硬。 第606章 苍蓝的冬天有点冷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6章 苍蓝的冬天有点冷 你若真心实意、不计回报地对他好,关键的时候给他一箱金子,那么他將来发达了,绝对会想方设法还你十箱、一百箱!而且会把你当成真正的自己人! 陈宴之这看似“傻乎乎”的全盘托出、不求回报的姿態,恰恰是最高明、也最针对李成安性格的“阳谋”! 直接把最大的诚意和信任摆在你面前,让你无法拒绝,也让你心生亏欠,未来自然而然就会对陈家多加照拂,给予远超投入的回报! 这一招,定然是苍蓝那个狗东西私下里给陈宴之支的招!难怪这陈宴之今日表现得如此“实诚”!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天启城永辉商行处理事务的苍蓝,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 “嘶……这还没到深冬呢,怎么突然这么冷?”苍蓝揉了揉鼻子,狐疑地看了看四周紧闭的门窗,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的真气运转。 “莫不是最近练功太勤,有些走火入魔的徵兆?不对啊……难道是……世子在念叨我?臥槽,该不会陈宴之那个王八蛋把我给卖了吧!” 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前厅中,陈宴之被李成安一语道破,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但他並未否认,只是拱手道:“世子明察秋毫。苍蓝兄確实提点过一二,但这也是陈某与家父深思熟虑后的决定。陈家,愿与世子共进退。” 李成安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思玲瓏的陈宴之,又看了看手中那本沉甸甸的册子,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罢了……”他摇头失笑,將册子小心收好,“二公子与陈家的诚意,我收到了。这份情,我李成安也记下了。” 他没有立刻承诺什么,但这一句“记下了”,对陈宴之而言,已然足够。 他知道,这笔投资,已经成功了大半。 “那么,”李成安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关於將来的一些想法,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林倾婉始终安静地坐在李成安身侧,偶尔为他添茶,並未插言,却已无声地表明了她的立场。 直到快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陈宴之才起身告辞。 李成安亲自將他送到小院门口。陈宴之脸上带著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显然今日和李成安谈论的成果令他颇为满意。 他再次拱手:“世子留步,陈某今日叨扰了。北境之事,陈家自会依照方才所议,开始著手准备。静候世子佳音。” “二公子慢走,北境之事,有劳了。”李成安还礼,目送陈宴之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夜幕之中。 送走陈宴之,李成安回到厅內,见林倾婉正安静地收拾著茶具。柔和的灯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温柔美好。 李成安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倾婉,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再不回去,岳父大人怕是真要提刀来砍我了。” 林倾婉被他搂住,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靠在他怀里,轻笑出声:“你也有怕的时候?我看你闯皇城的时候,胆子可是大得很啊。” “那不一样。”李成安將脸埋在她颈窝,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之前是据理力爭,现在嘛……是心虚。毕竟拐跑了他的宝贝女儿,还害得他被迫面对朝堂上的烂摊子。我若再不识趣点,我怕下次连林府大门都进不去了。”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林倾婉转过身,戳了戳他的额头,“好啦,我自己回去便是,你忙了一天,也早些歇息吧。” “那怎么行?”李成安握住她的手,正色道,“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正好……我也要出去办点事,顺路送送你。” 林倾婉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说,只是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李成安叫来天成备车,两人共乘一车,缓缓驶向林府。车厢內温暖静謐,两人依偎著,並未多言,却觉此刻无声胜有声。 不多时,马车在林府侧门停下。李成安先下车,又伸手扶林倾婉下来。两人刚站定,就见林府侧门打开,老管家林策匆匆迎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焦急和无奈。 “见过姑爷!”林策先向李成安行礼,隨即转向林倾婉,压低声音道:“哎哟我的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老爷在前厅等您用晚膳呢,都派人来问了好几次了!” 林倾婉闻言,吐了吐舌头,对李成安做了个“我要挨骂了”的表情。 李成安忍俊不禁,对林策道:“有劳林管家了。是我与倾婉多聊了几句,耽误了时辰,还请管家在岳父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林策苦笑:“姑爷言重了,老奴定当尽力。只是老爷今日下朝回来,脸色似乎……不大好。” 林倾婉拉了拉李成安的衣袖,轻声道:“你快去忙你的事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李成安点点头,目送林倾婉跟著林策走进林府侧门,那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 “走吧,去望月楼。”他转身对天成说道,语气已然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望月楼坐落於新州城最繁华的东市,毗邻贯穿城池的天运河。楼高七层,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即便在夜晚,也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宛如一座矗立在河畔的水晶宫殿,气派非凡。 这里是新州城最奢华的酒楼之一,非达官显贵、巨贾豪绅不得入內。楼內不仅提供天启乃至整个中域最顶尖的美酒佳肴,更有无数隱秘的雅间,专为贵客商谈机密要事而设,私密性极佳。 李成安的马车在望月楼气派的大门前停下。刚下马车,一位身著管事服饰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便快步迎了出来。 “世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中年管事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楼上雅间早已备好,请您隨我来。” 李成安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跟著中年管事步入望月楼。 第607章 李易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7章 李易风 楼內更是极尽奢华,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掛著名家字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薰香。 来往的侍女小廝皆训练有素,见到客人纷纷垂首避让,悄无声息。 中年管事引著李成安和天成,並未在一二楼停留,而是径直沿著铺著红毯的楼梯向上,一直来到了第七层,也是望月楼的最高层。这一层显然更加僻静,走廊宽阔,却几乎不见人影,只有几间房门紧闭的雅间。 管事在一间名为“听涛阁”的雅间前停下,轻轻叩门三下,然后推开房门,侧身让开:“世子,请。” 李成安迈步而入,天成则留在了门外警戒。 雅间內空间不小,布置得却格外清雅。临河的一面是巨大的雕花木窗,此时半开著,可以俯瞰玉带河上星星点点的渔火和画舫灯火。 屋內燃著上好的银霜炭,温暖如春。靠窗处设有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 圆桌旁,一位身著深蓝色常服、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正负手望著窗外的夜景。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过身来。此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方正,眼神深邃明亮,頷下留著三缕清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眉宇间又带著长期身居要职养成的沉稳与威严。 见到李成安,他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立刻上前两步,躬身便要行大礼。 “属下李易风,拜见世子!” 此人,赫然正是天启朝廷钦天监监正——李易风! 钦天监看似只是个观测天象、推算历法的閒散衙门,实则地位特殊,能接触到许多常人无法触及的机密,其监正更是皇帝近臣之一,非心腹或特殊人才不能担任。 李易风,更是隱龙山早年秘密培养,並成功打入天启朝廷核心的少数暗桩之一,地位极高,也极为隱秘。 李成安上前一步,托住了他的手臂,没让他真的拜下去,温声道:“李先生不必多礼。此处非隱龙山地界,你是天启朝堂的监正大人,无需如此。” 李易风顺势起身,眼中带著感慨与恭敬:“礼不可废。属下这一身技艺,本就传自隱龙山。如今世子归为隱龙山传人,自当如此!” 他侧身引李成安入座,亲自为他斟茶。 二人坐定,李成安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並未立刻饮用,而是看向李易风,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先生,你今夜冒险约我在此相见,动用最高级別的联络暗號,可是有什么紧急要事?” 李易风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急促:“世子,属下確实有要事稟报,此事关乎甚大。” 李成安目光一凝:“哦?说来听听。” 李易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说此事之前,属下想问问世子,你打算何时离开新州?” 李成安闻言,微微一怔,隨即道:“离开新州?此事……与我何时离开有关?若是朝堂上关於离任审计和林家辞官的风波能够顺利平息,岳父大人得以脱身,最多再有一个月,我便打算离开新州,返回天启城。毕竟那里,才是未来的棋局中心。” 李易风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世子可知,天启王朝,当年为何要捨弃经营数百年的旧都天启城,举国之力,迁都到这新州来?” 李成安眉头微蹙,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的歷史和情报,摇了摇头:“我在天启城待的时间尚短,许多皇室秘闻和前朝旧事,都还没来得及详细查阅。隱约听说过一些,似乎是旧都出了什么问题?莫非……此事与迁都有关?” “正是!”李易风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压低声音,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已久的秘辛。 “大约三百年前,天启旧都天启城所在之地,其地下的龙脉……突然出现了断裂之兆!” “龙脉?”李成安瞳孔一缩。他来自后世,虽对风水玄学龙脉气运之说有所耳闻,但向来是半信半疑,更多是將其视为一种文化象徵或心理寄託。 可在这个世界,尤其是在隱龙山这样的地方待过之后,他明白,有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未必就完全是无稽之谈。 “不错,龙脉!国之根本,气运所系!”李易风语气沉重,“当时的天启皇帝,也是一代雄主,察觉到龙脉异常后,立刻秘密召集了当时钦天监和皇室供养的所有风水大家、玄门高人,日夜观测推算。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天启城地下的主龙脉,不知因何缘故,竟在缓慢枯竭、断裂!此乃亡国之兆!” “当时的皇帝大惊,找了不少的风水师,在当时可谓是倾尽国力,试图修復龙脉。然而,龙脉乃天地生成,非人力所能强行续接。所有的努力都徒劳无功。龙脉断裂的趋势,无法逆转。” “无奈之下,当时的皇帝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迁都!他要趁著龙脉尚未彻底断绝,国运还未衰败到不可挽回之前,为天启另寻一处新的龙兴之地,强行续接国运!” 李易风眼中闪过一丝对先祖决断的钦佩:“於是,一场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持续了数十年的迁都大计开始了。钦天监踏遍天启万里河山,最终选定了这新州之地。此处地气旺盛,龙脉潜藏,且与天启旧龙脉有一丝微弱的『亲缘』联繫,是最佳的替代之地。” “接下来的事情,史书上有零星记载,但隱去了最关键的原因。皇室动用了难以想像的资源,甚至折损了数位极境高手和风水大师的性命,才终於在新州地下,成功『嫁接』或者说『引导』出了一条新的龙脉,並与旧龙脉残存的气运强行连接,为天启强行续上了国运。这才有了后来新州皇城的拔地而起,以及天启王朝的延续。” 李成安听完,心中震撼不已。他虽然对“龙脉”之说持保留態度,但李易风身为钦天监监正,隱龙山安插的暗桩,绝不会在这种事上信口开河。 这段秘辛,必然有其真实依据。 第608章 龙脉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8章 龙脉 他恍然道:“原来如此……竟还有这般隱情。那李先生今夜提及此事,莫非……” 李易风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成安,一字一句地说道:“属下是想提醒世子,若世子將来,真要与苏家皇权斗到底,欲彻底顛覆其统治,那么……仅靠武力、权谋和人心,或许还不够。从根本上动摇其国运气数,或许…需要世子斩断新州的这条龙脉!” “斩断龙脉?!”李成安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 他瞬间明白了李易风的意思。但这种事已经不是普通的政治斗爭或军事对抗了,在封建王朝,这是要直接动摇一个王朝的“根基”!是真正意义上的“掘根”! “那这新州城的龙脉如今在何处?” “就在天启皇陵。” “......” 这老小子什么意思,让自己去斩天启的龙脉?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要直接衝击天启皇室最不容侵犯的祖陵!那就意味著要与整个苏家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这远比在皇城门口打一场架要严重千倍万倍!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彻底的宣战!是现在就要和苏家进入不死不休的全面战爭状態! 无论是苏家,还是他李成安,目前显然都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他的势力还在整合,外部盟友刚刚开始接触,內部的许多布局也远未完成。 此时去动龙脉,无异於自寻死路。 李成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吟道:“李先生,你应该明白我眼下的处境。此时与苏家全面开战,绝非明智之举。这龙脉……一定要现在就去斩吗?是否有其他替代之法?” 李易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有些玄奥:“龙脉何时斩,如何斩,斩与不斩,其实…皆在世子一念之间。 属下只是將此事告知世子,並提供一种可能的选择。如果世子对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认为无需藉助这等『外力』,仅凭堂皇正道和人心所向便能取胜,那么不斩龙脉,自然亦可。”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只是,世子若此次离开新州,他日再想回来,恐怕就难了,届时再想图谋,代价会更大。” “但属下掌管此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提醒世子。因为……”李易风顿了顿,“这是属下的职责,也是…隱龙山天机一脉的使命。” 李成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雅间內只余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河水流动声。斩龙脉,这个选择太过重大,牵扯也太广。他需要权衡利弊,更需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良久,李成安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他看向李易风,郑重地拱手道:“此行,多谢李先生告知如此重要的秘辛。成安感激不尽。” 说完,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李易风连忙问道:“那…世子的选择是?” 李成安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新州城璀璨的灯火和远处隱约可见的皇城轮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转过身,看著李易风,用一种轻鬆甚至带著点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想试试……当『科学』遇上『玄学』,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科学?”李易风一愣,这个词汇他从未听过。 “嗯,你可以理解为……另一种看待和改变世界的方式。”李成安没有深入解释,只是笑道,“这龙脉嘛……就先让它留著吧。我倒想看看,一个靠『嫁接』龙脉强行续命的王朝,其根基到底有多牢固。 我更想看看,人心的向背和实实在在的力量对比,能不能压过那虚无縹緲的气运之说。” 李易风虽然不完全理解“科学”为何物,但听懂了李成安的选择——他暂时不打算去动龙脉,而是要依靠自己掌握的力量和谋划,与苏家正面较量。 这个选择,在李易风的预料之外,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释然。他站起身,对著李成安深深一揖:“既然世子已有决断,属下便不再多言。只是……” 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非金非玉刻著奇异纹路的令牌,双手递给李成安:“世子此行回到天启城之后,务必抽空去一趟城东五十里外的天启山。那里…或许对世子未来的道路,能有所帮助。” 天启山?李成安接过令牌,入手温凉,纹路古朴。 他心中一动,看向李易风:“李先生,若我方才选择的是斩断新州龙脉,那……让我去天启山的事情,你是不是就不会提了?” 李易风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再次拱手一礼,却没有直接回答。那笑容中,似乎蕴含著无尽的深意。 李成安见状,也不再多问,將令牌仔细收好,对著李易风同样拱手:“多谢李先生。此事,我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 看著李成安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李易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作一声长长的、意味难明的嘆息。他走到窗边,望著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果然啊……命外之人,所思所想,的確与常人不同。罢了,既然选择了新生之路,那么旧时代的埋葬与了结……便让我天机一脉,来承担这份因果吧。”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却又带著一丝悲悯。斩龙脉,不是你说斩就能斩,你今日斩掉这龙脉,就要承担这斩断龙脉的因果。 “只是……插手这等改朝换代逆转气运的天大因果,我天机一脉的传承数,怕是真的要……断绝於此了。” 声音消散在温暖的雅间內,无人听闻。 楼下,街道上。 李成安带著天成,漫步在返回小院的路上。初冬的寒风已经有些刺骨,但他的心却异常火热,思绪翻腾。 走著走著,李成安忽然开口,问起了身后的天成: “天成,你相信…这世间有『命数』的存在吗?相信那所谓的龙脉气运,真的能决定一个王朝的兴衰,一个人的成败吗?” 第609章 天机传承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09章 天机传承 天成毫不犹豫地点头,恭敬答道:“回世子,属下自然是信的。天地有灵,万物有序。国运有龙脉镇守,人命有气数牵绊,此乃天地至理。我隱龙山许多书籍传承,也都与此相关。” 李成安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著一脸认真的天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带著一种穿越者独有的豁达与不羈。 “今天,我再教你一句新的。”李成安拍了拍天成的肩膀,语气轻鬆却掷地有声,“这句话,或许你从来都不曾听过。” “那是什么?” 他望著新州城繁华依旧的夜景,缓缓说道: “科学改变命运,而资本…改变科学!”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步伐轻快而坚定。 留下天成一个人愣在原地,眉头紧锁,一脸茫然地咀嚼著这两个陌生的词汇。 “科学是何意?资本又是何意?这…又如何能改变命运?” 夜风中,只余下他低声的疑惑,和李成安渐行渐远的背影。 深夜,钦天监后衙。 这里不似前衙那般庄严肃穆,更像是一处清雅的院落。几丛修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色清冷地洒在青石板上。 李易风拖著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入院中,脸上的凝重还未完全散去。方才与李成安的会面,以及最终做出的那个选择,让他心绪难平。 “师傅,您回来了。”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 李易风循声望去,只见廊檐下,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少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童服,身材有些瘦小,但站得笔直。他面容清秀,一双眼睛尤其明亮,黑白分明,透著一股远超年龄的聪慧和灵气,此刻正带著孺慕和关切看著李易风。 这正是李易风唯一的亲传弟子,银凡。 看到少年,李易风脸上的疲惫之色消散了些许,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嗯,办完事,自然就回来了。” 他走到银凡面前,习惯性地考校道:“对了,小银凡,今日该背的课业,可曾背下了?” 银凡闻言,小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和期待,用力点头:“师傅,弟子已经背下了!您听……” 说著,他便站直身体,双手自然垂於身侧,稚嫩的嗓音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清晰地背诵起来:“天机渺渺,玄之又玄。观星测运,窥命察缘。心合天道,意通自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承天顺命,亦知变通……” 他背诵的,正是天机一脉入门总诀的前半部分。虽然內容深奥,但他吐字清晰,断句准確,显然是真的理解並熟记於心了。 李易风听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中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银凡的肩膀,讚许道:“好,好!看来这些日子,你没有懈怠。基础打得牢,將来……天机一脉的传承,或许真的要落在你的肩上了。” “真的吗?师父!”银凡眼睛一亮,满是欢喜。 李易风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牵起他的手,柔声道:“你且跟为师来书房一趟。” 师徒二人来到书房。 书房不大,但布置得极为整洁,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朴的典籍和星图罗盘。李易风让银凡坐下,自己则走到书架最里侧,从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长约一尺、宽约半尺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已被摩挲得光滑,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散发著一股淡淡的、似檀非檀的幽香。 李易风將盒子放在书桌上,推到银凡面前,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小凡,这个盒子,你收好。” 银凡看著师傅如此郑重的模样,心中莫名一紧,小手放在盒子上,却不敢打开,只是抬头疑惑地看著李易风:“师傅,这里面是……” “是天机一脉,最完整的传承,也是为师和歷代先贤留下的手记。”李易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从最基础的观星术、占卜法,到更高深的命理推演、气运窥探,乃至一些……禁忌之术的记载和破解之法,都在里面了。” “完整的传承?”银凡吃了一惊,“师傅,您……” 李易风打断了他,继续道:“你拿著它,等过些日子…就启程,回天启城去吧。” “回天启城?”银凡更加困惑了,他本就是天启城人氏,幼时家逢变故,才被李易风收养,带在身边教导,“师傅,我们要一起回天启城了吗?太好了!我好久没回去了!” 然而,李易风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中带著一丝不忍,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不,是你回去。为师……暂时不走。” 银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师傅…您不要小凡了吗?为何要让小凡一个人回去?小凡…小凡想跟在师傅身边!” “傻孩子,为师怎么会不要你?”李易风心中一痛,伸手摸了摸银凡的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只是你现在也长大了,不能老是待在师傅身边。雏鹰总要离巢,才能学会真正飞翔。你需要自己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经歷更多的事情,才能真正长大,那个时候才能將天机一脉的学问,融会贯通。” “可是……”银凡的眼圈红了,“小凡不想离开师傅!小凡可以学慢一点,可以一直陪著师傅!” “不行!”李易风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对银凡如此疾言厉色,“此事已定,不必再议!过几日,为师会安排可靠之人护送你回天启城。 你到了之后,先安顿下来,好好保管这个盒子。將来……若是你喜欢天机之术,愿意继承这门学问,就好好研习;若是不喜欢,觉得枯燥,或者有了別的志向,那就不学,但也要好好保管它,將来……或许可以交给真正的有缘人。” 他看著银凡委屈又害怕的小脸,心中一软,放柔了声音,却带著更深沉的意味:“小凡,听话。离开师傅,对你……或许更好。” 第610章 给御史送礼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0章 给御史送礼 银凡虽然年纪小,心思却极为通透。他隱隱感觉到,师父似乎在做一件非常危险也非常重要的事情,而让他离开,是为了保护他。 他看著师傅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藏的忧虑,知道再爭辩也无用。 最终,他咬了咬嘴唇,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低下头,小声却坚定地说:“是,师傅……弟子……遵命。弟子会好好保管传承,也会……也会努力学的。” “好孩子……”李易风心中百感交集,轻轻將他揽入怀中,拍了拍他的背,却不再多言。 有些话,不能说。有些因果,不能让这孩子沾染分毫。 银凡离开书房后,李易风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脸上的温和与坚定渐渐被一种沉重的悲悯所取代。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 “孩子,莫怪为师心狠。只是这逆转乾坤斩断气运的天大因果……你在为师身边,只会有害无益。早早离去,远离这新州是非之地,或许……还能为你,为天机一脉,留下一线转机,一丝香火。”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空,仿佛看到了那冥冥之中正在缓缓匯聚的滔天劫数与因果之线。 次日清晨,李成安小院书房。 炭火驱散了冬晨的寒意。李成安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著一本崭新的、封面空白的册子。他提笔蘸墨,正在册子上飞快地记录著什么,神情专注。 这些內容,一部分来自楚家那份情报册子的提炼和引申,一部分来自他这段时间自己的观察和分析,还有一部分……则融入了他前世所知的某些理念和框架。 不多时,他停笔,轻轻吹乾墨跡,合上册子。册子不厚,但里面的內容,却足以在新州这潭看似被镇压下去的死水中,再次投下一颗威力巨大的石子。 他扬声唤道:“天成。” 天成应声而入:“世子。” 李成安將册子递给他,吩咐道:“你跑一趟,把这本册子,送到御史台去。” 天成接过册子,入手微沉,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世子,这是……?” “这是能改变天启朝堂格局的东西。”李成安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至少,能撕开一道口子。” 天成心中一震,追问道:“送给御史台的哪位大人?” “吴瑞,吴御史。”李成安说出一个名字。 “吴瑞?”天成眉头微皱,思索著这个名字。 吴瑞此人,他略有耳闻,是御史台中一个颇为特殊的存在。此人出身寒门,靠科举入仕,为人刚正不阿,甚至有些迂腐,弹劾官员从不看背景,只认事实,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但也贏得了一些清流士子的尊敬。 最关键的是,根据隱龙山的情报,此人並非任何派系的核心,也从未与隱龙山有过任何瓜葛。 “世子是想……借刀杀人?”天成试探著问道,“利用这位御史去弹劾那些涉及审计丑闻的官员?可是……这吴瑞並非我隱龙山的人,眼下朝堂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您和皇室的爭斗,整个天启无人不知,他恐怕也是瞭然的,他…会愿意帮我们?” 但是在李成安看来,吴瑞这样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或许是这个腐朽朝堂中,为数不多还能被他利用的棋子。 “天成,”李成安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洞察人心的光芒,“这天下熙熙攘攘,確实多为利来利往。 但是,不管时代如何变迁,王朝如何腐朽,这世间…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最忠诚的,並非君王,也非家族,而是自己內心坚守的信念,是读书人所谓的『道义』。他们或许迂腐,或许不识时务,但他们的存在,恰恰是这片黑暗中最微弱,却也最不该熄灭的光。”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顺便把这幅字,也一併带给他。” 说著,李成安从书案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捲轴,递给天成。 天成接过捲轴,入手颇轻。他更加不解了:“世子,这字是……?” “你送去便是,他看了,自然会明白。”李成安没有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许…对他而言,这幅字,比那本册子更有效果。” 天成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李成安神色篤定,便不再多问,躬身应道:“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准备,等晚些时候,人少些再……” “不。”李成安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现在就去。不必藏著掖著,也不必避讳任何人。大大方方地从正门出去,大大方方地前往御史台。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隱龙山李成安,给吴御史送一份大礼。” “现在?还……大大方方?”天成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下新州城什么局势?皇帝正在抓散布“谣言”的人,朝堂上下对李成安讳莫如深,避之唯恐不及。 这个时候,大白天明目张胆地给一位御史送东西,这不是把吴瑞架在火上烤吗?而且,也会让李成安自己更加引人注目。 “对,就是现在,就是大大方方。”李成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清冷的晨光,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躲躲藏藏,反而显得心虚。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李成安,还在新州,还在关注著朝堂,只要不放林家离开新洲,我就还会…不断的给他们送礼。至於吴瑞敢不敢接,接了之后怎么做…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懵懂的天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气势要足,態度要恭敬些,但行事要光明正大。我们……不怕人看。” 天成看著世子眼中那份强大的自信和掌控一切的从容,心中的疑虑渐渐被一种盲目的信任所取代。 他用力点头,挺直腰板:“是!属下遵命!” 他將册子和捲轴仔细收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李成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重新坐回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吴大御史,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第611章 御史吴瑞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1章 御史吴瑞 “也让这天启的百姓,好好看看如今的天启,已经腐朽到了什么程度,有的伤疤一旦揭开,那就是雪崩的开始。” 李成安低声自语,眼中闪动著算计与期待的光芒。 新的一天,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清晨,拉开了帷幕,一场新的风暴,或许就將因这本小小的册子和那幅字,而悄然酝酿。 冬日的清晨,寒风凛冽,街道上的行人还不多,但一些早起办事的官吏、商贩,以及各处暗哨的眼线,都注意到了这个从李成安居所出来的隨从。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迅速盪开涟漪。 “看,那是李成安身边的人!” “他这是要去哪儿?手里拿的什么?” “看方向……好像是往御史台那边去了?”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暗中发酵。 天成却恍若未闻,只是按照李成安的吩咐,將“光明正大”四个字贯彻到底。他一路走到御史台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前,对著守门的差役,朗声道: “在下天成,奉我家世子李成安之命,特来求见吴瑞吴御史,有要事相告。” 守门差役一听“李成安”三个字,脸色都变了。 如今谁不知道这位爷是新州城最烫手的山芋,跟皇室斗得不可开交?他的手下大白天跑来御史台,还点名要见以刚直著称的吴瑞? 差役不敢怠慢,更不敢阻拦,连忙进去通传。 不多时,差役引著天成走进御史台內。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一间颇为简朴的籤押房外。房门开著,里面一位中年官员正伏案疾书。 听到脚步声,那官员抬起头来。 此人便是吴瑞。他约莫四十出头年纪,面容方正,肤色微黑,颧骨略高,显得有几分清瘦和严肃。身上穿著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官袍,浆洗得十分挺括。 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明亮有神,不带丝毫諂媚或闪烁,正是那种典型的心中自有丘壑、不为外物所动的读书人眼神。 他唇上留著整齐的短髭,下頜微须,整个人透著一股刚正甚至有些迂直的气质。 “在下天成,见过吴大人。”天成在门外站定,抱拳行礼。 吴瑞放下笔,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天成,並无太多惊讶,只是淡淡道:“不必多礼。不知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天成从怀中取出那本册子,双手奉上:“此乃我家世子命小人转交给吴大人的。” 吴瑞接过册子,入手微沉。他心中已有预感,但还是隨手翻开。 只看了几页,他原本平静的脸色就骤然变了!从最初的凝重,到惊愕,再到难以抑制的愤怒与痛心! 册子上记录的內容,比之前“离任审计”风波中暴露出的,更加详尽,也更加触目惊心!不仅涉及新州朝堂上许多中高级官员,更將触角伸向了地方州府! 贪墨数额之巨,手段之卑劣,牵连人命之多,简直罄竹难书!每一个名字后面,似乎都凝结著百姓的血泪和冤屈! 吴瑞是御史,弹劾过不少官员,也听闻过不少贪腐之事。但他势单力薄,在御史台中亦因性格刚直、不懂变通而颇受同僚排挤。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光鲜的天启朝堂之下,竟已糜烂、腐朽到了如此地步!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册子背后的含义。 李成安与皇室的爭斗,他自然知晓。 李成安此时送来这份东西,其用意不言而喻——就是要借他吴瑞这把“刀”,去撕开这脓疮,去搅动这潭死水,给皇帝、给整个朝堂製造更大的麻烦和不自在! 吴瑞合上册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看向天成,声音有些乾涩:“这册子上的事…可有证据?” 天成早就得了吩咐,不卑不亢地答道:“回吴大人,我家世子说了,若吴大人有心过问,所有相关人证、物证、帐目凭证……晚些时候,自会有人送到府上,任凭大人查验调用。” 吴瑞闻言,心中一沉。李成安连证据都准备好了!这说明册子上的內容,绝非空穴来风,而是確有其事! 他这是在逼自己做出选择! 接,就意味著要直面整个腐烂的官僚体系,要与无数同僚乃至背后的势力为敌,更要捲入李成安与皇室爭斗的漩涡中心,成为眾矢之的! 不接……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些蠹虫继续逍遥法外,看著百姓继续被盘剥欺压?那自己读圣贤书,考取功名,立誓要为民请命、澄清吏治的初心何在? 就在吴瑞內心激烈斗爭、天人交战之际,天成又从怀中取出那个捲轴,双手递上: “吴大人,这是我家世子亲笔所写,命小人一併转交。世子说了…这幅字,也是送给吴大人的,希望吴大人配得上。” 吴瑞有些茫然地接过捲轴,入手颇轻。他还未来得及打开,籤押房外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低声议论。 显然是消息传开,一些好奇的同僚围了过来,探头探脑。 “吴大人,此人前来……所为何事啊?”有人试探著问道。 “是啊,吴兄,这可是李成安的人,如今局势……你可要慎重啊!”有人语带警告。 更有眼尖的,瞥见了吴瑞手中那本册子封面的一角,以及桌上摊开的几页內容,顿时脸色大变,压低声音急道:“吴兄!这……这东西可不能沾啊!李成安分明是想借你之手,搅乱朝堂,给他自己谋利!你可不能上当!” “是啊吴大人,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这风口浪尖……” “......” 面对同僚们好奇和明哲保身的劝诫,吴瑞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沉默著,將册子仔细合拢,又將那捲轴卷好,一起拿在手中。 然后,他对著天成微微頷首:“东西我收下了。回去转告李世子,本官……知道了。”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周围眾人,径直迈步,朝籤押房外走去,看方向,竟是直接要离开御史台! “吴大人!吴大人!还没到下值时辰呢!”有同僚在后面喊道。 吴瑞却仿佛没有听见,脚步不停,背影挺得笔直,很快便消失在迴廊尽头,只留下一眾面面相覷、议论纷纷的御史台官员。 “这……这可如何是好?” “吴瑞这倔脾气……” “李成安到底给了他什么东西?让他连规矩都不顾了?” “怕是要出大事啊……” “......” 第612章 天下为公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2章 天下为公 深夜,吴瑞宅邸。 与其他官员或奢华或雅致的府邸相比,吴瑞的住处堪称寒酸。一座普通的一进小院,位於新州城西的平民坊区。 院子不大,只有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墙角种著几株耐寒的梅树,在冬夜里显得格外孤清。 书房內,只点著一盏如豆的油灯。灯光昏暗,映照著吴瑞凝重而疲惫的脸。他独自一人坐在简陋的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正是李成安送来的那幅捲轴。 捲轴已经展开,上面是八个酣畅淋漓的大字: “做官为民,天下为公!” 这八个字,如同八记重锤,狠狠敲击在吴瑞的心上! 他自幼家贫,苦读圣贤书,科举入仕,不为高官厚禄,只为心中那点读书人的理想。他弹劾贪官,不畏强权,即便因此仕途蹉跎,家徒四壁,也从未后悔。 因为他相信,做官,就该为民请命;行事,就该以天下公义为先。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看到的,是越来越多的同流合污,是越来越坚固的利益壁垒,是越来越多麻木不仁的面孔。 他就像一位孤独的勇士,孤独地挥舞著长枪,冲向巨大的风车,一次次被撞得头破血流,却似乎永远也撼动不了那腐朽的根基。 他甚至有时也会怀疑,自己坚守的,到底是对是错?到底有没有意义? 而此刻,这八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头的迷茫与阴霾! 李成安,这个搅动风云、与皇室为敌的外人,这个手握隱龙山力量、行事莫测的年轻人,竟然写出了这八个字,送给了他吴瑞! 这仿佛在说:我知道你的坚守,我认可你的道义,这天下,並非所有人都已麻木,至少,还有我李成安,看到了你,並且……愿意把这把能捅破天的“刀”,交到你这个真正“为民为公”的人手上! 虽然这是吴瑞自己想的过多,但他的手指,颤抖著抚过那八个墨跡未乾的字,心中顿时千头万绪。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著朴素布裙,面容温婉的妇人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薑汤走了进来。正是吴瑞的妻子刘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氏看到丈夫对著桌上的一幅字眉头紧锁,愁容满面,不由轻轻嘆了口气。 她將薑汤放在书案一角,柔声道:“老爷,夜深了,喝碗薑汤暖暖身子吧。什么事,值得如此愁眉不展?” 吴瑞回过神来,看著妻子因常年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和关切的眼神,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声音有些沙哑:“夫人……这次,恐怕不同以往。” 刘氏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那幅字看了看,虽然她不知道这八个字对吴瑞有何意义,但也看得出丈夫的重视。 她轻轻握住吴瑞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老爷,你我成亲十余载,你是什么脾气,我还不了解吗?当初我爹娘嫌你家贫,劝我另嫁,我为何执意要嫁给你?” 吴瑞看著她,眼中泛起回忆的光。 刘氏继续道:“不就是看中你这一身正气,看中你读书人的风骨,看中你心里装著百姓,装著公道吗?后来你来新州做官,俸禄微薄,还要接济穷苦的同乡和学子,日子过得这般清苦,甚至比不上当初在乡下。可我何曾有过半句怨言?” 她看著丈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知道,我的夫君,做的都是对的事,是顶天立地的好事。这院子虽小,可我心里踏实,觉得敞亮。比起那些住在高门大院里,却整日算计钻营寢食难安的人,我不知道快活多少倍。” “老爷,”刘氏的声音更加轻柔,却带著无比的信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忌家里,也不用顾忌我。只要你问心无愧,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你读的那些圣贤书,对得起天下百姓…” 吴瑞听著妻子这番话,这个向来刚硬如铁、即便面对权贵也从不低头的男人,此刻却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反手握紧了妻子的手,重重地点头,喉头哽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窗外,寒风呼啸。但书房內,一盏孤灯,两心相映,却仿佛拥有了足以抵御一切严寒和黑暗的温暖与力量。 吴瑞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八个大字上,眼中的犹豫和挣扎,已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他知道,前路必然凶险万分。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有些光,必须在黑暗中点亮。 他,吴瑞,愿意做那个点灯的人,哪怕……燃儘自身。 就在吴瑞心中决意已定,与妻子双手紧握,感受著那份无言支持的时候,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房老僕有些慌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爷,门口…门口有人送来一个大木箱子,说是给老爷您的,放下就走了。” 刘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看向吴瑞。 吴瑞却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了妻子的手,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挺直了腰板,斩钉截铁地对门房说道:“接进来!抬到书房门口!” “是!” 不多时,两个僕役將一个沉重,且封得严严实实的木箱抬到了书房门口。箱子很普通,没有任何標记。 吴瑞走过去,亲自打开了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摞摞的卷宗、帐册、书信,甚至还有一些沾著暗红污渍的状纸和血书!每一份文件上都贴著標籤,標註著对应的人名、时间和事件概要。 这正是李成安承诺的“证据”! 吴瑞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开一看,里面记录著某位官员如何勾结地方豪强,侵吞賑灾粮款,导致数千饥民死亡的详尽过程,人证物证链清晰完整! 他只看了一页,便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紧接著便是滔天的怒火!这哪里是证据?这分明是一本本血泪控诉书!是一个个冤魂在无声的吶喊! 他合上卷宗,轻轻抚摸著箱子里那些沉甸甸的“罪证”,手指微微颤抖。 第613章 登闻鼓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3章 登闻鼓 吴瑞知道,接下这个箱子,就等於接下了这滔天的因果,接下了与整个腐烂官僚体系为敌的使命,也接下了李成安递来的“利刃”。 他没有犹豫,转身对妻子刘氏说道:“夫人,劳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里间去,仔细收好。” 刘氏看著丈夫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决绝光芒,心知他已做出了选择。她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御史台。 吴瑞如同往常一样,换好官服,准备去上值。他面色平静,眼神却比往日更加锐利坚定。 然而,他刚走到御史台大门外,便被守门的差役拦住了。 “吴大人,请留步。”差役脸上带著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 吴瑞停下脚步,看著对方。 差役从怀中取出一份盖著吏部大印的文书,双手递上,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疏离:“吴大人,这是中丞大人命小人转交给您的。因您昨日当值期间,未得允许,擅自离开衙门,且长时间未归,有违章程。 经吏部审议,中丞大人核准,即日起,您已调离御史台,转任新州府衙,任府衙通判。这是调任文书,还请吴大人即刻前往新州府衙报到上任。” 吴瑞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他早就料到了。自己昨天收下李成安的东西,並且提前离开,必然会引来上面的忌惮和打压。將他调离御史台这个清流言官的职位,正是最稳妥也最“有效”的处置方式。 这看似是一纸普通的调令,实则是一道冰冷的驱逐令,更是对那些试图仗义执言者的无声警告。 吴瑞伸手接过那纸调令,入手轻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他展开看了看,確认无误,然后,平静地將其摺叠好,收入袖中。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远处,一座临街茶楼的二楼雅间內,天成站在窗边,將御史台门前的一幕尽收眼底。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转身对正在悠然品茶的李成安说道: “世子,这下可麻烦了。这位吴大人被调走了,还是去了新州府衙那种地方。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了?他还能做什么?” 李成安放下茶杯,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吴瑞那略显孤寂却挺直的背影上,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麻烦?这算什么麻烦?”他声音平静,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若是连这点反应都做不出,那这朝廷,岂不是太让人失望了?他们越是这样遮掩,越是这样急於將麻烦移开视线,恰恰说明……他们害怕了。” 他站起身,也走到窗边,与天成並肩而立,看著吴瑞缓缓转身,离开御史台大门。 “只是可惜了咱们这位吴大人,”李成安轻嘆一声,眼中却並无多少惋惜,反而有种欣赏,“接下来,恐怕要多吃些苦头了。不过……有些事,越是掩盖,反弹的力道,只会越大。” 他转身,对天成说道:“走吧,我们……该换个地方看戏了。” 天成不明所以,但见世子胸有成竹,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跟上。 御史台门前。 吴瑞拿著那纸文书,缓缓转身,离开了这个他曾经以为可以施展抱负,澄清吏治的地方。他没有激烈的反抗,没有愤怒的斥责,甚至没有多看那衙门一眼。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脸上露出一抹充满了无尽无奈与悲凉的笑容。 “偌大的朝堂,官不再是官,人不再为人……这,是何其荒唐的一件事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樑,迈开脚步,朝著一个与新州府衙都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皇城! 皇城,承天门广场。 这里是新州城的中心,也是天启皇权的象徵。巨大的广场由青石板铺就,空旷肃穆。承天门巍峨耸立,朱墙金瓦,气象万千。 门前两侧,各有巨大的石狮和持戟肃立的禁军侍卫,一派皇家威严。 而在承天门东侧,靠近宫墙的地方,立著一面巨大的暗红色登闻鼓!鼓身比一人还高,鼓面蒙著厚厚的牛皮,鼓架是由坚固的铁木製成,歷经数百年风雨,依然矗立。 鼓旁,有两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侍卫把守。 这面登闻鼓,自天启立朝之初便设立於此。按照祖制,凡有重大冤情、涉及朝廷官员贪腐枉法、或是地方官吏严重失职、且通过正常渠道无法上达天听者,可於击此登闻鼓,直诉御前!皇帝必须亲自或委派重臣受理。 然而,这面鼓,已经足足有三百多年,未曾被人敲响过了! 原因很简单,敲登闻鼓,风险巨大!首先,要確认你有重大冤情,这个时代如何確认?皇帝和大臣可没功夫去看你文卷,怎么办?只能打,所以你想要告状,必须先挨打,用这种看似无情的法子来证明你確实有莫大的冤屈。 其次,若所诉不实,则击鼓者轻则杖责流放,重则处死! 更重要的是,登闻鼓一旦被敲响,便意味著当朝皇帝治下存在重大失察或冤狱,是对皇帝权威和朝廷吏治的公开质疑! 因此,歷代皇帝和官员,都极力避免此鼓被敲响,通过各种手段將矛盾化解或压制在萌芽状態,没有人能活著走到这面登闻鼓前。 久而久之,这面鼓,几乎成了一个象徵性的摆设,一个被所有人刻意遗忘的“禁忌”。 而此刻,吴瑞,这个刚刚被调离御史台、贬为府衙通判的“小官”,却在李成安的刻意庇护下,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这面沉寂了三百多年的巨鼓!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广场上少数行人和附近禁军的注意。 “那个人……他要干什么?” “看他去的方向……是登闻鼓!” “难道……他要敲登闻鼓?!” “天哪!这鼓多少年没响过了?他不要命了吗?” “......” 议论声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迅速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好奇、惊讶、担忧、兴奋……各种目光聚焦在吴瑞身上。 第614章 苏统领,好久不见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4章 苏统领,好久不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地传开。皇城根下、东市西市、各衙门……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承天门前的人群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却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那个走向登闻鼓的孤独身影。 吴瑞在距离登闻鼓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抬头,仰望著这面象徵著至高皇权,也是百姓最后司法途径的巨鼓,又望了望前方巍峨的承天门和森严的宫墙。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越聚越多的人群,也仿佛是在向那宫墙內的至高存在宣告。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朗声开口。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在寂静的广场上远远传开: “臣——吴瑞!今——为民请命,敲此登闻鼓,请见陛下!!!” “轰——!”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人群瞬间譁然! “他真的说了!” “为民请命!他有什么天大的冤情?” “这下捅破天了!” “快,快去通知各衙门!通知宫里!” ...... 就在人群骚动,无数道目光匯聚,那两名守卫登闻鼓的侍卫也脸色大变,下意识地要上前阻拦时—— “刷!” 几道身影猛地从人群中窜出,他们目的明確,直扑吴瑞,想要在他碰到鼓槌之前,將他强行拖走! 然而,他们的手还未碰到吴瑞的衣角—— “放肆!” 一声清朗的断喝响起!紧接著,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凭空涌现,如同无形的墙壁,將那几名扑向吴瑞的人全部震得踉蹌后退,跌倒在地! 李成安带著天成,閒庭信步般从人群中走出,挡在了吴瑞身前。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被震退的人,最后落在了闻讯匆匆赶来的禁军统领苏河身上。 苏河一看到李成安,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上次皇城门口的伤似乎还在隱隱作痛。他怒喝道:“李成安!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皇城重地,你想造反吗?!別以为仗著自己隱龙山的身份,就能在新州为所欲为!” 李成安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在苏河看来格外刺眼。 “苏统领,好久不见,看来苏统领的伤…已经大好了?”李成安语气轻鬆,带著一丝调侃,“怎么?还想跟我再切磋切磋?” “你……!”苏河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得通红。打又打不过,身份上对方也並不怵他,这让他憋屈至极。 李成安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四周越聚越多、神情各异的百姓和官员,声音陡然提高,朗朗传开: “诸位都看到了!偌大的天启朝堂,煌煌天子脚下,难道连让人说句话、诉个冤都不允许了吗?我看这位吴大人,身著官服,神情悲愤,必有莫大的冤屈要上达天听!你们为何百般阻挠,不让他击鼓?” 他目光如电,直视苏河,语气转为凌厉:“苏统领,你口口声声忠於陛下,维护朝廷法度。那我问你,登闻鼓乃开朝皇帝所立,明文载於《天启律》! 击鼓鸣冤,乃我天启子民之合法之权!你此刻阻拦,是何道理?莫不是说,在这新州城,有冤只能忍著?受了欺压,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这诺大的天启,竟没有一个可以伸冤说理的地方了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向苏河,也砸向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苏河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这话太毒了!他敢接吗?大庭广眾之下,当著这么多百姓和暗中无数双眼睛的面。 他只要敢说出“就是不许”或者类似的话,那明天,李成安就能把他的言论添油加醋,传遍整个新州,乃至整个天启!到时候,他苏河立刻就会成为眾矢之的,成为阻塞言路欺压百姓的酷吏代表! 別说官位,恐怕性命都难保!民意滔天,有时候,比刀剑更可怕!为了平息民怒,巩固统治,这个替死鬼,可以是任何人。 苏河嘴唇哆嗦著,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话,色厉內荏地辩解道:“李成安...你…莫要胡说八道!我天启朝堂吏治清正,陛下圣明烛照,自然…自然愿意为民伸冤!你莫要在此妖言惑眾,扰乱民心!” “既然陛下愿意为民伸冤,朝堂吏治清正,”李成安步步紧逼,毫不放鬆,“那你苏统领拦著这位要击鼓鸣冤为民请命的吴大人,又是何意啊?!” “我……我没有拦著他!”苏河被逼到了墙角,只能苍白无力地否认。 “既然没有拦著,”李成安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侧身让开,对著吴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你就让开!” 苏河眼看在道理上完全被李成安压制,心知再爭辩下去只会更加被动,索性將矛头重新对准了吴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向吴瑞,声音严厉,带著质问: “吴瑞!你想敲登闻鼓?你可明白敲登闻鼓的规矩?你口口声声为民请命,到底有何等天大的冤屈,胆敢来惊动圣听,敲响这三百年来曾响过的鼓?!” 吴瑞面色平静,对著苏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以示对上官的礼节。然后,他从怀中掏出那本李成安给他的册子,缓缓展开。 他没有再去看苏河,也没有去看李成安,而是面向越聚越多,屏息凝神的人群,用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字字鏗鏘的声音,开始高声诵读: “天启八百五十二年,淮州大旱,朝廷拨付賑灾银八十万两,粮十五万石。经查,淮州城主张显,勾结户部郎中王弼,虚报灾民数目,偽造帐目,侵吞賑灾银三十万两,粮五万石!致使淮北三县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因此次贪墨直接致死者,逾五千人!” “天启八百五十五年,西川剿匪,平叛將军赵阔,虚报战功,杀良冒功,屠戮无辜山民村落三处,男女老幼共计八百余口,人头充作匪首请功!事后强占民田三千亩,其下属军官强抢民女上百人,地方官府不敢过问!” “天启八百五十八年,盐税……” 第615章 民意滔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5章 民意滔天 吴瑞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子,一条条,一件件,將册子上记录的、触目惊心的贪腐大案、人命冤案,公之於眾!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围观百姓的心上!也砸在那些闻讯赶来、隱藏在人群中的官员心头上!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吴瑞那悲愤而坚定的声音在迴荡。隨即,譁然之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我的天!三十万两!五万石粮!这么多条人命啊!” “杀良冒功?屠村?这还是人吗?!” “盐税…难怪这些年盐价越来越高…” “这些都是真的吗?这些官……他们怎么敢?!” 愤怒、震惊、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发酵!人们看向吴瑞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同情,变成了敬佩,最后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对准了那些被点名的官员,也隱隱对准了这似乎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朝廷! 苏河听得头皮发麻,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的衣衫。不能再让吴瑞念下去了!再念下去,民愤將被彻底点燃,后果不堪设想! “够了!”苏河厉声打断吴瑞,声音因为急怒而有些尖利,“吴瑞!你身为前御史,应该比谁都清楚敲登闻鼓的规矩!岂容你在此肆意宣讲,蛊惑人心?!” 吴瑞停下诵读,合上册子,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河,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坦然的微笑。他朗声道:“苏统领说的是。下官自然明白祖制。欲敲登闻鼓,直诉御前者,需先验其诚,受杖刑四十!若受刑不死,方可见君陈情。下官…请刑!” 说完,他竟主动向前几步,走到广场中央的空地上,整了整身上有些破旧的官袍,然后直接面朝承天门方向,双膝跪地,挺直了腰背,做出了准备受刑的姿態。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身影,在空旷的广场上,在巍峨的皇城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悲壮,如此决绝! 苏河看著吴瑞那副引颈就戮般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群情激愤的百姓和虎视眈眈的李成安,心中恨极,却也有一丝莫名的寒意。 他知道,今天这顿板子,是必须要打,而且得下死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旁边两名手持水火棍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给我打!狠狠地打!验明其诚!” 那两名侍卫会意,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定。 “行刑!”苏河冷喝一声。 “啪!” 第一记沉重的板子,结结实实地打在吴瑞的后背上!沉闷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吴瑞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喉头一甜,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將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只是发出一声闷哼。 官袍上立刻渗出一道暗红的痕跡。 “啪!啪!啪!” 板子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记都沉闷有力,打在皮肉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吴瑞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是真要打,一棒子下去就能直接打死,但大庭广眾之下,这样的作为实在太过明显,他承担不起这样的骂名。 吴瑞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甲几乎要抠进青石板缝隙里。他脸色迅速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鬢髮和衣领。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经,眼前阵阵发黑,他始终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咬著牙,嘴唇都被咬破,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打到二十几下时,他的后背和臀部已是血肉模糊,官袍破碎,与皮肉黏连在一起,惨不忍睹。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撑在地上的手臂也开始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围观的百姓中,已经有不少人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愤怒的情绪,如同地火在眾人心中奔涌,却暂时被这惨烈的景象和皇城的威严所压制。 就在吴瑞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他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望向前方模糊的宫墙,嘶声喊了出来,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著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做——官——为——民——!” “天——下——为——公——!” 这八个字,如同杜鹃啼血,响彻在寂静的广场上空! “啪!”又是一记重板落下,吴瑞终於支撑不住,扑倒在地,那本册子也从他怀中滑落,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嘴角鲜血汩汩流出,目光却依然死死盯著前方的登闻鼓,眼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而就在这时,李成安对身旁的天成轻轻挥了挥手。 天成会意,立刻上前,捡起了地上那本沾了吴瑞鲜血的册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面向人群,运起內力,用比吴瑞刚才更加洪亮、更加清晰的声音,接著吴瑞中断的地方,大声念诵起来: “天启八百八十年,北境军械採购,兵部侍郎刘墉……” 天成的嗓音洪亮,中气十足,將册子上一桩桩、一件件更加骇人听闻的贪腐罪行,毫无保留地公之於眾!声音远远传开,压过了行刑的板子声,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苏河见状,几乎要气炸了肺! 他猛地指向李成安和天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李成安!你……你们放肆!竟敢在皇城门口咆哮喧譁,宣读此等污衊朝廷蛊惑人心之语!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是对天启朝堂的褻瀆!” 李成安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反问道:“苏统领此言差矣。吴大人受刑晕厥,无法继续陈情。我不过是帮他念完这些尚未念完的冤屈,让在场的人,让这皇城內外的官员,都能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也算是对陛下不敬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凛然之气:“若是为民伸冤都能算作是对陛下不敬,那请问苏统领,什么才算是对陛下有敬意呢? 是看著贪官污吏横行不法而默不作声?是看著百姓冤屈无处申诉而视若无睹?还是像苏统领这样,阻止忠直之士上达天听,甚至欲將其杖毙於皇城之前?!” 这一番话,如同锋利的匕首,直刺苏河的心臟,也刺中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隱痛! 第616章 人心皆如此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6章 人心皆如此 苏河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著李成安的手都在颤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李成安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那些行刑的侍卫,声音转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吴大人今日所为,是为民请命,是为天下公义! 他若是死在这四十刑杖之下,那么请问,这天下千万百姓的冤屈,日后又有谁来为他们做主?!陛下圣明,难道愿意看到这样一位忠直敢言之臣,因为要揭露贪腐而死在皇城门口? 苏统领,你今天就算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打死了吴大人,但我相信,这天下还有无数的吴大人站出来,你,杀的完吗?!” 他的话音落下,广场上先是短暂的寂静。 隨即,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说得好!” “吴大人不能死!” “停下!別打了!” “我们要听真相!我们要公道!” “......” 显然,这些都是李成安的託儿,在这个时代,皇城门口,不是什么人都敢领这个头的,但在这个时候,法不责眾,看热闹起鬨是人们骨子里的,哪怕在后世,许多人看见一个车祸都得踩两脚剎车多看两眼,更何况如今这般热闹的场面。 起初只是零星的声音,但很快,就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连成一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高声呼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愤怒的民意,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於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喷发出来!声震皇城! 苏河脸色煞白,看著周围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只觉得脑子发热,头皮发麻。 他终於明白,今天,自己彻底著了李成安的道了! 李成安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吴瑞能安然无恙地敲响登闻鼓。他就是要利用吴瑞的刚直和牺牲,利用这顿必然要挨的板子,將民愤彻底引爆!而自己,则成了那个最好的反派! 现在,板子不能再打下去了。如果真的当眾把吴瑞打死,那滔天的民愤,恐怕立刻就会演变成难以控制的骚乱!这个责任,他苏河绝对承担不起! 苏河看著地上奄奄一息、却依然倔强地昂著头的吴瑞,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眼神冰冷的李成安,再环顾四周那一片愤怒的海洋,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这场风波,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这面沉寂了三百年的登闻鼓,今天,恐怕是真的……要响了。 就在承天门前民情汹涌苏河进退维谷之际,新州城內各衙门,早已是人心惶惶。 吏部、户部、兵部、刑部……乃至都察院內部,无数官员聚在一起,交头接耳,面色凝重,议论的全是承天门前的风波。 “这李成安……简直就是个祸害!搅屎棍!陛下为何不早些让他离开新州,离开天启?”一位户部郎中捶胸顿足,他管辖的范围內,恰好有几条帐目不清不楚,此刻心惊胆战。 “让他走?谈何容易!”旁边一位吏部官员苦笑,“你没看见林家那態度?前脚退了婚,后脚这李成安就登堂入室,林家不抽身,李成安这尊瘟神,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唉,都怪你吏部,当初…非要弄那什么离任审计!”另一人压低声音抱怨,“本想钳制林家,结果倒好,成了李成安这廝借题发挥搅乱朝堂的利器!现在好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大家谁都別想安生!” “谁说不是呢!”有人忧心忡忡地接口,“现在这混世魔王又搞出个吴瑞敲登闻鼓!那鼓一旦敲响,按照祖制,陛下必须亲自过问!那吴瑞手上的册子……天知道还记著多少人! 要是陛下为了平息民愤,不得不彻查……咱们这些人里,到时候,谁被揪出来当替死鬼,那可就……” “这事儿可怪不到我吏部头上,你们以为谁乐意搞这个什么破离任审计...得罪人不说,还一点儿好处没有,还不是神仙打架...我等凡人遭殃!” “......” 这话说到眾人心坎里去了,一时间满堂寂静,人人脸上都笼罩著一层阴霾。是啊,神仙打架斗法,可作为凡人的他们,谁也不想成为那个被牺牲的棋子。 沉默良久,终於有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为今之计…或许……或许只有奏请陛下,暂停这离任审计之策…放林家离开新州。 只要林家一走,李成安也就没了由头继续闹下去,或许也就消停了,总不能为了一个林家,让整个朝堂、这么多同僚,都陪著一起……陪葬吧?” 此言一出,许多人眼中都闪过意动之色。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火不烧到自己身上,林家走不走,关他们什么事?甚至有人开始盘算,如何私下串联,向皇帝陈情施压。 皇宫深处,清韵殿。 此处是长公主苏晴的居所。殿內布置得清雅別致,不似一般宫殿的金碧辉煌,反而多了几分书卷气和女子的柔美。 苏晴斜倚在铺著锦缎的软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武氏传奇》正看得入神。她保养得极好,气质雍容中带著一丝不易亲近的疏离感,眼神更加深邃难测。 一名宫女脚步轻盈地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稟报了承天门前发生的一切。 苏晴听完,合上手中的书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林家那丫头…眼光真好。”她轻声自语,声音悦耳,“选的这个夫君,不仅武道修为极好,这心机手段,更是上上之选。不用隱龙山的人,就在朝堂上借力打力,用吴瑞这把之刀,把所有世家和官员都拉下水……逼得咱们这位陛下不得不做出选择。” 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年轻侍卫闻言,上前半步,低声道:“殿下,那我们是否需要……安排人暗中推波助澜,为那李成安,再添上一把火?” 苏晴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侍卫一眼,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不必了。本宫终究是苏家人,既然是一家人。皇兄此刻想必正焦头烂额,我这做妹妹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再给他添乱呢?” 第617章 登闻鼓响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7章 登闻鼓响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著宫墙外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闕,看到承天门前的喧囂。 “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待著吧,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把这天启的天给捅破了。” 说完,她顿了顿,忽然向身边的侍卫问了一个看似不著边际的问题,“叶修,你说……这世间,真有女子,能像这书中的武氏一般,主宰这天下乾坤吗?” 叶修和宫女闻言,皆是心头剧震,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连忙深深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接话。 这等话题,岂是他们能够置喙的? 苏晴似乎也並不需要他们的回答,只是望著窗外,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承天门前。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民意和冰冷注视著他的李成安,苏河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著牙,对那两名行刑的侍卫挥了挥手,声音乾涩无力:“停……停下吧。” 板子终於停止了落下。 地上的吴瑞,后背早已血肉模糊,气息微弱,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死死盯著前方的登闻鼓。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这个刚刚承受了三十多记重杖、几乎去了半条命的男人,用颤抖的双臂,艰难地撑起残破的身躯,一点一点,挪向那面巨鼓。 每一步,都牵动著伤口,留下斑斑血跡。他的动作慢得令人心焦,却又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悲壮。 终於,他挪到了鼓前。伸出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抓住了那根悬掛在一旁落满灰尘的巨大鼓槌。 鼓槌很重,以他此刻的状態,几乎难以举起。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將鼓槌高高举起—— 然后,用尽生命所有的力量,狠狠地敲在了那蒙尘的鼓面之上! “咚——!!!” 一声沉闷、厚重、仿佛来自远古的鼓声,骤然响起!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发出第一声咆哮! 这鼓声並不如何响亮刺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囂,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承天门广场,更是透过重重宫墙,传入了深不见底的皇宫之中! “咚!咚!咚!” 吴瑞用尽最后的意志,连续敲击了三下! 三声鼓响,如同三道惊雷,炸响在新州城的上空,也炸响在无数人的心头! 三百多年了!这面象徵著最后司法正义和直诉皇权的登闻鼓,终於,再次被敲响! 鼓声迴荡,仿佛敲响了无数贪官污吏的丧钟,也敲响了天启王朝某种不可言说之变化的序幕!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歷史性的一刻所震撼,呆呆地望著那个敲完鼓后,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倒下的身影。 没过多久,承天门侧面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 老太监魏贤带著几名小太监,快步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同样凝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昏迷的吴瑞身上,又深深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成安。 魏贤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尖细而清晰的嗓音,高声宣道: “陛下口諭——宣吴瑞,即刻进宫覲见!” 口諭宣完,立刻有几名太监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吴瑞抬起,用一副简易的担架,快速送入了皇城侧门。 李成安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直到吴瑞被抬进去,侧门重新关上,他的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世子,”天成在一旁低声道,“咱们……不跟著进去看看?万一这位陛下他……” 李成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你脑子不好还是我脑子不好?之前打架那是不得已,你还想让我硬闯皇城?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是觉得隱龙山的名头能当免死金牌用?” 天成被敲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您那叫“打架”?您都快把皇城门口拆了,把禁军统领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 但他也只敢心里想想,嘴上连忙道:“属下愚钝,世子恕罪。” 李成安不再理他,转而问道:“吴瑞的家人,送走了吗?” 天成神色一正,点头道:“回世子,按照您的吩咐,吴大人今早离家没多久,咱们的人就暗中接应,將他夫人和一双儿女,还有那位老僕,都悄悄送出了新州城。都是可靠的老兄弟护送,路线隱秘,绝不会出问题。” “嗯。”李成安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望向那紧闭的皇城侧门,轻声道:“这老小子……心中有大义,骨头也硬,是个难得的好官。將来……留给小龙那小子用,正合適。” 天成闻言,面露疑惑:“世子是说他……还能活著出来?” 他刚才看得清楚,吴瑞受伤极重,就算不死,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而且进宫面圣,面对盛怒的皇帝和无数被他揭露了罪行的官员,他能有好下场? 李成安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了天成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要不是为了让这老小子能活著出来,今天何必搞这么大阵仗,把民意挑到这么高?真以为我就是为了看场热闹,听个响?” 他拍了拍天成的肩膀,语重心长:“没事你还是多动动脑子吧,別一天到晚就知道练武。有时候,书,比刀剑更有用。走吧,戏看完了,我们也该回去等消息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这片刚刚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大戏的广场。 天成挠了挠头,看著世子瀟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面似乎余音未绝的登闻鼓,似懂非懂,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皇城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皇城外的棋局,执棋者已然落子,静待风起。 御书房,烛火通明。 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苏昊端坐於龙案之后,脸上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反而显得有些疲惫和深思。 二皇子苏凌轩侍立在下首,眉头紧锁,年轻俊朗的脸上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 “凌轩,”苏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样,“你觉得,朕在这件事上……做错了吗?” 苏凌轩立刻躬身,语气斩钉截铁:“父皇怎会有错?父皇不会错,天启也绝不会有错!错的,是那包藏祸心的隱龙山! 是那狼子野心的李成安!如今天启承平日久,国力鼎盛,根本不需要隱龙山这等超然物外掣肘皇权的存在!斩草,必须除根!若不彻底拔除隱龙山这颗毒瘤,我苏家后世子孙,必將永受其祸,皇权永无寧日!只是……” 第618章 让他的根留在天启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8章 让他的根留在天启 “只是没想到,这李成安,比他那位已经死了的老师孟敬之,更加难缠,也更加……不按常理出牌,对吗?”苏昊接过了他的话,眼神深邃。 苏凌轩咬牙道:“父皇明鑑。孟敬之虽老谋深算,但行事尚在规矩框架之內,讲究制衡与底线。可这李成安,行事肆无忌惮,手段奇诡狠辣,全然不顾后果! 此次他利用吴瑞这把刀,煽动民意,裹挟朝堂,妄图动摇我天启根基……此计,实乃釜底抽薪,毒辣之极!” “但是他这把刀,用的是恰到好处,不是吗?如今这个烂摊子,你觉得朕该怎么办?” 苏凌轩眼中杀机毕露,寒声道:“依儿臣之见,对於这些祸乱朝纲的贼子,那便只有一个字——杀! 这是父皇的天启,也是苏家的天启,既然李成安想借用这些依附在国体上的毒瘤,不妨就藉此机会,把这些毒瘤一併拔除清洗!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重整乾坤!” 苏昊听著儿子杀气腾腾的话语,脸上却並无太多赞同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意,那笑容里,带著无奈,也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苍凉。 “杀?”苏昊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凌轩,你自幼武道无双,权谋算计也是上品,但这朝堂上的事情,你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你要知道一点,这世上的贪官污吏,是永远杀不完的。 人心中的贪慾,更是野火烧不尽。天启…著实太大了。八百年的江山,盘根错节的利益,早已渗透到天启的每一寸肌理。你今日杀一批,明日就会有新的一批,用更隱蔽的方式,继续侵蚀这个庞大的躯体。” 他顿了顿,看向儿子:“更何况,你以为李成安搞出这么大动静,仅仅是为民请命,惩治贪官污吏?他真正的目的,你还没看清楚?” 苏凌轩一怔,思索道:“儿臣明白,李成安…是想逼我们放林家离开新州?” “不错。”苏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才是他真正的阳谋。他把吴瑞这把刀推出来,把那些骯脏的勾当公之於眾,点燃民愤,搅乱朝堂…… 所有这一切,都是想通过朝堂向我们施压。他在告诉我们:只要林天恆一天不离开新州,他李成安,就会一天不停地折腾下去,用各种方式,来捅天启的伤疤,揭朝廷的短处!” 苏昊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这两次风波,已经几乎席捲了整个新州朝堂,弄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若是再来几次呢?朝廷的威信何在?以后官员办事的效率何在? 天下百姓,自古以来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一次两次,朕或许还能想办法压下去,安抚下去。可若是接二连三,永无寧日呢?民怨沸腾到一定程度,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 他看著苏凌轩,语重心长:“凌轩,你是朕和你皇祖父早就选定的继承人。你將来要接手的,不能是一个民怨沸腾、官员人人自危的天启!那样的江山,你坐得稳吗?” 苏凌轩被父亲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很清楚苏昊的话没有错,但是他每每想到李成安在皇城门口的囂张和威胁,他的脑子里就只想著用最强硬的手段反击,一时间也就没有深思將来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父皇的意思是…”苏凌轩声音乾涩,“如今我们…真的只能放虎归山,让林家走?放李成安这个祸害离开新州?” “放虎归山?”苏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凌轩,你可知李成安为何敢在天启如此肆无忌惮,行事毫无顾忌?” 苏凌轩想了想,答道:“因为他背后有隱龙山支持,更因为……他那位神秘的大姐?” “这些固然是重要原因,”苏昊再次摇头,“但並非最根本的。” 苏凌轩疑惑道:“请父皇赐教。” 苏昊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天启疆域图前,手指轻轻划过:“李成安敢如此行事,最根本的原因在於——他的『根』,从来就不在天启!他来自大乾,一个距离我们万里之遥的边陲属国。他在这里,无论怎么闹,无论我们如何应对,他本质上都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支孤军。 他没有家族亲眷羈绊在此,没有必须守护的基业在此。大乾路途遥远,我们不可能劳师远征去征討一个吃力不討好的大乾。 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招,可以不计后果地掀桌子,因为他隨时可以抽身而退,而我们,却要承受这烂摊子带来的所有反噬和代价。” 苏凌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父皇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放林家走,甚至…还要让李成安,把他的根,真正留在天启?” “不错!”苏昊转过身,目光炯炯,“他和林家,如今已经绑在了一起,但还不够紧密,不够让他真正扎根。既然没法用强硬的手段除掉他。 那我们只能帮他,让他留在天启,让他拥有真正无法轻易捨弃的东西——比如,一个名正言顺的妻族,一片可以经营发展的根基,一群依赖他生存的部属和势力。”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冷酷的算计:“等到他的利益、他的牵掛、他的未来,都深深地与天启这片土地捆绑在一起的时候,他再想行事,就必然要有所顾忌。 他若再敢像如今这般肆无忌惮地掀桌子,我们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去对付林家,去对付他在天启积累的一切!到了那时,所有的博弈,才会重新回到我们可以掌控的轨道上来,他才会真正坐下来,按照『规矩』和我们下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掀棋盘!” 苏凌轩听完,心中豁然开朗,也明白一个君王要爭的,永远不是一时。 他仔细想了想,眼下的李成安,確实如同一个浑身是刺又滑不溜手的泥鰍,用强不行,只能智取。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他躬身道:“父皇英明,儿臣受教。既然父皇已有决议,那一切就按父皇的意思办。” 殊不知,今日此举,也正合李成安的心思,直到不久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养虎为患! 第619章 磨刀石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19章 磨刀石 苏凌轩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只是父皇,经过李成安这么一闹,那……大哥和三弟那边?他们恐怕不会甘心,儿臣担心他们会藉此生事。” 苏昊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凌轩,你將来是要做君王的人,胸襟要能包容整个天下。自家兄弟,有些许不满,有些小动作,就让他们闹一闹吧。 毕竟……他们也为你做了十几年『垫脚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点容人之量,你还是要有的。只要不触及根本,不危害江山,就隨他们去吧。你要学会的,是如何驾驭,而不是一味打压。” 苏凌轩心头一震,连忙低头:“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不敢有违。” “......” 三日后,朝廷明发上諭。 圣旨內容措辞严厉,歷数了数十名各级官员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败坏朝纲的罪状。 其中不乏三四品的中高级官员,甚至有一两位勛贵子弟牵涉其中。所有涉案官员,或被罢官夺职,抄没家產;或被下狱论罪,流放边陲;情节特別严重、民愤极大者,更是被处以极刑! 一时间,新州乃至整个天启朝堂,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们,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被揪出来的就是自己。 同时,皇帝下旨,肯定了吴瑞忠直敢言、为民请命的行为,著太医院全力诊治其伤势,並赏赐金银以示褒奖。对於吴瑞所陈情之事,皇帝表示“朕已悉知,痛心疾首”,並严令三法司彻查余案,务必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而对於引发此次轩然大波的“离任审计”新政,皇帝在圣旨中並未直接废除,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句“事有轻重缓急,吏治革新非一日之功,宣布暂停全面推行,徐徐图之”。 这一系列组合拳下来,虽然未能完全平息民间的议论和愤慨,但至少表面上,给了汹涌的舆情一个宣泄口和交代。 那面被敲响的登闻鼓,似乎也暂时完成了它的使命,重新归於沉寂。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皇帝对林家的態度,对李成安的处置,才是接下来真正决定局势走向的关键,天启所有的世家和官员都在等待,等待林家和李成安接下来的动作。 新州城外,皇家別院“揽翠园”。 此处依山傍水,景致清幽,远离城区的喧囂。园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虽是冬日,仍有几丛耐寒的翠竹和松柏点缀,平添几分雅致。 一处暖阁內,炭火融融,驱散了窗外的寒意,长公主苏晴与大皇子苏承泽对立而坐。 两人中间摆著一副白玉棋盘,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已至中盘。苏晴执白,落子轻灵飘逸,苏承泽执黑,棋风却略显滯重保守。 “姑姑,”苏承泽落下一子,打破了暖阁內的寧静,“没想到,父皇……终究还是向那李成安妥协了。” 苏晴拈起一枚白子,並未立刻落下,而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妥协?你觉得…你父皇这是妥协了?” 苏承泽眉头微皱:“难道不是?登闻鼓一响,朝堂震动,数十官员落马,离任审计暂停……这分明是李成安步步紧逼,父皇被迫退让。 恐怕过不了几日,林家就会找个由头辞官,然后体体面面地离开新州了。这难道不是放虎归山吗?” “放虎归山?”苏晴轻笑一声,白子清脆地落在棋盘一角,瞬间盘活了边角一片看似散乱的棋子。 “这山……不也还是天启的山吗?老虎在山里待得久了,有了自己的巢穴,甚至幼崽……到时候,猎人再要对付它,方法可就多了。放火烧山,投毒设阱,或者…直接去掏它的老窝。你说,它还能像现在这般,肆无忌惮地横衝直撞吗?” 苏承泽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姑姑的意思是…父皇这是在以退为进?看似放林家走,实则…是要把李成安,真正困在天启这潭深水里?” “別小看了你那位父皇,”苏晴端起手边的暖茶,轻抿一口,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当年他能从诸多兄弟中脱颖而出,坐上那个位置,靠的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他的眼光,远比你们这些年轻人想像的要长远。”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承泽脸上,带著几分审视:“不过,这些事…你如今操心它作甚?怎么,难道这十几年磨刀石的日子,还没把你磨够?还没让你学会…安分?” “磨刀石”三个字,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进苏承泽的心底,他脸色骤然一变,阴鬱之气更浓,握著棋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暖阁內气氛也陡然凝滯。 沉默良久,苏承泽才缓缓鬆开手指,棋子“啪”一声落在棋盘上,发出略显突兀的声响。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苏晴,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姑姑教训的是。侄儿…自然是块磨刀石。只是……”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略显怪异的笑容:“可姑姑...何尝不也是这皇权之下的……可怜人呢?侄儿记得,当年父皇赐给姑姑的那位駙马,出身名门,才华横溢,与姑姑成亲…… 似乎不到三天吧?就不幸身故了,从那以后,姑姑便深居简出,潜心礼佛,不问外事了,说起来,我们姑侄二人,也算同病相怜。” 这番话,堪称大逆不道,直揭苏晴最隱秘的伤疤和禁忌。 然而,苏晴脸上却並未出现预想中的怒色,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她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漠,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是啊,”苏晴的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著一丝自嘲,“你我二人,都是这皇权之下身不由己的可怜人。你被困在自己的欲望和野心里,我被困在公主的身份和过往,说到底,我们都差不多,都是你父皇的牺牲品,你说呢?” 苏承泽被她这坦然的回应噎了一下,心中那股鬱结的怨气仿佛打在棉花上,无处著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转换了话题,问道:“姑姑,依您看…那李成安,將来能挣得开父皇…为他准备的这座『牢笼』吗?” 第620章 皇权的妥协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0章 皇权的妥协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將目光投向棋盘,似乎在对局,又似乎在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悠悠地说了一句,看似答非所问,却又意蕴深长: “他姓李,不姓苏。” 苏承泽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李成安是“外人”,他的根在大乾,他的未来有无限可能,他不必像他们这些姓苏的人一样,天生就被束缚在这片名为“天启”的棋盘上,遵循著既定的规则和宿命。 他可以打破规则,可以动用天启棋盘之外的力量,这是苏家人绝对不具备的东西。 “那…”苏承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在他离开新州之前,姑姑…不去见他一面?总不能让侄儿这一巴掌白挨了,或许…” 苏晴终於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那抹温和笑容再次浮现,语气轻快得有些不真实:“见他?本宫为何要见他?爭权夺利,勾心斗角,向来都是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不过是一个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妇道人家,跟我有何干係?” 苏承泽看著姑姑那张完美无瑕,却仿佛隔著一层纱的笑脸,心中寒意更甚。 他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吗?那姑姑这些年,暗中经营的那些…又都是为了什么呢?只是为了打发这深宫寂寞的漫长时光吗?” 苏晴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端起茶杯,垂下眼帘,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不再回应。 “今日,你是来找姑姑下棋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侄儿不敢!” “那就好好下棋!至於其他的,或许用不了多久,自然会有结果。” “......” 暖阁內,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棋盘上无声的廝杀。 与此同时,李成安的小院。 李成安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拿著一本閒书,看得漫不经心。秋月侍立在一旁,正低声向他稟报著这几日新州城內的种种动向——哪些官员被查办了,哪些衙门换了主官,街头巷尾的议论如何,以及宫中对吴瑞的处置和赏赐等等。 李成安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知道了,注意力似乎更多在手中的书上。 等秋月说完,他才放下书,问道:“天成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吴瑞那老倔头,送走了吗?” 秋月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吞吞吐吐地说道:“回世子,那位吴大人…起初死活不愿意离开新州。他说…说世子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利用他达到目的,跟那些贪官污吏不过是…一丘之貉。还说自己是天启的臣子,说什么要留在这里…” 李成安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乐了:“哈哈,读书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爱,又这么…顽固。认准了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后来呢?” 秋月嘴角微抽:“后来……天成听他说得越来越难听,实在听不下去了,又怕耽误了世子的安排,就……就直接趁他不注意,一掌把他打晕了。然后按照您的吩咐,连人带他那些简单的行李,一起塞进马车,让可靠的老兄弟护送,连夜送出城,往天启城方向去了。” “天成办事,还算稳妥的!”李成安抚掌而笑,“对付这种老小子,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用点简单粗暴的法子。等他到了天启城,安稳下来再说吧,我现在可没空给他上思想政治课,等回天启城,再给这老小子洗脑吧。好了,这件事办得不错。” 他心情颇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然道:“经过这么一闹,苏昊那个老东西,总算是能鬆口,答应放岳父大人离开新州这个是非之地了,咱们的计划,也算是完成了一大步。” 秋月点了点头,但脸上仍有疑惑,忍不住问道:“世子,奴婢有些不明白。这次风波,虽然闹得挺大,登闻鼓也敲响了,但……似乎也没有到不可收拾动摇国本的地步啊? 朝廷处置了一批官员,已算是给了交代,过些也就平息下去了。想当初您在大乾推行新政、变革吏治的时候,遇到的阻力可比这大得多,牵扯的利益也更广,咱们陛下不也一样顶住压力,把事情给办成了吗? 为何到了天启,苏昊这皇帝就这么…轻易妥协了呢?” 李成安放下茶杯,看著秋月一脸求知的模样,笑了笑,耐心解释道:“秋月,这其中的差別,可大了去了。” “拋开这老东西的算计不谈,首先,是身份和立场不同。”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大乾,有父王和整个朝廷作为后盾。而且我的『根』在大乾,王府的利益和大乾的利益高度一致。所以即便阻力再大,世家也好,官员也罢,无论是否他们是否愿意,只能闭嘴。而且,有些事都是点到为止!” “但在天启,”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我是一个『外人』,一个搅局者。我的目的,並不是帮苏昊整顿吏治革新朝政,而是为了达成我自己的目標——让林家离开新州…… 我的任何行动,从根本上说,都是在损害天启朝廷的稳定,简单一点,就是我在新州城里,是在不停的寻找替死鬼,只要苏昊不答应我的要求,这个替死鬼,我还会继续找,世家和官员都不傻,他们不愿意当这个替死鬼。” “而且手段也是不同的。”李成安继续道,“在大乾,用的是『立』的手段,虽然有破,但最终是为了立,很多事,我们都点到为止。在天启,我目前更多是破坏者,用的是『破』的手段,目的是逼对方让步,而不是真的要去帮他们重建一个清明的吏治。 这件事我没有底线,只要他不答应,我就会一直做下去,苏昊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会真的顺著我的节奏走,去搞什么彻底的刮骨疗毒。那样做,成本太高,风险太大,甚至会动摇他自己的统治根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成安目光变得深邃,“苏昊妥协,不是因为这次风波本身有多大,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我后续可能带来的麻烦。 他意识到,只要林家还被困在新州,我就会有无穷无尽的手段,去挑动朝堂的神经,去点燃民间的怒火。他可以处理一次『登闻鼓』事件,但他能处理十次百次吗?他能一直杀官员来平民愤吗?那样做的结果,只能是朝堂空虚,政令不通,天下离心。” 第621章 林天恆辞官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1章 林天恆辞官 “所以,”李成安总结道,“他的妥协,只是一种止损,也是一种更高明的算计——放林家走,让我这这个麻烦暂时离开他的眼前。 同时,也是给我一些时间,在將来为我套上一个枷锁,让我未来的行动,不得不更多地考虑林家的安危和利益。这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换。” 秋月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不禁感嘆道:“原来如此…这帝王心术,当真复杂。”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林策的声音:“姑爷在吗?老爷请您过府一趟。” 李成安闻言,精神一振,从软榻上坐起身,对秋月笑道:“来了!” 他整了整衣袍,对门外扬声道:“林管家稍候,我这就来。” 一场新的会面即將开始,而离开新州的序幕,也即將正式拉开。 李成安跟著林策出了小院,穿过几条街巷,来到林府。 府门前依旧安静肃穆,但进得府內,却能看到不少僕役下人正有条不紊地收拾著箱笼细软,气氛中带著一种即將远行的忙碌与淡淡离愁。 林策引著李成安径直来到正厅。厅內,林天恆独自负手而立,望著墙上悬掛的一幅“松鹤延年”图,背影显得有几分萧索。 “岳父大人。”李成安上前,躬身行了一礼。 林天恆转过身,脸上带著惯常的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复杂之色。他摆了摆手,语气隨意:“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吧。自家人,在家里也就不必如此拘束。” 他示意李成安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黄花梨木椅上落座,嘆道:“经你这么一闹,老夫总算是能离开了。只是…在这新州待了这么多年,突然要走,心里头…还真有些空落落的。” 李成安理解地点点头:“岳父大人念旧,乃是人之常情。不过,离开未必不是新的开始。说不定將来某日,我们还会回来。” “回来?”林天恆看了他一眼,摇头笑了笑,未置可否,转而切入正题:“今日叫你来,是想商量一下行程。依你看,此次离开新州,林家是直接回鹤州祖地,还是…另有安排?”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李成安,等待著他的回答。按照常理,卸任的官员自然该返回原籍,林家根基在鹤州,回去顺理成章。 但林天恆心知肚明,眼前这位女婿的谋划,恐怕远不止“离开新州”这么简单。 李成安没有太多犹豫,直接道:“岳父大人若信我,此次便不必绕道鹤州了。小婿在天启城已为林家备好落脚之处,一应所需,皆已安排妥当。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时间上,恐怕有些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儘快抵达天启城。” 林天恆脸色微变,身体不自觉前倾:“你…冬天就打算动手?” 他虽知李成安行事果决,但没想到会如此急迫。天启的冬天严寒漫长,歷来是各方势力蛰伏休整的时节,此时发动,难度倍增。 李成安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却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小事:“世人都说冬天最难熬,既然和天启皇室的棋局已经开了,就没理由让他们这个冬天过得太安稳。 岳父大人,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小婿从来不是什么君子,等不了十年。该收的帐,早收早安心。” 林天恆看著他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与炽焰。 他沉默片刻,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罢了,罢了。既然当初决定踏上你小子这条贼船,如今怕是也没回头路可走了。一切…就依你吧。”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摺叠得方方正正的素白纸条,递给李成安。 李成安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地址,位於新州城西一处相对僻静的坊区。 “岳父大人,这是?”李成安抬头,眼中带著询问。 “一会儿你离开府上,去这个地方一趟。”林天恆没有解释太多,“有人要见你。” “谁要见我?还需通过您来转告?”李成安越发好奇。 林天恆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你去了自然知晓。放心,对你没有坏处。好了,今日就说到这儿吧。老夫……也该进宫,去跟咱们那位陛下,做个最后的了断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復了一贯的沉稳持重,迈步向厅外走去。 李成安捏著手中的纸条,看著岳父离去的背影,心中诸多念头闪过,但最终还是將纸条收好,对旁边的林策点了点头,转身也离开了林府。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 苏昊端坐御案之后,看著下方躬身呈上奏摺的林天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深邃难测。 “林爱卿,你这是何意?”苏昊没有去接那奏摺,声音平静地问道。 林天恆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声音沉稳:“回陛下,老臣年事已高,近来愈发感觉精力不济,且户部此番风波,老臣身为尚书,难辞失察之咎。恳请陛下恩准老臣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苏昊轻轻“呵”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朕说了,此事朕不怪你。些许宵小之徒,藏匿甚深,非爱卿之过。爱卿乃国之干臣,朕还需倚重。” “陛下隆恩,老臣感激涕零。”林天恆的头更低了些,语气却愈发坚决,“然,户部执掌天下钱粮,关係国本,此次紕漏甚巨,朝野瞩目,百姓譁然。 老臣若仍腆居此位,恐难堵天下悠悠眾口,亦不利於朝局稳定。为天启国祚计,为陛下圣誉计,老臣恳请卸去尚书一职,归隱田园,此乃老臣肺腑之言,拳拳之心,望陛下体察成全。”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失职”,又抬出了“朝野百姓”和“国本稳定”,將自己放在了为君分忧顾全大局的位置上。 第622章 老戏骨的扎实演技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2章 老戏骨的扎实演技 苏昊静静地看著他,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忽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看来林爱卿是去意已决,不愿再为朕,也不愿为朕的天启效力了?” 林天恆立刻撩袍跪倒,以头触地:“老臣不敢!陛下明鑑,老臣此举,正是为了陛下,为了天启!老臣虽去,然此心依旧繫於社稷。 他日陛下若有差遣,老臣万死不辞!只是眼下,老臣唯有离去,方能稍安民心,略固朝纲。此情此心,天地可鑑,还请陛下…成全!” 御书房內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苏昊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起来吧。” “谢陛下。”林天恆站起身,垂手而立。 “既然爱卿心意已决,朕也不好强留。”苏昊的目光落在林天恆花白的头髮上,语气似乎带著一丝感慨,“你我君臣数十载,情分匪浅。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见了。” “陛下…”林天恆適时地露出感动之色。 “爱卿打算何时离京?”苏昊问道。 “既已无官身,这新州繁华,於老臣已是过眼云烟。三日后,老臣便打算启程,返回鹤州故里了。”林天恆答道。 “哦?回鹤州?”苏昊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真的只是回鹤州吗?” 林天恆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老臣不敢欺瞒陛下。大半生宦海浮沉,皆在新州,如今无官一身轻,只想趁著腿脚还利索,回程路上慢慢走走看看,领略一下我天启的大好河山,以慰平生。” 苏昊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平和:“也好。爱卿此行,便替朕好好看看,看看这天启的万里江山,是否真的海晏河清,看看……是否还有什么朕看不到的宵小之徒。” 这话意味深长,林天恆只当听不懂,再次躬身:“老臣遵旨,定当细细观览,若有见闻,必铭记於心。老臣…这就先告退了。愿陛下龙体康泰,愿天启国祚万年。” 说完,他缓缓后退几步,准备转身离去。 “林爱卿。”苏昊忽然又叫住他。 林天恆停步:“陛下还有何吩咐?” “此行,家眷可一同前往?”苏昊状似隨意地问道。 “回陛下,家中之人,皆无官身,自当与老朽同行,返回鹤州安居。”林天恆回答得毫无破绽。 苏昊看著他,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就祝爱卿…一路顺风了。鹤州山水养人,正適合养老。爱卿若是想念朕,想念这新州城了,隨时可以回来看看。” “谢陛下隆恩!老臣…拜別!”林天恆深深一揖,不再停留,步履平稳地走出了御书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苏昊脸上那抹笑容才渐渐淡去,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深沉。他望著空荡荡的门口,眼神锐利如鹰隼,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东西…走的倒是稳当,可不像是老了啊,希望你能接好朕给你体面,你若不要这个体面…那就別怪朕...”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御书房內仿佛骤然冷了几分,连炭火的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另一边,李成安依循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了新州城西一处清静的院落前。院落不大,门庭朴素,甚至有些不起眼。 他上前叩响门环。 不多时,门扉轻轻打开一条缝,一名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清澈的侍女探出头来,打量了李成安一眼,似乎早有预料,低声道:“世子,请隨我来。” 李成安心中疑惑更甚,但既来之则安之,便跟著侍女走进院中。 院內別有洞天,虽然格局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精巧,迴廊曲折,假山玲瓏,几株腊梅正凌寒绽放,幽香浮动。 侍女引著他穿过迴廊,来到一间暖阁前,躬身道:“世子,请进。主人在里面等候。” 李成安推门而入。 暖阁內温暖如春,陈设简洁却不失格调,窗前,一名白髮老人背对著他,正望著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腊梅。 那人身著简单的月白色常服,仅看背影,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华之气。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李成安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惊讶之色。心头一震,面上却迅速恢復了平静,拱手行礼: “见过楚相!” 窗前那人,正是已辞官多年的前宰相,楚易。 虽已远离朝堂多年,鬚髮皆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並未因布衣简服而有丝毫减损。 楚易微微一笑,抬手虚扶:“不必多礼。老夫早已辞官,如今不过是一介山野閒人,当不得『相爷』之称了,难得你能来,不必拘束了,坐吧。” 他声音平和舒缓,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淡然。 李成安依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很快便有侍女奉上清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见到老夫,很意外?”楚易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隨意地问道。 李成安坦诚点头:“確实有些意外。不过,也该当面给相爷致谢。之前……多谢相爷援手。” 若非那份情报,他未必能將吴瑞这把“刀”磨得如此锋利,时机卡得如此精准。 楚易摇了摇头,神色淡然:“算不得帮你。老夫与楚家,只是在帮自己罢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李成安脸上,带著一丝审视,也有一丝託付的意味:“过些日子,楚家那个不成器的混小子,大概会跟林家一同上路。他性子跳脱,行事偶有荒唐之处,日后若在你身边,还望世子…能看在今日这份薄面上,多几分担待与顾念。” 李成安瞬间明白了。 楚易辞官多年,影响力虽在,但终究是“余温”。 官场之上,人走茶凉是常態,这份余荫至多能福泽第二代,且难以长久,楚家后辈中,真正出类拔萃者寥寥,到了第三代更是显出青黄不接的態势。 第623章 见楚易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3章 见楚易 这位睿智的老人,在朝堂风云变幻,新州暗流涌动之际,看到了另一条路——那就是將楚家的未来,与眼前这个看似行事乖张的年轻人,以及即將脱离新州的林家,绑定在一起。 这是一种投资,也是一种冒险。但楚易显然认为,值得。 “相爷放心,”李成安郑重承诺,“楚家之事,晚辈定当放在心上,不敢相负。” 楚易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似乎並不意外。 他话锋一转,问道:“你心中可是在疑惑,老夫为何会有那副字?” 李成安微微一顿,道:“晚辈確实有所猜测,相爷…认识我那位范师叔?” 楚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隨即化为笑意:“既然他没告诉你,老夫也不便多嘴。將来,还是让他自己同你说吧。你只需知道,无论是范静山,还是老夫,都没有害你的心思。至少现在,我们的目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李成安点头:“晚辈明白。” 楚家在新州给了他如此关键的情报,还是这么敏感的时期,若真有歹意,绝不会用这种方式,至少目前来看,这位相爷,暂时是值得相信的。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相爷,晚辈冒昧问一句…您老就如此看好晚辈?朝堂那位展现的手段,可不简单啊。” 楚易闻言,並未直接回答,反而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一丝长辈点评晚辈的意味:“老夫何时说过看好你了?你心机手段尚可,行事也够果决。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李成安神色一凛,竟无言以对。 “你小子做事啊,不够稳重。”楚易缓缓道,“此次你大闹新州,利用吴瑞敲响登闻鼓,看似风光无限,搅动朝野。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苏昊最终选择妥协,而非与你鱼死网破?” “一方面自然是民愤与朝局压力,但更重要的,”楚易目光深邃,“隱龙山和你那位神秘大姐的存在,固然能让他们投鼠忌器,但他们想的,也许是你本身的存在。 他暂时容你,是想將你『困』在天启,用利益和牵掛將你绑住,將来再徐徐图之。若他真的不惜代价,动用皇室隱藏的底蕴力量,以你如今在新州这点根基,可有丝毫还手之力?” 李成安默然。他知道楚易说的是事实。 他如今的肆无忌惮,很大程度上建立在苏昊暂时不想,或者说不能与他彻底撕破脸的算计之上。 “最稳重的做法,”楚易继续道,“应是韜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避免过早与皇室正面衝突。至於婚约和林家离开新州,新州这盘棋上棋子眾多,借力打力、迂迴达成目的的办法並非没有。而你,却选择了最激进、最高调的一种。”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恭敬道:“前辈教诲的是,是晚辈…有欠考虑了。” 然而,楚易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不,你做得很好。” 李成安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正因为你选择了这种有欠考虑的激进做法,才是我楚家选择你的关键。”楚易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年轻人,若做事处处老谋深算,滴水不漏,那还算什么年轻人?那与朝堂上那些浸淫权术数十年的老狐狸又有何区別?” 他凝视著李成安:“老夫问你,若让你选,你是愿意选择一个终日权衡利弊、精於算计的人,还是愿意选择一个或许行事衝动,但重情重义敢出去掀桌子的年轻人?” 李成安心中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所以相爷选择晚辈?” “哈哈哈...”楚易微微一笑,语气变得悠远,带著一丝感慨,“老夫何时说过是相信你?老夫不是信你,而是相信你老师的眼光。” 李成安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相爷…还见过我老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易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故人的缅怀:“孟敬之这老小子…虽然他为人处世,在某些方面確实有些迂阔,不够变通。但他看人的眼光,从未错过。他既选了你做弟子,將隱龙山託付於你,老夫…便信他的眼光。” “......” 暖阁內安静下来,只有茶香与炭火的暖意静静流淌。 窗外,腊梅幽香似乎更浓了。 接下来的时间,一老一少,就著清茶,谈论了许多。楚易学识渊博,见识广远,许多见解让李成安受益匪浅。 两人的谈论虽未直接谈及將来的具体计划,但一种无形的默契与信任,在言谈间悄然建立。 直到天色渐暗,侍女进来掌灯,李成安才起身告辞。 楚易並未远送,只是在他临出门时,又提了一句:“中域…水很深。比新州更浑,也更冷。若是有空,去西南看看,那里的风景,很不一样,万事,小心。” “晚辈谨记。”李成安再次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在侍女的引领下,离开了这座清雅却隱含玄机的小院。 楚易看著李成安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微微一嘆:“这个冬天,不好过咯,这中域的纷爭,彻底要开始了!” ...... 李成安回到自己小院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秋月提著灯笼迎了上来,低声道:“世子,您回来了。方才林管家来过,说林家主那边事情很顺利,宫中並无留难。林家定於三日后清晨启程,离开新州。” 李成安点了点头,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步,苏昊的反应也在预料之內。 “既然新州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李成安望著院中沉沉的夜色,舒展了一下筋骨,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即將踏上新征程的锐气,“我们也该准备准备,离开这新州城了。” 新州的棋盘,他已落子搅局,暂时逼和了对手,接下来,便是真正的战场了。 “是,世子。”秋月应道,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与坚定。 “对了,派人把消息送回去,让苍蓝和老王他们开始吧。” “奴婢明白。”说完,便在李成安耳边窃窃私语一阵,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闻言,李成安脸色微变:“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必多管,我会亲自处理!” ...... 第624章 离开新州城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4章 离开新州城 三天后,新州城飘起了初冬的第一场细雪,雪花不大,却纷纷扬扬,给这座繁华都城笼上了一层清冷的薄纱。 林府门前,大小十几辆马车在晨光微熹中悄然列队,车辕上覆了薄雪,马匹喷吐著白汽,一切都在安静而有序地进行著。 僕从们沉默地將最后的箱笼安置妥当,气氛肃穆,无人高声。在这个敏感时期,谁都明白,林家的离开,意味著彻底踏上了李成安那条与皇室暗中角力的大船。 所谓的“告老还乡”,不过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一层薄纱。因此,往常官员离任的送行场面並未出现,门前冷清,只有雪花簌簌而落。 车队最前方,一辆装饰並不十分奢华却透著內敛厚重的马车內,李成安与林倾婉相对而坐。 林倾婉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锦缎冬装,领口袖边镶著银狐软毛,衬得她肌肤胜雪,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看著对面神態自若的李成安,轻声道:“眼下我们尚未正式成亲,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与我同乘一车,传到父亲大人那里…父亲大人怕是又要说你了。” 李成安闻言,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枚暖玉,抬眼看向她,眼中带著笑意:“人都是我的,还在乎这些干什么,事先已经给岳父打过招呼了,同乘一车,自然是为了方便行事。” 林倾婉微微一怔:“行事?” “嗯。”李成安点点头,收敛了几分玩笑之色,“一会儿车队出城一段后,我还得折返新州城一趟,去接一个人。” “什么?”林倾婉眉头蹙起,担忧之色更浓,“你还要回去?接人为何不让他隨车队一同出发?可是有什么危险?” 李成安抚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入手冰凉滑腻:“放心,没什么危险。只是有些人……年纪大了,脾气也犟,若我直接让他走,他未必肯。 总得亲自去请一趟,才显得有诚意,也免得他犯倔。” 他语气轻鬆,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篤定。 林倾婉看著他,知道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且必定有他的道理。她沉默片刻,只是低声道:“那你万事小心。早些…回来。” “放心,不会有事的。”李成安应得乾脆。 ...... 御书房內,炭火依旧烧得很旺,驱散了窗外的寒意。魏贤垂手而立,低声稟报:“陛下,林家的车队已在半个时辰前出了南城门。李成安他们……也在其中。” 苏昊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飘落的雪花,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走了就走了吧,走了也好,新州也好过个清净的年节。”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停顿片刻,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御案上堆积的奏摺上,眼神变得幽深:“既然他已经离开了新州城,那么…该清理的,也该清理了。新州,是时候…乾净一些了。” 魏贤心头一凛,立刻躬身:“老奴明白。” “去吧。”苏昊挥了挥手。 魏贤悄然退下,御书房內只剩下苏昊一人,他重新望向窗外,雪花纷飞,仿佛能掩盖一切痕跡,又仿佛预示著某种冰冷的终结。 钦天监,观星阁。 此地高耸,本是观测天象之所,此刻却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 室內燃著檀香,李易风一身素色道袍,正独自坐在案几前,面前摊开一卷泛黄的古籍,手指虚点著上面的星图,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他神色平静,仿佛对外界即將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又仿佛……早已预料。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寒风卷著几片雪花涌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禁军统领苏河按著腰刀,带著一队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禁军精锐,鱼贯而入,迅速將不大的观星阁围了起来。 李易风缓缓抬起头,看向面色冷峻的苏河,脸上竟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早有预料:“世子刚刚离开新州,陛下…这就等不及了吗?” 苏河眼神锐利如刀,盯著这位在钦天监待了多年、一向低调的监正,冷声道:“李监正,陛下需要一个乾净的新州。你在宫中多年,陛下待你不薄,俸禄优渥,地位清贵。为何……还要行背叛之事?” “背叛?” 李易风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容不减,眼中却掠过一丝复杂,“陛下確实待我不薄。只是苏统领,有句话叫『饮水思源』。李某……本就出身隱龙山。做人,总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你说呢?” 苏河脸色更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根?简直是荒唐,这也是你选择背叛陛下,投向那个行事乖张李成安的理由? 可事到如今,你得到了什么?隱龙山可曾管过你的死活?你不过是被他们拋出来的一枚弃子,一个……替死鬼罢了!” 面对这诛心之言,李易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像是鬆了口气般,点了点头,神色坦然:“心之所愿,死而无悔。” “冥顽不灵!” 苏河眼中杀机毕露,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数名禁军精锐应声上前,刀锋出鞘,寒光凛冽,直指李易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锐利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如同划破凝固空气的惊雷! 一柄通体幽蓝造型古朴的长剑,裹挟著凌厉无匹的剑气,从观星阁敞开的窗外电射而入! “鐺”的一声脆响,不偏不倚,深深插在了苏河与李易风之间的青石地板上! 剑身嗡鸣,余韵不绝,凌厉的剑气激盪开来,逼得那几名上前欲拿人的禁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谁说他是我隱龙山的替死鬼了?” 一个清朗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眾人霍然转头! 只见李成安一身玄色劲装,肩头落著几片未化的雪花,正负手缓步踏入观星阁。他神色平静,眼神却如古井深潭,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了脸色骤变的苏河身上。 第625章 打到你让为止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5章 打到你让为止 “李成安?!” 苏河瞳孔紧缩,右手瞬间紧握刀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明明收到消息,李成安已隨林家车队离开!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 李成安走到那柄插入地面的长剑旁,隨手將其拔起,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捡起一根树枝,“苏统领,你很意外我在这里吗?” “世子!您…您怎么回来了!” 李易风见到李成安,先是一惊,隨即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此地危险,您不该……” “闭嘴。” 李成安没好气地打断他,瞥了他一眼,“没有我的命令,私自行事,这个罚,你是要认的,自己的传承自己教,让一个孩子来承担算什么事?回头再跟你算帐。” 李易风张了张嘴,看到李成安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不再言语,心中却有一股暖流涌过。 苏河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安,厉声道:“李成安!李易风身为钦天监监正,罔顾圣恩,私窥皇陵,触犯死罪!本统领奉旨拿人,你胆敢阻拦,莫非想造反不成!” 他试图用大义和皇命压人。 李成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话,只是轻轻弹了弹剑身,发出清脆的鸣响,然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河,语气甚至带著一丝疑惑: “然后呢?” 苏河一噎,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堵得胸口发闷,后面所有威胁、警告、强调皇命的话,仿佛都失去了力量。 面对一个似乎根本不在乎“罪名”和“皇命”的人,这些言辞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观星阁內,气氛瞬间凝固,只剩下窗外风雪呼啸之声,以及那柄幽蓝长剑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凛冽寒意。 禁军们紧张地握紧了武器,目光在苏河和李成安之间来回逡巡,李成安却只是隨意地提著剑,仿佛面对的並非一队精锐禁军,而只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路人。 “苏统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最好让开!” 苏河的脸色,在摇曳的烛火下,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中怒火与忌惮交织。 李成安那句“你不是我的对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我若不让呢?”苏河声音嘶哑,周身气势开始攀升,属于禁军统领的凛冽煞气混合著武道真气瀰漫开来,试图对抗李成安那看似隨意却深不可测的压力。 李成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苏统领,你若不让…我便打到你让为止。” 他手中幽蓝长剑微微抬起,剑尖斜指地面,一股更加凝实、更加锋锐的剑气无声扩散,观星阁內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烛火跳动得更加剧烈。 “苏统领,”李成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想试试?” 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禁军们屏住呼吸,额头渗出冷汗,他们能感觉到,一旦动手,必然是石破天惊。 李易风也紧张地看著两人,手悄悄缩进袖中,扣住了几枚古旧的铜钱。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名侍卫的身影一闪而逝。显然,如今的场面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能做决定的,只有宫里那一位了! 御书房。 魏贤几乎是小跑著进来,气息微乱,也顾不得礼仪,急声道:“陛下!陛下!不好了!李成安……李成安他根本没走!他此刻正在钦天监,与苏统领对峙,要带走李易风!” 苏昊原本正提笔批阅奏摺,闻言笔尖一顿,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却並没有魏贤预想中的惊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奇异的微笑。 “哦?他回新州城来了?”苏昊放下笔,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千真万確!苏统领已带人將其围住,但李成安態度强硬,怕是……”魏贤急切道。 苏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让他们走吧。” “啊?”魏贤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您是说…让李成安带著李易风…走?” 苏昊抬眼看向他,眼神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朕的话,说得不够清楚?” 魏贤心头一寒,连忙躬身:“老奴…老奴遵旨!” 他不敢再多问半句,立刻转身,几乎是飞奔著离开了御书房。 看著魏贤离去的背影,苏昊重新拿起笔,蘸了蘸墨,却並未落下,只是望著窗外的飞雪,低声自语,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说给某个不在场的人听: “小子…行事张狂,也是要有个度的。朕倒要看看,你这把刀,究竟有几分成色,又能…锋利到几时。” 钦天监,观星阁。 魏贤匆匆赶到,附在面色紧绷的苏河耳边,低声快速传达了皇帝的旨意。 苏河听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片深深的晦暗。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了翻腾的心绪。 李成安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重新浮现:“苏统领,现在…我可以带人走了吗?” 苏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李成安看了片刻,然后猛地一挥手,声音乾涩而僵硬:“让开!” 围在四周的禁军精锐面面相覷,但还是迅速收刀后退,让出了一条通向门口的道路。 李成安不再看他,对李易风点了点头:“我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门口。经过苏河身旁时,李成安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苏统领,希望……我们不会再见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苏河脸上。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隱现,压抑的怒火终於喷薄而出,低吼道:“李成安!若是再见,你且试试能否像今日这般……全身而退!” 李成安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著苏河。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冰海暗流涌动。 第626章 李成安VS苏凌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6章 李成安VS苏凌轩 “是吗?”他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一字一句地道,“这句话,我也送给苏统领。” 说完,不再有丝毫停留,带著李易风,径直走出了观星阁,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苏河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许久未动,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显露出他內心极度的不平静。 新州城外,风雪渐急。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薄雪,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车內,李成安闭目养神,李易风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世子,此次是老朽连累您了,还让您特意折返……”李易风愧疚道。 李成安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知道连累,下次行事就多动动脑子。皇陵是能隨便窥探就能全身而退的?若非我让人盯著,猜出你这老小子的心思,你此刻已成没了。” 李易风苦笑:“老朽只是…。” “有些事你太想当然了,今日,我若把你当成弃子,隱龙山其他人会怎么想?有些事不能只看现在,而是未来,而且我早就给你说了,一条龙脉真能护佑王朝不灭,那史书上诸多王朝覆灭又算怎么回事?” 李易风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李成安打断了。 李成安摆摆手,“罢了,此事既然已了,你也不必再提。回去后,好好教导你那个小徒弟,別再把传承这么重的担子压给一个孩子,为人师,不该这样,我那老师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条路有多苦。” “是,老朽谨记。”李易风恭敬应道。 “也不知道隱龙山这风气是怎么搞的,一个个的都喜欢搞这套,回头得好好整治整治。莫要把风气给带坏了。” 就在这时,疾驰的马车突然一个急停!拉车的马匹发出不安的嘶鸣。 车夫紧张的声音传来:“世子!前面…前面有人拦路!” 李成安眉头微挑,掀开车帘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中央,一人一骑,静立风雪之中。那人身披玄色大氅,身形挺拔如松,正是二皇子,苏凌轩。 他並未带隨从,孤身一人,却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仿佛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 李成安眼中寒光一闪,隨即恢復了平静,他推开车门,跳下马车,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缓步向前走去。 “看来二殿下…是捨不得我走啊。”李成安在距离苏凌轩数丈外停下,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眼神却锐利如鹰。 苏凌轩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这是新州,你既然要离开,本皇子……自然应该来亲自为你送行。” “殿下有心了。”李成安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感谢。他转身,对车夫道:“你们先走。” “世子!” 李易风急忙也从车內探出身,脸上满是担忧,“让老夫留下吧!多一个人……” “如今的隱龙山,”李成安头也不回,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违逆的决断,“我的话,才是规矩。” 李易风浑身一震,看著李成安挺拔却孤直的背影,咬了咬牙,终究没再说什么,颓然坐了回去。 车夫看了李成安一眼,见他点头,不再犹豫,一扬马鞭,马车绕过拦路的苏凌轩,继续向前驶去,很快消失在风雪瀰漫的官道尽头。 空旷的雪地上,只剩下李成安与苏凌轩二人,遥遥相对。 风雪呼啸,捲起两人的衣袂与髮丝。 “既然你要带人走,”苏凌轩缓缓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动作优雅从容,他解下大氅,隨手丟在雪地上,露出一身紧束的黑色劲装。 “就让本皇子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雪,传入李成安耳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战意。 李成安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他缓缓拔出了那柄幽蓝长剑,剑锋斜指雪地。 “殿下有此雅兴,”李成安的声音比风雪更冷,“在下也……求之不得。”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苏凌轩,一字一顿,仿佛从齿缝中迸出:“毕竟,我那老师离去之时……连尸骨,都不曾留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周身的气场同时爆发! 轰——! 以两人为中心,狂暴的气浪猛然向四周炸开!地上的积雪被瞬间清空、激盪、粉碎!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真空地带! 苏凌轩周身,浩瀚如海的真气汹涌澎湃,呈现出一种淡灰色,凝实无比,质量极高,隱隱带著风雷之音,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这正是半步问道境的標誌!真气已开始与天地共鸣,触摸到“道”的边缘,威力远超寻常武者! 而李成安这边,真气亦如山洪暴发,磅礴而出!虽然单论真气质量和境界的玄妙,似乎略逊苏凌轩半分,但其真气却更加厚重、凝练,更关键的是——绵延不绝,生生不息!仿佛他体內连接著一口永不枯竭的源泉! 两股恐怖的真气场在雪地中对撞、挤压、摩擦,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风雪被彻底排斥在外,无法侵入分毫。 一场关乎武道的巔峰对决,在这新州城外无人知晓的风雪旷野中,即將展开! 苏凌轩眼神一凝,率先动了! 他身形如电,仿佛瞬移般出现在李成安面前数尺,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柄秋水般的长剑,剑身细长,泛著清冷寒光。 一剑刺出,毫无花哨,却快到了极致,剑尖一点金芒璀璨,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直指李成安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半步问道境对“速”与“点”的极致理解,看似简单,实则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蕴含雷霆万钧之力! 李成安瞳孔微缩,却不退反进! 手中幽蓝长剑由下而上斜撩而起,金色的纯阳真气灌注剑身,剑势看似缓慢,实则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截在苏凌轩剑势將发未发的关键节点! “鐺——!!!” 双剑第一次交击! 没有想像中的巨响,反而是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伴隨著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炸开!两人脚下的冻土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数丈! 第627章 正面交手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7章 正面交手 苏凌轩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厚重如山的巨力,以及一股诡异的仿佛能消融侵蚀他真气的绵韧劲道,让他这必杀一剑的锋芒为之一滯。 他心中微凛,手腕一抖,长剑顺势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剑光骤然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剎那间,漫天皆是金色剑影,每一道都凝实无比,带著风雷之声,从四面八方罩向李成安!正是天启皇室秘传剑法——“千影裂空”! 李成安面沉如水,脚下的七星步瞬间施展,步伐玄奥,身形在方寸之间急速腾挪,手中幽蓝长剑舞出一片朦朧的剑幕。 他的剑法並不如何繁复华丽,却精准得令人髮指,每一次挥剑,都恰到好处地命中一道剑影最薄弱之处。 两道真气不断碰撞、湮灭,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声,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 剑影消散,两人身影乍分乍合。 苏凌轩低喝一声,长剑高举,灰色真气疯狂匯聚,剑身嗡鸣,仿佛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一剑斩下,一道半月形的巨大金色剑罡破空而出,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风雪倒卷,威势骇人! 这是將真气高度压缩凝练后形成的罡气攻击,威力远胜普通剑气!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不退不让,纯阳真气汹涌灌入长剑,幽蓝剑身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龙吟。 他双手持剑,由左至右划出一个浑圆饱满的弧度,一道同样凝实、却呈现出金色的弧形剑罡迎击而上! “轰隆——!!!” 两道剑罡在半空猛烈对撞!这一次的声响惊天动地,犹如晴空霹雳!狂暴的能量乱流肆无忌惮地宣泄开来,將方圆数十丈內的积雪、冻土、乃至裸露的岩石都掀飞、绞碎! 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浅坑出现在两人之间! 烟尘与能量乱流尚未散尽,两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再次碰撞在一起! “叮叮噹噹……!”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般的金属交击声连成一片,几乎分不出间隔。 两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模糊,只能看到一团金光与一团灰影在漫天风雪和能量余波中疯狂闪烁、碰撞、分离、再碰撞! 苏凌轩的剑法堂皇大气,却又奇诡多变,蕴含著皇室武学特有的威严与霸道,灰色真气磅礴浩瀚,每一击都带有风雷相隨,力量刚猛无儔,仿佛要凭绝对的力量將对手碾碎。 李成安的剑法则更加內敛沉凝,看似守多攻少,却在方寸之间蕴藏无穷变化。 他的纯阳真气质量虽稍逊,但韧性极强,生生不息,最擅长以柔克刚,消磨对手锐气。更重要的是,他的战斗直觉敏锐得可怕,总能料敌机先,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反击,剑招狠辣刁钻,往往攻敌必救,让苏凌轩无法將力量优势完全发挥。 一时间,剑气纵横,割裂长空!真气激盪,搅动风雪!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落回地面,所过之处,大地开裂,树木断折,一片狼藉。 半步问道境与李成安纯阳真气的对决,威力已然超乎寻常武者的想像。 如此惊人的真气波动和战斗动静,早已惊动了新州城內外的无数高手。 一些世家大族的中,亦有气息升腾。 皇城的一处高台,魏贤陪著苏昊静静站立,风雪无法近身。苏昊目光深远,仿佛能穿透城墙与风雪,看到那场激战,脸上表情莫测。 “陛下,二殿下此举...” 苏昊微微一笑:“年轻人嘛,有几分年轻气盛,也是情有可原的,让他折腾去吧。” 魏贤明白,这位陛下显然没有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李成安大闹新州,皇室一再退让,这让许多人都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认为皇室已经软弱可欺,想投靠隱龙山那边。 但今天这一出,无疑在宣告苏家的手腕,皇室依然是那个皇室,苏家依然是那个苏家,没有人能轻易撼动皇权,不要认为一时的退让,就觉得皇室的獠牙已经没了。 更远处的城墙上、屋顶上,影影绰绰出现了不少身影,有身著官服的朝廷供奉,有气息彪悍的江湖客,也有各大世家派出的探子。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远远望著城外那两团不断碰撞、爆发出恐怖能量的光影,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骇然。 “那就是二皇子?!” “另一个是谁?竟能与二皇子战到如此地步?那金色真气…” “是李成安!隱龙山那位世子!他竟然能和半步问道的二皇子打成这样?” “好可怕的战力…这两人,恐怕都已触摸到了当世顶尖的门槛!” “看来当初皇城门口一战,並非皇室怕了隱龙山!” “这一战,无论胜负,都足以震动天下了……” “......” 窃窃私语在围观者中流传,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场可能决定未来天启格局的龙爭虎斗! 旷野中,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苏凌轩久攻不下,心中那股属於皇子的骄傲与战意被彻底激发,他长啸一声,周身灰色真气骤然內敛,却又在瞬间以更加狂暴的姿態爆发!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陨石一般,手中的剑势也陡然一变,不再追求繁复变化,只剩下最纯粹、最极致的“快”与“重”! “皇极惊世剑——破军!” 一剑出,风云变色!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灰色剑光,撕裂风雪,无视空间距离,直刺李成安眉心! 这一剑,霸道无双,一往无前! 李成安眼中精光爆闪,他能感受到这一剑蕴含的恐怖杀机与毁灭力量。 他不再保留,体內纯阳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金色的真气瞬间变得耀眼,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气息瀰漫开来。 第628章 硬撼半步问道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8章 硬撼半步问道 他弃守为攻,幽蓝长剑发出欢悦的颤鸣,剑身之上,金色的真气竟隱隱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剑影! “一剑——问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线,无声无息地迎上了那道灰色剑光。 下一瞬—— “噗!” 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闷响。 金线与灰光在两人中间一点相遇,然后……同时湮灭! 但湮灭的中心,却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仿佛连光线都要吞噬!紧接著,是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能量爆炸!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爆炸发生了!一个巨大的、混杂著金色与灰色的能量球膨胀开来,然后轰然炸裂!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远处观战的一些修为稍弱者直接掀飞出去! 烟尘与混乱的能量缓缓散去。 雪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的恐怖深坑。 坑的两侧边缘,李成安与苏凌轩相隔十数丈,遥遥对立。 两人都显得有些狼狈。李成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玄色劲装多处破损。 苏凌轩也好不到哪里去,发冠碎裂,长发披散,胸前衣襟被剑气划破一道口子,渗出血跡,脸色微微发白,握著剑的手也在轻微颤抖。 但两人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战意也更加高昂。 显然,刚才那惊世一击,依旧未能分出胜负。 苏凌轩抹去嘴角一点血渍,眼中金色光芒流转,声音带著一丝喘息,却依旧充满傲然:“李成安,你果然没让本皇子失望!你,很好,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居然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你的確是这天下为数不多的天才,但本皇子告诉你,这世间的天才,从来不止你一个,再来!”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不停地吸收著天地间的真气,真气在体內快速流转,修復著伤势。 他缓缓抬起长剑,剑尖再次指向苏凌轩,声音沙哑却坚定: “殿下说的没错,这世间的天才,从来不止一个,今日,便如殿下所愿。” 风雪更疾,吹不散旷野中央那凝若实质的杀意与战意,新一轮,或许也是最后一轮更加凶险的搏杀,即將开始。新州城內外的无数目光,也更加紧张地聚焦於此。 苏凌轩眼中杀意炽盛,他手中的长剑仿佛承受不住那磅礴的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缓缓將剑高举过头顶,周身真气不再仅仅是澎湃,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跡旋转、压缩! 一股远比之前“破军”更加恐怖、更加宏大的威压降临,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即將降下裁决。 “皇极惊世剑——天罚!”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雷音滚动,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坍缩到极致的真气骤然爆发! 不再是单纯的剑罡,而是化作了一道通天彻地的灰色光柱!光柱之中,隱隱有雷霆闪烁,有风火相隨,蕴含著煌煌天威与皇道意志,锁定了李成安,轰然砸落! 这一剑,引动了一丝天地之力,已是半步问道境真正压箱底的手段,旨在以绝对的力量和位格碾压! 面对这仿佛天灾般的攻击,李成安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纯阳真气运转到极致,浑身金光灿灿,但他知道,仅凭纯粹的纯阳真气,即便能接下,自己也必然遭受重创,甚至可能根基受损。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体內那股奇异而陌生的力量。 在与林倾婉意外交融之后,纯阳真气深处,悄然滋生出了一缕温润却又充满生机的气息。 它並非阴柔,也非阳刚,而是仿佛阴阳交匯后诞生的某种新生的真气……纯阳心法本就独一无二,而这种真气,他从未在典籍中见过类似描述,更不知其威力如何,一直谨慎地將其深藏,不敢轻易动用。 此刻,危急关头,也容不得他半点犹豫! “罢了,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李成安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並未试图去驱动那股新生力量,而是彻底放开了对纯阳真气的压制,同时,將心神沉入气海深处,去“感受”那股新生的气息。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不再抗拒,反而尝试去接纳、去引导时,那缕温润的本源气息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主动与奔腾的纯阳真气融合! 並非吞噬,也非排斥,而是一种水乳交融般的完美契合! 剎那间,李成安周身原本纯粹耀眼的金色光芒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金色並未褪去,反而更加凝实、內敛,但在那金色的核心,却隱隱透出了一抹温润如玉、生机勃勃的……白! 不再是孤阳独耀,而是阳中有阴,阴阳互济!一股更加圆融、更加厚重、仿佛蕴含著生命本源与创造之力的气息,取代了原本纯阳真气的刚猛霸道,却又保留了其至阳至刚的穿透力与爆发力! 李成安自己心中都升起了巨大的疑惑和震撼,但这股力量带来的强大与掌控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没有时间细究,面对那轰然落下的“天罚”光柱,他清啸一声,手中幽蓝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之上,金白交织的光芒流转,隱隱竟有龙凤虚影缠绕! 他没有施展任何已知的剑招,只是遵从本能,將体內这股全新蜕变、磅礴浩瀚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最简单直接地……一剑斩出! “斩——!!!” 一道並不如何宏大炫目,却凝练到极致的金白色剑光,逆天而起! 这道剑光,没有“天罚”光柱那般引动天象的骇人威势,却带著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味,仿佛能斩断一切规则,破灭一切虚妄! “轰隆隆——!!!” 两道代表著当世年轻一代最强力量,也蕴含著不同武道理解的攻击,在雪地上空轰然对撞! 这一次,没有立刻爆炸。 金色的“天罚”光柱与金白色的“斩”之剑光,如同两条巨龙,在半空中死死纠缠、角力、互相侵蚀湮灭! 刺眼的光芒將方圆数百丈照得亮如白昼,连风雪都在这一刻停滯! 恐怖的能量乱流在纠缠点疯狂肆虐,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细微的黑色空间裂缝时隱时现! 第629章 胜负难料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29章 胜负难料 地面上,那个巨大的深坑再次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扩大!围观的人群中,修为稍弱者已经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面露痛苦之色,仅仅是对撞逸散的波动,就让他们心神剧震! “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二皇子的天罚已是传说中的招式!那李成安……他那金白剑气又是什么?!” “好可怕的对决……这真的是年轻一代能拥有的力量吗?!” “......” 所有人,包括皇宫深处那些隱晦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僵持仅仅持续了数息。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从那金色光柱与金白剑光交匯的中心传出。 紧接著—— “轰!!!!!!!!!!!” 前所未有、仿佛要毁灭一切的超级大爆炸,终於爆发了!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的、混杂著金色、白色与混乱能量的巨大光球瞬间膨胀到极限,然后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衝击! 恐怖的气浪裹挟著碎石、冻土、积雪,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毁灭风暴,向著周围席捲而去! “快退!!!” 远处围观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运起全力向后飞退,一些退得慢的,直接被气浪掀飞,吐血受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即便退到更远,人们依旧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剧烈震颤,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儘是刺目的光芒和飞扬的尘土雪沫! 这场爆炸的余波,持续了足足十数息,才渐渐平息。 当光芒散尽,尘埃落定,人们迫不及待地望向战场中央。 然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先的旷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一个直径近百丈、深达数丈的巨坑,如同陨石撞击般出现在那里,坑底焦黑,冒著裊裊青烟。 坑壁光滑如镜,是被极致高温和高能瞬间熔融又冷却的结果。坑外数百丈,一片狼藉,所有凸起物都被夷平。 而在那巨坑的正中央,最深之处,两道身影,相隔不足三丈,相对而立。 李成安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支撑著身体没有倒下。他浑身衣衫襤褸,遍布焦痕与血跡,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但那柄幽蓝长剑,依旧被他死死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金白光芒已然黯淡,却未曾彻底熄灭。 苏凌轩的状態似乎稍好一些,他仍然站著,只是身体微微佝僂,以剑尖点地支撑。 他披头散髮,玄色劲装几乎成了布条,露出的肌肤上也满是伤痕,脸色同样苍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势,带来剧痛。他手中的长剑,剑身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那尊贵的金色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两人都死死地盯著对方,眼神中依旧残留著震撼、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刚才那最终一击的碰撞,威力远超他们自己的预估。在能量彻底爆发湮灭的最后一瞬,他们都感觉到了对方力量中蕴含的某种本质性的东西——苏凌轩的半步问道的天威,李成安那新生力量的混沌生机。 谁胜?谁负? 似乎……没有明確的胜者。 两人都倾尽了全力,都动用了底牌,都遭受了重创。 这一击,拼了个两败俱伤,旗鼓相当。 风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轻柔地覆盖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试图掩盖这场惊世对决的痕跡。 新州城墙上,一片死寂。所有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坑底那两道仿佛定格的身影。 这一战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皇室展现了獠牙与力量,二皇子苏凌轩无愧天纵之名。 而李成安,这个来自隱龙山的搅局者,用一场酣畅淋漓、平分秋色的对决,向整个天启宣告——他,以及他背后的力量,同样拥有撼动这天下的资格! 苏凌轩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带著內臟碎片的血沫,他抬起头,看向李成安,声音沙哑艰涩,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李成安…你,很好。” 李成安艰难地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同样沙哑地回应: “二殿下…我想,我可以走了吧。” “希望下一次,你还能有所长进,否则,就没有今天这么简单了。” 两人目光再次交匯,没有言语,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管是苏凌轩还是李成安,此刻都没有了再战之力,毕竟不是决战,强行再打下去,都不符合双方的利益。 苏凌轩要的是为皇室立威,李成安要的是试探这位未来天启主人的底线,这一刻,他们的目的都达到了。 “二殿下也要好好活著,等我,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李成安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这一战,没有贏家,也没有输家,但它所掀起的影响,却才刚刚开始。 旷野的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呜呜咽咽,吹过那巨大的深坑,也吹拂著坑底那个依旧挺立,却摇摇欲坠的身影。 苏凌轩目送著李成安踉蹌却坚定的背影消失在风雪尽头,直到那身影完全不见,他挺直的脊樑才微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胸口翻腾的血气再也压制不住,喉头一甜,“哇”地一声,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喷涌而出,溅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触目惊心。他 身体一晃,手中长剑“噹啷”一声脱手落地,整个人向前软倒。 “殿下!” 一直远远观战的陈凡再也忍不住,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冲入坑底,堪堪扶住了几乎栽倒的苏凌轩。 入手处只觉殿下身体滚烫,气息紊乱虚弱,显然伤势比看上去更重。 “放心吧,我…没事的。”苏凌轩靠在陈凡肩上,喘息著,声音虚弱却清晰,“一口淤血,吐出来…反倒好了不少,只是…要麻烦你了。” “殿下言重,此乃属下本分。”陈凡声音低沉,透著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担忧。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苏凌轩身上的伤口,將他稳稳背起,脚步沉稳地朝著新州城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儘量减轻顛簸。 第630章 两败俱伤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30章 两败俱伤 风雪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伏在陈凡宽阔的背上,苏凌轩似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偽装,气息微弱。 “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手,就…打的如此狼狈。”苏凌轩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嘲,“让你见笑了,陈凡。” “殿下天纵之资,今日一战,已震慑天下宵小。”陈凡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坚定,“一时胜负,算不得什么。李成安此人,確是劲敌,但殿下……来日方长。眼下最要紧的,是儘快养好伤势,莫要伤了根基才是。” “嗯…”苏凌轩低低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道:“陈凡,我会武的事,不是…不是我想瞒著你。” “殿下不用向属下解释,殿下藏著,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不管殿下如何选择,属下都相信殿下。” “可我想说。”苏凌轩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和落寞,“皇祖父和父皇从小就告诉我,我是未来天启的接班人。他们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在这天下,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 有时候,甚至连他们…也不能时时刻刻都信。所以,我从小就必须要学会隱藏,隱藏实力,隱藏情绪,隱藏一切可能成为弱点的地方。”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这些年,真正能说上几句话的人…几乎没有。高处不胜寒,古人诚不欺我。这条路,走了这么多年…有时候,真的觉得…好累。” 陈凡脚步微顿,隨即恢復如常:“陛下与太上皇自有其考量。他们所做一切,皆是为殿下,也是为了天启,殿下不必向属下说这些,属下一路陪殿下走来,自然明白殿下的苦。” 风雪呼啸,陈凡的脚步依旧稳健,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他能感受到背上这位天潢贵胄此刻卸下心防后的脆弱,那份沉重与孤独,是寻常人难以想像的。 “陈凡,”苏凌轩的声音更低,几乎要被风雪声掩盖,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確认,“你我一起长大,將来的路…你,会一直跟我一起,走下去的,对吗?” 话音落下,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脑袋一歪,沉沉地伏在陈凡肩头,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凡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殿下苍白疲惫的侧脸,眼神复杂,有心疼,亦有决绝。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对著已然昏睡的苏凌轩,郑重地、一字一句地低声道: “愿与殿下,同进同退。” “直至…属下,死而后已。” 背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平稳却微弱的呼吸。 陈凡不再停留,脚下发力,速度更快了几分,背著这位天启未来的主人,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徵著权力与责任的巍峨皇城。 风雪在他们身后,渐渐掩盖了来时的足跡与血跡。 另一边,林家车队早已在约定地点停下等候。 李成安强提著一口气,按照事先约定的路线,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车队。 当他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时,紧绷的心神终於一松,脚步虚浮地冲了过去。 “哗啦”一声,他略显粗暴地拉开林倾婉所在马车的车门,寒风夹著雪沫灌入温暖的车厢。 车厢內,暖意融融,林倾婉正心神不寧地倚窗而坐,骤然见到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李成安,先是一惊,隨即眼中瞬间盈满了如释重负与深切的心疼。 她立刻起身迎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多血。” “嗯,回来了。”李成安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牵动了內伤,疼得他眉头一皱。 林倾婉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及他冰冷湿透又染血的衣衫,心头猛地一揪:“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就是...”李成安想说自己没事,但话刚出口,胸口那股被他强行压下的逆血再也控制不住。 “哇”地一声,一大口暗红近黑的淤血喷了出来,溅在林倾婉素雅的裙摆上。紧接著,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骤然一黑,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软软地向前倒去。 “成安!” 林倾婉大惊失色,连忙用尽全力抱住他倒下的身体,触手处一片冰凉湿黏,让她心慌意乱。 她一边小心地將李成安放平在车厢內的软垫上,一边朝车外急声喊道:“停车!快停车!秦叔!秦叔快来!帮我救他!” 车队立刻停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车门前,正是秦羽。他眉头紧锁,闪身进入车厢,二话不说,直接搭上李成安的脉搏。 林倾婉跪坐在一旁,紧紧握著李成安冰凉的手,看著秦羽凝重的脸色,声音带著哭腔:“秦叔,他…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会不会……” 秦羽仔细探查片刻,眉头反而稍微舒展了一些,但神色依旧严肃:“这小子…確实伤得很重,內外皆有,臟腑受震,经脉也有多处受损破裂,尤其是……他这经脉,本就隱患重重。” 秦羽嘆了口气,看向林倾婉,解释道:“小姐,你还记得他之前走火入魔导致经脉寸断,虽说不知这小子用了什么法子,修復了一些,但根基终究是受损的。今日这一战,对手恐怕绝非寻常,只怕是跟半步问道硬碰硬了,这对他本就脆弱的经脉是极大的负担。” 李成安的功法特殊,《涅槃经》能直接吸纳转化天地间的真气,储存和输出的量都远超同儕,但丹田的容量终究是有限的,就像一个大水缸。 当对手的力量如同滔天洪水般压过来,水缸里的水快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时候,他能怎么办?只能强行拓宽或者临时调用周围那些本就残破的『沟渠』来分流、承受压力。 “今日之战,他必然是动用了远超经脉承受极限的力量,导致本就勉强连接的经脉再次受损甚至断裂。”秦羽看著李成安苍白如纸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嘆。 “不过…这小子的命,是真硬。而且,他体內的真气…非常古怪。” 第631章 站队的抉择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31章 站队的抉择 “古怪?”林倾婉急切地问。 “嗯。”秦羽点头,“他的真气质量极高,且蕴含著一股极其磅礴的生机。这股生机…正在自发地尝试修復他受损的经脉和臟腑。虽然速度不快,但这绝对是保命和恢復的关键。世间的真气还有这种特性,我也是闻所未闻。” 听到这里,林倾婉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一些,但仍揪著:“那…秦叔,他什么时候能醒?还能救吗?会不会留下后患?” “小姐放心。”秦羽肯定道,“性命无虞。他体內这特殊的真气就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剩下的,主要靠他自己慢慢调息恢復,等他体內真气理顺,伤势稳定,自然会醒过来。只是……” 他语气转为严厉:“在他彻底恢復之前,尤其是这半年內,绝不能再让他与人动手,更不能强行催动真气。否则,经脉伤势反覆,甚至丹田都有彻底崩毁的风险!” 林倾婉立刻郑重保证:“秦叔放心,我亲自盯著他,绝不会让他再乱来!” “嗯,有小姐看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秦羽点点头,又检查了一下李成安的情况,留下几句调养注意事项,便悄然退出了车厢,並吩咐车队继续平稳前行,儘量减少顛簸。 新州城外,雪野一战,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其激起的波澜迅速扩散,在极短时间內便传遍了整个天启,乃至更远的地方。 “听说了吗?二皇子苏凌轩,年仅弱冠,竟真的已经踏足了半步问道之境!天启皇室…当真深不可测!” “何止!那隱龙山的李成安更是了得!竟能以弱冠之龄,与半步问道的二皇子拼得两败俱伤,平分秋色!他那身古怪的金白真气,闻所未闻!” “半步问道啊…多少人蹉跎一生都摸不到门槛,不愧是皇室倾力培养的继承人,这份天资,这份实力。” “可李成安也不差!他来自边陲大乾,背后虽有隱龙山,但自身能有如此战力,更显可怕。这一战,与其说是皇室立威,不如说是两强相爭,谁也没能压下谁。” “未来这天启的格局…怕是真的要变了。皇室有苏凌轩这柄利剑,隱龙山有李成安这头猛虎,再加上其他世家…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谁说不是呢,新州之事刚了,这就来了场惊天对决。看来,双方的未来衝突只怕会更激烈。” “......” 一时间,关於天启皇室和隱龙山的爭斗,让整个中域的势力议论纷纷,尤其是在天启,眼下两大超绝势力的明爭暗斗,未来必將波及到天启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这场爭斗中如何站队,则是成了各大世家门阀和江湖宗门的最大难题,一边是展现惊人实力和底蕴的皇权正统苏家,一边则是传承数千年而不败的隱龙山。 这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至於说坐山观虎斗?怕是只有白痴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两个最顶尖的神仙打架,隨便哪一家,跺跺脚都能震死他们的存在,若不站队,恐怕第一批炮灰,就是那些想作壁上观的人。 而这件事,也成了整个天启一时爭论不休的焦点。於是,整个天启的世家门阀和城主府,甚至一些江湖门派,都为此召开了最高级別的会议,商討自己宗门和家族未来该何去何从! “我看好二皇子,毕竟背靠整个天启皇室,资源、底蕴非隱龙山可比,假以时日,境界必然更高。” “我却觉得李成安更危险,此人行事不按常理,每每能出奇制胜,且隱龙山神秘莫测,未必没有更深的底牌。这一战,他可是以更低境界硬撼半步问道而不败!” “......” 无数人都在议论、猜测。 苏凌轩的半步问道震惊世人,稳固了皇室威严;而李成安的强势表现,则向所有人证明了隱龙山及其代言人的实力与资格,绝非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一场看似没有胜负的平局,却让未来天启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让无数旁观者心中那杆天平,开始重新摇摆、掂量。 半个月后,风雪渐歇,天气依旧寒冷。 林家车队经过长途跋涉,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天启城。 当高大的城墙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车队中许多人都鬆了口气。然而,靠近之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有些意外。 即便是寒冬腊月,天启城外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无数工匠、民夫在寒风中忙碌,號子声、夯土声、木材的敲击声不绝於耳。巨大的城墙正在向外延伸,新的地基已经打下,无数建筑材料堆积如山,一派大兴土木的壮观场面。 林倾婉掀起车帘,望著窗外繁忙的景象,美眸中掠过一丝惊讶:“如今是冬日,天寒地冻,这天启城…怎么还在扩建?” 她身旁,经过半个月调养,伤势稳定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李成安,闻声也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篤定:“因为未来的天启城,会是整个中域的中心。以前的城池,格局太小了,容纳不下。” “中域中心?”林倾婉微微一怔,看向他,“天启城曾经是天启故都,规模已然不小,怎么到你口中,就太小了?” 李成安收回目光,转而握住林倾婉有些冰凉的手,微微一笑,没有直接解释,只是道:“未来,这里还会有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財富,更多的机遇…以及,更多的爭斗。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为林家准备的新家。” 车队没有在嘈杂的外城扩建区过多停留,而是直接从预留的通道进入了內城。 內城相比之下要安静整洁许多,街道宽阔,屋舍儼然,虽不及新州繁华,却也自有一股沉淀的厚重气度。 马车在一处极为开阔的街口停下。李成安率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林倾婉扶了下来。 眾人抬头望去,皆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其恢弘与奢华的府邸,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几乎占据了整整半条长街! 府门高达三丈,用的是最上等的黑曜石整块雕琢而成,门楣之上,“林府”两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笔力遒劲,隱隱有龙虎之气,门前蹲坐著一对栩栩如生的白玉麒麟,威严毕露。 隨著眾人的眼光望去。 第632章 面子还是得要的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作者:佚名 第632章 面子还是得要的 眾人的目光越过大门向內望去,只见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层层叠叠,一眼竟望不到尽头!朱红的廊柱、青碧色的琉璃瓦、汉白玉的栏杆、精心雕琢的影壁… 处处透著极致的精美与奢华。府內似乎还有活水引入,形成蜿蜒的溪流和小湖,此刻虽已结冰,但可以想像春夏之时的景致。 这哪里是一座府邸?其规制、其气象、其占地之广、用材之精,简直堪比一座缩小版的皇宫行宫!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天恆,此刻站在府门前,也是愣怔了片刻,眼中难掩震撼。 一旁的林小龙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发出一声惊嘆:“我的天…姐夫,你…你什么时候搞出来的这么大一座宅子?当初我在天启城混的时候,怎么从来没见过?!” 李成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只要规划得当,材料足够,人手充足,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建改建,並非难事。” 这时,林天恆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向李成安,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一丝顾虑:“成安,老夫既已辞官,如今不过一介白身,用如……如此奢华逾制的宅邸,是否……有欠妥当?恐惹人非议啊。” 李成安走到林天恆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正色道:“岳父大人多虑了。未来林家的根基和主要產业,都会慢慢转移到天启城来。而天启城,正如小婿所言,未来会越来越大,越来越重要。 住宅这种事,与其將来家族壮大、人口增多时再一扩再扩,折腾不休,坏了原有的格局与风水,反而不美,不如一次性规划到位,一劳永逸。 此宅虽是新建,但其地基本就是天启城原有几处旧宅合併扩建而成,並未逾制太多。还请岳父大人莫要推辞,安心入住便是。” 一旁的管家林策也適时上前,低声道:“老爷,姑爷说得在理。再者,这毕竟是姑爷的一片心意,咱们初到天启城,若是坲了姑爷这番精心安排的面子,总归是不好的。我看这宅子甚好,气象万千,正配得上我林家未来在兹发展。” 林天恆看了一眼李成安,又看了看眼前这气象恢弘的府邸,最终瞪了林策一眼,嘆了口气,点了点头:“罢了,既然你已安排妥当,那…老夫就愧领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大家也都乏了,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见父亲点头,林小龙立刻欢呼一声,率先朝著那气派的大门跑了过去。 李成安对林倾婉温柔一笑:“倾婉,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先隨岳父大人进去安顿休息吧。府內一应事物都已安排妥当,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下人便是。” 林倾婉看著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关切:“你的伤……” “我没事,调养这些时日已好多了。”李成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我还有些事要去城主府一趟,改天我再来找你。” 林倾婉知道他有正事要办,虽然担心,却也没有阻拦,只是柔声叮嘱:“那你一切小心,你要切记,不可再与人动手了。” “你就放心吧,萧城主是个极好的长辈,这里是天启城,不会动手的。”李成安应了一声,目送著林倾婉隨著林家人步入那堪比宫闕的新林府。 待林家眾人都进去后,李成安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转身登上了旁边一辆等候的、更为低调的马车。 “去城主府。”他对驾车的天成吩咐道。 “是,世子。”天成一挥马鞭,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座刚刚迎来主人的奢华府邸,朝著城主府方向而去。 马车穿过天启城內城宽阔而略显冷清的街道,不多时,便在一座並不如何张扬、却自有一股肃穆威严之气的府邸前停下。 门楣上,“城主府”三个铁画银鉤的大字,笔力沉雄。 门口的守卫显然认得这辆马车,更认得从车上下来的人,他们並未阻拦,甚至未加盘问,只是其中一名看似头领的守卫上前一步,抱拳低声道:“世子,城主大人已在书房等候,交代我等,世子若是来了,直接去见他,请隨我来。” 李成安点了点头,示意天成在外等候,自己则跟著那名守卫,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书房前。 守卫在门口停下,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悄然退下。 李成安推门而入。 书房內陈设古朴,书香与墨香混合,萧景天正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口,似乎在欣赏院中几株寒梅。 听到动静,萧景天缓缓转过身来,他看著走进来的李成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著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的意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见我?”萧景天声音平淡。 “晚辈回来,自然是要先来给先辈报个平安的。”李成安拱手行礼,態度颇为恭敬。 萧景天走到书案后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你小子,此去新州,可是够风光的,闹的动静…够大。” 他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李成安依言坐下,闻言苦笑一声:“前辈明鑑,晚辈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形势所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些事,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反而可能万劫不復。” “哼,少跟老夫来这套。”萧景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新州的事,你老师当年留下的烂摊子,加上苏昊那老小子的算计,你搅和进去,也算情有可原,老夫懒得管你。但是——” 他放下茶盏,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盯著李成安:“你那老丈人的宅子是怎么回事?嗯?真把天启城当你大乾了?混帐东西!你那是宅子吗?你那都快赶上缩小版的皇宫了!你知道现在城里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吗?你让老夫怎么办?” 李成安被劈头盖脸一顿训,也不恼,反而露出一丝討好的笑容:“前辈息怒,息怒。晚辈这不是…想著给老丈人一家安排个好点的落脚处嘛。 毕竟林家这次算是倾家荡產跟我来天启城,若是住的太寒酸了,一来委屈了他们,二来……晚辈这脸上,也掛不住不是?到时候,前辈也没面子啊。” 第633章 您得有个老伴儿 “掛不住?”萧景天气笑了,“你那宅子的规制、用材、占地,哪一点是不逾矩的?比老夫这城主府还豪华!你小子是不是嫌命太长,非要往风口浪尖上撞?” “前辈言重了。”李成安正色道,“那宅子看著是大了些,华丽了些,但其基址本就是天启城內几处老旧宅院合併扩建,並未真正逾制。 再说了,未来天启城要发展,林家也要在此扎根,一次性规划到位,总好过將来修修补补。至於旁人怎么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是前辈的天启城,何须看他人脸色?若是有人觉得碍眼,或者想借题发挥,那便让他们来试试好了。” 萧景天看著他这副混不吝又自信十足的样子,一时竟有些语塞。这小子,跟他那死鬼老师一样,都是屎壳郎戴面具...不要脸。 李成安见状,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前辈若是觉得我那宅子不妥,或者…为难...咱们这天启城不是还有一座旧皇城嘛,虽然荒废了些,但底子还在。赶明儿,晚辈就出钱出人,给您老人家好好收拾收拾,扩建成新的城主府,保证比现在这个气派十倍!让您老人家舒舒服服地养老,如何?” “噗——!” 萧景天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瞪著李成安,手指著他,半天没说出话。 旧皇城?那玩意儿是能隨便拿来给自己“养老”的吗?那是前朝天启王朝的皇宫旧址,虽说如今王朝更迭,旧皇城早已荒废,但其象徵意义还在! 他萧景天要是敢住进去,哪怕是扩建的“城主府”,那跟公然造反,这跟打天皇室的脸有什么区別? 虽然他现在暗地里已经跟李成安绑在了一条船上,但明面上还是天启的臣子,是替苏家镇守天启城的城主!这么干,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你…你个混帐东西!” 萧景天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骂,“你怎么跟你那死鬼老师一个德行!嘴里就没句正经话,专门气人是吧?” 李成安见好就收,连忙拱手:“前辈息怒,晚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若是前辈需要,晚辈再给您整个更豪华的。” 萧景天顺了顺气,没好气地摆摆手:“少来这套!既然你回来了,老夫告诉你,眼下已经入冬了,天寒地冻的,你小子给我消停点!別再折腾了!让老夫,也让这天启城的百姓,过个安生清静的年节!” 李成安从善如流地点头:“前辈放心,天启城…绝不会乱。” 他刻意在“天启城”三个字上略微加重了语气。 萧景天是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天启城不会乱,但別的地方……可就不好说了。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这小子,果然不会真的安分。 他嘆了口气,目光落在李成安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的伤…怎么样了?跟苏家老二硬碰硬,自己也没討到好吧?” 李成安摸了摸胸口,坦然道:“確实伤得不轻,尤其是经脉,旧患未愈,又添新伤。至少半年內,不能再与人动手。不过…苏凌轩那边,想来也不好受。下次再见,晚辈必为老师,討回公道。” 说到最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萧景天看著他,心中暗嘆,这师徒情分,倒是一脉相承的深重。 他挥了挥手:“行了,既然伤著,就滚回去好好养著吧!別在老夫这儿杵著碍眼!” “是,晚辈告退。”李成安起身,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目光在萧景天这间虽然雅致却略显空旷冷清的书房里扫了一圈。 “前辈,”李成安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关切,“您这城主府……是不是太空荡、太冷清了些?一个人住著,难免寂寞吧?” 萧景天眼皮一跳,警惕地看著他:“你又想说什么?有屁快放!” 李成安嘿嘿一笑:“晚辈是想说,前辈您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总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您喜欢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温婉贤淑的?还是……嗯,有经验的? 晚辈认识的人多,可以帮您物色物色。俗话说的好,老伴儿老伴儿,老了就该有个伴儿,这日子才过得有滋有味……” “滚!!!” 李成安话没说完,一个茶盏就带著凌厉的风声砸了过来!他怪叫一声,连忙闪身躲过,茶盏“啪”地一声在门框上撞得粉碎。 “我这就滚!前辈息怒!改日再来看您!” 李成安一边喊一边麻利地拉开房门,一溜烟跑了出去,那速度,全然不像个重伤未愈的人。 书房內,萧景天看著门口那一地碎片,又好气又好笑,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个混帐小子…油嘴滑舌,没大没小。” 他低声笑骂了一句,“不过……倒真比他那个整天板著脸的古板老师…有意思多了。” 待书房重新恢復安静,萧景天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丝深沉的落寞。 他缓缓起身,走到靠墙的一排书架前,伸手在某个隱蔽的机关上按了一下。 “咔噠”一声轻响,书架向旁滑开,露出了后面墙壁上一个不大的暗格。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静静地躺著一卷已经泛黄的画轴。 萧景天小心翼翼地將画轴取出,在书案上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位身著淡绿衣裙的年轻女子,眉目如画,清丽绝伦,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灵动,仿佛能说话。画笔细腻,將女子的神韵勾勒得栩栩如生。 萧景天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画中女子的脸庞,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又带著深深的痛楚与追忆。 “阿璃…”他低声唤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本想……就此安安分分,了此残生,守著这座城…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却又碰上这么个混帐小子,被他硬生生拖进了这潭浑水里…” 他望著画像,仿佛在与画中人倾诉:“若是你当年未走…若是我们的孩子还在……想必……也该有他这般大,也是这般……跳脱不羈吧?” 书房內,炭火无声燃烧,唯有老人对著画像,久久沉默。 第634章 整顿隱龙山的风气 城主府外,李成安敏捷地跳上等候的马车,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对驾车的天成道:“走吧。” “世子,我们如今是回商行吗?”天成问道。 李成安略一沉吟,摇了摇头:“暂时不回。先去……静心別院。” “静心別院?”天成有些意外。 “嗯。”李成安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隱龙山有些风气,我得去整顿整顿了,免得將来隱龙山都喜欢搞老师的撂挑子那一套。” 马车再次启动,碾过青石板路,朝著与繁华內城相反的方向缓缓驶去,最终在城外一座掛著“静心別院”朴素匾额的院落前停下。 此处非常安静,围墙高大,林木掩映,从外面几乎看不出內里乾坤。 门房是个头髮花白眼神却清亮的老者,见到李成安,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与恭敬,低声道:“世子回来了。二位先生都在书房等候。” “有劳。”李成安点点头,示意天成在门外等候,自己则轻车熟路地穿过前庭,绕过假山迴廊,来到后院一间独立的书房前。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书房內温暖明亮,书卷气浓郁,周正与沈墨正在对弈,棋盘旁,还肃立著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中、气息沉稳內敛的男子。 见到李成安进来,周正和沈墨同时放下手中棋子,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和关切。 “成安回来了!”周正站起身,上下打量著李成安,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快坐下说话。看你气色,伤得不轻。” 沈墨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力道却很轻:“新州之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做的很好!没丟你老师的脸!就是这伤…下次莫要如此硬拼了。” 旁边的黑衣男子则无声地躬身行礼。 李成安心中一暖,对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棋盘旁的椅子坐下,笑道:“二位师伯放心,一点小伤,养养就好。倒是让二位师伯掛心了。” 周正重新坐下,审视著他,缓缓道:“这次你去新州,虽说过程惊险,也吃了些小亏,但总的来说,结果是好的,你老师若在天有灵,也会欣慰。” 李成安明白周正说的“小亏”是指自己受伤的事情,坦然道:“师伯不用担忧,只是经脉有些反覆,短期之內不能与人动手罢了。苏凌轩那小子估计也不好过。只是…终究没能为老师报仇雪恨,心中遗憾。” 沈墨插嘴道:“报仇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家毕竟是皇权在手,將来再从长计议便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说了,有我们这两个老东西在,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你一个年轻人扛著,既然都平安回来了,你还有伤在身,该早些回去好生歇著,怎么突然来別院了?” 李成安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轻鬆的笑意收敛,正色道:“今日来別院,一是向二位师伯报个平安,二来……是想郑重地对二位师伯说一声,这隱龙山传承下来的一些风气,是时候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风气?”周正一愣,神色严肃起来,“可是此行有人不听你號令?或是行事有差池?” 他第一反应是隱龙山內部出了问题。 李成安摇头:“並非如此。新州之行,隱龙山所属皆尽心尽力,无有不妥。” 周正眉头皱得更紧,思索道:“那…可是隱龙山出现了叛徒?或是有人暗中与外人勾结?” 这问题更严重。 李成安依然摇头:“隱龙山上下,对隱龙山的忠诚与归属,毋庸置疑。至少目前,我並未发现任何背叛跡象。” 一旁的沈墨忍不住问道:“既非號令不行,又非出现叛徒,那你到底要整顿什么风气?” 李成安的目光在周正和沈墨脸上缓缓扫过,声音沉稳而清晰:“我要整顿的风气,就是——隱龙山的老一辈人,总是喜欢撂挑子的风气!这点,在我看来很不好,是时候彻底改改了!” 撂挑子?周正和沈墨对视一眼,都有些愕然。 李成安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洞察的锐利:“想必,二位师伯看我安然返回天启城,心中已经在琢磨著,如何將天启城这边的事情託付给我,然后你们俩就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去寻找当年害死老师的那些老傢伙,为老师报仇雪恨,对吧?” 沈墨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要否认:“没有的事!我们……” “二师伯不必急著解释。”李成安直接打断了他,眼神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师如此,李易风那倔老头也是如此!为了心中执念,为了所谓的不连累晚辈,或者为了传承不断,就选择独自承担最危险的部分。 把看似安稳的未来留给弟子或后辈。这风气,在隱龙山流传已久,我就不信二位师伯……没有这样的想法!” 周正沉默了下去,沈墨张了张嘴,终究也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们心中,確实有这样的计划。孟敬之的死,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和耻辱。李成安虽然成长迅速,但在他们看来,终究还是晚辈,是隱龙山的未来。 那些积年的仇怨,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危险老怪物,理应由他们这些老傢伙去解决,为李成安铺平道路。 李成安看著他们默认的神色,心中嘆息,语气却更加坚决:“但是我想说的是,这风气,从今以后,在隱龙山,不行了!”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两位师伯:“师伯,眼下我就问一句。隱龙山的传承,是否真的交给了我?” 周正抬起头,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如此,老夫与你沈师伯,还有隱龙山上下,皆已认可。你,就是隱龙山新一代的天下行走,也是隱龙山未来的执掌者。” “那我算不算隱龙山新的主人?”李成安追问。 沈墨也点头,郑重道:“自然算。名正言顺。” “好!”李成安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我的话,你们听,还是不听?” 第635章 隱龙山的新规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周正和沈墨:“你们若是不听,觉得我这晚辈没资格对你们发號施令,依然觉得未来隱龙山的路该由师伯你们自己来走…… 那么,这隱龙山的传承,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二位师伯!未来的路,无论发生什么,由我李成安自己走!也绝不牵连隱龙山分毫!” “胡闹!”周正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怒色,“传承之事,岂能儿戏!你既已是隱龙山的天下行走,那便是隱龙山的未来之主!这是你老师临终前的念想,也是我们所有人的选择!” 李成安毫不退让:“既然如此,那便请二位师伯回答我!我的话,你们听,还是不听?” 书房內气氛骤然凝滯。沈墨看看周正,又看看神色决绝的李成安,心中百味杂陈。 周正面色变幻,苍老的手掌微微颤抖,他明白,李成安这是在逼他们做出选择,是继续沿用旧例自行其是,还是真正承认这位新任掌舵者。 沉默,仿佛过了许久。 最终,周正缓缓坐了回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却又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他长长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既然传承已定,你为主,我们为辅。你的话…我们自然要听。” 沈墨也重重地点了点头:“成安,此次新州之行,你成熟了不少。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你说吧,要如何整顿这风气?” 李成安脸上紧绷的神色终於鬆弛下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著几分狡黠的笑容:“既然二位师伯愿意听,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重新坐下,神色恢復冷静,条理清晰地说道:“从今往后,我要为隱龙山立两条铁律,写入隱龙山传承训诫之首,后世子孙,代代相传,不得违背,更不可更改!” “你说!”周正沉声道。 “第一条:凡隱龙山所属,不管是何职务,男子年满五十五,女子年满五十,便必须退隱,卸去一切外派职务与危险任务,转入內务或直接休养,由隱龙山统一提供安身宅院与足以安享晚年的月银俸禄,直至其寿终正寢,或隱龙山…覆灭。 退隱者,若身体允许且个人自愿,可参与隱龙山內部事务决策諮询,或投身於教导、培养新一代子弟,但不得接受任何外派任务,他们为隱龙山付出一生,隱龙山便养他们一世,让他们老有所依,不必再为生计和仇怨奔波廝杀!”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此条规矩,即刻实行!无论后世何人执掌隱龙山,此条规矩,任何人不得擅改!谁若敢改,无论身份地位,一律逐出隱龙山!哪怕…是隱龙山未来的执掌人!” 周正和沈墨闻言,浑身剧震! 这条规矩,等於是彻底废除了隱龙山长久以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甚至“以身殉道”的传统!它將保护与责任,明確地赋予了隱龙山对个人的反馈,让那些流血流汗一辈子的老兄弟,能有一个安稳的晚年!这是前所未有的变革! “第二条,”李成安继续道,目光扫过周正和沈墨,“隱龙山所属,凡是一脉单传的弟子,其师者,务必尽心教导,护其周全,使其至少平安成长至十八岁成年,心智武功皆有一定基础之后,方可放手,让其独立歷练或承担重任。 严禁师者因个人仇怨、急迫任务或其他原因,过早將过重的担子或者过险的责任压在年幼的弟子身上!” 他看著两位师伯,意有所指:“老师待我极好,传我道理,留我传承,还为我铺平未来的道路,我感激终生,但我更明白一个人去走这条路有多难! 李易风那老头,这次差点把他那小徒弟逼上绝路!这种『传承即託孤』的风气,必须改!一个个老傢伙,总想著自己扛下所有,把未来和希望交给孩子,这算什么事?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传承?这是…不负责任!隱龙山不需要这样风气。” 两条规矩,一条关乎养老保障与组织温情,一条关乎传承伦理与师道责任,直指隱龙山传统中最核心也最容易被忽略的问题。 周正听完,沉默了许久许久,书房內只有炭火噼啪声,沈墨也陷入沉思。 最终,周正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种释然与欣慰。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將积压多年的鬱结都吐了出来,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也罢…也罢!如今,你才是隱龙山的新主人。这山,该由你来塑形。你立的规矩…我们都依你!” 沈墨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成安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师伯能理解,最好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两位师伯面前,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目光清澈:“师伯,既然我接了隱龙山,那么从今往后,隱龙山就不再仅仅是我手中的一张底牌。它更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家! 老师和隱龙山前辈们的路,已经走完了。至於老师的仇,我一定会报!但怎么报,何时报,由我来决定!隱龙山的未来该如何走,该走向何方,也该由我来规划!你们…已经为隱龙山,为老师,付出得够多,也辛苦得够久了。” 他的声音温和下来:“现在,是时候安心养老,好好享享清福了。你们就好好的看著我,看著我如何把隱龙山…发扬光大,如何为老师报仇雪恨!” 周正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气质沉稳中已隱隱透出领袖风采的年轻人,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他想起了那个同样惊才绝艷却最终陨落的小师弟,想起了隱龙山这些年的风风雨雨。 良久,他笑了,笑容中有感慨,有欣慰,更有无限的期待。他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只说了简单却分量极重的一句话:“好!从今往后,隱龙山的一切…都依你!” 沈墨也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李成安的另一边肩膀:“小子,放手去干!我们这两个老骨头,就在这天启城里,替你摇旗吶喊,看著你…如何把这天,捅个窟窿出来!” 这一刻,新旧两代隱龙山核心之间,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权力与理念的交接,信任与託付,在言语与眼神中无声传递。 李成安心中激盪,用力点了点头,事情说完,气氛轻鬆下来。李成安又与两位师伯聊了些新州见闻和天启城未来的规划,便准备起身告辞。 走到书房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如同影子般肃立在旁的黑衣男子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李成安问道。 第636章 你想屁吃! 黑衣男子立刻躬身,声音低沉平稳:“回世子,属下,周无名。” “周无名?”李成安挑了挑眉,“是隱龙山的人吗?” “是。属下確实隶属隱龙山,直属於周先生与沈先生。”周无名回答得一板一眼。 李成安点了点头,忽然抬手指了指他,吩咐道:“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任务,从今以后,你的任务改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盯紧我的这两位师伯,確保他们安安心心在別院养老,修身养性,不得做出任何可能危及自身的危险事情,你好歹也是个极境,若是连两个小老头都盯不住……”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身后的周正和沈墨,看著周无名瞬间僵硬的表情,淡淡道:“那你,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隱龙山了。” 周无名:“……!!!” 他整个人都傻眼了,求助般地看向周正和沈墨,周正和沈墨也是一脸错愕,隨即哭笑不得。 “成安,你这是……”周正想说什么。 “师伯,方才可是说好了,隱龙山一切依我。”李成安笑眯眯地打断,“这是命令。周无名,听清楚了吗?” 周无名看看自家两位老主人无奈的表情,再看看新任掌令者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只能苦著脸,深深低下头:“是…属下…遵命。” 此时他的心里却叫苦不迭,这差事…可比刺杀护卫难多了,让他,盯著这二位?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李成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然后不再停留,对著周正和沈墨再次拱手,“二位师伯,早些休息,改日我再来请安。对了,顺便告诉二位师伯,明年,我就要成亲了,你们可是要来观礼的,所以,最好別乱跑!” 说完,他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书房,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尽头。 书房內,周正和沈默看著李成安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许久,周正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却又充满慰藉的笑容,轻声对沈墨,也仿佛是对著冥冥中的某人说道: “这小子,比隱龙山任何一位执掌者,都有意思,小师弟…你看人的眼光,终究是…没有错的。” “隱龙山……后继有人了。” 沈墨也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窗外,夕阳穿透云层,洒在静謐的別院中,仿佛预示著,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拉开序幕。 李成安走出静心別院,冬日的寒风让他精神一振,天成早已备好马车在门外等候。 “世子。”天成迎上来。 李成安点点头,一边登上马车,一边吩咐道:“有件事,关於隱龙山新立的两条规矩,你以我的名义,儘快传达下去……” 李成安把新的规矩简单的说了一遍。 “二位师伯已经首肯,此乃隱龙山新任掌令者之令,即刻生效,不得有误。” 天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甚至忍不住咧开了嘴:“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他声音里的兴奋劲儿让已经坐上马车的李成安都有些侧目,掀开车帘,只见天成正掰著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你在算什么?”李成安好奇地问。 天成脱口而出:“属下在算…自己还有多少年,可以按照新规矩…安心养老!” 李成安顿时气笑了,抄起车里一个软垫就砸了过去:“混帐东西!本世子这般年纪都还没开始想养老的事,你正值壮年,身强力壮,就想养老了?滚犊子!想屁吃呢!” 天成接过软垫,嘿嘿笑著,也不怕,反而凑近了些,嬉皮笑脸道:“世子息怒,属下就是算一算,提前规划规划,绝对没有现在就撂挑子的意思!属下绝对忠心耿耿!” “油嘴滑舌!”李成安笑骂一句,却也没真生气。 他看著天成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欣喜和期待,心中明白,自己这条新规,確实戳中了许多隱龙山人內心深处最朴素的渴望——谁不想在拼搏一生后,能有个安稳体面的归宿呢? 从他这里开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將彻底成为一种过往,把隱龙山所有人未来人生的希望已经具体化,並且形成了明確的条文,让他们的未来,都有了奔头! 他沉吟片刻,忽然正色道:“天成,有件事要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再算隱龙山的人了。明天,自己去把你在隱龙山的文卷、记录,全都调出来……” “啊?”天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急道:“世子!属下……属下不算隱龙山的人,那算什么啊?您总得给属下一个身份不是?属下除了打架,別的也不会啊!” 看著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著脸,慢悠悠地道:“身份嘛…自然是有的。” 天成眼巴巴地看著他。 马车內,传来李成安清晰而平静的声音:“从今天开始,你,天成,就是王府的人了。走,回家。” 回家?王府? 天成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水般衝垮了所有的担忧和忐忑!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近乎痴傻的的笑意! 王府!那可是自家这位世子真正的根基所在!是比隱龙山更加核心、更加亲近的“自己人”!成为王府的人,意味著彻底进入了世子最核心的班底,意味著世子真正的信任和倚重! 而且…王府的福利,那可是这世间最好的存在! 隱龙山的养老新规固然让人心动,但王府的待遇更是传说中的“从摇篮到坟墓”一条龙服务!包教包会包分配,听说……连媳妇都发! 对於天成这样自幼在隱龙山阴影下成长的极境高手而言,这不仅仅是身份的转变,更是一种归宿的確认,是生活终於有了明確盼头的象徵! “是!世子!回家!我们回家!”天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他猛地跳上马车前座,抓起马鞭,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驾!” 马车平稳而迅速地驶离静心別院,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在天成听来都格外悦耳。 第637章 被苍蓝摆了一道 天成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那是在黑暗中行走多年的人,终於看到前方有温暖灯火指引时的光芒。 马车径直驶向了商行,门口,春桃和秋月早已在此等候。见到马车停下,李成安下来,两女连忙上前行礼。 “世子。” 李成安点点头,对秋月吩咐道:“秋月,给你说一下。从今日起,天成不再隶属隱龙山,正式转入我王府麾下,一应待遇、福利,皆按王府家臣规制办理。” 秋月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恭敬应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 天成站在李成安身后,挺直了腰板,脸上努力维持著严肃,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李成安不再多言,径直朝商行內院走去,秋月和春桃连忙跟上,天成也收敛心神,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来到后院的书房,李成安在书案后坐下,对秋月道:“去,把苍蓝那个混帐东西给我叫过来!” 秋月抿嘴一笑:“是。” 没过多久,苍蓝一进门,就摆出一副无比无辜甚至带著几分委屈的表情,对著李成安躬身道:“属下苍蓝,见过世子。许久未见,世子风采依旧,不知世子召见,有何吩咐?” 李成安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少来这套,你小子还跟我装上了?怎么,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学会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了?” 苍蓝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世子这话从何说起?属下对世子忠心耿耿,天地可鑑!绝不敢有丝毫欺瞒装傻之举!属下…实在不知道世子在说什么啊?” “不知道?”李成安气笑了,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那我提醒提醒你。中域…陈家的事情。你小子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苍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瞒不过去了,但脸上依旧维持著镇定,连忙道:“哦!世子说的是这件事啊!属下正要向世子稟报呢!” 他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当初世子派属下来中域,首要任务便是安心发育,暗中发展势力,为世子將来布局中域打下基础。 属下来到中域之后,也谨遵世子教诲,不敢懈怠。这陈家嘛…在天启也算有些份量,根基不浅,人脉颇广。属下经过多方考察,觉得若能合作,对世子未来大业必有益处。所以… 属下便略施小计,与他们接触了一番。这…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世子交代的发展势力,属下觉得,此事想必是无碍的。” 他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私自接触、甚至可能已经收编了某个不小势力的行为,完全包装成了“忠实执行命令”、“为世子分忧”。 李成安听完,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让苍蓝心里直发毛:“好啊,你小子来中域不久,还长本事了,跟我玩儿文字游戏,玩到我头上来了是吧? 你小子应该很清楚,中域的棋盘就这么大,就算我们將来贏了,那个位子只有一个,而且那个位子不可能给陈家,但这个时候陈家主动示好,若我不接,那就把他们推到了苏家怀里,你小子这一手玩儿的够漂亮的?!你这心眼子都开始用在我头上了来了是吧?” 他越说声音越冷:“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我的本意,对於陈家,只能適当拉扯,走一步看一步,一旦接受,未来怎么去给別人一个交代?陈家投靠的这件事敢说没有你小子的主意?我就不信他陈家二公子有这么大的魄力,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说著,李成安作势就要起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好了,你也別生气了。” 一道清冷悦耳,却带著关切的女声,从书房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林倾婉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一身淡雅衣裙,外罩狐裘,正微微蹙眉看著李成安。秦羽只是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半步。 书房內除了李成安,所有人立刻躬身行礼:“见过世子妃!” 林倾婉步入书房,对眾人温婉一笑:“在家里,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她的目光落在李成安身上,带著嗔怪,“秦叔特意叮嘱了,你伤势未愈,最忌动怒,情绪起伏过大不利於经脉恢復。你怎么又忘了?” 李成安看到林倾婉,气势顿时弱了三分,连忙解释道:“倾婉,我不是动怒,我是要教训这个擅作主张的混小子……” 他话没说完,苍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朝著李成安方向抱拳一礼,声音无比诚恳地说道: “世子明鑑!属下绝无擅作主张之意!此事…此事属下是提前请示过世子妃的!当时世子妃说此等事情,你酌情处理即可。属下这才敢放手施为啊!”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向李成安,又看了看林倾婉,继续道:“而且…属下也是按照咱们王府的老规矩,家里內务,向来是王妃说了算。外务大事,王爷定夺,但王妃亦有建言和监督之权。 如今世子即將与世子妃大婚,世子妃便是未来的王妃。属下就想著,这规矩…到了天启,到了世子这里,还要不要改,属下也不知道啊! 只能暂时先按著王府以往的规矩来办事,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成安和林倾婉之间逡巡,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世子,世子妃,咱们家这规矩…到底还要不要改?若是改,改成什么样,还请世子明示,属下以后一定严格遵守!若是不改…那属下按规矩请示了世子妃,得了允准才行事,似乎…也算不得擅作主张吧?”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合情合理,直接把球踢回给了李成安,更是把林倾婉也拉下了水。 李成安:“……”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秋月和苍蓝,虽然低著头,肩膀却忍不住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拼命憋笑,春桃也是掩口轻笑。 林倾婉则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成安,那双清澈的美眸中,带著几分促狭,几分温柔,更有著一丝“我看你怎么说”的意味深长。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等著李成安的答覆。 第638章 王府的规矩改不了 李成安看著自家未来媳妇那“你敢说我说了不算?”的眼神,又看看苍蓝那副“我可是按规矩办事”的“委屈”模样,再感受到周围那几个傢伙拼命压抑的笑声… 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能当著林倾婉的面,说“王府规矩在这里不算,家里我说了算,你请示她没用”?且不说林倾婉为了他,几乎將整个林家都绑上了他的战车,对他情深义重,他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让她难堪。 单说这“规矩”本身,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对他未来妻子的尊重和家庭地位的確认,父王征战半生,那么强势的人不也被自己娘亲给收拾了。 李成安只觉得一阵牙疼,最终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行了行了!就你小子屁话多!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再有下次,我扒了你的皮!” 苍蓝如蒙大赦,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多谢世子宽宏!多谢世子妃体恤!属下就知道,世子最是英明神武,世子妃最是贤明大度!” “少拍马屁!”李成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蛋!” “是是是!属下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绝不给世子添麻烦!”苍蓝连忙保证。 他转头对秋月等人道:“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是!” 眾人齐声应道,各自退下,只是那压抑不住的笑意,终於隨著转身彻底绽放开来。如今看来,这王府的规矩还得再沿用一代! 林倾婉看著李成安吃瘪又无奈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 她走上前,轻声对李成安道:“好了,人也训完了,气也该消了。” 李成安握住她的手,嘆了口气:“你啊,就惯著他们吧。” 虽然被苍蓝那小子算计了一把,但看著身边温柔体贴的未婚妻,感受著这家的氛围和手下人之间那种独特的亲密与信任,心中那点小小的鬱闷,也渐渐烟消云散。 林倾婉任由他握著手,柔声道:“苍蓝他……也是为你著想。陈家在天启树大根深,若能爭取过来,確实是一大助力。若是放任不管,甚至推到苏家那边,对你將来…总是不利的。” 李成安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我明白他的用意。只是……陈家这种地头蛇,关係盘根错节,收为己用固然好,但將来总是要给人家一个交代的。 罢了,过都过了,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尚早,走一步看一步吧,总归…那小子还算机灵,没承诺別人什么,不算把事情搞砸了。” 他拉著林倾婉的手,轻轻一拽,將她带入怀中:“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来都来了,陪我一起吃个饭吧?” 林倾婉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和逐渐不老实的手,脸颊飞起红霞,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声音细若蚊蚋:“只是…吃饭?” 李成安看著她含羞带怯的娇媚模样,心头一热,哪里还忍得住,手上动作更加放肆,含糊道:“这饭…好像也可以…晚点再吃…” 书房的门,不知何时已被李成安用脚轻轻带上,温暖的室內,炭火正旺,很快就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与交织的呼吸。 ......(日常省略三千字) 窗外,冬日的天光渐渐黯淡,夜幕降临。 次日。 天启城的清晨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霜雾之中,寒气透骨。 李成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被窗外透进的微光唤醒。他动了动,只觉得神清气爽,经脉间的隱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转头看去,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一缕淡淡的馨香。 “世子,您醒了?”外间传来春桃轻柔的声音。 “嗯。”李成安应了一声,起身穿衣。 春桃端著温水进来侍候,一边帮他整理衣衫,一边低声道:“世子,王公子一大早就来了,等您有一会儿了。” 李成安动作一顿:“王砚川?他来了你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春桃抿嘴一笑:“王公子特意交代了,让奴婢不用叫您。他说……” “那个混帐又说什么屁话了?”李成安挑眉。 “王公子说…”春桃忍著笑,学著王砚川那平淡无波的语调,“『世子年纪小,伤重体虚,有些事难免需要长久的休息…咳,让您多睡会儿。 再者,他那起床气太重,贸然叫醒,怕把他脑子给气坏了,不適合谈正事。』” 李成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笑骂出声:“这王八蛋!不就是让他多干了点儿活,这张臭嘴也太毒了!老子就没有体虚的时候!” 话虽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意,反而带著几分老朋友间的戏謔。 “他在哪儿?我书房?”李成安问。 “是,王公子在您书房看书呢。”春桃点头。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备些简单的早膳送来书房。”李成安吩咐道。 商行这处书房虽然重要,但他毕竟才来天启城不久,里面多是些寻常书籍和帐册,真正机密的东西並不在此。而且对於王砚川,李成安是信任的,自然没什么需要避讳。 片刻后,李成安洗漱完毕,神采奕奕地走向书房。推门进去,只见王砚川一身素色衣袍,正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中域风物誌》,看得聚精会神,连李成安进来都似乎没察觉。 春桃悄无声息地跟进来,將一碗熬得香浓的肉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包子放在书案上,然后又悄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李成安也不客气,自顾自地走到书案后坐下,端起粥碗,呼嚕嚕先喝了一大口,暖意顿时从喉咙直达胃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事情都办完了?”他一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一边含糊地问道。 王砚川这才仿佛从书中世界回过神来,合上书册,抬眼看向他。 “收到你从新州传回的消息,就已经开始著手了,如今基本妥当。”王砚川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倒是你…听说挨揍了?伤得还挺重?” 李成安刚咬下去的第二口包子差点噎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清早的,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別影响我吃早饭的心情。那怎么能叫挨揍?挨揍是还不了手,我那叫……棋逢对手,將遇良才,切磋交流,互有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