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 第001章 新婚夜,她的丈夫出轨了 新婚夜。 昭在自己新郎的燕尾礼服口袋里,发现了一条蕾丝內裤,带珍珠的。 她不动声色的塞回去。 身上只著了一条白色浴巾的商少崢出来浴室,他漆黑深邃的桃眼中,充满了男性的欲望。 商少崢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边,一寸寸靠近昭,“老婆,我想要你。” 滚烫的手掌,烙在昭白皙莹润的小腿上,逐渐向上蔓延…… 昭眼底一片猩红。 这个男人。 是她从十六岁就爱慕的人,是陪她走过了家庭变故,陪她度过了风风雨雨,为了她能往自己胸口捅一个血窟窿的男人。 可他…… 出轨了。 出轨的男人,像刷了马桶的牙刷,都很脏。 在商少崢的手指,往上滑入,即將触碰到腿根的瞬间时。 昭浑身颤抖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掌,隔著身上性感的婚红色睡裙。 沉浸在情慾中的商少崢倏然抬眸。 眸中,烈火燎原,“昭昭,怎么了?是不是紧张?你放心,我们的第一次,我会很温柔。” 他就要起身吻上她的唇。 他的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席捲而来,可现在昭只觉得噁心。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没法接受。 所以,她一把捂住商少崢的嘴,她问他,“商少崢,你爱我吗?” 商少崢微微笑。 他握著昭的手指,放在唇边细细密密的亲吻,“是不是新婚焦虑症?你说我爱不爱你? 我不爱你会给你盛大的婚礼?我不爱你,会娶你吗? 小傻瓜,今晚我会让你感受到我有多爱你的,老婆。” 他眼睛里的情慾,几乎要溢出来。 不似作假。 昭甚至恍惚了一下。 难道,那条內裤只是一个乌龙? 或许,是商少崢的爱慕者故意为之? 她若是当真,岂不是让那些人如了愿? 昭觉得,自己应该查清楚事情真相,而不是凭藉一条没有来由的內裤,就给商少崢定了罪。 可是在弄清楚之前,昭不想和他做,“少崢,我还没准备好。” 她坚定的裹上被子。 眼睁睁的看著商少崢脸上的欲望逐渐变成可怜,“老婆。” 昭没动摇,“今天婚礼很累。” 商少崢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了昭的嘴巴上,讳莫如深,“老婆。” 昭坚持。 商少崢的兴致彻底消失,他有些恼意,索然寡味,不过还是选择尊重昭,“好,睡吧。” 半个小时后。 商少崢侧开身,“老婆?” 昭没有反应,睡的很熟。 商少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轻手轻脚的走出了他和昭的新房。 他开门的瞬间。 昭就睁开了眼。 她拢了一件外套,慢慢向外走。 酒店停车场,她站在一棵玉兰树下。 眼睁睁的看著商少崢拉开一辆不远处银色奔驰的车门,车门缝间,她看到了寧薇薇的脸。 商少崢的小青梅,三年前赌气远嫁他乡,现在正在离婚冷静期。 粗喘和呻吟交织,男人的声音比女人的声音更浪。 不一会儿,窗缝也关了。 只有车子不停的晃来晃去。 昭握紧双拳,指甲刺入手心,带出丝丝缕缕血跡。 她失望到浑身战慄。 那颗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炸,又像是被放在醃渍缸里面,浸出水液,变得乾瘪难堪。 她曾经以为就算天底下所有男人出轨,她的少崢也不会。 他们的感情。 自始至终,昭都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他会將她介绍给所有的朋友,他会亲自拒绝所有的曖昧关係。 他会在她生理期冒著寒风凛冽去送一杯滚烫的薑水,他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可现在。 一切都成了笑话。 昭闭上眼睛,喉咙剧烈的哽咽,她想她应当戳破他们的姦情,然后离婚。 她是个洒脱的人啊。 可是…… 可是她从公司二把手退居幕后,就连分红股份都在和商少崢的联合帐户里。 她现在离婚,不仅拿不到钱,反而还会被商家压榨到伤筋动骨。 到时候,妈妈怎么办?外婆怎么办? 当初的信任。 现在竟然成了刺向自己的尖刀利刃。 昭的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被寒风灌满,又痛又涨,却无能为力。 她身上很冷,她裹紧了外套。 转过身,亦步亦趋,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向前走。 出来电梯。 整个酒店忽然陷入一片漆黑。 昭的手里连手机都没有,她小心翼翼摸到墙壁,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 冷不丁的。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 握住了昭的手腕。 下一瞬。 昭身子旋转,后背撞击在门板上。 突如其来的撞击,將昭原本就盈满眼眶的眼泪晃了出来。 男人来势汹汹。 身上的热度灼烫的昭意识迷离。 她甚至自甘墮落的在想,商少崢可以,为什么她不可以? 直至一道闷沉厚重的声音贴著昭的耳边响起,“记住我的名字,商北梟,我会娶你。” 剎那之间,昭的意识回笼。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了男人。 拼命的向外跑。 商北梟。 商北梟。 怎么能是商北梟! 商北梟是商家老爷子最年幼的儿子,也是商少崢的小舅。 商少崢父亲入赘,故而隨了母姓。 商北梟是谁啊? 京海鼎鼎有名的太子爷,想要和他联姻的千金贵女从京市东排到奥地利,他容貌超绝,能力超群,智商极高,手段极狠。 总之是她惹不起的, 昭连哭都不敢。 她摸黑衝出房间。 踉踉蹌蹌的在楼道里无声的寻找自己的新房。 眼泪在脸上交错纵横。 这算什么事? 新婚夜发现自己的丈夫出轨小青梅。 自己还差点铸成大错! 昭跑的太急。 没注意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目光充满嫉妒和恨意。 第002章 六爷,昨晚的人找到了 昭踉踉蹌蹌的回到房间。 她甚至有些庆幸寧薇薇缠住了商少崢,让她有处理自己的机会。 全身泡进浴缸里。 清洗著自己身上的痕跡。 昭的脑海中很乱。 她乾脆把自己埋进水里,用窒息来使自己清醒。 —— 晨光熹微,霞光晕染城市,从落地窗泄落进来。 商少崢轻手轻脚的回来房间。 原本以为昭还在睡,没想到她已经穿好旗袍,安安静静的坐在梳妆檯前化妆了。 商少崢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愧疚。 稍纵即逝。 旋即,他的嘴角迅速勾起一抹风流雅痞的笑容,一直走到梳妆檯前。 从后面抱住了昭。 昭从镜子里看著他,“你什么时候出的门?我醒来的时候你就不在房间了。” 商少崢的谎言张口就来,“五点多出去的,跑了一会儿。” 他看著昭立挺的旗袍领口。 笑著转移了话题,“昭昭,穿那么严实,不怕秋老虎?” 他扯了扯昭的衣领。 昭立刻拍开他的手,扫著腮红,说道,“少崢,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商少崢黏糊糊的抱著昭。 不管昨天晚上和寧薇薇多么激烈,在他的心里,他最爱的人始终是昭。 外面的女人都是逢场作戏。 毕竟他这个高度,在外面想要洁身自好,简直难如登天。 別人都玩。 他若是不玩。 別人会觉得他装,会怕他泄露出去,他会显得格格不入。 他觉得。 只要不玩到昭面前。 只要外面的女人威胁不到昭的正宫地位。 他就是一个好老公。 商少崢很好说话,“老婆,有事你儘管提,和老公还需要说什么商量?” 昭有些抗拒他的触碰。 从他的怀里出来,拿过自己的披肩,说道,“我想去公司工作。” 两人的名下有一家公司,名叫朝盛。 是两人共同奋斗出来的,也是两人爱情的见证。 两年前,因为昭的母亲病情恶化,需要照顾,在商少崢的劝说下,昭退出了公司,专心照顾了母亲一段时间,便一直赋閒著。 而现在。 在遭受到背叛之后。 昭才懂得一个女人拥有一份事业和经济独立的重要性。 不仅如此。 她还要弄清楚公司的流水和收益,这属於他们的共同財產,离婚都是可以平分的。 商少崢听到昭的这个要求,眼神凝了一下,他温柔的问道,“是不是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不够了?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给你五万可好?” 昭看著他。 后者继续加价,声音越发温柔,“八万,昭昭,我不想你受累,公司里的工作,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轻鬆,而且,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是备孕,你得好好养身体,早点给我们孕育一个爱情的结晶。。” 昭不知道这是商少崢的真实想法,还是他的推辞,她坚定的说道,,“少崢,我很坚持。” 被拒绝后。 商少崢有几分气恼。 他哄的有点烦了,“昭,做全职太太有什么不好?我差你吃了还是差你喝了?你现在的安逸生活是外面多少的女社畜求之不得的梦想!” 况且,一个正常的家庭,本来就应该是男主外,女主內。 他的家庭观念一直是这样。 想到这里,商少崢也说道,“昭昭,我妈妈,我舅妈,她们都是全职太太,她们適应的很好。” 昭轻笑。 那是因为她们手中都有筹码! 她们虽然说是全职太太,可是手上的资產基金股份房子车子,隨便拎出一笔,就足够工薪阶级十辈子! 全职太太不等於全职保姆。 是她当时太年轻,才把朝盛全权託付给了商少崢。 她以为相爱的人都是要白头到老的,互相不分你我。 昭轻声问道,“少崢,你为什么那么牴触我去公司上班?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瞬间。 商少崢脸色微变。 眼珠子转了转,语气有些加重,“你整日就会胡思乱想,我每天光工作就忙不过来了,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对你的爱意,天地可鑑,我们相识八年,相爱六年,我在你身上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血,昭,你怎么能怀疑我的忠诚?你这样让我很受伤。” 昭掩藏下眼底深处的嘲讽。 她轻快的嗓音跳出来,“少崢,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 商少崢:“……” 他恼羞成怒的转过身,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 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你想上就上吧,正好业务部缺人,你有时间去业务部报导。” 业务部。 跑业务的。 说白了,就是陪酒、当狗腿子。 想当年。 公司成立之初。 两人一起跑业务,被投资商灌的烂醉。 他们蹲在路边,一人抱著一个垃圾桶,吐的昏天昏地。 商少崢紧紧地握著昭的手,承诺说道,“昭昭,公司跑上正轨,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跑业务了,我让你做和我平起平坐的副总兼商太太。” 昭苦笑。 那些话,恐怕他都忘记了吧。 昭点头,“好,我就去业务部。” 商少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忍。 不过,要想把昭劝退,就只能用特殊办法。 思及此。 他也便心安理得了。 商少崢扯了扯领口,“我先去洗澡,你等我出来一起回老宅,给各位长辈敬茶。” 十分钟后。 新婚夫妻俩一起离开酒店,刚好遇上电梯开著。 商少崢快走了两步,催促昭,“快一点。” 昭走的艰难。 她皮肤娇嫩,稍微触碰便留了淤青,她也不敢去买药,只能让细碎的小伤口自己癒合。 昭进去电梯。 猛然发现。 商北梟也在。 昨天的婚礼上人多,昭没看清楚,昨晚更不必说,所以这还是昭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商北梟。 传言果然不假。 其实商少崢的长相已经属於人中龙凤,在学校被称为校草级別。 可是商少崢站在商北梟面前。 瞬间黯然失色。 就像是清冷月亮旁边的一颗不起眼的星子,黯然无光。 商少崢牵起昭的手。 霸道的十指相扣,“昭昭,这是小舅舅,昨天见过面了。” 昭点点头。 手心里惊起一层冷汗,她低著头,乖乖叫人,“小……小舅舅。” 听到声音的瞬间。 商北梟忽然敛下眸子,目光落在昭的身上,盯著她乌黑的发顶。 这道声音,莫名像极了昨晚的那只小野猫。 他眯了眯深邃的眸。 侧目之余。 以身高优势,看到昭旗袍衣领下,若有似无的一抹痕跡。 商北梟平静的目光又落在了商少崢身上,他被白色衬衫掩盖下的脖颈上,也有几个鲜红的印记。。 看起来。 新婚小夫妻昨晚做的很激烈。 所以,那只小野猫怎么可能会是昭? 商北梟一直没开口。 昭紧张的后背发麻。 他该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 商北梟忽然嗯了一声,音调很冷,阴森森的,又寒凉。 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电梯门开。 商少崢牵著昭刚出电梯,就听到商北梟的助理周彦迎上去说道,“六爷,昨晚的人找到了。” 昭的心臟,再次被提到了半空中。 不知道那边又说了什么,商北梟忽然直直的朝著昭走过来。 昭吞了吞口水。 喉咙里一片乾涩。 完蛋了。 第003章 商北梟不是什么好东西,离远点 商北梟站在夫妻俩面前,昭绝望的垂下眸子。 却只听到商北梟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来,“少崢,告诉你外公,我不回了。” 昭:“……” 商少崢笑著说,“好。” 商北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昭脸上一瞬,她似乎像是……如释重负? 虽有些莫名,但是他没有过多探究,匆忙离开。 昭上了车,商少崢开著车,从后视镜盯著昭还稍微泛白的脸,轻笑著说道,“是不是挺害怕小舅?” 昭嗯了声。 那些传言……譬如,杀人不眨眼,纵跨两道,谁不怕? 更何况还有昨晚…… 商少崢呵呵一笑,隨口说道,“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他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离他远点。” —— 老宅长辈们,没有几个把昭放在眼里的,昭受了一肚子气,无处诉说。 这大概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苦果。 离开老宅去公司的路上。 商少崢嘆了口气,给昭赔不是,“我妈做的,的確有些过分了,我不是故意不向著你。 你知道我爸妈感情不好,我爸好多年不回家了,如果让我妈看到我们两个人感情甚篤,我怕她下次还会为难你。” 昭红著眼眶说道,“你爸妈感情不好不是我造成的,她可以对你爸撒气,可以对你撒气,可她唯独没有资格对我撒气。” 爱他的时候,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下定决心不再爱他的时候,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么委屈。 而且…… 她受委屈的时候,商少崢从来不会替她说一句话! 商少崢凝起眉头,从中央后视镜里看了昭一眼,“昭,结婚之前你体贴乖巧又懂事,怎么结婚第一天你就这么咄咄逼人?” 昭被气笑了,她讥讽的说道,“商少崢,你是我的丈夫,你是唯一可以调解婆媳关係的人。 我被婆婆刁难的时候,我的丈夫一言不发,还要我体谅婆婆?商少崢,谁体谅我?” 商少崢把车停在路边,“昭,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考虑? 我每天工作已经够烦了,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你不能辛苦处理一下吗?” 他有些气恼。 昭每天都在家里閒著,就不能抽空去討好討好他的母亲吗? 女人都靠哄。 老女人也一样。 车厢里的氛围剑拔弩张。 商少崢重重的倚著座椅,抬手按著太阳穴。 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 商少崢急忙接听,“薇薇,怎么了?” 昭眸子微动。 不知道寧薇薇说了什么,商少崢安抚的语气轻声说道,“薇薇,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 商少崢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摸了摸昭的头髮。 语气温柔,“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不是,我给你叫辆计程车,送你去公司好不好?” 昭精致漂亮的脸上勾起嘲讽,“商少崢,新婚第一天,你把新婚妻子丟在路边,去找你的小青梅?” 商少崢轻嘖一声,声音染了几分情调,“昭昭,我只把薇薇当成一起长大的妹妹。 再说了,当初要不是避嫌,她也不会为了让你安心,而隨便嫁人,结果遭受家暴。 她求助到我这边,我总不能拒绝的,就算没有从小的情分,还有父母的情分在。” 昭冷笑,“我没逼她嫁人,我没有任何责任,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pua。” 说著。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窗落下。 商少崢无奈的看了一眼昭,“昭,你別闹脾气,我办完事就回来。” 说完。 银色宾利扬长而去。 昭一个人站在路边。 她有些恍惚。 原来。 这就是婚姻啊。 她结婚的第二天,已经看到了满地鸡毛。 早知如此,结他妈的婚呢。 高跟鞋配旗袍。 好看,裊娜,娉娉婷婷,让人忍不住目光流连。 可对於主人来说,是酷刑,不一会儿,昭的脚就被磨出了血泡。 她心疼,脚疼,那里也疼,感觉糟糕透了。 远处。 一辆沉稳的黑色库里南缓缓行驶过来。 周彦看到了路边的昭,“好像是表少奶奶,她不是跟著表少爷回老宅了吗?怎么一个人在路边走?” 男人嗓音沉闷,“载她一程。” 周彦惊讶的从后视镜里看了商北梟一眼。 他家这位爷,善良基因觉醒了? 库里南缓缓停在路边。 周彦降下车窗,“表少奶奶,这里不好打车,我们六爷让您上车,载您一程。” 又是商北梟! 昭躲他还来不及。 故而,昭立刻婉拒了,“谢谢小舅舅,我打的车很快来了。” 周彦:“……” 好吧。 六爷善举未半而中道崩殂! 后座。 不虞的低沉嗓音,像是无意碰到了大提琴的琴弦,沙沙而起,“怎么?怕我吃了你?” 昭:“……” 淡淡的声音,昭听出了浓浓的危险。 她只好硬著头皮道了谢,而后拉开了车门,坐在了商北梟旁边。 他的存在感极强。 昭一上车,就被冷冽清爽的雪松味团团包围,是和昨晚一样的味道。 “少崢呢?” “……” 昭意识到商北梟在和自己说话,立刻乖乖回答,“他有事先走了。” 商北梟轻嗤一声,听不出情绪。 周彦適时问道,“表少奶奶,您要去哪儿?” 昭立刻回復周彦,“把我放在朝盛公司附近就好。” 周彦:“好嘞,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在梧桐大道东兴街那段……” 周彦说话的时候,似乎分了神。 车子忽然朝著中间的隔离带飞奔,周彦迅速急转弯。 车尾几近腾空。 也把昭直直的甩了出去。 在她额头即將要撞上车门的一瞬,一只滚烫的手掌忽然握住她的小臂,用力拽她。 昭晕乎乎的被拉回去。 顺著惯性,她重重的撞在了商北梟的身上。 昭適时伸出手按在商北梟的胸口,才不至於让自己跌坐下去,情况更加尷尬。 但是这样似乎也没好太多。 车子稳下来。 昭第一时间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垂眸看见领口的盘襟扣开了一颗…… 第004章 商少崢,你和寧薇薇上过床吗 昭惊慌失措。 迅速抬手捂住领口。 尷尬、羞窘、害怕,一股脑涌上来。 昭呼吸都放轻了。 甚至是屏气凝神的紧张。 忽然。 一件带著冰冷清冽雪松味道的西装外套丟了过来。 兜头盖下。 昭:“……” 手忙脚乱的用西装盖好自己,昭闷闷的说道,“谢谢您。” …… 朝盛公司 写字楼 楼下 周彦战战兢兢停下车,因为中途发生的小变故,周彦喘息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车停在路边。 昭也是匆匆忙忙拉开车门,“谢谢小舅,谢谢周助理。” 说完。 逃似的,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写字楼。 周彦调转车头。 商北梟的眸光从写字楼处抽回,沉声又问道,“昨天晚上的女人联繫到了吗?” 周彦忙道,“还在联繫中。” 商北梟嗯了一声。 闭目养神。 耳畔仿佛又回想起来昨晚,那只小野猫的叫声。 轻轻的,小小的,带著不自知的娇柔嫵媚。 春潮渐生。 让他几乎无法自控。 恍然之间。 商北梟眼眸中阴光乍现,目色凌厉,他竟然把那道声音和昭的脸重合了。 该死! 莫非是太久没接触到女人? —— 朝盛 昭直接去业务部部门经理的办公室,询问自己工作的事宜。 部门经理叫刘子鑫,也是朝盛的老人了,是认识昭的,“太太,您快坐。” 昭道,“不用了,我是过来工作的,我们不敘旧情,你直说我做什么就好。” 刘子鑫有几分纠结,他思虑再三,还是实话实说,“太太,业务部早就大换血,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您是商总的太太,依我的意思,您还是不暴露身份的好。” 昭兴然应允,“这是应该的。” 刘子鑫鬆了口气,“业务部的工作没有太太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我希望太太能和大家平起平坐,一起努力,共创辉煌,刚刚我给程文程经理通过气,你先跟著她一起做。” 昭嗯了一声,“那我过去了。” 刘子鑫亲自把昭送出门。 刚关了门。 商少崢的电话就进来了,“怎么样?” 刘子鑫急忙说道,“太太刚刚离开,商总,我把太太给了我们部门出了名的灭绝师太。 她不知道太太的身份,按照对待普通员工的严苛对待太太,我相信太太过两天就会主动请辞了。” 商少崢沉声夸讚说道,“做的不错,只要昭能自动放弃,我不会亏待了你。” 刘子鑫哎呦一声,拍著马屁,“为商总分忧是我的荣幸。” 商少崢掛断电话。 刘子鑫轻蔑的笑了笑。 当初爱的死去活来有什么用? 现在不依旧是同床异梦了? 刘子鑫摇了摇头。 昭离开刘子鑫办公室后,根据办公室门口贴的名片,找到了程文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请进”,昭才推开门进去。 程文看了看昭,目光在她让人惊艷的素顏小脸上停留了挺久,也没移开视线,沉声问道,“昭是吧?” 昭嗯了一声,“程经理,以后还要您多多指教。” 程文公事公办的声音又快又冷,“你长得挺漂亮,说实话,跑业务很有优势,但我也不会因此对你刮目相看。 在业务部,业绩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这里有一份鸿文公司的文件,今天五点半下班之前,把鸿文过去五年的合作案整理出来给我。” 昭接过来,爽快的说了声好。 她开始埋头苦干。 爱情和事业,总不能要一头,没一头。 昭工位旁边有个年轻小姑娘,叫夏果果,今年刚刚转正的应届生,昭刚过来,她就送给了昭一个亚克力的小財神摆件四件套。 “財神爷,没事就拜拜,財运自然来。” “谢谢。” “你好漂亮,你多大了?我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 “二十四。” “我二十二,你叫昭,我叫你昭昭姐,你叫我果果就好。” “嗯!” “昭昭姐,你刚来,不懂的地方儘管问我,虽然我也可能不懂,可我来的久,认识的人多,我去帮你问。” “……好。” 夏果果很会摸鱼,摸的神不知鬼不觉。 她甚至还想拉昭一起摸鱼,昭婉拒了。 距离下班还剩下最后十分钟。 昭终於从一堆文件中起身,抬手揉了揉酸疼的肩颈,带著整理出来的文件去了程文的办公室。 出来时,同事们已经走了一大半,夏果果殷勤的喊著昭一起乘地铁。 结果。 刚出去写字楼大厅。 她们就撞见商少崢开车过来,接上了等在路边的寧薇薇。 昭下意识躲避了一下。 毕竟现在还不是和商少崢撕破脸皮的时候,她对公司一知半解,得防止商少崢提前转移资產。 等奔驰扬长而去,夏果果才嘆了口气,“真羡慕,昭昭姐,你知道吗?刚刚那个大胸的女人说是我们商总的秘书,其实就是商总的女人。” “秘书?” 昭蹙眉,她都不知道寧薇薇来朝盛上班了! 夏果果嗯了一声,她小声的八卦著自己的顶头上司,“上次我无意间还撞见他们在办公室接吻了,是那种非常刺激的激吻,感觉要不是我去送月度报表,他们都要直接……嘖嘖嘖。” 小姑娘胆子大,性格直爽,有话就说,丝毫不藏著掖著。 也不知羞。 昭心里被虐了一下,酸酸涨涨的痛席捲而来。 六年啊,最好的青春,怎么能说了放下就可以立即释怀? 戒菸,还有戒断期的。 她只是从未想过。 陪她走过了一整个青春的爱情,会以这样,如此不堪的方式做结局。 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壹號公馆,大平层 昭回到家。 她原本以为今天晚上商少崢和寧薇薇又去鬼混了,没想到他竟然在家。 商少崢嘆了口气,语气上难免带了些埋怨,“老婆,现在六点五十了,我们结婚第一天,家里冷锅冷灶,咱们夫妻两人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真的確定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昭一边换鞋子,一边说道,“我不是专门做饭的保姆,你想吃热乎饭,我们可以请个住家阿姨。” 商少崢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昭,声音软下来,“老婆,我只是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昭挣脱开他的怀抱,走到茶水间接了杯水,“商少崢,没有哪个女人喜欢一辈子围著锅台转,弄自己一身油烟气,以前,之所以几个小时给你做一顿饭,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商少崢一愣,他噗嗤一笑,“老婆,瞧你这话说的,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 昭反问道,“那你还喜欢我吗?” 商少崢失笑著摇摇头,“昭昭,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你就很怪,我自然喜欢你,你是我今生今世最爱的女人。 早上把你丟下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因为薇薇现在处於离婚冷静期,她那个混帐前夫整日去骚扰她。 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她被欺负,不闻不问,你以前不是总夸奖我有情有义吗?” 昭嗤笑一声,直白的问道,“商少崢,你和寧薇薇上过床吗?” 第005章 出轨证据 商少崢闻言微怔。 对上昭驀然失色的眼神,他矢口否认,“当然没有,我和薇薇清清白白,就是髮小而已。” 昭轻声质问,“既然清清白白,为什么要向我隱瞒她在朝盛入职的消息?” 商少崢沉默一番。 他走到沙发上。 紧挨著昭坐下来,胳膊搂住昭的腰,软软细细,不盈一握,“我不就是怕你会多想吗?” 他似乎是迫不及待的將事情妥过去,以娱乐的方式和口吻,“老婆,別生气了,让我亲亲。” 昭看著他的眼睛,甚至看到他眼底深处的几丝心虚。 昭推开他,平静的说道,“你不想让我多想,就更应该把这些事情大大方方的告诉我,你的坦诚,才是我的安全感。” 商少崢皱了皱眉,“昭,薇薇现在真的很可怜,当初要不是我们……” 昭迅速起身。 她打断了商少崢的忆往昔,“別说了,我不想听那些和我没关係的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 说著。 她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大的关门声,就连床头上悬掛起来的婚纱照都震颤了一下。 昭闭上眼睛,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深吸一口气,她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號码,拨出去,“姜侦探是吗?我想请您寻找我丈夫婚內出轨的证据……” 掛断姜侦探的电话没多久,昭突然接到了程文的电话。 程文的语气很急,不过说起话也是条条有理,“按照以往惯例,你入职第一天,不应该分给你太重的任务。 但是刚刚刘经理那边忽然下达了两个方案的dead-line,可我带著其他人正在和鸿文这边的老总谈判。 那边我想让你和夏果果过去,合同已经谈好,你们两个人只需要走个过场,哄对方开心,让对方签字就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昭立刻应下,“好的,程经理。” 旋即。 她联繫上夏果果。 在夏果果慷慨激昂的对资本家的批斗中,两人在会所门口碰了头。 夏果果骂归骂,专业性也是有的。 进去包厢的一瞬间,就收起了骂街的架势。 清纯的小脸上掛著得体的笑意,和昭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包厢,几个老总身边坐著公关,一个个穿著清凉。 昭眯了眯眼睛。 几个老总看到来了两个年轻小姑娘,先不说那个高一点的多让人惊艷。 就那个稍微矮一点的,都比怀里的这几个清纯的多,瞬间眉开眼笑。 怀里的公关都不香了。 这刘子鑫,挺够意思的! 昭拿出合同策划案放在桌面上,“张总,李总,这是最后擬定的合同策划案。 二位可以看一下,如果没什么异议的话,是不是今天就能签字了?” 张总隨手把那两份方案拿起来,隨意丟到旁边。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昭。 淫邪的眼神令人坐立不安,“合同的事好说,只要我开心了,马上给你签,咱们先喝两杯,增进增进感情。 以后合作的机会多了去了,我手上隨便一个企划案,就能让你们两个赚到手脚发软。” 昭皮笑肉不笑,“张总,我实在不会喝酒,但是既然张总这么爽快,那我就以茶代酒敬张总一杯。” 张总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手指敲在桌面玻璃上,阴阳怪气,“这是……不给当哥哥的面子咯?” 昭和夏果果对视一眼:“……” —— 商少崢躺在贵妃椅上,脑袋下面枕著女人的大腿。 寧薇薇餵他吃葡萄,说道,“你放心吧,我和刘经理打过招呼了,只让张总他们嚇唬嚇唬嫂子。 让嫂子看清楚酒桌场上都是什么混帐,嫂子必定会知难而退,自动请辞,恐怕这辈子都再也不想回公司了。” 商少崢吞下葡萄,咬了咬寧薇薇的手指指尖,“嗯。” 似乎被咬的发痒。 寧薇薇娇滴滴的笑起来,“討厌,你怎么咬人家?阿崢哥,你对嫂子可真好,要是有个男人对我这样霸道又大方,我肯定不乐意去工作了。 我一定要天天在家里把他伺候的好好的,嫂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能怪谁?都是被你惯的!” 商少崢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下,“是我惯的?” 寧薇薇嗯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不是你是谁?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就差把命给她了。 阿崢哥,你一直把自己位置放的那么低,时间长了別人就会习以为然。” 商少崢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 是这样吗? 他不太懂。 他情竇初开,喜欢上的人就是昭,为了昭,做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情。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了。 所以,昭才会恃宠而骄。 谁家新娘子,结婚第一天晚上,不给新郎碰? 想到昨晚…… 商少崢心里多少有些计较,也有些气恼。 他拉过寧薇薇。 他体验到了一个男人的快乐。 是柏拉图的恋爱无法提供给他的。 可是有什么关係? 他只是在寻求快乐。 就像喝酒,抽菸,撞球,高尔夫一样,只是一项娱乐自己的运动。 只要没有爱上別人。 就算不上背叛。 自始至终。 他爱的,都是昭。 都只有昭一个人。 —— 会所 夏果果端起酒杯,“张总,我姐真不能喝,我替我姐敬您一杯,还望您体谅,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她一口闷,呛的自己面红耳赤,她倒过杯子,“张总,一滴不剩,咱们接下来谈谈合同吧,我们延续了最后一版的理念,秉承著从绿色环保出发,以大数据……” 张总笑了笑,“我没听清楚,靠我近点说。” 夏果果挪了挪位置,“以大数据为依託,从……” 忽然。 张总抬手抓住了夏果果的手,用力一拽,瘦小的小姑娘被他拖进怀里,“你身上真香,让我闻闻里面是不是这么香?” 他臭烘烘的鼻子嘴巴要一起拱向夏果果的脖颈。 夏果果脸色骤变,小姑娘第一次遇到职场性骚扰,慌乱无措,“放开我,混蛋!” 张总要去撕夏果果的领口。 昭立刻起身,从酒桌上拎起酒瓶,“张锡,放开她。” 另外几个老总看著昭,笑的奸邪淫荡,“这个性子烈,咱们一起上?” 昭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手起手落。 直接给张总开了瓢。 血迸溅。 落在了昭白皙的小脸上,如同白雪皑皑中,开出来的小红梅。 昭拉起夏果果,手里攥著酒瓶杯柄,玻璃碴闪闪发光,“滚,滚开!” 她挥舞著。 嚇退了老东西两步。 昭抓著夏果果撒腿就跑。 张总捂著额头,“追,去给我追,老子今天非要乾死她俩,我草他妈的!” 第006章 补上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昭拉著夏果果出去。 然而。 迎面就被老东西带来的保鏢拦住了。 夏果果推开昭,“不能全折在这里,我缠住他们,你快去找人救我!” 昭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去搬救兵,兴许还有救。 她若是留下来,两人都完了。 昭深切的看了夏果果一眼,目光真挚又坚定。 夏果果和昭才接触了一天而已。 但是她莫名的相信昭会救她。 昭抬脚就要跑。 却被紧隨其后的张总一把抓住头髮。 昭疼的头皮发麻,眼泪不自觉的涌出来。 张总嘴里骂骂咧咧,父母和性器官各种组合,把昭按在了栏杆上。 他目光淫邪。 打量著昭胸口隆起的可观弧度。 眼神赤裸裸的,几乎已经把人扒光。 昭屈膝。 张总被顶了一下,疼的面色都变了。 他狠狠的甩了昭一个巴掌。 而后。 朝著两边的保鏢看一眼,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鏢衝过来,將昭嵌在栏杆上。 大字型。 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张总拽开领带,“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老子今天就在这里乾死你。” 楼道里人来人往。 这边的架势跟黑社会似的,没人敢上前,唯恐惹自己一身骚。 张总愈发无法无天,他伸手去拽昭的裤子。 腰间被触碰。 昭浑身战慄。 她咬破唇瓣,扭头看了一眼,这里是二楼,她翻下去,摔不死人的。 昭闭上眼睛。 她用力的向后仰。 保鏢原本死命的按著昭,因为张总开始拽衣服,所以手下放鬆了力气。 他们万万没想到昭敢向下跳。 昭闭著眼睛,仰头而下。 她抱著头。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在一个带著雪松木质味道的宽阔的怀抱中。 昭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她看到了…… 商北梟! 商北梟面色冷淡,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肿起来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下去。” 昭如梦方醒。 她立刻从商北梟怀里落地,小声恳求道,“小……商先生,我朋友还在楼上,能不能帮帮我?” 商北梟放下胳膊。 周彦明显觉察到他的动作不对劲。 估计胳膊在接表少奶奶的时候,被撞到了。 刚才他都没反应过来。 等確认掉落下来的人的那张脸是昭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没想到六爷会伸出援手。 旁边的会所老板早已经嚇得后背发麻,“商总,您没事吧?” 商北梟声音压的低,听起来,喑哑,危险,而强势,“李老板开的是会所还是妓院?” 他丝毫没给人留面子。 旁边的李老板面如土色,立刻招呼身边人去把夏果果救出来。 昭眼眸微颤。 她纤长的睫毛像是振动的蝴蝶翅膀,漂亮又精致,瓷白的小脸蔓著劫后余生。 她很认真的看著商北梟那张魅惑眾生的脸,“谢谢您出手相助。” 商北梟冷冷的睥睨著她,外套丟过去,“麻烦。” 昭窘迫的红了脸,看著自己胸口的破损,小心的把外套披上。 她沙哑的声音带了一丝水意,“对不起。” 商北梟紧蹙眉头,下頜线绷得冷硬,他阔步离开。 夏果果安全回到昭身边,小姑娘著实被嚇到了,哭的底妆都了,“昭昭姐。” 昭拍拍她的肩膀。 算作安慰。 夏果果抹了抹眼泪,“合同要泡汤了。” 昭:“……” 翌日。 张惕等几人因为偷税漏税、移接木、做假帐等各种犯罪理由被有关部门带走。 这倒是缓解了昭和夏果果没能成功签约的处罚。 夏果果偷偷和昭吐槽,“我昨晚回家诅咒了老禽兽一晚上,也不知道是哪位路过的神仙接收到了我的怨念,马上就显灵了,我想给它烧烧香。” 昭微微一笑。 夏果果又问道,“昨晚你摔下去后发生了什么?” 昭自然不能暴露身份。 她隨口扯了个谎,“刚好撞到会所老板,会所老板怕出事,赶紧带人去把你救出来了。” 夏果果鬆了口气。 刚要再开口时。 程文的召令来了。 夏果果吐了吐舌尖,“感觉是要收拾咱们俩。” 昭不置可否。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办公室。 程文递给两人两份资料,一份关於北丰集团,一份关於恆信集团。 程文看了两人一眼,皱眉说道,“昨晚的事情就算过去,你俩丟掉了一个大客户,理应將功赎罪。 接下来最要紧的这两个案子,你俩看看想做哪一个。” 昭看完了资料。 她知道,北丰集团的话事人,是商北梟,而恆信集团的总裁,是傅祁川。 昭思索一番。 她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做恆信的。” 程文倚著椅子靠背,身子微微后仰,两只手交叉,“恆信的傅总,风流倜儻,的確比商总更好攻略。 但是那位商总毕竟是我们商总的亲戚,多少应该会给些面子。” 昭淡淡一笑,“如果让商总知道项目是靠面子得来的,估计商总不会开心。” 当年两人一起创业。 创业基金基本全部是借来的。 商少崢因为父亲的低微身份被嘲笑,所以才一直更想要证明自己。 程文倒是若有所思一番。 算是赞同了昭的选择,“你们进行规划吧,能不能在业务部站稳脚跟,就看这个项目了。” —— 昭把项目书拿回家做。 晚上十一点钟,商少崢才醉醺醺的回家,“老婆?昭昭?昭!” 他踉踉蹌蹌的推开书房门,“怎么在这儿?我喝多了,有点不舒服,你去给我煮碗面。” 昭合上笔记本。 她起身。 路过一身酒气的商少崢面前,商少崢却一把抓住了昭的胳膊。 把昭按在自己腿上。 他下巴抵在昭的肩膀上,撒娇的口吻说道,“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你最近对我好冷漠,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他低头的样子,和曾经一样。 可这次,是原则性错误,是昭最不能容忍的错误。 她不知道这一道巨大的裂痕横亘在两人中间,她该用什么样的態度来对待商少崢。 说不伤心,是假的。 她认识了八年,爱了六年的人。 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女孩子生命中最好的时光,她都用在了爱商少崢这件事情上,让她如何释怀呢? 商少崢兀自又说道,“最近公司有点忙,忙过这一阵,我们就去度蜜月。 对了,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妈,晚上去外婆那里吃饭,好不好? 乖乖,別这样对我,我心都是疼的,你摸摸,你摸一摸……” 他抓著昭的手。 按向自己的胸口。 昭手心下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昭蹙眉,挣扎著,“商少崢,你喝醉了,你放开我!” 他半托半抱著昭,把昭按在了榻榻米上,他要去亲吻她的唇。 昭迅速別开脸。 炽热的吻落在昭的脸侧。 商少崢毫不在意,他的哼声逐渐变得性感放荡,“老婆,我们今天补上那晚的洞房烛夜好不好?” 他一手滑下昭的睡裙裙摆。 第007章 去探望商北梟 他一下子就摸到睡袍底下滑腻的肌肤。 一把扯下。 昭尖叫一声,“商少崢,混蛋,你滚开!” 商少崢酒精上头。 这会儿,又想到寧薇薇对他说过的话——他就是太惯著昭了。 所以她才侍宠生娇。 商少崢大掌一挥,真丝睡袍瞬间被撕裂在他的掌心中,碎片荡漾。 衣不附体。 商少崢看红了眼。 他今晚,一定要得偿所愿。 昭拼命往前爬。 却被商少崢拽住脚踝,將她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下,他眼尾薄红,“昭,你去问问谁家老婆结婚好几天了还是处的?谁家老婆不愿意和老公过性生活的?” 他抓住昭的腿。 压在她的肩头。 昭羞愤的满脸泪水,“商少崢,你別碰我。” 商少崢哪里还听得进去话? 他没有过的时候,尚且能够忍受。 但是自从在寧薇薇那里开荤后,他的自控力差了许多。 如此的诱惑,还是他的老婆,是他爱了八年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忍不住。 眼看著,他要拿出来。 昭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商少崢,我知道你和寧……” 商少崢骤然停住。 他抬头看了昭一眼,兴致缺缺的放下她,“你来例假了。” 昭:“……” 她庆幸。 从地上爬起来,昭隨手抓到一块披肩,披在身上,急忙出去书房。 商少崢按了按脑袋。 他重重的跌进榻榻米里。 这会儿。 酒醒了很多。 他觉得昭很怪。 从新婚夜开始,她就很怪。 莫非……是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他做的很隱蔽。 看著落在地上的衣物,商少崢心里分外空虚,他捡起昭的真丝睡袍,捂在脸上,重重的吸著昭身上的味道,这才让他安心。 昭坐在马桶上。 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然后。 泪流满面。 等她收拾好情绪出来,商少崢已经不在家了。 然而。 房间床头柜上,放著一个暖水袋,旁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薑茶。 昭咬紧牙关。 她甚至期盼商少崢做的绝一点,不要这样拉拉扯扯,如此割裂。 一边肆无忌惮的毁灭著六年的感情,一边提醒她六年点点滴滴的恩爱。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 商云敏的电话打来。 一副命令的口吻,“北梟的胳膊受伤了,你们俩谁有空,明天去檀园探望下。” 昭心里一跳。 她答应下来。 她知道,商北梟胳膊受伤,十有八九是被她砸的,她理应去探望。 第二天刚好周六。 昭给商少崢打电话,想要问他去不去。 她虽然觉得自己应该一个人去探望,但是身份在那里摆著,好说不好听。 所以才给商少崢打电话询问。 若是商少崢也要去,那就一起。 若是商少崢不想去,她一人前往也算是师出有名。 谁知道。 商少崢根本不接电话。 昭鬆了口气。 这下,她一个人去探望,就算商云敏问起来,她也有话说。 因为例假的原因。 她没有穿裙子。 而是穿了一条小黑裤,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踩一双小白鞋。 简单的画了一个清爽的妆容,看著跟高中生似的。 九点钟。 她开车出了门。 十点左右,到了檀园。 管家赵叔认出了昭,毕恭毕敬的说道,“表少奶奶,里面请,六爷在家。” 昭冲他礼貌的笑了笑。 提著补品进去。 她顺著正中间的小路一直向前走,就在看到富丽堂皇的客厅大门的瞬间,侧面传来的几声凶狠急促的狗叫声。 昭双腿一软。 她颤颤巍巍的扭头看。 就看到四只体型庞大的金毛正呲牙咧嘴的冲她狂吠。 眼睛里冒著凶光。 昭差点跪下。 她急忙加快脚步。 谁知,后面的四条狗爭先恐后的扑上来,“汪汪汪!” 昭嚇得尖叫。 她丟下手中沉重的补品,撒腿就跑,“救命!”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狗! 她没命的冲向客厅。 额头重重撞上一堵肉墙,她还没说什么,四条狗狗扑过来撕咬她的裤腿。 昭不管不顾的攀附著那堵肉墙,双脚离地,抬的很高。 商北梟面色阴鬱冷凝,“趴下!” 四条狗瞬间变乖。 趴在地上,拼命的朝著商北梟摇尾巴,晃来晃去…… 瞬间从恶狼变身为小奶狗。 训完了狗。 开始训人。 商北梟冷冷的睇著像是八爪鱼一样的女人。 两人面对面。 他是正常男人。 商北梟不动声色的后撤些,“滚下去!” 昭面红耳赤。 理智告诉她,她做的太荒谬无礼,她应该立刻下去! 但是看著四条狗形成的包围圈…… 她又实在没胆子。 昭小脸纠结,“能不能,让它们,退出去?”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滑下了一点。 又赶紧像爬了爬。 商北梟:“……” 他咬紧后槽牙,呵斥道,“滚出去!” 四条狗意识到主人的態度不太友善,慢悠悠的退出去了,怂噠噠的趴在了门口。 昭这才赶紧从商北梟身上下来。 丟脸丟的脸色酡红。 头都不敢抬,“我听说您胳膊受伤了,我来看看您,顺便道谢。” 商北梟轻扫她一眼。 昭头低的更低,“要不是碰上您,那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商北梟阴冷的声音从昭头顶上砸下来,“张惕是圈里出了名的好色狂徒。” 言外之意,送上门去的,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昭抿了抿唇,不卑不吭,“是我疏忽了,没有查清楚他的“履歷”,给自己招来祸患,也给您惹麻烦了。。” 商北梟多看了她一眼。 倒是个能屈能伸的。 他沉默的嗯了一声,“我没受伤,你回去吧。” 昭捏了捏手指,“我给您买了点补品……” 商北梟好笑的看她,“补品呢?” 昭一愣。 刚刚被狗追的时候丟掉了。 她訕訕一笑,“我去拿。” 她小心翼翼的出去。 商北梟看著她恨不得贴著墙根走,一边走一边跟狗嘮嘮叨叨,“刚刚追过我就不能再追了啊,你们爸爸在里面看著呢,要做乖宝宝啊,別动別动……” 眼看著一只狗站起来伸懒腰,昭魂都飞了,“狗哥,求你,別动!” 商北梟:“……” 这是商少崢从哪里搜罗来的胆小鬼? 此时。 茶几上的手机振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商北梟迈著大长腿,阔步走过来,拿起手机,沉声道,“说。” 周彦欣喜不已,邀功似的,“六爷,那晚上的姑娘联繫上了,您要见她吗?” 第008章 被冒名顶替,我是那晚的女人 商北梟沉邃的眸孔闪过一丝清凉,“带过来吧。” 掛断电话。 商北梟顺势坐在黑色气质沙发上,他气质矜贵,隨意的坐在那里,都像是一副好看养眼的画。 那晚的场景,一幕一幕,在脑海中翻滚。 他虽然被下了药。 但是…… 他记得那种感觉。 说不清是药物的作用,还是欲望作祟,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掐著她不盈一握的软腰。 听她哭声沙哑。 听她碎不成调。 “小舅舅!” 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回忆。 商北梟收回思绪,看著昭。 昭把补品一股脑的堆放在茶几上。 她礼貌的说道,“我隨便买了一点东西,不成敬意,还请您笑纳。” 说完。 昭就要告辞。 商北梟道,“稍等,周彦几分钟后过来,让他带你出去。” 昭:“……” 也是。 被狗追这样丟脸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 她很乖觉的说了声好。 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等待的时间十分漫长。 尤其是和商北梟这样的人一起。 昭正襟危坐,笔挺的挺著腰背,像是上课听讲的小学生。 周彦很快带著何晚晴进来。 昭看到何晚晴的剎那间,瀲灩的目光爆发出狠厉,她双手紧握。 何晚晴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昭。 她愣了一瞬后。 就放鬆了下来。 那天晚上。 她在暗处看到昭从商北梟的房间里,衣衫不整的跑出来。 然后。 她把自己的限量款手链,丟在了商北梟房间门口。 第二天,她就在网上寻找手链。 而周彦。 也是凭藉这条手链找到了她。 那一瞬间。 何晚晴就知道,自己的运气,来了。 她的命运会因此得到巨大的扭转。 她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也篤定,这件事情,昭不敢说出来。 否则,她將会死无葬身之地。 商家绝对不许这样的丑事流传出去。 而能掩饰住这件事。 最容易被解决的人。 自然是昭。 思及此。 何晚晴更加放鬆了,心態良好,“商……商先生,您找我……” 商北梟看了周彦一眼。 后者人精似的。 急忙带著昭出门。 临出门的瞬间,昭亲耳听到商北梟深邃喑哑的嗓音,“那晚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想要什么,可以隨便提。” 昭顿在原地。 她心中大骇。 何晚晴冒充了那晚的她! 昭咬紧牙关,她怎么敢! 周彦觉察到昭的失態,他以为昭在探听六爷的私事,立刻说道,“表少奶奶这边请。” 昭只好出去。 装饰雅致,低调,奢华的客厅內。 何晚晴小心翼翼的斟酌著说道,“商先生,那晚,我很怕,我也不知道是您。” 说完。 她脸就红了。 少女娇羞。 提不得这种事情。 商北梟想到那晚,神色微微怔忪。 他稍稍頷首,“我知道。” 何晚晴含羞带怯的,偷偷的看了商北梟一眼,她矜持的说道,“六爷,我什么都不要,如果可以,我想可以以外派学习的名义,来商氏、来商先生身边学习业务模式和企业文化,回来应用到我们公司,提高公司整体的业务水平和能力。” 这…… 倒是商北梟未曾想到的。 他看著何晚晴的目光稍稍讚许,“好,我答应你。” 何晚晴大喜失色。 她急忙起身。 对著商北梟鞠躬,“谢谢商先生,谢谢!” 除此之外。 商北梟主动给了何晚晴些补偿,给了何家两个大项目,对於何家而言,堪称泼天的富贵。 坐了一会儿,何晚晴知趣的离开。 商北梟一个人坐在沙发里,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隨意伸展著。 幽深的目光黑沉,目光聚焦至一点。 他觉得…… 何晚晴和那晚回忆中的,对不上。 可一样的羞怯,一样的少女含春…… 哪里不一样? 旋即。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堆补品中,他隨意看了一眼,看到了鹿鞭,鹿茸,鹿血酒。 他良好的教养也没控制住嘴角轻微的抽搐。 她大抵……是去了中老年男人补品区。 —— 何晚晴的车,在中途被別。 她看到车里的昭,笑了笑,把车停放在路边。 两人同时下车。 何晚晴笑的眉眼荡漾,双臂环胸,“我亲爱的妹妹,这是怎么了?” 昭啐了一口。 她上前,目光清冷,“何晚晴,从小到大,你还是那么喜欢冒名顶替。” 她曾经和何晚晴是最好的朋友。 因为何晚晴的妈妈董蔓,和她的妈妈迎,也是最好的闺蜜。 当年,董蔓和老公离婚后,被赶出家门,带著女儿,无家可归。 迎心地善良。 看不得闺蜜母女俩在外面受罪,主动让她们住进家里,作为过渡期。 然而。 董蔓趁机勾引了她的爸爸何政军。 等迎意识到,他们已经转移了资產,还成功的把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公司债务住转嫁给迎一个人。 在双重背叛和打击下,迎疯了。 而何政军和董蔓,用挪出去的资產开办了一家小公司,混的风生水起。 为了討好何政军,董蔓把女儿的姓都改成了何。 仅仅离婚四个月。 他们就生了个儿子,何政军乾脆停了昭的抚养费。 最艰难的时候。 她在学校,一包泡麵吃三顿。 昭恨极了他们所有人。 何晚晴抿唇,笑的前仰后合,“我就是冒名顶替,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去告发我,你去告诉商北梟真相啊,出了这样的丑闻,你以为商家还会让你活? 昭,我知道你有骨气,骨头硬,可是你不想想你的外婆,你的疯妈?你一旦出事,別说你妈妈在疗养院高额的医药费,就是她们的吃喝,都是问题。 从现在开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表少奶奶,我谋我的六太太,是你最好的选择。” 啪! 昭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何晚晴被打偏了脸。 她抬手捂著左脸,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昭!你凭什么打我?” 昭失笑。 眼神嘲讽,“想打就打了,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正说著,又是两巴掌甩上去。 昭没有收力。 恨不得使上吃奶的力气。 何晚晴的脸颊肿起来。 不触碰都是火辣辣的疼。 她想想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何晚晴气的要死,“昭,你就是个疯子,你和你妈一样。” 啪! 又是一巴掌。 昭挑著唇角,“刚刚这一巴掌是因为你嘴臭,第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我妈待你如亲生女儿,你却恩將仇报,猪狗不如,枉为人,你和你妈都是倀鬼! 第二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何晚晴,我把你当成姐妹,凡是我有的,你也有,你在学校里被欺负,我为了救你被打破脑袋,你回报我的,就是毁了我的家庭? 第三巴掌是为商六爷打的,他被噁心的东西迷了眼睛,我等待他发现你是冒牌货的那一天,我要看看你死的有多惨。” 第009章 花昭要对寧薇薇负一半责任 昭握了握髮麻的手心,愤而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何晚晴在原地跺脚,“贱人,贱人,贱人!” 天空忽然阴沉。 乌云密布,翻滚著,像是云海中泼了墨。 要下雨了。 何晚晴浑身一哆嗦,立刻钻进了车里,开车回家。 她要让爸爸妈妈看到自己有多能干! —— 商少崢是下午回到壹號公馆的。 他已经换了身衣服。 身上除了男士香水的古木味道,什么都没有。 他提著三箱柑橘,说道,“合作伙伴顺手送的,你最喜欢吃的耙耙柑,给你留一箱,给外婆送一箱,给妈送一箱,咱们先去看妈吧。” 迎虽然疯了,但是昭捨不得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在当时的商少崢的建议下,钱送到了疗养院。 疗养院为了其他病人的安全著想,给迎特意安排了一个小院落,也是额外的价钱。 迎很喜欢商少崢。 每次商少崢去看过她,她都可以正常好几天,不停的和护工保洁夸她的女婿多好。 所以商少崢提出去看迎。 昭没能狠心拒绝。 昭出门后,就上了自己的车,没想到商少崢提著柑橘,坐上了副驾驶。 他笑著说道,“今天我老婆给我当司机,万分荣幸。” 昭没说什么。 驱车赶往疗养院。 迎接到电话后,就换上新衣服,搬著小板凳坐在门口,猫著腰,托著腮。翘首以待。 看他们並肩走来。 迎立刻微笑著跑过去,先拉住了商少崢的手,才拉住女儿的,“过来,我给你们偷偷藏了好吃的!” 迎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团卫生纸,小心翼翼打开。 是中午的饭菜,醋排骨。 她觉得好吃,偷偷藏了两块留给昭昭和少崢的。 商少崢丝毫没有嫌弃。 捡起来就塞进嘴里,“妈,还是你疼我。” 他知道昭胃浅,便装作大快朵颐的模样,还把另外一块“抢著”吃了。 迎眉眼带笑。 昭坐在旁边,默默的给妈妈剥橘子。 趁著商少崢去洗手间的工夫。 迎拉著女儿的手,悄悄的说道,“昭昭,刘姐跟我说,我很快就抱外孙子了。 我现在很听医生的话,等我病好了,你能不能把我接回去,让我给你们带小孩子?” 昭摸了摸迎的脸,看著妈妈不諳世事的目光。 用力的点头。 她难过的勾唇,“好。” 迎眉开眼笑。 昭心里微动,涌上来一丝莫名的委屈,轻轻抱了抱她,“妈妈……” 商少崢回来后,立刻被迎拉著出去看她种的小儿。 他不厌其烦的哄著迎。 其实那些小,迎已经向商少崢介绍了不下一百次了。 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回应。 昭看著这一幕,鼻尖酸涩不已。 要是…… 要是他没有出轨该有多好。 两人回来时。 昭已经收拾起情绪,“妈妈,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迎哎了一声。 目光充满依依不捨,“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昭认真的说道,“下周日,我带外婆一起来。” 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的说,“她又骂我。” 昭失笑,“外婆骂你是因为爱你。” 迎哼了一声,“好吧好吧,她想来就来吧,反正我也不想她。” 昭:“……” 去外婆家的路上。 阴沉沉的天上飘起小雨滴。 昭看著远处乌云压顶的天,天际正在酝酿一场风暴,“下雨了,还要去吗?” 商少崢收起手机。 他摸了摸昭的后脑勺,“下雨了就在外婆家留宿,都打过电话了,不去的话老人家心里又要空落落好几天。” 外婆家住在老小区。 车子停在楼下。 夫妻俩上了二楼,一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 商少崢笑著说道,“外婆估计怕自己忙起来,不能很快开门,乾脆留了门。” 昭不满的嘟囔,“这也太危险了,万一是小偷怎么办?” 商少崢好脾气的说道,“等下我给外婆上上课,让外婆知道危险。” 昭嗯了声。 商少崢瞬间开心不已。 昭昭回应他了。 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刚进去。 满头白的小老太太,带著老镜,正在端菜,“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 饭后 外面儼然已经是瓢泼大雨。 昭懒洋洋的靠在布艺沙发上,陪著老人家听黄梅戏,商少崢在厨房刷碗。 外婆心不在焉的,“我去帮帮少崢。” 昭拉住她,“他吃了外婆做的饭,洗洗碗怎么了?以前都是我洗碗,外婆也没有心疼我!” 外婆笑的脸上皱褶堆砌,轻轻戳戳昭的脸,“多大了,还吃飞醋,羞羞脸!” 昭故意说,“哼,外婆偏心。” 外婆拉著昭的手。 轻声说道,“丈母娘家对姑爷好,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为的呀,就是让姑爷回去后对自家姑娘好一点。” 昭捏了捏鼻子。 外婆慈祥可亲的问,“结婚后还適应吗?” 昭不想聊这个,隨口敷衍道,“还行吧,外婆,我去收拾一下房间,估计今晚要在家里睡了。” 外婆跟著一起起身,“我去涮涮拖把,拖拖地板,我前天拖的,今天开窗通风估计又落灰了。” 昭嗯了声。 祖孙两人一起起身。 外婆拿起遥控器把黄梅戏暂停,嘮嘮叨叨,“这个戏明明看的气死人了,还特想看下去……” 窗外狂风怒號,裹挟著豆大的雨点,强势的拍打在窗子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夏天都过去了。 怎么还下这么大的坏雨? 昭被狂风骤雨弄的心情有些不好,本来姨妈就来了,越发烦躁。 —— 厨房里 商少崢干完活,累的揉了揉脖颈,嘆了口气。 他的诚意和討好,昭也该看到了吧。 他在家里都没刷过碗。 所以,气也该消了吧? 想著今晚可以抱著昭睡觉,商少崢便控制不住心情愉悦,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蛮开心的。 他正要离开,手机响了。 他拿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下意识又回到厨房,並且拉上了厨房门,“薇薇?” 寧薇薇嗓音颤抖,沙哑,恐惧不堪,“少崢哥,我这里停电了,好黑,我总感觉有人在外面拍打我的窗子,怎么办?我好害怕,我好怕……” 商少崢蹙眉。 他思索了几秒钟,说道,“是雨打的,別怕,你把门锁好,上床睡觉,什么都不要想。” 寧薇薇可怜楚楚的问道,“你……你能来陪陪我吗?” 商少崢纠结了下。 他轻声说道,“今晚不太方便,薇薇,你那边安保很好,不会有事。” 寧薇薇吸了吸鼻子。 善解人意的说道,“少崢哥哥,好吧,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去睡觉了。” 掛断电话。 商少崢看著玻璃上,映出来自己的影子。 他的脸上有心疼之色。 当年的寧薇薇,天不怕地不怕,囂张跋扈,刁蛮任性。 而经歷了一场失败婚姻的她现在变得小心翼翼、唯唯诺诺,没有一点安全感,也很粘人……这也是他把她带在身边做秘书的原因。 因为对於这件事情,他和昭,要负一半的责任的。 当初。 昭总觉得薇薇对他有贪图,薇薇为了让昭放心,赌气下嫁。 结果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所以,商少崢觉得,他必须得管寧薇薇。 这是他和昭的债。 和薇薇发生关係是始料未及的。 那晚,寧薇薇太脆弱太无助了,他是为了安抚她…… 思绪戛然而止。 他抬脚迈出厨房。 冷不丁的,臥室传来昭的惊呼,“外婆——” 商少崢脸色骤变,他心慌的跑过去,而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第010章 救命…… 他一边走一边接听,“怎么了?” 手机那边。 没有传来寧薇薇说话的声音,反而传来了殴打声,男人的唾骂,女人的惨叫,伴隨著外面的霹雳雷鸣,异常恐怖又无助。 寧薇薇断断续续的哭求,“求你,別打了,我快要死了,呜呜呜,少崢哥哥救命呜呜呜……啊——” 男人越发囂张,狠厉的怒骂,“婊子,你那么爱他,为了他远嫁,你快死了,他不是依旧陪在他的太太身边?他从来没有把你当回事,让你背叛老子,打死你!” 商少崢已经站在了次臥门口。 他距离次臥只有一步之遥。 他只要推开门进去,就可以看到倒在地上的外婆。 可他…… 犹豫了。 他想著,昭在,外婆不会出事。 可是他若是不去,今天晚上非要出人命。 他和昭已经对不起寧薇薇了,寧薇薇如果死在这里,他和昭將一辈子心难安。 想到这里。 商少崢毅然决然的转身。 拿起昭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闷头走进了雨里。 …… 外婆摔倒了。 昭刚拖完地,外婆抢著去给他们铺新床单,结果床边水渍没干。 外婆脚下一滑。 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昭六神无主,她不敢去碰外婆,跪在旁边喊了两声后,没得到回应。 她面色惨白的爬起来,一边喊著商少崢的名字一边跑出去,“商少崢,商少崢,外婆摔倒了……” 声音在雨声雷声的包裹下,充满了恐慌、无助,也是沙哑的。 她出去客厅。 衝进厨房。 空空如也。 她又急忙跑去洗手间,也没人。 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颤抖著手指,打急救电话。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狂风骤雨刮坏了线路,电话拨不出去。 她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泪。 她必须要送外婆去医院。 昭去对面敲开了邻居的房门,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叔叔,我外婆摔倒了,我打急救打不通,你能不能帮我把我外婆抬下去,我开车去医院?” 眼前的中年男人连忙点头,“丫头,你別著急,我换双鞋,你车在楼下啊?” 昭嗯了一声。 她等著隔壁叔叔换好鞋子,带著叔叔走进来,她下意识要把车钥匙装上。 却发现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不见了。 昭如雷轰顶。 她衝过去,把茶几翻了个底朝天。 她咬紧手指,忽然想到什么,又跑去厨房,透过窗户向下看。 车也不见了。 她猜到是商少崢把车开走了。 昭浑身战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第一次体验到被气到浑身哆嗦,站不稳,头脑嗡嗡作响是什么感觉。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热气腾腾的冲向了头。 脑袋里的血被煮沸了。 她摇摇欲坠。 隔壁叔叔见状,立马问道,“怎么了?” 昭大哭著说道,“叔叔,我的车被人开走了,叔叔,你帮我照看下外婆,我出去拦车,可以吗?” 隔壁叔叔为人仗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你也小心点,不过今晚隔壁市颱风登陆,恐怕没什么车。” 昭拿了把伞。 她喉咙沙哑胀痛,低声说道,“我一边打车,一边打电话。” 昭跑下楼。 颱风天,像是大自然在发怒,释放力量。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银蛇般的光芒划破天际,撕裂了天空,大地在颤抖。 树叶沙沙作响,娇嫩的枝条已经断裂,挡住了道路。 路上空空如也。 偶尔疾驰过一辆车,也是恨不得飞回家里,哪里敢停留? 昭一个人孱弱的身影尤其孤独,她喊破了喉咙,声音撕裂,也没有人愿意停留。 在这一刻。 她对商少崢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他可以不帮忙。 可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开走她的车? 雨水打破了雨伞。 冰冷的水兜头而下,昭生理期,被冻的唇瓣发青,身子摇摇欲坠。 昭掐著自己。 她不能倒下。 外婆在等她。 远处。 一对车灯划破了黑暗,像是从深处走来的救世主。 昭撑著一口气,跑到路中间,疲惫的挥动胳膊。 车子缓缓停下来。 昭深吸一口气,她跑到车窗前,“求求你们,送我外婆去医院好吗?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周彦惊呆了,眼前这个“女鬼”,竟然是昭! 他急忙说道,“表少奶奶,您怎么了?” 昭冻的颤抖。 她艰难的看了看周彦,认出人,又反射性的向后看,就看到商北梟一身肃杀,坐在那里,无声无息。 她的声音破碎而嘶哑,仿佛被无尽的痛楚吞噬,喃喃低语,“小舅舅,我外婆摔倒了,陷入了昏迷,我打不通急救,小舅舅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商北梟淡淡说道,“周彦。” 周彦立刻领命,推开了车门,“表少奶奶,您带路吧。” 昭大喜。 她刚踏出去一步,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商北梟迅速推开车门,一身矜贵出现在了暴雨雨幕中,他单手接住昭。 对周彦说道,“去找。” 商北梟抱起昭,塞进了车里。 她浑身湿透,衣服上滴著水,脚上的鞋子跑丟了一只,脚趾头上有血渍。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商北梟凝眉。 商少崢死哪去了? 十分钟后,在邻居大叔的帮扶下,周彦把老人家背下来,放进车里。 周彦没敢耽搁。 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 —— 医院 周彦看著旁边闭眼养神的商北梟,轻声建议道,“六爷,不然我在这里守著,让阿行过来接您回去休息吧?” 商北梟睁开眸。 黑沉的瞳仁一派清明,“还没出来?” 话音未落。 护士推著昭出来,她问道,“家属呢?” 商北梟起身走过去。 护士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数落,“你老婆生理期,还让她淋雨,你这老公当的可真不称职,已经打了退烧针,先送去病房吧,生理期淋雨能要人命的……” 护士嘮嘮叨叨。 把昭交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带昭去了病房,安顿好她,就要出去。 昏迷不醒的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眼睛里溢出晶莹,破碎不堪,“商少崢,我好难过……” 灼烫的眼泪滚滚不断的落下来,她嗓音喑哑,“好疼,我好疼。” 她在床上蜷缩起来。 像一只没人要的小流浪猫,遭遇了暴雨天,被打的落流水,浑身是伤。 商北梟难得的起了些怜悯之心。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 “水……” 商北梟凝眉。 他装作没听到。 伺候人的活儿,他没做过,也做不了。 “水,渴……” 第011章 商少崢,我们离婚吧 商北梟起身。 拿著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水。 他端著水杯。 这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第一次体会到束手无策。 他若是直接给昭灌水。 怕是还没解渴。 就先呛死。 商北梟黑著眼眸走过去,把昭从床上拉起来。 谁知道,人软乎乎的。 仿佛没有骨头的章鱼。 东倒西歪。 额头还差点磕碰在床头柜上。 商北梟心中越发烦躁,他应该让周彦过来处理昭的。 轻提了口气。 商北梟主动坐在床边,让昭靠著自己。 不省人事的人倒是不怕死,直接靠在他的身上。 商北梟眼神中流露出嫌弃的光晕。 他一手捏开昭的嘴。 另一只手端著纸杯,送到她嘴边,昭像是沙漠中缺水的骆驼,迫不及待的喝了两口。 就闭上嘴巴,不喝了。 商北梟欲要放下她。 昭却仿佛回到了和商少崢热恋,生病被他照顾的时候,忍不住委屈的呢喃低泣,“商少崢,我不舒服。” 商北梟:“……” 他粗鲁的拉下昭的手,把她按在了床上,塞进被子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女人真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 …… 老人家也很快从急救室被推出来。 医生和周彦交代,“有点脑出血,不过不是很严重,右胳膊摔骨折了,老年人骨质疏鬆,骨头很脆,要好好的养著,儘量不留后遗症。” 周彦一一答应下来。 他转身看到商北梟,急忙上前,“六爷,我给阿行打了电话,他在路上,等下接您回去休息,我在这儿等表少奶奶醒了再走,颱风天,医院没有多余护工了。” 这次,商北梟倒是没拒绝。 他走的时候。 刚好经过昭的病房。 他没有往里面看一眼,长腿阔步离开。 昭是早上六点多醒过来的。 她挣扎著酸痛的身子爬起来,头疼欲裂,好像被上千根针扎进了里面。 双手抱著额头。 昨天晚上,绝望又悲惨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像是放电影一样,铺展开。 外婆…… 昭想到外婆,迅速起身,她穿上鞋子,向病房外面走。 她推开病房门。 迎面。 商少崢扶著寧薇薇,寧薇薇也穿著病號服,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著。 昭面如死灰。 商少崢看到昭的第一眼,迅速放下了搀扶寧薇薇的手。 慌慌张张。 脸都涨红了。 两只手似乎想不到往哪放。 寧薇薇关切的问道,“嫂子,你这是……你怎么也住院了?” 商少崢上前两步。 他拉住昭的手,“怎么了?怎么住院了?” 昭抬眸,眼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猩红,她控制不住哽咽,“昨晚你开著我的车去找她了?” 商少崢低声下气的说道,“昭昭,昨晚薇薇小区停电,她那个混帐前夫进去打她,要不是我去的及时,怕是要出人命了,事发突然,我来不及跟你解释。” 昭用力甩开他的手。 商少崢慌乱的开口,“昭……” 他还没说出口。 迎面一个巴掌打上去。 打偏了他的脸。 眾目睽睽之下,被掌摑,这是商少崢活了二十六年来,第一次。 他舔舐著腮帮。 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商少崢颇有些气恼,他低声呵斥,“昭,你疯了!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 昭几乎站不稳。 她扶著墙壁。 目光灼灼又狠厉,好像是被火焰烧过的朵,破败不堪,“你同情心泛滥,你去关照你的小青梅,你凭什么开走我的车?商少崢,你最好祈祷我外婆无事,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昭扶著墙壁,一步步走远。 商少崢心里咯噔一下。 仿佛…… 有种握在手里的沙子,正在缓慢溜走的感觉。 他心生惧怕。 立刻追了上去,“昭昭……” 寧薇薇一个人站在原地,她咬了咬唇瓣,莫可名状的笑了笑。 果然没错。 原来男人喜欢的,都是床下乖的,床上骚的。 早知如此…… 还有昭什么事? 不过也没关係,属於她的一切,她会一点点的抢回来。 寧薇薇眼神中迸发出胜券在握的光。 她没去追商少崢。 追上去,就是她不懂事了。 她一个人朝著病房走。 —— 骨科病房 外婆还在睡,值班护士告诉了昭老人家的具体情况,昭才鬆了口气。 如释重负。 商少崢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愧疚的半跪在昭面前,懺悔,“对不起,昭昭。” 他猜到外婆可能是摔了一跤。 甚至猜到可能是磕破了伤口,流了点血。 可是万万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商少崢心里悔恨不已。 昭疲惫的眼神,根本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商少崢,你去陪寧薇薇吧,我累了,你不要打搅我。” 商少崢拉著她的手,用力的打在自己脸上,眼眶通红,“昭昭,你打我,你打我吧,都是我不好。 我没有陪著你面对困难,我还误解你,你想怎么打我都可以,但是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昭自嘲的勾了勾唇,“商少崢,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爭辩谁对谁错,你走开可以吗?” 商少崢握紧昭的手,额头碰触在她的膝盖上,“昭昭,给我机会弥补,让我留下来帮你照顾外婆。” 昭用力抽出手。 没有再同他说一句话。 一直到外婆醒过来,商少崢第一个跑到床边,端茶送水。 隔壁病床的老人家以为商少崢是外婆的孙子,直夸这孙子孝顺。 外婆笑的合不拢嘴。 一边任由商少崢餵粥,一边满脸自豪的说,“不是孙子,是我外孙女婿。” 隔壁的爷爷奶奶更是羡慕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商少崢脸上。 夸外婆有福气。 夸昭有福气。 商少崢很矜持的说道,“能娶到昭昭是我的福气,孝顺老人更是应该的。” 外婆吃了饭。 心疼的看著两人,“我没事了,你们回家休息,你看你俩熬的,眼睛都红了。” 商少崢急忙说,“让昭昭去休息,我留下来照顾外婆。” 老人家哎呀呀的说道,“谁也不用留下来,我自个儿照顾得好我自个儿。” 她心疼这俩孩子。 商少崢想了想,给外婆掖了掖被子,“外婆,我找护工照顾你,你不许推辞,你若是不要护工,那我只好留下来亲自照顾你了。” 外婆无奈,只能妥协。 商少崢又迎来了整个病房里的爷爷奶奶的谬讚。 昭在旁边,讥讽似的勾了勾唇。 商少崢笑著走过去。 握住昭的手。 为了不刺激到外婆,昭没有立刻甩开。 她虽然一瞬间有了应激反应,但是被自己狠狠的压下去了。 直到出去病房几米远。 昭才重重的甩开了商少崢的手,“商少崢,我们离婚吧。” 第012章 她要平分一切財產 商少崢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想。 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他怔忡一会儿,突然笑了笑,“昭昭,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他朝著昭伸手。 后者侧身。 他手指抓空。 商少崢站立在原地,低著头,神情破碎呆滯,“昭昭,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否定我们六年的感情吗?” 昭满脸嘲讽,恨意隱约浮现,“你觉得这是小事?” 商少崢自知失言。 他急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昭笑著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泪,“你的房產地產我不要,我只要联合帐户中的一半存款。” 商少崢眼神闪烁。 昭捕捉到他的情绪,“存款怎么了?” 商少崢嘆了口气。 他態度很软,“存款没事,但是昭昭,你现在在气头上,你说什么都是意气用事。 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等你情绪稳定下来,我们再来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昭隱隱发怒,“我现在情绪很稳定,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既然你那么同情寧薇薇,那么放不下她,我放你去守在她身边,保护她,岂不是更好?” 商少崢不仅不生气。 一副对她无理取闹的包容,“昭昭,我……算了,我们先回家。” —— 商少崢每天都要去医院伺候外婆。 他故意当著外婆的面,拉著昭秀恩爱。 外婆看的开心,饭都多吃了半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昭也只能强忍著。 转眼间,一周之后。 外婆出院了。 只是因为右胳膊骨折,自己暂时没办法照顾自己。 小老太太又一口否决了昭要接她回家的建议。 没办法。 昭只能给外婆物色保姆,起码照顾外婆到拆石膏。 没想到,她还没確定下,商少崢已经把人带来了。 还是两个。 一个负责一日三餐,一个负责日常卫生,外加和外婆聊天。 这对外婆恢復有帮助。 故而。 昭没拒绝。 两人一同从外婆家离开。 昭坐在布加迪的副驾驶上,她声音清冷的说道,“我们聊聊离婚的事情吧。” 闻言。 商少崢脸上残余的笑意,消失殆尽。 他侧目。 疲惫的撑了撑额头。 最近一边忙公司,一边照顾外婆,他的確身心俱疲。 只不过故作轻鬆的问道,“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丟了?” 昭水光瀲灩的眼睛目视前方。 她很坚持,“你知道我的脾气。” 商少崢看著她冷艷的侧脸,他实在没想到昭这么难哄。 以前,两人也不是没有过矛盾。 甚至六年里,两人经常会因为一些理念的碰撞,而吵架,闹矛盾,冷战。 但是每次。 他低下头,一哄就好。 而这次,是唯一一次,他哄了整整七天,都没有哄好的。 商少崢吐出一口浊气,焦躁的情绪依旧在心头不停的蔓延。 用力抓了抓头髮后,他发动车子。 布加迪跑出小区,匯入主干道。 他才开口说道,“联合帐户里没钱了。” 昭怒而转身。 眉头紧锁,目光锐利。 她双手握拳,“你说什么?” 商少崢沉默几秒钟,轻声说道,“启海的项目,我签了对赌协议,全部身家都赌出去了。 当年你爸嫁祸给你妈的债务分期,都是我用你的身份证贷款还的。” 在昭发怒之前。 商少崢连忙又说道,“还有三个月,启海项目竣工,只要前三个月的营收总额超百亿,项目工程回款高达二十个亿,昭昭,这比我们原先的资產翻了五倍还要多。” 他画的饼,昭毫不在意。 但是昭听明白了。 如果现在离婚,她不仅分不到一分钱,还会背上巨额债务。 昭瞳仁皱缩,她嘴唇紧闭,咬紧牙齿,下頜线绷起,脸颊因为愤怒使得血液流向这里而涨红。 商少崢商量的口吻和昭说道,“半年,只要半年的机会,我们身家就能翻五倍。 同时我也会用半年的时间为我的错误来赎罪,昭昭,答应我好吗?” 昭深呼吸一口。 她胸口憋的发疼。 怔了一会儿之后,她扫过商少崢的侧脸,“公司每年的营业额不够你挥霍吗? 你动用联合帐户里面的钱,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 商少崢无奈的说道,“我就怕你不同意,昭昭,之所以老宅那群人每每都给你脸色看,还不是因为我是商家这群小辈中,混的最差的。 我想赚钱,赚很多很多钱,到时候谁也不会看不起我们,兴许外公一开心,还会让我进入商氏管理层。” 昭冷冰冰的回懟,“老宅的人之所以看不起我,是因为你的母亲从未正眼看过我。” 闻声。 商少崢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尷尬,“我妈就是那样的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昭无所谓的嗤笑。 目光落在窗外。 联合帐户的钱,是她所有的积蓄,她不可能丟下。 她原本只想要联合帐户的钱。 可现在…… 昭眯起眼睛,她手指紧紧的抠著包包。 她要和他平分一切財產! 存款,股票,房子,车子,股份,公司,她一分钱都不会再让步。 半年就半年。 昭看都不想看商少崢一眼,她紧盯著车窗外,“我希望你没有骗我。” 商少崢惊喜不已。 终於哄好了。 他从中央后视镜看了昭一眼,然而只看到她精致立体的侧脸,“昭昭,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昭垂眸,“那真是辛苦你了。” 商少崢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开心中,並未理会昭的阴阳怪气。 晚上。 商少崢想要同房。 昭穿著白色保守款睡衣睡裤,抱著自己的枕头,“商少崢,我去次臥睡。” 商少崢脸色微变。 他自知理亏,没有发泄出来。 只是上前拉住了昭的手腕,笑著说道,“谁家刚结婚的夫妻分房睡?昭昭,你例假应该走了,我们今天晚上圆房吧。” 昭定定的看著他。 眼神中。 带著微微的审判。 她说道,“商少崢,我为了拦车救外婆,生理期在暴雨淋了一个小时,例假退了回去,现在还在喝中药调理身体,医生交代喝药期间不许同房。”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商少崢心里的一根刺。 他嘆了口气,“都怪我!不能同房也没关係,我想抱著你睡,昭昭,我不想要独守空床。” 昭摇了摇头,“我还要做计划书,会打扰你休息,你要是一个人睡不著,你可以去找寧薇薇。” 商少崢表情骤变,恼羞成怒,“胡说什么呢!昭昭,我不爱听这样的话,我只当薇薇是妹妹! 我要是对她有什么想法,我还能爱上你,还能娶你吗?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 昭似笑非笑,“这么紧张做什么?兄妹难道不能聊聊天么?你以为我让你找她做什么?” 第013章 花昭计划暴露 商少崢嘴角轻轻的抽了一下。 他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好像…… 好像不打自招一样。 他在心里颇为埋怨自己沉不住气。 商少崢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温柔的说道,“我还不是怕你误会么? 你想去客臥睡就去客臥睡,等你调养好身体,我们再圆房,昭昭,我们来日方长。” 他们有一辈子的。 最起码还有五十年。 他一点儿都不急。 他看著昭抱著枕头离开。 一刻钟之后。 商少崢接到了寧薇薇的电话,“少崢哥哥,都是我不好,嫂子气消了吗?” 刚刚应付完昭。 商少崢对寧薇薇其实有些怨念。 但是听到寧薇薇自责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他又於心不忍了。 嘆了口气。 他態度温和,“不关你的事,伤怎么样了?” 寧薇薇吸了吸鼻子,“好多了,今晚我还自己做了饭,一个人吃好无聊,少崢哥哥你要不要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商少崢平静的说道,“不去了,我在家。” 寧薇薇软软的说了声好。 语气略有些羡慕,“嫂子那么贤惠,厨艺肯定比我好多了,少崢哥哥今天晚上有口福了咯!” 商少崢:“……” 他忽然觉得肚子饿了。 寧薇薇又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少崢哥哥,对嫂子温柔点哦,嫂子可不比我皮糙肉厚的,能耐得住你使劲的造。” 说完。 寧薇薇掛断了电话。 商少崢洗完澡出来。 颇为蠢蠢欲动。 刚刚寧薇薇的话,让那些曾经和她胡闹的一幕幕,悉数在脑海中滑过。 他想做。 想找点乐子。 来抚慰自己空虚的心臟。 他想了很久。 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然后敲了敲昭的房门,“昭昭,公司有点急事,我先去忙,你睡就是。” 昭:“好。” 他前脚刚走。 昭慌忙打给姜侦探,“商少崢去找寧薇薇了。” 对方应声。 昭放下手机,合上电脑。 依靠在床头。 控制不住想起了颱风夜的场景。 商北梟,又救了她一次。 —— 外婆出院后,昭彻底忙了起来。 她在跟进和傅祁川公司的合作项目,但是她约了好几次,傅祁川的秘书都婉拒了。 归根结底。 还不是因为这个项目是一块大肥肉。 谁都想上去啃一口。 所以。 盯上这个项目的公司没有三十家,也有二十家,在傅祁川的角度而言,的確很烦。 夏果果又一次接到拒绝后。 一脸绝望的看著昭,“要不然放弃吧,感觉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昭想到自己守在病床前熬夜做出来的计划书,她不想放弃。 想要,再搏一搏。 看到昭的坚决,夏果果打起精神,“好吧,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我要越挫越勇,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天生我才必有用,我是最棒的,加油加油加油!” 昭:“……” 好说不说。 她很欣赏夏果果的精神状態。 这姑娘。 自己pua自己。 中午休息时间。 昭跟著財务部部门经理李翔出了公司。 李翔直奔医院。 昭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后,眼睁睁的看著他进去了妇產科。 昭脸色微变。 李翔今年四十岁左右,和李太太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她没听说李太太怀二胎。 所以…… 昭心里冒出了猜测。 她悄悄靠近病房。 病房隔音好。 她听不到什么。 昭乾脆去了护士台,“您好,我们老板的合作伙伴,老婆生孩子,老板让我过来慰问一下,但是我不知道他太太叫什么,我只知道他叫李翔,可以帮我查一查她住在哪个病房吗?” 护士听她准確的说出来產妇家属的名字,也没有说什么,“在二號单人病房。” 昭连忙道谢,又问道,“这是一胎还是二胎?我怕待会儿说错话。” 护士看她一眼,“一胎。” 昭又问,“是男孩儿吧?” 护士嗯了声。 昭道了谢,她出去了妇產科。 半个小时之后。 李翔著急忙慌的从妇產科出来,迎面被昭拦下。 昭轻笑著。 举著手机,“李经理要不要听一听我刚刚无意间录下的一段音频?” 李翔是跟著商少崢打江山的。 自然认出了昭。 他紧张的面色微沉,心臟一紧,“太太,您这是做什么?” 昭收起手机,面色寒冽,“我要公司近几年的所有財务报表以及帐目,否则,这通录音不仅会让你妻离子散,还会让你名声扫地,事业尽毁。” 李翔眸色闪烁不定。 昭等他的答案。 半晌。 李翔一手叉腰,一手用力在脸上搓了一把,“好,我给你,但是你必须要把录音视频全部刪除,並且不许告诉第三个人!” 昭:“成交。” 李翔瞪了昭一眼,愤而离开。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昭才按著胸口,大口喘了喘气。 录音里面,是空白的。 她想要赌一赌。 结果,成功了。 当天晚上,昭就收到了李翔发过来的超大文件。 她先把文件加密。 然后抱著笔记本坐在床上慢慢的瀏览…… 砰! 外面响起摔砸东西的声音。 商少崢回来了。 昭心臟猛的剧烈跳动。 她立刻合上电脑。 踩著拖鞋走出去。 而商少崢也衝到了客臥门口,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袋,怒气冲冲,“昭!” 昭故作淡定,“你怎么了?” 商少崢大吼,“你做了什么,自己没数?” 他目眥欲裂。 眼白里的红血丝都在张牙舞爪。 昭捏紧手指,紧张不已,她喉骨滚动,正视他逼问的目光,“我做了什么?” 啪的一声。 文件袋被摔在昭脚边。 商少崢如同愤怒的狮子,按著昭的肩膀,把人按在墙壁上,“你说呢?” 第014章 再遇 “你真行!” “昭,你竟然找私家侦探跟踪我?你怎么敢!?” 昭猝不及防的鬆了一口气。 文件袋被摔裂。 几张照片出现在昭面前。 她垂眸,瞟了一眼。 是商少崢和寧薇薇出入公寓的照片。 並没拍到什么劲爆画面。 不知道是两人反侦察意识强,还是姜侦探没尽力。 “昭!” “回答我!” “你给我一个交代!” 商少崢恼怒非常。 他按著昭肩膀的手骨不停施加压力,昭疼的变了脸色。 她顺势红了眼眶。 用力推开商少崢,大声吼他,“商少崢,就是我乾的,就是我找侦探调查你们,怎么了? 我做错了什么吗?你是我的丈夫,你和別的女人同进同出,还不允许我吃醋吗?” 商少崢微怔忡,“吃醋?” 他以为想要收集证据谈离婚。 昭抹著眼泪。 靠著墙壁。 缓缓的蹲下来,“你和寧薇薇是青梅竹马,你们二十多年的感情,我如何不会產生危机感? 我也不想疑神疑鬼,我也不想活成一个怨妇,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是不是只有等到我不喜欢你的那天,我才能做到心如止水?” 她半是演戏,半是真情流露。 抱著膝盖,嚎啕大哭。 商少崢慌了神。 他立刻蹲下来,抱住昭,“昭昭,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瞬间。 昭紧绷的身子彻底放鬆。 她知道,自己贏回了一局。 还好。 还好暴露的是侦探的事情,不是公司帐目的事情。 只是…… 心里终归是难过的。 兰因絮果。 年少时候的情意,终究变成了现在的演戏和试探。 他们。 都不復当年了。 商少崢揉著她的后脑勺,轻声说道,“就这几天,等到给她处理好离婚的事情,我们就再也不欠她什么了,到时候我把她介绍到朋友公司,不会呆在我们朝盛了。” 他就知道。 他的昭昭放不下他。 他就知道。 他的昭昭还爱著他。 商少崢心底深处升腾起隱秘的欢喜。 昭没说什么。 她清楚,寧薇薇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她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她等著寧薇薇带给她努力后的结果。 商少崢把安静下来的昭抱回次臥。 他摸了摸她白嫩的小脸,“想吃什么?我去做,或者我去买。” 昭撅著嘴不吭声。 明显的还在生气。 商少崢好脾气的低声下气,“彆气了,嘴巴都能掛油瓶了,我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芋苗好不好?” 昭闷闷的嗯了一声。 商少崢立刻拿著车钥匙出了门。 昭彻底放鬆下来,她迅速重新打开电脑,一目十行的瀏览。 最后她確定,从帐目上来看,公司的財务没问题。 但是营收却少得可怜。 配不上公司规模。 所以…… 要么是帐款管理出了紕漏,要么是……商少崢隱匿了某些款项和费用,来达到逃税的目的! 思及此。 昭深吸一口气。 看来,她不问世事的这两年,改变了商少崢很多。 犹记得当初,两人拉投资,碰到一个好心的老板,答应给她们投资。 但是提出了违法避税的要求。 当时商少崢把对方骂了个底朝天,最后他们一起被老板的保鏢赶出来。 两人在路边啃著煎饼果子。 商少崢意气风发的说,“昭昭,不管我们能不能筹到投资,不管我们能不能成功。 我们都要堂堂正正做人,乾乾净净做事,绝对不做投机取巧,违法犯罪的事。” 昭捂住脸。 到底什么话能信呢? 也是! 人都变得面目全非。 更何况是一句承诺。 商少崢去了昭最喜欢的那一家卖芋苗的店铺,距离壹號公馆很远。 他迎著夜色匆匆回来。 昭却已经睡熟了。 商少崢宠溺的站在床边,无奈的嘆了口气,“小懒猫。” 房间里的新风循环有些凉。 他给昭盖好了被子。 轻轻的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昭昭,好梦,” 他关门出去的一瞬。 昭睁开了眼睛,用力的擦了擦额头。 那里娇嫩的皮肤,差点被擦破皮。 —— 昭终於拿到了傅祁川的行程。 她拿起文件,拉著夏果果就走,“去马场。” 长乐马场。 昭用了商少崢在这边vip客户的名头,很容易被放行了。 夏果果看著一望无垠的马场,忍不住咋舌,“寸土寸金的地方搞这么大的马场,这不得投资了几十亿啊?” 昭笑笑,“不止。” 说著。 她轻车熟路的带著夏果果去换衣服。 夏果果看到换装后的昭,眼睛都直了,她知道昭长得漂亮,但是万万没想到身材居然也这么顶。 剪裁立体贴身的黑色骑马装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昭的玲瓏。 胸前精致而饱满,臀儿的形状肖像蜜桃。 立领的小设计,多出几分英姿颯爽的意思,偏偏又高贵优雅。 夏果果由衷感慨,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人也不过如此了! 昭给夏果果整理了一下衣领,带她朝著观赛区走。 观赛区的vip包厢外面,几个笔挺的黑色身影牢牢守卫。 很难进入。 昭略微思索,她让夏果果呆著这儿,守株待兔。 “姐,你要去哪儿?” 夏果果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心里禁不住发慌。 “我去马场。” 几分钟后。 一个如风一样的身影,驰骋在了马场上。 身姿轻盈而飘逸,动作矫捷而优美,仿佛一朵开在马背上的天山雪莲。 马术头盔下,露出来的长髮在空中舞动,飘飘欲仙。 女性在马场上散发光芒,无疑是引人注目的。 女性的柔美和骑士的坚韧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就像是眾星拱起来的月,光芒四射。 包厢里。 傅祁川的目光从屏幕上转移,他径直走到观台最佳位置,“这妞儿带劲啊!” 他扭头。 朝著坐在里面,一脸端肃的男人眨眨眼,“送你个妞儿怎么样?” 商北梟淡淡的看向他。 傅祁川扁扁嘴,“不要就不要,瞪我做什么?我还捨不得给你呢,我直觉告诉我这姑娘是冲我来的。” 傅祁川立刻叫来马童。 低声吩咐了两句。 马童一溜烟跑远了。 另一边,在休息区停下来的昭摘下头盔,用手掌给自己扇著风。 马童跑过来,“小姐,vip包厢的傅先生有请。” 昭挑眉,“烦请带路。” 马童立刻在前面引路。 昭推开原木风的木门,第一眼,却是落在了正中间的男人的脸上。 商北梟! 第015章 花昭又又又打起来了! 昭觉得最近和商北梟的缘分,简直了! 她刻意不去看他。 一身黑色骑马装,身形玲瓏精致,一分一毫恰到好处。 站在那里。 平白吸引人的眼球。 就连商北梟旁边的盛宴京,都禁不住多看了一眼。 美女如同过江之鯽。 然而美的让人目不转睛的,堪称震撼的,少见。 傅祁川走过去,他笑容浪荡,便宜的很,“行家?” 昭谦虚的说道,“只是上过几节马术课。” 傅祁川自然不会信。 昭的那姿势,那衝劲,那熟练程度,自然不是区区几节马术课能练出来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他並没有多问。 靠近昭半步,抬手邀请她,“等下有场比赛,我想请你帮我下个注。” 有钱人,赌球,赌马,都是消遣。 昭规规矩矩的说道,“我的荣幸,对了,傅总,我有个妹妹还在外面儿。” 傅祁川大掌一挥,让马童去把人带进来。 夏果果很快进来。 傅祁川是个笑面虎,不怎么骇人。 可是另外两位……浑身散发著威压,危险的气场,让人喘息都不畅。 夏果果乖乖的坐在了昭旁边,儘量降低存在感。 趁著比赛还没开始。 昭从夏果果手里接过自己的包,掏出来一份文件,“傅总,耽误您两分钟的宝贝时间。” 傅祁川脸上荡漾的笑意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收敛了开屏的模样。 他正色起来。 旁边的商北梟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盛宴京的目光在昭脸上一扫而过。 他和商北梟低语,“蛮有意思的。” 傅祁川並不是不想和漂亮妹妹做生意。 刚刚昭在马场上惊鸿一瞥,他其实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给自己看的。 他喜欢马,喜欢女人。 自然更喜欢马背上的女人。 他以为昭和那些女人一样,想要靠近他。 但是他不反感。 他反倒是很享受女人的小心机,享受那些为了接近他而做的小动作。 但是! 现在突然告诉他,昭接近他,是为了生意。 他觉得他自身的魅力被埋没被羞辱了。 傅祁川冷下脸来。 手指端起造型独特的蝶形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嘴巴,“哪个公司的能人?” 昭垂眉顺眼,“朝盛。” 朝盛? 傅祁川看向商北梟,“我没记错的话,是你那个大外甥的公司吧?” 商北梟终於抬眸。 他瞥了昭一眼,语气淡淡,事不关己的冷漠,“嗯。” 傅祁川若有所思的看著昭,“朝盛太小,並不在我的选择范围內。” 昭脸色稍微变了变。 又听到傅祁川拉长尾音,“除非……” 昭的心臟猛然被提起。 还有机会! 她脸上立刻扬起甜美的笑意,“傅总,您儘管直言。” 砰!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 昭看过去。 傅祁川挑眉,看著打断自己的男人,“你又怎么了?我的祖宗!” 商北梟盯著蝶形茶盏。 正襟危坐。 微皱的眉心,透出一丝凌厉,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带著上位者的姿態,“冷了。” 傅祁川:“……” 他赶紧挥手,“来来来,快给我们的六爷添茶。” 昭扭头的时候,没控制住自己的怨念,看了商北梟一眼。 而后。 殷勤的看著傅祁川,“傅总,您刚刚没说完。” 傅祁川这边刚要重新开口。 外面的保鏢走进来,“商总,何小姐在外面求见。” 何小姐? 是何晚晴。 商北梟想起来了。 他眉目疏离,“请她进来。” 何晚晴不是一个人,带著自己的小姐妹。 进来后。 眼睛里只有商北梟一个人,“商总,听说您在这里,我们能不能蹭个观景台?” 商北梟嗯声。 何晚晴开心的拉著小姐妹坐下来,“傅总好,盛律师好。” 昭:“……” 这下应该没有其他人打扰了吧? 她看向傅祁川。 后者勾唇,指了指马场,“半个小时后有一场女子赛,你跑第一,我就答应。” 昭思索了一下。 盛宴京好心提醒,“你刚刚跑了一圈,力气消耗掉不少,量力而行。” 昭知道对方是好意。 她感激的对盛宴京笑了笑,而后一锤定音,“傅总,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傅祁川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浓烈的趣味儿,“自然。” 旁边的何晚晴品出了事情的意思。 她坐的姿態淑女而优雅。 说话也轻声细语,端的是名门闺秀的细致模样,“傅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参加马赛?” 傅祁川挑眉,打量著何晚晴,“你也会马术?” 何晚晴嗯了一声。 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昭,轻柔的说道,“我曾经和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上过马术课。 我们两个人的骑术不相上下的,这两年我也有和专业人士切磋。” 傅祁川笑了笑。 他故意说道,“我说了不算,你是六哥的人,自然要六哥点头答应我才敢让你披甲上阵。” 那一句六哥的人让何晚晴含羞带怯,眉眼含情,“傅总別开我的玩笑了,商总,您说呢?” 商北梟望著远方一望无垠的场地,黑色眸子深邃而沉静,“隨你。” 何晚晴开心的拉起小姐妹,“傅总,我们先去换衣服。” 傅祁川倚著软椅。 他拿起旁边的摺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著,“意外之喜,今天能大饱眼福咯。” 昭捏紧计划书。 她知道。 何晚晴冲她来的。 当年,妈妈让她学习马术,排球,桌球,高尔夫,插,茶艺…… 同岁数的何晚晴可怜巴巴的抹著眼泪一脸羡慕。 迎心地善良,看不得孩子难过,就乾脆让何晚晴陪同她一起学。 以培养大家闺秀的標准培养她们。 没想到…… 当年的善意,终究是变成了一把迴旋鏢。 接二连三的,刺到她们母女两人的身上。 被她们母女两人伤的千伤百孔的心臟,又增添了一个血洞。 昭不怕她。 在马术上,何晚晴始终不如她。 但是。 昭怕她使坏。 何晚晴很快回来,她选了一身较为贴身的深咖色骑马服,细腰,大胸,像蜂后。 男士赛开始后。 傅祁川跃跃欲试的让马童带著两人去选马。 几分钟后。 马童满头大汗的跑来,“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 第016章 花昭被甩到马下 打起来了…… 傅祁川骤然兴奋,“打巴掌了?扯头了?” 马童:“……” 商北梟猝不及防起身,旁边的盛宴京都没想到,他会是第一个出去的。 他紧隨其后。 反倒是最喜欢看热闹的傅祁川,落在了最后。 他后来者居上。 跑到三人最前面。 刚到马场,三人就看到,昭一把抓住何晚晴那小姐妹的头髮,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傅祁川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嘖嘖两声,“还是个朝天椒。” 何晚晴在旁边劝,“昭,你別衝动,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昭怒意横生。 扫了何晚晴一眼,“等著,等会收拾你。” 何晚晴:“……” 她余光看到商北梟,立刻红著眼跑过来,“商先生,求你救救我朋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昭突然就开始打人了。” 傅祁川作为东道主。 连忙去劝架,“哎呀,这是怎么了?美人动口不动手,小,你先撒开。” 昭给傅祁川面子。 用力鐓了一下。 才放手。 她从地上捡起一截针管,“她想给我选好的马打针。” 闻言。 傅祁川难得正经起来,他眯起眼睛,“你要给马打针?” 对方咬死了不承认,“不是,这是我给自己打的胰岛素,昭胡说八道的。” 昭差点被气笑,“你心虚什么鬼?” 对方看著昭,“你衝过来就要打人,谁不害怕啊!” 昭握著针管,“胰岛素是吗?过来,你老实的让我给你扎一针,我跪著舔马场一圈给你道歉。” 对方:“……” 昭冷笑,把针管交给了傅祁川,“傅总,有人想害你的马。” 傅祁川把针管交给马童,嘱咐说道,“去分析下药物。” 这女人是何晚晴带来的。 何晚晴在六哥那边,好像有点分量。 傅祁川卖给了商北梟一个人情,“何小姐,你带来的人,你处理。” 何晚晴没想到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暗自咬咬牙。 何晚晴走到朋友面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这样让我怎么做人? 別说我对自己马术有把握,即便没有,也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太过分,太让我失望了。” 对方扑通一声跪下来,“晚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鬼迷心窍了呜呜呜。” 何晚晴背过身。 红著眼眶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我也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对方爬起来。 捂著脸呜呜呜的跑了。 昭:“???” 这齣双簧演的可真烂。 她一甩马尾,扭头朝著自己的马匹走去。 何晚晴悄悄的看了看商北梟,“商先生,我也去准备了。” 三人回了包厢。 盛宴京好奇的看著商北梟,“你和那位何小姐什么关係?她心术不正啊。” 都是鬼精的上位者。 何晚晴那点小把戏,不够他们看的。 商北梟锋锐的双眸衬著一张气势逼人的脸,眼眸漆黑,眉头微蹙,清冷的脸顿有几分显而易见的阴沉。 半晌。 商北梟点了一根雪白的香菸,烟雾繚绕,模糊了立挺的五官。 他缓缓开口,“还记得商少崢婚礼夜,我遭受暗算的事么?” 傅祁川一脸八卦,“记得啊,早知如此,我们就该去参加婚礼的,顺便看看被女人糟蹋了的商六爷是什么样子。” 商北梟风轻云淡的扫他一眼。 眼神却犀利。 傅祁川立刻给自己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他们和商少崢没什么往来,所以婚礼现场都是家里长辈出席的。 傅祁川很后悔。 盛宴京品出了其中的微妙,“不会何晚晴就是那晚的女人?” 商北梟沉默。 算是默认。 盛宴京提起小壶,倒了杯水,“何晚晴做商太太,恐怕不太合適。” 太小家子气。 商北梟眯了眯眼眸。 神情晦涩难安,抿直了唇线开口,“我会尽全力补偿她。” 傅祁川敲了敲手里的小锤子,“別说了,女子赛开始了。” 盛宴京望过去。 商北梟也抬眸。 马场上,二十个女孩子蓄势待发,昭的身形在其中尤其显眼。 傅祁川嘖嘖,他不解的说道,“明明何晚晴腰比昭还细,胸比昭还大,怎么就不如昭带劲儿呢?你看昭身上劲劲儿的样子,真对味。” 啪! 一个小锤子丟过来。 砸在了傅祁川的后脑勺。 傅祁川嗷嗷直叫,护著后脑勺说道,“知道何晚晴是你睡过的,说说还不行?” 隨著裁判枪响。 白烟於空中停滯。 马儿飞奔而去。 矫健的步伐,流线型的形体,鬃毛颯颯隨风摇曳,尾巴有规律的舞动,像是一道迅疾的闪电,轻盈,优雅,却又狂野,不羈。 马背上的女人,同样的美。 是充满力量和自由的美。 刚开始。 昭就领先了。 她策马扬鞭,洒脱昂然,身子微微前倾,脖颈线条优美流畅,像极了一幅画。 傅祁川已经拿手机在拍了。 昭身后,何晚晴紧隨其后,两人几乎难分伯仲。 傅祁川瞪著眼睛,看著两人你追我赶,“何小姐真不错,我们是不是误会她了?她这水平,没必要给昭使绊子。” 那边两人谁也没理他。 目光落在高清显示屏上,看著摄像机里追逐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昭彻底领先。 傅祁川悠哉悠哉的吃著葡萄,“看来,我要和朝盛合作了,六哥,这项目明明是我家合作的,你家大外甥怎么没有找你开后门?” 商北梟:“他没脸。” 傅祁川嗶嗶两句,“你不能拿你的標准要求所有人,他这几年折腾出这么个公司,算是不错的了。 去年不是还拿到了京市优秀青年创业者奖项……臥槽臥槽!” 傅祁川猛的站起来。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 附近的换站台纷纷在惊呼。 昭的马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狂。 將昭甩到马下。 昭半边身子在地上被强行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这架势,是要出人命了。 傅祁川紧张的求助商北梟,双手合十,“我的亲哥,算是帮我行不,你赶紧去救人。” 他爱马。 但他就是个渣渣。 商北梟才是马术炉火纯青的,曾经因为马术,差点被某国公主强留下做駙马。 商北梟起身。 他面无表情的朝著出口走去。 傅祁川鬆了口气,可他看到昭还妄图想要爬上马背,心臟又揪了起来。 他恨不得现在飞到昭耳旁,跟她说,“好好好跟你合作跟你合作,你保命要紧。” 现在的这帮社畜。 都不要命了吗? 第017章 好燃,绝处逢生 商北梟抄近道。 他比安保人员去的晚,但是却远超安保人员的速度。 他追上昭。 昭的左边肩膀处被磨破,露出的莹润雪白肩膀上,擦伤很严重。 她拼了命了。 昭已经从下方抱紧了马脖子,她还要爬上去,继续比赛。 为了给商少崢的公司拿下这一单,她连命都不要了。 商北梟心里暗骂愚蠢。 他和昭並肩而行,要去抓昭。 昭闪身躲开。 商北梟看著自己落空的手,他声音沉闷低郁。 若不是傅祁川的请求。 对於这种找死的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把手给我。” “不,我不能输。” 不仅仅是因为这单生意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算是婚內財產,她以后也可以分得一半。 最要紧的是,张惕那一单是从她手上溜走的。 若是这一单依旧一无所获,她怕商少崢会以“业务能力差”为藉口,將她开除,赶出公司。 昭咬紧牙关。 她那柔软脆弱的小身子几乎隨著马儿的顛簸,摇摇欲坠。 商北梟眯了眯眼。 昭的手臂,已经肉眼可见的在发抖。 若是再次被顛下去。 她会被拖死。 商北梟不想继续跟她討价还价,他矮下身子,用蛮力去抓昭。 昭侧身躲过。 她咬了咬牙,看著已经越过她的何晚晴。 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一搏,她整个身子灵活而又危险的横亘过去,她双腿勉强地攀上精壮的马腹,鬆了手。 商北梟幽深的目光骤然发颤。 而昭。 她动作快到无与伦比,適时从上方,利用惯性,再次以正常的姿势抱住马脖子。 隨后,身子一点点的翻上去。 她重新坐在了马背上。 现场一片欢呼。 昭抬手整理了一下遮住视线的头盔,抿紧苍白的唇瓣,奋力直追,“驾!” 她长发舞动。 一丝髮梢打在商北梟脸颊。 那一抹微甜带涩的清香,有一分熟悉感。 商北梟看著昭重新回归赛场。 他逐渐慢了动作。 驾驭著马儿,慢悠悠的回到出发点,还剩下最后一段距离,他没回观景台。 站在原地。 笔挺的身影,立体俊朗的面孔,自成一道风景线。 他亲眼看著,在最后的最后,昭越过了何晚晴。 昭率先衝出线。 拿到了第一。 他漠然撤回目光,交代了旁边的助理两句,抬脚回了包厢。 傅祁川正在狼嚎,“小牛逼死了,老盛,你说我培养她搞专职怎么样?” 商北梟推门而入。 傅祁川眼睛亮晶晶的,“六哥,你跟我说说,她怎么翻上去的?你就在她旁边,你的话最权威。” 那会儿。 他都觉得昭小命难保了。 甚至脑袋里开始算要补偿多少死亡抚恤金才好。 没想到! 她绝处逢生了! 最后还拔得头筹! 太燃了。 商北梟坐下,对上傅祁川求知若渴的目光,他说,“没看清。” 傅祁川:“……” 离谱。 他没看清,谁还看得清? 傅祁川激动之余,才想到昭受伤了,他叫来马童,“让队医去给小姐看看。” 马童连忙说,“队医已经过去了。” 傅祁川自言自语,“动作还挺快,上个月我从马背上摔下来,这丫的狗东西半小时才到。” 闻言。 盛宴京端茶杯的手指一顿。 下意识看了商北梟一眼。 微微扯了扯唇。 几分钟后。 昭裹著外套走进来,夏果果在她身后,红著眼眶跟著。 昭进来后。 对傅祁川笑了笑。 傅祁川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小,坐这里。” 冷不丁的。 昭倒吸了一口冷气。 傅祁川还没反应过来,夏果果就一把推开他,“昭昭姐肩膀受伤了,你还拉她!” 傅祁川恍然大悟。 他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小,你马术老师是哪位?” 昭实话实说,“很久之前报的班,不太记得了。” 傅祁川哦哦两声。 昭拿过计划书,“傅总,我拿了第一,您能听一听我们的方案了吗?” 傅祁川:“……” 他想跟人称兄道弟,人家只想跟他明算帐。 不过他傅祁川也是君子一枚,言必信,行必果的,他答应的事情自然不能食言。 傅祁川大手一挥,“说吧。” 这时。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换了衣服的何晚晴走进来,“刚刚嚇死我了,多亏了商先生出手。” 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何晚晴装作没看到,坐在商北梟左手边,钦佩的说道,“商先生,没想到您马术也这么精湛,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改天跟您切磋一下。” 昭心里骂了她十八辈祖宗。 屎壳郎都没她嘴臭。 果然。 贱人都是从小贱到老。 昭思忖著如何流畅的不显生硬的重新拉回傅祁川的注意力时,只听到远处一道冷硬的声音砸下来,“我没出手相助,她是凭自己的能力拔得头筹。” 何晚晴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傅祁川拍了拍脑门,“小,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昭连忙正色,打开了计划书,娓娓道来。 她说话的时候。 夏果果觉得,昭又又又在发光了。 刚刚发光。 还是在赛马场上。 夏果果一脸迷妹相,眼巴巴的看著昭,以后,这就是她的偶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以前的偶像都弱爆了。 昭几乎一口气说完,胸有成竹的看著傅祁川。 后者摸了摸下巴。 轻轻頷首。 他看了昭一眼,“加个联繫方式,回去把方案发我邮箱,我这边会联繫你关於修正的几点。” 昭发自內心的笑了出来,“好!” 离开马场的时候,商北梟落在后面,昭刻意放慢脚步。 她对上商北梟,总是控制不住发怵。 她小声说道,“谢谢。” 商北梟眉头一挑,沉邃幽寒的眸子注视著她,“你指什么?” 他开口,便是强势的气场。 昭被压得头皮发麻,“您那晚出手相助,救了我外婆一条命,还有刚刚,多谢您替我说话。” 商北梟嗯了一声,他说道,“我只是说出实情。” 昭忙道,“也帮了我很大的忙,您以后需要我帮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说完。 她又觉得自己不自量力了。 商北梟这种食物链顶端,金字塔塔顶的人,能有什么需要她一个小菜鸟帮的? 退一万步。 就算他真的碰到困难。 那估计……全国也没几个人帮得上了。 昭脸一红。 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羞耻。 走在前面的何晚晴越发觉得不对劲,她不顾涵养的转过身,果然看到昭那个不要脸在勾搭商先生! 何晚晴脑子一热,走了过去…… 第018章 是想要商少崢撑腰的 何晚晴在商北梟眼前很能装,“小姐,我想向你请教一下马术的事情。” 昭挑眉。 两人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最后。 看到商北梟走远,何晚晴才收敛了笑意,怨念颇深,“昭,你要不要脸?你可是已经结了婚的人,能不能安分守己,不要总想著勾引男人!” 昭失笑。 何晚晴面色涨红,“你笑什么?” 昭指著她的眼睛说道,“你还真是两只眼睛连膀胱,看什么都骚。” 何晚晴:“你……” 昭嘲讽的说道,“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像是你们母女俩一样不知廉耻吗?” 何晚晴咬紧牙关,“你再说一遍!” 昭睞她一眼。 淡淡的说道,“何晚晴,你在商北梟面前的地位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 你要是把我惹急了,大不了咱俩鱼死网破。 至於谁死谁破,那就看真相曝光以后,商北梟更偏向谁了。” 何晚晴紧紧握拳。 她愤愤不平道,“商少崢对你那么好,你绿了他,还这样张狂,我真是替他不值。” 昭知道她的心思。 她懒的应付,“你看这个不值,看那个不值,可在商北梟面前,属你最不值钱。” 说完。 昭加快了脚步。 何晚晴急忙跟上去,“昭,只要你不坏我的好事,你妈妈的欠款,我就让爸爸帮忙还上。” 啪! 一巴掌扇过去。 昭揉著手腕说道,“明明始作俑者,別说的好像自己是雪中送炭的大善人,你不噁心我都嫌噁心。 何晚晴,你回去告诉何政军,这么多年还的这些钱,我迟早会连本带利的向你们討回来。 还有你,离我远点,心眼子別用我身上,我还真没工夫跟你一般计较,可若是疯狗把我咬急了,我也不介意回咬一口。” 前面的几人都被这一巴掌惊扰。 纷纷扭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傅祁川轻嘖,他摸了摸脸,“小这手劲,听起来就酥酥麻麻的。” 昭带著夏果果扬长而去。 何晚晴没有放过蹭商北梟的车的机会。 她上了车。 依旧梨带雨。 盛宴京递过去纸巾,她小声说了谢谢。 商北梟眉头一直蹙著。 他听说过昭。 但是直到婚礼当天,他才见过她第一面,自然也不了解她的过往。 现在看来…… 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看向旁边的何晚晴,“你和昭,什么关係?” 何晚晴抽泣著说道,“我和昭昭,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 后来,昭昭的爸爸妈妈感情发生变故,两人离了婚。 昭昭爸爸和我妈妈接触了一段时间,在一起了。 昭昭受不了,我们就决裂了。” 盛宴京凉凉的说道,“你今天为什么要和她赛马?” 何晚晴从容应答,“这是我们小时候的约定,我说的一起上马术课的好朋友就是昭昭。 我们在很久之前就约定了,出师以后,要好好的赛一场。 原本,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结果今天就满足了心愿,昭昭还是很厉害。” 盛宴京莫名的勾了勾唇角。 没有再开口。 一直將何晚晴送到何家门口,劳斯莱斯幻影疾驰而去。 何晚晴才鬆了口气。 她拍拍胸口。 大摇大摆的回了家。 想到昭的计划书,她眼睛里升腾起一簇不服输的光耀,这个项目她也要插一脚。 …… 远去的劳斯莱斯里。 盛宴京笑著说,“你觉得昭怎么样?” 商北梟冷冷开口,“不怎么样。” 盛宴京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眼神越发意味深长,“我怎么觉得你对昭比对你睡了一晚的女人还要在意些?” 商北梟侧目。 睥他。 沉声说道,“昭,是商少崢的太太。” 盛宴京:“……” 即便冷静如他,猝不及防的得知这个消息也惊愕,“商少崢这小子,倒是挺有福气的。” 这倒是说得过去了。 就算商北梟不喜欢商少崢,可毕竟都是商家人,在外帮扶一把天经地义。 原本他还以为…… 盛宴京悠哉悠哉的嘆了口气,“原本还以为你对女人开窍了,没想到是长辈疼惜晚辈。” 甚至都算不上疼惜。 盛宴京在外人面前冷的像是千年寒冰洞,在熟人面前话也不少,“何晚晴,能一次性买断就一次性买断吧。 实在看不得她那做作的样子,一点儿不如昭,坦坦荡荡,说打就打,多率性一姑娘。” 说罢, 他嘖嘖两声,“怎么睡了那么个玩意儿?” 商北梟:“……” 盛宴京想到最重要的一点,“是谁给你下的药?” 商北梟反问,“你说呢?” 两人对视一眼。 仿佛两个同样深邃的夜空碰撞,越发黑沉浓郁。 盛宴京垂眸,“你回来,他们都害怕了。” —— 朝盛 刘子鑫亲自走过来,“昭,听说你把傅家拿下了?” 他特意交代程文,给昭两个棘手的选择。 一位商北梟。 一位傅祁川。 在这两位面前,他们朝盛的项目部,就像是大象旁边的小蚂蚁,估计约见大佬,他们都是没有资格的。 他是有意想让昭知难而退,以此来完成商少崢交给他的任务。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並没有难倒昭。 反而还得到了意外之喜。 刘子鑫也顾不上什么赶走昭了,他激动的口沫横飞,昭皱眉看著自己刚刚冲好的咖啡。 手冲的! 实在可惜了。 刘子鑫满脸横肉笑,拍了拍昭的肩膀,“昭,你辛苦了,接下来,你就好好歇一歇,改版交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昭脸色骤变,“刘经理,这是我拉下的客户,我应该全程参与进来。” 刘子鑫语调上扬著嗯了一声。 他皱起眉头,“昭,这是我们业务部的规矩,傅总这样的大老板,你这种刚刚入职的新人很容易不知不觉的把人得罪了,所以保险起见,我得亲自上阵才稳妥。” 昭喉咙里堵了一口气。 刘子鑫离开后。 昭冷著脸把咖啡倒掉,她洗杯子时,抬头看著镜子里映出来的自己。 她轻轻提起一口气。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功劳是她的,就是她的,谁也不能从她手里抢走。 当天晚上。 昭回到壹號公馆,商少崢已经在厨房里做饭,“晚餐很快好了,昭昭去洗手。” 昭走到流理台前坐下来。 她问道,“你知道傅氏有意和朝盛合作的事情吗?” 商少崢嗯了一声,背对著昭,在煎牛排,“我听刘经理说了。” 昭又道,“这个项目,是我和我们组里的夏果果拿下来的,刘子鑫突然找到我,要抢走我的劳动成果,我不知道他是有意和我过不去,还是业务部的根烂掉了。” 在这一瞬间。 她是想要商少崢给她撑腰的。 不管是作为丈夫,还是老板。 第019章 傅总还念念不忘了? 商少崢关了火,扭头看著昭。 廊灯下。 她雪白的小脸还是能在不经意之间,让他惊艷。 想到傅祁川名在外。 商少崢心里便有些不太舒服。 他轻轻咳嗽一声,故作轻鬆的说道,“这是不是你们部门的隱形规则?” 昭一怔。 她很严肃的说道,“就算是隱形规则,你觉得这样的规则合理吗?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计划书,费心竭力的取得甲方的认可,临门一脚,功劳被別人抢走,这种做法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別?你要眼睁睁的纵容下去吗?” 看她怒火冲冲。 商少崢抬手给昭倒了一杯柠檬水,“昭昭,不是我帮刘经理说话,你在家空窗了两年,对於现如今商场酒桌上的文化,都是欠缺的。 刘经理做的固然不对,他也是站在公司利益上出发,这样,这个项目,我让你做刘经理的一把手。” 有刘经理在,傅祁川总归是收敛的。 商少崢没方法说服自己让昭单独和傅祁川接洽。 昭脑袋里嗡嗡的。 好像是有成千上百只苍蝇在转。 刘子鑫分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敢这样做,分明就是…… 昭瞬间理顺一切。 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商少崢的默许,刘子鑫他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怎么敢? 思及此。 昭胸口憋闷的发疼。 砰! 她把柠檬水摔在流理台上。 水光瀲灩的眸子,退却了温柔,填满了犀利,“商少崢,如果坚持如此,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来维权。” 商少崢皱眉。 他握住昭的手,“项目落成,大头还是公司赚的,公司赚的就相当於是我们夫妻俩的,你格局放大一点,你作为公司老板娘,別为蝇头小利斤斤计较。” 昭抽出手。 她直勾勾的看著商少崢,“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刘子鑫捲铺盖走人。” 商少崢:“……” 刘子鑫是公司的老人了,也是他的左膀右臂,平日很识时务,他不捨得丟弃他。 一时之间。 倒是感觉到了左右为难。 昭趁热打铁,“如果在业务部就要適应这种丧尽天良的潜规则,那么我想去財务部。” 闻言。 商少崢额头猛的一跳。 他立刻安抚昭,轻声细语的说道,“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我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答覆,工作的情绪不要带回家,这不是我们之前约定的?昭昭,我做了牛排,你尝一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嗯?” 昭也饿了。 她没再说什么,坐到了餐桌前。 牛排端上桌。 商少崢提前醒好了红酒。 两个高脚杯优雅的立在桌上。 商少崢关了明亮的灯光,开了一盏略显昏暗,但是烘托气氛的灯束。 商少崢俊朗的面上维持著温暖的笑意,“昭昭,我们结婚后还没有正正经经坐下来吃顿饭。” 昭哼笑了一声。 商少崢倒上红酒。 轻轻的放在昭面前,他又把切好的牛排换给了昭,“昭昭,这杯酒,我向你赔罪,之前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混帐事,我保证会痛改前非,再也不会了。” 他仰起头。 一杯红酒,灌入喉咙,一饮而尽。 灯光下,他的一双桃眼迷离而诱惑,含情脉脉,眼睛里全部是昭。 就算是此刻。 昭也不怀疑,商少崢是爱她的。 可是,这却不能抵消他的出轨。 爱是存在的。 背叛也是。 男人背叛这种事情,向来只有0次和无数次的区別。 昭抽空举了举杯,敷衍的喝了一口,她继续闷头吃牛排。 她的態度总归让商少崢受挫。 他喝的有点多。 喝醉后,就开始耍酒疯。 紧紧握著昭的手腕,“我想要洞房。” 昭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她厉声呵斥,“商少崢,你说过不逼我的。” 商少崢压著昭的腰肢。 昭被迫仰躺在流理台上。 昭上半身几乎被迫和流理台平行,她手脚並用的推搡他,“你鬆开,商少崢,你別让我恨你。” 他粗暴的揪著昭的衣角底部,用力的拉扯,想要撕开。 不得章法。 昭周身战慄,脸色苍白,她胃里翻涌滚动,噁心的厉害,“商少崢你混蛋。” 手下的触感,让他全身血液膨胀。 欲望在酒精的催化下,不断滋生,他朝著昭的嘴巴吻下去。 昭脑袋不停的左右翻转,紧抿唇瓣。 刺啦! 在商少崢的手下,昭身上的衬衣被撕裂。 商少崢的呼吸越发粗重。 昭猛的屈膝。 只听到一阵闷哼,商少崢变了脸色,他面色苍白的捂著那里,弯著腰缓缓退开。 昭站起身。 她匆忙拿起外套,紧紧裹在身上,离开了壹號公馆。 “昭昭……” 商少崢从牙关溢出两个字,他疼的眼睛模糊,却也眼睁睁的看著昭离开。 昭去酒店开了房。 她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仿佛想要搓揉掉身上所有被触碰过的痕跡。 她现在…… 好像没办法接受商少崢的亲密触碰了,就连亲吻都不行。 会噁心。 从这晚开始,新婚夫妻好像默契的陷入了冷战。 谁也没有再回去壹號公馆。 一周后。 刘子鑫黑著脸把昭叫进了办公室。 昭不卑不吭的站在那里,轻挑眉眼,“经理,你找我什么事?” 刘子鑫端起保温杯。 喝了一大口枸杞红枣水,甜的发腻,他冷冷一笑,“您真是好本事。” 昭懒得听他阴阳怪气。 她直率的说道,“你要是没要紧事,我先去忙了。” 说著。 昭转身要离开。 刘子鑫喊住她,“等等。” 转瞬间。 刘子鑫气势汹汹的把文件摔到了昭面前,纸张的稜角划破了昭的手指。 指尖自卫性的缩了缩。 刘子鑫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知道你给傅总灌了什么迷魂汤,傅总说,不接受昭之外的任何朝盛业务部员工的约见,昭,你本事真大,搞一次就让傅总念念不忘。” 昭恍然大悟。 她蹲下身。 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文件。 昭轻轻一笑,“是啊,这就是我的本事,刘经理有羡慕嫉妒的时间,不若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专业素养和人品道德,放宽眼界,別拘泥於男女那档子事,脑子在脑袋里长著,没在裤襠里。” 说完。 昭扭身就走。 走到门口。 忽然顿住脚步。 抬起手,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文件,“刘经理,你可以不尊重我,可你不能放下饭碗骂娘。 你得尊重你的员工们的劳动成果,这些计划书,哺育了刘经理你。” 看著她那骚样,刘子鑫恨的牙根痒痒,他根本没脸说,傅总是怎么羞辱他的! 他这辈子都没有那么憋屈过。 被人骂的狗血喷头,一文不值。 还得点头哈腰,满面堆笑的给人点菸。 越想越气恼。 刘子鑫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拿起电话听筒,拨给了商少崢。 第020章 体检提前,检查花昭是不是处 总裁办公室。 商少崢抽著事后烟。 他裸著上半身,性感的倚坐在软椅上,裤子虚虚的提起,裤链开著。 烟雾繚绕。 晕染了五官。 他的生理很满足,但是心里却异常的空虚。 自从上次后,他和昭已经一周没见了。 他很想她。 很想很想。 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拉下脸来去討好她。 商少崢越想越有些烦躁。 他隨手把菸蒂捻灭在菸灰缸。 穿著吊带裙的寧薇薇在旁边抬起他的手臂,从那小小的空隙中趴在他的怀里。 她抬起头。 眼睛里还残存著性事的余韵,“你最近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商少崢垂眸看了看寧薇薇。 半晌后。 他提起寧薇薇的肩膀,两人对视。 商少崢说道,“薇薇,我们断了吧。” 寧薇薇一愣。 她不可置信的从商少崢怀里爬出来,坐在床边,惶恐不安,“少崢哥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不管我了吗?我是不是影响到你和嫂子的夫妻关係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著。 她双眸泪汪汪,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商少崢坐起身。 抽出纸巾递过去,眼睛里闪过一抹挣扎,“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我结婚了,我有太太,我们现在是婚外情,不好听的叫乱搞,这对你也不公平。 断了吧,我也不会不管你,我把你当成妹妹管,离婚后,我给你介绍个不错的老实人。” 说完。 商少崢站起身。 他隨意的扣上皮带,拿起衬衫,套在身上。 看著寧薇薇难过到破碎的样子,颇有些於心不忍。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看了寧薇薇一眼,“你休息一下吧。” 说著就要出去休息室,恰好这时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刘子鑫的来电。 商少崢皱眉接听。 刘子鑫諂媚的说道,“商总,有件事情,我知道可能会让您生气,但是我又不能藏著掖著瞒著您……” 商少崢顺势坐下,他说道,“有话直说。” 刘子鑫轻轻咳嗽了一声。 含糊不清,有意为之,“和恆信的项目,我去接洽,但是恆信的傅总说,他只和昭对接。 如果不是昭过去陪著,他不会和朝盛这样乌鸦飞过都不愿意拉屎的破公司有任何的关係。” 商少崢面色骤变。 乌鸦都不拉屎的破公司? 好歹朝盛是他白手起家,一点一点,用自己的努力做起来的。 可是恆信呢? 那是傅家向上数三代老祖宗做起来的! 傅祁川那个紈絝子弟,只不过是后人乘凉。 如若不是因为他是傅家唯一的男丁,是根独苗,恐怕傅祁川还不如他商少崢。 商少崢胸口火辣辣的。 涨得慌。 那种被人俯视的不堪,再次涌入脑海。 一如小时候。 他闭了闭眼睛,沉声问道,“你说傅祁川点名只和昭合作?” 刘子鑫嗯了一声,“按说这是我们部门的事,不应该搅扰您。 可是我知道昭是商总的太太,实在做不到无动於衷,听傅总的意思,上次昭伺候的他很到位。” 他点到为止。 越是这样,越能激发男人无穷无尽的想像力。 果不其然。 商少崢握紧了拳,不过他淡淡嗯了一声,嗓音语调一如往常,“我知道了。” 然而。 掛断电话。 商少崢便冷著脸,狠狠的將手机掷出去,摔碎在了墙壁上。 寧薇薇嚇得差点叫出来,“怎么了?” 商少崢面色低沉阴鬱。 寧薇薇从他身后走过去,抱住他,让他的额头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轻轻的拍著他的后背,“少崢哥哥,你心里有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愿意做你倾泻情绪的垃圾桶,你不要憋在心里,万一憋出病来了,我会心疼。” 商少崢依旧沉默。 他还有些残存的理智。 他清楚。 这件事情无论真相怎样,都是他们夫妻两人的事情。 都不足为外人道。 寧薇薇就是外人之一。 想清楚后。 商少崢起身,面无表情的走出办公室,打了內线。 他的贴身助理方舟连忙从外面走进来。 方舟闻到一股男欢女爱的味道,下意识屏住呼吸,“商总,您吩咐。” 商少崢背对著他。 看著落地窗外面的车水马龙,他低声问道,“公司一年一度的体检,是不是要开始了?” 方舟想了想,连忙点头,“一周后开始。” 商少崢垂下眸子。 他想到那种可能性,心如刀割。 肩膀隱隱颤抖,他轻声说,“跟合作的医疗机构说,我要明天开始,即便加班,加塞,加钱,总之让他们用尽一切可以用的办法,明天开始朝盛的体检。” 方舟沉默一番,“是。” 商少崢喉结微滚,“你过来。” 方舟急忙上前,“总裁,您吩咐。” 商少崢在方舟耳边说了一句话。 方舟惊呆了。 他白著脸点了点头,“是,我现在就去和医院接洽。” 不一会儿。 寧薇薇从休息室出来,借著给商少崢冲咖啡的藉口,找到了方舟。 用尽浑身解数,威逼利诱,才从方舟的口中得知了商少崢提前体检的目的。 他竟然…… 他竟然想借著体检的机会,来检验昭,是不是处女! 也就是说。 他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都没有碰过昭。 而昭很有可能已经和別的男人做过了。 得知这个消息。 寧薇薇破天荒的激动。 如果检查结果出来,昭並不是处女,那么…… 商少崢和昭之间的隔阂,估计无论如何都填补不上了! —— 下班之前,朝盛每个员工都收到了公司的系统邮件。 明天体检。 夏果果哀嚎连天,“我肯定全身是病,我上次入职体检就有乳腺囊肿,钙铁锌硒维生素缺了一大半,我就是一个脆皮年轻人,呜呜我要碎了。” 昭一边准备最后的计划书,一边笑著说,“你去不去体检,你的囊肿都在,体检还能帮你確定它有没有长,再做打算。” 夏果果趴在桌子上,“不体检,我还能自欺欺人。” 昭看了她一眼,“免费的还不乐意?” 夏果果唉声嘆气,“不想了!反正想不想都要去!昭昭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带我躺贏,我啥都不做,自己都觉得自己忒不要脸。” 昭欣然嗯了一声,把一份文件发给她,“把標的物的交易价格整理成表格,从高到低排序给我。” 夏果果带上一百度的近视镜,把头髮胡乱的盘在脑袋上,像是加了小马达一样,开始努力工作…… 第021章 鸭嘴钳对准她 商少崢一晚上都没有睡著。 他闭上眼睛。 仿佛就能看到昭和傅祁川在床上繾綣。 他凌晨爬起来。 摔碎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精致小摆件,冷著脸下楼,开车去了寧薇薇那里。 他神经绷得太紧了。 他需要放鬆。 深夜的男欢女爱,大概是唯一的途径。 寧薇薇也没想到,白天才说断了的男人,深更半夜出现在了她的家门口。 她穿著玫红色的吊带睡衣,胸口铺著同色系的蕾丝,隱约之间,波动流转。 商少崢拉过她。 面无表情,眼神狰狞。 他一把拉过寧薇薇,寧薇薇的后背撞在玄关柜上,稜角磕碰到腰背,疼的寧薇薇红了眼眶,“少崢哥哥,谁让你不开心了?你跟我说说好不好?” 商少崢一言不发,很急。 寧薇薇配合的小声抽泣,“少崢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娇滴滴的、弱弱的小声喊著少崢哥哥。 商少崢喉咙发出沙哑不堪的声音,“叫我少崢。” 寧薇薇垂眸。 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乖乖的喊他,“少崢……” 商少崢从背后贴上去,“昭昭,昭昭,我的昭昭……” 寧薇薇:“……” 室內归於平寂。 商少崢穿好衣服,他转身就走。 寧薇薇立刻从身后抱住他,小脸蹭著他的后背。 她的身上还残存著他的味道,他现在就走,她心里空虚又落寞,“能不能不走?” 商少崢闭了闭眼睛,“薇薇,我是结了婚的人,已婚男人不能在外留宿。” 寧薇薇带著哭腔,“我们刚刚才做过,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鸡。” 商少崢拉开她的手,“你也很快活那就够了。” 寧薇薇愤懣不平。 又不敢在他面前再次留下胡搅蛮缠的印象,“那好吧,你开车慢点,路上千万要小心。 你如果不想看到我,你就在车里歇一会儿再走,否则我不放心。” 商少崢心里情绪微漾。 他喉咙滚动。 寧薇薇喜欢他,无比的喜欢。 那种赤诚的爱意,昭然如揭。 一如他对昭。 商少崢於心不忍。 他捨不得辜负。 垂了垂眸子。 他嘆息。 转过身,打横抱起寧薇薇,“再陪你一晚好了。” 温香软玉在怀。 商少崢依旧睡的不好。 第二天。 整个公司到了体检机构。 体检机构是傅祁川本门的一个妹妹开办的,包括商北梟公司在內,都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和机构合作。 今天。 正常是商北梟的北丰集团员工体检第一天,基本上是高级主管体检。 而商少崢非要加塞。 只能把朝盛的体检安排在北丰中间。 夏果果跟著昭在排队。 她拿著体检单,看到乳腺检查后的下一个项目,有些发怵,“那个妇科检查我能不能不去?” 昭扭头看她。 小姑娘別彆扭扭,“我没有过那啥……应该不用检查吧?” 昭解释说道,“那就只做个ct,和医生说没有性生活,不做入体的阴超检查。” 夏果果说了声好。 两人前面是北丰的一个小主管,听到昭的话,禁不住嗤笑,“大庭广眾说这些恶不噁心啊?” 夏果果意识到对方是在说她们,立刻回懟道,“您是大清朝跑出来的殭尸吧?老姐姐你们大清早就灭亡了,你赶紧放开裹小脑的裹脚布吧。” 女人怒而转身,“我是没你们开放,开放到满口性器官。” 夏果果擼起袖子。 昭按住她的胳膊,看著怒气冲冲的女人,“首先,我们没跟你互动,你自己舔著脸转过身来肆意点评陌生人,我只能说你,先撩者贱。” 女人面目狰狞,恨不得想要吃人。 昭莞尔一笑,“你们北丰集团今天的体检来的都是管理层,看你胸牌,你应该是最低级的小主管,你確定要当著这么多领导的面做太不体面的事情吗?” 女人瞬间冷静。 她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不少同事的目光往这边看了。 她有些害怕了。 夏果果噗嗤一笑,“我以为您不知道害怕呢,姐姐,心直口快不要紧,嘴贱也不要紧,只要你能拍著胸脯说可以承受任何后果,那么,您再来做你的“卫道士”。” 女人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 愤愤转过身去。 不多时,就和前面的人换了位置。 不远处的拐角,周彦笑著说道,“表少奶奶的嘴,也挺厉害的。” 商北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周彦訕訕然。 尷尬的挥了挥胳膊,而后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过了一会儿。 周彦又开口,“商总,您的项目都查完了,要不要回去?” 商北梟淡淡开口,“你去查吧。” 周彦感动的稀里哗啦,“好,我爭取快点,不让您等太久,您要不然先去……” 他没完没了。 商北梟的眉头拧起,眉眼之间充斥几分不悦,“聒噪。” 周彦:“……好吧,那我去了。” 商北梟可以去傅云淼的办公室休息下的,可他没动。 昭和夏果果很快查完一项。 夏果果轻轻託了托胸口,不满的说道,“我已经儘可能的不让自己生气了,乳腺囊肿怎么还大了一点?” 昭安抚她,“医生说能控制住就不用做手术,你从今天开始,学修行吧。” 夏果果嘆了口气,悠悠的埋怨,“做女人也太难了吧! 男人没有胸,没有子宫,没有卵巢,这得少得多少病啊? 哎!女媧造人都偏向男人,下辈子我也要做男人。” 昭笑而不语。 两人又去排队做妇科检查。 夏果果先进去。 女医生按部就班的问道,“还是处女吗?” 夏果果点点头。 女医生给她开了单子,“那你去做个子宫彩超吧,腹部的。” 夏果果哎了一声。 站起身。 把凳子让给了昭。 女医生接过昭的体检单,看到了昭的名字,她抬眸,特意看了看她。 然后对夏果果说,“一个诊室一个病患,麻烦您迴避一下。” 夏果果哦了一声。 等她离开。 女医生看了身后的实习生一眼,实习生默不作声的挪到门口,借著洗手的机会,反锁了诊室房门。 女医生起身,带上一次性手套,“躺上来吧。” 昭解释说,“我也只做个经腹部子宫彩超就好。” 女医生皱了皱眉头,公事公办的口吻,“只是常规检查而已,你怕什么?” 昭蹙眉,“我说了我自愿放弃,你们体检机构没有资格强迫我做什么检查。” 说罢。 她就要离开。 实习生突然拉住昭,人高马大的她把昭硬生生拉到了检查床上。 她按著昭的身子。 迅速往昭的胳膊注射了麻醉针剂。 女医生靠近昭,手里拿著一个检查工具。 她收了寧薇薇五十万。 要弄破昭的象徵清白的那个东西。 昭被按压著,目眥欲裂。 因为情绪激动,眼白充斥著条条缕缕的红血丝。 短头髮的中年女医生拿著鸭嘴钳,一脸狰狞,她抬手在昭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厌恶的说道,“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要勾引多少男人,不让我检查,肯定是得了见不得人的脏病。” 她弯下腰。 一只手掰开昭的大腿。 鸭嘴钳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烁著冰冷的银色光…… 第022章 大Boss怀里的女人是谁?! 砰—— 房门被踹开。 两个做贼心虚的女人同时看向门外,昭劈腿打下,砸在了女医生的脑袋上。 女医生一阵头昏脑胀,眼前一片发白。 向后踉蹌了两步。 商北梟沉冷的目光眯起,“关门。” 夏果果哦了一声,迅速转身关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实习生撒开昭。 惶恐的跑到女医生身后,“老师……” 商北梟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检查床过去,他冰冷的眼神扫过地上抱团的两人,犹如锋利的刀刃,嚇得两人不敢与其对视,瑟瑟发抖。 他走近检查床。 昭狼狈不堪的样子,以极具衝击力的画面感,冲入他的眼中。 商北梟呼吸微沉。 他迅速垂眸。 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丟到了昭的身上,盖住了她的狼狈。 昭呆呆的躺著。 一动不动。 商北梟立刻意识到什么,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昭面前,“昭?” 昭依旧呆滯。 商北梟拍了拍昭的脸,声音越发沉鬱,“昭,听得到吗?” 他猛然转身。 唇角下压,眼色阴沉,“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女医生跪趴在地上,“商总,商总,我错了,我错了……” 商北梟抬脚將她踹翻,“回答我!” 女实习生哭著说道,“都是老师让我做的,是老师让我提前准备了麻药,要破了昭的身子……” 被踹到嘴角流血的女医生,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实习生,“你……” 商北梟看著嚇傻的夏果果,“报警。” 夏果果连忙掏出手机。 而商北梟打横抱起昭,大步流星向外走。 一出门。 北丰的高管们都惊呆了。 他们不近人情,冷如冰块的大boss,抱著一个女人,招摇过市? 那女人脸埋在商总的胸口,看不清。 身上裹著商总的西装外套。 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自然而然的搭在商总的臂弯中,隨著他阔步前进的动作,摇摇曳曳,更添风情。 绝对是极品。 刚要过来探听下医生有没有得手的寧薇薇,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连忙拿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了商少崢。 同样在医院的商少崢很快赶到了这边,他面色阴鬱,“人呢?” 寧薇薇指了指东边,“我只看到他们从那里走了。” 商少崢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寧薇薇跟了两步后,脚步生生顿住。 她想到自己还有正事。 迅速转身进去了诊室。 夏果果看到寧薇薇,立刻告状,“寧秘书,她们两个人欺负我们公司员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隨后就到,我要在这里看著她们。” 寧薇薇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医生一眼。 然后一如既往的表情走到夏果果面前,笑著说道,“你去看你朋友怎么样了,这边交给我处理就好。” 夏果果也没有多想。 寧薇薇是老总秘书,和老总还是那种关係,在夏果果眼里,算是半个老板娘的。 自己职工受了欺负。 老板肯定要帮忙討回公道的。 思及此。 夏果果重重的点点头,她指著医生两人,愤懣的说,“寧秘书,一定不能放过她们!” 寧薇薇一本正经的说,“好。” 夏果果瞪了她们一眼,而后离开。 寧薇薇瞬间变了脸色,她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你们好蠢!” 女医生瑟瑟发抖,“寧小姐,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寧薇薇不敢应。 一著不慎,很容易把自己拉下水。 可她也不敢不应。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她更怕被咬下水。 寧薇薇脸色越发难看,她略微思索,冷脸训斥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这样吧,五十万我会打给你老公,这件事情,你搞个理由认下,怎么样?” 女医生面色煞白。 她这是被丟弃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说道,“我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被毁掉了,五十万够做什么?一口价,二百万,我认下所有的罪,绝对不会把你供出来。” 二百万。 寧薇薇心里好笑。 她的心里最高价是五百万。 没想到二百万就能把人打发了。 果然。 穷酸鬼就是穷酸鬼。 给她机会,她都不敢叫出超过自己认知范围的价格。 她面上一派凝重,佯装嘆了口气,“二百万几乎要我倾家荡產了……好吧,我答应你,你们两人商量一下如何分钱如何分责任吧。” 寧薇薇轻飘飘丟下一句。 就走出了诊室。 方舟匆忙赶来,他面色惊骇,“寧秘书。” 寧薇薇抓著他的胳膊走到角落,低声嘱咐说道,“事情我帮你摆平了,方舟,你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 “小舅,你在做什么?!” 商少崢进去休息室,就看到商北梟把昭放在床上,他拿开外套,给她盖被子。 两条腿裸露在外。 裙摆遮不住什么。 商少崢肯定,那一瞬,他肯定看到了! 他怒气冲冲。 一时之间,气血上涌,昏了头,一把推上商北梟的肩膀。 商北梟侧目。 看著那只手,他冷声,“拿开。” 冷静下来的商少崢吞了吞口水,立刻鬆开手,“小舅,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和昭昭在一起?” 商北梟面无表情的睥睨著他。 医生推开门进来,午餐时间,他丟下饭盘一路跑来的,气喘吁吁,“商总,怎么回事?” 商北梟没再理会商少崢,他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病床,“她被注射了麻醉。” 商少崢面色骤变,他一把拉过医生,“快,快给她看!” 医生无奈的看著他,“商少爷,您这样拉著我,要我怎么看?” 商少崢赶忙鬆开。 商北梟率先走出去。 商少崢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出去。 他还是没忍住,“小舅,你怎么会知道昭昭出事?” 商北梟面视前方。 雕塑一般的面部轮廓没有一丝瑕疵,稳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高挺的鼻樑昭示著傲气和危险,穿著简单的白衬衫,立挺的站在那里,宛如一道风景,满身矜贵。 商北梟回了他一句,“路过。” 商少崢:“……” 他暗暗握拳,唇线抿成一条直直的线,语气硬邦邦的,“我代替昭昭多谢小舅。” 商北梟微勾唇角,嘲讽道,“商家男人不至於连女人都护不住,少崢,你的確给商家男人丟脸了。” 商少崢屈辱的低下头,“是,小舅,我以后会保护好昭昭。” 商北梟教训的口吻说道,“话都会说,重点看你怎么做,新婚第一天把太太丟在马路上不管不问,新婚一月內让太太在眼下受这样的委屈,少崢,你知错吗?” 商少崢一口银牙都要碎了,“都是我不好。” 商北梟高高在上的睥著他,“少崢,认错不是本事,知错就改才是。” 说完。 商北梟径直离开。 没看他一眼。 更没有看病房一眼。 第023章 商北梟申请加为好友 商少崢目光阴鷙的盯著商北梟的背影。 嘴角一点一点的溢出嘲讽的笑。 商北梟唯一优越於他的地方,无非就是,他投胎投的更好一些。 他身上那股天王老子来了都要给他鞠躬的姿態,让商少崢尤其不爽。 他握紧拳头。 深吸一口气。 他拿著手机走到拐角处,立刻打电话给方舟,只有一句话的命令,“处理乾净。” 掛断电话。 他后背倚著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壁。 微微仰头。 稜角分明的下頜线轮廓尤为明显。 他只是……想看看昭是不是处女,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都怪女医生。 蠢货。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还有方舟。 他知不知道自己找了什么样的蠢货! 这件事情必须要压下。 一旦深究。 他怕方舟会被供出来,然后……昭自然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到那时。 他们就彻底完了。 商少崢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轧结,他深吸一口气。 而后。 才进去病房。 医生刚好检查完,郑重其事的对商少崢说道,“病人一个小时后会自动甦醒,但是在这一个小时中,麻醉药物可能会导致呼吸抑制、心率降低等情况,需要密切观察的。” 商少崢脸色不太好。 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昭是一个半小时后醒过来的,她想要抬手,胳膊上的肌肉却处於无力状態,软塌塌的,支撑不住她的动作。 昭嚶嚀了一声。 商少崢立刻抬眸,看到昭醒过来,惊喜又心疼,“感觉怎么样了?” 昭闭了闭眼睛。 和缓的舒了一口气,“报警了吗?” 商少崢的眼神下意识躲闪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报警了,警察已经提审完了她们,正在病房外面等著你醒过来录口供。” 昭轻提了口气,“请警察同志进来吧。” 商少崢抗拒的看著她。 无奈的说道,“你现在的情况,能录口供吗?你再休息一下。” 昭摇了摇头。 商少崢只好妥协。 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行行行,我投降,依你说的就是了,我去请他们。” 进来的是两名女警察。 昭感嘆她们的体贴。 两人进来后,就坐在了病床一侧的两把椅子上。 关切问道,“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舒服,不要硬撑,我们晚一点过来也可以。” 昭勾了勾唇。 声音沙哑,“没事,她们怎么说?” 警察告诉昭,“女医生叫李冉,实习生叫管寧,管寧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李冉用转正作威胁,逼迫管寧去做的。 根据李冉的口供,她说她老公在外面有人了,她看到你的第一眼,觉得你和第三者长的很像,误以为你是破坏她婚姻的人,所以想要给你点教训。” 昭轻嗤一声。 她眯了眯眼,而后说道,“如果她们说的是事实,可管寧在我进去后,就没有离开过诊室,诊室里的麻醉剂是怎么来的?” 警察耐心的说道,“这点李冉也给了解释,李冉的女儿预约了下午的根管治疗,她提前把根管需要的麻醉剂拿到了自己办公室。” 昭摇了摇头,“我还是不相信有人会冒著毁了自己职业生涯的风险,只为了教训一个她根本都不確定的所谓的“小三”,我觉得很荒谬。” 两名女警察何尝不是这样想? 她们安抚昭,“你放心,我们还会继续调查下去,给你一个交代。” 昭嗯声。 旋即。 昭把诊室里,自己能记住的所有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复述了一遍。 警察离开后。 商少崢和寧薇薇一起走进来。 寧薇薇提著保温桶。 殷切的走到床边,“嫂子,我给你带了鸡汤,你喝点补补身子吧。” 昭始终闭著眼睛。 看都不想看寧薇薇一眼。 当初。 她尚且和商少崢谈恋爱的时候,寧薇薇搞的那些骚操作,歷歷在目。 给她下药。 大肆詆毁她。 甚至还去迎那里闹。 就算现在她不是商少崢的姘头,单单是当初的那些事,昭也不可能接受她的示好。 寧薇薇小心翼翼的看了商少崢一眼。 以后,她委屈巴巴的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起身。 声音低低的开口,“嫂子,少崢哥,我先走了。” 商少崢嗯了一声。 寧薇薇揉了揉眼睛,无助又可怜的跑了出去。 商少崢打开保温桶,侧目笑著看昭,“蛮香的,我给你盛一碗。” 昭拒绝了,“我不想吃她碰过的东西,噁心。” 商少崢的动作微微顿住。 指尖颤了颤。 他把保温桶重新盖上,坐在昭面前,“她也是好意。” 昭笑了笑,“是吗?但是我不需要。” 商少崢还欲再说什么,可他目光落在昭苍白的唇上,还有毫无血色的小脸…… 心疼和愧疚占了上风,“算了,我就当昭昭是在吃醋,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昭:“粥吧。” 商少崢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好,我现在去买,你再休息一会儿。” 昭重新躺下。 她脑海里乱糟糟的,女医生一定要给她做妇科检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 手机响起振动。 她努力的伸长胳膊,拿过手机。 看到了一条申请好友信息。 她点进去。 赫然看到对方的申请备註是:商北梟。 昭瞬间紧张起来。 想到关键时候,商北梟破门而入,又救了她一次。 昭吞吞口水。 她颤抖著泛白的指尖,点下了同意。 加为好友后。 对方直接发过来一份录音文件。 昭迅速点开。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商总,商总,我错了,我错了……” “回答我!” “都是老师让我做的,是老师让我提前准备了麻药,要破了昭的身子……” 录音只有短短的四句。 听完后。 昭怔忡的僵住了身子。 所以,她们强行要给她进行妇科检查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弄破那层膜? 荒谬。 可笑至极。 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好笑。 她和女医生远日无怨,近日无讎,“错认小三”什么的,昭才不信,所以女医生必定是受了人的指示。 而这个人,定然是女医生做了这件事情后,她能够受益的。 所以! 答案昭然若揭。 寧薇薇。 微信电话驀地响起,惊醒了昭。 她急忙接听。 商北梟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音乐剧中的大提琴乐声,令人沉迷,“怎么不回消息?” 第024章 花昭绑架寧薇薇 昭一怔。 她赶紧去看。 看到了商北梟发完录音后发出的:“如需帮助,儘管开口” 昭想,大概是刚刚思索的太投入了。 以至於没看到。 她斟酌著,用礼貌而又不失恭敬的语气说道,“您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好,对了,谢……” 话没说完。 对方就已掛断。 昭:“……” 脾气好古怪。 昭略微思索后,又打给了夏果果。 小姑娘听到昭没事。 这才放下心。 夏果果嘰嘰喳喳,把商北梟抱走昭以后,诊室里发生的事情、去过的人,一五一十的报告给昭。 昭深吸一口气。 又有寧薇薇。 昭已经可以確定,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寧薇薇的阴谋。 寧薇薇以为她还是处。 所以买通了医生,借著体检的名义,捅破那层膜。 然后就可以去商少崢面前构陷她出轨。 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昭倒吸了一口冷气,寧薇薇,真的恶毒。 她的毒。 和三年前,一如既往。 商少崢口口声声她变了,恐怕只是在商少崢面前,偽造包装了而已。 昭原本没打算对付寧薇薇,只要她不对她做什么。 毕竟一场闹剧中。 最渣的。 把两个女人联繫在一起的。 是那个男人。 可既然寧薇薇先出手,昭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商少崢带著鱼肉粥回来。 殷勤的伺候著昭吃了一碗粥。 昭看著他说道,“给我六个保鏢吧。” 商少崢以为是今天的事情嚇到了她,忙不迭应下来,“可以,你隨便挑。” 昭垂下眸子。 点了点头。 夫妻俩相顾无言。 商少崢压了一次又一次,还是开口问了,“你知不知道,是小舅把你救出来的。” 昭挑眉。 她惊讶的问道,“是吗?那你要替我好好谢谢小舅。” 商少崢頷首。 他牵著昭的手,轻声说,“这是应该的,我只是有些好奇,小舅不是良善之人,他这次竟然可以出手相助,是我们昭昭面子大?” 他的试探,昭如何听不出? 昭看著两人交握的手,说道,“医院是傅家的,我是商家媳妇儿,若是我在医院出了事,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能小舅怕影响到两家关係吧。” 商少崢盯著昭,“可能是吧。” 顿了顿。 他又装作无意间说道,“昭昭,恆信的傅总很欣赏你的方案,恆信的项目就交给你了。” 昭好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商少崢嘆了口气。 他温文尔雅的说道,“一听这语气,你又误会我了,只是傅祁川名在外,你长的这么漂亮,我怕你会在生意场上吃亏,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昭反问道,“寧薇薇喜欢你,人尽皆知,你都能把她放在身边,我和傅总清清白白又碍著谁的眼了?” 商少崢一噎。 他继续说道,“不是说了嘛,等她离婚了,她前夫不再纠缠,我立刻就把她送出朝盛。” 昭眨眨眼睛,她以牙还牙,“项目结束,我和傅总也是桥归桥,路归路,这有什么区別吗?难道你和寧小姐之间有不正当关係吗?” “当然没有!” 他矢口否认。 抬眸。 对上昭似笑非笑的目光。 商少崢:“……” 好不容易和好,商少崢不想再吵架了。 他急忙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昭昭,回家睡觉吧,昨晚和外婆视频,她问你在哪儿,我撒谎才把老人家骗过去的,昭昭,我们是新婚夫妻,不该这样的。” 昭垂眸。 她故作受伤,“我怕你再次……喝醉。” 想起那晚的混帐做法,商少崢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握著昭的手,打在自己脸上。 轻声哄道,“都是我的错,你使劲打我!我发誓,以后只要你不想,我一定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昭收回手,嗯了一声,“你去公司吧。” 商少崢不放心昭。 昭捏了捏他的胳膊,“我晚点回去壹號公馆,你早点回去给我做晚饭。” 算是给了他台阶下。 商少崢欣然答应。 他起身。 弯腰。 在昭脸颊上亲了一口,“乖乖,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把保鏢给你留下。” 昭:“好。” 商少崢刚走。 昭就出院了。 她打电话给了寧薇薇,约了寧薇薇喝咖啡。 寧薇薇有些忐忑。 不过也应约了。 谁知道。 寧薇薇刚刚到咖啡厅门口,就被绑了。 “昭?” “你有病!” “你绑架我干什么?” 宽敞的保姆车里,昭锐利漂亮的目光盯著寧薇薇,“李冉是你买通的?” 寧薇薇失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昭哦了一声。 她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水,缓慢打开,“那是脑子糊涂啦?我来帮你清醒清醒。” 一瓶冰水。 从寧薇薇的头顶上倾倒下来。 寧薇薇被冰的放声大叫,“昭,你住手!我不会放过你的!啊——” 昭丟下水瓶。 她捏住寧薇薇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寧薇薇,你再敢搞我,你试试。” 寧薇薇头髮湿漉漉的,滴著水,一缕一缕垂著,很是狼狈。 昭抓著她的头髮。 一巴掌扇上去,“寧薇薇你信不信,我今天弄你个半死,我也能全身而退。” 寧薇薇看昭动了真格。 她现在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连连求饶,“昭,我没有做那些事,你真的误会我了。” 昭失笑,拍拍她的脸,“这就认怂了,竟然是我高看你了!没关係,你承不承认都不影响我想打你。” 寧薇薇:“……” 昭指著她的人造鼻子,“寧薇薇,今天我本来想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我连鸭嘴钳都买好了。 可我又想我若是这样做,和你有什么区別?所以你记住,你没受那种屈辱,並不是我放过你了,而是我是一个人,不是畜生,我不屑於用那种方法对付女人。” 昭说完,退后两步,敲了敲车窗。 保鏢立刻上来。 昭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说道,“从哪儿弄来的寧小姐,把人送到哪儿去。” 保鏢应声。 拖著寧薇薇下去保姆车。 昭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心里依旧闷闷的。 越是多看商少崢和寧薇薇一眼,她越是没办法继续装下去了。 可联合帐户里的钱还没回来。 她的名义的贷款还在那里。 公司的项目也是乱七八糟。 手机驀地响起。 她看了一眼屏幕。 竟然又是商北梟!!! 第025章 让寧薇薇背锅 昭不敢耽误。 立即接听。 手机那边传来的却是傅祁川的声音,“小,我听说你今天出事了,怎么样了?” 昭立刻端正態度。 不卑不亢的说道,“谢谢傅总惦念,我已经没事了。” 傅祁川哦了一声,“既然没事了,周六把最后方案给我送来吧,在凤鸣山庄。” 闻言。 昭喜不自胜,连忙应下。 项目的成功很快击退了昭心里对於商少崢和寧薇薇的厌恶,果然,女人还是要有事业。 但凡她现在还是家庭主妇。 估计这会儿正在家里伤春悲秋,抹眼泪。 —— 朝盛 寧薇薇一身狼狈的跑进办公室,“少崢哥哥,我不想活了呜呜呜。” 商少崢凝眉。 此时此刻的寧薇薇。 头髮湿漉漉。 身上的衣服也半透明。 脸更是肿起来,像是嘴巴里含了核桃。 商少崢目色瞬间狠厉,“你前夫又来纠缠了?” 寧薇薇哭著摇头。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是,不知道嫂子怎么了,突然让保鏢把我绑起来,还把我打了一顿。 非说我买通了医生欺负她,少崢哥哥,我真的冤枉啊。” 商少崢:“……” 原来,昭昭找他要保鏢,就是为了这件事。 商少崢眯著眼睛,看著被迫背了黑锅的寧薇薇,心里有几分心疼。 然而。 更多的还是安心。 昭把这件事情安在寧薇薇的头上也好。 就是委屈寧薇薇了。 想到这里。 商少崢拉起寧薇薇,用纸巾为她擦了擦脸颊,“她心情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见识,c家新款上市,你有喜欢的,我找人脉给你拿到中华区第一个秋季新款包。” 寧薇薇一边抽泣,一边摇头,“我不要,我知道少崢哥哥签了对赌协议,你的压力肯定很大,我不要你的钱。” 商少崢捏了捏她的肩膀,“薇薇乖。” 是啊。 他的压力,真的很大。 万一输掉。 他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寧薇薇又说道,“等我离婚后,平分家產,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也能养少崢哥哥了。” 商少崢:“……” 他失笑。 他需要人养? 但看著寧薇薇一脸天真无邪,把一切都自愿奉献给他的样子,他很满意。 然而。 便控制不住的想到,昭不停的找他要联合帐户存款的事情。 商少崢抬手揉了揉额头。 有人能心疼他的压力,为他著想,他心里控制不住的软化下来,“放你两天假,好好放鬆放鬆。” 寧薇薇紧紧的抱著他的胳膊,“最开心的放鬆就是陪在你身边,我不放假。” 商少崢嘴角勾起,“好。” 寧薇薇嘿嘿一笑,抬头看著他,“那我能不能……厚著脸皮再提出一个要求?” 商少崢欣然答应。 寧薇薇说道,“周六可以陪我一起去拜佛吗?我想求佛祖保佑,早日离婚。” 商少崢没多想,“好。” 他陪了寧薇薇一会儿,五点就迫不及待回去壹號公馆。 方舟把新鲜蔬菜,瓜果,肉类,鱼虾都送到。 商少崢挽起衣袖。 准备给昭做顿大餐。 此时。 昭还在公司。 恆信的合作,成立了一个项目小组,她自然是组长。 组员除了夏果果之外,又进来了三个人。 昭正在给他们开小组会,结束后,已经是六点半了,昭又把没车的夏果果送回家,等她回到壹號公馆,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天都黑了。 商少崢接过她的包包,双手搭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了揉,“我们家的大忙人辛苦了。” 昭扯了扯唇。 她去洗手。 出来坐在餐桌前。 刚要吃饭。 门铃声响起来。 商少崢立刻起身,“你吃饭,我去开门。” 商少崢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不是旁人,是商云敏,贵夫人的装扮,提著限量版,身后跟著两个女佣人。 商云敏摘下墨镜,“怎么?不欢迎你妈?” 商少崢笑了笑,“怎么会?只是好奇你怎么这个点过来?” 商云敏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看到昭,她嗤笑,“婆婆来了,做儿媳妇的屁股是粘在凳子上了吗?还是饿死鬼投胎,一口都不能晚?” 昭懒得理她。 今天的饭菜很合胃口,她不想浪费。 商云敏看到昭冷漠的態度,皱眉,不悦的说道,“昭,你爸妈怎么教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 昭勾了勾唇,“不是年纪大的都叫长辈,您眼里没我,怎么能怪我眼里没您?” 商少崢咳嗽一声,“昭昭,你少说两句。” 昭起身,“你妈妈进门后一直在说,你怎么没让你妈妈少说两句?” 商云敏驀地怒了。 她指著昭的鼻子,“你怎么跟我儿子说话的?” 商少崢拦住商云敏,压低声音对昭说道,“妈是长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不能这样对她讲话。” 昭一字一顿,鏗鏘有力的说道,“她是你的妈妈,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要求我用你对她的態度对她。 我和她之间,只是因为你,才成了有联繫的陌生人,而陌生人之间的关係是相互的,她对我好,我才能对她好。” 商云敏怒气之余,颇有些不解。 这个昭,今天怎么这么硬气了? 往日。 她也没少为难她。 哪一次昭不是夹著尾巴做人的? 现在看来,这个贱人以前都是装的,现在结婚了,不需要装了,就原形毕露了。 商云敏咬咬牙。 她就说昭不是简单的角色! 谁让她那个傻儿子眼盲心瞎,非她不娶! 她深吸一口气,“昭,我告诉你,结了婚也能离,你別以为结婚了你就万事大吉了!你对我这个態度,我完全能让少崢休了你!” 商少崢一阵心累。 他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和昭重归於好,现在好了,全部泡汤了。 昭礼貌的笑,“是吗?您真厉害。” 可这个时候的笑。 在商云敏看来,自然带著挑衅的味道。 商云敏指著昭,拉著商少崢,“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那么多千金小姐追在你屁股后面你看都不看一眼。 你跪在你外公面前,想方设法要娶进门的,就是这么一个不尊长辈,不事公婆,目中无人,阴阳怪气的女人?” 商少崢头要炸了。 他拉著商云敏出去,“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商云敏不敢置信的看著商少崢,“你让我闭嘴?商少崢,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我容易吗?你翅膀硬了,连妈妈都敢训斥了?还是说结婚之后你眼里只有老婆,再没有老娘了?” 商少崢深吸一口气,“妈,我们的小日子我们会过好,您就別掺和了,行不行?” 商云敏眼眶微红,“你爸不待见我,现在连你也不待见我了?” 商少崢:“……” 他心疼又无奈,“我没有。” 商云敏哭哭啼啼,“亏我大老远的跑过来给你们送生子药,结果一个一个都这么討厌我,我变成万人嫌了,少崢,你太让我失望了。” “生子药?” “是啊,你堂哥比你早结婚一个月,现在老婆都怀孕了,说是怀的男孩,提前去港城找老中医开了生子药。 好多人吃了它都怀上了男孩,有安全保障的,你监督昭每天都吃药,昭要是给你外公生下第一个重长孙,包准有你好处的!” 第026章 凤鸣寺捉姦1 商少崢抿抿唇。 他抱住商云敏的肩膀,轻声说道,“妈,我知道了,您赶紧回去吧。” 商云敏哼了一声。 捏著儿子的脸颊说道,“我跟你说,女人最会蹬鼻子上脸的,你不能对她太好,她今天不把我放在眼里,明天就会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作为丈夫的权威一但塌了,就立不起来了。” 商少崢无奈的耸耸肩膀,“昭昭不是那种人,妈,您赶紧回去休息吧,晚安。” 商少崢一直把商云敏推进电梯。 回去家里。 又把两个佣人赶走了。 他一口饭没吃,昭倒是吃饱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商少崢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昭。 昭立刻坐直身子,躲开他的触碰,“你身上有股油烟味。” 商少崢皱眉闻了闻。 好像真的有点。 他便没有强求,“昭昭,你认识我妈也五六年了,她就是那样的人,我记得你以前很尊敬她的。” 昭看著综艺节目,一边笑一边说道,“是呀,我以前特別尊重她,可换来了什么呢?我以为人和人之间的关係是相互的,我对她好,她就会对我好,但是当我发现我的付出永远得不到回报,那我自然而然要把我付出的收回来。” 商少崢拉著昭的手。 轻轻的揉捏。 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我妈这辈子真的挺不幸的。” 昭嗯了一声。 很诚恳的说道,“那你以后让她少来我面前,我怕我会成为她下半辈子的不幸。” 商少崢:“……” 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处。 堵得喉咙发胀。 却说不出一句有力的话。 他脸上的耐心消退了两分,“好,这个话题我们到此为止,我以后儘量在家宴之外让你们少接触。” 商家老爷子定下的规矩。 每个月。 第一个周日。 是家宴时间。 届时,所有的商家人都要回到老宅,陪著老爷子吃顿晚餐。 昭点点头,“你能做到,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 商少崢漆黑到眼珠微动,他立刻去开门。 过了一会儿。 一束红玫瑰就出现在了昭的面前。 商少崢那张俊朗的脸,缓慢的从玫瑰后面露出来。 他笑的眉眼如画。 一如当年操场里,阳光下的那个少年。 他说,“送给你,老婆,你最喜欢的红玫瑰。” 昭一怔。 她下意识抬起手接过来,玫瑰娇艷欲滴,香气扑鼻。 当初。 商少崢求婚。 用了一朵玫瑰。 她们的创业时期,过的很艰难。 然而。 她收到那一支玫瑰,依旧欢喜不已。 昭眼眶红了。 商少崢一怔。 迅速蹲在她面前,给她擦眼泪,“怎么哭了?是不是觉得玫瑰小了?” 昭隔著玫瑰,看著男人。 她眼睛红的要命。 嗓音沙哑,“商少崢,你说过永远不会背叛我的。” 怎么莫名其妙,就变了呢? 听到这话。 商少崢把昭抱进怀里,“我当然不会背叛你,你是我了那么多的时间和功夫才娶到手的姑娘,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背叛你?我以前说过,就算全世界背叛了你,我也会牵著你的手,陪你一起背叛全世界,永远不会变。” 昭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的落下,“商少崢,说谎的人,可是要吞十万根银针的。” 商少崢失笑。 他把昭抱的更紧了一些,“我们昭昭怎么还是个小封建?” 这晚。 商少崢没有强求什么。 把昭送到次臥室后,他识趣的回了主臥室。 只是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起身。 找出了放在床头柜最下方的格子里面的两本相册。 一张一张的翻阅他们曾经的过往。 那些从年少轻狂到相濡以沫的经歷,一副一副的在脑海中迴旋。 他们一直那么好。 商少崢眼眶有些热。 他不能继续和寧薇薇这样下去了,他有预感,再这样,昭昭迟早会走掉。 他知道。 因为她父母感情的原因,她这一生,最不能原谅的就是背叛。 寧薇薇被昭打,他只是有一点心疼。 但是昭一哭,他就心如刀绞了。 周六吧。 周六。 他和寧薇薇摊牌。 商少崢把昭的照片放在枕边,看著睡了过去。 —— 周六 商少崢亲自开车,把昭送到了公司的地下车库。 “我老婆在外面闯天下,那我只好一个人去看妈了。” “好,你告诉她,我周二下午去看她。” “嗯。” 昭解开安全带。 商少崢拉住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老婆,赐我个离別吻,总可以吧?” 昭迅速凑过去。 敷衍的在他脸颊上贴了一下,而后迅速扭身出去。 商少崢摸著脸。 慢慢的笑开。 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旋即。 寧薇薇的电话打进来,商少崢一边接听,一边调转了车头。 他先陪著寧薇薇去寺庙。 然后再去疗养院看望迎。 左右不过迟到两三个小时。 而昭去了业务部。 今天周六,业务部只有他们小组五个人到了,一个叫孙明轩的男同事开车,五人一辆车赶往了凤鸣山庄。 在路上。 孙明轩介绍说道,“傅总比较迷信,大一点的项目签订当天,他都要来凤鸣山上的凤鸣寺拜一拜,后来乾脆和北丰的商总合资建立了凤鸣山庄。” 夏果果好奇的问道,“我们签完合约,可以去拜拜佛吗?” 孙明轩嗯了一声,“当然可以,有姻缘佛呢,小小夏小林都去拜一拜。” 夏果果忙不迭拒绝,“反弹反弹反弹,不结婚!有没有財神爷啊?” 孙明轩:“那必然。” 夏果果搓搓小手。 跃跃欲试。 很快。 宾利停在凤鸣山庄停车场停下。 昭一行进去包厢。 恆信的人在。 但是唯独不见傅祁川。 恆信的人立刻起身,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我们傅总路上车胎爆了,等下商总顺路把他送过来,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傅总交代各位可以先去爬爬山。” 夏果果兴奋的说道,“我看寺庙就在不远处,几分钟就到了,咱们去看看吧。” 其他三人也有这意思。 毕竟有財神爷。 那话说得好,封建迷信我嗤之以鼻,財神殿前我长跪不起。 昭自然不会打扰大家的雅兴,她嗯了声,邀请恆信的人,“要不一起走走?刚好聊一聊你们的意见。” 达成共识,八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凤鸣寺的人流量不少。 门又小。 昭几乎是被挤进去的。 她扭头看了看大家直奔財神殿,而財神殿门口已经人满为患。 昭没去凑热闹。 而是一个人默默的走到了长生殿,她想给外婆和妈妈求个平安符。 右脚刚抬起。 手机响了—— 第027章 凤鸣寺捉姦2 殿內不能接电话。 昭赶紧出去殿外,找了个小角落,不耽误別人来往。 她这才接听电话。 是护工打来的电话。 声音都带了哭腔,“小姐,您妈妈忽然犯病了,一直吵著见你和商先生,我们招架不住了。” 昭一愣。 她拧著眉头,迅速问道,“商少崢没有过去吗?” 护工嗯了声,“没有啊。” 昭深吸一口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姨,麻烦您先安抚好我妈的情绪,我现在立刻找人过去帮忙。” 掛断电话。 昭迅速打给了商少崢,“你怎么没去我妈那边?” 商少崢那边环境有些嘈杂。 他抱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昭昭,我今天上午忽然多了个应酬,大概十二点钟结束,等结束之后,我立刻马不停蹄的去看妈。” 昭呼出一口浊气。 她自己都在应酬,她没有立场去埋怨商少崢。 昭说了句“你先忙”,就掛断了。 就在她著急忙慌的不知道该求助谁的时候,救命电话就进来了。 景南星的嗓门一如既往的大,“在哪儿?我回国了,给你补结婚礼物!” 昭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急忙说道,“南星,我妈妈突然发病了,我在谈生意,没办法回去,阿姨一个人招架不住,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景南星一愣。 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放心,阿姨认得我,我来处理,你忙你的。” 昭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她。 景南星不悦的说道,“你跟我说这些?回头跟你算帐!” 景南星去了。 昭总算放下心来。 昭在原地深呼吸了几口,她稳定住情绪,转过身。 看到面前的一幕。 她愣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 商少崢! 商少崢和寧薇薇在一起,两人並肩走进殿里。 寧薇薇抬起脚过门槛的时候,被拦了一下。 商少崢立刻抬起手。 扶著她的胳膊。 寧薇薇含情脉脉的冲他一笑。 两人走了进去。 昭此时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她喉咙里乾涩到疼痛,那股莫可名状的焦躁隨著她翻涌的情绪,一起袭来。 眼角又疼又湿润。 她抬手擦拭了一下。 她后退两步,靠著那棵粗壮的,古老的,上面掛满了平安符的老树,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她拿起手机。 视线模糊著。 仿佛江南的雾气氤氳了眼球。 昭胸腔里挤压著空气,她几乎窒息,她再次打电话给商少崢。 很快。 她亲眼看到商少崢,拿著手机,从殿里跑出来。 就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接听她的电话。 昭直勾勾的盯著他,声音艰难晦涩,“商少崢,你到底在哪里?” 商少崢默了默。 他估计可能是昭的朋友看到他了。 他皱了皱眉,有些厌恶某些人的通风报信,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商少崢斟酌著说道,“昭昭,我陪著两个外地来的客户在拜佛呢。” 昭嗤笑。 商少崢越发觉得她的状態不对。 商少崢小心的问道,“昭昭,你怎么了?是不是合同谈的不顺利?没关係,谈不成就不谈了,我们又不是非他不可,等我回家带你去海边散散心。” 昭再次笑起来。 商少崢又轻轻唤了一声昭昭。 昭轻声开口,“商少崢,您顺时针转大概九十度,抬起头。” 商少崢下意识隨著她的指令去做。 顺时钟转了九十度。 而后。 他抬起头。 骤然之间,商少崢眉头拧紧,他唇瓣微弱的颤抖著,他忙不迭要上前解释。 恰好此时。 寧薇薇从殿里出来。 喜气洋洋的跑过来,抱住了商少崢的腰,“少崢哥哥,我给你求了平安符!” 商少崢一把將寧薇薇甩出去。 寧薇薇飞出去很远。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商少崢猛的向前走了两步,可是昭已经不见了。 商少崢失了魂一样,他不停的寻找著每一个角落,“昭昭,昭昭……” 寧薇薇从地上爬起来。 她拉住商少崢,“少崢哥哥,你別这样。” 商少崢眼眸中,狠厉一闪而过,他一把推开寧薇薇,“你被开除了,从今天开始,別让我在公司再看到你,关於你前夫的事情,联繫方舟。” 寧薇薇愣在原地。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 商少崢甩开她的胳膊,继续疯了一样的寻找昭。 他的心臟好像被一根线悬掛在半空中,隨时隨地,都会坠入悬崖,万劫不復。 他就不该陪著寧薇薇拜佛。 他就应该提前一点跟寧薇薇说明白一切。 商少崢气急败坏之时。 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商少崢。 你真是一个畜生! —— 昭在凤鸣山庄等著大家回来。 没想到先等来了商北梟和傅祁川。 傅祁川吹了声口哨。 昭立刻转过身,她眼眶还是残留了一点红渍,“傅总,商总。” 傅祁川盯著她看,嘖嘖两声,怜香惜玉的说道,“我们小这是被哪个负心汉欺负了?” 昭:“……” 果然是万丛中过的男人,眼睛太毒了。 昭按了按眼角,“风吹的,过敏了。” 傅祁川连连哎呀,“风吹过敏?那你未来老公不得造个金屋子,把你藏起来?” 昭强顏欢笑,“傅总说笑了,他们还有五分钟就回来了,傅总,商总,您二位先里面请。” 路过昭身边,商北梟清冷的目光扫过她的眼,很快收回视线,无事发生一样进去了包厢。 五分钟后,大傢伙匆忙回来。 傅祁川在自己员工面前也没什么架子,“又去拜財神爷了?就是说,你们去拜財神还不如正经拜拜我。” 一个高管笑起来,“那自然,傅总就是我们的活財神。” 有人接话,“分明叫史上第一帅財神。” 傅祁川被恭维的面容绽开,“我幸亏没涉足畜牧业,要不然,我的牛都要被你们吹到天上去,损失惨重啊。” 他这话引的大家发笑,气氛热络起来。 昭心里著急。 但是今天是傅祁川的主场,她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开心、高兴,故而她只能压下。 商北梟忽然皱眉,冷声冷气的催促,“赶紧处理正事。” 傅祁川扁扁嘴。 侧目斜了他一眼。 这个不懂情趣的傢伙! 他轻轻咳嗽一声,“小,交给你了。” 第028章 去求求商北梟 昭站起来。 拿出计划书,她开始进行陈述介绍。 她声音好听,又运用典故,儘可能把枯燥无味的计划书,讲的略显生动。 对面几个高管拋出来的问题。 她也解释的井井有条。 不管是从宏观角度,还是微观角度,都令人信服。 傅祁川眼睛里透出讚赏的。 当初赛马场。 第一眼看到昭。 傅祁川就觉得她是个聪明一点的瓶。 她在赛马场上反败为胜,转危为安。 他对她稍微有了改观。 听完她的计划书初稿。 傅祁川觉得她有点小本事。 而现在。 她站在那里,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娓娓而来。 好像会发光。 傅祁川轻嘖,要是能挖来就好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最后,昭尊重的目光落在了傅祁川的脸上,“傅总,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傅祁川立刻摇头。 大手一挥,“签约吧。” 昭总算鬆了口气。 双方签约后,傅祁川按照惯例,要去烧香。 昭踌躇半晌,还是开口请示,“傅总,我妈那边出点事,实在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先回去?” 傅祁川挑眉,轻轻頷首,“你怎么来的?” 昭:“……” 早上。 商少崢非要送她,她就没开车,全部组员乘坐孙明轩的车来的…… 昭还没开口。 旁边的商北梟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接听。 只听到他说道,“好,我现在回去。” 傅祁川哎呀一声,“赶紧求求商总,让商总顺路送你回去。” 昭抿了抿唇。 商北梟面无表情。 臂弯搭著外套,矜贵自持,他淡淡的扫了昭一眼,转身就走。 昭不明白他的意思。 傅祁川推了昭一把,“傻站著干什么?赶紧跟上去。” 昭小跑著跟上了商北梟。 旁边的孙明轩不动声色的掀了掀眼睫,又迅速垂了下去。 然后,跟著兴高采烈的傅祁川去烧香拜佛了。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 寺庙已经清场。 上午熙熙攘攘,挤都挤不进去的財神殿,此时此刻,门可罗雀。 夏果果立刻小跑进去。 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 双手合十。 念念有词,“財神爷在上,请收我一拜,希望財神爷能保佑我顺风顺水顺財神,朝朝暮暮有人疼,东南西北路路通,八方来財財源广。 保佑我早日暴富,买彩票中大奖,不用太多,八个亿就可以,对了,还有我昭昭姐,也中八个亿,阿弥陀佛。” —— 疗养院 昭下了车,对著商北梟千恩万谢,“谢谢小舅,多谢您出手相助,改天我请您吃饭。” 商北梟沉默著关了车窗。 昭吐出一口浊气。 连忙跑向养老院。 然而。 里面的迎先跑了出来。 “妈妈!” “……” 迎看了昭一眼,努力的辨认著,等认出昭。 迎一把拉住她。 著急的问道,“昭昭,你爸爸去哪里了?你爸爸出差怎么还没回来?你爸是不是被狐狸精勾走了? 少崢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他是不是也被狐狸精勾走了?我要去抓狐狸精,我要去。” 疯魔的人,大概力气总是很大。 昭用力的抱著迎。 却被迎轻而易举的摔到地上。 迎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嘴里念叨著,“何政军,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 昭忍痛从地上爬起,忙不迭去追迎,“妈!” 迎已经很久没有在发疯的时候要去找何政军了,这次,很蹊蹺。 昭压下心里的怀疑。 她大步流星去追迎。 迎跑到主干道上,看著十字路口,她充满了疑惑。 要去哪里呢? 要走那条路? 她跌跌撞撞,一边回头,一边向前冲。 不管红绿灯。 她根本也看不懂红绿灯。 “妈——” 一辆大眾迎面驶来,昭眼睁睁的看著它冲向迎。 昭浑身瘫软。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声音悽厉,撕心裂肺,“妈!让开!” 迎不仅听不懂。 还站在原地,好奇的看著昭,看著她没命的奔向自己。 千钧一髮之际。 旁边一辆黑色库里南,疾驰而来,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他划破速度。 撞向大眾的车尾。 砰的一声巨响。 迎被嚇得呆在原地,大声尖叫。 昭踉蹌著衝上去,把她拉到了旁边的人行道。 来不及责备。 昭急忙上前去查看相撞的两辆车,“小舅舅,你怎么样?” 车身已经变形。 商北梟用力推开车门,下了车,他额头有擦伤,沁出了血。 他去大眾车前。 拉开车门。 把里面的司机拉出来。 司机异常恼怒,正要骂两句时。 商北梟签了一张支票,“一百万,隨便一个银行便可支取,够吗?” 司机看了看自己开了八年,报废价在五千块钱的大眾车,又看了一眼六个零的支票。 他小心翼翼的拿过支票,“成!我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车送给你们了。” 他拿著支票就跑。 唯恐商北梟会反悔。 景南星和护工也追了上来,景南星气喘吁吁,“一眼没看见,阿姨就跑了。” 昭把迎交给了景南星。 她走到商北梟面前,感激又愧疚,“小舅舅,您先去我妈的疗养院,我给您简单处理下伤口。” 商北梟凝眉。 他看了一眼几乎报废的车,莫名烦躁起来,“嗯。” 迎一把推开景南星,“我要去找政军,他好久没回家了……” 景南星赶紧抓她胳膊。 她一巴掌打在了景南星的脸上,“別拦我!坏蛋!” 看到这一幕。 昭终於忍受不了了。 她一把抓过妈妈,大声质问道,“你去找谁?何政军?你忘了他怎么害你的?你忘了他把你害成什么样子了? 迎,何政军出轨了,和你最好的闺蜜,他们一起背叛你了,你想起来了吗?” 迎被昭凶的不敢说话。 扁了扁嘴。 眼泪唰唰的落。 她委屈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別凶我,我害怕……” 景南星嘆了口气。 把迎拉住,“阿姨,我带你回家,你乖乖的,好不好?你看昭昭多难过啊。” 迎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她捏著衣角。 不停的给景南星解释,“我不是故意惹她生气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景南星笑了笑,“我知道,阿姨,您对昭昭可好了,您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拉著迎走。 知道错了的迎紧紧跟著,大气不敢出。 景南星扭头衝著昭眨了眨眼。 昭浑身脱了力似的。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蹲在路边,低著头,两只手死死的握起来。 旁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过来。 递来了一块手帕。 第029章 小舅,你们在干什么! 昭抬手接过来。 她拿在手里。 声音沙哑,“谢谢,我又欠了您一个天大的人情。” 商北梟佇立在原地。 他垂眸。 身影笔挺。 一身白衬衫,黑西裤,肩宽腿长,刚刚砸车门的时候,白衬衫挽起,露出一截玉白色的手臂,手臂之上,有独属於成年男人的线条感和轮廓感,目光黑沉。 昭心里记掛著商北梟的伤口。 她只能允许自己难过三十秒钟。 成年人的难过都是用秒计时的。 三十秒钟后。 她起身。 大约摸是蹲的时间太久了,起身的瞬间,头重脚轻的晕眩感迎面而来,她面前忽然有一道白光闪过,眼前一片模糊。 脚步紊乱。 几欲摔倒。 千钧一髮,商北梟抬手握住了她的小臂。 昭稳住身子,她闭著眼睛轻轻的晃了晃脑袋,几秒钟后,才恢復正常。 商北梟的手掌自然收回。 昭看了一眼变形的库里南,小声说道,“我会赔您修车的钱。” 商北梟没应她。 昭的目光在他额前的伤口上一扫而过。 就像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璞玉,忽然有了一道裂痕。 昭只希望不要留疤。 昭带著商北梟回了疗养院。 迎看到昭,嚇得立刻缩在沙发一旁,不敢说话。 昭也没哄她。 让商北梟坐下来后,昭打开了医药箱。 因为迎经常受伤,药物备的很齐全。 昭用两根棒一起沾了药水。 轻轻地涂抹在商北梟的额上的伤口上,足足有五六厘米长,蛮深的。 若是留了疤…… 好像是美玉有了瑕疵。 药物刺激,刺痛明显。 商北梟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 昭手指一顿,习惯性的在他伤口处吹了一下,一如平日给迎处理伤口。 那口清凉的气息,撒在伤口的瞬间。 商北梟浑身驀地僵硬。 昭不疑有他。 继续弯著腰给他擦拭药水。 两人自然离得很近。 昭今天为了签约,特意穿了一身职业装,黑色的小西装里面,是纯色底。 商北梟立刻转移视线,平静的望著自己的膝盖。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愤怒的、不敢置信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昭看了一眼。 淡漠的收回视线,继续给商北梟处理,擦完药水,又拿了三个创可贴,才勉强贴住伤口。 商少崢被忽略。 他眼睁睁的看著他的新婚太太,穿著低胸装,在商北梟面前弯著腰。 他气冲斗牛。 像个狂怒的疯子一样衝上来。 一把握住了昭的手腕,用力一甩,厉声质问,“昭,你在做什么!” 迎急忙站起来,“不要……不要打架……” 景南星从洗手间衝出来。 一把推开商少崢。 商少崢没有任何防备,脚步踉蹌著后退,“昭!” 他一副把新婚妻子捉姦在床的態度,眼眶通红,目眥欲裂。 昭疲惫不堪。 她坐下来。 冷静的像是一个冰块,“你去和寧薇薇约会的时候,我妈犯病了,小舅顺路把我送回来,正好碰到我妈站在马路上,差点被车撞,小舅救了我妈,受伤了,我在给他处理伤口,你满意了吗?” 如果不是怕给商北梟带来莫须有的麻烦。 昭一个字都不想和商少崢说。 商少崢一怔。 他脸上的暴怒逐渐变化,各种神色变换,最后尷尬的鞠躬,“抱歉,小舅,是我太激动了,谢谢你救了我岳母,改天我会带著我太太上门道谢。” 商北梟何尝不明白? 这是男人之间的逐客令。 他轻轻扯了扯唇。 转身就走。 商少崢转过身看著商北梟笔直修长的身影越来越远,他才收回视线。 走到昭面前。 坐在她身边。 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带著急切的爱意,“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昭打断了他的话,“刚好我也有话对你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说罢。” 她起身。 走到景南星身边,抱了抱景南星,“你刚回来还没歇歇,就让你劳累。” 景南星皱眉。 抬手戳了戳她的眉心,“跟我客气什么?今晚我在这里守著阿姨,你去解决你们的事情。” 她从昭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什么。 其实。 她是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觉得事情可能是搞错了。 她是见证了他们八年相知,六年相爱的人。 商少崢多么爱昭。 她全部看在眼里。 她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商少崢一个好男人了。 可如今…… 景南星心里盼望著这是一场乌龙。 可退一万步讲,若是真的,她肯定毫不犹豫的要给自己姐妹撑腰。 想到这里。 景南星看著商少崢的目光也充满不善。 哪怕事情是乌龙。 那么他肯定是做了什么令人误会的举动了,也该骂的。 昭起身。 她身上清冷,淡漠,又疏离。 商少崢心里一痛,急忙追上去。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声音颤抖,“老婆,上车吧。” 他能够感觉到。 现在的昭,就像是当年,他刚刚认识她的时候。 浑身上下都是刺。 就像个刺蝟。 他是用了好久,才慢慢的让她拔掉了身上的刺,把最脆弱的一面显示给他。 可现在…… 他八年的努力,好像白费了。 昭淡漠的目光在副驾驶上扫了一眼,那里有一支遗落的口红。 是昭从来不用的品牌。 看昭久久没反应。 商少崢往里面看了一眼,那支口红,让他气急败坏。 商少崢压著情绪,他立刻拿起那只口红,丟在了路边的垃圾桶,“昭昭,这下可以上车了。” 昭走到后面。 她拉开车门,“脏了。” 商少崢:“……” 他眼睁睁的看著昭坐在后座,关了车门。 商少崢深吸一口气,他再三抑制情绪,终究还是没控制住,握拳,狠狠的砸在了车身上。 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他才上车。 “昭昭,你还没吃饭吧?咱们先去食郡府吃……” “回壹號公馆。” “……” 商少崢话被打断,他沉默了两秒钟,“好。” 新婚夫妻两人一路无话。 有好几次。 商少崢张开了口,却从后视镜看到冷脸的昭,他把到嘴的话吞咽了下去。 一直到小区楼下。 商少崢有些受不了了,在昭开门之前,他忽然问道,“昭昭,你说我和薇薇关係密切,那么你就问心无愧吗?” 第030章 新婚夜,我看到了你和寧薇薇 他的质问一出口。 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新婚夜,阴差阳错和商北梟的那一夜。 可是…… 可是如果不是商少崢半夜去出轨,她又怎么会遭遇那样的事情? 昭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是她却怕这件事情会让商北梟蒙羞。 毕竟。 他帮了自己太多了,自己欠他太多人情。 她已经打算好,咬紧牙关,也不会说出那个男人是谁的时候。 商少崢又开口了。 声音有些低沉,“朝盛这么小的公司,怎么在各大公司的竞爭下,拿到了恆信傅祁川的合作名额,你不说,难道我就不懂吗? 刘经理职位比你高,去约见傅祁川,別说傅祁川了,就是他的助理,都不愿意和刘经理见一面,而你和傅祁川並没有什么交情,你又凭什么得到了傅祁川的刮目相待呢?” 昭彻底傻眼了。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商少崢怀疑的,竟然是她用身体来换资源。 昭知道。 在商少崢说出这番话的那一瞬间,她的爱情,彻底死掉了。 昭眼尾泛起薄红,眼睛泛起涟漪。 她嘴角却勾著,“商少崢,你说我是用自己换来了恆信的合作机会?” 商少崢不太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想点头。 这关係到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他只硬邦邦地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傅祁川的助理告诉刘经理,傅祁川如果最后负责方案的人不是你,朝盛这样乌鸦路过都不拉屎的公司,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有人听不出什么。” 昭噗嗤一笑。 她眼睛里溢满破碎的光,“商少崢,一个是我亲自抓到的事,一个是你臆想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將这二者相提並论,还是说,你在心虚? 你知道你出轨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往我的身上安一个黄色緋闻,让我变得跟你一样,我们就平等了。 你在我面前就再也不用因为你婚內出轨的事情而抬不起头,也不会因为你背叛我的事情而对不住我?你们男人都这么喜欢连坐?” 被戳中心思的商少崢沉默以对。 昭深吸一口气,“商少崢,我们离婚吧。” 商少崢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他转过身。 不敢置信的目光淒楚难过,“昭昭,就因为我陪她去烧香拜佛,你就要跟我离婚?婚姻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儿戏吗? 我今天之所以和她一起去烧香拜佛,我是给你和妈还有外婆求了平安符,除此之外,我也想直白的告诉薇微,以后她有任何事情,去找方舟,別联繫我。” 昭冷笑,“商少崢,你还记不记得,新婚第二天,我曾经问过你,你有没有和寧薇薇上床?” 商少崢冷静了两分,他抬起手发誓,“昭昭,我绝对绝对没有和薇薇上床,如果我欺骗了你,就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昭眉目微震。 她没想到,商少崢能无所不用其极到这个地步。 狠心起来。 连自己都敢诅咒。 昭眼神像是可以穿透人心,她直勾勾的看著他。 看到他心虚。 看到他低头。 看到他不敢和她对视。 昭才像是做了最后的宣判,“商少崢,婚礼当晚,我没有睡著。” 商少崢眸仁皱缩。 昭抬手,隨意的擦拭了下眼角,动作轻柔风情,“不仅如此,我还跟著你一起下楼了。” 商少崢慌了。 他阻止昭继续说下去。 仿佛昭不说,后面的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他拉著昭的手,痛哭流涕,“昭昭,我保证,我发誓,只有那一次,真的只有那一次!那天晚上本来是我们的新婚夜,一夜春宵值千金,结果你不让我碰,我向你坦白,我心里的確有点不舒服。 深夜我接到寧微微的简讯,寧薇薇的前夫去找她,差点强暴她,她来找我的时候衣衫不整,她抱著我哭,她很脆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就和她做了,但是我带套了,昭昭。” 带套? 昭好笑的很。 所以,她难不成还要谢谢他带套了? 看著商少崢哭的涕泗横流,昭默默的抽回手,“商少崢,你知道为什么新婚之夜我不让你碰我吗?” 商少崢泪眼朦朧的抬起头,嗓音沙哑不堪,“你说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 昭笑了。 笑出声音。 她的声音好听,笑声明艷,此刻却充满了死灰一般的沉寂。 她质问道,“我都做好准备,和你结婚了,我还能没做好准备和你上床吗?商少崢我告诉你,是因为你去洗澡的时候,我在你的燕尾服口袋发现了一条女士黑色蕾丝內裤,中间有一排珍珠,商少崢,你们让我感到噁心。” 商少崢如雷击顶。 他唇瓣褪去血色,难耐的颤抖著,“昭昭,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昭避开他的触碰,“你之所以瞒著我,是因为你明白,我知道了会生气,但是你明知道我会生气你还是做了,这不是犯错,是你的选择,你选择了寧薇薇,我现在成全你们。” 商少崢不停的摇头,“我不爱她,我只爱你,昭昭。” 昭下了车,“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说完。 她一步一步的迈入电梯,上了楼。 她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 紧隨其后的商少崢迅速跑过来,抓住了昭的行李箱,眼眶猩红,“昭昭,你连改正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昭甩开他的胳膊,她逼近商少崢,“改正?你改正过吗?新婚第二天,你把我丟在路边,后面你向我承诺,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可是颱风天,我外婆摔倒陷入昏迷,你不仅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寧薇薇,你还开走了我的车,你差点害死了我的外婆,你也哭著说你错了。 今天,你不想去看我妈,你可以告诉我,可你一边骗我,一边带著寧薇薇去烧香拜佛,我妈差点被车撞,你自己说,我还要给你什么改正的机会?” 商少崢用力的抱住昭,他高大的身子在颤,“昭昭,我是混蛋,可我真的没有对她动过一点点心,我的心里,你已经占满了!” 昭任由他抱住,“商少崢,我们一家三口加起来。都没干过寧薇薇一个人,你告诉我你的心里没有她?你自己不觉得割裂吗?” 商少崢摇头。 说著不是的。 他开始亲吻昭的耳朵,亲吻昭的脸,“昭昭,我们要个孩子……” 对。 有了孩子。 昭昭就不会离开他了! 第031章 昭昭,我答应离婚,但是…… 商少崢把昭按在床上。 昭本就脱力。 况且,就算是平时,昭一个女人,也不见得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对手。 她浑身无力,躺在床上,被商少崢压著。 商少崢颤抖的手指拼命的撕扯著她的小西装的纽扣,“昭昭,我们要个孩子。” 他终於得逞。 脱下了昭的小西装。 把里面的打底推至上方,露出了一截盈白细腻的腰肢,惹的商少崢眸子泛红。 本来就是他的。 这是他的太太。 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商少崢甚至觉得,他们的婚姻如此岌岌可危,如此脆弱,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 而今天,他们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从此以后。 夫妻一体。 就连婚姻关係也会变得坚固。 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商少崢急切而又虔诚的吻上昭的平坦的小腹。 这里。 就是即將会孕育出他们的爱情的结晶的地方。 他一路吻上去。 无意间抬眸。 他对上了昭绝望的眼。 带著盈盈泪光的,点缀著恨意的,却又平静的像是一滩死水。 她轻蔑的看著他。 仿佛在嘲笑。 商少崢心臟骤停,所有的欲望在这一瞬间被压下,他颓唐的翻倒在旁边。 他嗓音沙哑,“昭,真的不能原谅我了吗?” 昭坐起身。 她沉默的拉下自己的衣服,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道,“如果你愿意现在离婚,你需要给我打欠条,最起码婚前联合帐户的钱,你要分我一半。 除此之外,要么你答应给我公司股份,如果你怕以后我会握著股份同你作对,要么直接折合给我两个亿。” 商少崢眼眸越发红,他沙哑著嗓音问道,“也就是说我还有第二个选择?” 昭动作微顿。 她抬起头。 坦坦荡荡的看著商少崢,“半年后,等联合帐户回款,再离婚,但是你需要签订一份协议,我们的事实婚姻从现在开始彻底结束,谁也不需要履行任何夫妻义务,我会搬出去住,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商少崢毫不犹豫的说道,“我选择第二个,但是我有要求,昭昭。 我可以一如既往去探望外婆和妈,但是当我需要一个太太做门面的时候,你也要配合我。” 他选择第二个。 並不代表他选择离婚。 他要为自己推延时间。 他的昭昭最是心软了。 这半年的时间,他有把握自己能重新取得昭的喜欢。 他成功过一次。 第二次一定会是手到擒来的。 商少崢站起来。 他双手握住昭的肩膀,有几分涩然,“昭昭,比如参加宴会,比如回老宅吃饭,这些我需要太太的场合,你必须配合我,我也会尽我所能哄好外婆和妈。” 昭思索一番。 外婆那边还好,她慢慢的坦白,温水煮青蛙,就算难以接受,但是也能消化。 可是妈妈那边…… 这六年,商少崢对迎真的很好很好。 导致迎太喜欢他,有时候甚至超过了昭。 用半年的时间,她可以控制商少崢见迎的频率,让迎逐渐习惯。 毕竟。 迎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昭说了好。 商少崢抿了抿唇,他看著昭扶起行李箱,他立刻说,“我送你。” 昭轻轻推开他触碰行李箱拉杆的手,冷漠的说道,“不用了。” 说罢。 昭头也不回的带著行李箱离开了壹號公馆。 商少崢眼睁睁的看著昭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的眼角一滴泪滑下。 他一拳头砸在了他们的婚纱照上。 硕大的婚纱照被他砸碎。 商少崢一怔,他手忙脚乱的去抚摸破裂的相框,“昭昭,我不是故意的……” 碎裂的玻璃扎进他的手心。 猩红的血液不均匀的涂抹在照片上,更加狼藉。 商少崢颤抖著手指,找到手机,打给了方舟,“快来,我和昭昭的婚纱照坏了,送去修!” 方舟很快到了。 他对上商少崢颓唐的神色,狼狈的状態,猩红的眸子,嚇了一跳。 可不等他劝说什么。 商少崢忽然拿著车钥匙离开了壹號公馆。 他一路疾驰。 到了寧薇薇的公寓楼下。 他在楼下抽了半盒烟,浑身布满荼蘼的尼古丁味道,忽然风尘僕僕的上楼。 寧薇薇听到敲门声。 她打开房门。 看到商少崢的第一眼,忍不住问道,“嫂子没跟你生气……啊!” 她的脖子被掐住。 面前的男人好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將她重重的摔在了玄关柜上。 玄关柜的稜角硌的寧薇薇后腰发疼。 她呼吸逐渐不畅。 她清晰的意识到,商少崢想要杀了她。 寧薇薇怕了。 她哭著求饶,“少崢哥哥,我是薇薇,你怎么了?你別这样,我怕……” 商少崢掐著寧薇薇,一路把她扔到沙发上。 他面无表情的落下衣物。 寧薇薇疼的面色发白,浑身颤抖,“少崢哥哥……” 商少崢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一字一顿的逼问,“我结婚那晚,你在我的口袋里塞了什么?” 寧薇薇呼吸微沉。 她有点害怕这样的商少崢,想要去抱抱他。 却被商少崢按下去,他掐著她的下巴,看她疼的面色扭曲,面不改色。 不停的求饶,“少崢哥哥,我只是想帮你试探嫂子,看她相不相信你啊! 如果嫂子相信你,你们的洞房烛夜,你还有空看到我的求助,你还能来找我吗? 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发生的所有事情,起因都是她不相信你!” 商少崢愣住。 寧薇薇哭的梨带雨,“一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妻子,在自己丈夫的口袋中发现別的女人的內裤,难道不应该是找自己的丈夫说清楚吗?她为什么不说呢?因为昭从来没有相信过商少崢!” 商少崢颓败至极。 他放过了寧薇薇。 瘫坐在沙发上,面目清冷。 是啊。 为什么不说? 她若是当晚就说了,他可以解释,他们就可以度过美好的新婚夜,他就不会因为欲望作祟和衣衫不整的寧薇薇发生关係,他们又何至於走到这一步? 她不说。 就像是寧薇薇说的,因为她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他用了六年,给了她独一无二的爱,到头来,她不曾信过他一回。 商少崢嘴角溢出嘲讽的笑。 寧薇薇趁机表达自己的心意,“少崢哥哥,我从来没想过破坏你们,我亲眼看到你对昭付出了多少,我只想你得偿所愿!如果需要,我可以去找她磕头道歉。” 第032章 花昭,你特意给小舅买花? 闻言。 商少崢立刻淡淡的看向她,警告说道,“別再出现在昭昭面前,从今天开始,你离婚的事宜全部交给方舟交接,你也別来公司了,我会把你介绍到其他公司。” 寧薇薇已经猜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她淒楚的笑了笑。 低下头。 脆弱的说道,“原本……原本只是想让哥哥保护我一下,没想到竟然得到了那么多,我已经很满足了,给哥哥带来的困扰和伤害,我很抱歉,再也不会了。” 商少崢看著寧薇薇红彤彤的眼睛。 他狠心別开头,“薇薇,我能给你的,到此为止了,昭永远是我爱的人,这辈子除了昭之外,我不会爱上其他任何人。” 寧薇薇乖觉的点点头,“我明白。” 她起身。 整理一下自己的裙摆,捡起地上的底裤,慢慢穿上。 动作之间。 好像扯到了伤口,她微微蹙眉,“哥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算是我们之间私底下吃得最后一顿饭,这个你不会也要拒绝我吧?” 商少崢默许了。 寧薇薇开心又难过,立刻小步走入了厨房。 饭香味道很快飘出来。 商少崢难过的闭上眼睛。 这原本应该是……他和昭昭的婚后生活的…… —— 景南星堵在酒店门口,气势汹汹,“寧愿住酒店,也不去我那里?” 昭怕给她添麻烦。 她尷尬的笑了笑。 景南星二话没说,抢过昭的行李箱,塞进车里,“去我那里,快点!” 景南星有个两室一厅。 总共六十多平,还在还贷款。 虽然地处老破小。 但是景南星亲自画的图纸,亲自买料,监工,装修的很雅致。 晚上。 姐妹俩窝在一个被窝里面。 景南星愤懣不平,“渣男!外边的狗屎没吃过,都要撅著屁股尝尝咸淡。” 昭难堪的笑了笑。 景南星抱著昭说道,“我马上就能升职了,你放心离婚,我帮你一起养外婆和阿姨,当初没有阿姨的资助,我也不可能有上学的机会,这都是我应该回报阿姨的。” 昭鼻子里嗡嗡的,她压著嗓子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 景南星在心里把商少崢骂了一百遍。 她安抚著昭,“这又不是你的错,我就不信,男的要是不想,女的还能强|奸他们么? 说白了,控制不住追追,顺水推舟而已,出轨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昭昭,我支持你离婚,但是不能著急,你必须要拿回属於你的財產,包括公司。” 昭用力的点点头。 她语气恳切的说道,“属於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让。” 周日是去老宅的日子。 商少崢上午就来景南星的小区楼下等昭。 景南星和昭一起出来。 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 她直接对商少崢贴脸开大,“商总这是从哪个小妖精的床上下来的?” 商少崢面色黑沉。 他还得顾及她们的关係,忍气吞声的说道,“景南星,嘴巴放乾净点。” 景南星嗤笑。 她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我觉得我嘴巴挺乾净的,最起码不会看见路边的狗屎都想要啃两口。” 商少崢驀地瞪向她。 景南星丝毫不畏惧,她拉著昭说道,“早点回来,你要是几点钟还没回来,我就报警。” 这话。 实则。 是说给商少崢听的。 商少崢心想,如果不是因为景南星是昭的闺蜜,景南星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怎么可能在他面前指桑骂槐,耀武扬威的? 昭对景南星笑了笑,“好。” 她上了商少崢的车。 商少崢在中途一家店门口停下来,討好地说道,“以前回老宅,你都要从这里买束。” 昭眉目微动。 她平静的看向店,好像是在现实中安放的一处童话城堡。 只不过。 往日,昭都在用这一所城堡取悦別人。 今天…… 昭推开车门,走出去。 店老板已经认识昭了,热情的招呼,“还要康乃馨吗?或者百合?” 昭转了转,“碎冰蓝搭配蓝绣球吧,尤加利和满天星多放些,用雪梨纸。” 老板哎了一声,让昭自己挑选碎冰蓝。 昭千挑万选,选出来十二只玫瑰。 老板一边包装一边说道,“怎么突然换了口味了?” 昭笑著说,“我一直喜欢碎冰蓝,今天的鲜是买给自己的。” 老板动作一怔。 她包装好鲜,又额外送给了昭一支粉玫瑰,“这一支和你今天的衣服很搭。” 昭道谢。 抱著束回到车上。 商少崢看了一眼,他笑了笑,“很漂亮,妈一定会喜欢。” 昭抱著闻了闻,没说什么。 商家老宅佇立在半山腰,被別墅群围绕,一衣带水,昭示著地位很高。 车子驶入。 商少崢在固定的停车位上停下,另一辆黑色幻影紧隨其后。 却越过商少崢的宾利。 停放在了最前面的位置。 这是商北梟的车。 商少崢下意识看了昭一眼,他主动下车给昭拉开车门,在昭出来的瞬间。 商少崢抬手握住了昭的左手。 昭下意识挣扎。 商少崢眼眸中闪过痛意,他小声说道,“做戏做全套,我在外婆面前可是滴水不漏的。” 昭轻轻提了一口气。 商少崢牵著昭走到了商北梟车前。 周彦拉开车门。 一袭笔挺冷酷黑色西装映入眼帘,周身矜贵的气质无与伦比,雕塑一般的轮廓线条流畅而坚毅,眸子漆黑冷沉,面容清俊冷漠,让人难以接近。 他看了面前的夫妻俩一眼。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嘴角不明所以的微勾。 商少崢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舅,昨天多谢你救了我岳母。” 商北梟冷冽眸光,倨傲扫过他的眉眼,“何时一字千金了?” 商少崢面色微微涨红。 他刚要开口解释,说改天登门拜谢时,昭忽然抬起手,把碎冰蓝递过去,“谢谢小舅舅。” 商北梟垂眸。 浅浅的水蓝色,如同水墨画浓墨重笔勾勒的边缘,苞是蓝白过渡,掺杂其中的绣球和小雏菊交相辉映,淡泊,素雅,不失美丽。 商北梟看了周彦一眼。 周彦立刻接过去,“表少奶奶的审美真不错。” 昭得体的笑了笑。 商北梟却已经大步流星朝著正厅走去。 商少崢拉住昭,慢后几步,他阴沉著脸问道,“你是特地买给小舅的?” 昭疑问脸,“你在发什么癲?” 第033章 商北梟护花昭 商少崢越发多疑。 振振有词的说道,“以前来老宅吃饭,不是买康乃馨,就是买百合,你第一次买了玫瑰却给了小舅。” 昭简直想笑,“小舅从来没有出现在老宅饭桌上过,我怎么可能知道小舅今天会出现? 其次,刚刚的情况你不脸红,我都替你羞的慌,我把给小舅,帮你討回面子,你应该感谢我, 最后,我今天买的,的確不是给你妈的,是给我自己买的,因为,你妈妈,她不配。” 商少崢目色寒沉,“昭昭,不管我妈做了什么事,她都是我们的长辈,你也不能这样说她。” 昭提著自己的包带,隨意笑了笑,“我儘量吧,你走不走?” 说著。 她踩著一双平底的小皮鞋,裊裊娜娜的走在前面。 被丟在原地的商少崢面色发乌。 他以为昭问他走不走,是要同他一起的。 但是…… 她自己一个人走的那样乾脆。 商少崢莫名的烦躁。 他双手抓了抓头髮,下意识拿出一盒烟。 但是想到他在外公面前维持的形象,又咬著牙把烟盒丟进了车里。 深呼吸两口。 才急匆匆跟上昭的步伐。 成功在正厅门口追上了昭,抬手,揽住了昭的腰。 她穿了一身改良版的中式旗袍,淡淡的鸦青色,大笔触的点缀著远山雾靄一般的水墨画。 纤纤细腰,摇曳风情,姿態万千,风姿绰约。 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江南姑娘。 看到佣人惊艷的目光,商少崢嘴角微勾。 他的昭昭。 是最美的姑娘。 迎面。 商云敏雍容华贵的迎上来。 每次老宅宴会,商云敏都恨不得把自己最贵的行头,全部穿戴上。 明明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 非要把自己弄成暴发户的模样。 商云敏挑剔的目光在昭的脸上扫过,“呢?” 商少崢嘴角的弧度微僵。 他著急想藉口。 而此时。 昭微笑著,得体的说道,“上一次,您说我买的康乃馨色土,配色像是城镇结合部的风格,说舅妈表姐她们老是笑话您,说我还不如不买,我就听您的了。” 商云敏:“……” 她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炫耀她的儿媳妇被她调教的多听话! 哪里是真的嫌弃? 商云敏神情难堪。 嘴角沉沉的耷拉下去,怒气冲冲地说道,“果然是没爹教的小家子姑娘!” 昭恍然大悟一般,好奇的问道,“婆婆这样说,是公公今日回来了吗?” 男人不回家是商云敏的痛处! 她招了个赘婿,赘婿却在外面风流快活,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已经因此成为整个京都的笑话了。 这个小贱人竟然还用这件事情讽刺她,她如何能忍? 商云敏瞬间气急败坏。 她高高的挥舞著自己的手臂,对准昭的脸,就要打下去。 商少崢眉头紧蹙。 他刚要抬手阻止。 商云敏的身后,商北梟不知何时出现,“大姐,人前教子,人后教妻,这是商家的祖训,看来大姐养尊处优太久,连祖训都忘记了。” 冷冽的声音驀地打下来。 商云敏浑身一颤。 她咬了咬唇瓣,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小六,我和昭开玩笑的。” 商云敏最怕的其实不是老爷子,而是自己年纪轻轻的幼弟。 他这人。 太邪了。 从小。 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 商北梟居高临下,態度倨傲,语气凉薄,“既如此,该去餐厅了。” 商云敏尷尬的笑了笑。 跟在商北梟身后,落后大约半步,说道,“北梟交女朋友了没有?” 后面,一直阴沉著脸的商少崢闻言,立刻竖起耳朵。 商北梟淡淡的说道,“没有。” 商云敏拿出长姐的架势,意有所指地说道,“北梟,找女朋友,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女人不能只看脸,还要看家世背景。 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浑身带著一股小家子气,怎样培养都差人一头,连带著自己男人都让人笑话。” 她指桑骂槐。 昭握了握拳。 她下意识看了商少崢一眼,商少崢低著头走路,全然没有把商云敏的话当回事。 昭轻轻提了一口气。 商云敏没点出她的名字,她若是破防,不仅没有缘由,也不占优势。 反而还会被冠上所谓的小家子气。 昭又不甘心这样吞下委屈。 她琢磨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时候,只听得一道分外冷冽的声音响起。 没有任何感情,反而带著责备,“大姐,与生俱来的东西,是你的优势,却不是你的本事。 你可以肆意挥霍,却不能以此来嘲讽別人,底层人士难道不想把女儿送去贵族学校,不想让女儿学习钢琴爵士礼仪课吗?可他们生存已经耗尽了力气。” 商云敏怕商北梟。 故而。 平时和他说不上几句话。 即便偶尔说两句,也是仔仔细细的拿捏著,唯恐自己说错。 今天著实是因为太生昭的气了! 以至於有些忘形。 可被自己的亲弟弟如此指著鼻子数落,还当著昭的面,著实难堪。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北梟,我就是隨口一说。” 商北梟反问道,“大姐若是在外隨口一说?岂不是將把柄递到別人手上?” 商云敏深吸一口气。 忍气吞声的道歉,“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 商北梟淡淡的嗯了一声。 很快。 和商云敏拉开了距离。 商云敏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她瞪了昭一眼,“你可真是丧门星。” 闻声。 商少崢皱眉说道,“妈,你说什么呢?这次昭昭可是一个字都没说,看来刚刚小舅说的你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商云敏:“???” 这到底是谁的儿子? 她气不过。 哼了一声。 抬脚就走。 好好好,真好! 她生了个儿子,含辛茹苦抚养成人,最后成了昭的一条狗了。 商家老宅的餐厅,大概二百平米。 正中间是一张长方桌。 长约二十米,足够所有家人在一起聚餐。 商家老爷子,一生七个子女,其中老五夭折。 除了老大商云敏,小七商云緲之外,其余四个全是男丁。 商北梟和商小七是龙凤胎。 现在昭还没有认清楚所有人,总之跟著商少崢喊人,绝对没错。 “我听说姑姑特意给表嫂报了礼仪班,表嫂第一名毕业呢。” “是吗?那不知道表嫂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 “瞧你这话说的,礼仪又不是乐器舞蹈,怎么展示?” “礼仪包括布菜礼仪吧,表嫂帮我们布菜,不就是展示了?” 第034章 整治商彤,报仇不能隔夜 商云敏勾起唇角,“她的確是第一名毕业的,昭,既然表妹她们想看,你就让她们开开眼界。” 昭:“???” 她有时候很怀疑,商云敏出生的时候,脑子是不是跟著羊水流走了。 人家分明是给她下马威。 她看不出来? 她自己指桑骂槐玩的那样炉火纯青,对別人的阴阳怪气丝毫不觉。 更何况,她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还有商云敏和商少崢的脸。 商云敏到底是什么人? 蛮绝的。 昭微微一笑,她不卑不亢的说道,“给表妹布菜也不是不可以,请问,我是要以什么身份给表妹布菜?” 商彤下意识说道,“布菜还分身份?” 昭点点头,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以你表嫂的身份给你布菜,说出去,好听了是大家相亲相爱一家人,感情深厚,不好听了那便是商家长幼不分,乱了体统和规矩!” 商彤一怔,立刻反驳说道,“表嫂是不是矫枉过正了?” 昭那张惊艷绝绝的小脸上依旧带著得体的莞尔,“无规矩不成方圆,外公尚且不曾让我站著为他们布菜,表妹確定要凌驾於外公之上吗?” 商彤嚇得吞了吞口水。 她眼睛眨巴了两下,乾巴巴的说道,“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昭笑的眉眼弯弯,“巧了,我也是和表妹开玩笑,如果表妹想,我现在就可以给表妹斟茶。” 商彤还没开口。 一道闷沉凛冽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布菜?既然那么喜欢布菜,商彤,那你来给我和你父母布菜。” 商彤差点哭了。 这岂不是要让她像个佣人一样,站一个小时,伺候长辈? 若是传出去,她要丟死人了! 昭垂了垂眼眸。 她知道。 处罚完商彤,就到她了。 老爷子惯常的手段,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就在昭做好准备挨“五十大板”的时候。 商北梟突然开口,猝不及防的,他淡淡说道,“小姑娘之间闹著玩,彤彤说话是难听了些,看在彤彤前不久拿到国际双人芭蕾冠军的份上,让她服个软算了。” 商彤没想到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叔竟然会替她求情。 一时之间。 满心欢喜。 她连连点头,顺著商北梟的话说道,“爷爷,我错了,我给表嫂道歉,我开玩笑应该有度,我为给表嫂带来的不舒服,向表嫂道歉。” 老爷子看了商彤一眼,默许了。 商彤压下眼底的不忿和不屑,“对不起,表嫂。” 昭:“……” 她没想到事情这么轻而易举就翻篇了。 也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听商北梟的话。 虽然商北梟是心疼商彤而求情,但是她好歹也受益了,昭自然顺水推舟? 昭大大方方的轻笑,“没关係。” 这顿饭。 昭垂著眸子,只顾自己,倒是头一回在老宅里吃饱了。 饭后。 老爷子按照惯例,带著商家的男丁们一起指点江山。 女人们在偏厅喝茶。 昭以前总是跟著商云敏往里面凑,殊不知,融不进去的圈子,不能强融, 今晚,昭百无聊赖的看著客厅偌大鱼缸里的热带鱼。 个个漂亮的不成样子。 像是小美人鱼。 尾巴五顏六色,穿著最梦幻的公主纱裙,游来游去。 忽然。 一个佣人跑进来,在昭身边说道,“表少奶奶,大姑奶奶请您过去一趟。” 自从商彤她们一眾大小姐长大后,商云敏的称呼,就从大小姐变成了大姑奶奶。 昭不疑有他。 因为商云敏本身就是一个很装的人。 明明喊一声就能听得到。 非要让佣人跑过来传达。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昭抬脚跟著佣人走出正厅,穿过长廊,来到了右院落的人工湖边。 昭眯了眯眼睛。 坐在湖边的,不是商云敏,而是商彤。 昭顿住脚步。 她刚要转身,发现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 商彤嗤笑,“怎么?这么怂,不敢过来吗?” 昭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她忽然勾唇,提步走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立。 商彤指著昭的鼻子说道,“我就知道,你以前的乖乖女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昭无辜的说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商彤被她绿茶的样子气的牙根痒痒,“死绿茶!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绿茶,昭我告诉你,老宅是商家人的地盘,你以后最好给我夹著尾巴做人。” 昭目光挑衅。 嘴唇微动,她无声的反问道,“如果我不呢?” 商彤瞬间气血涌上头。 她一步步的逼近昭,“你不就是靠著这张脸来勾引男人的吗?不管是林白还是我表哥,不都是见色起意,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吗?你说我要是毁了你的脸……” 林白! 商彤她竟然喜欢林白? 林白是她的学长,之前她和商少崢创业,林白没少帮忙,不过三年前就去举家前往国外了。 商彤是怎么认识的他? 昭思索之时。 商彤以为她在无声的蔑视,气冲斗牛,用力推开昭一把,“去死吧,狐狸精。” 昭尖叫一声。 她拼命的挥舞著双手,身子倒入湖水中的瞬间,她恰好握住了商彤的手。 紧接著。 两人齐刷刷的落水。 商彤会游泳,她迫不及待的向岸边游过去。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昭不会游泳。 昭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一样抱著。 一百斤的重量全部放在她的腰上,她根本无力挣扎。 商彤的双腿越来越软。 每当她要浮出水面的时候,她都准备张开嘴大口呼吸,可昭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將她拽回去,她都会被呛一大口水。 她的体力逐渐不支。 她甚至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救……救命……” “呜…咕嚕嚕……” 昭眼看商彤受到了教训,她就要拖著商彤上岸。 然而。 她脑袋刚刚露出水面,就看到了朝著这边衝过来的几个人的身影。 她乾脆再次沉下去。 一装装到底。 商彤和昭先后被救上去,商彤被呛的厉害些,撕心裂肺的咳嗽著,面红耳赤。 昭缩在旁边,浑身是水,默默的梨带雨。 商少崢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昭身上,神情凝重,“怎么回事?” 商彤恶人先告状,“她推我下去的!” 商北梟:“来人,去调监控。” 监控很快送到商北梟手里,画面清晰。 赫然显示,是商彤推了昭。 昭挣扎之余才带下了商彤,以后便是两人在湖下沉浮。 商北梟目光冷冽,看著撒谎的侄女,他厉声质问,“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商彤瞪大眼睛。 她艰难的捂著咳的酸疼不已的胸口,大声说,“是我推的她,但是她……挑衅我,对,她在挑衅我,她是故意让我推她下水的——” 商北梟垂眸。 看了一眼昭。 她头髮湿漉漉,几缕贴在白皙的额头上,狼狈,又楚楚可怜。 两人落水。 一直是商彤撕心裂肺的辩驳尖叫。 她始终一言未发。 莫非…… 旋即,商北梟的目光转移到商彤身上,凝眉说,“住口!” 商彤:“……” 她跑过来,拉著商北梟的胳膊,“小叔,我不!我都差点死掉了,你要给我报仇,你让这个贱人去跪祠堂,抄一百遍家法。” 商北梟避开她的触碰,警告道,“商彤,注意你的言辞修养。” 商彤一怔。 这时。 一个小小软软的声音响起来,昭坚定的说,“我的手机呢?我有录音的。” 第035章 花昭和商北梟当面刚 昭沉默良久之后的突然开口,让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昭艰难的爬起来,声音沙哑的问道,“我的手机呢?” 商北梟垂眸。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白色手机上面。 刚刚的监控视频中。 他看到。 昭落水的瞬间,先把手机丟在了岸上…… 很快,昭状似眼前一亮。 发现了手机。 昭急忙走过去,却在路过商北梟面前的时候,踩到一滩水,脚下驀地一滑。 为求自保。 她当然下意识的抓紧距离自己最近的物体。 故而。 她抓住了商北梟…… 见状。 商彤更是气炸了,她都不敢这样对小叔,昭她到底要不要脸? 商彤用力的拽开昭,“不要脸,你还要勾引我小叔吗?” 商少崢上前。 一把推开商彤,语气阴沉,“商彤,我忍你很久了,昭昭怎么说也是你表嫂,你这样的態度算是有家教吗? 刚刚情况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方才佣人把你救上来,你不一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攀附在他的身上?你四肢都並用了!难道你也是在勾引佣人?” 商彤气急败坏,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商彤同父同母的哥哥商少博皱眉,“少崢,彤彤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商少崢拉著昭说道,“昭昭是我老婆,商彤不一样羞辱詆毁她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我也是商家人,我体內也有一半商家的血,我怎么就低人一等了?” 商少博皱眉,他觉得,商少崢的情绪委实有些过激。 毕竟。 商少崢曾经在老宅唯唯诺诺,谨小慎微,从不曾如此情绪外露。 不愧是跪求爷爷,才娶来的老婆。 昭果然是他的逆鳞。 碰不得。 昭终於拿到了手机,她弱弱的打断,“那个……小舅舅,您听下录音吧。” 昭打开录音。 商彤趾高气昂的声音傲慢的从里面传出来。 商少崢气的胸口不停起伏,“你骂我老婆,你还要毁了她的脸?老宅是你的地盘?外公知不知道你这样仗势欺人?我要去找外公,让外公主持公道。” 商彤愣住。 她惊慌失措的拉住商北梟的胳膊,“小叔,我……我虽然说了那些话,但是是因为昭挑衅我,我才推她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有挑衅我!” 昭被商少崢揽在怀里。 她目光怯弱,“您有证据吗?诬赖別人谁都会,晚饭的时候,你就在针对我,又差点被外公处罚,你怀恨在心,找佣人,以我婆婆的名义把我约到这里来,不就是想要报饭桌之仇吗?” 商彤驀地抬起手。 手指差点戳到昭的鼻子,“你录音就说明你蓄谋已久,你就是想要诬陷我!” 昭垂下眼眸。 楚楚可怜的说道,“录音的目的,我只是想保护自己,况且,难不成是我把你约来的吗?你也没有提前一天告诉我,我怎么能未雨绸繆? 如果你觉得我的录音有失偏颇,那么刚刚的监控录像,大家也看到了,我总不能对监控做什么,还请小舅舅为我做主。” 商北梟犀利的目光划过昭。 昭后背一凉。 她有种……被剥开衣服,被看清楚所有心思的赤裸裸的不安感。 她下意识的躲避他。 並且往商少崢的怀里缩了缩。 直到…… 那束目光离开自己,昭才默默的吞了吞口水。 商彤还想要对商北梟撒娇。 商北梟冷冽的目光,带著责备,砸在了商彤的头上。 商彤嚇得怔在了原地。 他面无表情的训斥道,“挑拨是非,顛倒黑白,耍小聪明,做小手段,这些下作的事情是谁教你的?” 商彤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商北梟乾脆直接的下命令,“来人,带小姐去祠堂,罚跪一晚,监督小姐亲手抄十遍家规。” 许久。 直到佣人过来请商彤去罚跪,昭也没有听到对自己的处罚。 她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看来。 商北梟和老爷子不一样,他不会各打五十大板。 回到正厅。 商少崢把昭送到房间洗澡换衣服,他则是去找了商云敏。 商彤和商少博是商二爷家的一双儿女,商彤受罚,商二太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夫妻不住在老宅,估计二舅妈会朝著商云敏撒气。 商少崢要去交代一下,让商云敏忍一忍,等到他的对赌胜利,商云敏绝对会扬眉吐气。 昭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 走过漫长的廊道,在拐角处,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商北梟。 廊灯挞下。 照亮了他立挺的五官。 即便是死亡角度,依旧不改他往日的俊美无儔,骨相皮相都是顶端存在。 昭乖乖叫人。 商北梟仿佛这才注意到她。 微微抬眸。 目光深沉,邃然,有股穿透心臟的魔力。 昭漂亮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小小的性感唇珠都不见了,“您……” 话没说出。 便听到男人凌厉的声音,缓缓响起来,“昭,下不为例。” 那种无力中带了一点羞耻的感觉,让昭的脸和眼,同时红了。 漂亮的眼尾染了薄红。 昭抬起头,勇敢的看著商北梟,“小舅舅,我做错什么了?难道別人朝著我扔了个炸弹,我还要跪著感谢別人给我烫了个新髮型吗?” 商北梟:“……” 昭抬手,重重的擦了擦鼻子,“商彤在饭桌上找茬,我忍了,她连惩罚都没有受到,只是朝我道歉,她就受不了了,她就要再次对我下手,我做错什么了?请问您的下不为例又是什么意思?” 商北梟看著她气的胸脯起伏不定,目光下意识落在那里一瞬,旋即,转移视线。 他只是波澜不惊的问道,“你真的不会游泳吗?” 昭:“……” 眼真毒! 商北梟轻笑一声,“你以为你有数,可若是今晚商彤呛水昏迷,凭藉你的力量,你以为你能把她救上来?” 昭反问道,“如果您真的觉得我错了,为何不罚我一起跪祠堂?” 商北梟眉目微蹙。 昭扁了扁嘴,“您若是没其他事情,我先下去了,少崢还在等我!” 她说完。 用极小的鼻音轻轻哼了一声,头也没回的走远。 而商北梟,听力过人。 他眉间充斥了一丝怒意。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的態度对他。 商北梟回到房间后,他盯著周彦放在瓶中的那束碎冰蓝,压了压凉薄的唇。 伶牙俐齿,强词夺理。 这女人,没他想的那么乖。 第036章 想要重来一回 回去的路上。 商少崢觉得他们夫妻俩,今晚上算是携手共抗外敌了。 加之,外公当著所有人的面夸讚了他,难免有些得意忘形。 他哄著昭说道,“时候不早了,回壹號公馆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 昭目光盯著前方,语气毫无波澜,“你把我放在路边,我打车回去。” 商少崢嘆了口气。 他盯著昭冷漠的侧脸,瞬间泄气了,“算了,我先送你吧。” 他把昭送到目的地。 昭推开车门,下车就走,头都没回。 也没有像曾经无数次一样,绕过车头,跑到他的驾驶窗边,给他一个离別吻。 “昭。”他突然开口。 昭转过头,“什么事?” 商少崢舌尖舔舐著唇瓣,他声音比夜色浓郁,“我爱你,一直爱你,永远爱你。” 昭睫毛轻颤。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走。 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厅门口。 商少崢双手搓了搓脸。 他眼睛有些红。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昭。 软硬不吃。 第二天,商少崢很早上门,送了两人份的早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把早餐袋子放在门口,按下门铃,就离开了。 景南星刷著牙出来看到了早餐,立刻跑到电梯门口,电梯门正好关闭。 但是景南星还是从小小的缝隙中看到了商少崢那张脸。 不吃白不吃。 景南星哼了一声。 转身就把早餐拿进餐厅。 昭打著哈欠过来吃饭,“辛苦星星,明天我来做饭。” 说著。 她打开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嚼了两下。 昭动作一顿,“商少崢送来的?” 景南星惊讶,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是怎么尝出来的?” 昭笑了笑。 什么都没说,慢慢的吃光了那个三明治。 她和景南星在楼下各奔东西,她在发动车子之前,收到了商少崢的消息。 一张羊驼在马路上狂奔的抓拍图。 下面的是商少崢的消息:“不知道谁家的宠物跑出来了,还衝著我车窗吐了一口” 昭默默的关闭了聊天软体。 这是商少崢的分享欲。 他们刚刚在一起確定关係的时候,就是这样。 碰到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都要分享给对方。 大概,因为有爱,所以才有分享欲。 而商少崢摆明了想要把当年的路重新走一遍。 可他忘了,他们都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昭深吸一口气,一路到了朝盛。 屁股还没坐下,夏果果就说道,“昭昭姐,程经理让你去会议室开会。” “我知道了。” 昭抱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去了会议室。 今天的例会是业务部小主管的会议,只有昭一个屁大点的职位都没有的小员工。 她一进去。 刘子鑫就说道,“昭周六拿下了和恆信的合作,为我们业务部立下了汗马功劳,是我们业务部的第一大功臣,我宣布,昭晋升为副经理,跟著你们的程经理好好干。” 昭不卑不吭,坦然应下。 程文冲她笑了笑,昭也礼貌的勾了勾唇。 接下来,刘子鑫宣布了这周的主要工作內容,然后是似是而非的套话,听的人昏昏欲睡。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程文带著昭走出来。 用手里的文件夹轻轻的拍了拍办公桌,“大家放下手里的工作,听我说句话,从今天开始,昭就是我们的副经理。 希望大家以昭为榜样,努力工作,共创辉煌,大家继续工作吧,昭,来我办公室一下。” 夏果果冲昭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昭会心一笑。 跟程文进了办公室。 程文走去手冲咖啡机旁,昭走过来,“程经理,我来吧。” 程文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把咖啡机让给她。 程文穿著一身银色女士西装,笔挺干练,她站在那里,一刀切的头髮微微下垂。 她平淡的开口说道,“像你升的这么快的,是本部门的第一位,我虽然是被高薪聘用过来的,然而在我上一个公司,我也是用了五年的时间才从小职员升到了副经理职位,昭,你未来可期。” 昭一边磨咖啡,一边说道,“我也要谢谢程经理,当初,程经理忍痛割爱,把恆信的案子给我,我才能有如今的成绩,这份成绩和程经理密切相关。” 程文笑了笑,“我蛮喜欢你的。” 昭也笑,“那是我的荣幸,日后,我定然会做程经理有力的左膀右臂。” 程文意味深长的说道,“俗话说得好,要想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昭赞同的点头,“刘经理是我们的大车头,程经理您就是我们的小车头。 您工作经验丰富,这是我们望其项背的,还希望日后工作中,程经理不吝赐教。” 咖啡端上桌。 程文端起来。 闻了一口。 欣然说道,“味道不错,昭,你是个妙人,去工作吧,我把接下来的几个案子发给你。” 昭出去后。 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应付领导可真难。 新官上任的昭,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下午陪某公司的大佬应酬。 应酬嘛。 投其所好就是了。 但是,麻烦就在於这位大佬的“所好”不太一样,他爱玩衝浪。 下午的应酬地点也是在海边。 昭看了看时间,十点,距离下午的两点半,还有四个多小时。 她立即起身。 拍了拍夏果果,“走,出去一趟。” 夏果果收拾了包包,就小步流星的跟在了昭身后。 两人刚走。 就有员工有意朝著对面同事努努嘴,小声说道,“听说內幕没有?昭之所以升职是因为她拿下了恆信的合作案。 但是,这根本不她能力卓越,而是因为她和恆信的傅总是那种关係,傅总给她走了后门。” 孙明轩立刻说道,“別胡说,签约当天我也去了,没有那回事。” 女员工笑嘻嘻的说道,“难不成人家两个人还要站在你面前手牵手的告诉你,我们两个人有姦情呀?孙哥,你未免太好骗了点。” 旁边有人插嘴说道,“不管怎么样,人家已经升职了,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好,小心领导给你穿小鞋。” 昭自然不知道她被当成了討论对象,她和夏果果已经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海边。 夏果果愣了,“昭昭姐,来海边做什么?” 昭带著她一路进去更衣室,“下午的客户喜欢衝浪,学一学,学不精没关係,能糊弄就行。” 夏果果挠了挠后脑勺,“咱们业务部要这么全能吗?” 昭一边换衣服一边说,“这算什么?当年我跑业务,为了拿下女老总,不仅要给她接孩子、看孩子、辅导孩子作业,还要陪著她一起去抓姦。” 夏果果:“不明觉厉。” 当两个人猫著腰,两腿战战,撅著屁股和长衝浪板搏斗的时候。 海边走来两人。 盛宴京惊讶的挑眉。 和旁边的男人说道,“那不是昭吗?嘖,这是来衝浪的还是来喝海水的?” 第037章 花昭:赛一场? 话音未落。 昭再次像一只落汤鸡一样,扑进水里。 挣扎著爬起来时,小脸皱巴巴的吐著海水,呛的脸色涨成了猪肝红。 盛宴京下意识向后倾身。 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喟嘆说道,“没教练指导,她半辈子也学不会。” 商北梟眸色淡淡的。 他喝了口手中的咖啡,目光远眺,海天一线处,海鸥翱翔,蓝天白云,视线开阔。 远方。 有人激情衝浪,身姿酷炫,宛如海里的鱼儿。 近处…… 商北梟淡漠疏离的眉头还是拧紧了,近处,有只小蠢猪,频频落水。 昭第n次失败后,和夏果果坐在海边稍作休息。 夏果果喝的肚子里涨涨的,“昭昭姐,我真的不行了,我肚子快撑开了,我每喝进去一口海水,我都在祈祷没有人在水里面尿尿。” 昭:“……” 夏果果拿著一个贝壳在沙滩上画画,“昭昭姐,我们有必要这么拼吗?” 昭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有海水,也是汗珠。 她看著广袤的大海,“其实也不是非做不可,但是做了肯定会在客户面前加分,我这个人要么不做,只要决定去做了,我就会全力以赴。” 夏果果心跳加速,“可是你不觉得累吗?” 昭捡起一颗贝壳。 隨手丟进海水里。 她笑了,眉目绚烂,堪比星辰,“我会为我战胜自己而骄傲。” 夏果果嘆了口气,“现在年轻人最崇尚的是摸鱼和躺平。” 昭欣然点头,“我知道,我也是年轻人嘛!我网速也很快的,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我觉得对得住自己,我自己也不会后悔的路。 人各有志,我的志向是超越,超越昨天的自己,我就会越来越好。” 昭深吸一口气。 她拍了拍夏果果的肩膀,“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想放弃就放弃,我继续了。” 昭走进海里。 她摆正姿势,扔出滑板,跳跃上去,身体的平衡感变得很弱。 不过已经比刚才好很多。 海浪翻涌。 她终於破开浪,朝著海中央飞去。 耳边是颯颯海风。 脚下是湍急浪。 破开的水像是朵朵柔软的白云。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尾鱼。 忽然。 一道两米多高的海浪砸下来。 昭的身影瞬间被掀翻,不知所踪。 夏果果惊慌失措的往海里跑,“昭昭姐?昭昭姐——” 她身侧。 一道黑色光影一闪而过。 夏果果反应过来时,商北梟已经踩著衝浪板一跃而起,起伏,下落,他仿佛和大海融为一体。 海浪席捲而来,他便借势而行。 他很快飞跃至昭被打进海里的地方,目光锐利深邃的寻找著昭的身影。 隱隱有半分急躁。 若是商家表少奶奶衝浪被淹死,商家怕是又要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冷峻的面孔瀰漫了邃然,沉声喊道,“昭!” 声音很快被浪打落。 在他准备呼叫紧急救援的时候,就在他两米远处,浪下,驀地钻出一个身影。 身姿窈窕。 动作风情。 婀娜多姿。 那一瞬,她像是从海底深处钻出来的小美人鱼。 世界黯然失色。 她稳稳的踩在长滑板上,身子微躬。 眉眼弯弯,笑容灿如夏,大声喊,“好巧!” 商北梟:“……” 他目光压的很沉,目光落在昭的眼睛上,亮晶晶的,像是星星。 昭脚下晃动,她稳住身子,开朗的像个太阳,“要不要赛一场?” 商北梟挑眉,“好。”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你追我赶。 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竞技赛。 海岸边。 夏果果惊的双眼皮都瞪没了,“我昭姐未免太厉害了吧,她是我的神!” 盛宴京远眺。 看著两人迎著浪,鹰击长空,跃上浪尖,淡淡开口,“他们在比赛。” 夏果果无脑维护,“肯定我昭姐贏!” 盛宴京:“……” 梦想是要有的。 妄想就不必了。 商北梟率先上岸。 昭紧隨其后,她气喘吁吁的看著面色如常,呼吸都没紊乱的男人,心里佩服。 昭愿赌服输,“我输了。” 盛宴京道,“你们果真在比赛?” 昭默默点头。 盛宴京看了商北梟一眼,剑眉微挑,桃眼光华瀲灩,“赌了什么?” 昭:“……还没来得及说。” 盛宴京一向冷淡的面上控制不住微笑,“那得宰个大的,中午请客吧。” 昭大方应下,“没问题,我们先去换衣服。” 两个女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盛宴京肯定的问道,“你放水了?” 商北梟:“没有。” 盛宴京著实错愕,“那她真的有点天赋,刚学会,就跟你不相上下了,难怪长胳膊长腿的,运动天赋很强。” 最起码。 现在已经看过昭赛马,衝浪了。 每一次。 都很燃。 他对商少崢的这个新婚太太,有点刮目相待。 商北梟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 “六哥。” 傅祁川笑意盈盈的走过来,“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何晚晴垂著眉眼。 看起来很乖。 唯唯诺诺的跟在傅祁川身后,“商先生,我爸让我下午来给叶先生接风,刚好碰到了傅先生,他说你在这里,我就跟这他一起过来了,没有打扰您吧?” 商北梟缓缓地摇了摇头。 盛宴京笑而不语。 接触的女人多了,他一眼就能看透何晚晴的心思。 又当又立。 想要嫁给商北梟,又不想冠上“携恩图报”的名號,想在商北梟面前刷脸,期待日久生情。 盛宴京不信商北梟看不出来。 只是…… 那晚的事情发生,商北梟本身就是理亏的。 又是自己第一个亲密接触的女人,又能如何? 不过盛宴京觉得何晚晴有些傻。 男人嘛。 心怀的愧疚只会隨著时间流逝,越来越少。 但凡何晚晴是个聪明的,她现在最应该的做的事情,是趁著商北梟愧疚最浓时,要求商北梟娶了她。 先把太太的位置抢到手,才是明智之举。 可她没有。 大局观也就这样了。 盛宴京正好也不想自己的好友,娶这么个有小聪明、没大智慧的女人。 何晚晴跟在商北梟旁边,“商先生也是来给叶先生接风洗尘的吗?” 商北梟蹙眉,摇头。 何晚晴忽然揉了揉小腹,不好意思的说道,“商先生,我不太舒服,可以去那边休息一下吗?” 傅祁川刚好追上来,闻言,忙问,“怎么了?” 何晚晴咬了咬唇,面色通红,“就是……无意之间,生理期紊乱了。” 第038章 想到那晚,他眼神多了怜惜 闻言。 笔挺的走在前面的男人,隨意垂落的指尖微缩,放慢了脚步。 他想。 大概是因为那晚。 何晚晴笑著跟上商北梟,刚要开口说话,就看到昭带著她的小跟班,朝著这边过来。 何晚晴的脸色瞬间耷拉下去。 怎么昭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哪里都有她?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商少崢的太太,要和商北梟避嫌的? 况且,他们之间还有那不明不白的一夜…… 何晚晴眯了眯眼睛。 心里极其不爽。 不过她还是挤出一抹笑意,彰显著自己的良好教养,“昭,我们又见面了。” 昭乾脆直接的说道,“我只说请二位的。” 傅祁川咳嗽。 昭笑意盎然,“您是我的金主爸爸,我有一块钱,都得给您九毛。” 傅祁川笑的合不拢嘴,“懂事!” 何晚晴低下头,弱弱的说道,“商先生,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就要走。 商北梟忽然开口,“算了,你跟我吃。” 说著。 商北梟便带著何晚晴走进了海鲜餐厅。 昭毫不在意,她转身招呼另外两位,“二位请,吃好喝好。” 两桌挨著。 说实话。 和一桌没有什么区別。 但是昭的边界感很明显,全程没有往旁边桌上看一眼。 她七窍玲瓏心,和傅祁川一唱一和,聊的十分投机。 就连盛宴京,偶尔都笑了笑。 商北梟將他们的声音听在耳廓,锋利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闪过漆黑的不悦。 分明。 是他贏的奖励。 却被盛宴京和傅祁川享用了。 “商先生?” “嗯?” “您是不是走神了?我不如昭会哄人高兴,您是不是觉得枯燥?” “没有。” 商北梟吃了半块海参,“你刚刚说什么?” 何晚晴哦了一声,声音细细如蚊蚋。 似有几分不好意思,“商先生,我爸总说我纸上谈兵,我能不能跟在您的身边见见世面?” 商北梟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他缓缓頷首,“可以。” 何晚晴笑容满面,“多谢商先生!” 她抬了抬胳膊。 雪白的胳膊上掛著一串手链,正是当天晚上,周彦在他房间门口捡到的。 剎时。 那天夜里抵死纠缠的一幕幕,不停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商北梟难得又对何晚晴多了一份疼惜,“不客气,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何晚晴偷偷的看了商北梟一眼。 一本正经地说道,“商先生,其实我还有个心愿,但是在说出那个心愿之前,我想要先充实我自己,让我有足够的能力,站在足够的高度,去做最想做的事。” 另外一桌。 傅祁川好奇的问道,“昭,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昭说道,“我是京大的。” 啪! 傅祁川把小龙虾钳子拍在桌子上,“我是你学长,听说咱们学校已经开始准备半年后的百年校庆了,你要不要去参加?” 昭想了想,坦然地说,“还有很久呢,不过,到时候去凑凑热闹应该可以的。” 傅祁川拍著胸脯说道,“我给你搞一份邀请函。” 昭连忙拒绝,“多谢傅先生好意,不过我一不是科研工作者,二没有在自己的岗位做出卓越的成绩,三也没有为母校做出什么贡献,我实在没有资格拿到那张邀请函,咱们给母校省省吧。” 傅祁川越发觉得昭有意思,“不光我,宴京,六哥,都是京大的,只不过他们都是变態,小小年纪就读京大少年班,严格来说不是咱们的亲校友。 人家两人十四岁就高考了,二十岁拿到hu的双博士学位毕业,在这期间,隨隨便便办了家企业,还在华尔街敲钟上市了。” 昭笑的眯了眼睛,“您就是我们望尘莫及的了。” 傅祁川说道,“要不是下午接老叶,我今天非要跟你喝两杯,我喜欢你的性格。” 昭把大龙虾钳子放到他手边,“我也蛮喜欢我的性格。” 盛宴京也勾了勾唇。 他余光看了眼旁边。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妃子伺候皇帝用膳似的。 饭后。 昭和夏果果在海边的躺椅上休息了一下。 夏果果百无聊赖的问道,“昭昭姐,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何小姐?” 昭微笑。 她难得想说说当年的事情,言简意賅的说道,“何晚晴的妈妈和我妈妈是闺蜜,当年她离婚后,母女两人无家可归,我妈心地善良收留了她们。 后来,他们抢走了我的爸爸,抢走了我的家產,逼疯了我妈妈,將我们扫地出门。” 夏果果惊讶的坐起来,“这么不要face,她还敢往你面前凑,你是怎么控制住自己不扇她的?” 昭嘆了口气。 一脸无奈的说道,“不瞒你说没控制住,扇过两次,手都肿了,长记性了,下次用脚踹。” 夏果果一怔。 而后抿唇一笑,“我就知道!不过她看起来好像和商总关係很好,她应该喜欢商总吧,看商总的眼神都拉丝了。 不过商总那样的男人,真的是极品,你不知道他衝出去救你的时候,就像是神从天而降,腾风驭雨,无所不能。” 昭莫名也想到了刚刚在海里。 他独立鰲头,乘风破浪,就像是海上的王。 夏果果嘿嘿一笑,“昭昭姐,你脸红了。” 昭眼睛不眨一下,隨口胡诌,“我海鲜过敏,消化了就好。” 她说的一本正经,丝毫不是开玩笑的口吻。 夏果果还真的信了。 並且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下午两点半。 日头朝著西方缓慢移动。 叶阳终於到了。 叶阳是市二把手家里的独苗,权势滔天的三代,地位蛮高。 自然。 商北梟和盛宴京不会特意过来为他接风洗尘,碰巧过来而已。 至於傅祁川…… 那是因为傅家和叶家有意联姻,想要傅祁川唯一的妹妹嫁给叶阳,他来把把关。 所以在叶阳带著人浩浩荡荡走过来的时候,三人谁也没动。 反而是叶阳特意走到商北梟身边,跟他打了招呼,“六叔好。” 商北梟眸色淡淡的頷首,“回来了。” 叶阳笑的阳光爽朗,“是啊,还是京市的空气好,还是京市的海水蓝,还是京市的妹子靚。” 傅祁川:“……” 打过招呼,叶阳就去了海边。 除了朝盛的之外,旁边还有五六家公司的员工跟著,叶阳捡起贝壳打了个飞鏢,笑著说道,“各位的热情我收到了,我请大家衝浪啊,双人组,能贏了我的,我允诺一个条件。” 第039章 商北梟拒绝了她的求助 夏果果看到有人跃跃欲试,並且她心细的发现,其他公司都是男女搭配的。 她控制不住心里的小心思。 低声和昭埋怨,“他们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必然是上司交代过,程经理怎么什么都没有说?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昭没说什么。 她看了夏果果一眼。 夏果果下意识退了半步,“姐,我真的不行,我从小就没有运动细胞,我高考跳远只跳了一米二。” 顿了顿。 夏果果忍不住说道,“姐,要不咱们去求商总帮忙吧!我都不敢想像你们两个人进行双人衝浪比赛是多么养眼的画面!” 昭摇了摇头。 她知道,有何晚晴在,不会轻易让她如愿的。 况且,如果何晚晴也邀请商北梟,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何晚晴。 她过去。 只能是自取其辱。 昭看了一圈,这时,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小姐,要合作吗?” 夏果果瞪大眼睛。 刚打瞌睡。 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昭面色不变,不卑不吭的问道,“你没有同伴?” 年轻男人挠了挠后脑勺,笑的很阳光,“我是叶阳的朋友,我们一起下飞机的,还没来得及找同伴就被他带来这里了,输了算重在参与,贏了嘛,功劳算你的。” 昭眉头微挑。 这的確是个让人很难拒绝的提议。 她略微思索一番,端雅大方的笑了笑,“可以,合作愉快。” 远处。 傅祁川皱紧眉头,“昭怎么和那个浪人混到一起去了?” 盛宴京摘下墨镜,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傅祁川嘖嘖两声,“就是一直跟在叶家身边的那一家姓华的狗腿,这是华家的独苗苗,叫华君逸,跟著叶阳狐假虎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好色是出了名的。” 正说著。 傅祁川看到华君逸带著昭过去试滑板,立刻皱眉,“昭要和他双人合作,华君逸肯定是看她好看,奔著赚便宜去的,昭个傻妞,还傻乎乎往前凑。” 盛宴京清冷的余光扫过商北梟。 淡淡的说道,“小姐应该不认识华君逸,双人赛,她找不到同伴,华君逸若是突然出现解她的燃眉之急,她怕是还要千恩万谢的。” 傅祁川搓手,“要不是给她拖后腿,我就去帮一把了。” 忽然。 傅祁川看到华君逸趁著昭弯腰去拿滑板的时候,从身后靠近昭。 在挺胯。 很显然。 这一幕,商北梟和盛宴京也看到了。 商北梟支起身子,眉目沉邃,眼神漆黑犀利,波涛汹涌。 昭是商家人。 商家人如此被欺辱,他定然不会无动於衷。 紧接著,只见昭站起身,转头和华君逸说了几句话,然后跟著华君逸走了。 傅祁川目瞪口呆。 这是搞什么? 大概十分钟后,何晚晴端著蓝莓果汁过来,“商先生,我亲手榨的蓝莓汁。” 商北梟说了声谢谢。 隨手端起来。 便握在手里。 何晚晴坐在旁边的蘑菇凳子上,小声说道,“昭怎么还没出来啊,比赛快开始了。” 傅祁川扭头,满眼的好奇,“昭去哪儿了?” 何晚晴向后指了指。 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我刚刚看到昭跟著一个男的去洗手间了。” 傅祁川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倒是曾经听到过某些传言,说是几类需要男女生紧密接触的运动,在赛事前,男方都会去疏解一下,防止运动现场会有不良现象发生。 傅祁川舔舐了下唇瓣。 看了看商北梟,俊朗的面上浮现出几分不敢置信,“我又看错人了?” 盛宴京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何晚晴,“何小姐,有些话不能乱说,尤其是关乎一个女人的名誉。” 何晚晴挺怕盛宴京的。 其实盛宴京和商北梟是一类人,但是因为“那一夜”的缘故,商北梟对她的態度是与眾不同的。 而盛宴京自然不会。 所以,每次盛宴京一双清淡却犀利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她都有一种被看穿小心思的错觉。 何晚晴侷促的搓著手,不安的说道,“我没有乱说,我和我朋友都看到了,如果盛律师不相信,我可以叫我朋友过来作证。 我们亲眼看见昭跟著华君逸进去男士洗手间,华君逸看起来似乎很著急,撞到了清洁工都没来得及道歉。” 闻言。 盛宴京倒是没再说什么。 说白了。 他看不惯何晚晴,故而偏向於昭,但是拋开何晚晴,他又不了解昭。 就算昭真的是那种人。 又同他有何关係? 只不过看错了一个人而已。 只是…… 他看向商北梟,无声的勾了勾唇,只是商家家门不幸啊。 在比赛即將开始前五分钟。 昭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她朝著商北梟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她一路跑过来。 双颊酡红,气喘吁吁。 何晚晴皱眉看著昭,“你做了什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昭冲她翻了个白眼。 何晚晴:“……” 昭转身对著商北梟,抿了抿唇,“商总,江湖救急,能不能伸一把援手?” 商北梟看著她。 立体的五官精致又俊美,下頜线微微崩起,愈发稜角分明,“不去。” 昭:“……” 何晚晴垂下头。 得意的偷笑。 昭啊昭,真以为自己恃靚行凶,谁都要给你的美貌买单吗? 昭被毫不犹豫的当面拒绝,多少有些尷尬。 她哦了一声,“打扰您了。” 说完。 她耷拉著脑袋,朝著海边过去。 叶阳看了她一眼,已经换好装备的叶阳冲她吹了声口哨,“还瞎溜达?去热身准备了。” 昭礼貌一笑,“这次就不参与了,叶少玩的开心。” 说罢。 昭就坐在了沙滩上。 其实。 叶阳根本没有实权,可大傢伙还是拼了命的,抢破头的巴结,让他记住,只不过为了一道人脉。 她记得三年前,朝盛终於一跃而起,躋身於新晋公司前列,拿到了几个前所未有的大订单。 树大招风。 很快,公司项目就被人举报。 各种公职人员频繁上门,导致声誉一落千丈。 在她陪著商少崢一起,第无数次宴请相关人士时,刚好碰到了商务局副部。 对方是商云敏老同学,他认出了商少崢,不过也只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很公式化的。 结果第二天,朝盛的危机迎刃而解。 从那时候昭知道。 这个世道。 就是那么现实。 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绝非玩笑。 昭嘆了口气,一手托腮,手里抓著贝壳,在沙滩上画乌龟。 夏果果都看出来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风头太盛。 程文想挫挫她的锐气。 毕竟,她若是再升,就是程文的职位。 “昭。” 昭愣住。 “去热身。” 昭转头,唇角扬起,明媚利落的应声,“是!” 第040章 废了华家独苗,花昭死定了 昭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她一秒不曾停顿的爬起来。 兴冲冲的去热身。 商北梟看著昭兴高采烈的背影,垂下眼瞼。 傻呼呼的。 远处。 傅祁川重新躺下,戴上了墨镜,“没什么悬念了,六哥一定会夺魁。” 盛宴京看了一眼后,拿起旁边的冰美式,浅浅的喝了一口。 余光忽然注意到旁边的何晚晴。 他声音淡然的说道,“何小姐,阿梟不在这里了,你继续留下,不合適。” 何晚晴愤而起身离开。 傅祁川这才语气悠悠地说道,“你不喜欢何晚晴?你对她態度不太绅士。” 盛宴京:“有吗?” 傅祁川:“……” 他像是烤冷麵一样,翻了个身。 趴在躺椅上,悠閒自在,“你知道六哥的脾气,如果何晚晴开口要嫁给他,他必定会负责到底,说不定以后何晚晴就是六嫂,你悠著点儿。” 在男女关係上,商北梟一度比较保守。 大约也是和小时的经歷有关。 盛宴京笑笑没说话。 等到五名专业裁判就位,比赛正式开始。 当叶阳瞥向昭的一瞬间,看清楚昭旁边的人,他眼睛都亮了。 他终於要在他最拿手的项目上遇到对手了。 叶阳拉下墨镜,嘴角高高上扬。 哨声响起。 十几对选手,几乎在同时,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入大海。 是力量与美感的碰撞,是激情和张力的交织。 昭站在前方。 商北梟在她身后,两人距离极近,偶尔浪翻涌,滑板旋转,她都控制不好力道,会撞在他的身上。 双人竞赛运动。 昭才真切的体会到自己拖了多重的后腿。 她完全是被商北梟带飞的。 他身上的每一寸,都强壮而有力量,偏偏他动作矜贵优雅,一举一动,像极了摄影棚里各种打灯光找角度拍摄的宣传片。 傅祁川都忍不住站起来了,一边观看,一边喝彩。 角落里。 何晚晴黑著脸,目光充斥著怒意,她拿出手机,对著腾空而起的两人,接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不要脸的女人。 明明结婚了,还要勾引商先生。。 人品简直恶劣到极点。 何晚晴咬紧后槽牙,把照片统统发给了商少崢。 …… 比赛进行到中途。 沙滩上忽然开过来一辆救护车。 傅祁川爱凑热闹,自然少不了去瞧瞧。 他去的时候嘻嘻的。 回来一点都不嘻嘻。 盛宴京坐起身,好笑的看著他,“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傅祁川吞了吞口水。 想到刚刚看见的场景,只觉得自己两腿中间凉颼颼,“你知道我刚看见了什么?” 盛宴京挑眉,“有话就说。” 傅祁川轻轻咳嗽一声,“华君逸出事了,急救电话是清洁工打的,清洁工去打扫洗手间的时候发现他昏在了里面,双腿中间还有血,情况不容乐观。 你想想,刚刚何晚晴是不是说,亲眼看见昭和华君逸一起进去洗手间的?你再想想,昭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盛宴京是律师。 他几乎瞬间就给昭量刑了,“踢坏一个,基本上就能构成轻伤一级或者重伤二级。” 傅祁川两股微凉,他立即坐下来,“这姑娘真虎,华君逸可是华家的独苗苗,要是华家真的绝了后,势必不会放过昭,昭有难了,盛大律师,这件事情能不能定性为防卫过当?” 盛宴京一本正经,“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傅祁川:“……” 说和不说有区別吗? 救护车很快载上伤者,拉响警报灯,匆匆而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小时后,比赛结束,昭筋疲力尽的坐在沙滩上,体力彻底被消耗。 她艰难的抬起头,看著面色无恙的男人。 心里惊嘆。 商北梟,他厉害的不像是地球人。 旁边的双人同伴也累的相互搀扶,等著最后成绩颁布。 商北梟垂眸。 皱眉看著昭,半晌,伸出去一只手。 昭深吸一口气,手掌握住他,利用他的拉力,將自己千斤重的屁股抬起来。 稍微站稳。 就立刻將手拿了回来。 商北梟眼色微沉,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低磁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去等成绩吧。” 昭冲他鞠躬,“谢谢。” 商北梟看著她因为弯腰而露出来的发旋,发旋有点歪,据说反骨。 他黑色的眸子深邃寧静,下巴微动,“听腻了。” 说完。 他转身就走。 笔挺的身影,修长的双腿,宽肩窄腰劲臀,整个轮廓,却透露著一种冷酷的氛围,禁慾一般,神秘疏离,让人难以接近似的。 从上而下,没有一丝瑕疵,每一根线条都透著力量和自信,让他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 昭收回目光。 朝著人群走去。 叶阳组第一,实至名归。 昭组第二,她知道,是自己拖后腿了。 若是商北梟和叶阳比赛,他必定会贏了叶阳。 昭心里颇为心虚。 叶阳却走到昭面前,“你叫昭对吧?” 昭急忙伸出手,“久仰大名,叶少,我是昭。” 叶阳在她手心里拍了一下,“我记住你了,昭。” 说著。 叶阳扭头转了一圈,大声问道,“华君逸去哪儿了?” 昭猛的醒悟。 她把华君逸打了一顿,绑在了洗手间了,是时候把人放出来了。 她急匆匆去洗手间。 却万万没料到,只看到了清洁工在拖地,水桶里有丝丝的红色痕跡。 昭脑袋瓜子都疼了,“您好,这里刚刚是不是有个人啊?” 清洁工阿姨大大咧咧的说道,“是的呀!蛋碎了,被急救车拉走了。” 昭如五雷轰顶,脸色煞白。 回想起来。 她好像是踢了他的下|体一脚。 昭心里有些后悔,也有点害怕,早知道,就光绑他了。 万一华君逸废掉。 华家不得弄死她? 昭出去洗手间,顿觉口乾舌燥,她蹲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 腿麻了。 她扶著墙壁起来时,手机忽然响起。 昭赶紧翻出手机,看到是商少崢,她下意识產生了一丝依赖,“少崢,我……” 商少崢阴沉的声音,破土而出,“昭,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一下你和商北梟的姦情?” 第041章 虎口脱险,又入狼窝 剎那间。 昭笑了。 她扶著墙壁,踉踉蹌蹌的走。 商少崢听到昭嘲讽的笑声,怒不可遏,“昭,你什么意思?” 昭停住脚步。 她倚靠著墙壁,抬起一条胳膊,挡住眼睛,“没什么意思,商少崢,就这样吧。” 她垂下胳膊。 掛断了电话。 在原地缓了很久,直到夏果果找到她,“姐,你怎么在这里?” 昭勾了勾唇,“回去吧。” 她迈出去一步。 差点摔倒。 夏果果赶紧扶著她,“昭昭姐,你是不是比赛累著了?我口袋里有巧克力,你补充补充能量吧。” 昭摇了摇头。 来到车边。 昭看著夏果果,“你来开车好不好?” 夏果果连忙答应下来。 回到朝盛。 昭接到了刘子鑫的电话,“昭,来我办公室一下。” 昭深吸一口气,走进办公室。 背对著他的人,坐在刘子鑫的位置,听到开门声,缓缓地转过椅子。 是商少崢。 在昭的意料之中。 商少崢站起身,目光毒辣阴鷙,“为什么要掛我的电话。” 昭盯著他的眉眼,轻声说道,“我们六年前说过,如果遇到双方都在气头上的事最好不好企图在电话里解决,这是你提出来的。” 商少崢手指蜷缩了下。 他一步步靠近昭。 昭步步后退。 最后。 她被商少崢按在墙壁上,商少崢眉眼赤红的看著昭,拿出手机。 他掐著昭的脖子,强迫昭一张一张的看清楚。 那些照片。 都是双人赛的时候,她和商北梟被抓拍的一幕幕。 在场的人里,知道她是商少崢太太,还想要整她的,只有何晚晴。 昭虽然无所谓。 但是她不想连累商北梟,即便心里此时因为华君逸的事情而恐慌,可还是认认真真的解释道,“程经理让我去接风叶少,叶少提前准备了衝浪比赛,程经理没有透露给我。 我不想丟掉这个人脉,刚好碰到了小舅,我求了他很久,他说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帮我这个忙。” 商少崢一怔。 手上的动作鬆了几分,可他还是不能释怀。 他的太太,和他最嫉妒的商北梟,站在一张衝浪板上。 衝浪板那样小。 两人站在一起。 他光是看著就要发疯了。 商少崢喉咙轻轻滚动,他丟下手机,紧紧抱住了昭,“昭昭,別工作了,回家去做全职太太好不好?我一个月给你十五万的零钱。” 昭任由他抱著,“我不想过手心向上的生活。” 商少崢默了默,“怎么算是手心向上?昭,我们是夫妻,朝盛是我们一起创办起来的。” 昭冷笑,“可是你私自动用联合帐户里面资金时,好像不曾想起过,这也是我的公司呢。” 商少崢:“……” 他狡辩说道,“我是为了让我们更好。” 昭推了推他精壮健硕的胸膛,“等什么时候看到钱,再说这话吧。” 商少崢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他拉著昭的胳膊,“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白?” 昭抬起头。 心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希冀,让她开口询问,“如果我碰到了一件麻烦事,你会帮我吗?” 商少崢皱眉。 他迅速点头,“当然,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当然会帮你处理。” 昭盯著他看了很久,“好。” 商少崢直觉告诉他,昭一定有事瞒著他。 但是昭的脾气他知道,拗的要死。 她自己不想说。 就算是拿著钳子撬开她的嘴巴,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昭鬆了口气,“我去工作了。” 商少崢点头答应。 昭前脚离开,商少崢后脚就打电话给方舟,“方舟,查一查今天下午太太发生了什么。” 方舟应声。 商少崢拳头抵著墙壁,思忖半晌,一拳砸在了墙上。 方舟还没有查清楚事情。 下班时间。 昭被堵在了停车场。 为首的,是华君逸的姐姐华君丽,她眼眶通红,盯著昭的眼神,是赤裸裸的不共戴天之仇。 华君逸幼年丧母,几乎是被长姐带大的,华君丽无条件的宠爱这个幼弟。 她想到弟弟的情况,就恨不得杀了昭,“跟我走一趟吧,小姐。” 昭抿了抿唇,“我可以去警察局自首,但是我不会跟你们走。” 华君丽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昭还能如此淡定。 她轻嗤一声。 靠近两步,“昭,你要不要想想你的外婆,你那疯癲的妈妈……” 昭依旧淡定,“任何人都没有权利私下用刑,这是违法的。” 华君丽气急败坏,大掌一挥,“把人给我绑上车。” 保鏢们一拥而上。 他们还没碰到昭,远处,两辆警车闪著警报灯,徐徐而入。 昭鬆了口气。 十分钟前,她在公司群里,看到有人说,地下停车场有几辆红旗停在那里,看起来不是善茬。 而且有热心同事拍了照片。 昭根据车牌號確定是华家的人,她立即报警自首了。 警局距离朝盛不算远。 但是现在刚好碰上晚高峰。 所以。 时间要乘以二。 昭几乎是掐著点出来的。 可没想到警察还是比她乘以二后的时间,来的还要晚了两分钟。 华君丽就算再囂张,也不敢大庭广眾之下跟警察抢人。 她满眼仇恨的盯著昭。 抬起手。 指著昭的鼻子,“就算在里面,我也有的是办法搞死你,等著!” 昭上了警车。 被警察带走了。 按照惯例。 对她进行审讯。 刚开始,对方公事公办,客客气气。 但是这种客气在他们出去接了一通电话后,便彻底反转。 昭敏锐的觉察到,他们在诱导。 昭咬死自己是正当防卫。 审讯进入僵局后,很快结束。 昭一个人被关在小屋子里,灯泡又大又亮,照的人眼睛疼。 昭趴了一会儿,胃里开始叫囂。 她又渴又饿,胃里痉挛。 满头大汗。 —— 深夜 景南星找遍了所有昭能去的地方,也没有看到昭的影子。 忍不住给商少崢打电话,“你知道昭昭去哪里了吗?” 商少崢翻身而起。 心里著急,他语气也很冲,大吼道,“什么意思?昭昭不是住在你那儿吗?你把人给我搞丟了?景南星,你是干什么吃得!” 第042章 利用商北梟救花昭 商北梟和盛宴京一起从会所出来。 潜伏在旁边的华君丽立刻迎上去,“盛律师,我想要聘请您做我弟弟的律师。” 盛宴京的印象里没有这號人。 他微微蹙眉,“您是哪位?” 华君丽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衝动了,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叶家表亲华家的大小姐华君丽。 我弟弟今日在海滩被一个女人恶意伤害,只要盛律师能让那个女人牢底坐穿,我愿意拿出一千万作为律师费。” 海滩。 华君逸。 盛宴京冷漠的唇角轻轻的抽了下,他转眸看向旁边半边脸隱匿於黑暗中的男人。 商北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甚至眼底浮现出莫名其妙被阻挡去路的不耐和烦躁。 盛宴京问道,“你弟弟什么情况?” 提起弟弟。 华君丽控制不住的掉眼泪,“那个贱人踢到了我弟弟的子孙根,两个……一个彻底坏死,保不住了,另外一个,医生说还有復原的希望,但是,也只有50%的可能性。” 盛宴京缓缓頷首。 同时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伤情鑑定结果出来,这个案子很好打,市面上隨便一个律师都可以打贏,你没必要专门来请我,我也不太想接这样的小官司。” 闻言。 华君丽急忙说道,“盛律师,对方想要以防卫过当来脱罪,我知道您在律届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我也听说过您的丰功伟绩。 我想,让您做辩护律师,能否定她的防卫过当,以蓄意伤害造成受害者重伤二级来打。” 盛宴京婉拒了,“真的不好意思,我最近案子比较多,没有时间。” 说著。 他礼貌一笑。 和商北梟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会所门口。 华君丽不甘的看著盛宴京离开的背影,用力的跺脚,“来人,用叶伯伯的名义打电话给那边,必须让那个小贱人吃尽苦头!” 幻影车上。 盛宴京勾唇,“没想到吧?那天在海边,昭跟著华君逸去洗手间,原来是直接把人废了。” 商北梟:“囉嗦。” 盛宴京发动车子,“只要受害者一方不谅解,即便是被判为正当防卫,也是防卫过当的。 加之华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又借著叶家的东风起势,势头正盛,小姐这一关,未免会难过。” 商北梟:“聒噪。” 盛宴京:“……” —— 商少崢找了很多关係人脉,终於在里面见到了昭。 昭满脸倦怠。 一个人,被关在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里,一直坐著,动也不能动,真的会被逼疯。 看到商少崢的那一瞬。 昭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商少崢。” 商少崢心疼的半跪在她面前,不停的给她擦著眼泪,“別哭,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昭连连点头。 商少崢手指颤抖著撩开她的碎发,轻轻的触碰著她的脸,“相信我。” 昭缓缓頷首。 商少崢抱了抱她,鬆开后,又抱了抱,“方舟等会儿会给你送些吃的,別怕,我不会让他们动你的。” 昭声音沙哑,“好。” 商少崢离开警局,迫不及待回到老宅,找到了商云敏。 他拉起商云敏就走,“妈,昭出了点事,蛮棘手的,你带我去见沈伯父。” 商云敏愣了下。 她立刻拉住儿子,面容不悦的质问道,“出什么事?” 商少崢火急火燎,三言两语的敘述了一番。 商云敏反拽住儿子。 皱眉问道,“你想去用沈局的人情?商少崢,你疯了!沈局这个人情,是你是朝盛最后的底牌!” 商少崢目光焦灼,“昭昭还被关在里面,华家必然会狐假虎威,我担心死了。” 商云敏跑到门口。 关了门。 回过神来,目光严厉的看著商少崢,“这个人情差点搭上了你的命!我不允许你如此儿戏的用出去。” 商少崢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情绪,他满脸通红,“你也说了,这是我的人情,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眼看著商云敏不答应。 商少崢一个人提脚就走,“妈,既然你不愿同我一起去,那我一个人去拜访。” 等他走到门口。 商云敏衝上去,从后面抱住他,“商少崢!我不许你去!” 商少崢用力的扯著她的手,目眥欲裂,“妈,你別逼我动手,我等不了了。” “商少崢!” 商少崢转过身。 商云敏呼吸急促,气急败坏,她抬手,狠狠的甩了商少崢一个耳光。 厉声呵斥,“沾上昭的事情,你就跟傻嗶一样!” 商少崢被打懵了。 商云敏按著自己心口,闭了闭眼。 商少崢如梦方醒,他扶著商云敏坐下休息,“妈,我太著急了,您別动气。” 商云敏不悦的睞著他。 半晌。 开口说道,“去找你外公吧。” 商少崢脸色微微泛白,“妈,这件事情绝不能让外公知道,外公知道,我的印象会在他那里大打折扣,连带著他也会不喜欢昭昭。” 商云敏咬了咬唇。 她欲言又止的看著儿子,“还有一个人。” 母子两人对视一眼。 商少崢下意识摇头,“我不会去求他的。” 商云敏拉著他的手,“儿子,有沈伯伯这块免死金牌,无论日后你公司出任何事情,他都能帮你转危为安,而若是你今日用了它,日后你出事,谁来保你?” 商少崢逐渐冷静下来。 商云敏又加一把火,“只是在你小舅面前低个头,你是第一次求他,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正因为不喜欢他,才利用他的势力和能力为你做事,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吗?” 商少崢陷入沉思中。 是啊。 沈伯伯的这一块免死金牌,分量太重了。 杀鸡焉用牛刀? 他的脸上闪过青白交加的表情,象徵著他的內心挣扎。 终究是在十分钟后。 敲响了商北梟书房的门。 “进。” 商少崢轻轻推开厚重的门板,走进去,垂眉顺眼的说道,“小舅,我太太碰到了点事儿,对我来说处理起来很棘手,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想求小舅伸出一把援手,帮帮我。” 商北梟坐在黑色的软椅中。 他双腿隨意伸展,身子微微后仰,慵懒,又矜贵,那副举世无双的淡漠气质,让商少崢心里控制不住的嫉妒。 分明都是商家人。 身体里或多或少地流淌著同样的血液。 偏偏他一个人像是跳跃出商家的图层,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睥睨。 在商北梟冰冷的目光下。 商少崢再次硬著头皮说了一遍。 商北梟轻笑一声,眼色微沉,黑色的眸子透著凛冽,洞悉人心一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商少崢心里咯噔一下。 而后。 又想到沈伯伯的那个人情,除了他们母子两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晓。 这才点了点头,“小舅,我很爱我的太太,我是第一次求您,昭在里面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和变故!我刚刚去看她,她一口水都喝不上,眼睛通红,一直在哭……” 第043章 卑鄙,冒领功劳 “你想让我如何帮?” “舅舅,我……” “华君逸是华家独苗苗,他废掉,相当於华家断子绝孙,我该如何说服华家?” 商少崢讳莫如深的抿了抿唇瓣。 他也知道,按照华家的尿性,让他们自动放弃追究昭的责任,简直难如登天。 除非,有人强行压下。 他知道,商北梟有这个本事。 但是一但翻了脸,无异於亲手给自己树敌。 就算是外公,恐怕都不会做这种蠢事。 商少崢面色苍白,担忧的说道,“小舅,您和叶家的关係不错,华家向来依附於叶家生存。 您看,可不可以求助叶家,让叶家出面说和,只要昭无恙,他们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竭尽全力办到。” 商北梟嗤笑。 他冷眼倨傲的问道,“若是华家只要一个继承人,你去给他家当孙子?” 商少崢眼波微颤。 他握了握拳。 垂眸,不语。 书房里很静。 仿佛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半晌。 商少崢抬手搓了搓脸,“舅舅也没办法的话,说明已经穷途末路了,我只能给昭昭请最好的律师来搏一搏。” 商北梟没吭声。 商少崢鞠了躬,后退两步,转身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 盛宴京的电话进来,“商少崢刚刚给我打电话,出一千万,委託我做昭的律师,我现在正在去警局的路上,马上路过你家老宅,你要跟我一起吗?” 商北梟:“没兴趣。” …… 十分钟后。 商北梟坐在了盛宴京的幻影上,他目光疏离淡漠,“商少崢求我出手相助。” 盛宴京勾唇。 他一只手把著方向盘,“你没答应吧?要不然也不会找到我这里。” 商北梟嗯了一声。 盛宴京站在专业角度说道,“用正当防卫去打,確定轻伤二级。 其实也不过就是两三年的刑期,在里面表现的好,还可以减刑,主要是,我怕华家不会让昭活著出来。” 话音落下。 掷地有声。 盛宴京嘆了口气,他可以儘可能的帮助昭减轻刑罚,但是他手伸不进里面去。 一路无话。 到了目的地。 盛宴京进去面见昭,商北梟被一把毕恭毕敬的请进办公室。 “六爷,那个昭是……” “自家小辈。。” “……” 一把面色一僵,而后立刻笑著说道,“放心,咱们会多多照顾。” “多谢。” 一把拿起手帕,擦了擦汗,“秋老虎太厉害了。” 心里暗暗啐骂。 这件事情,还蛮棘手的。 一边是商家,一边是华家。 一边得照顾,一边又明確让他折磨人。 他可真是进退两难,一不留神,就里里外外都不是人了。 商北梟端起茶盏。 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邃然,讳莫如深。 盛宴京很快出来。 坐在车里,和副驾驶上的人喟嘆道,“小姑娘快被折磨疯了,身上虽然没伤,但是一整天没喝一口水,估计那边有交代……” 商北梟缓缓頷首。 盛宴京发动幻影,“一起吃饭?” 商北梟默默摇头,“送我回去吧,有事。” 盛宴京嗯声。 商北梟回了檀园,四只大金毛立刻跑上来,晃著尾巴討好主人。 商北梟挨个拍了拍脑袋。 四只犬:又幸福了! 他去到臥室,从保险柜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翻看了几页。 他打电话给周彦,“来檀园,送我去华家。” —— 深夜 买醉的商少崢忽然接到电话,说是华家不追究了,让他接昭回家。 他突然清醒,一再確定。 直到通知人员都烦了。 商少崢收起手机,他抓起车钥匙就要走。 寧薇薇一把拉住他,“少崢哥哥,你喝酒了,你开车是酒驾。” 商少崢一把推开她。 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步流星,抬脚就走。 寧薇薇用力的跺脚。 目光愤恨。 她以为这次昭肯定栽了! 被判上两三年,等她出狱的时候,她和少崢哥哥的孩子估计都会叫爸爸妈妈了。 谁没想到,她的运气这么好,这一次,这样的险峻的情况,都能让她脱身。 真是不公平! 商少崢开的飞快,路上碰撞了两辆车,他甩下支票继续疾驰。 他迫不及待见到昭。 警局门口。 昭看到了商少崢的车。 车还没停稳。 商少崢就踉踉蹌蹌的跑了出来,因为车辆撞击,他额头也有伤,流著血。 他三步做两步衝到昭面前。 紧紧的把昭拥进怀里。 失而復得的感情浓郁到他喉咙沙哑,声音颤抖,“终於没事了,没事就好。” 极致的害怕和担忧后,昭也是浑身乏力。 她轻轻拍了拍商少崢,“先回家吧。” 商少崢如此急迫、担忧的样子,难免让她动容。 他很担心她。 商少崢用力点头,“好,我带你回家。” 昭闻到一股酒味,抬眸,看著他头上的伤,轻声说道,“我来开车吧。” 商少崢:“好。” 商少崢的车缓缓离开。 不远处。 周彦从后视镜,看著坐在后面的商北梟,“商总,要走吗?” 商北梟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周彦调转车头离开。 —— 壹號公馆 昭找到医药箱,“你怎么伤的那么厉害?” 商少崢坐在沙发上,看著昭的动作,傻呼呼的笑,“我没想到会半夜放人,我以为无论如何都要等到明天一早,陪人喝了点酒,没带方舟。 接到警局的电话,我太激动了,上车就走,在路上撞到两辆车,我也被碰了一下,没关係,看到你没事,好好的在我面前,伤口都不疼了。” 昭倒出药水。 给他处理伤口。 顺嘴问道,“我怎么突然被放出来了?今天盛律师去找我,我知道要打官司了,我以为会纠缠很久。” 商少崢垂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暗。 等他抬起头。 目光里俱是柔情,“我……动用了一点条件。” 昭拿著棒为他消毒,“你去求外公了吗?” 商少崢摇头,他轻声说道,“我小时候,救过沈局一次,我差点没命,沈局便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我去找沈局兑换人情了。” 沈局! 昭错愕惊讶。 她真的没想到商少崢会为她做到这样的程度。 这个免死金牌,用在她的身上,真的是杀鸡用了牛刀。 昭手指一抖。 不可否认。 商少崢这个天大的人情,真的难还。 而她心里。 也被狠狠的震颤。 商少崢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抬起手,把昭抱住。 他的脸刚好贴在她的小腹处,“昭昭,不要有心理压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別说只是用一个人情,哪怕是用我的命,只要能把你换出来,一切都值得。” 昭垂眸。 眼波复杂。 商少崢小心翼翼的勾著她的手指,卑微的轻声问道,“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第044章 看起来香香的,让人想要贴贴 昭心里有点乱。 她一边对商少崢出轨的事情斤斤计较,一边又因为他豁出一切救自己而动容。 她眸子瀲灩著矛盾。 轻声说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闻言。 商少崢几乎喜极而泣。 他的昭昭说要考虑考虑,就是动摇了! 他急忙頷首,“好,我不会催你,也不会逼你,昭昭,这个世界上真的不会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命。” 昭轻轻吸了口气。 —— 昭休息了两天,去公司的路上,被人堵住了。 她看到叶阳。 有些惊讶。 不过还是下了车,请叶阳去附近的咖啡馆喝了杯咖啡。 叶阳的目光中充斥著清淡的抱歉,“我都知道了,我帮你说话来著,只是当时华家人都像是疯狗一样,没人听我的,让你在里面受罪了。” 昭微微一笑。 她觉察到叶阳的善意,“叶少,没关係,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绝对不会这么衝动了。” 叶阳皱了皱眉头,“你没做错什么了,是我识人不清,我跟他绝交了。” 昭礼貌的笑。 叶阳忍不住好奇,“你知道谁救了你吗?我真的很好奇,我听说是华君逸的老父亲亲亲自打电话撤销的,为此,华君丽和他大吵了一架。” 这件事情…… 昭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叶阳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自己问太多了,“算了,我不问了,下次,下次你若是遇到危险,我保证一定会救你!” 昭深吸一口气,她后怕的说道,“还是不要劳烦到叶少最好。” 叶阳哈哈一笑。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尷尬。 喝完咖啡。 叶阳率先起身,“不耽误你太久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去报导了。” 昭:“???” 叶阳苦哈哈著脸,耸了耸肩膀,“去走基层,我家老子说要从基层做起。” 叶阳拿著车钥匙,挥挥手。 走了。 昭打包了咖啡,踩著点打的卡。 她刚到工位。 就被夏果果拉起来。 小姑娘眼眶红著,手里拿了一个袖珍小金色扫帚,给她扫晦气。 昭无语,“你怎么比我外婆还迷信?” 夏果果一边吸著鼻子一边说道,“没听说过吗?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昭笑。 扫完后。 夏果果一把抱住昭,“嚇死我了,昭昭姐,你没事我太开心了。” 昭拍了拍她的后背。 夏果果揉揉眼睛,“刚才程经理来说,你要是来了,让你去找她,姐,她该不会又想要给你穿小鞋子吧?” 昭安抚她,“不会,我去了,咖啡你要不要喝?我一口没喝,乾净的。” 夏果果拿过去。 笑的眉眼弯弯,“昭昭姐喝了也没关係。” 昭昭姐看起来就香香的。 让人想要贴贴。 昭走进程文的办公室,程文笑著招呼她,很热情。 两人面对面坐著。 程文抱歉的说道,“接待叶公子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衝浪这回事。” 昭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係,都过去了。” 程文抬眸。 目光有些复杂。 她攥紧双手,“昭,我挺喜欢你的,不过人在职场,並不能总是隨心所欲。” 昭一脸受教了的表情,“我明白。” 程文摇了摇头,“你这样说,只能说你还没明白,昭,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跟你说你跑业务很有优势,但是职场不是一个人的职场。” 昭怎么不明白? 她的言外之意,是说昭不懂得內部团结。 昭同她打太极,“谨遵经理教诲,日后,希望程经理指导一二。” 程文盯著昭一会儿。 她猝不及防笑起来。 起身。 打开手边的柜子。 从里面拿出来一台崭新的咖啡机,“我老公弟弟做咖啡机销售,送了几台,我给你带了一台过来,算是晚来的恭喜你升为副经理的礼物。” 昭婉拒,“程经理,我不太喜欢喝咖啡,您还是留著,送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程文意味深长,“昭,就算你不喜欢,你收下来,放在办公室,让大家用,大家总不能骂你吧?” 昭:“……” 昭抱著咖啡机出来,最高兴的人莫过於夏果果。 她和另外一个同事立刻组装试用。 昭托著腮。 回忆著程文的话。 程文无非是觉得她不好把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她知道只有抱团,才能在残酷的职场上一路狂飆。 说白了。 程文想要看到她投诚的诚意。 昭莫可名状的勾了勾唇,低头继续做自己的策划。 她努力工作,拼命工作,也不是完全为了朝盛。 之前想著。 离婚之后。 她定然不会在朝盛待下去。 而她也一定会找工作。 所以,有工作经验,有卓越的工作成绩,十分有利於她谈报酬。 这也是她想要在最后留在朝盛的半年拼命的原因。 为了补前两天的工作,昭加班成功的熬走了所有人。 还剩下一点工作量时。 商少崢推门进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下班?” 昭晃了晃脖子,“和鼎居的合作,还剩下最后几点需要完善,明天下午程经理会带团队前去接洽,我现在完成,明天上午还有修改的机会。” 商少崢皱眉,“其他人怎么都走了?” 昭微微一笑,“本来就是我们小组的任务,前两天我没空,他们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了,最后这部分是我主动要求做完的,你怎么还没走?” 商少崢坐过来。 看著昭工作,“我从监控里看到你的车没动,就知道你没走。”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敲击声。 商少崢大摇大摆过去打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外卖,“叫了一份夜宵,一边吃一边工作。” 昭头也没抬,“我没空,你自己吃吧。” 商少崢嘆了口气。 走过来。 拉过夏果果的椅子,坐下,“我餵你吃。” 他戴上手套,拿起炸鸡块,送到昭嘴边,“张嘴。” 昭:“……” 她有些拘谨的张了张嘴,咬下一块沾了蜂蜜芥末酱的炸鸡块,味道很熟悉,是他们高中门口的十年老店的炸鸡块。 昭嚼了嚼,“还是以前的味道。” 商少崢一边餵她一边说道,“昭昭,周末带你出去放鬆一下吧,一个朋友的农家乐开业,让我过去捧捧场。 我想著我们先去踩踩点,如果不错,改天带外婆和妈一起去玩儿,咱们好久没带外婆出去走走了,外婆不是一直想念正宗的铁锅燉大鹅?那里都有。” 第045章 难以启齿的梦 昭点点头。 商少崢开心的笑了,笑容灿烂,眉眼晴朗,一如当年的那个阳光大男孩。 昭看了一眼。 就低下头去了。 欲买桂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商少崢一路护送昭到了景南星的住处,他下了车,“昭昭!” 昭停下脚步。 只见商少崢迫不及待跑到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束碎冰蓝。 他双手抱著束。 走到昭面前,双手交给昭,声音温柔,“送你的。” 昭垂眸。 她抬手接过来。 抱在怀里。 而就在这时,商少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去,歪著头,在昭的脸上吻了一下。 他很有分寸。 他知道昭现在排斥自己的接近,所以轻轻一贴,他就迅速离开了。 “昭昭。” “晚安。” “我爱你。” 昭轻轻提了一口气,她转身上楼。 乘坐电梯到了楼层,昭按下密码锁,景南星还没回来。 昭抱著束走到阳台。 就看到商少崢在原地,高兴的做了个动作,步履轻鬆的上了车。 昭嘆了口气。 把束插在瓶里。 几分钟后,景南星才带著满身的酒气进来,“昭昭,你怎么还没睡?” 昭急忙去扶她。 景南星笑眯眯的抱住昭的胳膊,“我没醉,我故意往身上倒的酒。” 昭去给景南星倒了杯柠檬水。 出来厨房。 看到景南星若有所思的盯著那束,她坦诚的说道,“商少崢送的。” 景南星皱眉,面色狐疑,“你们和好了?” 昭摇了摇头。 紧接著。 她把自己如何在华家的魔爪下,全身而退的经歷,说给了景南星。 景南星惊诧道,“如果这些是真的,只能说明你在商少崢的心里,还是第一位,是比他自己还要重要的,他有没有用这件事情威胁你回到他身边?” 昭诚实的回答,“没有,他只说让我考虑考虑,可不可以重新来过。” 景南星若有所思的微微頷首。 她一板一眼的评价说道,“只能说商少崢这件事情挺够意思的。” 昭嘆了口气。 倚著沙发。 抱著小窝瓜的抱枕,“我有点犹豫,心里很乱,出轨的事情我一生也无法释怀,但是……” 景南星接过话茬。 她像是昭肚子里面的蛔虫,“但是有六年的感情基础,还有商少崢不顾一切的相救,这两者就好像是两个方向的韁绳,分別拽著你,现在它们旗鼓相当,你在原地徘徊不前!” 景南星不想看到昭矛盾。 她握著昭的手,“实在不行,你给商少崢一个考察时间,昭昭,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 我们一个合伙伙伴,出了名的妻管严,爱妻名声打了十多年了,你猜结果怎么著?就是个大瓢虫,要不是把脏病传染给他老婆,恐怕所有人都还被瞒在鼓里。” 昭:“……” 景南星又说道,“还有,如果你真的想要重新和商少崢在一起,那必定要带他去好好的检查身体,一定要確保他没染上病!” 昭心里更乱了,“再说吧。” 小姐妹俩去睡觉了。 —— 深夜 商北梟从梦中惊醒。 他晚上去应酬,多了喝两杯,回来洗完澡就睡下了。 大约是酒精的副作用。 让他做了一个梦。 是难以描述的梦。 疯狂的纠缠,汗如雨下。 雪白的肌肤,汗珠焯烫。 女人的声音娇娇软软。 一会儿泣不成声,一会儿又叫他王八蛋。 他深陷於此,无法自拔。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身子像是一尾灵活的跃出水面的的小鱼儿。 肩颈线条无比好看。 也恰恰在这时,商北梟看到了她的脸。 商北梟瞬间惊醒。 他冷峻的面色阴鬱黑沉,尤胜外面的夜空。 默然许久。 商北梟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去洗澡了。 冷水兜头而来。 凉意刺骨。 商北梟皱了皱眉。 他一手按住了浴室冰冷的大理石…… 他想。 他是时候找位太太了。 最佳的人选依然是何晚晴。 那晚,他理应负责。 只是何晚晴小心思太多,妄想拿捏他。 他最不喜何晚晴这样的女人。 但是每次看在那晚他毫无人性的把小姑娘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份上,他都愿意稍稍纵容。 所以。 若是何晚晴在惹他彻底厌烦之前,提出嫁给他,他想,他应该会答应。 总归要娶太太。 他心里又没人。 —— 周五晚上。 昭提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上了商少崢的车。 商少崢立即说道,“后座有橘子柚子葡萄巧克力,葡萄我洗乾净了,柚子也剥好了,路上可能需要一个多小时,都是给你解闷的。” 昭嗯了一声。 这种感觉,似乎回到了曾经,曾经一起自驾出差,他也是准备的如此周到。 昭深吸一口气,她撕开红彤彤的柚子肉的保鲜膜,开始小口小口啃柚子。 商少崢从后视镜里看著。 嘴角扬起幸福的笑。 他的昭昭。 他太了解了。 她在慢慢的融化。 商少崢心情颇好,他连上手机蓝牙,车內播放著昭喜欢的歌手的歌。 婉转动听。 昭忍不住跟著旋律哼起来,不过她是音痴,唱歌五音不全的。 一个半小时后。 车子终於停下。 说是农家乐,不如说是度假山庄更確切,占地大半个山头,娱乐项目应有尽有。 两人在前台登记。 商少崢给昭解释,“因为知道我们两个人结婚了,所以只给我们留了一间房,但是昭昭你放心,套房里面有两间臥室。” 他说的很真诚。 仿佛在说“我说过你不答应就不会碰你,我会好好遵守的”。 昭心里软了一下。 前台办理入住后,给了两人一张房卡,“二位,请带好您的房卡。” 商少崢收了房卡。 正要去给昭拿行李,迎面,走过来一个熟人—— 第046章 割腕自杀,给了花昭一巴掌 “少崢!” “赵总!” 两人立即握手,赵总浅浅笑起,“你平时拼命三郎一样,怎么今天有空来休假了?” 商少崢看了一眼旁边的昭。 赵总秒懂。 他哈哈一笑,“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我正好去个饭局,一起去。” 昭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 这个赵总是他们朝盛重点攻略对象,之前商少崢和她做了莫大的努力,还是被他pass掉了。 如今。 他主动约商少崢。 十之八九是想要和朝盛合作。 昭抿唇笑。 赵总拍著商少崢的肩膀,“让你太太一起,我太太也在的。” 商少崢欣然答应。 他一边隨著赵总走,一边转头交代昭,“昭昭,去我车里把我手机拿来。” 昭点点头。 接过车钥匙去给商少崢拿手机。 首先拿到手机。 昭正要离开停车场,就看到他的手机屏幕弹出来一条消息。 “薇薇妹妹:少崢哥哥,我好孤单,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能来看看我吗?” 昭皱眉。 这一招,从三年前,她就开始用。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不过语气从“商少崢,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死”变成了“少崢哥哥,我好孤单,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能来看看我吗”。 三年了。 没白过。 知道怎么拿捏男人了。 昭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进去包厢。 昭把手机递给商少崢,商少崢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继续和赵总他们聊天。 赵太太是个端庄优雅的中年女人。 她坐在昭旁边,夸耀说道,“你长得真好看,你见过商家小姑奶奶吗?” 昭一愣。 意识到对方口中的人应该是商北梟的孪生妹妹——商云緲。 她还真没见过。 她和商少崢的婚礼,这位小姑奶奶都没回来。 赵太太说道,“都说商家小姑奶奶是京市绝色,我看啊,你足够和她平分秋色。” 昭礼貌又尷尬的笑了笑。 赵太太看了一眼男人们,嘆了口气,“你看我家老赵的大肚子,再看看少崢,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才三十八岁而已,肚子就像是怀胎十月的,我怀孕后期都没这么大。” 昭陪著笑,“赵总这是幸福胖,必定是事业蒸蒸日上,太太贤惠淑良,孩子乖巧懂事,长辈身体健康才能养起来的呢。” 赵太太喜欢昭说话。 她拉著昭说了不少体己话。 酒局结束。 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昭和商少崢一起回了房间。 商少崢坐在沙发上,笑意盎然,“昭昭,我们和赵总合作,基本板上钉钉了。” 昭嗯了声。 去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商少崢眼神微微动容,他拉著昭的手,轻声柔软的说道,“你就是我的福星,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开心,我也不会来这里,我不来这里自然就不会碰到赵总。” 昭笑了笑。 拍开他的手。 大抵是酒精作祟,商少崢看著昭的笑容,越发觉得嫵媚风情。 喉头微微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欲望的激动,“昭昭,我休息一会儿,你先去洗澡吧。” 昭点点头。 拿著睡衣去了浴室。 昭洗完澡出来,她正要叫商少崢去洗澡,然而,沙发上已经不见了商少崢的影子。 昭皱眉。 她眉目一转,看到他正在阳台上打电话,身形高大笔挺,肩膀宽阔。 昭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告诉他自己洗好了的时候。 商少崢猝不及防的转过身。 大步流星走出来。 他的身形,隱隱含著怒气,路过昭身边,他阴沉的目光盯著昭。 昭一怔。 只听到商少崢对电话那边说道,“我马上到,你们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说罢。 他掛断电话,看著昭迷茫的眼神,他眼睛里闪过失望,“昭,为什么给我手机关机?为什么不告诉我薇微发消息给我?” 昭:“???” 不是。 他有病吧。 商少崢抬起手,双手按著昭的肩膀,“昭!你知道吗?薇微因为父母离婚,她孤独一人无人安慰,绝望到极点,而割腕自杀了!” 昭眨眨眼,她眼眶有些酸涩,“你是在质问我吗?商少崢,她割腕跟我有什么关係?” 商少崢压抑著眼睛里的怒色。 他除了不敢置信之外,满是失望。 他的昭昭,应该是善良温柔的,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没有同理心了? 他艰难晦涩的问,“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在她眼里。 什么都不是。 昭甩开他的触碰,硬碰硬的懟上去,“商少崢,我不妨告诉你,就算是她当场死掉,又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凭什么要在意她的生死?我巴不得她赶紧死……” 啪的一声。 在昭还没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商少崢的巴掌印,便印在了她的脸上。 男人的手劲大。 打的昭半边脸都麻木了。 耳朵也是嗡嗡作响。 一时间。 右耳好像失聪了。 打完。 商少崢几乎立刻后悔了。 他眼睛里瀰漫著心疼,可是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他又没办法现在低头。 语气硬邦邦的说,“昭,我们最好祈求薇薇平安无事,否则,你我都要被良心折磨一辈子的!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消息的事情,我早点去阻止,就不会酿成这样的惨祸!薇薇也不会至今生死未卜!昭昭,你太让我失望了!” 昭忽然笑了。 她缓缓的扭过头,“商少崢,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你们最好锁死。” 说罢。 昭头也没回,跑了出去。 “昭昭。” 商少崢下意识追出去,然而,手机再次响起来。 他黑著脸接听。 是医院里的电话,“餵?商先生,您还有多久?病人的病危通知下来了……” 商少崢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用力的揉了揉脸。 人命关天。 他可以以后哄昭昭,可是薇薇那边,太需要他了。 商少崢算好了孰轻孰重。 他转身,进去电梯,下至负二楼停车场,开车赶往市区。 昭离开酒店区域。 她一路沿著路边走。 脸上依旧火辣辣的疼。 她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挨巴掌,竟然是来自於商少崢,是他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打的。 她深吸一口气。 抬手擦了擦掉落下来的眼泪。 她对离婚的犹豫,此时让她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前面是光怪陆离的酒吧。 昭一头钻了进去。 她坐在高高的吧檯凳上,“一杯龙舌兰。” 调酒师现场调酒。 昭一饮而尽。 烈酒,烧的喉咙发疼,可再疼,也没有她的脸疼,没有她的心疼。 昭连续喝了三杯。 调酒师下意识看了昭一眼,转过身去,给她再次调了杯酒,“小姐,您的龙舌兰。” 第047章 吃了毒蘑菇的症状 漂亮女人,在酒吧里很常见。 可过分漂亮的,是稀有物。 昭很快就被几个年轻紈絝盯上。 几人眼睛一对,便从四面八方,包抄了昭。 偏偏距离昭还有一段距离,算不得骚扰。 昭把杯子里的龙舌兰一饮而尽,这一杯,仿佛更烈。 她抽出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 纸巾团成一团。 丟进垃圾桶。 抬脚就走。 那几个紈絝迅速跟了上去。 昭出去酒吧,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她抬手用力按了一下。 忽而。 眼前莫名其妙出现了几头……猪? 昭小时候被猪咬过屁股,她最怕猪了,可是几只猪把她团团围住,她跑不了。 这操蛋的世道。 不光渣男贱女欺负她。 就连几头猪都欺负她。 昭眯著眼睛。 一点点后退,直到后背倚上一棵粗壮的木树。 昭灵机一动。 她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树了。 昭坐在树杈上,折下一根枝条,抽打著想要靠近的猪。 几个紈絝被抽到,疼的直抽气。 远处。 傅祁川眯著眼睛往这边看,“树上那人怎么那么眼熟?” 商北梟把手里的菸蒂扔进专用垃圾桶。 隨意抬眸看去。 剎那间。 眸子骤然轻颤。 盛宴京淡淡的嗯了一声,“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昭。” 傅祁川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姑娘还有不会的运动吗?大半夜她爬树上做什么?赏月?” 盛宴京已经看到底下的几个黄毛。 意味深长的说道,“被骚扰了吧。” 话落。 耳畔一阵冷风闪过。 商北梟已经朝著木树下走去。 几个紈絝看到来人,虽是有些畏惧这人身上的气场,可耐不住自己人多。 得意忘形的睞著商北梟,“哥们儿,这妞,我们先看上的,要分先来后到,不如这样,我们玩完了就给你,怎么样?” 商北梟面色不变。 只是微微眯起来的深邃的双眼,让他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他勾了勾手指。 一个黄毛吊儿郎当的走过来。 猝不及防。 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就听到啪的一声,黄毛的胳膊被扭断。 疼的撕心裂肺的叫。 剩下几人纷纷后退,虎视眈眈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清冷的面色布满阴沉,不耐问道,“一起?” 几人对视一眼。 握拳衝上来。 商北梟三两下把人全部打趴下,他连职业拳击都打过,这群被酒肉耗光了精气的年轻人简直就像是蚂蚁。 几人接二连三的惨叫,“你给我等著,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你死定了!” 放完狠话。 几人匆匆撤离。 商北梟走到树下,抬眸看著呆愣的昭,“下来。” 昭挥著枝条打他。 商北梟握住枝条末端,用力一拽,昭没有防备,尖叫一声,径直落下来。 她抱头。 却稳稳噹噹的落入商北梟的怀里。 木下,两人四目相对。 小宫灯漂亮却不实用,只照亮了商北梟的半张脸,另一边,隱藏於黑暗。 昭闭上眼睛。 用力的摇了摇头。 仿佛想要辨认面前的是不是人。 而就在这时。 盛宴京和傅祁川走过来,昭看到他们,吱哇乱叫,“丧尸,丧尸攻城了,快跑!” 她死死抱住商北梟的脖子。 浑身发抖。 傅祁川摸了摸鼻子,“角色扮演吗?不是,你见过这么好看的丧尸?” 盛宴京说道,“她估计中药了,现在酒吧里流行一种药,作用就是让人神志不清,像是吃了毒蘑菇一样,送去山庄医院吧。” 商北梟皱眉看了看昭脸上的指痕。 清冷的脸顿时阴沉。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了一丝不明所以的怒气,“你们先回去,我送她去医院。” 说著。 他匆忙走出去。 傅祁川哎了一声,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铁树开了?” 盛宴京意味深长的说道,“开不开都没用。” 傅祁川:“为什么?” 盛宴京:“你见过哪个做舅舅的和自己亲外甥媳妇儿开的?” 傅祁川:“臥槽!臥槽!臥了个大槽!怎么没人告诉我?” 盛宴京哼笑一声。 閒庭信步的漫步。 別说。 这小山庄,空气还不错,有淡淡的香的味道。 那边。 商北梟已经走出去很远了,昭才小心翼翼的从他的肩膀处向后看,“那两个丧尸没有追上来吧?” 商北梟:“……” 昭鬆了口气。 身子都懈怠下来。 她窝在商北梟的怀里,对他说,“完蛋了,丧尸围城,咱们要找地方躲一躲,对了,要去囤积物资,买大米、麵粉、矿泉水、大白菜!” 商北梟:“知道了。” 昭安然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闷闷的说道,“別忘了,不然会饿死的。” 商北梟:“不会忘。” 昭得到了满意的答覆。 嘿嘿傻笑。 商北梟的眼睛始终离不开她的脸上,鲜红的指痕,“谁打的?” 昭小嘴一撇。 想哭。 带著哭腔哽咽在他怀抱中,“我妈都没打过我,商少崢凭什么打我!?” 商北梟神情嘲讽。 商家男人从来不打女人,这是商家家训。 商少崢真的很好。 昭嘟嘟囔囔说了很多,商北梟大部分没听清楚,但听到了一句,“出轨的男人会被天打雷劈的!” 商北梟:“……” 刚结婚,就家暴、出轨。 商少崢可真是男人。 …… 山庄医院 医生讳莫如深的说道,“中药!这位小姐已经不是第一个因为中这种药被送来医院的了。 这种药药效期初就是会麻痹人的神经系统,让人產生各种幻觉。 中间……才是春药发挥作用的时间段,药效最后会情绪失控,疯疯癲癲,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顿了顿。 他又说道,“可以打一针镇定剂,但是根据临床经验来看,效果微乎其微,暂时还没有行之有效的药物对抗,除非是麻醉。” 商北梟蹙眉,“好。” 他垂眸。 气息微沉。 眸色深邃平静,他站在那里,笔挺的西装乾净利落,一丝不苟,一身禁慾。 盯了睡熟昭一会儿。 他还是决定把昭从医院带回去。 一路上。 她都蛮乖的。 没有出现医生口中所说的症状。 商北梟放心的把人带了回去。 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一个人要好。 万一医生说的对。 她大半夜起来找男人,岂不是丟了商家的脸? 商北梟住的是酒店最大的套房,大大小小房间总共四间。 商北梟把昭放在距离自己最远的一间房。 深夜。 商北梟被一阵框框噹噹吵醒,他有起床气,面色很差的走出来。 昭趴在流理台上。 上面一片狼藉。 她手里是空荡荡的水壶,她翻过来翻过去,举著水壶往自己嘴里倒水,“水……” 商北梟的起床气散了些。 他走去冰箱,给她拿冰水。 她这样的情况。 应该喝冰水更好受一点。 谁知。 就在商北梟路过她身边时,昭像只小鸭子一样,扑过来,在他身上乱摸…… 第048章 你怎么在我房间? 商北梟脸色黑沉。 他一把抓住昭的手,把人强行拽下来,“昭,看看我是谁。” 昭眼眶微红。 眼睛里面,碧波荡漾,带著勾人的嫵媚风情,“你是……奥特曼?” 商北梟:“……” 他將昭的两只手反折在背后。 用一只手抓住。 转身去开冰箱门。 冰箱门刚开。 昭忽而钻进他的双臂中间,因为双手被反折,身体挺起。 休閒衬衫本就是v领。 她如此一般。 商北梟驀地一滯。 他唯一有过接触的女人就是那晚的何晚晴,而且,他中了药,不省人事,细节完全不记得。 其次。 就是面前的昭。 她正眼巴巴的盯著他。 昭迈著小碎步靠近他。 在接触之前,商北梟果断的克制住自己男人的欲望,把昭按在了冰箱上。 他脸色很黑。 亦是很沉鬱。 他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动作粗鲁的按在了昭的脸上。 昭尖叫一声。 冷的脸疼。 她用力推开。 眼泪汪汪,无声的控诉商北梟。 商北梟不接她的眼神,把人拖著进去房间,想把她锁进房间里。 房间里漆黑一片。 激起了昭內心隱秘处的恐慌和绝望。 她曾经为了自己的抚养费和母亲的医药费,去找何政军,被董蔓和何晚晴关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面,里面有蟑螂,有老鼠,在她的脚上爬行…… 她不要再进去。 不要再经受一次。 昭拼命的反抗著。 很快。 商北梟就觉察到不对劲。 他按住浑身瑟瑟发抖的昭,“昭,昭,看著我!” 昭依旧神智不清。 商北梟拉了昭一下。 昭却忽然贴近他的手臂,“好凉……” 剎那间,天旋地转,田野里长满了向日葵,天空中烟璀璨,脚下河流湍急,头顶树叶哗啦作响。 商北梟压在心里的猛兽破土而出。 暴雨倾盆一般。 他重重压上去。 脚下踉蹌。 也只是瞬间。 商北梟如梦方醒。 他目光猩红而沉邃的盯著面前的昭,咬紧后槽牙。 就算商少崢出轨。 他们的婚姻还在。 他现在在做什么? 昭中了药,神志不清,抓到谁都可以做解药。 他却是无比清醒的。 这样做。 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別? 他强硬的带昭进去浴室。 浴缸中。 放满了冷水。 他面无表情的把昭按在了冷水里。 昭拼命挣扎。 两条胳膊像是螺旋桨。 她拉住商北梟的胳膊,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奋力向上。 却被蹲守於此的男人按住脑袋,扎进水里。 昭呛了一口水。 再次把头探出水面,心怀惴惴,不敢去碰商北梟,却也是挣扎的紧。 折腾到凌晨三点半。 昭身上的药性终於解除。 她软绵绵的坐在浴缸里,身子东倒西歪。 商北梟把昭抱起。 他打了內线。 很快。 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带著衣服敲开了房门。 目不斜视的站在商北梟面前,“先生,我来给小姐换衣服。” 商北梟目光落在那扇门。 女人立刻鞠了个躬,朝著房间走去。 商北梟走去流理台。 隨意从旁边酒柜上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红酒里面拿出一瓶。 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勾起高脚杯。 倒了半杯。 他捏著杯柄去了露台。 凉风习习。 吹散他身上的点点女人香。 —— 昭头痛欲裂起来。 她揉著脑袋出了门,在客厅里看到商北梟的一剎那,她惊讶的呆愣在原地。 “醒了。” “您怎么会在我房间?” 商北梟目光微熠,落在她的面目上,淡淡而清冷,“这是我的房间。” 昭:“那我怎么会在你房间?” 商北梟:“……” 昭猛的想起什么。 下意识垂眸。 看著自己换了的衣服,如遭雷劈。 瘦削的巴掌大小脸蛋一寸寸变白。 商北梟皱眉,他冷声说道,“昨晚你在酒吧被下了药,我,和盛宴京刚好路过。” 昭一边踌躇、一边道谢。 她的回忆只停留在从酒吧出来的那一刻。 后面发生什么一概不知。 至於自己身上的衣服如何换掉,更是茫然无措。 想知道。 不敢问。 站在原地,精致的漂亮小脸布满纠结。 乌黑的长髮顺下来。 挡住了小半张脸。 皮肤白皙,黑白相间,別样的清冷,又……不太聪明的样子。 商北梟轻咳一声。 转移了视线。 冷声说道,“阿姨帮你换的衣服。” 昭长舒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隨即。 又听到商北梟用长辈的口吻,呵斥说道,“夜不归宿,独身一人在酒吧买醉,昭你是真的不怕出事?” 昭张张嘴,粉嫩的唇瓣微张,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胸口依旧慪得慌。 商北梟起身。 他迈著长腿,用沉重的步子接近昭,“知错了吗?” 昭怂他。 头也不敢抬。 连连点头。 昭觉得……他像是中学时期,她最怕的教导主任。 “抬起头,看著我。” “……” 昭只能照做。 “错哪里了?” “不……不该一个人去酒吧,不该喝醉。” “会改正吗?” “会!” 昭迫不及待,连忙討好的说道,“下不为例,我知道事情严重性,如果不是刚好碰到您,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谢谢您,我请您吃早饭吧。” 商北梟下意识看钟。 十点四十。 昭脸颊酡红,眼神错乱,“那我请您吃午饭吧!” 商北梟轻哼一声,朝著门口走去。 第049章我会吃了你吗? 傅祁川眼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挑眉,隨意不羈的说道,“你俩睡醒了?” 昭:“……” 这话没法接。 昭探出脑袋,从傅祁川的肩膀投过去视线,“盛先生好。” 盛宴京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 穿著一身浅灰色的休閒款西装。 满脸写满了矜持自持,他淡淡的看了昭一眼,轻轻的点头。 昭又说道,“我请商先生吃饭,二位也一起吧?” 傅祁川嘖嘖两声,“不跟我说话,透过我和盛宴京说话,我还以为我穿了隱身服呢。” 昭小脸酡红。 不过知道昭是已婚人士后,傅祁川也没太过分。 虽然说和商少崢不熟。 但是商少崢是六哥的亲外甥,他是六哥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四捨五入,商少崢也是他的亲外甥。 所以。 昭也就是他的晚辈。 傅祁川很有长辈的范儿,“私底下叫什么总总总的,你叫我一声傅舅舅就好。” 昭瞪大眼睛。 他知道了! 傅祁川嘆了口气,“也没什么见面礼送给你的,晚上bbq(烧烤)我送你两串肉。” 昭皮笑肉不笑,“这多不好意思,您多破费。” 她是左边靠近傅祁川的。 商北梟站在她的右面。 就在这时。 她隱隱约约听到右边传来声音,但是不真切,很模糊。 昭下意识摸了摸右耳朵。 她面色微变。 她的右耳朵,好像听不到了。 她揉了揉耳根,里面猛然传来一阵疼痛,昭转身看著商北梟,“小舅舅,抱歉,我忽然不太舒服,中午不能请你吃饭了,晚上可以吗?” 商北梟没吭声。 拧眉。 昭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先失陪了。” 她转身就走。 来到了山庄医院,医生进行细致的检查后,给出结论,“鼓膜穿孔。” 昭忐忑不安。 医生安抚说道,“不用担心,你的情况並没有很严重,按著医嘱用药,三周差不多就能好起来。” 昭心有余悸的闭上眼睛。 总算是鬆了口气。 医生看著她一边还略微肿胀的脸颊,沉思问道,“你是……遭受暴击攻击了吗?需要这边帮您报警吗?” 昭一怔。 摸了摸脸。 她摇了摇头,感激的说道,“不用了,谢谢您,您帮我开药吧。” 医生唰唰唰在处方单上做了一副狂草。 交给昭,“去缴费拿药吧。” 昭起身。 鞠躬说了谢谢,拿著处方单离开,去窗口缴费。 中途。 她的手机进来好几通电话,都是商少崢打来的,昭乾脆直接关机。 她现在,不想听商少崢说一个字。 他的一巴掌。 彻底断送了他们之间整整八年的情分。 她路过昨天的酒吧的时候。 看到那里停放了两辆警车。 恰好。 两名警察押著一个穿著时髦的男人出来。 路过昭身边。 男人微微抬头。 昭认出来了,这人就是昨天晚上,酒吧的调酒师。 他给她调了四杯龙舌兰。 然后…… 商北梟刚刚说她昨晚中药。 极有可能是龙舌兰有问题。 昭重重的磨了磨后槽牙。 败类,活该! 昭带著外用內服药回到酒店房间,她原本打算收拾东西离开。 可放在手边的手机振动。 昭下意识看过去。 是傅祁川的消息,邀请她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说是晚上还有烟秀。 昭答应下来。 她心情很不好,贸然回去,南星看出来,又要为她担心了。 不如就留下来散散心。 —— 华灯初上。 昭洗过澡,编了个拳击辫的髮型,换了一身粉色工装立领长衣和短裤,拿了件外套,去了半山腰。 人不少。 分了两拨。 商北梟那边的一拨人少了些。 毕竟商北梟和盛宴京两个人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拒人於千里之外,若非和他们相熟,谁也不敢凑过去。 昭驀然出现。 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是人多的那一片,看到昭落了单,孤身一人,个个蠢蠢欲动。 毕竟。 谁不想和惊艷绝绝的大美女共同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哪怕只是坐在山谷上处吹风、看看星星呢。 几个年轻男人迫不及待想要过来邀请她。 昭目光扫过他们。 乖乖走到了商北梟旁边。 她一个女人孤身在外,无论別人看起来多么友善,都不能轻易相信。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昭过去,傅祁川立刻让出一把摺叠椅,“你坐,我再去拆一个。” 昭笑著道谢。 她自然而然就坐在了商北梟身旁。 商北梟忽然靠近。 属於男人身上的淡淡雪松香气,连同他身上浓郁的荷尔蒙味道,存在感极强的迎面而来。 昭下意识后仰身子。 她却不知道摺叠椅不能后仰。 否则…… 就像她现在这样,向后栽倒。 昭预料到自己的命运,逃避性的闭上眼睛。 千钧一髮之际。 手腕烙上焯烫的痕跡,她只感觉到一阵力气划过她的胳膊,她整个人便顺著他的力道,落入他的臂膀。 其他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 昭急忙七手八脚要起身。 她低著头。 整理一下工装短裤的裤脚,扶起摺叠椅。 心里尷尬又羞窘。 无法克制的想到婚礼第二天乘坐商北梟的车时,发生的乌龙。 如出一辙。 她好像总是在商北梟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 尷尬死了。 她重新坐下。 一点点的利用屁股挪动椅子,想要避开他。 “我会吃了你?” 一道不悦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昭下意识抬眸。 撞入一双深邃的,足以媲美星辰大海的宽阔无垠的眸中,她吞了吞口水,“不是。” 商北梟一脚踩在她的摺叠椅的压槓上,“你躲什么?” 昭:“……” 她哑口无言。 商北梟淡然撤离眸光。 昭刚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 一个拳头,落在她面前,他手背因为收紧的缘故,暴露出几根青筋,透著蓬勃而野性的欲。 昭不明所以。 眼睁睁看著拳头翻转。 缓缓打开。 一颗小小的东西,映入昭眼帘。 第050章 你想过那晚上的女孩子吗 她的耳钉! 她早晨发现耳钉不见了,还以为丟在酒吧了。 耳钉失而復得,昭欣喜的从他手里捏过。 东西很小,是小小的白金四叶草,比指腹缩小了无数倍。 昭拿起时,难以避免的在他手心里重重划过。 商北梟面色无恙的收回手。 虚虚的握成拳。 他抬眸,看了看满天的星子,闪闪发光。 像……刚刚的那一枚耳钉。 耳钉是他泡澡的时候,从浴室里看到的,孤零零的躺在偌大的浴缸里,小的让人忽略,却足够坚硬的硌到了他。 烧烤炉很快烧起来。 傅祁川独占一个,“快来帮忙,都要烤糊了。” 昭看了看左右两边。 商北梟不动。 盛宴京不动。 像是两位祖宗。 她只好起身去帮忙。 盛宴京看著两人忙碌的身影,还有傅祁川时不时训斥昭的声音,他勾唇。 伸出脚。 轻轻踢了踢商北梟的椅子,“要不要打赌,昭送来烧烤,第一串给谁?” 商北梟眉目都没抬。 不感兴趣的说道,“幼稚,脑子被傅祁川烤了。” 盛宴京笑而不语。 空气中很快瀰漫起来烤肉的味道。 昭握著自己烤好的几串,跑到商北梟身边,“烤熟了,您尝尝。” 商北梟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嗯了声。 冷淡的吩咐,“放下吧。” 昭把小托盘放在他面前的简易桌子上,又跑去烤了。 商北梟打开手机。 把收款码调出来。 隨手扔到盛宴京面前,“愿赌服输。” 盛宴京盯著收款码足足三秒钟,他不解的问道,“你答应赌了吗?” 商北梟:“我有说不赌么?” 盛宴京:“……” 他提了一口气。 泰山崩於顶而面不改色的盛律师,脸上露出无语表情,“真行,主打怎么都不吃亏是吧?” 盛宴京掏出手机。 扫描收款码。 转过八万块。 昭在烧烤炉旁边忙前忙后,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去一个年轻男人。 她转身要去拿小扇子的时候。 男人已经把扇子递过去了。 昭一怔。 扭过头,道谢,“谢谢。” 男人站在昭旁边,“你去旁边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烤,女孩子皮肤嫩,受不得烟燻火燎的。” 昭礼貌疏离的道谢,“谢谢,不用,我蛮喜欢的。” 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昭:“昭。” 男人默默的念了一遍,“我叫徐恩。” 昭哦了一声。 態度很冷。 男人扭头看了一眼,侧面的几个兄弟正冲他挤眉弄眼。 徐恩转过头。 他忽然抬手,摸了摸昭的肩膀,昭猛的后退两步。 徐恩立刻解释,“你肩膀上有只小虫子。” 昭的目光变的警惕。 她拿著烤好的串回到了商北梟身边。 她觉得整个偌大的半山腰对她而言,还是商北梟旁边更安全。 毕竟,商北梟还是她法律规定上的“长辈”。 可是昭又不知道该怎样和他交流,就一直吃东西。 眼看著烤盘里串儿快没了。 只见商北梟起身。 径直走到烧烤炉旁边,大抵是热度和味道都让他受不了,商北梟眉头蹙的很紧。 他从傅祁川的手里抢过烤串。 转身走回来。 丟进昭的烤盘里。 已经吃饱的昭:“……” 烤了大半天一口还没来得及吃得傅祁川:“……” 一个小时后,烧烤炉撤下去,篝火燃烧,火苗躥升的很快,迅速两米高。 有人自发围著篝火跳起舞。 陆陆续续多人加入。 昭跃跃欲试,感觉一大群人跳起来,很解压。 傅祁川喊了一声昭,“走走,我们去跳舞,这俩闷骚从不参与。” 昭甜甜的说了声好。 跟在傅祁川屁股后面走过去。 她前面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被昭惊艷了一下,立刻开心的伸出手,“仙女姐姐,给你牵手。” 昭抿唇笑,“谢谢!” 另一只手握住了傅祁川的,跟隨著大家又唱又跳,围著篝火转圈圈。 火焰腾空。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昭笑靨明媚如。 这一刻,她放空了一切,忘掉了所有的烦恼,只做自己。 她长的明媚大气,身段柔软风情,摇摇曳曳。 拳击辫俏皮的甩来甩去,两条露在外面的腿又细又长,白的反光。 商北梟的目光停留了一瞬,而后默默转移视线,拿起旁边的瓶装水,拧开,喝了一口。 篝火燃尽。 昭就像是在外面和小朋友玩够的小女孩,屁顛顛的跑回到家长身边。 而商北梟…… 的確也算得上是她的“家长”。 傅祁川叫了几个人,一起玩击鼓传。 传到谁的手里,谁就要表演节目,要不然就得真心话大冒险。 昭搓搓手。 也跃跃欲试。 她好久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玩了,果然,人还是要经常和人聚在一起。 人气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和磁场高的人在一起,能养人。 她看著別人笑,她也想笑,她一笑,就忘却烦恼了。 七八个人围成一个圈。 有个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孩子背对著他们敲鼓。 大红开始传递。 傅祁川扔给昭,昭迅速扔给商北梟,后者慢悠悠的递给盛宴京,盛宴京观察了一下朵的材质,又递给下一个。 昭:“……” 第一通鼓点结束时,傅祁川恨不得手脚並用,把大红丟给昭。 昭无语了。 她运气好差! 她大方的站起来,“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 眾人纷纷鼓掌。 昭按了按喉咙,有模有样的清了清嗓音,“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不过是分手……” 喝彩的声音截然而止。 傅祁川掏了掏耳朵。 他距离昭太近了,昭不知道跑到哪国的声音,让他十分受折磨。 唱完高潮,昭很谦虚的说,“唱的不太好,大家別笑话。” 傅祁川抠了抠耳朵,“昭,我终於发现你的短板了。” 他看到她那么自信,他以为她会唱的媲美原唱,结果…… 估计可以气死原唱。 昭不好意思的坐下来,“我从小五音不全,这首歌是唯一我跑调跑的比较轻的。” 傅祁川:都跑到姥姥家了。 商北梟偏了偏头。 昭忽然觉得右边耳朵痒痒的,她转头,一脸无辜的看著商北梟。 后者皱了下眉头,“。” 昭哦了一声,赶紧扔给他,像是扔炸弹,瞬间,鼓声停了。 商北梟垂著眉眼,不悦的看著手里的大红。 傅祁川迫不及待的起鬨,“哦哦哦!脱衣舞!钢管舞!肚皮舞!” 昭也很想跟著一声喊。 可她不敢。 心里暗戳戳的期待傅祁川喊的更加带劲一些。 商北梟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昭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商北梟问道,“笑什么?” 昭:“没笑。” 商北梟:“马上憋不住了。” 昭:“好吧,我想看你表演才艺。” 商北梟把一扔,微沉的目光扫过她,对傅祁川道,“真心话。” 傅祁川虽然略微觉得扫兴。 可还是贱贱的问道,“那晚之后,你有没有食髓知味的yy过那谁?” 第051章 可以选你接吻吗 昭下意识低下头,再不敢去看任何人一眼。 傅祁川兴致勃勃,不停的追问,“愿赌服输,说。” 商北梟凝眉。 深沉的眸光中,一丝清冷光扫过傅祁川幸灾乐祸的脸。 他性感精致的喉骨微动。 猝不及防的喊了一句,“昭。” 昭反射性啊了一声,抬起头,小心翼翼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淡淡的的说道,“捂住耳朵。” 昭:“……” 她照做。 傅祁川无语至极,“你是长辈不假,人家也不是未成年啊,人家小只是辈分小,不是年纪小。 商北梟没搭理他。 他下巴微抬起,缓缓頷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有过。” 那晚的场景。 经常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只是…… 要么梦里的女人看不清楚脸,要么…… 商北梟面不改色,余光却瞥了捂著耳朵的昭一眼。 他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对於这种事,他是有羞耻感的。 傅祁川贱贱的笑起来。 嘴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昭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型。 她看著商北梟问道,“我可以放开了吗?” 商北梟微頷首。 昭才放下酸胀的胳膊,不知道刚刚他们说了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 忽然。 隔壁一伙人中,一个男人走过来。 他正衝著昭。 走过来后,就蹲在昭旁边。 身后的一群人发出起鬨声。 男人扭过头,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他们消停消停。 男人诚恳的看著昭,昭不明所以,也看著他。 被昭那一双自带光点的瀲灩水眸注视著,男人脸红了。 昭好奇的问,“有事吗?” 男人磕磕绊绊的解释说,“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然后……然后这轮是我接受惩罚,我选了大冒险,他们提出……他们提出让我选择在场的一个女孩子接吻十秒钟。” 昭脸上和善的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 她下意识向后退。 后背刚好抵在商北梟的腿上,昭连忙摇头,婉拒,“不好意思,我不行,您还是去找別人吧。” 男人不死心的说道,“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这么扫兴吧?” 昭语气冷凝下来。 若是识时务的,听到女孩子的拒绝,应该立刻离开。 而他这般死缠烂打,无疑坐实了他猥琐的心思。 昭脸色很臭的说道,“你再不离开,我告你性骚扰。” 男人脸色涨红。 恼羞成怒的说道,“呸!装什么贞节烈女?大半夜露著两条腿,不就是要勾引人,嘖!这一圈就你一个女的,加上击鼓的,总共八个男的,你挺能干啊。” 啪! 昭陡然打了他一巴掌,“嘴巴这么脏,是上完厕所没擦嘴吗?” 男人被朋友看著,硬生生被女人打了一巴掌。 他面子上怎么能够过得去? 他举起胳膊就要还手,被傅祁川一脚踹翻在地,“几个妈啊,这么狂?女孩子想穿什么衣服是她们的自由,这世界之所以不乾净,就是有你这样的人。 看到女孩子穿短裤就想到性,看到火葬场你怎么不去死啊?怎么?还想还手?老子傅祁川,你出去打听打听,你动我一个试试?” 男人惊诧,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討好的说道,“傅总,我不知道是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傅祁川嗤笑,“什么意思?若是这里坐的是別人,你就能继续耀武扬威了?” 男人连连摇头说没有。 口腔里都是血腥味。 傅祁川拉著脸,不耐烦的挥手,“滚滚滚,別再让我看见你,狗东西,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男人哎哎点头。 像是被特赦一般,屁滚尿流的跑出很远。 有了这个小插曲。 游戏也结束了。 他们都在山上露营,只有商北梟和昭回去。 傅祁川目送两人离开。 屁顛顛的跑到盛宴京面前,好奇的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不住帐篷?” 盛宴京淡淡的说道,“就你话多。” 傅祁川重重的哼了一声,“盛宴京,你得討好我,你没帐篷,你得蹭我的帐篷,你惹我不开心了,我就不让你睡我帐篷。” 盛宴京淡淡的睞了他一眼,“你公司那个纠纷,我给你打。” 傅祁川瞬间眉开眼笑。 他亲自敞开帐篷,站在旁边,“您请,您快请,我尊敬的盛大律师!” 帐篷足够宽敞。 两人躺下后,中间还隔著一段。 傅祁川盯著透明顶部的星星,他好奇的问道,“你觉得六哥和何晚晴能结婚吗?” 盛宴京:“不知道。” 傅祁川翻身爬起来,他俯视著盛宴京,“为什么?六哥做梦都想过那晚,只能说明一朝开荤食髓知味了。” 盛宴京皱眉,翻了个身,不理会他。 傅祁川立刻爬到另外一边,“盛宴京,打个赌吧!六哥娶了何晚晴,你给我免费打十个官司。” 盛宴京微微挑眉,“如果没娶呢?” 傅祁川想了想,得意洋洋的说道,“如果六哥没娶何晚晴,我在我公司年会上学五分钟驴叫!” 盛宴京:“成交。” —— 下山的路上。 凉风习习,昭套上了外套,商北梟开著手机手电筒照明。 两人沉默的走。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路过一片矮矮的人工修剪灌木丛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空气中传出。 越走。 声音越清晰。 是靡靡之音。 是名义上的舅舅和外甥媳妇无论如何都不该一起碰见的场景。 “不要!” “口是心非!是我厉害,还是你老公厉害?” 两道声音相互纠缠在一起,在寂静的半山腰里尤为明显。 听起来,还是一对野鸳鸯。 昭喉骨不停的剧烈滚动,尷尬遍布脸颊,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她低著头,不停加快脚步。 想要马上逃离现场。 山虽然不是险峻高山,可为了突出原生態,小路都是开凿的石块,崎嶇不平,高低错落。 她走的快。 又超越了手电筒能照亮的范围。 她以为每一步大小相差无几就不会摔倒,岂料,有一块台阶为了配合石块大小,竟然只有十厘米左右宽度。 她一脚踩空。 惊慌失措之间,小小的叫了一声,身子就要滚下去。 商北梟面色骤变。 他迅疾出手,抱住昭,却被她搅乱了重心,他高大的身子也倒向旁边。 双双摔倒,他却给昭做了垫背。 好巧不巧。 昭的唇瓣轻微划过…… 第052章 抱歉,弄疼你了 两人弄出来的声响,也惊到了旁边的那对野鸳鸯。 两人匆匆忙忙爬起来。 寂静的野外,穿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被放大。 野鸳鸯里的“鸳”大声说道,“既然都是大半夜出来,做的事情定然也不光彩,你们就当没见过我们,我们也当没见过你们,我们现在就给你们腾地方。” 昭更加尷尬侷促。 说著。 那两人一路小跑掉。 昭七手八脚的从商北梟身上爬起来,她站稳身子,才发现脚踝刺骨的疼。 八成是扭伤了。 昭皱著眉头,关心商北梟问道,“您没事吧?抱歉,我弄疼你了。” 商北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坐起来,一条腿曲著。 姣白月光下,他清冷的如神仙,“昭,你该去报班,学学说话。” 说罢。 他站起来,扫她一眼,“能走吗?” 昭也没扭捏,毕竟距离酒店还有很长的距离,她自己怕是无法走下去了,“脚腕好像扭到了。” 商北梟默了默。 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昭感激不已,“谢谢。” 她俯下身子。 趴在商北梟的身上,他利落起身,轻轻鬆鬆,呼吸平稳,如履平地。 昭自然不会搂他的脖子。 两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直勾勾的向前伸著。 商北梟看了几次。 他甚至觉得自己背了一具殭尸,不仅动作像,身体的僵硬程度,也像是埋了一千年。 清风徐徐。 吹过两侧树木草,发出颯颯的声响。 空气清新,呼吸之间,是大自然的原始味道。 月色明媚清澈,星子铺满湛蓝色的夜空,市区已经很少看到这样的繁星之夜。 商北梟忽然问道,“少崢出轨是怎么回事?” 昭一愣。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商北梟沉默两秒钟,淡然平静的说道,“你昨晚自己说的。” 昭尷尬难堪的舔舐著唇瓣。 她垂下眸子。 落寞的说道,“小舅,你认识寧薇薇吗?” 商北梟想了想,“有些印象,小时,大姐的手帕交,嫁到了寧家,八成是一个寧家。” 昭深吸一口气。 忍不住小声说,“商少崢出轨了寧薇薇,我新婚……新婚以后发现的。” 商北梟沉默良久。 再开口,声音有一股微諳后的沙哑,“打算怎么办?” 昭没吭声。 怎么办? 她当然想要离婚。 但是现在离婚,她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会背负巨额债务。 她自己就罢了,可是外婆和妈妈怎么生活、怎么康復? 气氛骤然冷下来。 接下来很久的路程,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一直到酒店。 商北梟放下昭,他大步流星进去了电梯。 昭一瘸一拐,先去前台要了红油,而后才疲惫不堪的乘坐电梯回了房间。 周日一大早。 昭就打车离开了山庄。 因为…… 寧薇薇约她。 昭想,也是时候正式会会这位第三者了。 昭也很想看看。 三年前,商少崢提起来就烦的不得了的“小妹妹”怎么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商少崢的床上客? 昭准时到了医院楼下的咖啡厅。 点了一杯冰美式。 她喝著,等人。 寧薇薇迟到了足足十分钟。 她穿著病號服,外面罩了一件男人的外套,脸色苍白。 倒是真有几分小白的模样。 寧薇薇过来后,不停道歉,“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让你久等了,嫂子。” 昭端著咖啡。 冰冷的目光徐徐扫过她,“別这样叫我,我噁心。” 寧薇薇勾唇。 露出了本来面目,她要了一杯蓝山,“昭,你还像三年前一样。” 昭笑,嘲讽道,“是啊,我三年前是人,现在还是人,有的人三年前是狗,现在是披著人皮的狗。” 寧薇薇脸色骤变,“昭,你在得意什么?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贏家,你三年前笑的灿烂又有什么用?你的男人还是躺在了我的床上!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在医院病床上,他一边拍著我的屁股说我骚,一边离不开我,他要了三次,可能,我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 昭哦了一声,淡定的评价说道,“那他真是饿了。” 闻言。 寧薇薇不悦的瞪著眼睛,黑沉著脸,“昭,你一个破產的中產阶级的落魄小姐,你到底在优越什么?你该不会以为你摆出这样的姿態,就好像高人一等了吧?” 昭嗤笑,“我的確比某些恬不知耻爬上別人的未婚夫的床,在別人新婚时,把內裤脱下来塞进新郎口袋,在別人新婚夜,约新郎出去车震的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寧薇薇握紧双拳,“昭,你不就是想要激怒我吗?这是你惯常用的把戏,像三年前,你故意把我激怒,让我变得歇斯底里,让少崢哥哥看到我疯狂的一面,让他厌烦我。 这三年,我早就看穿了你所有的把戏,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上你的当,昭,我和少崢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才应该是商太太,你凭什么后来者居上?你识相点,离开他。” 昭垂眸。 轻轻的搅弄著咖啡。 动作风雨不惊。 几秒钟后,她忽然笑起来,“寧薇薇,我让你找补一次,如何?” “什么?” 寧薇薇尚未反应过来。 昭端著滚烫的咖啡,面不改色的泼向了寧薇薇。 寧薇薇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坏,眼睛没来得及闭上,咖啡沁入眼球。 商少崢刚好推开门。 看到这一幕。 他迅速上前,满脸写满关切,“薇薇,你没事吧?” 寧薇薇梨带雨的哭起来,“嫂子,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怪少崢哥哥,你说的对,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恬不知耻,是我无法控制感情勾引了少崢哥哥,一切与他无关,他一直是爱你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昭慢条斯理的撇了撇嘴。 寧薇薇站起来,脸上狼狈不堪,她虚弱的说道,“少崢哥哥,你好好和嫂子解释,你不用掛心我,我一个人在医院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说著。 她耸动著肩膀,慢慢离开了咖啡厅。 商少崢面色不太好看,他居高临下的看著昭,“对不起,前天我不该动手,我……” 昭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签字吧。” 第053章 花昭,离婚,你做梦! 商少崢嘴唇都在颤抖。 他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昭昭,我们不是说好了,半年以后再提这件事情吗?” 昭嘴角勾著嘲讽的笑,她看著商少崢,轻声问,“可是你停止过背叛我吗?” 商少崢哑口无言。 他垂下脑袋。 半晌。 才眼眶微红的抬起头,“昭昭,我不想离婚,我爱你,我离不开你,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出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昭笑出声。 笑容绝美却破碎,“爱我?爱我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爱我就是给我一巴掌?” 商少崢愧疚的握起拳头,“昭昭,我知错了,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和寧薇薇断裂一切关係,如果我撒谎,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昭翻开离婚协议。 她找到需要商少崢签字的那一页,铺展开,把黑色签字笔和协议书一起推到了商少崢面前。 商少崢眼睛里的绝望溢於言表。 他喉结滚动,胸腔发闷。 就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快要窒息了。 商少崢忽然抓起那一份离婚协议,三两下撕的粉碎,“昭,我不会离婚。” 说完。 商少崢转身,跑出了咖啡厅。 逃避的意思明显。 昭一个人坐在那里,她看著满地粉碎的纸屑,就好像是她破碎的爱情和婚姻。 被撕裂这件事。 是没有返回键的。 碎了就是碎了。 就算黏起来,依旧是伤痕累累。 她不知道商少崢到底在逃避什么,如果逃避可以解决问题,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问题了。 昭付给了咖啡厅一百元的卫生费,而后,才一瘸一拐的离开。 虽然打扫卫生是保洁阿姨的职责所在。 但是,她的的確確给保洁阿姨增加了工作量。 底层人,谁都不容易。 从这天开始。 商少崢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昭联繫不上他,也见不到他。 昭直接把离婚协议书寄到了他的办公室。 至於他看没看,亦或者再次撕掉,昭都无从得知。 昭一边跟进和恆信的项目,一边做著项目竞標书。 这天下午。 程文让昭晚一点跟著她一起去参加一个酒局,说是酒局上有位大佬,想要套一套他们正在做的新项目的標的物价。 昭从程文办公室出来后,有一位叫宋晴的小组长紧接著进入。 程文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宋晴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道,“表姐,晚上的酒局,你又让那个狐狸精参加吗?” 程文眼神凌厉。 警告说道,“第一,我警告过你多次,不许在公司叫我表姐,若是被其他同事发现我跟你之间的关係,你就等著捲铺盖走人吧; 第二,昭入职后拿下的项目,比你今年大半年的项目的含金量都要高,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攀比?想比也可以,用成绩来说话!” 宋晴撇撇嘴,委屈的说道,“程经理,她做的项目还不是你给的? 你若是把项目给我,我自然做的不会比她差,况且,昭野心勃勃,您不怕她想要顶替您的位置?” 程文打断她的话,“別说了,晚上你也一起去。” 宋晴欣喜不已。 她要离开时,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差点忘了,表姐,给你看个东西。” 宋晴神秘兮兮的给程文看了一张图片。 是昭和傅祁川围著篝火跳舞的抓拍。 程文眉头皱紧,“哪里来的?” 宋晴得意洋洋的说道,“我朋友圈有人去度假,拍的视频,我截的图,昭就是一个用身体换资源的贱人,人尽可夫。 表姐,你提拔这样的人,若是日后被老总老婆找上门,咱们整个业务部都要被连累,乾净的也不乾净了。” 程文瞪了她一眼,“这事別乱说,我心里有数。” 傍晚。 昭在地下车库等程文。 她看到了商少崢。 后者自然也看到了她。 商少崢脚步在原地顿了几秒钟,似乎是怕昭找他,他飞快的上车,扬长而去。 昭心烦意乱。 在原地跺了跺脚。 一刻钟后,程文带著宋晴和孙明轩到了,“上车吧。” 车上。 程文再三叮嘱说道,“要哄黄总高兴,让黄总透露標的物价,明轩负责喝酒,你俩负责聊天。” 宋晴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说,“程经理,您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半路。 坐在副驾驶上的宋晴转过身,分別递给后座的昭和程文小麵包和矿泉水,“吃点东西,不然等下直接喝,伤胃。” 昭和宋晴没什么接触。 打过几次照面而已。 接过宋晴的小零食和水,她由衷诚恳的感谢,“谢谢宋组长。” 昭正好也有点饿了。 她把矿泉水放在腿边,撕开了一个袋装小麵包,芝士浓郁,咸香满口,味道不错。 宋晴看了她一眼,“你別光干吃,喝口水吧。” 昭手指微滯。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嗯了一声,垂眸,看著自己的矿泉水和程文的矿泉水挨在一起。 她拿起了靠近程文那边的矿泉水。 拧开。 喝了一口。 不一会儿,程文也拿起另外一瓶,她拧了下,没拧开,“昭,你是不是没做美甲?你帮我拧一下。” 昭接过来,也用力拧了一下,还是没开。 正在开车的孙明轩笑著说道,“要不我把车停下来,给你们拧一拧?你们女人拆快递不是都有天生神力吗?” 宋晴拿起自己的,隨手拧开,扭头给了程文,“程经理,你喝这瓶。” 恰好这时。 昭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脸都憋红,终於拧开了,“宋组长,那你喝这瓶。” 宋晴接过去。 说了谢谢。 她对准瓶口,咕咚咕咚喝了三大口。 车子很快到停车区。 四个人下了车,一起往包厢走。 宋晴若有似无的打量著昭,在被发现之前,迅速收回目光。 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 包厢 程文点了菜,不久后,黄总就带著自己的团队到了,“程经理,好久不见。” 程文连忙起身迎上去。 同黄总握手。 黄总笑著说道,“自从你跳槽朝盛以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程文赔著笑,“黄总日理万机,我想要请您吃饭,又怕耽误您的工作,您快请坐。” 黄总入座后。 他目光扫过其他三位虾兵蟹將,“程经理,我听说你麾下干將拿下了同恆信的合作?” 这也是他今天答应程文邀约的原因。 朝盛虽然一般。 但是朝盛老总是商家外孙,现如今又攀上恆信,再一般的也不一般了。 程文谦虚的说道,“都是靠运气,不过也多亏了我们部门的昭,昭,给黄总问声好。” 昭急忙起身。 黄总抬眸看去,“小姑娘才貌双全,前途无量啊,等会咱们喝两杯。” 眾所周知,黄总为人蛮正派,只是是个酒蒙子。 昭大方微笑,“好,只是我不胜酒力,还请黄总不要见笑。” 宋晴唇瓣抿成一条线。 她主动站起身,不顾程文面色微变,“黄总,我叫宋晴,久仰您的大名,今晚我捨命陪君子,必定让黄总喝的尽兴!” 黄总目露兴趣,“这小姑娘蛮豪气。” 宋晴坐下时。 控制不住得意。 她隨意扫了昭一眼,等著昭出丑。 给昭的那瓶水,她用针管,打进了了药…… 第054章 车窗降下,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包厢门打开。 穿著白色衬衫、紫色马甲的服务生进来上菜。 脚步是训练有素的。 第一道菜刚刚摆放上桌,黄瓜雕刻惟妙惟肖。 而就在这时。 空气中忽然响起一到震耳欲聋的“噗”。 声音太大。 所有人几乎都是下意识的看向声音来源的宋晴。 宋晴尷尬又窘迫。 她怎么会…… 明明那瓶注射了药物的水给了昭,怎么中药的是她? 紧接著。 令人作呕的噁心的味道传来,在包厢里蔓延。 眼看黄总脸色越来越差。 程文快要被她气死了。 立刻说道,“你出去一下。” 宋晴小脸爆红,她正要说句抱歉,谁知道,一张口,那里也缩不住,发出噗噗噗的几声后,彻底变成了一泻万里的声音。 黄总猛的起身。 他黑著脸向外走。 这像什么话? 他是来吃饭的,碰到这么噁心又埋汰的事情,他还怎么吃? 程文狠狠的瞪了宋晴一眼,迅速追上去,“黄总,黄总,您听我解释。” 孙明轩紧隨其后。 服务生捏著鼻子,从口袋里掏出空气清洗剂喷了喷。 不喷还好。 喷完后。 两种浓烈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服务生直接反呕出来。 连忙跑了出去。 昭屏气,她看了羞窘欲死的宋晴一眼,施施然向外走。 宋晴忽然叫住她,“昭!” 昭顿住脚步。 她微挑眉。 宋晴破口大骂,“贱人,我就知道是你!” 昭一脸茫然的问道,“什么是我?” 宋晴磨著后槽牙,“你把……你把加了药的水给我了!” 昭啊了一声,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在水里加药了,你想让谁出丑?” 宋晴:“……” 昭冲她一笑,抬起手,像是小招財猫一样捏了捏手指,“再见。” 宋晴眼睁睁看著昭离开。 她看著自己裤子上晕染出来的痕跡,想到刚刚黄总团队嫌弃的眼神,想到程文临走之前的死亡威胁眼神,她又羞愤又害怕,禁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有预感,自己的职业生涯差不多要结束了。 程文在酒店门口追上了黄总。 拼命解释。 黄总挥挥手,“什么都別说了。” 程文给孙明轩使了个眼色,孙明轩立刻去前台更换新的包厢。 程文满头大汗,“黄总,这件事情的確是我们不对,扫了黄总的兴,黄总,我让员工更换新的包厢了,黄总,看在我们之前的交情上,您给我这个面子,我感激不尽。” 黄总有些犹豫。 他心里实在有阴影了。 仿佛现在耳边还响彻那一声噗。 昭微笑著说道,“黄总,宋晴仰慕您很久了,若非实在没办法,谁也不想在自己偶像面前失礼。” 程文连连点头,“年轻人估计吃坏肚子了。” 黄总再次皱眉。 他不想再听到和那个有关的任何字眼了。 昭急忙接过程文的话,“黄总,您和我们程经理是老朋友,您应邀后,把程经理开心坏了,在路上还不停的跟我们夸你呢。” 黄总自然知道这是场面话,“夸我什么?” 昭对答如流,“黄总八年前的对赌协议可是贏得实至名归,黄总公司去年介入网游,第一款游戏產品后来者居上,逆袭月榜第二,听说第二款游戏还没面世,预约量已经超过百万。” 黄总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欣赏和惊讶,“你还真了解,那好吧,咱们再聊聊。” 程文彻底鬆了口气。 孙明轩却面色难堪的跑过来,“程经理,今天的包厢……已经订满了,只剩下不对外开放的一號包厢。” 程文皱眉,“那就去爭取一號包厢,无论多少钱,都没问题。” 孙明轩压低声音,“程经理,一號包厢是老板商北梟的专用包厢。” 程文:“……” 黄总笑了笑,“看来註定咱们今晚没缘分。” 昭说道,“我去交涉一下试试看。” 她走到前台,得到的结果一样。 昭把手机放在眼前,拨通了商北梟的电话。 她的身子完全挡住手机。 后面的人看不到她的动作。 响了几声以后,对方接听了,“餵。” 昭小声说道,“小舅舅,我是昭,我们在壹食府定的包厢出了点问题,能不能暂时用一下您的专属包厢?” 对方嗯了声,“稍等。” 掛断电话。 大概过了半分钟,前台就接到了大堂经理的电话。 前台多看了昭两眼,毕恭毕敬的说道,“这边会有人带各位过去。” 昭再三感谢。 她笑著跑回来,“可以了,去一號包厢,黄总请。” 一號包厢。 不愧是老板专用,甚至摆放著经常会出现在拍卖会上的古朝古董,翡翠屏风。 桌子也不大。 容纳七八个人足以。 黄总坐下来,好奇的问道,“你认识商六爷?” 昭想了想,撒了个慌,“我刚刚和恆信签订了一个合约,我求助了傅总。” 黄总恍然大悟,“他们的关係的確很好。” 昭嗯了一声。 黄总接连又问了昭几个问题。 旁边的程文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到了昭和傅祁川手牵手的照片,手指摩挲了下。 她兢兢业业辛苦那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简简单单的美人计。 她倒不是嫌弃属下使用美人计,她只是……觉得昭已经威胁到了她的位置。 明明黄总是她的旧相识,现在却只和昭相谈甚欢。 人是自私的。 她也不例外。 程文不爽的捏紧手指,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咙辛辣。 饭局结束。 送走黄总。 孙明轩给程文叫了代驾,程文先离开了。 而后。 孙明轩叫的网约车先到,他朝著昭挥挥手,也离开了。 昭拢了拢外套,继续等车。 她看得出来。 今天晚上程文对她有意见了。 大概觉得她越俎代庖了。 如果能相安无事最好不过,如果程文给她使绊子,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秋老虎终於过去。 整个城市入了初秋。 凉风习习。 一辆车缓缓停留在她面前,车窗降下。 昭看到里面的那张脸,面色惊变。 第055章 花昭当街揍渣爹 是何政军。 她的那个……渣爹。 何政军慈祥的笑起来,“昭,喝酒了?” 昭呸了一口,“何政军,你又犯了什么毛病?” 何政军嘖嘖两声,“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你怎么和爸爸说话?” 昭直接笑出声。 她反问道,“你是我爸?那你先把我妈身上的债务还上啊。” 何政军面色微变。 昭讽刺说道,“怎么?相安无事的时候你是我爸,还债的时候你就变成缩头乌龟了?那你可比孙猴子都厉害,会七十二变呢。” 何政军轻轻咳嗽一声,“昭,你这孩子从小就骨气硬心气高,你应该知道,你嫁进商家那样的豪门世家,有一个坚实的后盾多重要,不妨你我父女二人谈和,以后我做你的后盾。” 昭噗嗤一笑,“这年头的人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站著就想把饭给要了呀?果然,那句话说的没错,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菜鸟驛站,里面放了太多的你们一家四口这样的大“件”货和小“件”货。” 她今晚多喝了两杯。 心头烦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正想出气。 没想到现在,出气筒就找上门来了。 何政军老脸通红,“昭!岂有此理,你妈就是这样教的你!早知道你跟著你妈变成这样子,还不如当初我把你带著!” 昭一手叉腰,笑著问道,“何先生,你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呢,你要我我就会跟著你?我只觉得你们姦夫淫妇身上全是细菌,看到你们我都觉得噁心。” 何政军气的胸脯不停的起伏。 甚至连今天来找昭的目的都忘了,“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我今天就作为一个父亲,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他要下车。 昭弯腰,脱下高跟鞋。 在何政军下车的瞬间,就把何政军按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抄起高跟鞋狠狠的揍。 何政军毕竟养尊处优的,又上了年纪,刚开始被昭占了上风,就很难反扑了。 他被打的哀嚎连天。 不停的骂道,“老刘,老刘快下来救我!” 司机著急忙慌的从车上下来。 他不敢碰昭,只能硬著头皮劝说,“大小姐,您停下来吧,不管怎么说,先生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这样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动手,是会天打雷劈的!” 昭一边砸,一边说,“来啊!最好现在就来劈死我,我和这老登(东西)一起死。” 何政军被打的头破血流,“老刘,你傻站著干什么?快把她拉开啊!” 司机这才要动手。 不远处。 停下来的一辆车迅速驶过来,车子在旁边重新停下,周彦下了车。 他哎呀一声,“这不是我们家表少奶奶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昭气喘吁吁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没事,替天行道呢,周助理怎么在这里?” 周彦下意识扭头。 而后笑著说道,“我家先生应酬结束,我送他回家。” 这时。 何政军也在老刘的帮助下站起来,他被昭的高跟鞋砸的多处受伤,“周助理,您是说六爷在车上?” 周彦微微頷首,“嗯。” 何政军捂著伤口,迫不及待走过去,“那我去和六爷打个招呼。” 车窗缓缓降落。 露出一张冷俊严肃,却又精致的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商北梟转头,“何先生。” 何政军满脸堆笑,“六爷,我是晚晴的爸爸,久仰大名。” 商北梟淡漠的嗯了一声,“你的伤口要紧吗?” 何政军连忙摇头。 商北梟哦了声,“那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何政军乖的像条狗,一步三回头,点头哈腰,上了车,他狠狠的瞪了昭一眼,才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昭费了一通精力。 她正坐在马路牙上上,握著自己已经断了根的鞋子,累的喘粗气。 周彦在旁边轻声说道,“表少奶奶,上车吧,我顺路送您回家。” 昭吐了口气,“不用了,我叫的网约车很快到。” 她刚刚像是疯子一样,偏偏又被商北梟和周彦看到,她现在上车,有些不好意思。 周彦还要再说。 就听到昭的手机铃声响起。 昭摸了摸口袋,“我的手机呢?” 她赶紧站起来找手机。 周彦也跟著一起找。 最后。 两人一左一右,蹲在网状下水道旁边,看著下水道里面传来的亮光。 周彦摸了摸后脑勺,“估计拿不出来了。” 昭气急败坏,“都怪那个老登!” 周彦没敢接话,“表少奶奶,您接不了电话,也不知道司机是不是要你临时要取消订单,您还是上车吧。” 昭鼓了鼓腮帮。 何政军就是她的天劫! 昭气鼓鼓的跟著周彦上了车,周彦把她送到车里,“表少奶奶,您的鞋还要吗?” 要的话。 他就去给捡回来。 昭迷迷糊糊挥挥手,“不要了,鞋跟断了,不能穿了,谢谢你,周助理。” 周彦说了句不客气,才上车。 昭侧了侧头。 看著旁边矜贵自持,就连坐姿都没法挑剔的男人,她嘿嘿一笑,“我平时不这样。” 商北梟:“……” 他不信。 昭闹腾了一番,浑身出了汗,可酒精並没挥发出来,反而在体內扩散了。 她擼了擼袖子,“那个谁,何政军,你知道他是谁吗?” 商北梟不想理会一个醉鬼。 可昭一门心思想让他开口回答,小脸距离他越来越近,“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 鼻尖相触。 商北梟晚上也喝了点白葡萄酒的,可是现在依旧可以闻到来自於昭呼吸的浓烈的酒精味,他下意识皱眉。 抬起手。 把昭按回去。 他冷冷的嗓音夹杂著不耐烦的情绪,“知道,你爸。” 昭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胡说八道!” 刺啦—— 车轮胎擦过马路牙子,周彦心有余悸的从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 这个表少奶奶,平日里看著端庄优雅的,喝醉了怎么像个疯子? 说六爷胡说八道? 商老爷子都不能这么贴脸输出。 昭竖出一根食指,放在自己眼前,“我就……就说一次,他,不是我爸! 我没有这么又渣又烂的父亲,我爸早就死在他出轨的那天,出轨的人都要去死!知道吗?!” 商北梟:“知道。” 第056章 做一齣戏,绑架花昭 昭后背重重倚著座椅。 她眯著眼睛,盯著挡风玻璃前面空旷的道路,闷沉的嗓音带著水意,“是每个人都很难,还是只有我很难?” 她嗓音迅速低落下来。 周彦抿了抿唇。 好傢伙。 先是武打戏,又是疯癲戏,现在开始走苦情戏了。 昭吸了吸鼻子。 她眼皮沉的快要睁不开了。 还在嘟囔,“凭什么只有我被背刺,凭什么只有我家庭破碎,凭什么只有我妈疯了,凭什么只有我被迫借贷还钱,凭什么只有我新婚夜被背叛,凭什么呢?凭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小。 睡著了。 前方经过学院门口,车子轧过减速带,昭身子一歪,倒在了商北梟的肩膀上。 她打了一架。 头髮很乱。 很多髮丝在头顶上炸毛。 轻轻的撩拨在商北梟的脸上,他心头髮麻。 侧目,他从上向下看向昭的脸。 雪白精致,细腻光滑,五官立体,琼鼻泛著委屈的红。 可怜见的。 如果他不是亲眼看到她把何政军打成那样子,他真的以为昭是受害者。 这模样。 太具迷惑性了。 昭睡著,嘴里嘟囔了一句,“商少崢……” 商北梟眉眼冷凝。 他蹙眉。 他记得颱风天,送昭和外婆去医院那一次,昭发高烧昏迷不醒,也是在梦里不停的喊著商少崢的名字。 今天。 亦如是。 而上次,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可眼下,他不太舒服。 他想。 可能是知道了商少崢出轨,对於昭这样的举动,哀其不幸罢了。 必定是如此。 商北梟的余光从昭脸上转移。 他看向另一边的窗外。 修长而骨感的手指轻轻的拽了拽领带,平整的温莎结,乱了。 幻影缓慢行驶。 最后。 停在了老小区楼下。 商北梟皱眉看著还没有醒过来的人,动了动肩膀。 而昭。 隨著他的肩膀动,“商少崢,別闹!” 商北梟:“……” 他一把扯开昭,声音冷冰冰的,“昭,醒一醒!” 昭揉了揉眼睛。 缓缓地睁开。 她瞪大眼睛看著商北梟,“小舅舅啊,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走了,晚安。” 她挥挥手。 推开车门。 迈下一条腿。 腿一软。 趴在了地上。 周彦惊叫一声,“表少奶奶你没事吧?没摔坏吧?” 商北梟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两下,他黑著脸下了车,打横抱起昭,面不改色的往楼上走。 到楼层。 昭赶紧叫停。 她抬手拍打了一下门铃。 里面的声音隨著开门声出来,“昭,你气死我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找抽……” 景南星贴著面膜,对上一张俊美无儔的脸。 她见过的。 上次阿姨跑出去,就是这位商先生来帮忙的,据说是商少崢小舅舅。 大概其恨屋及乌。 因为商少崢出轨的事情,景南星现在平等的討厌商家任何人。 但是对商北梟,她不太敢討厌。 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味道太浓烈了,他一出现,周遭的气压都遭了殃,不停下坠。 景南星看到他怀里的昭,咬了咬牙,“怎么又喝醉了?商先生,麻烦您把昭昭抱回房间好吗?” 商北梟淡淡的嗯了一声,“带路。” 景南星赶紧在前面带路。 商北梟把昭放在那张一米五的小床上,目光在她的床头柜上扫过她和妈妈外婆的合照。 商北梟抬眸。 幽深漆黑的目光看著景南星,“帮她煮一碗醒酒汤。” 景南星点头如小鸡啄米,“我知道的,那您慢走。” 她亲自把商北梟送出去。 关门的时候,景南星心里控制不住的泛起嘀咕:这个小舅舅,该不会对她们家昭昭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吧? 这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毕竟她们家昭昭这么漂亮。 如果是真的倒也好了。 直接摇身一变,变成渣男的长辈! 多爽! 不过景南星深知,这种可能性只能在心里想。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还是別让她们昭昭担骂名了。 老天爷已经对昭昭很不公平了。 —— 何家。 何政军哀嚎著来到客厅。 “老公,你怎么了?” 董蔓穿著睡裙,敷著面膜跑下来,“晚晴,你爸受伤了。” 何晚晴急忙跑下楼,一口一个爸,喊的亲热,“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何政军嘆了口气,“別提了,我今天在路上偶然碰见昭,想让她帮忙解决一下你弟弟被退学的事情,结果她不仅没听我说完,反而还打了我一顿,这个小杂种!” 何晚晴心疼的拿出医药箱,“爸,我不是说了,弟弟的事情我来解决。” 何政军摸了摸何晚晴的头,“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你毕竟还没有嫁给商六爷,用这种小事来麻烦他,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昭毕竟已经是商家人了,一家人,隨口一句话的事儿,可我实在没想到她这么狠心!” 何晚晴垂眸,“姐姐早就把我们当仇人了,上次,她在马场还对我动手了。” 董蔓大惊失色,“你怎么没和妈妈说?” 何晚晴嘆了口气,“她生气,那就让她出出气,我没什么的,毕竟以后,我嫁给商六爷,和她还是一家人,要是一直不和解,我们俩针锋相对,商家人要怪我们何家没家教了。” 董蔓在处理伤口。 何政军疼的呲牙咧嘴,还不忘记夸讚,“你们小时候,我就觉得你比昭懂事,那小丫头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现在也不至於这样,也难怪,她妈疯的早,她没人管教,性子是越来越野了!必须要挫挫她的锐气!” 何晚晴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合不合適。” 何政军:“你说。” 何晚晴抿了抿唇瓣,“不如我们找人做一齣戏,绑架昭,然后爸爸你亲自去赎她,让她知道爸爸还是爱她在乎她的,昭从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很心软的,她一定会动容。” 她其实很怕昭。 毕竟她的谎言,只有昭知道。 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但是她现在没胆量弄死昭。 所以。 她想要和昭和解。 第057章 和程文硬刚 昭一觉到天亮。 她洗漱完坐在餐桌上,景南星下了两碗面,“昨晚是商六爷送你回来的。” 昭揉了揉额头。 她隱约记起了昨晚的事情,“我昨晚没喝太多酒,但是中途碰到了何政军,吵了一架,酒精上头了。” 景南星问道,“你和商少崢彻底掰了?” 昭嘆了口气。 嘲讽的口吻说道,“我已经做好了离婚协议,可是他不肯签字,一直躲著我,他应该不想离婚的。” 景南星一口气噎在胸口,“他还不想离婚?一个出轨的男人凭什么不想离婚?他以为他的烂黄瓜有人稀罕?” 昭乾脆一股脑把商少崢对她动手到寧薇薇约了她挑衅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景南星的肺差点气炸。 她气的直接笑起来,“要不怎么说他俩天生一对呢,天生一对贱人吧!商少崢口口声声说爱你,结果就是这么爱的? 怪不得我追的短剧中,男女主在一起后就结局呢,感情是结婚后就一地鸡毛了,就充斥著出轨,背叛,婚外情!” 昭吃了几口面,“我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昨天我们一起去应酬的一个同事,提前在矿泉水里下了药,想让我出丑,我觉察到事情不对劲换了瓶水喝,结果她自作自受,自己把加了料的水喝了,当著客户的面就……” 说到这里。 昭戛然而止。 看著还在吃饭的景南星。 景南星却迫不及待的催促她,“就怎么了?快说快说。” 昭:“窜稀了。” 景南星:“……” 嘴里的面,忽然就不香了。 不过倒是蛮幸灾乐祸的,“这叫什么?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昭给了她一抹笑,“我先走了。” 景南星挥挥手,“拜拜。” 昭的车在公司,她只能乘地铁。 地铁上。 她刷著公司论坛里面的新闻趣事,冷不丁的就看到一条被顶到几千回復的爆料。 她点进去。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有人爆料宋晴昨天晚上在应酬中途忽然放屁窜稀,差点把黄总臭跑。 昭抿了抿唇。 他们昨晚总共去了四个人,这下好了,宋晴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昭眯了眯眼睛。 精致漂亮的眉眼浮现出清冷的嘲讽, 人,果然是最复杂的动物。 到了公司。 大家依旧在议论这件事,热火朝天。 夏果果兴奋的问昭是不是真的,昭拍了拍她的脑袋,“管好自己,別问这种事。” 夏果果哦了一声。 又暗戳戳的拍了拍昭,“有人怀疑是你爆料。” 昭:“……” 她无奈一笑,“我也猜到有人会说是我做的,可不是我就不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昭——” 一道撕心裂肺、暴跳如雷的声音,沙哑的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从电梯里衝出来的宋晴。 又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昭。 昭看著对方,淡定的问道,“怎么?找我有事吗?” 宋晴大步流星衝过来。 她走这一路,工位靠近走道的员工,都忍不住侧开身子,躲她。 宋晴衝到昭的办公桌前。 像是疯了。 大手一挥,把昭桌面上的所有东西,迅速抚落地上。 昭皱眉看著自己的笔记本,八千块,等下得让她赔。 宋晴双眼通红。 八成是哭了一晚上。 她浑身因为剧烈的愤怒而震颤。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也不再顾忌,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付出代价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在整个公司难堪?你非要把我逼出公司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昭打断她的话,“首先,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昨天晚上在场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孙哥、程经理,还有黄总那边四人。” 孙明轩哎了一声,“我先发个毒誓,如果事情是我做的,就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宋晴咬著后槽牙。 牙齦生疼,“我和其他人都无冤无仇,他们也不可能这样害我,就是你!” 昭好笑的问道,“你和其他人无缘无仇?你跟我有什么仇?我入职这段时间,除了打过照面之外,我好像都没同你说过话吧?” 宋晴因为这件事精神快要崩溃了。 她口不择言的说道,“贱人!你在装什么?因为你知道了我原本想要把下药的水给你喝,让你在黄总面前出丑!” 此话一出。 整个办公室譁然。 就连孙明轩都错愕了。 他不懂宋晴是什么脑迴路。 他们朝盛的员工,在黄总面前出了大丑,对公司有什么好处? 况且。 如果昨晚中招的人,真的是昭。 在酒店腾不出包厢的情况下,黄总早就被噁心走了。 哪里还能相谈甚欢,甚至预定了下一个合作计划? 说完。 宋晴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她忙不迭捂住嘴巴。 但是,覆水难收。 她感觉所有人都看穿了她的嫉妒心,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宋晴大声尖叫。 办公室里的程文终於出来。 她冷著脸问道,“在做什么?成何体统?宋晴,昭,你俩给我进来。” 办公室。 程文气的面色沉重,“你们两人当眾吵架,给公司里造成了多大的负面影响!” 昭哎了一声,“程经理,您这话说的不对,我没有和她吵,单方面都是她自己发疯。” 程文皱眉。 扫了昭一眼,“要不是你发论坛……” 昭噗嗤一笑,“程经理,您在说什么?您说是我发的匿名帖子?您有证据吗?” 程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慢条斯理的看著昭,態度慵懒,“孙明轩不会做这种事,也不是我,而你又知道了宋晴原本想要让你出丑的事情,我相信任何人都不会对此善罢甘休吧?” 昭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是我做的”的理论,只是程经理您的一个猜想而已?” 程文沉思半晌,“宋晴,我会和刘经理打个招呼,补给你三个月的工资做补贴,你去人事部办理交接手续吧。” 宋晴大声质问,“程经理,我做错什么了?我凭什么辞职?我犯了哪条规定?” 程文:“公司公共场合喧闹斗殴,影响公司形象,煽动公司人心不稳。” 昭慢慢的点了点头,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斗殴一般是两个人,程经理,您处理了宋晴,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处理我了?” 程文眼睛缓缓的眯起来。 第058章 什么都吃,除了哑巴亏 昭勾唇微笑,“行!我也不是非朝盛不可,但是,我不能顶著这么大一个锅走,若是业界传出去,我还能找到工作吗?这样吧,离职之前我先报个警,虽说是匿名,但是谁在网络上不是光溜溜的?警察必定能在一个小时之內查出匿名者究竟是谁。” 宋晴狠狠的瞪著昭,“你別以为你这样说就能让我相信你,让我退缩,那就报警,那就让警察同志来好好的查!” 她甚至已经拿出手机。 程文忽然伸出胳膊,把宋晴的手机抢过去。 她皱眉看著宋晴,“你先出去,我单独和昭聊两句。” 宋晴愤懣不平,“程经理,你別想包庇她。” 程文面色冷凝,语气极差,“让你先出去!” 宋晴嚇得哆嗦一下。 才转身出去。 程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坐吧。” 昭单刀直入,“为什么要在公司论坛曝光这件事情?为什么要引导舆论嫁祸给我?” 虽然宋晴真的嫉妒心强,又该死。 但是昨晚的事情。 昭也只是打算和景南星吐槽一下,並没打算说出去。 可她怎么也不敢想像,程文会曝光。 程文苦笑,“你猜到了?” 昭没吭声。 程文沉思半晌,她说道,“现在宋晴认定是你做的,你不妨不解释不辩解,昭,我保证你半年之內坐到我的位置。” 昭无所谓的笑著,摇了摇头,“程经理,你图什么?把我从公司赶出去?” 程文抿唇。 昭耸肩,“我最不爱吃的东西,就是哑巴亏,我不会背任何不属於我的锅。” 她態度正直强硬。 程文脸上越发难堪,青白交加,“昭,你是非要和我撕破脸皮吗?” 昭站起身,反问道,“你打算曝光嫁祸的事情,没想过这一天吗?” 程文:“……” 她也起身。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四目相对,火光迸溅,电光石火。 程文厉声逼问道,“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地步?我只是不想输给一个靠陪睡靠身体换取资源的人!昭,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竞爭对手!” 昭笑了,她拍拍手,“您总算说实话了,装的冠冕堂皇,大方得体,实际小肚鸡肠,无容人的雅量。” 程文嘴硬,“我只是看不得这个行业被你这样的人搞臭!” 昭反问,“你看见我和客户上床了?你有证据?没证据,你就是誹谤啊程经理。” 两人针锋相对。 程文喉咙剧烈滚动,“昭,怎么说我也比你多在这个行业呆了十年,你信不信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呆不下去?” 昭挑眉,“试试?” 程文:“……” 她属实没想到,昭软硬不吃。 程文咬紧牙关,两腮的下頜骨突出,她眼睛微涩,“昭,得饶人处且饶人。” 昭反问道,“您算人吗?” 程文:“逼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昭:“我没想逼死你。” 程文:“你想怎么样?” 昭:“和宋晴说实话,在公司洗清我的嫌疑,別再给我使绊子。” 程文磨牙,“好。” 她调整好呼吸,亲自走出去,把宋晴叫进来。 宋晴说道,“你们说好话了?我可以报警了?” 程文站在宋晴面前,做足了心里建设,“抱歉,事情是我做的。” 宋晴手抖的像是帕金森患者,她不敢相信,“表姐,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程文闭了闭眼睛。 只听到啪的一声。 宋晴打了程文一巴掌。 昭不想掺和了,“程经理,別忘记你答应我的,我先去工作了。”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 停住脚步。 转过身,看著两个僵持不下的人,提醒说道,“我的笔记本,八千块,桌面上的小摆件给你算五百块,你们处理好事情后別忘记把钱打给我,你们忙。” 说著。 昭拉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宋晴眼泪哗哗,“程文,我知道了,你想利用我把昭赶走,昭初漏锋芒,你忌惮昭有朝一日会爬到你的头上去!” 程文也不想解释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除了公司补给你的三个月的工资补偿之外,我会额外以我个人的名义转给你十万块,算是……算是我个人对你的补偿,我会介绍你到我之前同事那边工作,帖子的事情,我不会让公司员工传出去。” 宋晴擦了一把眼泪,“假惺惺!我要二十万!” 程文脸色骤变,声音也凌厉了,“宋晴,你见好就收,別妄想狮子大开口。” 宋晴也想开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把程文送到警察局,也没有办法將这件事情,从所有人的记忆中彻底抹掉。 她乾脆就此时此刻利用这件事情,完成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钱拿到手里。 才是最贴心的。 宋晴威胁说,“你当然可以拒绝,那我就让全公司都知道,程经理是什么样的嘴脸。” 程文深吸一口气,“成交。” 宋晴依旧难解愤懣,“现在就转帐!” 程文拿出手机,给她转帐二十万。 宋晴收款后,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程文腿一软。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她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既然昭在她麾下,她就有的是机会,整死她。 下午。 商少崢得知了业务部发生的事情,他打给刘子鑫,把人骂了一顿。 刘子鑫也委屈。 可除了受著,也只能受著。 骂完人。 商少崢在办公室一通乱砸。 他的太太受到这样的委屈,他想要去看看她,都不敢。 他真的很怕。 怕看到昭那张脸,昭就只会和他谈离婚。 他们怎么能离婚? 他们曾经在不知道多少个寺庙里,许下过一生一世的心愿,掛过无数个同心结,他们是被神佛保佑的夫妻,怎么能离婚? 他摔打完,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方舟!” 方舟急忙跑进来,“商总。” 商少崢揉了揉眉头,“定个傍晚的露台旋转餐厅,点昭爱吃的菜。” 方舟应声。 商少崢计划傍晚和昭共度烛光晚餐的,可没想到,却等来了昭被绑的消息。 第059章 不雅照 商少崢惊讶失色,“怎么回事?” 方舟硬著头皮说道,“我在等太太的时候,看到太太乘电梯到地下车库,刚出电梯,就衝过去两个蒙面的男人,两人动作极快的把太太迷晕,抬著就上车了,我没追上。” 商少崢手指微颤。 他深呼吸。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方舟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报警吗?” 商少崢连忙摇头,阻止说道,“先不要报警,万一对方只是想要钱,我们报了警,他们气急败坏可能会撕票,你先去去调监控。” 方舟急忙去办。 商少崢咬著唇,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双手紧紧捏住,到底是谁绑架的昭昭? 图財还是图什么? 商少崢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打出去一通电话求助。 —— 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昭浑身打了个激灵,慢慢睁开眼睛,对上两张带著面罩的脸。 昭吸入了乙醚,又被粗鲁的冰醒,脑袋想要要炸了一样,头昏脑胀。 动了动酸胀的身子。 浑身上下都绑了绳子,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腿紧紧贴著凳子腿。 昭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们绑我干什么?我没钱。” 绑匪嗤笑。 抬起手捏起昭的下巴,哼笑,“你没钱没关係,你家里人有钱就行。” 昭无奈的说道,“我家里只有一个精神出了问题的妈妈,和一个前段期间摔断了胳膊的外婆,我老公负债纍纍,为了还钱,用我的名义贷款几千万,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 绑匪对视一眼。 高个子的拿著水果刀装腔作势,“你没其他亲人了?” 昭:“没有了,都死绝了。” 矮个子哎了一声,“不对啊,我听说你还有个爸爸呢。” 昭深吸一口气。 她弱弱的说道,“他早就不要我了,大哥,我真不是有钱人,你们就白费功夫了。” 高个子上下打量著昭。 他振振有词的说道,“我们兄弟从来不做白费功夫的事,把你爸的手机號给我!” 昭:“……” 矮个子也趾高气昂的说道,“对,要是真的没人出钱赎你,我们哥俩就睡了你!” 昭提了口气,原本微蹙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好,我告诉你们。” 昭报出一串数字。 高个子拨打过去。 何政军的声音隨之传出来,“哪位?” 高个子恶狠狠的说道,“你的女儿在我们手上,准备五百万,要不然,就撕票。” 何政军沉默几秒钟,“诈骗电话吧?” 高个子瞬间急了,“诈骗你老母,你听声音。” 说著。 他拍了拍昭的脸,“说话。” 昭有气无力,“是我。” 何政军迅速说道,“你们別碰她,我给你们赎金,我现在去凑钱,你们最好保证她平安无事,她少一根头髮,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昭有些讶异。 她明明昨晚刚把他揍了一顿,他就这么不计前嫌? 昭並不觉得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值五百万。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昭脸上越发淡然,她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著两人。 忽然。 高个子的电话响起。 他下意识看了昭一眼,而后出去接听了。 两分钟后。 他面色沉重的返回来,附在矮个子面前说了几句话。 矮个子目光复杂的看向昭。 昭心里有种不好的错觉。 果不其然。 矮个子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高个子看著昭,低声说道,“得罪了,我们得留下什么把柄,防止你们后面报警追究我们的责任。” 昭漆黑的眸孔瞠大,“我不会报警,你们放心,我一定不报警……” 高个子哼了哼,“这就由不得你了。” 高个子手指伸向昭的领口。 用力一拽。 领口瞬间被撕破,扣子崩了一地,露出拢在娇嫩雪白皮肤上的豆绿色胸衣。 矮个子拿著手机录像,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他不满足中透过手机屏幕看到的。 直接抬眸。 直观的用眼睛看著昭。 昭双眸赤红,她却无能为力,眼眶润湿,憎恨的泪珠將落不落。 她想杀了他们。 在高个子男人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胸衣边缘时—— 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踢倒。 摔落在地上,惊起大片的尘土飞扬。 昭委屈的眼泪终於落下来,她看到了救命的希望。 商北梟带人衝进来。 看到昭衣衫不整的一幕,他眉头紧蹙,迅速脱下外套,罩在昭身上。 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放鬆唇齿,小声喊了一声,“小舅。” 说话间。 她咬破的舌尖,汨汨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商北梟目光幽深,怒意强袭,他转过身,一脚把高个子男人踹出去。 男人的身子撞上墙壁。 又狠狠摔落下来。 他捂著胸口,咳出了一口血,“饶了我们吧,我们受人指使……” 昭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喑哑的不成样子,“说!是谁指使你们?” 商北梟默默的走到昭身后。 给她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昭被绑的浑身血液不流通,浑身酸麻。 一步步走的险象环生,商北梟直接握住她的胳膊。 带她走到了两个绑匪面前。 昭手指捏紧商北梟的外套衣襟,手指指腹泛白,“谁指使的?” 两人对视一眼,脑袋低低的埋下去。 商北梟看著周彦。 周彦吩咐保鏢,“打,打到开口为止。” 高个子浑身一哆嗦,“我说,我说……是……是何先生让我们绑架您,演一齣戏…… 可是中途何太太打电话来,要让我们……拍几段您的不雅视频,额外给钱…… 我们错了,求求小姐饶了我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 商北梟给周彦使了个眼色。 周彦心领神会。 堵住了高个子的嘴。 昭原本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是煞白,若不是商北梟扶持,她必定要腿软瘫坐在地上。 她不懂…… 她不懂她和董蔓有什么仇什么怨,让她能用这样歹毒残忍的手段,对付同性? 早知道。 当年知道何政军和她出轨,她和妈妈都是主要打何政军。 昭深吸一口气。 商北梟声音低沉冷漠,“报警吧。” 昭闭了闭眼,她目光坚定,摇头,“不报警。” 商北梟蹙眉。 眼神晦暗。 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可还是尊重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第060章 花昭黑吃黑,商北梟也被算计 昭把高个子的手机拿出来,交给他,命令说道,,“给何政军打电话,说要两千万。” 商北梟清冷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高个子眼眸瞪大。 昭凝眉,她风轻云淡的威胁,“你只有这条路走。” 高个子怯怯的接过手机,打电话给何政军,“何先生,我们要两千万,等下发你卡號。” 何政军差点爆粗口。 一忍再忍,似乎知道这事情不光彩,他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昭嘴角蔓延嘲讽的微笑,她声音沙哑,“爸,救命。” 何政军骑虎难下。 他思忖著,估计是两个绑匪见钱眼开,想敲诈他一番,原本说好他们要五百万,等到他来赎昭的时候,再陪他演一出苦肉计,他们兄弟俩最后可以留下五十万做报酬。 何政军听到两千万,原本想放弃这个计划。 可若是他们兄弟两人把实情告诉昭怎么办? 他只能硬著头皮,决定暂时把两千万打过去,反正他知晓两人的底细,两人想私吞简直是做梦。 何政军:“好,我会把钱打给你们,你们不要碰我女儿。” 昭抢过手机。 掛断电话。 在通话记录中找到了董蔓的號,“打给董蔓,向她要一千万,告诉她,要不然就把她交代你们做的事情告诉商少崢。” 旁边的周彦:“……” 他都忍不住给昭竖起大拇指。 这一招,真的是又妙,又损。 高个子吞了吞口水,看著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昭向前懟了懟手机。 高个子看著阎罗王一样的商北梟,看著周边一圈的黑衣保鏢,他只能认栽。 他知道。 自己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他拿过手机,发给了董蔓。 董蔓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得手了?多拍点,一定要露出她的脸和隱私部位,最好是掰开她的腿……” 商北梟沉默的看了一眼昭。 后者咬紧后槽牙。 下頜线绷得紧。 高个子对著手机说道,“何太太,这件事情太冒险,就连何先生都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们不许伤害人质,这样吧,你给我们一千万,我们就做。” 董蔓差点破功,“你们疯了?整个绑架,老何才给你们五十万,你找我要一千万? 你他妈的是不是被狗咬了,得狂犬病了?你不做就算了,晦气,真是穷疯了。” 高个子原本是因为昭逼迫才做。 眼下被骂。 倒真多了几分慷慨激昂,“两次电话我都已经录音了,要么你把一千万打过来,要么我把录音做成备份,一份发给你老公,另一份发给昭老公——商少崢!” 董蔓:“……” 只听到她剧烈喘息的声音。 半晌后。 董蔓低声下气的说道,“我全身的家当也没有一千万,我也给你们五十万,我……” 高个子呸了一口,“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何太太,一千万,少一分也不行。” 董蔓梗著脖子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她耍无赖。 昭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字,递过去,让他念。 高个子看著手机屏幕,“何太太,我知道你这样小三上位的人不在意名声,可你不在意,你女儿能不在意吗? 你买通我,要我做的事情,只要曝光,你想让你女儿嫁进豪门的如意算盘,將全部破碎。” 董蔓声音带了激进,“你怎么知道?” 高个子继续念,“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你的所作所为传到商家,商家只会觉得上樑不正下樑歪,歹竹出不了好笋!何太太,你確定不给钱,是吗?” 董蔓的语气越来越差,“我给!我手头上只能凑够八百万,这是我这么多年所有的积蓄!” 高个子看著昭。 昭点头。 他才敢说,“好,八百万就八百万,我把卡號发给你,十分钟之內,我要看到转帐。” 话音未落。 昭抢过手机,掛断电话。 头顶上。 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沉沉砸下来,“连我都利用进去了?” 昭有些心虚。 她飞快的瞄了商北梟一眼,低声喃喃说道,“打蛇打七寸,董蔓的七寸是何晚晴能否嫁进豪门让她扬眉吐气。” 毕竟是小三上位,即便现在何政军的生意小有起色,钻不进太太圈一直是董蔓最大的不平。 她偶尔蹭宴会,像只哈巴狗一样,蹭镜头。 最后的结果也是被人从合照里p掉。 越是缺什么越是在乎什么。 董蔓就是这样的心理。 商北梟冷不丁,猝不及防的打断她的话,“你觉得,她能吗?” 昭哑口。 她低头想了想,而后抬起脑袋,晶莹的目光很是诚恳,“我不知道她能不能,但是我知道从小时候起何晚晴就是一个满口谎话的人,我觉得,她配不上您。” 商北梟挑眉,“在你看来,谁配得上我?” 昭思索一番。 诚实的说道,“真正的名媛千金。” 商北梟没吭声。 昭很快收到了两千八百万,她满意的看著高矮兄弟两人,“看在你们帮我拿到两千八百万的份上,我只揍你们一顿就好了。” 说罢。 昭稍显“諂媚”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轻哼,他看向保鏢。 四个保鏢走过来。 两人一组。 分別把高矮两兄弟拖了出去。 很快。 兄弟两人惨叫的声音响彻云霄。 昭眼睛没眨一下,彻底鬆了口气,“这次……又麻烦您了,您怎么知道我被绑架了的?” 商北梟淡淡的的回应她说道,“商少崢打电话求我帮忙。” 昭:“……” 她都不知道欠了商北梟多少个人情了。 每一个,都足够让她用命去还。 昭冲他微笑,“改天我请你吃饭。” 商北梟凭藉著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看著昭,漆黑深邃的目光灿灿,“一个小时之內赚到了两千八百万,就吝嗇到只请我吃一顿饭?” 昭面红耳赤,“您想吃几顿都可以。” “昭昭!” 商少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当著商北梟的面,紧紧抱住了昭。 他不停的抚摸著昭的后背,口吻急切,“嚇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旋即。 他的目光落在昭肩膀上搭著的不合身的宽大的西装外套上,转眸看到商北梟只著一件衬衣的身体,商少崢面色沉下去,酸胀感,控制不住的席捲全身…… 第061章 商少崢疯了 商少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拉下昭身上的外套,殊不知,拉到中途,就看到了昭裸露的肩膀,以及雪白肌肤上仅剩下的那一小块布料。 他面色漆黑。 却没有继续动手。 他眼眶都在翻涌,酸胀,疼痛,“小舅,谢谢你,我带昭昭回去了,改天我们夫妻俩一起请小舅吃饭。” 商北梟立在原地。 他气质清冷,不说话时,周身拒人於千里之外。 闻言。 只是轻微的頷首。 那样的高傲。 不可一世。 商少崢抿了抿唇,他衝著商北梟点点头,打横抱起昭,大步流星且迫不及待的飞速走出了这里。 商北梟收回视线。 吩咐周彦,沉声说道,“商少崢大婚那晚发生的事情,重新调查。” 周彦心领神会,立刻頷首。 心里却琢磨著,当初唯一可以证明身份就是那一根手链,而事实证明手链的確是何晚晴的。 一切好像都有跡可循,都说得通。 按理说不需要调察。 难道是因为表少奶奶的那一番话,让六爷心里產生了怀疑? 周彦默默的嘖了一声。 总之无论是何缘由,六爷让他查,他势必就要重新查一遍。 哪怕结果一模一样。 —— 壹號公馆 商少崢哄著昭去洗了个澡。 昭没有在这里留下衣服,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商少崢的运动套装。 商少崢眼眶还是红的。 他握著昭的手,不停的放在唇边亲吻,“昭昭,我得知你被绑架的消息时,担心坏了。” 昭淡淡的抽回手。 她轻声,和顏悦色的说道,“你一直在躲著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我发给你的离婚协议。” 商少崢脸上变化莫测,各种表情交织,最后蜕变成难以置信,“昭昭,我们说好半年之后再提离婚的。” 昭微笑,“你也答应了我和寧薇薇斩断联繫的,可是你不仅没有,你还因为她,打了我一巴掌。” 提起那一巴掌,商少崢就没脸,他自觉理亏,“昭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我给你跪下还不行么?” 他真的拉著昭的手,跪在了昭面前。 像是曾经无数次一样,他对昭撒娇,“昭昭,我们把以前的一切都忘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昭垂眸。 她清晰有力的说,“商少崢,覆水难收,我曾经试图给你半年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如果我每一次都可以向你妥协,那我一次次受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商少崢心如刀割。 他脸上维持著最后一丝尊严,“我们家昭昭硬气了,连我下跪道歉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因为我们昭昭找到了下家吗?是傅祁川还是商北梟?你刚刚只穿著內衣的样子是不是被他看到了? 啪! 一道巨响。 昭的手心被震得发麻。 她浑身剧烈的颤抖著,瞳仁又黑又亮,“商少崢,你无耻。” 商少崢脸颊被打偏。 沉默良久。 他舔舐了下腮帮,血腥味盈满了他的口腔。 商少崢忽然笑起来,疯癲的笑出声音,“打完了,可以原谅我了吗?不行的话,你再打我几巴掌。” 他拿起昭的手。 拼命的朝著自己的脸掌摑,一边打一边问,“可以了吗?昭,你解气了吗?” 昭抵抗著他的束缚和桎梏。 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下去。 她的手也受不了。 商少崢觉察到昭拼命反抗,他忽然暴戾起来,“昭!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非要这样折磨我,折磨我们吗? 当初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为你挨得刀子,都没有办法抵消我唯一一次的错误吗? 为什么坏人做一件好事,大家都说他浪子回头,大家都可以接纳,而做了无数件好事的好人只是一步错,就要被人永久的唾弃?这不公平,昭,这对我一点也不公平!” 他像是暴怒的狮子。 双手紧握 站在昭面前,语气狠厉又绝望,“昭,我无法接受!” 相对於他的歇斯底里。 昭过分的冷静,她唇瓣轻轻翕动,“少崢,你明明知道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背叛出轨,当初因为我爸的出轨,我妈妈……” 商少崢觉得,昭把自己和何政军放在一起比较是侮辱自己。 他打断了昭的话,大声质问道,“我怎么和何政军一样?他为了外面的女人拋弃了自己的结髮妻子和亲生女儿,他被外面的女人哄的团团转,把外面的人当成宝,移情別恋! 我没有!我只是在寧薇薇的身上寻找乐趣,这种乐趣和我喜欢打高尔夫,打撞球一样,是一项娱乐运动而已! 我没有爱上她,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我也不会像你爸那样,拋弃家庭,去和外面的女人重组家庭!” 在他看来,何政军很渣。 而他,只是睡了寧薇薇,只是享受暂时的欢愉,他没有变心,他不渣。 昭这是第一次听到商少崢关於男女混乱关係的看法。 他把和外面女人的背叛,当做是一项体育运动,和高尔夫,和撞球,没什么区別? 他把女人当成玩物,当成物件? 昭觉得,她今天才是认识到了真正的商少崢,“女人对你而言就是乐趣?” 商少崢咬了咬后槽牙,“別的女人是,但是昭,你不是,你是我爱的人。” 昭浅声问道,“如果你不爱我了呢?那我在你这里的下场,还不如那些女人,最起码那些女人给你欢愉,而当你不爱我的那一刻,我將为你提供不了任何情绪价值,我的下场,就像是你隨便丟掉的一颗烂果子。” 她终於明白那句话。 你要嫁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仅仅是爱你的时候,才对你好的人。 因为。 那份好。 会隨著爱意消退而丧失殆尽。 那时。 將会是噩梦来临。 昭深吸一口气,“商少崢,联合帐户里面的钱我不要了,你追平我身上的欠款就好了,用半年后的几个亿提前换我自由,你不亏。” 商少崢咬紧牙根,他忽然弯下腰,摸了摸昭的脸颊,“这是你逼我的。” 第062章 晚晴,让商北梟娶你 昭呼吸一滯。 她眼睛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抓著商少崢的胳膊,语气急躁地问,“你什么意思?” 商少崢勾起唇角一抹笑。 他驀地用力,抬起昭的下巴,“你还记得不记得,结婚前夜,你签过几份我们之间爱的保证书?” 昭在脑海中回想—— …… 婚前一天。 昭有点紧张,她不停的给商少崢打电话。 商少崢百忙之中,抽空去找了昭。 准夫妻两人坐在沙发上。 昭窝在商少崢的怀里,手指绕著商少崢的领带,克制不住的碎碎念,嘮嘮叨叨,“我太紧张了,我怕婚礼上会出错,对了,戒指是不是要戴在无名指上?万一钻戒的钻石会刮到我的婚纱怎么办?我的鞋跟有点高,我怕我会摔跤,那就太丟脸了……” 商少崢觉得好笑。 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变出来了一沓a4纸,笑著说,“我知道你紧张,这是我给你列出来的承诺,你来看看,我已经在上面签字了,你签上你的名字。” 昭好奇的接过去。 翻了几张,念著上面的条款,“第一,婚后要听老婆话,眼里得有活,晚饭若是在家吃,一定要抢著刷碗。第二,睡觉之前要帮老婆做护肤,不许嫌弃老婆做事慢……” 昭被他列的事无巨细的条款逗笑。 心里的紧张感的確驱散了。 她没当回事。 只当做是小夫妻两人的情趣。 拿起旁边的中性笔,就在纸张的最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张一个名字,签到最后,昭看到了几张空白纸张。 商少崢好笑的说道,“你是不是傻?这是空白纸,你签什么名字?我都没签!我以前是不是耳提面命的告诉过你,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在空白纸上签名字,否则若是被人算计,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昭哎呀一声。 有些嫌弃他的嘮叨。 拉著他修长且好看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捏著,声音有些小姑娘的撒娇,“你又不是別人?那你说你会算计我吗?” 商少崢很认真的保证,“不会!如果,这个世界上剩下唯一一个不会算计你的人,一定会是你老公——商少崢。” 昭感动的眼眶微红,“我信你。” …… 思绪到此为止。 昭面色煞白,她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用那个,来算计我?” 她四肢都在抖。 商少崢抬手,將她耳边的碎发,悉数拽到耳朵后面,声音温柔,“昭昭,如果不是因为你不听话,我捨得算计你吗?在我心里,你比我的命都要重要。” 昭再也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她克制住自己牙关打颤,“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商少崢微笑,“你不需要知道……” 昭甩了他一巴掌,她周身縈绕著暴怒,“我问你你做了什么?” 商少崢摸了摸脸。 他无奈又宠溺的嘆了口气,“小姑娘就是气性大,一连打我这么多下,当初我那巴掌,无论如何也该抵消了吧?” 昭抓住他的衣领,撕心裂肺的大吼,“回答我!” 商少崢笑。 他抿唇,旋即说道,“你別担心,只要你乖,那都不是什么问题。” 昭:“我要你说!” 商少崢嘖了一声,“我们昭昭也有这么狂躁的一面?不过我都喜欢,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一如既往的喜欢。” 昭的声音震耳欲聋,“商少崢!” 他这才无奈的说道,“昭,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外婆和岳母的赡养权转交给我了,我可以为她们安排接下来她们所有的生活环境、生活状態、生活方式、包括岳母的治疗方法,比如是继续保守唤醒治疗,还是激进电击疗法……” 他玩味的笑了笑,“对了,已经做过公证了,这份文件不会以我们离婚与否终止变更,也就是说就算我们离婚了,外婆和岳母的下半辈子,依旧是我说了算。” 昭:“你无耻。” 商少崢靠近昭。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而后,低声喃喃,“昭昭,只要你不提离婚,这份文件,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这一刻。 昭心里无比的憎恨。 不愧是她爱了六年的男人,不愧是她曾经做好了相伴一生的决定的男人。 他简直太知道自己的软肋了,他简直太知道如何叫打蛇打七寸。 用外婆和妈妈做把柄,把她困在了名为婚姻的牢笼里,让她变成一只困兽。 即便再凶狠。 也只能蛰伏在牢笼中。 逃脱不得。 老话说的好。 相爱的人反目,总是能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因为他们曾经相爱过。 因为他们曾经把自己最软弱的那一片,展示给了对方。 昭笑了起来,笑的悲凉,“商少崢,你真是好算计,你真是好手段。” 商少崢几乎贪婪的抚摸著昭的脸,“昭昭,別这样说,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只能用卑劣的手段將你留在身边。 我爱了你八年,我们在一起六年,我已经没有办法习惯没有你的生活了,我甚至不敢去想那样的可能性,你知道吗?” 昭:“可我已经不爱你了。” 从新婚夜到现在。 她的爱情。 已经从最饱满的顶峰,一路降落到了冰点。 一次次的背叛,一次次的失望,周而復始,她的爱意,彻底磋磨掉了。 在今天。 得知他利用外婆和母亲之后,对他凭空消失的爱意,已经被憎恶所替代。 爱人反目成仇。 真好啊。 商少崢喉咙滚动,他沙哑著嗓音,轻声说,“没关係,只要我爱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总有办法让你重新爱上我。” 昭疲惫不堪。 商少崢抱住她,亲昵的说道,“搬回家住吧,总住在景南星那里,像什么话?住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去探望外婆,探望岳母,否则我只能一个人去探望她们呢。” 昭读懂了他的威胁,她紧握的拳头手心里,沁出了点点血丝,“商少崢,我搬。” 商少崢嘴角勾起窃喜的笑。 他更加抱紧昭。 他觉得,他失而復得了。 他不会再在乎昭有没有和傅祁川有首尾,他们从新开始。 —— “你说什么?” 何晚晴咬牙切齿的看著董蔓,“你让人去拍昭裸体照,结果被人勒索八百万?” 董蔓委屈不已。 她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跟我说那天晚上,你是冒名顶替,我只是想著留个昭的大把柄在手里,昭这辈子……即便她离婚了,也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何晚晴气的胸口发堵, 若不是董蔓是她母亲,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妈,你糊涂!必须找到那两人,彻底封住他们的口,这件事情,別说被昭知道,就算是被何爸爸知道,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董蔓一把握住何晚晴的手,她后怕不已,“杀……杀人犯法……” 何晚晴一把推开她,“万一他们两人说漏嘴,万一让昭知道这事是你指使的,万一她恼羞成怒不惜和我同归於尽揭发我的谎言,我也会死!” 董蔓咬牙,“商先生不是说还会满足你一个心愿吗?你乾脆直接提出嫁给他,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再怀上个孩子。” 其实,何晚晴心气儿不高,可她也不想凭藉昭的那一夜来拿下商北梟。 她想著。 自己多多和他接触,让他爱上自己,爱上自己的灵魂。 可现在看来。 果然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先婚后爱,日久生情,也未尝不可。 第063章 我想要和你结婚 何晚晴唯恐夜长梦多。 她第二天就打电话约了商北梟。 商北梟也答应了她傍晚的邀约。 掛断电话后。 周彦走进来,明显感觉到自家大boss情绪不高,他眼观鼻鼻观心,“商总,我已经重新调查了那晚发生的事情,何小姐的確去参加了婚宴,晚上也留宿在酒店,並且是和您位於同一楼层。” 商北梟默然。 周彦继续说道,“原本何小姐应该是在下一层楼,结果那个套间的热水器坏了,酒店工作人员就把何小姐安排在了上层空閒的一套套间,除了何小姐跟另外两个年近半百的贵妇,没有女孩子是单独住的。” 况且还有那条手链。 如果那天晚上的女人不是何小姐,何小姐的手链怎么会掉在商总门口那里? 周彦说完后。 就老老实实的听商北梟吩咐。 后者转著量身定製的人工体学椅子,眉目间,凝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他挑了挑眉眼,“你出去吧。” 周彦转身离开办公室。 商北梟拿著黑色钢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冰冷光滑的钢笔表面细致摩挲。 是啊。 周彦办事他放心。 还有什么需要二调查的? 那晚的女人,就是何晚晴。 他睡的唯一一个女人。 而他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负责。 理所应当。 他应该给何晚晴一个名分,也应该给何晚晴一份尊重。 只是…… 商北梟眯了眯眼睛,冰冷的眼神中,仿佛酝酿著汹涌,他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有的事情必须要及时止损。 稜角分明的面庞越发寒气逼人,他拿出手机,把昭拉进了黑名单。 他向来是现实主义。 从不去考虑莫须有的可能性。 —— 狭路相逢。 商少崢逼迫昭出来陪他吃饭。 没想到竟然在餐厅里碰到了商北梟和何晚晴,两人明显也是刚到。 何晚晴看到昭。 眉心骤然一跳,当著商北梟的面儿,她还是落落大方的问好。 昭心情不好的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何晚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商少崢笑著说道,“小舅舅,我们夫妻俩人应该请您吃顿饭的,感谢你救了昭昭,可你平时日理万机,我也不敢打扰,择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天让我来请?” 前台工作人员也赶忙说道,“正巧还剩下一个包厢。” 商北梟嗯了声。 四个人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去了楼上唯一的包厢。 何晚晴和商北梟坐在一边。 商少崢和昭坐在一边。 而昭的对面是商北梟。 昭面色很差,她有多么討厌何晚晴,商少崢不是不知道。 商少崢眼光在对面两人身上扫过,“小舅,您和何小姐,恋爱了?外公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非常高兴!” 何晚晴没有否认,只是红著脸看了商北梟一眼,少女怀春的样子,很是明显。 见状。 商少崢的心里有一丝隱秘的兴奋。 他拉著昭的手,在手心里轻拢慢捻著,“小舅,您是长辈,年纪也比我大,您看我都结婚了,您也应该把婚事提上日程了,结了婚才知道老婆有多好。” 昭想收回手。 可是商少崢力气实在太大。 她被禁錮的根本没法动弹。 昭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挣扎,她若是不给商少崢面子,商少崢又要拿妈妈和外婆威胁她。 对面。 商北梟深沉邃然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秒钟,转移视线。 何晚晴忽然搓了搓胳膊,“空调温度太低了。” 商北梟拿起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 何晚晴抿了抿唇。 羞怯的低著头,“谢谢商先生。” 商少崢有意说道,“我舅舅有洁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献上自己的外套,何小姐。” 何晚晴的脑袋低的更深了。 上来菜餚。 商少崢戴上一次性手套,“他们家的纽西兰鰲虾堪称一绝,我们家昭昭最喜欢了。” 他不一会儿,就给昭堆满了小饭碗。 昭只觉得喉头髮痒,异常噁心。 她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爱的那个纯粹阳光的少年,烂掉了。 他不遗余力地对外展示著他对自己感情的样子,真的令她窒息。 昭忽然起身,“去下洗手间。” 她匆匆离开了包厢。 商少崢担心的看著昭离开的背影,“不好意思,我去看看。” 说著。 他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追昭了。 何晚晴若有所思的说道,“他们夫妻感情真好,昭很幸福。” 商北梟手指微顿。 何晚晴偷偷瞄了他一眼,“商先生,上次你说,我有任何愿望都可以提,还做数吗?” 商北梟淡淡嗯了一声。 他坐在灯光下。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上挞下,死亡角度的打光,丝毫不曾让他的五官有任何逊色,每一寸皮肤都没有一丝瑕疵,雕塑一般的轮廓线条没有一丝多余肉感,宛如雕塑大师厉兵秣马,呕心沥血完成的艺术品。 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信,使他身上散发出不可侵犯的骄矜。 何晚晴心跳如擂鼓,“我……想要和您结婚。” 商北梟转过头,他的眸子如同万丈深渊,深不可测,仿佛藏匿著未知的危险,却又吸引著人心甘情愿的想要臣服。 他轻声问道,“想好了?” 何晚晴握紧双手,“商先生,想好了,您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之前一直因为我们的那一次而耿耿於怀,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喜欢您,所以想要和您在一起。” 商北梟淡淡吩咐道,“下周日家宴,你隨我一起回去。” 既然决定要给何晚晴一个名分,那么,大大方方的展现在家族面前,是第一步。 何晚晴被惊喜打蒙。 她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样顺利,她低著头,不停的捏著手指,“商先生,我会努力成为合格的商太太。” 商北梟夹了一块鱼腹肉,他垂眸说道,“做你自己就好。” 顿了顿。 他看向何晚晴,浅声说,“回去告诉你父母,別再打昭的主意,我不希望我的岳父岳母是拿不出手的人,贫富无所重要,重要的是人品。” 闻言。 何晚晴两颊因为羞愧而通红,“好,我爸爸也是想要和昭昭修復关係,急於求成。” 商北梟没再吭声。 何晚晴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反正她已经足够开心了。 …… 洗手间 商少崢把昭困在怀里,“昭昭,我现在就这么让人噁心吗?” 第064章 煤气爆炸1 昭冷笑,“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商少崢,你用我妈妈和我外婆威胁我,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已经按照你想要的照做了,可若是你要我笑脸相迎,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商少崢眉心皱起。 昭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已经濒临愤怒的边缘。 不过,最终商少崢还是压下去,“昭昭,最起码在小舅面前,你给我个面子,我不要求你对我笑脸相迎,总归不要板著一张死人脸,你知道的,我最不想在他面前让他看笑话。” 昭脑袋嗡嗡的,她头疼不已,“这不是你自找的吗?你硬要一起吃饭,甚至你明明知道我和何晚晴不共戴天,你还同她相谈甚欢。” 商少崢默了默,“你没看出来何晚晴和小舅关係不一般吗?我只是怕她日后进门,会同舅妈表妹一起欺负你。” 昭嗤笑。 她抬脚就走。 商少崢额头跳了两下,他拉过昭的胳膊,按在墙壁上,“你这样走了,会让我很丟脸,那么我只能去探望一下妈了。” 昭气的浑身发抖,“商少崢,你无耻的让我噁心。” 商少崢握著昭的手,带著人回去包厢。 昭多喝了两杯酒。 商北梟多看了她两眼。 酒过三巡,四人在门口分开。 周彦开车过来接人。 先把何晚晴送回何家,何晚晴邀请商北梟进去坐坐。 后者疲惫的按了按额头,他声音微哑的婉拒,“今天不了,喝了点酒,有些醉意。” 何晚晴便没有强求。 她轻声温柔的嘱咐周彦,“周助理,把商先生送回去以后,记得给商先生煮一碗醒酒汤,不然明天醒来头会痛,影响工作。” 周彦嗯了声。 何晚晴后知后觉的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拿下来,双手放进车里,“谢谢商先生的外套。” 商北梟垂眸頷首。 何晚晴退后两步,笑著挥挥手,“商先生,再见,晚安。” 车窗缓缓升上去。 周彦把商北梟送到了檀园,他一进门,四只中型犬迫不及待的扑上来。 商北梟半蹲在地上。 挨个拍了拍狗头,几只狗狗纷纷得意洋洋的傻笑,呲著一口小狗牙。 商北梟驀地想到了那日。 昭给他送补品时。 被四只狗嚇得理智全无。 一路狂奔到客厅,不由分说,吊在了他的身上。 其实,这四小只都很乖。 只是喜欢嚇唬人。 不过,若是它们不喜欢的,估计嚇唬都不想嚇唬。 周彦紧隨其后。 手里还拿著他的西装外套,“商总,外套……” 商北梟看了一眼,“丟了吧。” 周彦:“好的,我去给您煮一碗醒酒汤?” 商北梟摇头,口吻淡淡的拒绝,“不了,你回去吧。” 他在四只狗狗的簇拥下,去了客厅。 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他拿出手机,眉目微动,把昭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聊天界面空空如也。 他盯著半晌。 倒是群里传来了消息。 “傅祁川:@商北梟,我堂姐回来就哭了,说你和一个女人约会,咋回事” “盛宴京:刚处理完明天开庭的事宜,可以吃瓜吗” 商北梟手指微动,敲击几下屏幕。 “商北梟:是何晚晴” “盛宴京:你和她在一起了?” “商北梟:嗯” “盛宴京:她提出来的?” “商北梟:嗯” “傅祁川:那我堂姐怎么办?她喜欢你那么多年了。” “盛宴京:別打岔,@商北梟,你考虑好了?” “商北梟:我会对她负责” “盛宴京:……行吧” 商北梟没再多说,退出群聊界面,又点进去昭的聊天界面。 他忽然皱紧眉头。 又把昭拉进了黑名单。 不说话的人,留著也没用。 —— 商少崢按下门把手,才发现昭竟然从里面反锁了,他盯著门把手,嗤笑一声。 忽然觉得,自己只是一时没有控住住自己,睡了个女人,就忽然变成穷凶歹恶之徒了。 被防的如此厉害。 把他商少崢当什么了? 商少崢走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锅醒酒汤。 转身,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啤酒。 他窝在沙发里,几口喝下去。 他没开灯。 四周一片黑暗。 他的眼瞼微微润湿。 他真的没有办法放弃昭,但是昭的冷漠,却像是一把刀子,一次又一次的捅进他的心臟中,拧搅起来,让他痛不欲生。 他从来不知道昭这么狠。 手机振动。 细碎的光芒在天板上映射。 商少崢拿起来,扣在自己耳边,“谁?” 那边。 寧薇薇哽咽的声音响起来,“少崢哥哥,我拿到离婚证了,我终於离婚了,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伴隨著寧薇薇说话声音传来的是嘈杂的嬉闹声,商少崢基本上可以判断,她在酒吧。 商少崢皱起眉头。 他虽然不想管寧薇薇了,但是也不想看到她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出了事故。 毕竟她的酒量不好。 若是因为离婚的事儿,太过开心而喝醉,孤身一人,很容易被捡尸。 商少崢问道,“你在哪个酒吧?” 寧薇薇大声说,“少崢哥哥,我只是想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我离婚的事情,你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我也理应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上次你说了,我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你和昭的婚姻,我会从你身边消失的,你也不用来找我,我们……再见吧,少崢哥哥,我这一生唯一的爱人,再见。” 说著。 寧薇薇掛断了电话。 商少崢在原地怔忡了几秒钟,他打电话给方舟,“查一查寧薇薇在哪家酒吧。” 方舟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上次不是说关於寧小姐的事情,统统不要告诉您?” 商少崢哑声说,“她一个人在酒吧买醉,很危险!我让你查你就去查,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方舟急忙应声。 掛断电话。 商少崢头疼欲裂,他不是喜欢寧薇薇,只是站在一个大哥哥的角度,看不得一个妹妹出事。 更何况…… 寧薇薇对他的爱,有时候,很让他动容。 甚至,她比曾经的昭,都要爱自己。 拿到方舟发来的地点,商少崢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壹號公馆。 他確定寧薇薇安全,就会回来。 厨房里。 蓝火飘渺,小汤锅里,液体越来越少…… 第065章 煤气爆炸2 深夜。 商北梟开了个跨国会议,抬眸一看,已经十一点了。 他去冲了澡。 回来时。 一边上床,一边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处理今天最后的事务。 谁知。 刚好看到商家的家族群里,商彤转发的视频和照片。 不知道哪里失火。 夜色如墨,火势熊熊燃烧,疯狂舞动,火焰咆哮著,翻滚著,如巨浪滔天。 火焰下的物体被烧得扭曲变形。 大片大片的外墙掛饰不停跌落。 大块的玻璃窗不停爆裂,碎片飞速落下,危险重重。 “商彤:我没看错的话,这好像是少崢哥的新房吧?” “商少博:不会吧?” 几秒钟后,商彤又回覆:“我去问过了,真的是壹號公馆!” 虽然有矛盾,可毕竟是一家人,人命关天得时刻,商少博还是主动给商少崢打去电话。 又回到群里。 “商少博:坏了,我给少崢打电话没人接,该不会出事了吧?” 看到群里的消息。 商北梟冷漠俊朗的面上突然浮现出丝丝慌张。 他没有犹豫。 迅速起身。 换上衣服,一边向外走,一边打电话,“迅速派人前去壹號公馆协同消防员救火。” 他第一时间开车赶往现场…… —— 壹號公馆 昭发现失火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从厨房到门口已经浓烟滚滚。 次臥外面,爆裂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每一声,都像是小型炸弹爆炸。 昭猜测应该是流理台旁边的酒柜里的酒爆炸了。 烟雾终究还是从门洞里,无孔不入的钻进来。 昭四下找了一圈。 把外套用仅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打湿,她捂著嘴,打开门。 门把手烫的灼伤了手心。 门开的瞬间。 黑色的烟雾扑面而来,瞬间刺痛了昭的眼睛,不停的流著生理盐水,没法睁开。 她看著走廊到门口的一大段距离已是烈火烹油,她没办法逃出去。 即便现在能跑出门。 她可能也没办法安全下楼。 昭踉踉蹌蹌的走著,路过主臥室,她推开门,想要叫醒商少崢,却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昭一愣。 忽然。 爆裂的酒瓶像是被投掷的炸弹,炸到昭面前,昭迅速跑进洗手间。 紧接著。 酒瓶再次炸开。 碎裂的玻璃溅在了洗手间的房门上。 昭打开水龙头,洗著眼睛,她打湿了全身,蹲坐在角落里。 她不知道能不能有人来救她。 她当然想活著。 但是她怕自己坚持不到救援人员赶到,毕竟就连卫生间也开始充满了浓烟滚滚。 同时,她又担心救援人员会因为救自己而发生危险。 门缝里,涌入的烟雾越来越多。 卫生间的门也因为过高的温度而发生了变形,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昭呼入的空气中。 氧气含量越来越少,二氧化碳的含量越来越多。 她开始头昏眼。 胸腔里涨的发疼,肺部也因为聚存了太多的二氧化碳,而开始抽疼。 身上被打湿的睡袍,竟然直接被墙壁传来的焯烫的温度烤乾,她再次打开水龙头,却绝望的发现没有水了。 昭喉咙乾的发疼,像是含了一块刀片,时时的割裂著她的嗓子,好疼啊。 意识逐渐模糊。 昭靠在墙壁,闭上了眼睛。 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外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希望商少崢看在她死掉的份上,可以把她应得的钱,还给外婆和妈妈,让她们可以安享晚年。 南星应该会帮她照顾外婆和妈妈。 但是这会不会影响到南星的姻缘? 毕竟没有几个男人愿意照顾女方的两个“累赘”,更何况还是没有血缘关係的。 她浑身都好热啊。 她感觉体內那70%的水分,都快要烤的差不多了。 她真希望自己可以告诉消防人员:我不行了,你们別来了,这里真的很危险,別为了我搭上你们的安全性命,就算我死了,也会良心难安的…… 可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要死了。 她仿佛看到了外公,外公骑著那辆贯穿了她的童年的小三轮车,来接她了。 昭嘴角勾起。 外公。 你还载得动我吗? 我可是有一百斤的。 她看到自己要上外公的车,外公却阻止了她。 她不明所以,追著外公的车跑,“外公,等等我,我还没上车。” 外公一边骑车一边扭头。 小老头笑眯眯的冲她挥挥手,“昭昭,回去,快回去!” “昭!” “昭,醒醒!” 谁? 是谁在喊她? 昭眼前外公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她感觉到两只手不停的在她脸上捏著,她艰难的睁开眼睛。 酸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黑暗逐渐变得清晰。 她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商……商北梟……” 她抓著商北梟的衣袖,浑身一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喃喃自语,“我好疼。” 商北梟打横抱起她,把身上的被裹在她身上。 在消防队员的帮助下,成功把昭营救出去。 救护车已经守在楼下,昭紧急被送上救护车,商北梟也跟了去。 医生看到商北梟胳膊上的烧伤,立刻说道,“商先生,您也需要处理下伤口。” 商北梟仿佛这才发现自己受伤了。 胳膊上,衬衣被烧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大块烧伤,“我没事,给她处理。” 医生拿起昭被烫出血泡的手心。 把血泡一个个挑开。 昭昏迷中,都疼到浑身蜷缩,不住的缩著身子,无法配合医生治疗。 医生无奈的看著商北梟,“商先生,能不能帮忙按住病人?” 车上只有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因为火势蔓延范围太广,被困住的受害者,还有很多没被救出来,伤亡情况无法预测,所以更多的医疗力量还在现场等候救援。 商北梟皱眉,他嗯了一声,“要怎么做?” 医生说道,“按住她的身子,尤其是胳膊,別让她乱动。” 商北梟半跪在医疗床前,按住了昭的上半身,医生继续挑开血泡。 昭疼的猛的挺起身子。 手指死死的掐进男人的手背里。 大口大口的灼烫呼吸,牵扯著她的伤口。 商北梟浑身不受控制的僵硬,他喉头微滚,一手托抱住昭,一手继续按著她的双臂。 心头有些乱? 昭无声的眼泪熨烫在他的胸口。 他垂眸去看。 深邃默然的眼睛深处,翻涌起一丝莫可名状的心疼。 昭低声抽泣,“我好疼啊,妈妈……” 第066章 八成是抓姦的 赶往医院。 昭被紧急送到急救室。 景南星第一个赶来,“商先生,昭昭怎么样了?” 她眼眶猩红,怕是哭了一路。 商北梟的嗓音也被熏的沙哑不堪,低沉的很,“肺部呛入浓烟,在急救,你在这里守著她,我有事出去。” 景南星哽咽著点点头。 商北梟迅速出了医院。 周彦的车刚好停在门口。 商北梟拉开车门,上了车,目光阴沉凝重,“查到商少崢的位置了?” 周彦脚踩油门。 车子迅速驶入主干道,和车水马龙匯入。 周彦这才开口回答说道,“查到了,他……他开了间房。” 商北梟轻轻的提了一口气。 他轻笑出声。 周彦悄悄的从后视镜里看了商北梟一眼。 他跟了商北梟很多年。 他知道。 这是商北梟暴怒的前兆。 这样的状况,周彦也仅仅是第二次见到。 周彦原本想要问一问昭的具体情况,但是见状,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他一路疾驰。 在一家星级酒店门口停下,他车还没有停稳,商北梟已经抬脚阔步走进了大厅。 周彦急忙追上去。 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直接对前台说道,“这位是商总,酒店老板,请调查一下商少崢的开房记录,给我张房卡。” 前台看著面前男人冷俊阴鷙,不好惹的样子,瞬间不敢多言,迅速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不多时。 就查到了商少崢的房间,她恭恭敬敬把备用房卡递过去,“商总,给您房卡。” 周彦连忙接过来。 商北梟抬脚往电梯里走。 前台拍了拍胸脯,鬆了一大口气,迅速打电话给经理,“胡经理,商总忽然来了,还要走了一位客人的房卡,气势汹汹的,像是要吃人的样子,嚇得我快尿了,您快点过来吧,搞不好是来抓姦的,万一出了人命就遭了。” 胡经理急忙从床上爬起来。 还被睡梦中的老婆踹了一脚。 …… 总统套房 周彦拿著房卡踌躇了一秒钟。 万一里面正在激战正酣,他们这样进去,会不会侵犯隱私权? 商北梟冷眸如冰。 直直的射过去。 面色极其不悦,瞳仁涌动著强势和危险。 周彦动作先于思考一步。 直直的伸出胳膊。 房卡贴在感应处。 只听到滴的一声。 伴隨著一阵陀螺声响,门开了。 商北梟推开门,带著满身的戾气和杀气,走进套房。 套房门口。 散乱著女人的衣物…… 客厅里的茶几上,有男人的皮带,领带,还有可疑的污渍。 寂静的黑暗中。 两人的声音都异常高亢。 估计已经进行到巔峰。 商北梟面色越来越阴鬱,周彦连劝一句,都不敢开口。 他也恐惧这样的商总。 商北梟朝著淫靡声来源的房间走去,门是虚掩著的,透出了一束昏暗的灯光。 砰! 商北梟一脚踹开门。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在床上的一对男女,同时受惊。 商少崢嚇得连忙抬起头。 看到商北梟的瞬间,他的恐惧和气怒,同时在血管里躥升。 一边害怕商北梟会把自己婚外情的事情曝光,一边觉得商北梟多管閒事,故意针对他。 抱著自己的双腿的女人寧薇薇,怔忡后,忽然尖叫一声。 她迫不及待抱住商少崢,用他来帮自己挡住敏感部位。 商北梟此时还有存留些理智,“商少崢,穿上衣服,出来。” 商少崢从小到大,最討厌的,就是商北梟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在他们面前永远是优越的状態,对他们颐指气使,仿佛他天生就是王,就要他们臣服。 商少崢微微一笑。 他抱著寧薇薇。 示威性的挑眉,“小舅,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外甥的房里事你也要管?” 商北梟下頜线绷紧。 猝不及防间。 他上前。 轻而易举把商少崢从床上抓下来,摔到地上。 在商少崢踉踉蹌蹌爬起来的瞬间,他坚硬的铁拳打过去,商少崢挨了两下,开始还手。 两人都是往死里打的,互不相让。 寧薇薇裹著被子,大声尖叫,喊救命。 商少崢哪里是商北梟的对手? 凭藉著蛮力应付了几个回合以后,就被打翻在地。 商北梟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商少崢无力招架,只能抬起小臂,护住自己的脸。 寧薇薇抓著被子跌坐在地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胡经理姍姍来迟。 急头白脸的衝进来,看到商北梟是动手的那方,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跟在他身后的安保力量也被拒之门外。 “经理,我们不去拉架?” “占了上风的是咱们大boss,拉什么拉?一点不懂事呢!” “……” 打到商少崢满脸是血,商北梟也不过出了半口气。 他站起身。 指著瘫软在地上的商少崢,“商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商少崢捂著流血的鼻子,“小舅,您未免不讲理,我只是玩个女人,罪不至死,就算到外公面前你直接对我动手也不对!” 眼看著商北梟的气再次涌上来。 周彦赶忙说,“表少爷,您快闭嘴吧,你什么都別说了!你的婚房起火了,表少奶奶还在抢救,您却在这里玩女人,六爷打你打的一点都不亏。” 闻言。 商少崢愣住了。 他一把推开企图扶他的寧薇薇,踉踉蹌蹌爬起来,满脸震惊和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 周彦正要重复。 商少崢驀地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厨房里是煮著醒酒汤的。 他忽然抬起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转身。 开始找衣服。 一路找到客厅,在沙发上看到自己丟掉的衬衫和西裤。 他手指颤抖,一件一件的將衣服穿起来,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狼狈不堪的冲了出去。 —— 医院 商云敏也到了,她挎著香奈儿,嘮嘮叨叨的说道,“真是晦气,这才结婚多久,婚房都被烧没了,八成我这儿媳妇命格不好,克我们家,话说回来,自从她俩结婚后,我买什么亏什么……” 第067章 我看到商先生受伤了 景南星扭头。 红著眼眶,满目愤恨的看了商云敏一眼。 商云敏皱起眉头,不悦的问道,“怎么了?看我做什么?我说我儿媳妇碍著你事了?” 景南星咬牙切齿的说道,“一把年纪的人了,等一下还是留点情吧,否则以后出个车祸得个脑堵心梗什么的,別人只会说你作恶多端应得的!” 闻言。 商云敏瞬间就火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咒她呢? 商云敏气急败坏,像个泼妇一样,举起包就要去打景南星。 景南星凭藉著年轻和身高优势。 一把抢过她的包,重重的砸在墙壁上,“你別倚老卖老!” 商云敏要叫保鏢时。 商少崢衣衫不整的跑过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商云敏眼睛一亮,好像看到了救星。 拉著儿子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告状,“她不仅诅咒我,还抢我的包要打我,赶紧报警把她抓起来!” 商少崢冷冷的看了商云敏一眼,“妈,这里没你的事,你回去吧。” 商云敏:“……” 说著。 商少崢三步並作两步的跑到景南星面前,焦灼的问道,“昭昭情况如何了?” 景南星喉咙微梗。 她打量著商少崢的穿著,看著他衬衫上的口红印,闻到他身上淫靡不堪的味道。 景南星差点被气哭。 她抬起手,直勾勾的给了商少崢一巴掌,“你简直就是混帐,商少崢,你老婆在抢救,你还能在外面玩女人,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觉得你是可以託付的。” 商云敏看见自己儿子被打。 火冒三丈。 她推搡著景南星,像个市井泼妇一样,“你再打我儿子一下试试,他长这么大,我都不捨得动他一根手指头,你个小贱人,你凭什么打他?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昭的好友能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市民!” “妈!” “你说够了没有!” 商少崢握紧双拳,全身隱隱约约战慄,他第一次,对著商云敏发了天大的脾气。 一时间。 商云敏嚇得气都不敢喘,“儿子,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 商少崢闭了闭眼。 他疲惫不堪的倚著墙壁,抬手挡住眼睛,遮住刺眼的廊灯光线,声音沙哑,“你回去吧。” 商云敏气的转身就走。 恰好此时。 急救室的房门被打开。 医生从里面出来。 景南星慌张的赶上去,声音不自觉的颤抖,“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安抚说道,“別担心,病人没大碍。” 景南星终於松下一口气,她扭头,双手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眼泪。 …… 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她意识逐渐回笼。 忽然觉得胳膊发麻,微微动了动。 抱著她的胳膊睡著的景南星迅速睁开眼睛,“昭昭,你终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昭冲她微笑,“我没事,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景南星红著眼又笑起来,“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小强?你感觉怎么样了?身上还疼不疼了?” 昭摇了摇头,“扶我起来。” 景南星赶紧扶起昭。 跑到床尾把病床摇起来,“医生说醒过来如果肚子饿,可以喝点粥。” 昭舒了一口气。 她沉默著摇了摇头。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千钧一髮的场景。 她都已经看到外公骑著三轮车来接她了,可却被商北梟拉了回来。 商北梟…… 昭抬眸,清润的眸子翻涌著担忧,“星星,你见过商北梟吗?” 景南星嗯了一声。 拉著她的手说道,“昨天晚上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见到了商先生,他好像受伤了,衬衫衣袖上被烧了一个口子,皮肤有血,他让我守在急救室门口,然后就走了,估计是去处理伤口了。” 昭喉咙微滚。 她轻声说道,“昨晚,是商先生冲入火海,把我救出来的。” 景南星一脸错愕。 不过她稍微一想,说道,“估计是公寓那边的物业打不通商少崢电话,紧急联繫人打到了商家那边吧,不过商北梟能不顾自身安危衝进火场救人,他真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 外面露台 商云敏义正言辞的问道,“你说,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和你有没有关係?” 商少崢狼狈的蹲在角落。 他双手抱著头。 他白著脸说道,“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別逼我!” 商云敏气急。 她背过身,深吸一口气,“你堂哥给我通信,说是局里已经查到火灾起源,就是从你们家传出来的!商少崢,躲避解决不了问题,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失误操作了什么?” 商少崢沉默。 商云敏气的踢了他一脚,“如果真的和你有关,你把昭关在家里,打开煤气,出去和別的女人开房製作不在场证明。 商少崢,就算你没有心思,外界的流言蜚语也能淹死你,好听点说你是马虎,难听点就要说你有杀妻嫌疑! 现在舆论可以最大程度影响案件,若是你真的因为这件事被调查,我们母子俩在商家可就真的抬不起头来了!” 商少崢脑海中电光石火一般的碰撞。 他双手抓了抓头髮。 喉咙微梗,颤抖著说道,“昨天晚上在外面喝了点酒,回家之后觉得不太舒服,我就去厨房里煮了一碗醒酒汤,结果……结果出门的时候忘了关煤气……” 闻言。 商云敏恨铁不成钢,她想给他两巴掌,又捨不得,“你真气死我了!” 她原地转了一圈,拍了拍额头,“这件事情也怪昭,自己老公喝醉酒了,连一碗醒酒汤都不给煮吗? 那你娶她是做什么的?是当成关於菩萨菩萨供在供桌上的吗?” 商少崢闭了闭眼睛,“这件事情和她没关係。” 商云敏气势汹汹,“怎么和她没关係?她是睡著了,不是睡死了,就闻不到煤气泄漏吗?就听不到厨房里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吗?但凡她能早点发现,也不至於火势蔓延那么广!” 埋怨完。 商云敏拉起商少崢,“我们去和昭谈一谈,让她认下这件事,把你和朝盛摘出来。” 第068章 真相 商少崢立刻否决,“妈,你在说什么?我做错的事情凭什么让昭去顶罪?你要我藏在女人后面当个缩头乌龟来解决问题?” 商云敏犀利的反问道,“要不然呢?你去承认,朝盛股票一落千丈,政府授予你的青年奖章被摘除,你外公对你失望透顶,你这么多年的心血毁於一旦,你妈再被別人耻笑?” 商少崢微微抬眸。 眼眶湿润。 他知道,如果一定让昭承担这件事,昭必定会提出条件,十之八九是离婚。 他昨天晚上就不该离开家。 就不该去找寧薇薇! 现在好了。 家烧没了。 老婆也要没了? 突然。 商少崢手机进来一通电话,他垂眸一闪,是他在警察局工作的堂哥。 对方著急的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调查出来的结果说是火灾起源於你们家,调查组很快就会过去。” 商少崢手一颤。 对方声音严肃,“这件事情闹不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们真是胡闹!” 商少崢深吸一口气。 掛断电话后。 他站起身,扶著栏杆,望著对面宽阔马路上的车水马龙,他的心碎了。 做了很久心理准备。 他吸了两根烟,才回到病房,“景南星,你出去一下,我有话和昭昭说。” 景南星很警惕。 昭拍了拍景南星的手背,“星星,你出去吃点饭,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碗粥。” 景南星欲言又止,“我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 昭笑著说,“这里是医院,很安全。” 景南星扁了扁嘴,她指著商少崢说道,“你最好不要企图对昭昭做什么,否则,我哪怕跟你同归於尽也不会放过你的!” 景南星放下狠话,又去护士台拜託了护士,“您好,请问您能不能帮忙注意一下病房里的动静?” 护士点点头,“您放心,只要病人按铃,我们立刻就过去。” 景南星再三感谢。 她才下楼。 病房里。 商少崢坐在椅子上,双腿岔开,弯著腰,双手抵在膝盖上,脑袋垂的很低,“昭昭,我知道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法弥补你受到的伤害。” 昭清冷的眸光中已经没有一丝感情。 这让商少崢绝望的心如刀绞。 因为他曾见过昭最爱他的样子,他清楚知道当昭对他赋予百分之百的爱意时是什么样的,所以他接受不了昭不爱他的样子,就是现在这样,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目若冰霜,面庞冷漠。 商少崢甚至没有勇气去看昭。 她的眼神写满了不爱他。 昭勾了勾唇,“商少崢,昨天晚上你是和寧薇薇在一起吗?你是在和寧薇薇上床吗?” 商少崢喉咙哽咽。 他声音极度沙哑,“昭昭,我可以解释的,昨天她跟我打电话,说是要一刀两断,再也不会插入到我们的婚姻中,但是我听到她在酒吧,还喝醉了,一个年轻的姑娘独自一人喝醉在酒吧会发生什么,我们都清楚。 毕竟她是我一起长大的妹妹,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出事,我当时赶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拉她一把,谁知道我去的太晚,她被人灌药了,衣服都快被扒光了…… 我……我原先是想带她去医院,看医生,去打针,去输液,但是药效太猛了,她差点血管爆炸,我没办法,所以不得不给她解药性,我只是帮她一把而已,对!就像救落水的人,要做人工呼吸一样,我……我救她,我不算出轨的。” 他越说越激动。 昭却笑了,“別激动,没关係没关係,无所谓,我没有质问你。” 商少崢眼尾熏了薄红,恳求道,“昭昭,你別对我这样的態度,我求你了。” 昭深吸一口气,她垂眸,“商少崢,我外婆和我妈妈的抚养权在你手里,我没有办法提出离婚,但是我也想让你知道,我这一生一世,永远不会原谅你,在耗尽了感情的婚姻里,你我只能彼此折磨,走到相看两生厌的地步,然后发现,相遇本就是不值得的。” 砰! 商云敏等的著急,忍不住走进来,“说完了没有?她有什么要求,快说,你堂哥说警察马上就要到了。” 昭一愣。 她皱眉,狐疑错愕的看著面前的母子俩。 商少崢的脑袋埋的更低了,“昭昭,你能……你能承认,昨晚是你忘记关煤气吗?” 昭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她甚至笑出声,“商少崢,我没有听清楚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重新说一遍?” 商少崢哽咽著说道,“我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我要是承认,朝盛就毁了。” 商云敏打断儿子无关紧要的话,厉声说道,“只要你答应,我满足你任何条件,任何!” 昭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不是亲眼见到,她真的没法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她看著母子两人,一字一顿,“做梦。” 商云敏眉头紧蹙。 大家闺秀的端庄一扫而光,气急败坏,“昭,你別忘了,你外婆和妈妈,还在我们手里!” 昭深吸一口气,她看向商少崢的目光里,满满的失望,“你也是这样想的?” 商少崢:“我……” 昭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你们用我外婆妈妈威胁我去给商少崢顶罪?就不怕我和他同归於尽吗?” 商云敏冷笑,“同归於尽?你有胆量就试试,如果你想亲眼看到你外婆和你妈妈受尽折磨的话。” 顿了顿。 商云敏看了看腕錶,大概觉得时间不多了。 深吸一口气。 退了一步说道,“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你有事,我保证你不会被判刑,我保证过两天你出来的时候,头髮丝都不会少一根,少崢对沈局有救命之恩,他欠著我们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只要你……” 商云敏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商少崢惊慌失措的站起来,打断了她,“妈!” 昭凶狠的抬起头。 漂亮的眼睛里,锋芒毕露,“商少崢,你不是说当初把我从警察局捞出来,用的是沈老的人情么?” 第069章 花昭给商少崢顶罪 商少崢呼吸滯住。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全部暴露在空气中,无法涌动。 他慌张的眉眼之间,带著点点的后悔,声音剧烈的颤抖,“昭昭,你听我说,我真的……” 商云敏即便原先不知道首尾。 而今。 也猜到了七八分,她驀地哼笑一声,“这个天大的人情,值得用在你身上?那可是我们少崢用命换来的。” 商少崢对商云敏的忍耐已经达到了巔峰。 就像是一个气球。 已经膨胀到了它本身可以涨大的最大限度。 就算是一片羽毛的施压,也可以让其爆炸。 商云敏第一次,直观的觉察到儿子的暴怒,她有些惴惴然,多余的一句话都没再多讲。 她快速说道,“昭,你替少崢承担责任,我们去找沈局兑换人情,到时候你出来,一切安然无恙,朝盛依旧在,你也依旧是商太太,我也会高看你一眼。” 昭嗤笑。 商云敏脸色越发难堪。 昭深吸一口气,她平静的说道,“我需要你们给我签下保证书,確定我不会被留下任何案底亦或者是行政处罚,你们负责最后的全部赔偿款。 其次,让商少崢把我外婆我妈妈的赡养权转到我的名下,並且,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他不许去见我外婆或者是我妈妈一面。 最后,我要和商少崢离婚,商少崢需要把用我的名字借贷的款项全部归还银行,並且把婚前联合帐户里面的存款分给我六千万,公司的股份要么打包给我四千万抹平,要么我依旧是公司大股东,永久享受公司股权分红。” 商云敏眼皮一跳。 她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要离婚?你要和少崢离婚?” 昭目光坚定,“对。” 商云敏觉得昭一定是疯了。 但是。 她开心坏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也看不上昭这个没有背景的儿媳妇儿,奈何儿子喜欢,她没办法只能勉强接受。 现在,昭竟然主动提出离婚,对於商云敏而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她推了商少崢一把,“你还愣著做什么?” 商少崢心头涩涩。 他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当从昭的口中说出来时,他还是心如刀绞。 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是他曾经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女人。 他们真的就这样,阴差阳错走到尽头了吗? 商少崢胸腔里瀰漫著莫大的悔恨。 商云敏不停的看著腕錶,催促儿子,“快要没时间了,你快点答应啊。” 商少崢眼睛猩红,“昭昭,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昭勾唇。 她沉默不语。 她现在,和商少崢,已经没有话可说。 情分早已经消耗殆尽了。 她这辈子,也曾轰轰烈烈的爱过一个人,可是却撞的头破血流。 她应该清醒,也应该庆幸。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商少崢颓废的闭上眼睛,他眼球里瀰漫著厚厚一层红血丝,那是他对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最后的割捨。 他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好,我答应你。” 昭拿起景南星的手机。 两人从来都是知道对方的密码的。 她打开录音,“你们先做口头承诺,届时,我会让南星送去公证,你们如果妄图想要在其中进行阴暗谋私,我不介意大家一起同归於尽。” 商云敏和商少崢对视一眼,两人分別进行了口头承诺。 昭关了手机。 景南星提前警方一步回来,她给昭餵了半碗粥。 这时。 警察到了。 —— 周彦匆忙稟告给商北梟,“警察去了医院,表少奶奶承认昨晚是自己忘记关煤气,锅里煮著醒酒汤,自己混混沌沌睡著了,才引发了火灾事故。” 商北梟手下的钢笔一顿。 文件签名处,洇了一块小小的墨点。 他抬起黑沉邃然的眸子,深渊般目光扫过周彦,“被收监了吗?” 周彦摇头。 紧接著又说道,“没有,因为表少奶奶在院接受治疗,所以……暂时没有收监。” 商北梟俊朗的眉头紧紧的蹙著。 周彦正要离开时。 又给商北梟透露了一件事,“表少爷好像去见沈老了。” 沈老? 沈局? 商北梟微抬胳膊,让周彦下去。 他倚靠著座椅,望著宽阔偌大落地窗的目光越发幽邃。 当时。 昭把华家独苗废了,华家雷霆大怒,势必要昭好看,商少崢也没去找沈局。 怎么这次跑的这样快? 商北梟思虑到一番可能性,目光骤然被沉沉的压下。 …… 商北梟在病房里,见到了昭。 昭急忙坐起来,她语气著急的问道,“您身上的伤……” 商北梟打断她的话。 厉声问道,“昭,醒酒汤究竟是谁煮的?火势起因究竟是谁的过失?” 昭嘴巴里苦涩。 她喉咙滚了滚,“商先生,谢谢您不顾自身安危,去火场救我,但是……我的所作所为我是有苦衷的……” 商北梟轻呵一声,他眉目慍怒著,“苦衷?不想让商少崢背负罪名的苦衷?” 昭语凝。 她咬紧唇瓣,目光清明,“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很清醒,商先生,我现在有些话不方便对您说,但是我绝对不是您想像中的恋爱脑,您拼死救我出来,我不会犯傻。” 商北梟掷地有声的落下冷邦邦的一句,“你现在就是在犯傻。” 说罢。 商北梟提了口气。 他面色漆黑冷凝,嘴角下压,眸中冷光四射,“我多余管你。” 留下这五个字,商北梟黑著脸离开。 脚步决然。 头也没回。 昭抿了抿唇,她轻轻的嘆了口气,重新倚靠在床头,眼睛微酸。 商北梟出去住院部。 他坐进车里。 旋即,顺手扯开了自己领口的温莎结,忽而轻嗤一声,“周彦,我多余来这趟。” 周彦跟了他好多年。 看得出来他盛大磅礴的怒意,说话要在心里过十遍,小心翼翼,“六爷,表少奶奶可能有她自己的打算。” 商北梟再次轻嗤。 目光落於窗外,“谁管她死活,去公司。” 第070章 你是不是关心花昭? 商少崢从沈局家中出来。 他心情沉重。 终究是把沈局的这份人情用在了昭身上。 说不心疼,其实也是有点的。 但若是说后悔,好像也没有太多。 商少崢站在车外,吸了一支香菸,云雾繚绕,面前是看不真切的梧桐树,就像是看不真切的、和昭的未来。 忽然。 从沈家別墅里跑出来一个年轻女孩子,是沈局唯一的女儿,沈唯。 她手里拿著商少崢落下来的袖扣。 看到商少崢在车边。 鬆了口气。 笑著迎上去,伸出拳头,缓缓打开,手心向上,“商先生,您的袖扣落下了,我爸爸说看起来价格不菲。” 商少崢后知后觉。 他接过来,真挚诚恳的说道,“谢谢。” 沈唯摇了摇头,笑著背起双手,她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若隱若现的梨涡,很甜。 商少崢刚刚在客厅里扫了她一眼,心里念著正事,也没细看。 如今看来。 沈唯倒是长的很漂亮,和昭相似的类型,美艷动人,“沈小姐在哪高就?” 沈唯嘆了口气。 口吻不悦,“我刚刚毕业回国,我想去公司上班,我爸爸非要我走仕途。” 商少崢微微笑,他像大哥哥对小妹一般,口吻实心实意,“听你爸爸的话没错,你们家三代从政有累积的资源,是很多人慾求不得的,你应该利用好。 况且,公司也不轻鬆,不安稳,若是你真的想要体验,不嫌弃我公司小的话,可以来做两个月实习生,保准累的你再也不想进公司了。” 沈唯惊讶又开心,“真的吗?” 商少崢頷首,他笑盈盈的说道,“这点小事,对於我这个公司老板而言,还是信手拈来。” 沈唯:“那一言为定。” 商少崢嗯声。 他吸完一支烟,菸蒂扔进垃圾桶,“沈小姐,我先回去了,再见。” 沈唯挥挥手,“再见。” 商少崢开著车。 看著沈唯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得出来。 沈局,想要和他合作共贏,结为姻亲。 他一旦退了,女儿年纪小,不顶事,他也想找个靠山。 商少崢一手开车。 一手搓了一把脸。 虽然说沈伯伯的关係网会给他带来巨大的便利,可他…… 还是想要把昭追回来。 他只爱她一个人。 他发过誓。 他们在那么多的寺庙里,烧香拜佛,掛过一辈子在一起的同心结的。 —— 商北梟进行完一场例会。 刚到办公室。 周彦便过来稟告,“刚刚何小姐来电话了。” 商北梟嗯了一声。 周彦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小心翼翼的扭头,要离开。 这几天,商总的心情不好,连带著脾气也不好。 整个秘书部都夹起尾巴做事。 唯恐会被波及。 就是他这个“御前红人”也不例外。 更要命的是,秘书部的那群小姑娘,不敢进来匯报工作,乾脆把文件都塞给他,让他一次性的送进来。 周彦是真心觉得,自己拿的工资,一点都不白给。 周彦躡手躡脚走到门口。 忽然被叫住。 “周彦!” 周彦心头一麻,暗暗拧了拧眉头,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掛著得体的笑,“商总,您说。” 商北梟一边看著电脑屏幕上红红绿绿的波动数据。 一边隨口问,“她怎么样?” 周彦一愣,“谁啊?” 一道犀利冷冽不满的目光,直直落过来,劈在周彦脑门上。 周彦腿一软,急忙说道,“是表少奶奶吗?我听说事情还没彻底结束,物业和小区住户那边也在准备起诉了,不过好在没有人员伤亡,最后也不过是赔付多少的拉扯,物业好像在接触盛律师呢。” 商北梟久久沉默。 周彦战战兢兢的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他觉得…… 商总对表少奶奶的关心,有点过度了。 可他不敢说。 许久。 商北梟淡淡的嗯声,“你出去。” 周彦如获重释。 鞠躬。 退后。 离开。 出门后,周彦一手握著门把手,控制不住的復盘自己刚刚的举动。 天老爷! 他为什么要倒退著离开? 那岂不是和皇宫里的公公似的? 怪不得秘书部那群年轻姑娘都在背地里叫他“大內总管”。 周彦离开后。 商北梟手机振动,他接到何晚晴的电话。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心。 他接通。 何晚晴担忧的声音传来,“商先生,我听说昭出事了?我爸很著急,想让我问一下怎么回事?” 商北梟口吻极淡,“不知道。” 何晚晴默了几秒钟,“商先生,昭她……没有向您求助吗?” 商北梟眉目已经充斥著不耐烦,想到何晚晴,他压了压,“没有。” 何晚晴哦了一声,“商先生,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要不然周末我暂时不陪你一起回老宅吃饭了?” 商北梟回应道,“嗯,也好,下次我约时间。” 掛断电话。 何晚晴那边拍了拍胸口,得意洋洋的说道,“昭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没有找商六爷用那天晚上的事情做把柄求助,看来,昭这辈子都会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 我能看得出来,在男女关係和婚姻上,商六爷是负责任的人,只要我再和他上床一次,他就彻底是我的了。” 董蔓勾唇浅笑。 她笑眯眯的摸了摸何晚晴的如瀑长发,“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一定比那个贱人的女儿更有出息呢。” 何晚晴抱著抱枕,控制不住的畅享未来,“等我嫁入商家,妈妈,你就成了京城太太们爭相巴结的贵太太,再也不会有人合照会裁掉你了。” 董蔓已经迫不及待过上那种眾星捧月的日子了,“那我终於可以扬眉吐气了,我要那些欺负过我的人给我擦鞋!给我提包!给我接垃圾!” 何晚晴笑而不语。 —— 京宴律所 盛宴京吩咐助理去做手磨咖啡,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来人,“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商北梟气场强大,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隨意翘起二郎腿,目光略斜,“未莱物业找你打官司了?” 盛宴京垂眸,勾唇,他似笑非笑的问道,“阿梟,明人不说暗话,你想问昭的情况?” 第071章 去民政局登记离婚 商北梟淡淡的看他,作为回应。 盛宴京垂眸浅笑,他解释说道,“的確找过我,但是我建议未莱和户主先做好协商,我觉得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商少崢那边就算咬著牙,也会出这笔钱,至於昭会不会坐牢,那就需要后期进行评判。 按照我国法律规定,行为人疏忽大意造成的火灾,危害公共安全,情节较轻者,会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助理送上手磨咖啡。 盛宴京热情的招呼商北梟,“尝尝,是云城的咖啡豆。” 商北梟端起咖啡。 抿了一口。 他目光卓然悠远,眉心蹙起几不可见的弧度,“能解决吗?” 闻言。 盛宴京说的讳莫如深,“要看怎么解决,按理说,这世上除了起死回生,没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 聪明人,点到即止。 盛宴京端起自己的咖啡,提醒商北梟说道,“这是商少崢应该考虑的事情。” 商北梟只是说,“商家也不光彩。” 盛宴京笑而不语。 喝过咖啡。 商北梟起身离开。 盛宴京送他到门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別忘记你是要娶何小姐的人。” 商北梟目光冷沉三分,“聒噪。” 说罢。 他转身离开了律所。 盛宴京心情挺好,他哼了两句歌曲,助理都忍不住问,“盛律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是因为朋友来访吗?” 盛宴京嘖嘖两声,“你说阿梟?天天能见到的人,他还不值得我这么开心?” 助理好奇心起来,“那是为什么?” 盛宴京悠悠嘆了口气,“你说,人是不是都能守住自己的底线?” 助理不明所以,一本正经点头,“我们做律师的肯定知道什么不能碰。” 盛宴京勾唇。 不语。 助理摸了摸脑袋,不解的走了出去。 …… 商北梟坐在车里。 他连续吸了两根香菸,才在烟雾繚绕中,拨通了一串电话號码。 对方笑著说道,“稀客啊!” 商北梟语气平稳的说道,“马叔,我想问下关於壹號公馆失火案的事情。” 对方惊诧,“你怎么也在关注?” 商北梟敏锐的抓住盲点,“还有谁?” 对方讳莫如深的告诉商北梟,“沈老刚刚给我打过电话,其实事情並不难做,最棘手的却是网上那些似是而非的舆论。 虽然如今咱们早已进入了全球互联时代,太阳底下无新事,终归还是人言可畏,非要说与眾不同,那便是信息传播速度快了几万倍。” 商北梟明白了。 他沉声说道,“网络舆论一事我会出手,这件事情还要麻烦您。” 对方打著哈哈说道,“算不得什么,等你结婚那日,多让我喝两杯名酒就好。” 掛断电话。 商北梟即刻打给了周彦,“联繫有关部门,全网屏蔽关於壹號公馆失火案的不实描述。” 周彦惊讶,却没有丝毫犹豫,“是!” 隨即。 商北梟又点燃了一根香菸。 烟雾飘渺繚绕。 模糊了他立体俊挺的五官。 他…… 应该是有点欣赏昭。 可昭为了商少崢,自由都可以捨弃。 而他,也马上要为那晚的事情,给何晚晴带来的伤害而负责。 所以,只能到此为止。 —— 钱財到位。 事情解决的很快,商少崢和未莱物业,最后达成了八个亿的赔偿协议。 受到波及的住户,要么会按照市场价进行赔付,要么物业会把房子恢復成原状,並且承担装修期间住户所有的租房费用。 除此之外,每家还有大笔精神损失费。 住户们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和补偿,自然也不会再去闹。 商少崢还以个人的名义,为当地的消防事业单位捐款五千万。 轰轰烈烈的火灾案悄无声息的被解决了。 在未莱和商少崢达成协议的第三天。 昭被无罪释放。 她走出警察局,秋日午后的阳光十分刺目,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在里面的六天。 明明也是日殤月落,明明也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昼夜交替,但是……但是总感觉每一秒每一分都尤其的漫长。 经常是她感觉自己睡了七八个小时,抬起头,看看悬掛在墙壁上的电子钟,恍惚间,才发现竟然只是过了十几分钟。 对面马路上停放著两辆车。 一辆白色宾利。 一辆树莓色低配小奔驰。 商少崢从宾利车里出来,他这几天明显的消瘦了很多,眼眶下,两片很浓的黑眼圈。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昭昭,你没受委屈吧?” 景南星降下奔驰车窗,“昭昭,这里。” 昭穿过马路。 她率先走到商少崢面前,平淡无波的问道,“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商少崢满腹的关心和想念,都被这句话打成了齏粉。 他深吸一口气。 眼眶骤然变红了,“昭昭,非要站在这说这些吗?” 昭满身疲惫。 她感觉自己都快餿掉了,她声音无力的说道,“我替你顶罪,要的就是今天。” 商少崢闭了闭眼。 他抬起手按了按疼的像是针扎一样的额头,“明天再去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洗个澡。” 昭摇头,坚持的说道,“就今天,商少崢。” 两人四目相对。 八年的相识,六年的相爱,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要失去昭了。 他几乎丟了半条命才追到的女孩儿,要义无反顾的离开他了。 商少崢不怀疑,以后,还会有女孩子比昭更喜欢他,其实现在就有,比如寧薇薇。 但是…… 但是他应该不会再如此轰轰烈烈、毫无保留的喜欢另一个女孩子了。 昭在他这里,永远都是唯一。 他一辈子也忘不掉她。 商少崢双手搓了搓脸,手心一片湿润,“好,现在就去……民政局,上车吧。” 说罢。 他拉开了自己的副驾驶车门。 昭却直接绕过他这个人,来到了景南星的车边。 拉开车门。 坐上车。 她缓缓降落下车窗,“我们先走了,你跟上来,別让我们等太久。” 说罢。 景南星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树莓粉的奔驰路过他身边。 景南星,衝著他,比了中指…… 半个小时后。 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了民政局门口。 第072章 八成有姦情 昭抬起头。 温热的秋阳下,她睁开眼睛,看著四十五天前,曾经来过的地方。 一切如常。 甚至她和商少崢也如常。 商少崢心灰意冷的走过来,“昭,真的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昭看著他,“进去吧。” 她別开目光。 抬脚往里走。 扭头的时候,眼眶湿润,她只是觉得,八年,也不过如此。 走进民政局。 和上次不同的是,窗口处显示的是离婚窗口。 工作人员拿过两人的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看了一眼两人结婚登记日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有关规定,要求工作人员在面对离婚夫妻时,需要进行调解。 工作人员嘆了口气,“我看你们才领证四十五天,怎么要离婚?” 昭:“男方出轨。” 商少崢:“有苦衷。” 两人异口同声,工作人员再看商少崢的神色,就下意识的泛起了轻微的变化。 她虽然是离婚处工作人员。 但是也是个人。 她最后以自己的工作性质问了一句,“还有调和的必要吗?” 昭:“没有。” 工作人员说了声好,“我方收到二位的离婚申请,接下来將会经歷为时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三十天之內,双方无论哪一方有改变意愿的,想要放弃离婚的,可以向我方提出申请。 另外就是三十天期满之后,双方若是没有按时到达这里,申请离婚证,那么我方將会默认双方共同撤回离婚申请。 离婚最后確认条件,是离婚冷静期期满之后,双方共同来到我方申请离婚证,拿到我方发放的离婚证之后,离婚登记才会最终被確认,二位才会被真正解除夫妻关係,听明白了吗?” 昭沉默点头。 商少崢哑声说道,“明白了,谢谢。” 昭起身,走出民政局。 景南星立刻凑上来,“我来看看离婚证!” 昭无奈的说道,“一个月的冷静期,冷静期过后,才能过来领离婚证。” 景南星瞪大眼睛,一脸无语的指著登记处大门,“算了,我说话太难听,我不说了。” 她拉著昭准备离开。 商少崢却追了出来,“昭昭!” 昭看向他。 商少崢低声说道,“壹號公馆被烧,你暂时有没有地方去,要不你先去我的一处公寓,反正我们现在还没有彻底离婚,你暂时安顿下来,再慢慢寻找住处。” 昭拒绝,“不劳你费心。” 景南星紧紧握著昭的手,嚷嚷说道,“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早干什么去了?只要有我在昭昭就不会露宿街头! 自然,也不会接受你的施捨,商少崢,这个月你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和骚扰!” 说罢。 景南星拉著昭。 转身就走。 商少崢站在原地,看著昭的背影越来越远,他眼眶疼的无以復加。 心如刀割。 他按了按胸口。 手机振动。 商少崢滯后几秒钟,才掏出手机,接听电话,“沈伯伯。” 沈局笑著问道,“少崢阿,这是信不过我吗?” 商少崢愣住。 他脑海中搜索了一阵,也没有反应过来沈局说的意思,“晚辈愚钝,沈伯伯。您的意思是?” 沈局沉沉一笑。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方才和老马通电话,老马说你小舅也找过他,少崢啊,你这是请了多少外援?” 商少崢懵了。 他下意识否认,“这件事情我没有请小舅帮忙,或许是我母亲……沈老,我怎么可能怀疑您的能力,您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沈局倒是痛快的应了一声,“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对了,人应该已经出来了吧?” 商少崢嗯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出於什么心思,多补充了一句,“刚刚登记了离婚,要一个月冷静期。” 沈局嗯声。 他口吻稳重的说道,“年轻人变故多,不过也未尝是坏事,祝你日后鹏程万里,有空来陪我下下棋。” 商少崢微微一笑,“这是一定的,沈伯伯別嫌弃我棋技太菜。” —— 商少崢心怀疑虑,回到公司。 他开始疯狂的调查昭和傅祁川在一起的每一次,是不是商北梟也在场。 他並不觉得,凭藉自己和商北梟的感情,足够商北梟做到“背后默默帮助,不留名”。 一个男人。 为一个女人奔波。 而且不图名声,不图回报,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商少崢越来越怀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不可避免的长成参天大树,蚕食著他属於男人的自尊心。 商少崢找不到直观的证据。 他约了商北梟见面。 当晚。 在高档会所,商少崢等来了姍姍来迟的商北梟。 商北梟坐在黑色沙发。 他深深的黑色西装似乎和沙发融为一体,不容置疑的威严,更像是凛冽寒风。 商少崢心里已经有了偏见,自然更加看不惯商北梟的做派。 可他今天是来找事情的真相的。 商少崢克制著自己胸腔下方的风起云涌。 轻轻的嘆了口气,他主动拿起醒酒器,给商北梟倒了一杯,“小舅,我……今天去民政局登记离婚了……” 说道这里。 他故意停顿。 趁著倒酒的空隙,迅速扫了商北梟一眼。 他依旧面色冷凝,辨不出喜怒,商少崢抿了抿唇,“我挺难过的,我捨不得昭,这些话又不能对外人说,小舅,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商北梟淡漠的睥著他,“捨不得昭,你出轨?” 商少崢脸上瞬间青白交加,“我……我是身不由己。” 商北梟忽而嗤笑,他向后靠了靠身,不怒自威越发明显,“是有人拿刀逼你和其他女人上|床|做|爱的?” 商少崢捏著杯柄的手指微紧,他用力端起,猛的灌了自己一口,“小舅,您说我想要重新把昭追回来,我还有机会吗?” 商北梟眉眼淡漠。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著杯壁,“你不小心吃到过屎,还会吃第二次吗?” 商少崢:“……” 他本意是想要察言观色,此时,倒是真有些动了感情,“我们以前那样好,我们发过誓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昭昭曾经为了我喝到胃出血,我也为她挨过流氓的一刀。 我们……我们分明连同生共死都熬过来了,怎么就死在了圆满的前一天呢,小舅舅,我真的不甘心!小舅,您能不能帮我做个说客?离婚冷静期一个月,我还有机会的!” 第073章 花昭嘴真毒 闻言。 商北梟的目光中顿出几分阴鷙,“说客?” 商少崢连连点头。 他双手按著额头,眼神转了几转,“小舅,您帮过昭,昭是个懂感恩的好女孩,她会听你的。” 商北梟转了转酒杯。 璀璨灯束落下来。 割裂在他眸中。 细碎的光芒冷冽而刺目,商北梟冷漠的问道,“昭发现你出轨,你大概也保证过再也不犯了吧?” 商少崢一怔。 啪! 酒杯被捏碎。 商北梟厉声斥责,“可你做到了吗?” 商少崢唇瓣翕动。 他的眼睛被碎裂的酒杯,以及商北梟被割破的手指流出来的血液刺痛,“小舅,您的反应过於强烈了。” 商北梟隨手抓起碎玻璃,直直的扔向商少崢。 后者躲避不及。 一块碎玻璃扎在了他的脸颊上,进去了大概三毫米的模样,刺出了献血,汨汨的流。 商少崢忽然笑出声。 他一边笑一边站起来,“小舅,您敢说,你对我动手,只是因为你对我失望?你敢不敢发誓这一块碎玻璃不是因为想要为昭出气?” 商北梟阴测测的眸色,直勾勾的抬起,凛冽的让人心尖发麻。 商少崢心跳慢了一拍。 他手里下意识抓住一瓶白葡萄酒,作为自己防卫的武器,“小舅,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对你的……產生不轨之心!你,你有悖伦理道德!外公会打死你的。” 商北梟低沉一笑。 他勾起唇角。 倚著黑色沙发,双腿自然而然的伸展,抬手揉了揉额角,“商少崢,谁给你的脸面,让你来质问我?” 商少崢:“我……” 商北梟打断他支支吾吾的怂样,直言不讳的承认,“我的確欣赏昭,也止步於此,我同她之间,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反而是你在婚姻存续期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轨,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关於昭的所作所为? 离婚,你也答应了,现在做这一出,是想要竭尽全力证明昭也在你们婚姻期间出轨,来安慰一下自己吗? 別说昭没有,就算她有,那也是你出轨在先,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罢。 商北梟起身。 笔直挺拔的身影,就要向外走。 商少崢如梦方醒。 方才,商北梟说的每一个字,都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心口,他疼。 按著胸腔。 商少崢撕破脸皮,和商北梟叫囂说道,“小舅,就算你喜欢昭,又有什么用? 是我先认识她的,是我先和她好的,是我们先在一起的,就算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你也只不过享用了一个我用过的二手货!” 砰的一声巨响。 商少崢尚未反应过来。 脑袋上就被砸了一瓶白葡萄酒。 玻璃碎裂。 酒水顺著他的血液一起缓慢的流淌下,他头晕脑胀,四肢发软,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商北梟面色黑沉。 他低低留下一句,“脑袋里面脏,就好好洗一洗。” 商北梟头也不回的走了。 商少崢缓缓的躺在地上,身子呈大字型。 他眼神模糊的盯著天板,盯著吊灯。 刚刚商北梟说,他欣赏昭? 商北梟凭什么欣赏? 昭是他商少崢的老婆! 商少崢翻了个身,他忽然崩溃的嚎啕大哭。 他不想和昭离婚。 他一点儿不想离婚。 他想要挽回啊。 他真的后悔了。 —— 翌日 昭来到朝盛收拾东西。 她站在朝盛写字楼楼下,心里溢满了不舍。 这份產业。 也是她呕心泣血打拼的成果,就像是她拼尽全力,抚养的一个孩子。 而现在。 她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 她看著朝盛从一个无人问津小小的工作室,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规模。 是时候说再见了。 昭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一路升至公司楼层。 昭出来电梯。 走去自己的工位。 却发现工位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垃圾,奶茶杯,快递盒,纸巾袋…… 她抿了抿唇。 旁边的几个同事纷纷偷偷的瞥向她。 只有夏果果擼起袖子要给她帮忙,愧疚的说,“我每天都有收拾,但是一不留神,他们又堆满了垃圾……” 昭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关係,不麻烦你,你赶紧工作。” 这时。 程文踩著恨天高,踩踏著大理石板的声音乾脆利落,她推开办公室门,“哟,稀客啊。” 昭转过身。 清冷的目光看著程文,“程经理终於得偿所愿了。” 程文双臂环胸。 倚靠著墙壁。 一副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態,眉眼飞扬,压不下去的意气风发,“这是怎么说?” 昭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把我赶出去吗?” 程文挑眉,“这可不能胡说八道,昭,捫心自问,我给了你多少好资源?要不然你能平步青云升职这么快吗?” 周围的同事纷纷附和。 昭粲然一笑。 眉眼如画。 笑容似是五月最繁盛的鲜怒放,她隨手把快递盒摔到地上,“程文,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什么小白兔?我拿下的那几个方案合作商,你敢拍著胸脯说,如果你上,你能拿下吗? 把一些你挑选出来的自己啃不下的硬骨头给我,到头来还想让我感谢你,程文,这种程度的职场霸凌真的很low,不过也是,你的能力和眼界註定你顶多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办公室的同事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昭竟然敢硬刚程经理。 程文面色难堪,她嗤笑,“这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昭,你太让我失望了。” 昭噗嗤一笑。 揉著腰说道,“你pua你祖宗呢?我挖你祖坟了,我让你失望?三四十岁的职场女性原本可以光芒四射,可你非要学那些五六十岁的职场老油条的老男人油腻的说话方式,家里炒菜是买不上一桶菜籽油吗?” 人人都在憋笑。 只有夏果果没憋住。 程文痛恨的目光看向夏果果,“昭,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昭一动不动,目光带著似是而非的挑衅,“我是朝盛的员工,你才是我的经理,我现在不是朝盛的员工,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屁,程文,看你不爽很久了。” 第074章 偷听商北梟说话 程文恨恨的说道,“昭,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原本还想帮你推到我熟悉的公司,现在看来我可真是多管閒事!” 她扭头就要走。 昭拉过自己的椅子,把上面的快递盒扫乾净,一屁股坐下来,“跑什么?程经理,我们不得好好的告个別吗? 比如说,宋晴是你的表妹,比如说宋晴在应酬上拉裤子,你匿名在论坛上爆出消息,还妄图把事情推到我身上,一朝败露,又跪求宋晴不要报警,最后拿了不少钱了断吧?” 程文厉声,“昭!” 昭勾唇,“我虽然有只耳朵听力不太好,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喊,只会显得你恼羞成怒、无力反驳、只能用大嗓门来给自己壮势。” 昭嘖了声。 她悠悠的继续开口,“程经理,最后在我离开之前,我还是想要奉劝你一句做人先立德。” 说完。 昭捡起桌子上的属於自己的东西,放进箱子里。 夏果果给她帮忙。 程文眯著眼睛,高声说道,“谁也不许给昭帮忙,除非你也不想做了,乾脆跟她一起离开算了!” 夏果果动作微顿。 昭冲她摇了摇头。 没想到。 小姑娘贴脸开大,把工牌撕下来,扔到了程文的身上,“早就不想干了,程经理,你就说你上任以来让实习生给你背了多少锅?实习生的命就不是命啊?实习生就活该被欺负啊?” 程文气的四肢颤抖,“夏果果!你给我想清楚,昭不干,因为她有成绩有本事,你要是不干了,你再也找不到比朝盛更大、更具有发展潜力的公司肯要你!” 夏果果毫不在乎,“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小琴送给合作商大佬的事情,用別人的身体进行权色交易为自己谋私谋利,这样的公司高层都烂掉了,我还留著做什么?” 夏果果弯腰拿起自己的收纳箱。 把东西一股脑往里面塞,“不干了,辞职,不和烂人同流合污。” 昭和夏果果一起走进电梯。 同事纷纷抬眸。 程文撕心裂肺的大吼,“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你们也想走?想走的人乾脆跟著她们两个人一起滚!” 所有的目光迅速收回。 程文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回了办公室。 很快。 办公室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傍晚 景南星订了包厢,庆祝昭双喜临门。 她听说了夏果果的壮举。 乾脆让昭带著夏果果一起过来。 景南星肉疼的捂著胸口,“要不是为了给你庆祝,打死我,我都不可能定这样的包厢。” 昭抿唇笑。 景南星又看夏果果,“小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夏果果嘿嘿一笑,她说道,“昭昭姐没进公司的时候,我一直在摸鱼,得过且过,后来跟著昭昭姐拿下了几个方案,看到昭昭姐努力的模样,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可是,我们那个程经理简直不是人,还不如及时止损,另择高明,別看我刚大学毕业,我工作经验不少的。” 她想到一件事。 笑眯眯的说道,“跟你们说个好玩的,我大三的时候勤工俭学,在酒店工作,工作內容主要是对接美团,有个客户来投诉,说是网上订了双床,酒店却换了大床,女朋友怀孕了,要求我们酒店赔偿十万块钱!” 景南星爆笑如雷。 昭好奇的问道,“最后怎么处理的?” 夏果果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因为事情还没处理完,我就先被酒店处理掉了,因为我听完客户诉求,笑了大概三分钟,客户把我投诉了。” 景南星笑趴在了昭身上。 昭也是忍俊不禁。 夏果果挥挥手,“所以我的抗压能力挺强,拜拜就拜拜,下一个说不定工资更高。” 景南星开了瓶葡萄酒,“三千块一瓶呢。” 她倒满三杯,“今天晚上,敞开了喝,这家酒店的包厢特別安全,喝醉了就睡下,只要我们不出去骚扰別人就好。” 昭举起酒杯。 景南星大声说,“庆祝我们昭昭脱离苦海,摆脱渣男,祝愿我们昭昭前途似锦,万丈光芒!” “乾杯!” “乾杯!” “乾杯!” 高脚杯触碰在一起,声音清脆悦耳,叮叮噹噹,像是风吹风铃作响。 中途。 昭起身,踉蹌了两步,“我去上洗手间,你们去嘛?” 景南星和夏果果在划拳。 异口同声说不去。 昭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人走出包厢。 上完厕所。 昭脑袋发闷,她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走去了走廊尽头的廊台。 忽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昭定睛一瞧,朦朦朧朧的月光下,商北梟和盛宴京站在那里。 两人手里夹著香菸。 商北梟背对著入口处。 另一只手轻轻的敲击著栏杆。 盛宴京淡淡的的问道,“黄局那边还是闭门不见吗?” 商北梟这边有个至关紧要的项目,审核被卡,大概是商家那几位的乾的。 黄局有个宝贝女儿。 想要和商家几个公子哥儿联姻。 商北梟嗯了声。 他抬眸,看著皎白的月光,清冷光华,忽然想到了昭,他吸了口香菸。 烟雾模糊他的五官,“对。” 盛宴京默了默,“那块地对你很重要,要不要我去求求我家老爷子?” 商北梟摇头,“没必要。” 盛宴京嘆了口气,旋即,他轻哼一声,“黄局还真是看不懂局势,我听说他看上你三哥家的少珂了,估计就是你三哥在其中捣鬼,去年执行人的选举输给你,估计一直心里不爽呢。” 商北梟没吭声。 盛宴京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黄局他爸八十大寿,只是听说不大办,要不然还可以借著送礼的名义去见见老爷子。 老爷子是拎的清的,据说当年是鼎鼎大名的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因为长的黑,被大家戏称黄青天。” 昭屏气凝神,她悄悄的后退,离开了廊台。 黄局? 莫非是她知道的那位? 那可是太巧了! 商北梟帮了她太多,她正愁著无以为报呢! 能报答一点是一点! 第075章 她被商北梟拉黑了! 昭回到包厢。 景南星和夏果果正在对唱。 她在旁边坐下来。 她从小就五音不全,若非如此,上次野营时候,也不至於开口就把傅祁川嚇到。 她挺羡慕唱歌好听的人的。 面前这两位就不错。 昭做一个很合格的听眾,一边听一边鼓掌。 听两人从情歌唱到国歌,声音越发雄厚有力。 昭忍俊不禁。 当晚。 三人留宿在了这传说中极度安全的包厢。 第二天。 景南星有工作,一大早就跑了。 夏果果迷迷瞪瞪的醒过来,打算回家补觉,昭给她叫了车。 送走两人。 昭打车去了黄爷爷的住处。 她和黄爷爷的相识,还是在四年前。 何政军和董蔓补办婚礼。 董蔓把婚纱照寄到了疗养院,故意让病情刚刚有所好转的迎看到,迎精神病加重。 换了十几个护工。 直到再也没有人愿意来护理迎,昭只能亲自上阵,一天几乎二十四个小时呆在疗养院。 有一天。 她从外面回来,在疗养院的小广场里看到了一位被生噎到快要窒息的老人家。 昭迅速衝过去。 从后面,用尽吃奶的力气抱起老爷子,给老爷子做了海姆立克法来急救。 终於让老爷子从喉咙里吐出生。 实打实的算是救了老爷子一命。 昭后来才知道,老爷子也住在疗养院,而且就在迎隔壁,他不喜欢护工,一个人孤零零的。 从那以后。 昭经常带著迎去串门。 给老爷子分享她专门给迎做的营养餐。 陪他听戏、下棋、吹萨克斯,两人竟然处成了忘年之交。 后来,老爷子被家里带走。 他还经常偷偷摸摸的回来。 知道老爷子的身份,还是昭在朋友圈晒自己成功烘烤的蔬菜乾,老爷子给她打电话要,昭亲自给他送过去。 临走时,撞见探望老爷子的黄局,昭只记得自己在电视上经常看到这张面孔! 她才知道。 自己一直亲切喊的黄爷爷,就是退下来的前前任检察长。 不过老爷子住的低调。 就在市中区的一处老破小,电梯都没有,他腿脚不便,所以住在一楼。 昭提著果篮上门。 按下门铃。 老爷子亲自来开门。 他见到昭,眉开眼笑,“昭昭丫头,你怎么没提前打招呼就来了,快进快进。” 他拉著昭进去,“你看,我这一局棋,是不是下到死胡同了?” 昭坐在白色棋子那边。 认真的思索后。 捡起白子,利落一放,而后笑盈盈的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拍著头,“老了,老了!” 老爷子带著昭走去客厅,“我给你泡茉莉茶,等著!” 他虽然腿脚不便。 但是来来回回,起起坐坐,真的很开心,昭也没阻止他。 老人家嘛! 也要经常活动活动。 老爷子端著茉莉茶,放在昭眼前,“昭昭丫头,婚后过的怎么样?” 昭苦笑一声,“爷爷,我要离婚了。” 老爷子手指一抖。 昭嘆了口气,“他出轨了,不提也罢,总归已经过去了,我这次过来,是想问您,您给我发微信说是让我参加您的寿宴,我可以带个……带个长辈吗?” 老爷子骂了商少崢一百遍。 然后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你多带几个也可以,都是我们自家人,隨和的很。” 昭欣然点头。 晚一点。 她陪著老爷子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鸡鱼肉蛋蔬菜。 回到家。 给老爷子做了午饭。 老爷子看著昭,欣慰的说道,“好久没人陪我吃顿饭了,昭丫头,你有空就时常来看看我,下次什么都不用买,我这儿什么都有,我就是想有人陪我说说话。” 昭心里酸软,她微笑,说道,“好!” 昭是下午离开的。 她在路边等车,顺手拿出手机,给商北梟发消息,想要约他一面。 她斟酌了很久措辞。 才小心翼翼的点了发送。 然而。 消息旁边冒出来一个鲜艷的感嘆號。 昭確认了三次。 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所以。 她是真的被商北梟拉黑了。 计程车在她面前停下。 昭上去。 思虑再三,还是报上了商北梟的公司地址。 —— 前台 昭礼貌的微微一笑,“您好,请问可以帮我预约商总,我是……” 前台挑了挑眉眼。 第一眼。 倒是被昭那张脸惊艷到了。 转瞬间。 前台收敛了目光,悠悠的说道,“想要见商总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而且商总特意吩咐过像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是要拒之门外的。” 昭拧了拧眉头。 她忍著心里的气恼,“您帮我联繫一下商总身边的周彦周助理,可以吗?” 前台翻了个白眼,“不可以。” 昭皱起眉头,语气也带了两分不善,“小姐,这难道不就是你的工作吗?” 前台一拍桌子,“你叫谁小姐呢?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昭端起手边一杯水。 猛的泼上去,“清醒点了没有?公司是你家开的吗?若是我的约见不符合规定,你可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满嘴喷粪、倒打一耙是什么意思?没有经歷过职场险恶?那我来教你!” 前台擦了一把脸。 精致的妆容全了,“你等著。” 说著。 她走出来,就要去抓昭的头髮,“贱人,你敢泼我水,我今天非把你的脑袋按进马桶。” 恰好。 周彦从电梯出来。 隔著很远,他就看到前台张牙舞爪去抓昭。 周彦头皮一麻,不顾一切的衝过去,“住手!” 前台一看周彦。 立刻委屈巴巴的告状,“周助理,这什么人啊,非要见商总,我按照规定拒绝后,她就朝我泼水!” 周彦冷著眉目,扫了前台一眼,目光紧接著落在昭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 才堪堪鬆了口气,“小姐,您找商总,直接打个电话就好了。” 昭:“……” 她又不傻。 这不是被拉黑了嘛? 前台一愣,弱弱的问道,“周助理,您认识她?” 周彦深吸一口气,气势凛冽的转过身,“你被辞退了。” 前台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周助理,我不知道她认识商总啊,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彦再也没看她一眼,“小姐,这边请。” 昭隨著周彦进入总裁专用电梯。 周彦笑了笑,“我以为小姐会替那个女孩子求情。” 昭微笑,“我不做不值得的事情,况且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尊重他人命运。” 第076章 来应聘我们商总的秘书吧 周彦带著昭敲开了商北梟办公室的门。 昭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装饰低调奢华,每一处小摆件都经过精心布置,每一处都透露著专业和品味。 商北梟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午后的秋阳从偏西边投射下来,刚好挞在男人的一侧,洒下来的光晕,让他名贵的黑色西装背后装满了流光溢彩,他恍若一樽神祇。 他讲著电话转过身。 看到周彦旁边的昭,说话的语速微顿。 他收回目光,继续说了两句,“好,李总,见面再详谈。” 掛断电话。 商北梟隨意把手机扔到办公桌上。 周彦腆著脸说道,“商总,我刚刚下楼,正好碰上小姐来找您,我就把人带上来了,我去给小姐泡一杯咖啡,你们先聊。” 说罢。 他很快退出了办公室。 商北梟一手插兜,閒庭信步走到会客厅。 他侧目,深邃的目光接触到昭,“傻站著做什么?过来。” 昭急忙走过去。 她在高端会客厅摆放的黑色皮质沙发上缓缓落座,“小……商先生,我今天过来找您,是有一件事情的。” 商北梟嗯声,他面色如常冷淡,“没事你也不会来找我。” 昭有些尷尬。 本身。 她和商少崢没离婚时,她和商北梟的关係就有点尷尬。 而现在快要离婚了。 她只觉得自己和商北梟之间,更尷尬了。 昭硬著头皮继续说道,“商先生,我想请您吃顿饭。” 商北梟脱下西装外套,身体微微后仰。 胸前,白衬衫下,壁垒分明的胸肌轮廓尽显无余。 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冷硬的瞅著她,“为什么请我吃饭?” 昭诚实的说道,“您帮过我很多次。” 商北梟黑沉的眸曈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一顿饭,想要两清?” 昭:“?” 她不是这个意思! 昭仰头看他,水润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无措,“商先生,我知道您帮了我很多,我心里十分感激,想要请您吃顿饭聊表心意,日后您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嘖。 小姑娘都快急哭了。 商北梟定格在她眸上一瞬,轻飘飘的转移视线,“不是想两清的意思?” 昭:“……” 这话…… 她没法接,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恰好。 周彦进来送咖啡。 昭简直想要给周彦颁发一枚好人的奖章,“谢谢周助理。” 她端起咖啡。 抿了一小口,来缓解尷尬,“商先生,我当您答应了?周五晚上,我来接您?” 商北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敲著,“我口味刁钻,很难伺候。” 昭笑。 眉眼弯弯,笑靨如画,“那我儘量让您满意,实在不行,算是您给我进步的空间?” 周彦在一旁站著。 只觉得这小姑娘真会说话,能招来给商总做秘书也不错。 商北梟还有会议。 昭咖啡没喝完,就告辞了。 周彦去送昭。 电梯里。 周彦忍不住问道,“听说小姐辞职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昭嗯了一声,“慢慢找新工作吧!” 周彦提醒她,“我们公司最近倒是在招聘人员,小姐可以看一看有没有適合的岗位。” 昭一怔。 旋即开玩笑说道,“听说,你们公司很卷,卷的死去活来。” 周彦哎呀一声,夸张的挥挥手,“必定是竞爭对手在抹黑我们公司,不能信的!再说了,咱们公司在整个京市的薪酬待遇都是最好的,年终奖也是实打实的,您要是嫌其他岗位卷,可以应聘咱们商总的二秘试试看。” 昭笑著说,“那我回去搜搜看,看我能否胜任。” 周彦眼睛贼亮,“我觉得您肯定没问题!” 把昭送出去。 周彦忙不迭回到商北梟身边,“商总,小姐在找工作,我推荐她来咱们公司试试看。” 商北梟拿著一份文件。 正要去会议室参加会议。 闻言。 脚步顿住。 冷眸扫了周彦一眼,“多管閒事。” 周彦嘿嘿一笑,“我也是为了小姐好,咱们公司待遇算是顶级了,我推荐小姐应聘您的二秘试试。” 商北梟俊朗的眉目微微蹙起,“她答应了?” 周彦自然而然的点头,“答应了啊。” 商北梟压了压唇线。 锋利的薄唇抿起。 —— 周五 傍晚 昭从外婆家出来。 外婆追著下了楼,硬给她塞了两个梨子,“最近是不是很忙?少崢也很少过来了。” 昭还没有给老人家摊牌。 故而每次过来都要找藉口商少崢有事。 其实。 昭知道,外婆隱隱约约也猜到了什么。 她只是在等自己开口坦白。 昭摸了摸小老太太两鬢冒出来的银丝,心疼的说道,“明天我再过来看您。” 外婆试探著问,“少崢明天周六还要加班吗?” 昭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外婆,我回去问问,起风了,你赶紧上楼吧。” 外婆哎了声。 一步三回头的爬上楼梯。 一只手拉著栏杆,另外一只胳膊还打著石膏。 走的很辛苦。 昭想,明天试探著给老人家坦白好了。 和妈妈相比,外婆的接受度,应该会更高一些。 昭拿著两个梨子上了车。 开车到了商北梟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她试探著给商北梟打了个標点符號,发过去了。 对方回覆:“稍等” 昭连忙输入:“您先忙,不著急的。” 昭看到备註栏上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商北梟发什么。 她放下手机。 拿起一个大鸭梨,啃了一口。 怪不得外婆追下来都要给她梨子,这大梨子是真的甜。 昭打开了车载音响。 一个梨子进了肚,她终於看到了商北梟。 昭下了车,用力的挥挥手,“商先生,这边。” 商北梟朝著她走过来。 拉开车门。 坐在了她的副驾驶上,一眼看到置物格里面的大鸭梨。 侧目。 他看到昭屁顛屁顛的去垃圾桶丟了梨子核,又一路小跑回来,“小……商先生,你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啦。” 昭的车…… 减震很差。 座椅弧度也让商北梟坐的不舒服,他目光望向窗边。 忽然看到一个躺著的汤姆猫小模型,他忍不住打量,挡风玻璃前,掛著小財神掛件,坠下来的流苏上面写满了“暴富”“暴美”“暴瘦”“好运连连”等字眼。 车子稳当的跑在路上。 和一辆白色保时捷擦肩而过。 寧薇薇忽然脚踩油门,停在路边,她转头看去。 是昭的车牌號。 可里面怎么会有个男人? 莫非…… 昭也找下家了? 寧薇薇果断拿起手机,她给商少崢打电话,却错愕又愤怒的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她气急败坏。 气怒之余。 打给了方舟,“別断电话,告诉商少崢,我刚刚看到昭和一个男人同乘一辆车,刚刚登记离婚就找下家,怕是婚內就不清不楚了吧! 让少崢哥哥看清楚她的真面目,省得整天让他觉得是他对不起昭!说不准今晚还能去抓个奸。” 第077章 像丈夫给妻子打报告 车子停在小酒馆门口。 一条巷子最深处,名字直接叫做巷子深。 商北梟下了车,他垂眸,盯著昭的发旋,沉声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歪歪绕绕。 儘是胡同。 昭神秘的笑了笑,她抬起眸子,眼眉烂漫,“进去吧。” 她在前面带路。 很快。 她被巷子深的老板拦下来。 老板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今天被包场了,您看这样,我送您一张酒水券,下次……” 昭微笑著打断著老板,“我是今天过大寿的黄老爷子的朋友。” 老板恍然大悟。 他急忙问道,“你叫昭?” 昭连忙点头应是。 老板也哭笑不得。 老爷子方才特意交代,除了自家人和比较亲近的亲朋之外,他有个很重要的小友会过来。 名字叫昭。 老板当时还寻思怎么大老爷们取了个女气的名字? 原来还真是个漂亮的姑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板连忙作出请进的手势,昭扭头对著商北梟眨眨眼,“商先生,走啦。” 巷子深后面有个大厅。 也是办寿宴的地方。 巷子深平日是不接宴会的。 但是黄老爷子曾经对老板有恩,老板曾经身陷囹圄,被人陷害,在证据確凿的情况下,老爷子力挽狂澜,一针见血的指出案件不合理之处,成功为老板洗刷冤屈。 老板感恩戴德。 等老爷子內退后,他才敢经常邀请老爷子来巷子深坐坐,久而久之,也成了忘年交。 所以他主动揽下了老爷子家里所有私人宴会。 毕竟黄家身份特殊。 盯著的人也多。 不少人假借各种宴会的名义,行不轨之事,黄家人对此也是苦大仇深。 即便瞒的再深。 总有一两个环节被泄露。 原本打算的家宴,总是会变成名利场,老爷子对此很是排斥。 自从有了巷子深,黄家的私人聚会,全部选在这里。 巷子深位於闹市里的偏僻地儿。 一般没人注意。 老板带昭两人走到门口,就离开了。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思索著开口,“商先生,您別怪我先斩后奏,其实今天是黄爷爷的八十岁大寿,我知道您应该想见一见黄家人的。” 商北梟面色稳重如常,没有丝毫惊讶。 昭抿唇。 她訕訕的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进去吧。” 商北梟下巴微扬。 昭猝不及防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那架势。 生怕他会跑掉。 垂眸。 商北梟盯著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五指捏紧自己的衣袖。 他眉目轻微颤动。 旋即,抬脚跟上了昭。 老爷子第一个看见昭,“哎哎哎,这就是我那个小友,昭昭,快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投射过去。 黄局看到昭身后的男人,颇有些不淡定了。 他下意识端起水杯。 灌了自己一口水。 没想到是茅台,一时间,总不好吐出来,只好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 穿著紫红色唐装的老爷子亲自走过来。 他打量著商北梟,“这个年轻人,怎么有些眼熟呢?” 有故人之姿! 昭小声说,“黄爷爷,他是我前夫的舅舅,具体的,改天跟您说。” 老爷子爽快的答应下来,让两人赶紧入座。 老爷子的女儿是位大学教授,她抬了抬眼镜,“姑娘,我听我爸说了,他上次差点被生呛到窒息,多亏了你路过,才救了他一条命,我们全家都感念你。” 昭笑的乖巧懂事,让长辈喜欢,“黄老师,您別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黄局紧张的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商北梟深沉的眸光扫了他一眼。 一声不吭。 倒是黄局旁边的黄小姐,目光赤裸裸的落在男人的身上。 成年人。 欣赏的目光中,总是带著成熟的欲望的。 黄局也是过来人。 他在努力撮合闺女和老同学家的商少衡,没寻思闺女看上少衡他叔了! 说实在的。 商北梟在商家的地位,哪里是少字辈分的那群年轻人比得上的? 私心里。 黄局也不是没想过。 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 他觉得,自己闺女虽然在自己手心里是个宝儿,但是她真的配不上商北梟。 可如果成了呢? 黄局心里开始天马行空。 昭从包里拿出一个带著檀香味道的小木盒,双手递过去,“黄爷爷,寿辰礼物。” 老人家迫不及待的打开。 里面躺著一枚平安符。 黄老师探过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亮,“这是佛陀寺的平安符吧?据说要提前半年去请,每个月都要去还愿,六次之后才能拿到师傅开光的平安符。” 昭嗯了一声,“给我妈妈,外婆,还有黄爷爷,一人求了一个。” 黄老师看著昭的目光尤其喜欢,“你有心了,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都没这么大的耐心。” 老爷子爱不释手。 掛在了自己的衣襟上,竟是像个精美的装饰品。 黄跃拿著话筒起身,她是今晚的主持人,“今天是我亲爱的爷爷八十岁寿辰,感谢各位长辈各位亲朋的蒞临,我们做晚辈的合计了一下,准备给爷爷出个晚会节目接龙,大家鼓掌!” 昭笑著拍手。 黄跃余光扫过商北梟,她清了清嗓子,“第一个节目,是由我的父亲和姑姑共同演唱的《父亲》,大家欢迎!” 黄老师拍了拍昭的手背,“昭昭,等下帮我录个视频。” 昭用力点头,“好。” 姐弟两人拿起话筒,唱起《父亲》。 昭双手举著手机,稳稳噹噹的录像。 一首歌曲时长三分钟,一分钟多,昭的胳膊便开始发抖,时间好像变得漫长。 坚持到一分半。 昭忽然感觉到一道黑影从头顶扫过。 下一秒。 手机就被商北梟拿住。 昭像是被他搂在怀里…… 幸好,这边光线换成了昏暗的,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台上,没人注意这边。 昭屏气凝神的从商北梟双臂形成的包围圈中逃了出去。 可是…… 从他身上沾染的清冽淡漠雪松香味,却经久不息,在鼻翼间繚绕。 她尝试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去看今天的老寿星。 老寿星笑的合不拢嘴。 昭终於在这一刻明白,彩衣娱亲的必要性。 一曲《父亲》结束,黄老师的外孙儿,也是老爷子的曾外孙,七八岁,表演街舞,他身上的衣服、脚上的鞋子发著五顏六色的酷炫的光。 热闹之余。 黄局主动邀请商北梟出去抽根烟。 商北梟刚起身。 昭迅速扭头。 商北梟低声和她解释,“我出去抽支烟。” 昭:“……” 其实不用打报告的。 第078章 你碰过我老婆了? 院子里。 假山假水汨汨流动。 风景正好。 黄局递给商北梟一支香菸,忽然轻笑,“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 商北梟把那一根雪白的香菸夹在手指之间。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著。 指尖,沾染了尼古丁的味道。 他轻轻扯了扯锋利薄凉的唇,“你应该感谢昭。” 黄局微怔,“是你应该感谢昭吧?若非不是我家老爷子的这个小友,怕是咱们还是没办法碰面呢。” 商北梟缓缓抬眸。 清冷的月光下。 他的目光比月光更凉薄,他隨便说出了几个日期,黄局脸色大变。 商北梟缓慢的笑,“其实身居高位,又有几个做到真正的两袖清风,像您一般的,已经勉强可以称作是父母官。” 黄局尷尬的扯了扯唇角。 打了一巴掌。 又填给他一颗枣。 殊不知,这枣子一点都不甜,酸到了心里。 商北梟继续娓娓而谈,“可是总不能因为別的强盗抢了一百块钱,而你抢到了十块,你就不能称为强盗了,若非昭今天带我到此,明天纪|检就会上门请您喝杯茶了。” 黄局背后沁出一身冷汗。 秋风一吹。 浑身发凉。 他喉结不停的滚来滚去,用力的吸菸,腮帮都嘬了进去,“是你三哥。” 商北梟頷首,“我自然知道。” 黄局抖落菸灰,“我和你三哥是高中、大学同学,两家有意联姻,我以执行標准有问题扣住你的审批书,也不是想要你跌跟头,就是想让你著急上火一阵,去年商氏票选执行人,他屈居第二,心里不忿,想出出气而已。” 他说罢。 把菸蒂扔进身边的垃圾桶,“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行吗?” 恳求的意思很足。 顿了顿。 他压低声音,“就算看在我老爷子他小友的面子上,咱们,交个朋友。” 他主动伸出手。 商北梟凝了半晌,抬手,同他轻握了两秒钟。 两人再度进入宴会厅。 微妙的气氛早已经顛倒。 黄局亲自给商北梟斟酒。 老人家晚上熬不了夜,十点钟,寿宴全部结束。 昭和老爷子告辞后。 她带著沾染了酒气的商北梟上了车。 刚要启动车子。 黄跃眼神著急、脚步匆忙的跑了过来。 昭迅速降下车窗,“黄小姐。” 黄跃看了一眼昭,礼貌疏离的笑了笑,而后,目光落在副驾的男人身上,“商先生,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我刚刚留学回来,还没几个朋友,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昭眼睛一亮。 品出了些意思。 平心而论。 黄小姐比何晚晴要配商北梟。 世家贵女。 自身条件也优越。 和商北梟一样,都是天之骄子。 昭努力使自己面色无恙,可眼睛多少透出了些八卦的光。 商北梟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对窗外的女人说,“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 黄跃大方的说道,“好巧!没关係!我可以加昭的好友,让昭把您推给我吗?” 商北梟:“我把她拉黑了。” 黄跃:“……” 昭:“……” 黄跃撩了撩头髮,“那我今晚没机会了,改天我亲自登门去拜访商先生,昭,路上开车小心。” 告別后。 昭驾驶车,慢慢的穿梭在小胡同里,冷不丁的,商北梟的手机亮了屏。 昭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故意那样说,不想加黄小姐的好友吗?” 商北梟一边回復工作消息。 一边慵懒閒適的嗯了一声。 昭没有打扰他,等他收起手机,昭才说道,“黄小姐挺优秀的。” 商北梟握著手机。 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他侧目看著专心致志盯著前方路况的昭,忽然开口说道,“何晚晴想和我结婚,所以没必要给別人莫须有的幻想。” 刺啦一声。 车子猛的剎停。 商北梟眉目微动,“你不喜欢何晚晴,我知道。” 昭一手搭著方向盘,她转头,目光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告诉商北梟,何晚晴在骗他。 昭绞尽脑汁。 商北梟淡淡的问道,“你在想什么,昭?” 昭手指握紧方向盘。 指尖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商先生,我大概听说了你和何晚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商北梟浅浅頷首。 他似乎有些不舒服,抬手拽了拽领带,温莎结乱了。 昭继续说,“但是按照我对何晚晴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一个和您这样的人发生了关係,会一声不吭离开的人,她和她的妈妈,一直是功利心很强的人。” 商北梟略微思索,“你想说她欲擒故纵?” 昭:“……” 我想说她冒名顶替!!! 昭心里有点烦躁,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不停的变化著角度,“商先生,其实……” 砰! 一声巨响。 昭慌张的转过身,就看到了盛怒的商少崢。 昭凝眉。 暗道不好。 她降下车窗,“商少崢,你有病吗?” 商少崢拎著棒球棍走过来,他双目赤红,一手按著窗框,“小舅,怪不得我请你给我和昭昭做说客,你毫不犹豫拒绝我,原来是你想玩自己的外甥媳妇儿啊?” 昭面色低沉,她眼睛迸发著憎恶的光。 那时意气风发的少年,而今面目可憎。 商北梟冷眸扫过,他声音沙哑而沉重,“商少崢,嘴巴放乾净些。” 商少崢哈哈大笑。 他握著棒球棍,再次凶猛的砸在车头,“怎么?小舅,你敢做还不许別人说?我他妈真是瞎了眼,我他妈带著我老婆去请你吃饭,你他妈给我带绿帽子,说,你们是不是上床了?你是不是早就草|过她了!” 话难听又露骨。 昭难堪的紧。 她气的手指都在发抖,“商少崢!你再不滚开,我要报警了。” 商少崢嘴里不乾不净的唾骂了一句,“报警,你报警啊,让大家都来看看,做舅舅是怎么给亲外甥戴绿帽子的!” 商北梟忽然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到商少崢面前。 抓著商少崢的衣领,转眼间,已经將人狠狠的摜倒在车头上。 商少崢挣扎著起来。 商北梟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你爸妈没教过你的,我来教你。” 他面不改色,迎面给了商少崢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樑,“少崢,贼喊抓贼这种事情,玩的乐此不疲就过於下作了。” 商少崢挣扎著站起来,举起胳膊就衝著商北梟砸去,“我拿你当长辈,你干我老婆,就算闹到外公那里,你也占不著理,商北梟,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商北梟轻鬆躲开。 商少崢扑了空。 他杀红了眼,发了疯的抱起地上的一块稜角分明的水泥块,咬牙砸向商北梟—— 第079章 你把我当绿毛王八蛋吗 昭猛的扑到商北梟身上。 水泥块的稜角砸在昭的肩后,划破了她的中式旗袍,衣料撕裂,白嫩的皮肤商沁出鲜血。 商少崢大惊。 他后悔。 又愤怒。 他疯狂的衝上前,抓住昭的胳膊,不管不顾昭疼的狰狞的脸,“昭,你保护他?你给他挡危险? 你当著我的面,给你的姘头挡危险?你把我当成什么?你把我商少崢当成绿毛王八蛋吗?” 昭受伤的是左肩。 商少崢拉扯的也是她的左胳膊。 昭疼的浑身战慄发抖。 商少崢却依旧在逼问,“你说啊,昭,你当我是什么?” 商北梟面色漆黑冷凝,他一脚踹在商少崢的膝盖上,將他横扫出去很远。 这才拉开车门。 把昭按进车里。 商北梟坐在驾驶座,他阴鬱著面色,朝著医院疾驰而去。 昭坐在副驾。 一直沉默。 快到医院,她才沙哑著嗓音开口,“对不起,商先生,让您遭受无妄之灾,都怪我。” 商北梟冷冷的扫过她低垂的侧脸,“你觉得你的背很宽阔?” 昭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男人冷笑一声,“很適合用来背锅?” 昭嘴巴微张、无可辩驳。 商北梟一字一顿的说道,“今日,我原本应该感谢你带我见了黄局,若是连累,也该是因为我的事情而连累了你,论起道歉,也该是我向你道歉。” 昭:“……” …… 医院。 商北梟带著昭走进外科,“周温白!” 周温白抬眸,“你怎么来了?” 商北梟看著昭,说道,“她受伤了,你处理一下。” 周温白难得在商北梟身边看到女人,他挑眉,想著这可能就是傅祁川说的那位何小姐。 周温白起身。 过来询问情况。 商北梟转过昭的身子,让他看受伤的地方。 周温白盯著那一处伤口,陷入了沉思。 他怀疑,商北梟究竟明不明白“外科圣手”的名號意味著什么? 这样的皮外伤,还能劳驾他? 商北梟见周温白久久没出声,他蹙眉,不悦的问道,“你不会治么?” 周温白提了一口气。 他叫来了护士,“小董,你带这位小姐去处理下伤口。” 小董护士点点头。 微笑著、带著昭去了外面的上药间。 周温白似笑非笑的看著商北梟,“这就是那晚的姑娘?你眼睛真毒,长得很漂亮啊,若不是我了解你,我都要以为你是故意中药的了。” 商北梟坐在柔软舒適的皮质沙发上。 他面色漆黑。 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不是她。” 周温白挑眉。 他等著商北梟介绍姑娘是谁,谁知道商北梟噤声了。 周温白嘆了口气。 他手里拿了根肱骨模型,轻轻的敲著肩颈,“真要结婚了?” 商北梟默然几秒。 他沉声说道,“要负责。” 周温白嘲笑他,“你还真是个老顽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一家酒吧里,一晚上一夜情的,两只手都抓不过来。” 商北梟抬起头。 似笑非笑的问道,“既然如此,你三年前被强上那次,为何还耿耿於怀?” 闻言。 周温白面色迅速升温,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性质不一样!” 商北梟平静的问,“哪里不一样?” 周温白瞠目结舌。 他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枸杞水,一本正经的说道,“总之就是不一样。” 商北梟笑笑没说话。 五分钟后。 昭隨著护士走进来,护士说道,“周医生,您再给小姑娘开支祛疤的药膏吧,这么漂亮的背若是留了疤痕,该不好看了。” 周温白隨手在键盘上敲了敲,“小董,你帮忙去药房取一下。” 小董护士哎了一声,殷勤的去取药了。 昭右手彆扭的拎著左边的衣领。 左边白皙圆润的肩膀露在外面,护士说药膏没干,別让衣服蹭掉。 等护士把药取来。 周温白告诉昭,“祛疤的药膏晚上睡前涂一次,治伤的药膏一天涂两次,伤疤好之前,最好別被太阳光晒到,更不要去美容院照灯,容易色素沉积,留下痕跡。” 昭连忙点头,“我都记下了,谢谢医生。” 周温白微微一笑,“不客气。” 昭坐了一会儿。 药膏干了。 商北梟才带她离开。 回去的路上。 商北梟淡淡的口吻告诉昭,“日后,不要做为男人挡危险的事情。” 昭咬了咬唇。 商北梟又说道,“咬唇做什么?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昭声音如蚊蚋,“听到了的。” 商北梟又开口,“听到没用,要记住,要做到。” 昭乖乖的哦了一声。 车停在景南星小区楼下。 昭不好意思的说道,“原本应该我去送您的,您要是不嫌弃,您开我的车回去吧,我明天打车过去开回来。” 商北梟思索一番。 他淡然的应了一声,嗓音微哑的说道,“好,你去檀园开。” 檀园。 昭想到那四只大金毛,还是心有余悸。 商北梟仿佛看到她心中所想,“我会吩咐管家,把它们栓起来。” 昭訕訕一笑,“不用了,其实它们也没对我怎么样,是我从小就怕狗。” 商北梟深沉的眸子闪过一丝趣味儿。 他挑眉问道,“被狗咬过?” 昭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声说道,“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我偷狗崽崽抱出去玩,被两条大黑狗追了一千多米,最后被扑倒在地上,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嚇唬我……” 商北梟的眉目之间,一丝笑意闪过。 昭越发窘迫,“商先生,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 说罢。 昭推开车门,“商先生,再见。” 商北梟頷首。 从昭的方向,看到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精致又立挺,“您路上小心。” 商北梟缓缓离开。 车子驶入夜色,混沌不清。 昭嘆了口气,迈著略微沉重的步伐上楼,按下密码锁,打开门。 景南星贴著面膜做瑜伽,“回来了?” 昭嗯了一声。 有气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 景南星急忙爬起来,“怎么衣衫不整的?你搞一夜情了?” 她凑到昭身边。 冷不丁闻到刺鼻的药味,她急忙反转过昭,看到伤痕,她脸色微变,“你不是带著商北梟去黄爷爷寿宴了吗?怎么会受伤?商北梟打你了?他给商少崢鸣不平?” 第080章 你和花昭究竟有没有苟且之事 昭哭笑不得。 她拉住景南星,解释说道,“没有!半路碰到商少崢了,商北梟和商少崢打起来,不小心把砖头砸在我身上了。” 景南星:“……” 她一边拉开昭的衣领,一边检查伤口,一边数落,“两个大男人打架,你躲到旁边看热闹就得了,你还想要往上冲啊?你以为你是谁?黑寡妇啊?你瞧瞧,万一留了疤,穿泳衣都不好看了。” 景南星嘮嘮叨叨的数落。 昭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冷不丁的。 景南星忽然抓住了重点,“商北梟是商少崢的舅舅,他俩为什么会打架?因为你!” 她像是吃到了瓜的猹。 景南星目光灼灼,像是两道x光射线,直勾勾的盯著昭。 昭在好友近乎逼视的目光下。 耸了耸肩。 无奈的说道,“商少崢觉得我和商北梟有私情。” 景南星:“哦哟!” 昭笑著抬手盖住她的眼神,“哦哟什么呀!你明天不上班?赶紧去睡觉!” 景南星猛的想起正事。 她盘腿坐在昭旁边,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昭,“我们公司在招聘,要不要去试试?” 昭急忙摇头。 她想了想后,认真的告诉好友,“我还是想要跑业务,提成高,我妈需要钱做康復,她今年还不到五十岁,我必须得竭尽全力让她接受最好的康復理疗,哪怕没法痊癒,我心里也没有遗憾了。” 景南星嘆了口气。 她拍了拍昭的肩膀,“也行,你先找找,实在不行,我们公司兜底。” 话说到这里。 昭又想到一件事,“星星,过段时间,我找到合適的房子,我就搬出去。” 闻言。 景南星小脸一黑,垮著脸说道,“不拿我当自己人?我这儿两室两厅,怎么就住不开我们两个人了?你就多余租房子的钱!” 昭感动的抱住她。 倚在她的肩膀上说道,“星星,你对我真好。” 景南星哼了一声。 昭继续说道,“外婆年纪大了,骨质疏鬆,行动不便,她一个人住家我也担心,我想要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带著外婆和我一起住,出点什么事,我在身边也好第一时间处理。” 景南星蛮赞同的。 她一下一下点著头,“说的也是,我有个朋友做房屋中介,你把你的诉求整理成文件,我让他帮忙找找有没有合適的房源,符合条件的匯总起来,你也好挑选。” 昭抿唇笑,“星星,你太好了!” 景南星傲娇的说道,“我要是个男的,你是不是爭著抢著要嫁给我?” 昭乐出了声,“那必然啊。” —— 商家老宅 商北梟被老爷子临时叫回来。 他到老爷子书房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八分。 他推开门。 走进书房。 老爷子正在提笔写字,墨跡遒劲,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句雕风月。 他走到书桌对面。 看清楚老爷子毛笔落下的字跡——荣辱与共。 商北梟俊朗的眉目微挑,他评价说道,“心绪不平,字体不行,父亲有心事。” 老爷子笔尖微顿。 瞬间。 一团墨渍。 毁了一副书画。 老爷子鬆开手,狼毫毛笔落在纸上,他怒斥说道,“跪下!” 商北梟倏地一笑。 他缓缓抬眸,卓然的气质,璀璨耀眼,“没有做错,为何要跪?” 啪!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书桌上,他怒目而视,“你和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究竟有没有……” 商北梟垂眸勾唇。 清清浅浅的笑。 他踱步到会客厅,慢条斯理坐下来,他反问道,“少崢来告状了?” 老爷子更加恼怒,“这么说確有其事?” 商北梟又问道,“他怎么说?他告诉父亲自己婚內出轨吗?他告诉父亲壹號公馆失火案是他一人所为,却躲在女人石榴裙下苟活吗?” 老爷子眉头一点点蹙起,越发凝重,“无论如何,都不是你同人廝混的缘由!当初我就不答应少崢和她在一起,那时有道士路过咱们家,他就说少崢压不住昭!” 顿了顿。 老爷子看著面前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他越发觉得,昭毁了他的一个外孙,不能再毁掉他最优秀的儿子了。 他大抵应该想办法把昭送出京市。 父子连心。 商北梟轻嗤一声,“父亲,您所担心,大可不必,今日我同昭一起,是因为壹號公馆失火那天晚上,我无意间救了昭一条命。 她自觉无以为报,刚好打听到我的项目策划被黄局扣下来,她给我牵线,在今晚的饭局看到了黄局,算是还了我的人情。” 老爷子错愕,“什么策划?” 商北梟无所谓的笑笑,“事情已经解决了,黄局想替三哥出气而已。” 老爷子:“……” 又是老三! 不过,这不是今晚的重点。 他掰回话题,“那么,你和少崢媳妇儿,真的没有苟且之事?” 商北梟直截了当的道,“过几天我会带女朋友来给父亲瞧,没问题,就准备订婚。” 老爷子惊的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眸子里充满惊喜。 几步走到儿子面前,“你说的,可是真的?没有哄骗我?是哪家的姑娘?” 商北梟不想多提,“到时父亲就知道了。” 老爷子长嘆一口气,满意欣慰的说道,“好!好!你的事情能定下来,你妈妈她……也可以安心了。”。 商北梟只是无意识的扯了扯唇角。 老爷子终於放心了。 他挥挥手,“去休息吧,很晚了。” 商北梟嗯声。 他朝著自己房间走去。 路过商少崢的房间门口,他看到商少崢站在那里,目光愤怒,“看来小舅的確能言善辩。” 他以为外公会请家法。 可是商北梟却毫髮无伤。 老爷子终究还是偏心自己的亲生儿子。 商少崢嘲讽的笑了笑。 商北梟长身玉立,灯光都对他偏爱,廊灯映照他俊美的五官,“比不上你蝇营狗苟。” 商少崢握紧双拳,“你和昭永远没有可能!” 商北梟凉薄的笑,“少崢,任何人和昭都有可能,除了你。” 杀人诛心。 商少崢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竟然吐出一口血。 商北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保养身体,你要看著昭越来越好。” 第081章 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早晨六点钟。 昭被电话吵醒,她睡得晚,难免有些烦躁。 抓了一把头髮。 才从被子底下伸出手,摸索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隨意一点。 放在耳边,“餵?” 那边却没有声音。 昭乾脆把手机塞进被窝里,继续睡。 五分钟不到。 被窝里的手机再次乐此不疲的响起来,昭翻了个身,气急败坏的举起手机,却发现是外婆的来电显示。 刚刚,她好像点的不是接听,是掛断。 瞬间。 昭心虚不已。 她接通电话,“外婆,怎么了?一大早打电话,您睡好了?” 外婆的语气不太好,“你起床来我这里一下。” 昭一头雾水。 但是昭本来今天就是要打算去一趟外婆家,给外婆说清楚离婚事情的。 所以她欣然应了下来。 又躺了一会儿,昭就爬起来做早餐了。 她厨艺很好。 在家的这两年,她除了研究做饭、做饭,也没其他的事情可做,所以厨艺很精湛。 虽没有办法和米其林的大厨相比肩,但是也蛮能唬唬人。 所以。 等睡梦中的景南星被厨房里散发出的香气吸引过来,她扶著厨房的门框,“昭,我觉得我今天又幸福了。” 昭乐不可支,“星,快去洗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景南星一溜烟跑去了洗手间。 两人吃了两笼小蒸包。 景南星塞的嘴里满满的,“你怎么想到做这么麻烦的早餐?” 和面,醒面,调馅,包包子,蒸包子…… 景南星光是想想那么多步骤。 就觉得已经开始暴躁。 昭抿唇微笑,“蛮开心的,等下我去外婆家,跟外婆说离婚的事儿。” 景南星哎了一声,“外婆应该可以接受吧?” 昭想了想,“应该没问题,外婆还是很开明的,我爸妈前车之鑑在呢。” 景南星嗯嗯两声,“说的也是,祝你好运,我的姐妹儿。” 两人一起出门。 景南星上了自己的新能源车,“我先去公司了,要是外婆那边搞不定,立刻给我电话,我去帮你。” 昭笑著頷首 看景南星离开。 昭才打车赶往外婆家。 中途。 景南星的那个中介朋友联繫了昭,问了一下昭租房子的基本诉求。 掛断电话后不久。 昭就到了老小区。 计程车停在楼下。 昭下了车,因为手里提了东西,她便轻轻踢了一下门。 门被打开。 昭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开门后,她看到的第一张面孔,是商少崢。 昭面色警惕。 商少崢眼眸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受伤,“昭昭,我来看看外婆。” 这时候。 手臂打著石膏的外婆走了过来,“进来说话。” 外婆的脸色不好。 昭的心里也惴惴然。 她抬脚走进去。 商少崢立刻蹲下来,帮她解开鞋带,把拖鞋送到了她跟前。 昭嘴角疯狂的抽搐了一下。 商少崢却已经起身,接过了她手里的瓜果蔬菜,放进了厨房里,“外婆,我做个水果拼盘给昭昭吃。” 外婆坐在沙发上,“昭昭,过来坐。” 昭坐在了贵妃椅上,“外婆,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外婆却打断了昭的话。 她目光带了几分不解和疑惑,还有淡淡的责备,“昭昭,我不答应你和少崢离婚。” 昭身子驀地僵硬。 她硬著头皮问道,“外婆,为什么?你知道商少崢做了什么吗?他……” 外婆嘆了口气。 她挪到昭旁边,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了,少崢向我坦白了,他已经知错了,昭昭。” 昭一时之间懵了。 她的外婆。 知道商少崢出轨了,却还不允许她和商少崢离婚? 真的荒谬。 她一直觉得外婆是个开明的长辈。 可现在…… 昭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她皱紧眉头,睫毛微颤,她不解又有些失控,“外婆,他轻而易举背叛了我们六年的感情,他的承诺早已经不作数了,他向您发誓痛改前非就会遵守吗?他还说过一生一世不会对不起我!” 外婆握紧外孙女的手,她眸中有劝慰,“昭昭,按理说,你外公去世多年,外婆不应该把拿著腌臢事情告诉你,但是外婆又不想你错过少崢这样的青年才俊……” 她深吸一口气,“你小时候那么喜欢的外公,把你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爱的外公,在我们婚姻多年,也无数次有过出轨的经歷,那时候在村里,有寡妇明目张胆的干著皮肉生意,有一个寡妇和你外公保持了十几年的关係!” 昭愣住。 她只觉得,印象里,记忆中,那高大挺拔,詼谐幽默,善良温柔的外公,烂掉了。 外婆心疼的看著呆滯的外孙女,“还有你父亲,不是一样的没有经受住考验?昭昭,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也没有守身如玉的男人,你和少崢离了,下一个兴许更糟糕!” 她握著昭冰冷的手。 继续用自己脑海中腐朽的思想,企图说服昭,“昭昭,少崢前途无量,你跟他在一起,最起码生活无忧,吃喝不愁,万一你离了婚,二婚的女人只能降低自己的择偶標准,你找一个各方面不如少崢的人,受罪的是你自己。” 在老人家的思想中。 女人一但离婚,就变成了二手货,就不能有奢求,就不可能嫁给一个好男人。 寧愿在第一个男人身上吊死,也不愿意去寻找更多的可能性。 可是昭没有办法被外婆说服。 她所受到的教育,她所接受的思想,和外婆大相逕庭。 而这! 就是无数的女同胞承前继后、不停抗爭的结果。 一辈又一辈的前辈,给她们女人树立了榜样,她若是听外婆的,真的枉费那么多人为女孩子爭取的平等的机会。 什么“男人三十一枝,女人三十豆腐渣”“女人二婚只能向下兼容”“男人离婚后只会越找越年轻”这些统统都是压榨,都是屁话。 昭深吸一口气,她的语气无比的坚定,“我不会改变主意,外婆,我没有办法像您一样忍气吞声,容忍自己的丈夫出轨,当年您或许没有选择的余地,而现在,我有选择。” 她不会唾弃外婆的选择。 因为当年的时代,对女人的生存,的確具有局限性。 而现在。 她自己,也可以养活家人,她不需要必须依附男人。 第082章 都在逼她,逼她妥协 外婆面色凝重,她不悦的看著昭,“你是不听的外婆的话了,对吗?” 昭无力的嘆了口气,“外婆,我当然听您的话,可是除了这件事。” 外婆忽然起身。 她一声不吭的走进臥室。 昭急忙跟进去。 就看到外婆拿下她的行李包,用一只手往里面装著自己的换洗衣服。 昭立刻走过去。 她拉住袋子口,“外婆,你到底想做什么?” 外婆垂眸。 她小声说道,“既然你不听我的话,你执意非要和少崢离婚,那我就回老家。” 昭深吸一口气。 她胸腔里憋闷的难受,“老家房子早就塌了,你现在回老家,你住在哪里?” 外婆低著头。 用一只手抢著自己的包,“你就別管了,我睡桥洞也可以。” 昭:“……” 她闭了闭眼睛。 她不知道怎么继续说服外婆这个倔强的、封建的小老太太。 外婆坐在床边。 一只手抹著眼泪,“昭昭长大了,自己有主意了,就不听外婆的话了,可是昭昭,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老话,说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不听外婆的话,迟早要吃亏的!” 昭无奈的爭辩,“外婆,时代不同了!” 外婆点点头。 她开口说道,“对,时代不同了,我跟不上你们的时代了,所以我还是回老家吧。” 昭急的红了眼眶。 她退而求其次,“外婆,除了离婚的事情,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外婆摸了摸她的脸,“可是外婆最在意的就是离婚的事,昭昭,你结婚一个多月就离婚,外面的人会戳你的脊梁骨的,你会被吐沫星子淹死的,好女不嫁二夫,你以后怎么办?找不到个好男人怎么办?你一辈子就毁了!” 昭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在这一瞬间。 她仿佛明白了,为什么何政军出轨的事情,会给迎带来那么惨烈的打击。 因为,妈妈虽然已经是事业上的女强人。 可是她的思想,是被外婆的这些言论撑起来的。 所以何政军出轨,她觉得天塌了。 昭反问道,“为什么当初何政军出轨,您答应妈妈和他离婚?换了我,就不行了?” 外婆沉声说道,“因为何政军执意要拋弃你们母女两人,他一条道走到黑了,怎么拽都拽不回来,而少崢不一样,他虽然做错事,可他知错了,这件事也会督促他以后不会再犯,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昭明白了。 如果当初何政军没有被董蔓勾引的非要离婚,如果他也在自己出轨后,撕心裂肺痛哭流涕请求原谅,她的外婆依旧会原谅自己出轨的女婿。 这时。 商少崢出现在房间门口。 外婆看了他一眼,“正好,少崢,麻烦你把我送回老家吧,我不在这里住了,我跟不上大城市里面的时代和思想。” 商少崢微微一笑,“外婆,你说什么呢?前几天我还去看了一处別墅,打算让您搬进去颐养天年呢,您现在这样走了,您让我孝敬谁去?” 商少崢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总之看起来好像谈崩了。 老太太要回老家。 商少崢自然不会让她回去。 否则。 他一大早过来,又是下跪,又是磕头,又是道歉,又是承诺,统统白费了。 商少崢沉思半晌。 他轻声说道,“外婆,我和昭昭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我相信这个月,我会用我自己的诚意让昭昭改变离婚的决定。” 外婆半信半疑,“真的吗?” 商少崢信誓旦旦的点头。 外婆想了想,她拉住昭的手,“我不走了,但是你要搬来和外婆一起住。” 昭心里终究还是不舒服的。 因为外婆不听自己的。 却因为即將和她离婚的男人的一句话而选择留下来。 但是好在。 外婆不闹著回老家去住桥洞了。 而且昭本来就是想和外婆一起住的。 所以也就遂了她的心意,“好。” 可令昭猝不及防的是,外婆转身看著商少崢,“少崢,你也搬过来吧。” 商少崢矜持的抿了抿唇,“我怕昭昭不想看到我。” 昭喉咙滚了滚,“外婆!” 外婆拉住外孙女的手,承诺说道,“就这个月,如果这个月之后,你还是坚持离婚,说明你和少崢真的有缘无分,外婆就再也不闹了,你看可以吗?” 昭冷冷的收回手,“外婆,我不同意。” 外婆委屈的看了看昭。 她继续往包里收拾衣服,“那我还是回老家算了,昭昭,你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妈妈,別担心外婆,我在乡下,一把野菜也能烧一锅粥,凑合一天算一天。” 昭依旧不吭声。 外婆收拾好包。 她跨在胳膊上,就往外走,“不用你们送我,我会坐车,我认得回家的路。” 商少崢皱眉看昭,“你难道真的想眼睁睁的看著外婆一个人回老家?昭昭,外婆年事已高,万一出点事儿,你一辈子都会遗憾的,你就答应她吧!” 昭没吭声。 她脸色很差,甚至清冷的有些凶,“商少崢,你和我的事情,把老人牵扯进来,利用老人,你觉得有意思吗?” 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商少崢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商少崢企图解释,“昭昭,我没有……” 他话没说完。 外面传来一声哀嚎。 昭脸色乍变。 她匆忙跑出去,就看到外婆旁边有一团水渍,外婆滑倒,跌坐在地上。 昭急忙蹲下来,“外婆,摔到哪里没有?” 外婆摸了摸后腰,“腰疼,直不起身来了。” 昭深吸一口气,“我打急救。” 外婆却抢过昭的手机,“你答应外婆,你同意和少崢再相处一个月,要不然,外婆就不去医院,疼死我算了,哎呦……” 商少崢嗔怪的说道,“昭昭,现在有什么事情比外婆的身体更重要?” 昭眼神挣扎。 她垂眸看著外婆疼的出汗的额头,看到她企盼的目光。 昭声音已经哽咽了,“好,我答应你,您先去医院,看医生。” 外婆抿了抿唇。 她也心疼外孙女。 但是外孙女年纪小,把道德標准看的太高,殊不知,男人的道德標准一个比一个低。 相比之下,少崢算好的了! 只是外孙女没有经歷过,什么都不懂而已。 如果离了婚。 外孙女日后在感情里处处碰壁后,必定会后悔的。 看昭点头,商少崢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迅速蹲在外婆面前,“外婆,我背您下楼。” 外婆趴上去。 商少崢轻鬆站起身,朝著电梯走去。 昭跟在后面。 眼眶酸涩。 被最亲近的家人,以爱的名义威胁,好像……被双重背叛了。 真的,钻心的难过啊。 第083章 花昭租了商北梟的房子 外婆只是扭到了腰,没大碍。 拍了两张止疼膏,医生又给开了两盒,便让病人回家了。 外婆被商少崢背上楼。 她让商少崢回家收拾几件衣服,搬过来。 商少崢矜持的点点头。 他说道,“即便不是为了昭昭,单单是外婆受伤,我也应该过来伺候的,我从小没有外婆,在我的心里,您就是我的亲外婆。” 表完忠心。 商少崢殷切的目光落在昭身上,“昭昭,需要我顺路帮你把行李带回来吗?” 昭语气不善,“不劳烦您。” 商少崢也不在意昭的横眉冷对,“我下午过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菜,咱们晚上在家里吃火锅吧?昭昭爱吃毛肚和鸭肠,我多买点。” 外婆慈祥的笑著,“你们年轻人喜欢就行。” 商少崢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昭拿了把椅子,坐在了阳台上。 外婆躺在沙发上,看著外孙女,嘆了口气,“我知道你怪外婆自作主张。” 昭依旧沉默。 外婆嘆息,她目光悠远惆悵,“等你年纪大一点,你就能明白外婆的苦心。” 昭不想听外婆继续嘮叨。 可她又不能对这个小老太太做什么。 当年,父母离婚,迎深陷债务风波,她差点被债主带去抵债,是外婆磕头磕回来的。 那一年。 她上学都成了问题。 外婆卖掉了她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金手鐲,让她上学,而她佝僂著身子,满大街捡垃圾,用一毛一毛的钱养活了她们祖孙三代。 她把昭养的很好,自己面黄肌瘦,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进了icu。 昭始终对她有愧。 昭浑浑噩噩的站起来。 她把外婆换洗下来的衣服、铺著的四件套,全部洗了一遍,屋里屋外打扫乾净卫生,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中介给昭打电话,让昭去看两套符合她的標准的房子,昭拿起包包,出了门。 外婆还在后面喊,“昭昭,晚上早点回来,和少崢一起吃火锅。” 昭砰的关了门。 她拦了辆计程车。 缓和了很久的情绪,才深吸一口气,报上了目的地。 两套房子都很符合预期。 其中一套昭很满意,装修很好,看起来,甚至没有住过的痕跡,租金也蛮良心。 昭有点怀疑是串串房。 因而,久久没有下决定。 中介去阳台打了通电话。 很快。 中介笑著走过来,解了昭的担忧,“这是房东发过来的装修公司的票据,都是很出名的装修公司。” 昭仔细看过,“用的这么好的装修材料,房东怎么捨得出租的?” 中介隨口说道,“房东房子太多了,住不到。” 昭:“……” 这个世界。 人与人的参差,在这一瞬间,表现的淋漓尽致。 中介继续带著昭转了转,“地段比较好,小区的安保也是顶级,物业也算京市王牌,您要是诚心想租住,房东那边的租金最底限是一月八千,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昭抿了抿唇。 她最终还是决定租下来,“好,我租,只是……我这个月还有地方住,您看……能不能租期从下个月十號开始?” 中介欣然答应,“没问题。” 昭十分感谢,“谢谢您。” 中介爽快的说道,“我也要谢谢您,您租房子,我赚中介费,都是我应该做的。” 送走昭。 中介急忙打电话给周彦。 毕恭毕敬的说道,“周先生,小姐已经定下来了,下月九號签合同,租金八千。” 周彦应了一声。 他交代说道,“你记住,房东在国外,不便回来,以后遇到任何事情,让小姐直接联繫你就好。” 中介连声答应。 掛断电话。 周彦立即去向商北梟稟报,“定下来了,下月十號入住。” 商北梟淡淡的应了一声。 周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商总,您怎么知道小姐要租房子?” 商北梟笔尖一顿。 他淡漠抬眸。 清冷的目光微挑,“我需要向你解释?” 周彦哎呦一声,连忙说,“不敢不敢,我只是好奇,算了,我不好奇了,商总,晚上总部有个临时会议。” 商北梟頷首。 周彦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他还没关门。 商北梟忽然抬眸,“进来。” 周彦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著头脑。 他毕恭毕敬的走进来,抿了抿唇,试探著问道,“商总,还有別的事情吗?” 商北梟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红红绿绿的折线上。 他看似只是隨口过问,“二秘的招聘怎么样了?” 周彦哦了一声,醍醐灌顶,“收到了不少应聘者资料,大多数达不到招聘要求,符合所有要求的大概有六位,但是在一面中就全部被淘汰了,我想著这点小事而已,就没有叨扰您。” 商北梟嗯了声。 旋即。 他看了周彦一眼,“下次把应聘者资料发我一份。” 周彦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微微一笑,“上次我建议小姐来应聘试试,不过倒是没有收到她的资料。” 商北梟:“这种小事,不必跟我说,出去吧。” 周彦:“……” 所以。 招聘二秘这件事,到底是大事还是小事? 他摸了摸后脑勺。 迷糊著出去了办公室。 —— 昭的確在找工作。 最近一直不停的在发简歷。 她断了两年工作,在朝盛工作了四十五天,即便业绩不错,但是却是被辞退的,难免会被hr差评。 所以给她回应的,少之又少。 偶尔几个回復,还是建议她去她不喜欢的岗位,昭觉得,她暂时还没有到委曲求全的地步。 她想再试试。 昭也逐渐把目光从大公司大厂转移到了新兴企业的身上。 只要公司有潜力,她愿意陪著公司一起成长。 说起一起成长。 昭难免想到朝盛,那也是她多年的心血。 她嘆了口气。 眼看著天已经黑了,外婆打了五六个电话,她只接了一个,推脱自己和朋友有约了。 实际上。 她只是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听外婆一切打著为她好的名义的妄图同化。 更不想回家看到商少崢卑鄙又諂媚的嘴脸。 昭打车来到大排档。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麻辣牛蛙,卤凤爪,滷鸭掌,烤串,都是这家大排档的招牌。 却不料,在这里,都能碰上熟人。 第084章 让他们大做特做 周彦带著自己爱吃路边摊的小表妹过来。 他搜了一圈空桌。 竟然看到了昭。 他拉著小表妹走过去,“小姐,好巧!没空桌子,我们能拼个桌吗?” 昭连连点头。 周彦介绍说道,“我亲表妹邹佳,佳佳,这位是我的朋友,昭,你叫姐姐。” 邹佳彬彬有礼的叫了一声。 昭微笑頷首。 周彦点完餐,坐在昭对面,“我表妹今年刚从老家考来京市上大学,平日里就喜欢吃这些东西。” 昭笑著说道,“这边的味道很好的。” 周彦一边和昭聊著,一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便放下了手机。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一个人过来?” 昭扯了个谎,“约了朋友,结果朋友临时有事。” 周彦哦了一声。 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八卦欲,又试探著问昭,“最近工作找的怎么样?真的不考虑来我们公司做二秘?小姐能力很强,升一秘是迟早的事儿,一秘工资很可观,能赶上普通小私企的高管了。” 昭客气的说道,“我没做过秘书,我怕自己不能胜任。” 周彦还没开口。 旁边的邹佳托著腮帮说道,“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去你们公司做秘书,你罩著我。” 周彦嘖嘖,“你可別了!我们公司谢绝裙带关係,你再把我拖下水。” 邹佳瞪大眼,撅著嘴说道,“谁不知道你是商总身边的大红人,你说话还能不好使?” 周彦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说道,“各凭本事。” 邹佳翻了个白眼。 她不想和自己表哥说话。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昭的脸上,昭太漂亮了,即便她说话温和,可她美的却让人自觉想要和她拉开距离。 邹佳吞了吞口水,“姐姐,你谈恋爱了吗?” 昭一愣。 周彦嘖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要很不礼貌的问这种私人问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邹佳做了个鬼脸给他。 周彦:“……” 昭倒是没什么,她也诚实的回答她,“我离婚了。” 邹佳禁不住瞪大眼睛,“啊?你这么好看,你老公为什么跟你离婚?” 昭:“……” 周彦在桌子底下踢了表妹一脚。 邹佳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这个社会,男的的確很让人难以理解,我们学校的系主任,出轨了一个女的,比他还大三岁,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他老婆是我们学校艺术系的老师,长得贼漂亮,我们都难以理解,我们同学都说,男人没吃过外面的屎,总觉得是香的。” 周彦:“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邹佳直接忽略表哥,“姐姐,你长得好看,听我表哥的意思,工作能力也强,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昭笑,“谢谢你。” 牛蛙上了桌。 邹佳蠢蠢欲动,“姐姐,快吃吧。” 昭递给她一次性手套,两个姑娘一人拽了一根腿儿。 周彦看的心惊胆战。 怎么有人喜欢吃这种东西?看起来蛮瘮人的。 他拿起手机,“商总在附近应酬,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我先去送他。” 邹佳哦了一声。 周彦临走时,还拍了拍妹妹的后脑勺,“多吃,少说话,嘴上多个把门的。” 邹佳:“略略略。” 前后不过五分钟。 周彦带著商北梟过来了。 昭猛的抬眸,商北梟已经站在桌前,“去里面。” 昭下意识抬起屁股,往里面挪了位置,商北梟在她刚刚坐过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座椅上。 还余留著昭的体温,以及淡淡的香。 昭没想到商北梟会来。 一时间。 她张开的血盆大口,慢慢收起来,小口小口啃牛蛙腿。 肉质鲜嫩。 又麻又辣。 香的迷糊。 商北梟坐在这种地方,紆尊降贵不提,主要是低矮的桌子和板凳,让他呆的憋屈。 周彦抿唇。 四下搜寻著,有没有稍高一点的板凳。 商北梟看向昭,“怎么没去檀园开车?” 昭侧过头。 嘴巴被辣到肿,她吸了口凉气,才说道,“还没来得及,我明天过去开吧。” 商北梟嗯声。 他提起大肚子的小茶壶,给昭倒了杯水。 昭含糊不清的说了声谢谢。 邹佳眼珠子滴溜溜转,她看了看昭,又看了看商北梟,冷不丁问道,“你们在谈恋爱?” 噗嗤! 昭幸好转身及时,才没有喷到一桌菜上。 然而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辣油呛到了喉咙,咳嗽的脖子都红了。 商北梟淡淡的看了周彦一眼。 后者急忙跑去店里面,拿出了几瓶啤酒,“小姐,喝点凉的,压一压。” 昭接过啤酒。 喝了两口。 气管里才好受一些,她摘下一次性手套,揉了揉胸口,“你误会了。” 邹佳嘿嘿一笑。 她有点磕他俩哎! 人妻和霸总,嘿嘿嘿。 周彦一眼就看出自家表妹的心思,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给我老实吃饭。” 邹佳鼓著腮帮。 脑海中酝酿著两个人的卡通形象。 没错。 邹佳还是一名漫画家,在网站有连载漫画,一月画几章,完全够生活费。 之所以没告诉周彦。 因为她画的內容……少儿不宜。 属於限制级的。 很涩涩。 要是被周彦知道,估计要扒了她的皮。 正好,她连载漫画马上就要完结了,她正愁著没有灵感。 眼下,她有了。 她要让眼前这对十分养眼的男女,来做她新番的男女主角。 她要在自己的画笔下。 让他们开篇就大做特做! 她要解锁阳台,榻榻米,停车场,海滩,温泉池,野营帐篷等等场景。 她还要解锁各种角色扮演,工具play。 总之,她要放飞自我! 满足一下自己变態的小癖好,嘻嘻! 昭皱眉看到邹佳盯著自己傻笑的样子,有些茫然,也有些毛骨悚然。 邹佳笑著说,“姐姐,凤爪超级香。” 昭点头,“我从高中就吃他们家,吃了好多年了。” 这时。 昭手机响了起来,外婆的来电。 她没什么防备的接听。 哪里料到。 商少崢的声音清晰而又洪亮的传出来,“昭昭,你什么时候回?我和外婆在等你回来睡觉,需要我去接你吗?我记得你今天回来好像没开车,这么晚了,你在外面我不放心。” 商北梟眸色骤然低沉。 饭桌上的气氛霎时也有些古怪。 第085章 花昭,你们是不是又上床了 周彦小心翼翼的说道,“时候不早了,邹佳佳,我先送你回学校。” 说罢。 又看向商北梟,“商总,我先送我妹回去,大概二十分钟就回来送您和小姐。” 商北梟默然頷首。 周彦拉起邹佳就走。 邹佳一边哎哎,一边把半只牛蛙塞进了嘴里,“干嘛那么著急啊!” 表兄妹两人离开。 昭也摘下了一次性手套,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 商北梟忽然开口。 猝不及防的问道,“后悔登记离婚了?” 昭下意识抬眸,水润的眸光璀璨若星,直勾勾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冷笑一声,他说道,“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这是你的自由。” 说著。 他驀地起身。 抬脚就走。 昭哎了一声,她急忙叫来老板娘算帐。 大概是客人太多。 大概是天不遂人愿。 昭付款的时候,网络忽然出了问题,一直不停的在转圈。 她著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好不容易付款成功,她抬眸看去,只看到商北梟上了一辆车,已经离开。 昭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她没缘由的吐出一口浊气。 她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唉声嘆气的准备回家。 “小姐!” 周彦匆忙赶来,距离他离开,也不过只有五分钟。 昭好奇的看著她。 周彦挠了挠后脑勺,隨便扯了个谎,“在路上碰到邹佳的同学了,她们要一起步行回去,说是减减肥。” 昭恍然大悟。 周彦主动邀请说道,“我送您回家吧。” 昭说了声谢谢,“不麻烦您了,我打车就好,这边打车还是蛮方便的。” 周彦可不敢让她打车回去。 別说这边的治安鱼龙混杂,她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大半夜一人乘车,可能有危险。 就是刚刚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掉头回去送昭的商总,也不可能放过他的。 周彦再三邀请。 昭只好妥协。 心里对周彦的观感倒是好了不少。 昭上了周彦的车。 周彦这才问道,“商总怎么突然走了?” 提及。 昭莫名其妙的有几分心虚,她握著安全带,说道,“可能有急事吧。” 周彦很识趣,就没有多问了,“小姐,您和表少爷究竟怎么回事?” 昭:“……” 周彦忙道,“我不是八卦,我只是觉得发生那么多事,表少爷应该不是您心目中的良配了,只是你们怎么又……” 昭嘆了口气,她有些疲倦的说道,“一言难尽,他对我外婆示好道歉,我外婆又是封建老思想,总觉得我离婚后就没人要了,她不答应我离婚。” 周彦恍然大悟。 他很知趣的说道,“老人的思想的確不好扭转,但是咱们年轻人也不能太惯著老人,毕竟她们和时代脱轨了,要和时代接轨的是我们年轻人,多劝劝老人家,给老人家看一些相似的案例。” 周彦很快把昭送到家。 昭下了车。 站在车窗前表示感谢。 楼上。 阳台。 商少崢坐在野营椅上,阴鷙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楼下的人。 他的手机握在手里。 亮著屏。 屏幕上,是昭和商北梟並肩而坐的照片。 是他找的私家侦探拍下来的。 他不是不相信昭。 他只是不相信商北梟。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商北梟,在勾引他的老婆。 他的亲小舅,勾引自己亲外甥的老婆。 滑天下之大稽。 败坏家风! 成何体统! 昭打开门,客厅里亮著一盏昏暗的灯。 她放下包包,要关灯的时候,才看到了坐在阳台上的男人。 昭没有按下开关。 她只是当商少崢不存在,转身要回去自己房间。 “昭。” 昏暗中,商少崢忽然开口。 他慢慢起身。 朝著昭走过来。 他站在昭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你又去和商北梟约会了?你们又睡了?” 昭面色难看。 她一把推开商少崢,“你真的令人噁心,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隨地大小睡?” 她不想再理会商少崢这个疯子。 迫不及待要回房间。 却被商少崢拉住胳膊,狠狠的摔在了墙壁上,昭的肩胛骨被撞的发疼,她禁不住蹙眉。 商少崢把昭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他阴森森的问道,“他真的没弄过你?昭,你敢不敢用你妈妈和外婆发誓,如果你和商北梟发生过关係,如果你们睡过,吻过,搞过破鞋,你妈妈和你外婆不得好死?” 昭讥讽一笑。 她抬眸。 目光定定,“我为什么要对你发誓?商少崢,你用卑鄙的手段偷得这个月,该不会以为一月后我就会改变主意吧?你別做梦了,我一定要和你离婚,我现在看到你,只觉得腌臢。” 她推不动商少崢。 她恨不得用目光將他凌迟。 商少崢骤然低吼,“昭,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警告你,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不敢发誓说明你心里有鬼!昭,我要检查,我没碰过你,你理应还是处|女,我要检查。” 他忽然狂躁。 商少崢將昭反转了身子,按在墙壁上,他一手拉下昭的裤子。 昭被羞辱的浑身颤抖。 她反起一脚踹在商少崢的下身,商少崢疼的踉蹌两步。 昭转身。 將他撞到玄关柜上,“商少崢,再有下一次,我告你强|奸,我保证朝盛会因为你破產。” 说完。 昭立刻跑进臥室,反锁了房门。 她坐在梳妆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目光落在梳妆镜上,看到一张灰颓苍白的小脸。 手机接连振动。 她打开。 就看到商少崢的简讯轰炸。 “你以为商北梟对你是认真的吗?別做梦了,他马上就要带何晚晴回老宅商议婚期” “你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供人消遣的娱乐用品,閒著无聊的时候弄弄,打发时间而已” “商北梟和我母亲有旧仇,他靠近你,无非就是想要报復我们母子” “昭,你醒醒吧,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只有我最疼你” “不管你和商北梟做过什么,昭,我保证,只要你回心转意,不离婚,我既往不咎” “我和寧薇薇上过床,你不是也和商北梟上了床?以后,咱们谁都別提了,好吗?” 第086章 男人,洗洗就乾净了 昭咬牙切齿。 她当初,是怎么喜欢上这样的男人的? 也是。 当初的商少崢,根本不是现在这种面目全非的样子。 昭想一想,自己和这样的男人,还要相处二十多天,她甚至想去死。 她决定,明天要好好的和外婆谈一谈。 翌日。 商少崢要在外婆面前表现,一大早就出去买早餐了。 昭洗漱后出来。 她看到外婆正坐在躺椅上听戏,直接过去关上了电视机。 闭著眼睛的外婆睁开眼,“刚听到兴头上。” 昭坐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低垂,严肃的说道,“外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商少崢差点欺负了我。” 外婆猛的坐起来。 腰又疼了。 她皱著眉头,用手按著受伤的腰位,“怎么回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昭一提,鼻子就酸涩,委屈的说道,“总之,他想要对我用强,外婆,您还想要让我和他继续生活在一起吗?有一就有二,下次我若是反应没那么快,被他得手,又该怎么办?” 外婆赶紧抽出纸巾。 给昭擦眼泪。 她温声问道,“昭昭,外婆问你一件事,你和少崢结婚后,是不是一直没有过夫妻生活?” 昭表情凝固住。 外婆嗔怪的看著昭。 她作为过来人,说道,“你这样是不对的,人家大张旗鼓娶你是做什么的?难不成还要把你供在那里每天都拜拜?” 昭提了一口浊气,心口更堵了,“外婆,结婚当晚,商少崢就出轨了,您还要我和这样的男人过夫妻生活?” 外婆不赞成的说道,“少崢都向我坦白了,你们结婚那晚,你作为新娘子,拒绝男人的夫妻生活要求,他一时气愤,气不过了,才让外面的女人趁虚而入,如果那晚你没有拒绝他,外面的女人怎么有机会勾引他?” 昭张了张嘴,她忽然轻笑,“外婆,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外婆只是意味深长的责备昭,“昭昭,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你们结婚那天,外面那个女人就是故意想要你们闹彆扭,才把她的那个什么內裤塞进少崢口袋的!少崢也是受害者。” 昭放弃挣扎了。 外婆是好外婆。 但是她的思想早已经被荼毒。 在她眼里,男人就是天,男人无论犯什么错,只要道歉,就应该被原谅。 在她眼里,女人应该大度,应该眼瞎,应该容忍男人所有的背叛和不公。 昭忽然起身。 她要出门。 却被外婆抓住手腕,老人家苦心孤诣的劝说,“昭昭,男人在家里吃不饱,你还要怪他出去吃来填饱肚子吗?你得反思反思自己,你要是餵他吃饱,他哪里还有余量去外面吃呢?” 昭言简意賅的说道,“外婆,我跟你谈不到一起去,我不想惹您生气,但是我也不可能让自己委屈,总之不管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这个婚,我都离定了!” 外婆扁了扁嘴。 她觉得自己的外孙女太执拗。 太执拗、太较真的女孩子,一般生活的都不幸福。 她放缓了自己的声音,轻声说道,“昭昭,外面的女人爭先恐后的扑少崢,只能说明少崢是个香餑餑,是个有魅力的男人,这才会被外面的人惦记!男女之间那点事,男人都是占便宜的一方,只要不会染上病,洗洗就乾乾净净了。” 昭:“……” 外婆甚至语气变成了哀求,“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昭昭。” 昭居高临下。 她同情又无法共情,“外婆,你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就说明这样是对的吗?” 说著。 她不曾回头的走出家门。 昭先去网红店买了些女士防身专用武器,才打车去了檀园。 她看到了自己的车。 车钥匙却不在。 昭只好上门去討要。 在大约摸三四米宽的黑色柵栏大门按下门铃。 窸窸窣窣一阵响动。 开门的没来。 四条狗来了。 昭嚇的急忙后退两步,紧张的捏著手,“你们別过来,我找你们主人……” 四只狗並排坐。 伸著舌头。 瞪著眼睛,看著昭。 一副对她很有意思,一旦开门,立马就要扑上去的样子。 昭又伸长胳膊,踮著脚,按了一下门铃。 终於。 这次来的是人。 昭终於鬆了口气。 她礼貌有加的说道,“您好,我来拿这辆车的钥匙,可以麻烦您帮我送出来吗?” 来人礼貌鞠躬,“我们商先生在家,您有事,去和商先生聊吧。” 说著。 对方开始开门。 那几只趴著的狗已经站起来,跃跃欲试。 昭紧张的不得了。 来人看出昭的侷促紧张,立刻说道,“別怕,它们不咬人。” 门开了。 几只狗欲要一拥而上。 昭下意识被嚇得尖叫一声,这时,来人挡住它们,“小姐,您快进。” 昭溜著墙根,一路走进去。 就在昭走了还没三步时,两只狗抱住佣人的腿,另外两条撒欢儿一样去追昭。 它们异常兴奋。 昭嚇得撒腿就跑。 边跑边往后看,嚇得眼眶都红了。 好在她来过,於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精准的衝到客厅。 商北梟正悠然自得的在厅里饮茶,看到昭,微微挑眉。 昭满头是汗,“商先生,我来取车钥匙,它们追我。” 商北梟看著两只狗,皱眉,“怎么回事?” 两条狗互相看了看对方。 然后便趴在了地毯上。 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著商北梟,哼哼唧唧的。 商北梟的视线从狗身上,定格到了昭身上,“坐吧。” 昭理了理自己跑乱的头髮,矜持的坐下来,“商先生,您看车钥匙……” 商北梟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 昭连连道谢。 她端起来。 抿了一口。 微苦,很清口。 被狗追的有点渴,昭一饮而尽。 商北梟睞她一眼,又给她倒了半杯,“谈谈吧,去黄老寿宴那晚,你没说完的话。” 昭微愣。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的对话。 商北梟以为她没想起来,提醒说道,“说到了何晚晴,你想说的话,被少崢突然打断,你想说什么?” 第087章 怀疑那晚的女人是花昭 昭怔住。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下意识端起茶盏。 手指微微摩挲著茶盏身上的雕,“我是说,我的认知中,何晚晴不是那种和您这样的人发生了关係之后,会默默隱身的人,她和她的妈妈一样,她们追求高质量的生活,她们有向上爬的野心勃勃。” 商北梟坐姿笔挺。 他宽阔的肩膀隨著他弯腰端茶的动作,而牵起力量的弧度。 他目光沉邃,微微思索后,“欲擒故纵也未尝不可。” 昭反问道,“您愿意娶一个欲擒故纵、算计您的女人吗?” 商北梟轻声嗤笑。 他品著茶茗,目光落在昭精致漂亮的脸上,“无论她是怎样的人,我拿走了她的第一次,我理应要对她负责任,昭,这是我作为男人的担当。” 昭硬著头皮说道,“假如、我是说假如,何晚晴有没有可能是冒名顶替呢?” 商北梟下意识说道,“周彦已经查了两次。” 昭皱了皱眉心。 她再次语塞。 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昭。” “啊!” “昭,你一而再、再而三提及,口吻那么肯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 昭身子僵硬,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住了,“商先生,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商北梟探究的目光如深渊。 仿佛一经对视。 就可以吸入灵魂。 昭像只小鸭子,垂著脑袋,不敢抬头。 商北梟又喊了一次她的名字,“昭,看著我。” 昭咬著舌尖,缓缓的抬眸,眼睫轻颤,如同两把小扇子,睫毛下,一对漆黑色的瞳仁,像是两颗葡萄,“商先生,怎么了?” 商北梟手指浅浅敲击著茶几,声音低哑,“你仿佛一直想把我引入“何晚晴是冒名顶替”这个死胡同,你又是如何確定?除非,你知道何晚晴顶替的是谁,你知道那晚究竟是谁。” 他用的是四平八稳的敘述的语气。 並非疑问。 昭张了张嘴,她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我不知道。” 商北梟定定的看著昭。 他说道,“昭,所以你仅仅是凭藉你对何晚晴的固有印象,来否定她?” 昭:“……” 怎么说的她好像是有著固有印象的恶毒女配? 昭有些抬不起头。 商北梟忽然放过她了,“昭,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我希望你可以给我答案。” 昭紧张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商先生,我的车钥匙呢?” 商北梟从茶几下面拿出车钥匙。 隨手递了过去。 昭接钥匙的时候,手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 她心口一跳。 迅速收了回来。 却没拉动。 钥匙的另外一端,被商北梟紧紧握住。 昭不明所以,“商先生?” 商北梟轻笑一声,“商先生?都要和少崢破镜重圆,你大约该重新叫一声舅舅了。” 昭想到昨晚被他听到的那一通电话。 脸上訕訕。 她小声解释说道,“我外婆封建思想,觉得我离婚会被耻笑,会没人要,想撮合我和商少崢重新在一起。” 商北梟眸色深沉。 他锋利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你是个孝顺的外孙女?” 昭嘆了口气,“我没办法说服我外婆,只能等一个月后,彻底离婚,拿了离婚证,断掉我外婆所有的幻想。” 商北梟唇峰仿佛上扬了半分,“需要我帮忙吗?” 昭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只有二十来天而已。” 她私心里,也不想因为她,让商北梟和自己的家人交恶。 商北梟鬆开握著钥匙的手。 昭拿过钥匙,急忙站起身,“商先生,我先走了。” 她甚至鞠了一躬,才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客厅。 两条狗还想去追。 被商北梟呵止住。 两狗委屈巴巴的又趴在了地毯上,耷拉著两只大耳朵,时不时的用怨念的眼神看一眼男主人。 商北梟皱眉,训斥说道,“来了旁人你们爱搭不理,怎么就喜欢嚇唬人家小姑娘?” 两狗:“汪!” 商北梟的目光落在昭用过的茶杯上,杯口,有一点看不真切的口红痕跡。 他目光稍微沉邃。 他找到手机。 打电话给周彦。 周彦秒接,严阵以待,“商总,您交代。” 商北梟走在落地窗旁,看著外面欣欣向荣的绿植,他眯了眯眼睛,“周彦,昭结婚那晚发生的事情,重新调查。” 周彦:“……” 我的商总,您不想要娶何小姐,您就直说。 调查。 调查。 已经调查两次了。 第三次,还能调查出个儿? 周彦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是,商总,怎么又要调查?上次……” 商北梟语气淡淡的说道,“我怀疑何晚晴在撒谎。” 周彦下意识辩驳,“商总,可是我的確在门口捡到了何小姐的手链。” 商北梟反问道,“若是何晚晴也知道些什么,有意为之呢?” 周彦默了默,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商总,这种事情何小姐怎么敢冒名顶替,她难道就不害怕正主拆穿她?” 商北梟忽而勾唇,“周彦,若是正主的身份缘由让她无法说出真相呢?” 周彦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商北梟没听到周彦答覆,他蹙眉,“总之,你好好查,这次,我要不同的结果。” 周彦心虚的小声嘀咕说道,“商总,您总不会连您睡过的姑娘有没有戴手链都不知道吧?” 商北梟:“……” 还真没注意。 只记得,她反应尤其生涩,是个雏儿。 雏儿…… 商北梟忽然叮嘱周彦,“查一下何晚晴的感情史,確定她有没有和別人发生过关係。” 他並不是一个迂腐到在意女人是不是处|女的人。 只是,如果何晚晴有过性|生|活,那么那晚的人一定不是她! 究竟是谁? 商北梟心里隱隱约约浮现出一个既荒谬又合理的猜测。 如果他没有记错。 婚礼第二天。 他去找商少崢,让商少崢告诉老爷子,他不回老宅了,昭看他的眼神,很恐惧。 原本。 他以为是名声在外,一个小姑娘害怕也无可厚非。 而现在…… 恐怕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第088章 今晚,生米煮成熟饭 周彦领完命令,就掛断了电话。 商北梟还没放下手机,何晚晴的电话进来了。 他接听。 声音平平如常,“什么事?” 何晚晴甜甜的说道,“商先生,今天,您有时间吗?我爸妈想邀请您来家里吃顿饭。” 商北梟说了声好。 何晚晴开心极了。 她声音越发甜美温柔,“那就晚上六点钟怎么样?” 商北梟:“没问题。” 何晚晴不想那么快掛断电话,她其实很想和他培养一下感情,但是她在商氏学习,都见不到商北梟的。 他每天好像都很忙。 神龙见首不见尾。 何晚晴平日,也不敢给他打电话,总是要给自己打造一个善解人意的人设。 所以,好不容易找了个打电话的理由。 何晚晴不太捨得这么轻易就放弃。 她找话题,又开口说道,“我亲自下厨哦,商先生,您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可以提前告诉我。” 商北梟淡淡回復,“没有。” 何晚晴笑了起来,“我也是,不挑食,什么都吃。” 商北梟心里笼了一层猜测,他不太想多说什么,“我有事,先掛了。” 另一边。 何晚晴掛断电话后,有些怔忡。 董蔓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何晚晴皱著眉头。 她只觉得心神不寧。 思索半晌后,才对董蔓道出实情,“我觉得商北梟的態度不太对劲,妈,你说他该不会是知道真相了吧?” 董蔓摇了摇头。 说出自己的见解,“我觉得不会!如果他知道真相,怎么可能这么淡定,估计早就衝到咱们家里处理你了。” 何晚晴:“……” 董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晚晴,我有个好办法。” 何晚晴看向母亲。 董蔓拉著她的手,轻轻的拍著,说道,“生米煮成熟饭!” 何晚晴:“……” 董蔓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说道,“抓住机会,用尽浑身解数、发挥万种风情,让他在床上再也离不开你!只要你让他快活的乐不思蜀,他哪里还管那晚的女人究竟是不是你?他只会恨不得夜夜笙歌,死在你的身上。” 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何晚晴抿了抿唇。 纠结的说道,“真的可以么?” 董蔓压低声音,凑在女儿耳边,“百试不爽,当初你爸就是这样被我拿下的,你何爸爸也是,要不然,你以为我长的不如迎,能力不如迎,是怎么能战胜迎拿下何政军的?” 何晚晴拉著妈妈的手,红著脸说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董蔓嗔怪的看了女儿一眼,“现在网络那么发达,还用妈妈教你?妈妈当年……” 话戛然而止。 当年那些不光彩的事儿,自然是没脸说出口的。 董蔓转移了话题,“男人都一样,喜欢乖的,拒绝不了骚的,最会拿捏男人的女人,就是床下乖巧听话、温柔似水,在外面要时时刻刻给自家男人面子,可在家里,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你就要放下身段,让他快乐,我跟你说……” 董蔓嘮嘮叨叨告诉了女儿很多自己积累的经验。 何晚晴听的甚至脸红。 董蔓推了推她,“你好好记住,就算不是商北梟,隨便放在哪个男人身上,都將是绝杀。” —— 有一家人工智慧家居公司给昭拋来了橄欖枝。 昭在离开檀园的路上接到了电话。 她直接开车去公司面试了。 却没想到竟然在候场时,见到了夏果果。 后者激动万分,举起自己的號码牌给昭看,又给昭发消息,面试后一起吃饭。 昭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夏果果先进去面试,昭在她后面第三个。 昭没做过智能家居用品,但是,曾经朝盛和一家智能家居公司联名合作过,为了拿下对方公司的投资,昭曾经熬了六个大夜,弄清楚了目前市场上智能家居的主要客户画像,以及潜在人群画像。 所以,对於面试官提出来的一些广而泛的问题,她回答的井井有条,让人嘆服。 对於具有强烈个人色彩的针对性问题,她也回答的滴水不漏。 到最后。 六个面试官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会心的笑容。 昭出去后,夏果果就迎了上来,“昭昭姐,咱俩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没想到还能同时来同一家公司面试,楼下有家串串香,我请你吃饭去。” 昭笑著应声,“好啊。” 串串香。 夏果果忍不住问昭,“昭昭姐,面试官都问了你什么问题?” 昭说了。 夏果果托腮说道,“我也差不多是这些,我回答的有点不太好,我这人到了陌生人面前就好像是开启了哑巴技能,能一句话结束的话题,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昭给她添了一杯大麦茶,“安心,面试官会综合考虑,自己觉得发挥好的不一定入了面试官的眼,有时候除却实力,运气也是很重要的。” 夏果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点的串串送上来。 夏果果眼睛亮晶晶的,邀请昭尝试,“我上大学的时候和我室友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就为了来这里吃一口串串。” 昭哭笑不得,“你选的这家公司该不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家串串吧?” 夏果果竖起大拇指,“你是我唯一的姐。” 昭眉眼带笑。 她拿起一串烤牛筋,尝了尝,眼睛也亮了,莹莹发光,“果真不错。”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 忽然。 一道水流冷不丁的射过来。 昭的衬衣瞬间就被打湿了。 白色的衬衫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露出了里面雾霾蓝的內衣的轮廓,不太体面。 夏果果连忙抽了一沓纸巾递过去。 昭没接。 她怒而转身,看向水流的来源。 结果就看到了坐在斜后方的何耀宗——何政军和董蔓的出轨產物。 也是当年,让何政军狠下心来,果断和迎离婚的缘由。 因为董蔓偷偷去港城做了鑑定,说是怀上的是个男孩子。 何政军一心盼望儿子。 像是家里有王位要继承。 何耀宗今年十一岁,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小霸王,五年级而已,就已经换了两家小学,听说前不久又被学校劝退了。 此时此刻,带著何耀宗吃串串的,是董蔓的娘家侄子董文俊。 昭驀地起身。 她走到他们的桌前,敲了敲桌面,目光灼灼逼人,毫不退让,“道歉。” 何耀宗认识昭。 在他的眼里,昭就是一个欺负他妈妈和姐姐,还总是来家里找爸爸要钱的乞丐,是坏蛋。 所以。 何耀宗对昭翻了个白眼,竖起中指,“垃圾!鬼才要跟你道歉,穷鬼昭不要脸,你看看你穿的好骚啊。” 第089章 商北梟去警察局赎人 昭的脑袋一下子就炸了。 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能说出这样的侮辱女性的话,是多么没有教养? 昭的脸上凝上了一层冰霜。 她一把揪住何耀宗的耳朵,“向我道歉,两次。” 何耀宗疼的呜哩哇啦的乱叫,嘴巴里更是不乾不净,“死八婆,你快放开我,我让我舅舅把你卖去缅北做鸡,让人乾死你,啊啊啊啊好疼——” 董文俊急忙呵斥说道,“昭,放手!耀宗是你的亲弟弟,有这样对自己弟弟的吗?” 昭冷笑。 她目露讥讽,“谢谢你提醒我,所以我今天打他,只能算家庭矛盾,对不对?” 董文俊一愣。 他被笑起来的昭迷住了目光,下意识点点头,“对。” 昭勾起唇瓣。 她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下去,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何耀宗的脸,瞬间肿起来。 董文俊终於回神。 他不由分说就要来拽昭。 毕竟何耀宗才是他的表弟,要是他带表弟吃饭,让表弟挨揍,姑姑一定会骂他。 夏果果眼看著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她抓著一把吃剩下的签子就冲了过来。 毫不客气的戳在了董文俊的屁股上。 董文俊疼的差点捂著屁股跳起来。 昭已经彻底把何耀宗按在了沙发上,对著那张脸左右开弓,“道不道歉?道不道歉!” 何耀宗疼的大哭。 他道歉。 他要道歉。 他愿意道歉。 可是昭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一张嘴,话还没有说出来,巴掌就打上来了。 他脸已经疼的没知觉了。 耳朵更是嗡嗡作响。 一阵鸡飞蛋打,警察接到了店家的报警电话,匆忙赶过来了。 四个人。 全部被带走。 以防他们在路上继续打,特意分开,坐在了两辆车里。 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钟。 昭被进行了口头教育。 她认错態度良好,十分配合,警察也没有过多为难。 只是董文俊和何耀宗两人不依不饶,又要验伤,又要告昭,在警察局里闹得不可开交。 警察只好拿到了何家的电话。 电话打到了何家。 此时此刻的何家。 商北梟刚被热情迎接进来,甚至还没有落座,就听到董蔓接起电话,“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我儿子被昭打了?!” 商北梟微微抬眸。 旁边的何晚晴皱了皱眉头,“妈,小声点,我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董蔓把手机给了何晚晴。 何晚晴拿著手机,远走了两步,说了大概两分钟,她返回来。 把手机还给董蔓。 何晚晴支支吾吾的说道,“傍晚在串串香,昭和耀宗都在,两人发生了口角,昭把耀宗给打了一顿。” 董蔓著急的眼睛通红,“怎么能这样?昭也真是的,耀宗是她亲弟弟,还那么小,她怎么忍心下手的?” 何晚晴嘆了口气,“昭一直对我们有偏见……不说了,爸妈,你们招待商先生,我亲自跑一趟警察局,把耀宗带回来。” 董蔓哎了一声。 她叮嘱说道,“要是你弟弟伤的太重,就先送你弟弟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仔细检查一下別伤到了內臟!” 何政军面色不好,“昭这个丫头片子,真是岂有此理,都结了婚的人了,竟然还能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也怪我不好,从小没把她养在身边,让她没人教没人养的。” 何晚晴皱了皱眉头。 她老好人似的说道,“也並不一定都是昭的错,可能耀宗也有错,总之我去看看。” 她刚要出门。 一直沉默自持的商北梟,忽然淡淡开口,“我送你吧。” 何晚晴不敢置信。 董蔓和何政军递了个眼色,得意的很。 她急忙撮合,“晴晴,就让商先生送你过去吧,时候不早了,估计回来时天会黑,你没怎么开过夜车,我和你爸也不放心。” 何晚晴脸一红。 她假装掖了掖头髮,“那就麻烦商先生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董蔓感慨说道,“两人真登对,老公,要是晴晴真嫁给商先生,咱们两个这辈子可算是熬出头了!” 何政军嘆了口气,“一定能行,你把晴晴教育的这么好,不像是那个野丫头!” 董蔓心里得意。 面上却遗憾的说道,“迎其实挺会教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她疯了,昭不会这样子。” 何政军很明显不想提迎。 他拉住董蔓的手,“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迎性格强势,管我跟管孙子一样,哪个男人愿意和这样独断专行的女人在一起?” 董蔓撒娇,娇滴滴的说道,“谁让我没迎的本事,只能事事依靠你,你就是我的天。” 何政军异常受用。 他开始不老实。 虽然年过半百,但是他依旧身强体壮。 董蔓一撒娇。 他来了点感觉。 董蔓一脸温顺的趴在他的肩头上,“吃点零食就好了,等下商先生回来看不到我们,多么失礼呀?” 何政军笑著托起董蔓。 董蔓身子越发柔软,声音很细,很柔,好像一汪可以隨意变化形状的水。 她目光却是清明的。 她把这些本事都教给了女儿,她就不信,女儿还拿不下商北梟! —— 警察局 何晚晴面色匆匆,在警察同志的带领下,见到了鼻青脸肿的何耀宗。 两人一个妈生的。 何耀宗又是何晚晴看著长大的,姐弟情深,何晚晴倒是真情实意的红了眼眶。 “姐。” “耀宗,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都是昭那个贱人,我不小心把水弄她身上,她就开始打我。” “快別说话了。” 何晚晴顾忌的用余光看了一眼商北梟,拉著弟弟走出去,“警察同志,昭在哪儿?我想见见她。” 说曹操,曹操到。 昭和夏果果一前一后隨著警察出来。 何晚晴急忙走上前去,语气责备,“昭,你跟耀宗一般见识做什么?他才十一岁而已!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了,万一破了相怎么办?万一耳膜破裂怎么办?你怎么这么衝动。” 昭烦躁不已,“说完了吗?” 何晚晴皱眉,“昭,你这是什么態度?” 昭揉了揉耳朵,挑眉,她对何晚晴说,“是看你不爽、也想要打你两巴掌的態度。” 第090章 跟著商北梟去何家蹭饭 何晚晴身后。 男人清雅的嗓音轻轻咳嗽了一声。 昭应声抬眸,见来人,微微错愕,怎么是商北梟? 稍微细想。 她明白了。 必然是商北梟送何晚晴来的。 何晚晴深吸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故作大方。 又说道,“都是一家人,我们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也不需要你支付耀宗的检查费了。” 商北梟漫步走过来。 何晚晴余光扫过。 她轻轻咳嗽一声,“大家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昭,我邀请你今天晚上来家里吃顿便饭。 早就想把我们之间的矛盾和误会都解开,我一直惦记著我们小时候的友情,爸爸也一直惦记著你,在我们心里,你和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何晚晴就知道昭不可能点头答应。 她只是想在商北梟面前站稳人设。 她却万万没想到,昭竟然点头了,“好啊,毕竟盛情难却。” 何晚晴一时之间有点发懵。 她舔舐了一下唇瓣,“那我们走吧,警察同志,我弟弟妹妹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心里后悔的想死。 昭为什么不拒绝? 这不是昭的性格! 可是,事已至此,何晚晴只能认栽。 何晚晴退后到商北梟身旁,对他细声细语的说道,“商先生,麻烦您了。” 商北梟深邃的眼神略过昭,“走吧。” 昭跟在她们后面,在路边给夏果果打了一辆车。 待车离开后。 她径直走到商北梟的库里南副驾旁,拉开车门,“你去后面。” 何晚晴心里瞬间起了火,“昭,我已经坐下来了,而且我有点晕车。” 昭说道,“警察都知道把互殴的双方隔离在两辆车上,你不知道吗?” 而也正是在这时候。 何耀宗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我不要和她挨著,她会打我的!” 没办法。 即便何晚晴再不愿,还是乖乖的让出了副驾。 昭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 库里南发动,车子平稳的疾驰在路上。 何家 当昭出现在客厅,何政军和董蔓都有点慌,夫妻两人表现的仿佛昭是洪水猛兽。 何晚晴只好打起精神打圆场,“都是自家人,偶尔有点小矛盾,不影响感情,妈妈,赶紧让厨房上菜吧。” 董蔓拉著何晚晴到了餐厅,假装布置碗筷,“你怎么把她弄来了?” 何晚晴无语至极,“別说了!我就当著商先生的面,大方的客套了一句,她竟然当真了,真的很不要脸,妈,我们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吗?” 董蔓点头。 她压低声音说道,“自然,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还在客房点了迷情香。” 何晚晴面红耳赤,“那就全靠妈妈了。” 董蔓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女儿的腰。 …… 客厅里 何政军心疼的拉著自己的小儿子,看他脸上的伤口,“这里还疼不疼了?” 何耀宗推开何政军。 一屁股坐下。 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我疼,你能给我打回来?” 何政军轻咳一声,看向昭,“以后不能这样衝动,这是你弟弟,身体里和你流著一半一样的血呢,等你以后在婆家遇到事儿,你弟弟是要给你出头的。” 昭嗤笑,“就他?给我出头?估计我要是碰著点事儿,他第一个来踩我头。” 何耀宗了放下手机。 指著昭。 在自己家里,明显有底气,“你还真就说对了,我等著那么一天,我踩爆你的狗头。” 昭抓起菸灰缸。 直直的丟过去。 何耀宗反应慢了半拍,被碰到了额头。 何政军可是心疼坏了,“乖乖,快让爸爸看看。” 何耀宗气的气喘吁吁。 他在外面被打就算了,若是在自己的地盘,还被昭欺负,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里。 何耀宗把一把白玉棋子掷向昭。 棋子乱飞。 甚至砸到了商北梟。 后者脸色骤然黑沉,嚇得何政军要去抓儿子。 谁知道何耀宗这会儿灵活的像条鱼儿,他爬起来就冲向昭,气势汹汹的举著拳头。 昭起身。 冲他挑眉。 十一岁的小男孩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 他要去揍死昭。 路过商北梟身边,何耀宗不知道自己绊到了什么,只听到扑通一声,他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昭噗嗤笑出声音。 何政军心疼坏了。 手忙脚乱过去扶起儿子,训斥昭,“昭!你若是来捣乱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商北梟缓缓转身。 他冷静沉邃的眸光注视著一场闹剧,“何先生,你们家很喜欢顛倒是非?” 何政军嚇得呼吸停滯。 商北梟淡淡一笑,“我自始至终坐在这儿,也没发现昭有什么问题。” 何政军:“……” 他一把拉过儿子,“这是你姐姐,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道歉!” 何耀宗红著眼眶。 他推开何政军,气冲衝上楼去了。 昭嘖嘖两声,“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何政军气的心臟病快要发作,他按著胸口,“你也是我生的!” 昭慢条斯理的说道,“那我是歹竹出了好笋了。” 商北梟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线。 何政军气的鼻孔发烫。 岂有此理! 这哪里是个姑娘家应该有的样子? 何晚晴过来叫人去吃饭,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脸上闪过紧张的情绪。 她乖巧的走到商北梟身边,“商先生,去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商北梟嗯了声。 起身。 他宽肩窄腰劲腿,比例完美,走起路来,步步生风,气质卓然矜贵。 没人招呼昭。 昭自己走过去,坐下来,她拿起筷子,正要夹菜。 董蔓看了她一眼。 语气温温柔柔,“昭昭,应该让客人先动筷,这是最基本的教养和礼貌,你妈妈应该教过你的。” 昭反问道,“你妈妈是不是教过你要恩將仇报?你妈妈是不是教过你要抢別人的老公?知小礼而无大义!” 董蔓深吸一口气,“阿姨只是提醒你一下,在家里没关係,若是在外面会被人笑话的。” 昭微笑,假笑,“没关係哦,我见人做人事,见鬼做鬼事,我妈妈教过我教养,你如果觉得我没教养,那一定不用怀疑,我就是在针对你。” 何晚晴暗暗开心。 有了昭做对照组,越发可以展现出她的优雅大方,端庄大气。 何晚晴控场说道,“都少说两句吧,今天商先生赏脸前来,是我们家的贵客,昭昭,你就算给商先生一个面子,少说两句好不好?” 昭一本正经的说道,“商先生的面子,我是自然要给的,但是是你妈妈先说话刺我没教养的,她少说两句,我自然会少说两句,其实我也不敢得罪你们,你们那么厉害,分分钟都能找几个人绑架我,给我拍几张裸照,拿捏住我的把柄来拿捏我呢。” 何政军皱眉,不解。 他也是在场唯一一个不知全貌的人。 董蔓紧张的脸色都变了,“昭昭,算阿姨不对,是阿姨多嘴了,来,商先生,动筷吧。” 说著。 董蔓从桌子底下踢了踢女儿的脚。 何晚晴抿著唇,矜持的笑著,起身,端起分酒器,给商北梟倒了一杯酒,“商先生,这是我爸爸珍藏多年的红酒,一直没捨得喝,今日你过来,才捨得开瓶,你尝尝。” 第091章 寧薇薇的电话 昭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 猝不及防之间。 她的目光对上了何晚晴的。 何晚晴轻轻一笑,端著分酒器,小腰微转,朝著另一个方向,又给何政军倒了一杯。 昭这才淡定的收回目光。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排骨,吃的津津有味。 同时也耳听八方。 听著何政军低三下四的恭维,何晚晴蜜里调油的关切,董蔓时不时对女儿的夸讚。 昭眼睛里闪过冷笑。 他们现如今的闔家欢乐,可是踩著她和妈妈,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他们真的不配。 如果不是因为害怕董蔓会把当年的计谋,用在商北梟的身上,她才不会来跟她们吃饭。 噁心。 昭胃里有些不舒服,她放下了筷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 何政军目光扫过昭。 旋即,满脸堆笑的看著商北梟,“昭昭嫁给了少崢,若是晚晴嫁给您,咱们算是亲上加亲了。” 商北梟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何晚晴面色红润,如同三月桃,粉腮诱人,“爸爸,你说什么呢!” 何政军哈哈一笑。 指著何晚晴说道,“小姑娘害羞了,六爷,我这个闺女从小就脸皮薄,但是乖巧懂事听话,很適合娶回家做太太,晚晴一定是个顶好顶好的贤內助。” 何晚晴哎呀一声。 迅速起身,“我去看看我煲的汤好了没有,爸爸,你可別乱说了。” 说著。 她含羞带怯的离开了餐桌。 何政军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大力推销,“六爷,晚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绝对是难得一遇的好姑娘。” 商北梟表情淡淡的,微微頷首。 似乎对什么都不甚热络。 佣人走在何晚晴身后,將她亲手煲的汤送了上来。 何晚晴殷勤的给商北梟盛了一碗。 何政军抿唇笑。 打趣说道,“还没嫁出去呢,现在就事事以六爷为先了啊,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何晚晴娇嗔的目光落在董蔓身上,撒娇道,“妈妈,你看看爸爸说什么呢!商先生是客人,我应该招待商先生的。” 何晚晴把汤碗放在商北梟面前。 商北梟直接送到了昭面前。 这个小插曲,让餐桌上的气氛微微起了一些变化。 董蔓嗔怪的看著自己的女儿,“昭昭也是客人,你赶紧再给商先生盛一碗。” 何晚晴嗯了一声。 手脚麻利的给商北梟,包括何政军和董蔓,都盛了一碗。 昭喝了一口。 就尝出来了。 里面放了鹿鞭。 壮阳的。 她一时间有些无语。 喝了一口就丟放在了手边,她吃饱了,百无聊赖,拿出了手机。 —— 外婆看著越来越黑的天空,夜幕低垂。 有些担心。 她嘆了口气,“昭昭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还总是半夜不回家,怪不得两人的感情会出现问题。 旁边。 给外婆削苹果的商少崢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外婆,没关係,昭昭爱玩,但是我相信她有自己的分寸。” 外婆拍了拍商少崢的手背,“下次我一定好好说说她,女孩子家家的,这像什么话?” 商少崢善解人意的说道,“外婆,您千万別说她,我怕她又怀疑是我怂恿攛掇您的。” 外婆摇了摇头,“像你这么好的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我真的不知道昭脑子里想什么,今天临出门之前又和我吵了一架,打定决心非要离婚,你说说这不是成心气我吗?” 商少崢垂下眸子。 一脸落寞。 他轻声说道,“外婆,可能昭昭真的不喜欢我了……有些事情我没跟您提过,唉……” 外婆听出了些不对劲。 她立马拉住商少崢的胳膊,“少崢啊,你有事就和外婆说,別瞒著外婆,我得知道你们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才能帮你使劲啊。” 商少崢把苹果切成小块。 每一小块都插入了牙籤。 码好。 放在果盘里。 推到了外婆面前。 他才一脸无奈的开口,“外婆,这件事情其实让我蛮丟脸的,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任何人,昭昭她最近和一个男的走的很近,我们婚后不久,他们就一起去赛马,去野营,孤男寡女,还在山上住了一晚……” 外婆捏断了手里的牙籤。 她急忙说道,“阿崢啊,昭昭不是那样的姑娘,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昭昭不是隨便的女孩子,她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外婆替昭昭向你发誓。” 商少崢急忙拉住外婆的手。 孝顺的说道,“外婆,我太爱昭昭了,其实无所谓的,我也做错过事情,只要昭昭能够回到我的身边,我们就一切重新开始,过去那些,就全部烂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再提。” 外婆深吸一口气。 她安抚商少崢说道,“我来替你做主,昭昭总不能连外婆都不要了!” 商少崢感动的眼泪都落下来,“谢谢外婆。” 忽然。 他手机振动。 他微信已经拉黑了寧薇薇,没想到寧薇薇给他发了简讯。 两张不堪入目的图片。 商少崢下意识起身,捂住手机屏幕,“外婆,我去处理一点工作。” 外婆连连点头。 商少崢回到房间。 反锁房门。 一通陌生来电刚好打过来,他明知道是谁,接听后,却冷漠的问,“哪位?” 寧薇薇的声音传来。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 商少崢喉咙剧烈滚动。 垂眸…… 所以当寧薇薇的视讯邀请过来的时候,他並没有拒绝。 手机屏幕恰到好处的装下了一整个寧薇薇。 她眼神湿润迷离,带著一抹勾人的风情,“哥哥,好想你……” 商少崢拿著手机,眯著眼睛看著。 他喉结滚动,“寧薇薇,我有没有说过断掉关係的话?” 寧薇薇一怔,“可是我的身体离不开哥哥,怎么办?想哥哥想的快要死掉了!” “呵,离不开男人是么?” 寧薇薇嗯嗯点头,“只是离不开少崢哥哥。” 她甚至上了难度。 商少崢看红了眼,恨不得立即把寧薇薇抓来。 让她知道,勾引有妇之夫的下场。 他现在受不得任何一点点撩拨。 他现在真的想衝到寧薇薇家里。 一边打她,一边问她,为什么要破坏他的家庭?为什么要勾引他?为什么要缠著他? 半晌。 商少崢微微失神的在床前,他昂著头,心里却空虚的厉害。 他刚才。 看著视频中寧薇薇的那张脸,竟然自动替换成了昭。 他喜欢的终究还是昭。 解决后。 商少崢面无表情的再次把寧薇薇拉进了黑名单。 他既然想要挽回昭昭,就必须要断的乾净。 看了眼掛钟。 已经八点半了,可昭还没回来…… 商少崢思虑再三,他按下一通电话,“赵丰,我想了一下,关於你的那个人体实验计划,我忽然觉得挺感兴趣的。” —— 董蔓第三次笑著提醒昭,“昭昭,时候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吧,我怕你外婆担心。” 昭皮笑肉不笑,“那您的担心可真多余,我又不是小孩子。” 董蔓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女孩子太晚在外面,容易被欺负。” 昭反唇讥誚,“男人在外面就不会被算计吗?老董小姐?” 董蔓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她看著昭。 她总觉得昭意有所指。 昭却只是冲她呲了呲牙,然后走到正在下棋的商北梟面前,“商先生,要走吗?顺路我送你。” 何晚晴脸色驀地一变。 她隱晦的看向董蔓。 董蔓急忙走过来,“昭昭,你先回去吧,等下让家里司机去送商先生,深更半夜,你们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 昭似笑非笑的扫了董蔓一眼,“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她只是注视著商北梟,“商先生,要走吗?” 第092章 那晚的女人是你! 商北梟声音清冷的应了一声。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执起一枚白棋子,白玉棋子,竟然比不得他肌肤光泽度。 他放在其中一个位置。 抬眸。 勾唇,“何先生,你输了。” 何政军输的心服口服,抚掌说道,“哎呀,哎呀,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商先生能不能给我讲解讲解我是从哪一步开始就必输无疑的?” 商北梟起身。 目光藏著凉薄,淡淡的说道,“下次。” 说著。 他已经朝著门口走去。 到门口。 脚步微顿,他皱眉,“不是要送我?” 昭哎了声,急忙跟了上去。 何晚晴又气又恼,她还想要挣扎一番,却被董蔓拉住胳膊。 董蔓低声说道,“再留一番,等下商先生要在路上发挥药效了。” 闻言。 何晚晴震惊。 她立刻什么挽留的话都不敢说,恨不得让昭的车安装了风火轮,赶紧送商北梟到目的地。 商北梟上了昭的车。 上车后。 他才发觉自己似乎不胜酒力,头有点疼,商北梟靠著廉价的皮革座椅,揉了揉额头。 昭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需要给您买醒酒药吗?” 商北梟蹙眉。 他解释了一句,“我酒量没那么差。” 昭递给他一个梨子,“很甜的,吃了解解酒。” 商北梟接过来。 他拿梨子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触到昭。 昭立刻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尖好烫。 事已至此,昭也没有多想。 她稳稳的开车,中途还问了一句,“送您去檀园,可以吗?” 商北梟闷沉的嗯了声。 他咬了一口梨子。 很甜。 汁水很丰沛,手指沾了些梨子汁。 忽然。 商北梟抬起手指,修长的手,抓住领口,忽然扯开。 露出了性感的锁骨,男人的肌肤如白玉,润泽而又细腻。 昭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车子在路上行驶出了s型路线。 她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商先生?您应该被何晚晴下药了,您坚持坚持。” 她抽空看了他一眼。 光影交界处。 男人的五官轮廓尤其立体利落,肤色偏白皙,微微扬起的脖颈,突出的喉结格外魅惑。 虽然生了一双桃眼。 眼神却自带冷冽和清冷,此时此刻垂著眼眸,鸦睫浓密而厚重,当真是俊美无双。 昭紧张的双腿有些打颤,“快到了,快到了。” 商北梟手里还握著半个梨子。 他只觉得胸口那里起了火,平等的燃烧著每一个角落。 火势滔天。 向下,向上,一起汹汹。 浑身滚烫。 他克制不住再次扯了扯领口,衬衫衣扣被硬生生拽下,啪啪两声落在车里角落,看不见了。 而他。 胸口大开。 肌肉扎实匀称,每一块肌肉,都是壁垒分明的,线条肌理流畅,是成熟男人的味道和魅力。 昭也紧张。 她很怕商北梟在她的车里脱光了。 刚好。 又遇到了红灯。 车子被迫停下来,昭捡起他的外套,给他披在身上,“商先生,您坚持……” 话音未落。 昭忽然被他抓起肩膀,扯过去。 一只滚烫的手掌落在昭的后脑勺,用力向前抵著,昭撞在了他的鼻樑上。 昭激烈反抗,“商先生……” 商北梟紧咬牙关,俊美的下頜线崩起锋利的弧度,“昭,送我去酒店。” 昭看了看附近,“没有五星级以上的酒店,您能行吗?” 商北梟浑厚的嗯了一声。 昭立刻点头。 她著急的说道,“那您等我五分钟,我看到连锁宾馆了。” 昭以最快的速度。 把车停放在了连锁旅馆门口。 她扶著商北梟往里走。 在前台登记。 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时不时的看商北梟,她提醒昭,“我们这里不能进行非法交易,请问您们二位的关係是?” 昭面红耳赤的说道,“一家人。” 前台哦了一声。 把昭的身份证,连同房卡一起给她,“祝您二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昭:“……” 昭扶著商北梟进去电梯。 酒店在八楼。 电梯速度太慢。 商北梟扯开领口,昭给他捂住,商北梟再扯开,昭再捂…… 眼看著商北梟已经不耐烦,还好,八楼到了。 快速找到房间。 昭把房卡往感应器上一贴,隨著一道螺旋声结束,房门终於开了。 两人进去房间。 房间的磁吸门瞬间自动关闭。 商北梟忽然挣脱昭的束缚,他一只手握住昭的两只手,把人落在了胸膛和门板中间。 昭紧张的胸口起伏不定。 她基本上確定,何晚晴真的给他下药了。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她明明亲眼看著,没有哪一样东西,是商北梟自己一个人单独碰过的。 除非是酒水有问题。 可是何政军也喝了。 昭深吸一口气,这样看来,何政军是为了何晚晴,而以身入局啊。 商北梟眼睛赤红。 他盯著昭的眼神,仿佛是饿狼盯著一只闯入了自己地盘的小白兔。 小兔子又白又嫩又香甜,任人採擷。 商北梟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昭整个人被他困在怀中,除了呼吸,没有任何余地。 他用力的箍著。 昭一分都没法动弹。 她只能闭紧嘴巴,用力的晃著头,躲避他的亲吻。 昭只知道不能被他得逞。 男人英挺的眉目间带了几分不满。 昭低声叫起,粉嫩的唇瓣,变得亮晶晶。 身高差的缘由。 他低头低的不舒服。 便一掌托起昭,將人托高,同他高度正好。 昭的身体。 越来越烫。 她的身上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失控的前兆。 她甚至对自己的身体变得陌生。 被啃噬的瞬间。 昭如梦方醒。 不可以…… 她双手插进男人浓密的黑色发间,想要推开他。 来势汹汹的快意,让她只是抓紧。 抓紧到无力。 骤然之间。 男人將她翻转,一手捞起她的裙摆,浅灰色的裙摆在他的臂弯处,摇曳生姿。 昭双手按在门板上,惊恐又紧张,“商北梟,住手,我是昭!” 商北梟动作微顿。 他说,“我知道。” 昭如被五雷轰顶,她使劲摇头,“商北梟,不可以这样,你放开我。” 商北梟似乎听懂了她的拒绝。 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昭趁机从他胳膊下钻出去,一步还没有走出去,又被他的一只手用力拉进怀里,撞上他的胸口。 商北梟俯身,下巴抵在昭的肩膀处,“昭,告诉我,那晚是你,是不是?” 昭浑身颤抖。 后背隱隱发凉。 男人忽然沙哑的闷笑,“我就知道。” 昭更震惊,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商北梟进去浴室,他拨开了洒,水流如注,热气蒸腾。 他眼眶更红。 却克制著理智,问昭,“那晚是你,对不对?” 昭咬唇。 商北梟低低一笑,循循善诱,“你说实话,接下来我听你的,你撒谎,我就要了你。” 他一只手落於昭背后。 手指错著撑开。 昭急忙护住自己,她梨带雨的说道,“是我,是我,你放了我……”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商北梟眉眼缀了一层浅浅的温柔,“幸好是你。” 他双手捧起昭的脸,“哭什么?” 昭:“害怕。” 他凑上前。 轻轻的带走她的眼泪,喑哑的说道,“不哭,你怕,我便不动你。” 昭吸了吸鼻子,嗓音闷哑,“你让我出去。” 商北梟高挺的身子岿然不动,犹如一座小山,“出去等我,不许跑,不然,你试试。” 昭委屈的点点头,可怜巴巴,又乖巧。 商北梟勾唇,肆意的笑著,昂扬疏朗像少年,“乖,去吧。” 他隨手把水温调至最低。 冷意兜面落下。 他稍稍扬起稜角分明的线条。 昭终於得了自由。 她颤抖著手指,系好扣子,哭的胸口哽咽,呼吸都疼。 缓了缓,昭趁著里面的男人冲冷水澡,跑了。 药性很烈。 商北梟泡了两个小时冷水。 他出来时。 浑身散发著一阵又一阵的寒气。 举目四望,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是岛台上多了张纸条。 他阔步走过去。 拿起来。 清秀的字体印入眼帘—— 第093章 利用他,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商先生,那只是一场意外,希望您也可以忘掉。” 商北梟失神的盯著纸张上面娟秀的字体,陷入了沉思。 意外。 也可以忘掉? 意思是说,她已经忘掉了那场意外? 商北梟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明明是那晚的人。 明明知道发生的一切,结果,始终冷眼旁观著他认错人。 如果不是他自己发现,估计,还是要被她矇骗在鼓里。 昭。 商北梟近乎咬牙切齿。 —— 昭匆忙离开宾馆,她现在的样子,不適合回家,也不想回家。 深更半夜。 昭敲响了景南星家的房门。 景南星顶著一头鸡窝打开门,看到昭,目光从她微红的眼眶缓缓下落,落在那明显被人蹂躪过的衬衫胸口处。 景南星脸色大变。 她一把拉过昭。 將人拉进客厅。 按在沙发上。 景南星面色苍白,阴沉无比,双眸中都是疼惜,“哪个混蛋做的?商少崢吗?” 昭摇了摇头。 景南星本是个急脾气。 此时此刻,心臟都快要急的蹦出来了,双手抓著昭的肩膀,“那是哪个混蛋?” 她非要把那畜生千刀万剐。 把他的作案工具切下来,丟进下水道里,让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人道! 昭深吸一口气。 抽抽纸巾,擤了擤鼻子,声音沙哑的说道,“星星,有件事情一直瞒著你,不是不拿你当朋友,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结婚当晚,阴差阳错差点和商北梟发生了关係,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景南星目瞪口呆。 她抬起自己握紧的拳头,用了极大的力气,咬了一下关节,瞬间疼的变了脸色。 她紧紧的抓著昭的手,又惶恐又惊惧,“怎么会这样?” 昭把事情全盘托出,“我结婚当晚,商少崢去洗澡,我在商少崢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条黑色蕾丝珍珠內裤,我怀疑商少崢出轨了,所以当天晚上,我拒绝了商少崢的求欢。 深夜,商少崢以为我已经睡著了,他偷偷起来,去酒店楼下和寧薇薇私会,他们两个人在车上就做起来了,我亲眼所见,我回去的时候很难过,也失魂落魄。 电梯刚打开,酒店忽然停电了,四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身上也没有带手机,经过商北梟房间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被下了药的商北梟……。” 景南星只觉得这事情太过荒谬。 像是小说里能写出来的剧情。 万万不敢相信,竟然发生在了她的身边,竟然发生在了她最好的闺蜜身上! 昭深吸一口气。 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那是天大的丑闻,比商少崢新婚夜出轨的影响还要大,所以我不敢说,我连夜回了房间,可我没想到,何晚晴竟然看到了我。 何晚晴料定我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所以她冒充了那天晚上的我,何晚晴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商北梟又在不知道那晚的情况下帮了我一次又一次,甚至还救了我一条命。 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被何晚晴欺骗,所以,我想旁敲侧击的告诉商北梟,那晚的人不是何晚晴,可我没想到商北梟已经怀疑了,今天晚上,商北梟到何晚晴家里做客,何晚晴给他下了药,他却在中药后,问那晚上的人是不是我……” 景南星逐渐冷静下来。 眼底深处都是沉稳。 她给昭分析著现在的情况,“现在知道了晚上事情的人除了你,商北梟,何晚晴,就只有我,你现在主要担心的是何晚晴用这件事情做文章,还是商北梟因为那晚的事情对你紧追不捨?” 昭握著景南星的手。 她心里如同一团乱麻。 在景南星的梳理下,才逐渐的有了脉络。 昭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虑再三过后,昭说道,“我觉得商北梟可能对我……有几分兴趣。” 景南星嘆了一口气,托著腮帮,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实话,如果商北梟和商少崢不是这样的关係,商少崢那个乌龟王八蛋出轨之后,你还能嫁给一个比他厉害一百倍的人,这简直是爽文剧情。” 昭垂下眼眸。 轻声说道,“没有如果,和商少崢离婚之后,我可以和任何人好,只有商北梟不可以。” 景南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先不说商家人会不会把你剥一层皮,就算是舆论,也能用唾沫星子把你淹死。” 顿了顿。 景南星拍了拍昭的肩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商少崢知道,你们现在还没有彻底离婚,如果商少崢知道了,跑去民政局撤销离婚登记,你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昭沉默一番,“何晚晴。” 景南星嗯了一声,“没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何晚晴,我担心的是,何晚晴爱而不得,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曝光了你和商北梟的关係,届时,事情才是一发不可收拾。” 要稳住何晚晴? 可怎么稳住? 估计商北梟知道被何晚晴欺骗后,巴不得弄死何家。 景南星略微思索后,打了个响指,“两个选择,要么是让商北梟装作什么都没发觉,继续和何晚晴虚与委蛇,要么是让何晚晴知道商北梟喜欢你喜欢的要死,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昭露出无语的表情。 她抱起旁边的抱枕,整个人葛优躺在沙发上,“讲真,这两个选择,甚至比我离婚都难。” 这两个选择说白了只是一个。 那就是搞定商北梟。 怎么搞定? 昭觉得她这辈子都不想和商北梟再见面了。 景南星眨眨眼,“男人就是用来利用的。” 昭立马摇头,“商北梟绝对不是,你利用他,会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景南星耸了耸肩膀,“那怎么办?实在不行,我雇几个人去把何晚晴绑了,一直关到你和商少崢离婚那天,你觉得怎么样?” 景南星原本说的只是玩笑话,结果越说越觉得可行,最后欢欣雀跃,“我觉得这是除了那两个办法之外最好的办法了!” 昭立马拉住她的胳膊,“淡定,冷静,绑架犯法!何晚晴平白失踪二十天,何政军和董蔓都要疯掉了,而且,咱俩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把何晚晴藏二十几天?真以为帽子叔叔们都是吃乾饭的?” 景南星颓废下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离个婚怎么那么难?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提出来的离婚冷静期?要不是这狗屁冷静期,你早就恢復单身,恢復自由了!商少崢还有什么机会去迷惑外婆!” 第094章是我自作多情,你见笑了 一整个晚上。 两人也没有商量出两全的对策。 景南星拉著昭去睡觉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处理,说不定就有田螺姑娘帮你处理好了呢!” 昭无奈的笑了笑。 田螺姑娘…… 要是真有田螺姑娘就好了! 昭以为自己会睡不著,结果一觉到天明。 昭穿了身景南星的小西装,“我收到公司offer了,马上要去公司报导,衣服下次给你送回来。” 景南星嚼著小笼包。 看了昭一眼。 浅绿色的小西装穿在昭身上,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完美的曲线恰好勾勒。 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景南星羡慕的目光落在昭的胸口,“咱俩一样高一样重,凭什么你就比我多了一个杯?” 昭:“……” 景南星哀嚎连天,一边说著不公平,一边说道,“这套衣服我就试过一次,胸口那里我撑不起来,得穿特別厚的胸罩,我瞧著你穿正合適,送给你了。” 两人之间从不客套。 昭笑著接受了。 到了公司。 昭跟著部门经理认识了同事,经理正在介绍昭时,刚好碰到高管下来“体察民情”。 部门经理趁机告诉昭,“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我们公司的楚总,楚厉行。” 昭连连点头。 经理笑著说,“原本还想给你一张照片,让你好好的辨认辨认,省得见面不相识,还好你运气不错,入职第一天就碰上了高管蒞临基层,见了楚总要打招呼啊。” 昭连连点头。 然后。 昭就被拉进了无数个群里。 其中最大的一个群,群里有三千多人,老总也在。 同事提醒昭,一定不能在这个群里隨便发消息。 一上午的忙碌。 倒是让昭暂时的忘却烦恼。 然而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昭接到了何晚晴的电话,那一瞬间,昨天晚上和南星一起纠结的那一团乱麻再次涌入了她脑海之中。 何晚晴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只说想请昭吃顿饭。 平日里。 昭自然不会答应她的邀请。 但是耐不住昭今天心虚,推諉了几声就答应了。 在昭公司不远处的西餐厅,何晚晴等了昭半个多小时,才看到昭姍姍来迟。 昭坐在何晚晴对面。 沉住气。 不主动开口。 何晚晴眉眼含春,克制不住的雀跃,“昭,商先生这个周末要带我回老宅吃饭。” 昭稍稍抬眸。 用平静压下了眸底深处的波澜,“来显摆的?” 何晚晴抿抿唇,“昭,我没有来跟你显摆的意思,我今天来这里是想与你和解,我知道以前我和我妈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母女的事情,我也知道那些事情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商先生。 昭,其实,即便商先生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的身份很尷尬,你也没有办法和商先生继续下去,毕竟你和商少崢有过一段婚姻,商家是不会接受你的,否则商家和商先生就要成了整个京市的笑话了。” 昭眉心一动,继续沉默不语。 何晚晴有些著急,语速控制不住加快,“昭,既然如此,你何不成人之美?咱们就当那天晚上的人是我好不好?我嫁给商先生后,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和你妈妈身上的债务,帮你们还掉的。” 昭手指敲著桌面。 眼睛里冒出三分怀疑,“你向来都说话不算数,何晚晴,除非你现在帮我还上债务。” 何晚晴嘴角轻轻的抽搐。 当年让迎背负债务,是何政军和董蔓一手所为,那时候何晚晴虽然年纪小,但是也隱隱约约能感觉到那笔债务有多庞大。 即便昭已经还了几年,可依旧是一个可观的数字。 何晚晴算了算自己小金库,“昭,我现在真的没那么大能力,我能拿出来的所有只有五千万。” 昭心念一动。 五千万就五千万。 这五千万原本也是应该属於她们母女的。 昭点了点头,“好,你把五千万打给我,我向你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向任何人主动提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对任何人拆穿你冒充的阴谋,否则就让我肠穿肚烂。” 何晚晴终於鬆了口气。 她笑著说道,“昭,谢谢你。” 从西餐厅出来。 昭站在阳光下。 秋日的暖阳,罩在身上金灿灿的,也暖融融。 她有些好笑。 昨天晚上还在想方设法、绞尽脑汁的想控制何晚晴,结果何晚晴主动送上门了。 不仅帮她解决了她昨晚的担忧。 还拿到了她五千万的私房钱。 只是…… 昭深深的嘆了口气,她又欠了商北梟一次。 傍晚。 昭拉开自己车门。 就看到了坐在副驾上的商北梟,商北梟端坐在那里,肩膀笔挺,侧目睨她,“傻了?” 他眉眼浓墨重彩。 像是一副水墨画。 后面同事的车在按喇叭,昭只能赶紧上车,开车驶离了停车场。 中途。 两人都哑口无言。 商北梟仿佛有些倦怠,他靠著椅背,闭目养神,倒是让昭鬆了口气。 猝不及防。 商北梟声音沉哑开口,“想吃什么?” 昭:“不用了,我回家吃。” 商北梟:“我饿了。” 昭:“……” 昭把车停在了一家广式餐厅门口,商北梟淡淡瞟了一眼,他哼笑道,“知道昨晚上火,专门让我降火?” 昭硬著头皮说道,“这家餐厅味道不错。” 商北梟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见笑。” 昭面红耳赤。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回应,他的每句话,都让昭控制不住的想到昨晚。 不该这样的。 昭有点无力招架的疲惫。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餐厅。 没有包厢了,昭选择了屏风后面,很隱蔽,没人看到,除了服务生,一般也无人打扰。 商北梟轻嘖一声,“我这么见不得人?” 昭立刻低下头,不动声色的朝著位置走去。 商北梟提起脚步。 散漫的抬著一双长腿,紧隨昭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入座。 昭双手把菜单递过去,恭恭敬敬,像是下级对上级。 他没碰菜单。 而是一把抓住昭的手腕,用力一拽,昭差点被拽起来。 她惊恐的看著商北梟。 后者目不转睛的盯著昭眼底的情绪,有些小孩子討吃的意味儿,“我帮你稳住了何晚晴,没有奖励吗?” 第095章花昭,你懂不懂自重 果然是这样。 昭掐了掐手心,“谢谢商先生。” 商北梟盯著昭的眸色越发深沉,最后化成一句轻嘆,“行吧。” 昭没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和重量。 点完餐。 商北梟矜贵的勾了勾唇,周身是高贵的气质,“昭,你怎么想?” 昭知道。 他说的是结婚那晚。 商北梟淡淡的吐出一句让昭头昏脑胀的话,“那晚是你的第一次,我可以负责。” 昭眸光闪躲。 她不敢去看商北梟的眼睛和表情。 如果此时眼前出现了一条地缝,昭一定想也不想的钻进去。 甚至在今天之前。 昭都是把商北梟当成长辈来看。 即便他比她大不了几岁。 可他身上被矜贵之家用权势和金钱养起来的气质,非一般人能比擬。 如果说。 昭用了很久才能让自己,和商少崢站在一起。 那么商北梟便站在她可望不可即的地方,哪怕她踮起脚尖,也只能远远的眺望他的背影。 他们一个是龙。 一个是水里的小鱼。 云泥之別。 更何况,昭对商北梟,只是敬重、尊敬、感激、钦佩,没有喜欢。 昭端起水杯。 掩饰性的喝了口水。 她清了清嗓子,“商先生,我不需要你的负责。” 说完。 昭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变化。 她硬著头皮继续说道,“商先生,这个时代,一夜情隨处可见,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商北梟的眉头隨著昭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而越发凝重。 昭说完。 他冷眼瞧著她,黑睫深沉,眯了眯眼睛,“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隨便?” 昭:“……” 商北梟低低一笑,他眸子低垂婉转,“昭,我是个老派的人,我以为,我们发生关係,作为男人,我理应对你负责,当时,是不是很害怕?我记得连声音都不敢出,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才不敢出声的?” 昭觉得,事后,和无意间一夜情的对象,聊这样的话题,很不合时宜。 她抿了抿唇。 拒绝回答。 商北梟看她红的滴血的耳垂,目光羞囧的躲避,他会心一笑,“我可以等你和少崢离婚以后再考虑我们的事。” 昭乾脆把话挑明了,“商先生,您能有这样的觉悟,真的是这个时代男同胞们的楷模,但是我们的那一晚的確是阴差阳错,我也不会考虑我们的事情,我这辈子不打算再结婚了。” 她一口气说完。 心里其实是忐忑的。 不能因为这段时间商北梟对她刮目相看,她就忘记了关於商北梟的那些传言。 昭心里惴惴然。 商北梟沉默片刻,微微抬起眼皮,居然轻轻笑了,“昭,你真是个胆小鬼。” 昭点头承认。 喟嘆的说道,“我本来就是个胆小鬼,我做的最有勇气的一件事情就是和商少崢一起同商云敏对抗了六年,商云敏打一开始就嫌弃我的出身,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结果也不过如此,我想我这辈子再也没有第二次,付出全部的勇气,只为了一件事情的实现了,太累了。” 商北梟笑容收敛。 机器人来上餐。 两人的话题无疾而终,仿佛是谁也没有说服谁。 一顿晚餐。 餐桌上异常寂静,仿佛连咀嚼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饭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餐厅。 商北梟再次上去昭的车,他揉著太阳穴附近,轻声问道,“那晚是不是弄疼你了?” 昭手指微颤。 那天晚上切身感受到了撕裂感,仿佛穿越时空,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昭下意识的並了並双腿。 小动作也被商北梟收入眼底。 那天晚上的事情,商北梟並没有记得太清楚,毕竟被下了药,做那种事的时候,只顾著缓解药性。 商北梟想起来的是第二天。 他和新婚夫妻在电梯里碰到。 新娘站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凭藉著身高优势,看清楚了昭衣领下方的曖昧痕跡,当时商北梟以为是小两口情趣。 出去电梯。 商北梟看到昭彆扭的走姿,下意识的便以为是商少崢昨天晚上要的太狠。 可此时此刻。 记忆的迴旋鏢,正中商北梟的眉心。 那天晚上她一定很煎熬。 莫名其妙的被自己丈夫的小舅睡了,第二天还要强忍著浑身的酸痛和难过,故作坚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陪著丈夫去老宅里给那群不好惹的长辈敬酒,后面又被结婚一天的丈夫丟在路边…… 商北梟喉咙微动。 他握住昭的手,“让你受委屈了。” 昭心里一跳,只觉得男人手心里的热度顺著自己的手背传到了脸上,脸颊瞬间滚烫无比。 她却保持著镇定的样子,努力的抽回手。 又不动声色的往另外一侧挪了挪身子,同他拉开距离,轻舔了下唇,紧张的手足无措。 商北梟抬起拇指在额头上轻按一下,声音喑哑,安抚般的说道,“昭,別因噎废食,再试一次。” 昭明镜的眼神如同澄澈的湖水,泛起了阵阵涟漪,不过很快就归於平静,“不瞒你说,当初商少崢也是这样说的,他甚至更真挚,更诚恳,商先生,您兴许是可以靠得住的人,但是我不想要靠任何人了,靠山山会倒,靠树树会跑,只有靠自己,才最踏实安心。” 说完。 昭终於鼓起勇气看向男人。 他双眼中流淌著艷艷生辉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闪烁的星辰,温暖而又充满力量。 商北梟忽然抬起手。 在她眉心上轻轻的点了一下,“昭小姐,等你再次想恋爱的时候,我想毛遂自荐一下。” 说完这话。 商北梟也似乎是忍不住了一般。 莫名的勾了勾唇,发出低低的笑声,眸子里有荡漾的温柔,漫开到眼角。 昭愣了一下。 她迅速拧下钥匙,要开车离开。 她有点招架不住男人的话语。 就在此时。 迎著挡风玻璃,手臂打著石膏的老人,另一只手扶著自己的腰,一步深一步浅的走了过来。 昭一怔,“商先生,是我外婆,你不要下车。” 说完。 昭解开安全带。 立刻朝著老人家走过去,“外……” 外婆称呼的另外一个字没有出口,外婆失望的眼神落在昭的脸上。 老人家咬了咬牙。 忽然抬起胳膊。 狠狠的给了昭一巴掌,她气的浑身颤抖,“昭,你懂不懂得自重?!” 第096章 舅舅和外甥媳妇,这是乱来! 冷不丁的挨了一巴掌。 昭被打的有点发懵。 脸偏向一侧。 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 外婆气的浑身颤抖,恨铁不成钢,“昭,就算少崢婚期出轨,你也不能自甘下贱,做出抢夺別人男朋友的事情,而且这个人还是少崢的……还是少崢的亲舅舅,昭,你真的非要气死我啊?” 昭缓缓的转过头。 精致漂亮的眉目之间充斥著一股犀利,“是商少崢带你来的吗?” 外婆抬起手,“你別管是谁带我来的,我亲眼看到的准没错,昭,他是何晚晴的男朋友,就算你再恨何晚晴和董蔓,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復,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当年的董蔓又有什么区別?” 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神俱疲的说,“外婆,你先回家,这件事情我稍后再向你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外婆推了昭一下,“不是我看到的那样?你们两人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他还在车里拉你的手,你告诉我这是正常的男女关係吗?这难道不是乱搞吗?” 商北梟从车里出来。 站在昭身边。 看著面前头髮白的甲老太,沉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的光,“老人家,有事冲我来。” 外婆闭了闭眼睛,“我教育自己的外孙女,这是家事,外人还是不要掺合进来为好。” 昭扭头。 看著商北梟。 眼睛里面有破碎的无奈,“商先生,很抱歉,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 昭拉著外婆的胳膊,硬生生的把人扯到了车前。 拉开车门。 將人塞进去。 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眸望了望天,逼退眼睛里潮湿的热意,上了驾驶座。 她坐在车里看了商北梟一眼。 情绪很足。 更多的是抱歉和歉疚。 收了目光。 脚踩油门。 扬长而去。 暗处。 商少崢坐在车里,嘴角带笑的看著不远处发生的一幕。 他缓缓开车到商北梟面前。 降下车窗。 微微抬眸,似笑非笑的问道,“小舅,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商北梟眉目锋锐。 他一手搭在车窗,垂眸看去,地下车库暗淡的光芒映著他的目光,越发犀利,“少崢,你这下作的手段果然受到你妈真传。” 说完之后。 商北梟阔步离去。 留下商少崢一个人坐在车里,握著拳头,狠狠的砸著方向盘。 面色大变。 看著面前那长身玉立的背影,狭长的眉目之间染上了一层冷冷的冰雾。 哪怕原先可以放了昭。 但是现在。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放。 而且。 很快。 昭就会求著他,和他重归於好了。 想到这里。 商少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交代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对方毕恭毕敬的回答,“今天上午,实验室的人已经过去抽取了她的血液样本,接下来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会进行密切分析,商先生,您什么时候有空,也要过来抽血,和样本做配比。” 商少崢嗯声。 他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之间,他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必须要成功,事成之后,我会出资助力你们实验室的国际发展之路。” 对方连连恭维。 商少崢听的烦躁,他嗤笑一声,掛断了电话。 用力的嘬著腮帮,吸了两口香菸。 商少崢压了压眉眼,单手开车离去。 —— 外婆哭了一路。 说什么,“你从小没有爸爸妈妈教养,是我没有教好你,是我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是我对不起你妈妈,我有罪,都是我的过错。” 昭听的心神俱疲。 脑袋快要炸了。 神情恍惚之间,闯了一个红灯。 很快手机就收到了扣分罚款的消息。 到小区楼下。 昭拿出手机准备交罚款。 却被外婆把手机抢了过去,外婆擦了擦眼泪,哽咽著说道,“什么时候了还玩手机?你跟我上楼来。” 昭吐了一口浊气,迈著疲惫的步伐,同外婆一起进了电梯。 进了家门。 昭坐在沙发上。 外婆站在她面前,逼问道,“你铁了心的要和少崢离婚,是不是和那位商先生有关係?” 昭坚决否认,“我和商少崢离婚同任何人都没有关係,外婆,我同你说过,我和商少崢不可能破镜重圆了。” 外婆咬著牙问道,“那我问你,你和那个商先生到底有没有事?你们有没有……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 昭一滯。 外婆骤然变了脸色,“昭!你真让我失望!” 外婆下了最后的通牒,“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和少崢的以后,但是你和那位商先生必须给我断掉!” 她把刚刚抢过来的手机还给昭。 一声令下。 不容置疑的说道,“你现在当著我的面,把那位商先生的联繫方式通通刪除!” 昭:“外婆!” 外婆红著眼眶问道,“你是要我求你吗,昭昭?那我跪下来求你行不行?” 外婆扑通一声,跪在了昭面前。 昭猛地站起来。 赶紧去拉外婆。 外婆却无论如何不肯起身,语无伦次的说道,“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误入歧途,昭昭,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本分的人,都是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的! 你要是在我的手里长成一个……长成一个水性杨的姑娘,我没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的…… 外婆都跪下来求你了,你就不能刪掉他的联繫方式吗?一个男人难道比外婆还重要吗?” 外婆越说越激动,脸胀的通红,呼吸也逐渐急促。 昭面容失色。 迅速从外婆的口袋里掏出救心丸,手指颤抖著倒出一粒,餵进了她的嘴里。 外婆吃了药,胸口波澜壮阔的起伏慢慢的平息下来。 她悲悯而又哀求的看著昭。 昭终究向亲情妥协了。 她闭了闭眼睛,接过手机,刪除了商北梟的联繫方式,拉黑了商北梟的微信,“外婆,您满意了?” 外婆长长的输出一口气,“別怪外婆,昭昭,同样的事情落在女人和男人的身上,后果是不一样的! 自古以来,男人在外面拈惹草叫风流,而女人有点风吹草动就被说成下贱,外婆不能让你被人詬病啊! 但凡是別人,外婆也没这么生气,可他是少崢的亲舅舅,亲舅舅和外甥媳妇……这是乱|伦,是最为人所不齿的,是会被戳著脊梁骨骂的!” 第097章 乖点,我送你去医院 昭冷笑。 外婆是被传统礼教束缚了七十年的,昭並没有彻底改变她的思想的打算。 昭有些头昏脑胀,浑身发烫。 大抵心情焦灼之时吹了冷风,有些起烧。 她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 对老太太说道,“我可以不和商北梟在一起,但是,我也永远不会和商少崢在一起。” 说完。 昭揉著太阳穴回到了房间。 砰的一声关了门。 过了一会儿。 昭又打开门,有气无力的说道,“下个月搬家,这里是商少崢租的房子,我住在这里每一刻都觉得噁心,外婆,您提前收拾一下您的行李,不想收拾也没关係,全买新的就好。” 这次。 昭彻底反锁了房门。 她背靠著门板。 胸腔里哽著情绪。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被丟在了岸上的鱼儿。 缓缓下落。 昭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头抵著,精致苍白的小脸埋进双膝之间。 眼泪顺著平整流畅的面部轮廓缓缓的缀在鼻尖。 一滴一滴。 垂直下落。 外婆说,她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现在的样子是哪样子? 是跳跃婚姻的枷锁,是对抗充满背叛的婚姻的样子吗? 明明应该为她自豪的啊。 怎么就变成丟脸了呢? 昭第二天出门时,昏昏沉沉。 外婆喊她吃完饭。 她头也没回,拎起包包就出了门。 去公司的一路上也是如此。 在地下车库停下车。 昭头疼的快要炸了,她趴在方向盘上休息了一会儿,才迈著虚弱的步伐下了车。 “昭。” “……” 昭没回头,加快了脚步。 商北梟阔步流星,很容易追上了一个病號,他握住昭的胳膊。 掌心触碰的瞬间。 焯烫的温度让他微怔。 商北梟拉住昭,左手手心贴在她的额头,试了试体温,凝眉说道,“你发烧了。” 昭摇了摇头,“商先生,我没事,您去忙吧。” 她推搡著商北梟的手臂。 商北梟微微一拽。 头重脚轻的昭便不得已撞在他的胸口,砰的一下,昭原本晕沉沉的脑袋更混了。 头好重。 脖子快要撑不起重量。 昭甚至想要把脑袋摘下来,抱在怀里,让脖子歇一歇。 磕在商北梟胸前,半天没能抬起来。 商北梟握住她的肩膀,轻声哄道,“需要退烧,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昭烦躁的拒绝,“不去!” 她双手抱著脑袋,让自己站立,站直,“我免疫系统强悍,发烧都能熬过去。” 昭冲他挥挥手。 毫不犹豫的转过身,一脚深一脚浅的朝著电梯走去。 看她走的踉踉蹌蹌,险象环生。 商北梟眯了眯沉邃的眉眼,他磕了下牙关,一边朝著昭走,一边解开了西装外套。 追上昭。 他打横將人抱起。 直接塞进车里。 昭在车上一阵顛簸,彻底烧迷糊了,“不要转了,停下来,我不爱坐旋转木马。” 商北梟皱眉看她。 昭抱紧安全带,“笨鸟先飞,我飞不动啊,我是鸭子吗?” 商北梟:“……” 快速到了医院。 商北梟抱起昭,朝著周温白的办公室走。 昭灼热的呼吸刚好拋洒在商北梟的锁骨处,他每走一步,她就烫他一下。 呼吸之间,是淡淡是草莓牛奶的味道。 商北梟浑身血液沸腾,全身绷紧。 垂眸看著她。 始作俑者睡的踏实,小嘴微张,粉唇被烧出了酡红色,红艷艷的,像是覆盆子。 昭动了动身子。 她双手忽而抱住商北梟的脖子,嘀嘀咕咕说,“我以前发烧,从不看医生。” 商北梟饱满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分明此时温度已经是秋日温度。 不热。 反而有些凉意。 他敷衍的嗯了一声,“你说过,你的免疫系统强悍。” 第一次觉得周温白的办公室距离电梯太远。 谁知。 昭挺了挺身子,不满的说道,“才不是!是我没钱,我好穷,我那时候好穷啊。” 商北梟:“……” 终於到了周温白办公室。 商北梟一脚踹开门。 周温白正在给自己的实习生讲解,冷不丁嚇了一跳,“又怎么了?” 商北梟眉目凝重。 很严肃的说道,“她发烧了。” 周温白:“……” 他真的够了。 他是拿手术刀的外科圣手,一个个的,都把他当成赤脚医生了。 周温白嘆了口气,让实习生先出去。 他给昭量了体温,此时才严正以待,“四十二度?也不怕烧成傻子了,怎么这么严重才来医院?” 他立刻给昭安排病房,並且开了肺部ct,怕烧出问题来。 成年人发烧四十二度,会死人的。 昭住了院。 吊水的时候还在说胡话,断断续续,乱七八糟,还要毁灭世界。 不过好在半个小时后,体温降低到了三十九度。 周温白有个手术,打了招呼就去手术室了。 商北梟一个人陪著昭。 她不老实。 手舞足蹈。 针尖那里一直在回血。 商北梟没法子,只能握住她的左手,稳固住她。 他目光深沉的端详著昭。 她眉眼精致如画,美不胜收,蓬鬆的长髮铺展在脑后,小脸越发显白。 商北梟眸光星动。 他喉咙微微滚动,悸动的心跳,在寂静的氛围中,被无限的放大。 被吸引的疯狂,不断的叫囂。 他慢慢起身。 两根手指落在昭的下巴上,轻轻的划过,流连忘返。 胸口绷紧。 他克制不住的弯下腰,压抑的呼吸洒在昭的小脸上。 她本来就热。 有些不耐的推了一下。 商北梟便反握住她的手指,指尖一寸寸滑动在她的手背上,嶙峋的骨节,被他一点点的翻越。 他轻咬下她的指尖。 感受到她周身一缩。 商北梟低低一笑,他猝不及防低下头—— 吱呀一声! 门开了。 第098章 花昭,我不会再管你了 盛宴京轻咳一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结束了吗?” 商北梟深沉眸子酝著的汹涌,比夜色更深。 他抬眸看向来人的时候。 眼底深处已经一派清明。 秋日暖阳从侧面的落地窗射下来,打在男人耳侧。 商北梟肤色玉白,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带著令人克制不住乱想的水渍,眉眼锋芒。 盛宴京微笑著走进来。 他解释说道,“我爸过段期间做个手术,我来找周温白商议一下是开刀还是微创,结果他的实习生告诉我你也在,我以为你有病,我就过来瞧瞧,剩下的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他走过来。 坐在床尾方向的椅子上。 看了昭一眼,禁不住轻嘖,这姑娘生个病,怎么还越发唇红齿白了?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笑著看著自己的好友,“什么情况?不是要带何晚晴回老宅走过场?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禽兽了?你这是要始乱终弃,做个渣男?” 商北梟淡淡扫过去。 盛宴京訕訕一笑,没再开玩笑,“作为二十多年朋友,我只想劝你及时止损,你们这样的关係,就算是商少崢和昭离婚了,也没办法在一起,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们俩淹没。” 商北梟垂眸。 盛宴京嘆了口气,“再说,你还要对何晚晴负责,你总不能家里养一个,外面养一个吧?” 商北梟尚未回答。 昭醒了过来。 睁开惺忪的睡眼,先看到的是坐在床尾方向的盛宴京,她下意识起身。 手腕驀地被按住。 昭这才错愕的看向病床边的人,“商先生。” 商北梟不悦的蹙眉,训斥说道,“再乱动,手砍掉!” 昭明显被嚇到了。 一声不敢吱。 旁边从头至尾目睹了一切的盛宴京忽然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小姐,怎么回事啊?” 昭喉咙乾涩喑哑,“生病了。” 盛宴京意味深长的说道,“生病了就要及时看医生,挨到身体受不住,多让人担心?” 昭感激的点点头。 盛宴京起身,“不好意思,也没给你买束什么的。” 昭急忙说道,“不用的。” 盛宴京勾唇,“那我先走了,北梟,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傅祁川和周温白都到。” 商北梟頷首。 等盛宴京离开。 房间里异常安静。 昭轻轻咳嗽一声,哑声说道,“商先生,谢谢您送我来医院,您去忙吧。” 商北梟呼吸一滯。 他静静的看著昭。 昭躲避著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我让我朋友来陪我就好,麻烦您太多次了,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商北梟冷淡的问道,“这是要划清关係了?” 昭低头,喃喃说道,“我们本来也没有关係。” 好一个本来就没有关係。 商北梟点了点头。 漆黑的眸曈累不知名的情绪一寸寸覆盖,他忽然嗤笑,“对,本来也没关係。” 他起身时。 椅子歪了一下。 他一脚踹翻了椅子。 他转身走了两步,骤然又停下,“昭,你以后最好別再出事,不然,我不会再管你。” 昭低眉顺眼,“谨遵教诲。” 商北梟:“……” 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发胀。 有股气,憋在那里,怎么都出不来,梗的他的心臟抽疼。 他深呼吸。 说了声,“昭,你很好。” 说罢。 头也没回的出去了病房。 昭听著病房门关闭的声音,喉咙梗的越发厉害。 她呆呆的望著落地窗。 一时之间,眼前好像朦朧,看不清別人,也看不清自己。 她缓了缓。 才拿出手机,给景南星打了电话。 刚刚掛断电话。 护士端著一杯水走进来,“醒了!喝口水润润嗓子,发过烧,嗓子容易发炎。” 昭在护士小姐的帮助下起身,“谢谢。” 护士笑的眯了眼睛,“不用谢,是商先生拜託我送进来的,要谢就谢商先生吧。” 昭:“……” 她喝完水,嗓子的確好了一点。 护士不能一直看著她,就告辞了,“你要是有事就直接按铃,我们护士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的。” 昭微微頷首。 半个小时后,景南星匆忙跑进来,“昭昭,怎么生病了?” 昭拉著景南星的手,委屈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涌上眼睛,“没事,估计吹了坏风了。” 景南星抿了抿唇。 她说道,“我刚刚在楼道里碰到商先生了,他看见我以后,就朝著电梯走去了。” 昭没说话,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克制著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动情,不能被感动。 当初商少崢追她的时候,这些,统统都做过,可是结果呢? 在一个地方,绝对不能摔倒两次。 否则,就太弱智了。 景南星哎呀一声,“不说別的了,你感觉怎么样了?我听说你烧到四十二度了!你真的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 昭努力的勾了勾唇,“已经没事了,感觉好多了,对我来说,发烧没那么可怕,我以前告诉过你的何政军刚刚背叛家庭的那一年,我经常发烧,家里没钱,我不想给外婆惹麻烦,把自己捂在被窝里出一身汗,第二天就能去上学了。” 景南星拉下脸来说道,“你那是运气好!你万一烧成傻子怎么办?昭,你能不能像是看重阿姨和外婆一样看重你自己啊?” 昭转移了话题,“耽误你工作了。” 景南星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和我还说这些!我们公司最近是淡季,一点都不忙,我们的部门经理都有时间谈恋爱了,弄的我也想找个男人耍耍。” 昭:“……” 景南星一本正经的说道,“等你离了婚,我带你去找男大男高,再小一点的容易犯罪,再大一点的都被污染成了油腻男,这个年纪最適合咱们。” 昭忍俊不禁。 景南星又道,“下个月我弟结婚,我妈让我回家参加婚礼,我们那儿风景不错,要是到时你有时间,我带你一起过去耍耍,散散心,把烦恼全部拋掉。” 昭点头,“好!” —— 实验室 商少崢被抽了五管血,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实验室创办者李亦勛在他旁边嘘寒问暖,“商先生,接下来我们会进行基因配比,確定您和对方契合的基因。” 商少崢脸色苍白著点点头,“越快越好,最好在二十天之內解决。” 李亦勛保证说道,“实验人员一定会加班加点,努力在二十天之內完成。” 商少崢倚著沙发靠背。 嘴角勾起阴测测的笑。 第099章 黄体破裂 昭掛完水后,体温降下来,就出院了。 请了一天的假。 閒著也是閒著。 昭便和景南星一起到了疗养院。 迎看到昭,就委屈的哼哼唧唧,像小孩子一样跑过来,擼起自己的袖子,给昭看自己胳膊上留下来的针眼。 夸张的说道,“昭昭,好痛呀。” 昭弯腰。 轻轻的给她吹了吹,“好点了没有?” 迎连连点头,“一点都不痛了呢!” 昭带著迎进去,问护工说道,“今天抽血了?” 护工点点头,一五一十的向昭报告,“上午九点多,医院过来人,说是国外有新的药物研製出来,但是並不是每个人的体质都適合,所以要对血液进行进一步的分析研究,今天上午一共抽了十管呢,你妈妈委屈坏了,中午饭都没吃。” 旁边的迎赶紧说道,“昭昭,真的很痛哦,我都哭了。” 昭笑著给迎顺了顺头髮,“抽血是为了看病,如果妈妈的病早点好起来,就可以早点搬回家里和我们一起住了,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住?” 迎连连点头。 当然想! 想每天看到昭昭,想每天看到妈妈,想要和昭昭一起出去玩儿。 迎赶紧说,“昭昭,下次抽血我不会哭鼻子了,我会勇敢的!” 景南星笑著说道,“为了奖励阿姨的勇敢,下次我来看阿姨,给阿姨买件礼物好不好?” 迎双眼冒星星。 昭想过问一下药物的问题。 所以便走到院子旁边的角落,给迎这几年的主治医生打了一通电话。 对方接到电话之后,针对昭的疑惑,给出了专业回答,“的確是国外註册的一家实验室正在改善治疗精神疾病方面的药物,我注意了下,发现针对性的治疗举措和你妈妈的病症很契合,所以今天早上便让护士过去抽血,等进一步化验之后,再做打算。” 昭有些激动,“也就是说我妈妈的病可以被治癒?” 医生嗯了一声,说道,“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一切还是要以临床试验数据为依託。” 昭缓缓頷首。 请求说道,“医生,我能不能知道那家实验室的相关情况?我想工作之余研究研究。” 医生说了声没问题,“等一下我把具体信息发给你。” 昭连声说了谢谢。 掛断电话。 昭握著手机,长长的舒了口气,双臂自然的伸展开,拥抱自然。 忽然觉得生活重新有了盼头。 如果妈妈能早点好起来。 相信妈妈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帮助自己,一起对抗外婆的封建老思想。 —— 傍晚 商北梟姍姍来迟。 盛宴京挑了挑眉心,“哟!真有空过来?我以为今天晚上某人要留在医院伺候病人呢。” 周温白知道原委。 但笑不语。 傅祁川一脸好奇的问道,“谁生病了?何晚晴吗?” 盛宴京淡淡的睞了傅祈川一眼,“不该知道的事情別瞎打听,开酒。” 傅祁川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嘮嘮叨叨的说道,“一个合作伙伴送的,五百万拍下来的,今天尝尝?要是味道好,等北梟哥和何小姐订婚的时候,我想法子多弄一些。” 啪! 不轻不重的响声。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双锋锐的眼睛同时看过去。 商北梟鬆了鬆手,淡淡一笑,脸上却没笑意,声音冷清的说,“不好意思,质量太次。” 盛宴京嘴角轻轻抽了抽。 看著被某人硬生生捏碎的酒杯,他忽而又笑了,“手没事吧?要不要让温白给你瞧瞧?” 商北梟慢条斯理,而又从容地抽了张纸巾。 按压了一下虎口被玻璃刺破的地方。 声音淡漠的说道,“不用。” 傅祁川是个心大的,什么也没看出来,他开了酒,大咧咧的问道,“叫公关吗?” 盛宴京垂眸,眸子轻笑,“好啊。” 傅祁川叫来经理,“把你们这里长得最漂亮的公关都叫过来。” 经理办事速度没得说。 不一会儿。 四位长相精致,身材堪比模特的公关站在了包厢。 盛宴京的目光落在第二个女孩的脸上,微微怔然。 而后。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你去陪商先生。” 商北梟头也没抬,眼眸低垂著,晃眼的灯光下,浑身散发著冰冷却矜贵的气息,“不要。” 盛宴京轻轻咳嗽一声,“你抬头看一眼再决定。” 商北梟眸色未变。 微微抬眸。 看见那张酷似昭的脸,他深邃的目光中的雾靄更加浓厚,“不、要。” 盛宴京嘖嘖两声,“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他挥挥手,“都去伺候你们傅老板吧。” 傅祁川:“……” 搞他呢? 他无语的摆摆手,“算了,你们都出去吧,费用去找经理要。” 四个小姑娘的脸上纷纷露出遗憾的神情。 一看这间包厢的四位先生便是非富即贵的,即便不能成功上位,可跟在他们身边,也比辗转於各个老板身边陪酒的好。 可偏偏…… 人家不要。 四个人只能怏怏的出去。 迎面却撞到了商少崢。 商少崢在谈生意。 中途找藉口去公共洗手间里吐了一顿,没想到出来后,会在楼道里碰到一个长得很像昭的女人。 他本来就有些醉意。 眼神朦朧之间,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昭昭。 对方不叫昭昭。 衝著他微微点点头,欲要离开。 商少崢就像疯了一样衝过去,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昭昭不要走,我好想你,我想你想的都快要疯掉了,你明明那么善良,怎么对我这么狠心……” 商少崢把人抱在怀里。 紧紧的、用力的箍著,恨不得將人揉进自己胸膛里,“昭昭,你不能对我这么狠,我们分明那么相爱……” 女人忍不住小声说,“先生,你认错人了。” 商少崢双手捧著她的脸,定定的看了几秒钟,驀然吻了上去。 —— 深夜。 昭被一通电话吵醒。 医院打来的。 她听到那边自报家门,第一反应是迎出事了,迅速惊醒。 眸色清明。 强自镇定的问道,“您好。” 医院那边说道,“您是商少崢先生的太太吧?您能不能过来仁爱医院一下?您丈夫做|爱的时候,把对方做到黄体破裂,您丈夫现在还没有酒醒,对方家里人过来了,总之,需要您过来处理一下。” 昭下意识想说,他们没关係了,让医院联繫別人。 骤然之间,灵机一动。 她应了下来。 迅速穿好衣服,去外婆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外婆,您醒醒,商少崢在外面惹了点事,进医院了,我要去医院处理一下,天太黑了,我一个人开车有点怕,您能不能陪我一趟?” 第100章 外婆,你看到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外婆一听商少崢出事了,连忙起床。 一条胳膊骨折。 穿衣服本就不方便。 外婆又著急。 衣服怎么都穿不进去。 老人家忍不住喊了一声昭昭,“进来帮我穿一下衣服,我套不进去了。” 昭推开门,走进去。 帮外婆穿好了衣服,她抿唇说道,“外婆,打扰你休息了,我开夜车有点害怕。” 外婆连忙摇头。 拍了拍昭的手说道,“別担心,少崢吉人自有天相,是医院给你打来的电话吗?有没有说情况严重不严重?” 昭模稜两可的说道,“医院打电话跟我说,他把別人弄伤了,对方家人找来了,其他的我也没听清楚,医院那边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外婆哦哦两声。 脚步匆忙,拉著昭向外走,“咱们赶紧过去,別让少崢被人给打了。” 昭嗯了一声。 扶著外婆出门。 祖孙两人上了车,昭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 医院 昭带著外婆找到了院方在电话里说的具体楼层。 两人刚靠近。 一个壮汉气势汹汹的衝过来,“你是那个姦夫的什么人?你是他老婆吗?” 昭明知故问道確认,“我不知道你说的姦夫是谁。” 壮汉双拳握紧,眼眸中簇簇的冒著火,“商少崢,你是商少崢的老婆?” 昭点点头,“我算是吧,” 壮汉一把握住了昭的胳膊,“我女朋友在会所里做清白公关,你老公拉著我女朋友去开房,硬生生让我女朋友受了伤,黄体破裂!” 昭眼睛眨了眨。 余光扫了旁边的外婆一眼。 外婆一脸震惊的表情,眼睛里满是错愕,身子也有些摇摇欲晃,“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外孙女婿不是这样的人。” 壮汉原本就气急败坏。 听到外婆在给商少崢洗地,更是气冲斗牛,目光犀利阴鷙,“你他妈的!医生到的时候,你外孙女婿还没放过我女朋友,我女朋友都他妈的昏死过去了,就算我胡说,医生还能胡说?” 外婆瞠目结舌。 唇瓣抖了抖。 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终究是无话可说。 外婆下意识的往昭的身后藏了藏,昭疲惫的说道,“你放心,商少崢做的事情,他一定会负责到底,现在商少崢在哪儿?” 那壮汉一脸晦气地指了指病房,“他妈的还没醒酒。” 又过半个小时。 手术成功。 公关被从手术室送进了病房。 壮汉指了指昭的鼻子,“这件事情没完,你们给我等著。” 说罢。 他匆匆忙忙进去了病房。 眼睛里全是对女朋友的担忧。 昭站在病房门口,长长的输出一口浊气,才推开门,进去。 满屋的酒气。 商少崢还在睡。 昭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漠的看著他。 很快。 昭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外婆的脸上,“外婆,这就是你无论如何都不让我离婚的男人,这就是你一门心思想要撮合我们和好的男人,您不是说他知错了,他改正了,他不会犯了吗?” 一边说著。 昭一边挤出来了几滴眼泪。 仙女落泪。 眼睛里面悉数是破碎。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让人看了心疼。 外婆哑口无言。 …… 商少崢第二天早晨才醒过来。 睁开眼。 他看到呆呆的坐在自己床边的老太婆,瞬间嚇了一跳,从床上弹坐起来。 看清楚人之后。 他才拍著胸脯鬆了口气,“外婆,你怎么在这?你嚇死我了,哎,这是哪儿?” 外婆一夜没睡。 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语气责备的说道,“这里是医院!你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你不记得你在酒店把公关弄的黄体破裂打急救电话了吗?” 商少崢平静的脸色一寸寸的龟裂。 他克制不住自己声音的颤抖,“昭昭知道了?” 外婆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握著拳头打了商少崢几下,“你糊涂,你真糊涂啊!你明明知道你和昭昭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努力的让你们和好,你倒好,这几天你都熬不住,你都要在外面找女人睡觉,还是什么酒吧里的女人,你真的不嫌脏啊。” 商少崢瞬间清醒。 他慌里慌张的下了床,面色难看的转来转去,“昭昭在哪儿?昭昭在哪儿?” 他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没找到。 又急匆匆推开门。 刚好。 昭提著早餐回来。 她没看商少崢一眼,“让一让。” 商少崢下意识侧开身,昭走进去,“外婆,吃饭了。” 商少崢紧追不捨,“昭昭,我可以解释的。” 昭轻轻一笑,一边打开小笼包袋子,一边似笑非笑的问,“你解释什么?你怎么解释?” 商少崢手掌比划著名。 激动的说道,“我昨天是去谈生意,在酒桌上被合作伙伴灌了酒,我喝醉了,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子长得跟你几乎一模一样,我就把她当成你了,昭昭,这次真的是无心之过! 你知道你对我多重要,你也知道我现在满怀心思的都是想要挽回你,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呢?我连寧薇薇都拉黑了,我更不会去招惹別人,这次真的是误会!” 昭淡淡的说道,“误会不误会的,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你现在应该解释的人是昨天晚上的公关以及她的男朋友。” 说曹操曹操到。 壮汉一把推开门,糙里糙气的问道,“商少崢,醒了是不是?既然醒了,那就算算总帐。” 说罢。 他用手勾起一拳,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商少崢的肚子上,“我让你睡我女人,畜生!” 外婆要去拉架。 被昭拉住,“你拉得了谁,吃饭!” 商少崢挨了几下后,开始反击。 两人拳脚比划,一直等到方舟过来,方舟赶忙帮商少崢,“先生,您別激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商议如何处理,若是你把我们商总打出个好歹,你也跑不掉,届时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您冷静一下。” 壮汉一把甩开商少崢,从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商少崢背过身去。 揉了揉太阳穴,“好,方舟,打给他。” 拿到钱的壮汉朝著商少崢吐了一口,“草泥马!有钱了不起啊!” 才愤愤离开。 他前脚刚走。 后脚。 商北梟推开了病房门—— 第101章 这该死的老东西! 昭下意识抬眸,同他四目相对。 外婆立刻拉了昭一下。 昭垂下眼眸。 商北梟推开门进来,后面跟著的是商少博和商彤,还有商家老三家的商少珂。 商彤进来后,就笑起来,“表哥,你怎么回事啊?” 商少崢原本便心情不好。 此时此刻看到落井下石的商彤,语气十分恶劣,“你们来做什么?” 商少博淡淡的说道,“听说你在酒店把女人弄的黄体破裂,还打了急救? 你在谁家的酒店不好偏偏在商家的酒店,你可是在家族出了名了,对了,弄的弟妹还是外面的?” 商彤和自己大哥一唱一和,“肯定是外面的啊,她俩不是都要离婚了吗?” 两人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及病房里的昭。 商少博扫了昭一眼,“要离婚了吗?我看这趋势不太像啊,马上要分道扬鑣的夫妻俩怎么还在同一间病房?昭,你肚量可真大。” 面前的这几位。 无论拎出哪一个。 昭都开罪不起。 她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们来了,那我这个外人该撤了。” 她拉著外婆。 拿著车钥匙就往外面走。 商少崢下意识去追。 一直沉默的商北梟猝不及防开口,“对方怎么样了?” 一句话。 留下了商少崢。 商少崢愤愤不平的朝著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只好压著脾气,回答商北梟。 商北梟名义上是他的长辈。 他不能在商少博他们面前,表现出对商北梟的不尊敬,否则又要被他们做文章。 —— 另一边。 昭带著外婆回到家,吩咐外婆,“去收拾行李,今天就搬家。” 外婆理亏。 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老老实实去收拾行李了。 中途。 外婆还是来到了昭的房间,“昭昭,外婆不是劝你的,外婆只是想跟你说,趁著你出去买早餐的时候,我去隔壁的病房看了一眼,那小姑娘长得跟你很像,少崢八成是认错人了。” 昭把手里的內衣丟进行李箱。 她深吸一口气。 淡淡的问道,“所以呢?” 外婆抿了抿唇,她嘆了口气,低下头去,“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昭毫不犹豫的说道,“好!” 外婆:“……” 她一步三嘆的去收拾行李了。 下午。 昭联繫了中介,中介热心的过来帮忙搬家。 傍晚以前,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进去出租房。 外婆看著美式装修风格的房子,轻轻的摸了摸价值不菲的壁纸,“昭昭,住这样的房子是不是要付很贵的房租?” 昭一边送走了中介,一边说道,“这里距离我工作公司近,能减少通勤,距离疗养院也没有很远,您要是有空,溜著腿儿就能过去,附近的商场菜市场都很便利,地段本身值钱。” 况且,她还捡了个大漏。 刚刚搬家过来。 累的要死。 昭自然不想做饭。 她给外婆叫了外卖,“您吃完饭,光把您房间的床单铺了就好,我得去公司加会儿班。” 外婆皱眉,“忙活了大半天,你一口饭都没吃。” 昭一边换鞋子一边说道,“我在路上吃。” 外婆想要把外卖交给昭。 看了看。 都是汤汤水水的。 在路上吃肯定不方便。 只好退而求其次,唇瓣微动,“那你在路上买晚饭,不能不吃。” 昭嗯了一声。 提著包包就出了门。 外婆站在原地,重重的嘆了口气。 她明显的感觉到,因为少崢的事情,昭昭待她,不如从前了。 外婆也有点难过。 握著双手,慢慢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眼泪低垂。 她没有坏心思。 昭昭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只想让昭昭好而已。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这时。 口袋里的老年机驀然响起来,老年机为了照顾老年人,铃声很大。 在空旷的客厅里迴响著尾音。 外婆连忙掏出手机。 拿远了。 眯著眼睛按下接听。 商少崢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外婆,你和昭昭是搬走了吗?我回家不见你们,快要急死我了!” 外婆吶吶的,吞吞吐吐的说道,“对,我们搬家了。” 商少崢哀求说道,“外婆,你不是说要帮我追回昭昭的?” 外婆摇了摇头,“少崢,之前,我的確这样想,但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太让我失望了!” 商少崢苦苦恳求说道,“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外婆,昭马上就要二十五岁了,她若是二婚,三十岁以內的头婚男人都不会考虑她,她只能嫁给三十岁以后的二婚男,去给別人家的孩子当后妈!” 外婆抿了抿唇。 商少崢继续说道,“三十岁以后的二婚男,就能保证乾乾净净了吗?都二婚了,还要求什么乾净?外婆,我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女人,那些男人光在外面嫖的都数不胜数,昭当局者迷,您怎么也迷上了!” 外婆有些茫然,“你直说你想说什么吧。” 商少崢语气坚决,“外婆,我是您最好的外孙女婿人选,我年轻有为还有钱,最重要的是我爱昭昭。” 外婆满脸纠结。 她最终咬著牙说道,“你去和昭昭说吧,她能原谅你,我就接受你。” 商少崢一愣。 愤然掛断电话。 一脚踹在茶几上,“妈的,该死的老东西。” 方舟在旁边不敢吱声。 商少崢揉了揉额头,“你来找我做什么?” 方舟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史密斯先生刚刚来电,说下一季度的合作取消……” 商少崢驀地抬眸,阴测测的问道,“为什么?” 方舟说,“史密斯先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您婚內出轨,把公关做到黄体破裂的事情,您知道当初谈下史密斯夫妇的合作案,是因为太太无意间救了史密斯夫人一命。” 商少崢拍了拍额头,他说道,“定去f国的机票,我亲自去找史密斯先生谈判。” 方舟应声。 他出去订机票时,看到了寧薇薇发来的消息,他便把商少崢出国的事情告诉了寧薇薇。 —— 昭在写一份关於產品销售演讲的稿子。 是要在一周后的人工智慧家居领域的论坛上,介绍自家公司產品的独到之处,要將品牌价值詮释到炉火纯青,这样才可以得到主办方、投资方、嘉宾、以及听眾的青睞,吸引更多的合作客户。 十一点钟。 昭叫了一杯咖啡,还在继续工作。 冷不丁听到敲击办公桌的声音,昭嚇得驀地抬眸。 毕竟偌大的办公区只有她一个人。 抬起头。 昭看到来人,笑著鬆了口气。 第102章 那个小姑娘竟然不认得他了 不是旁人。 正是公司老板,楚厉行。 楚厉行穿著笔挺的西装,眉眼清俊,眼眸温和,浅浅一笑,“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公司是没有加班文化的,我这个当老板的有些惶恐啊。” 昭急忙起身。 楚厉行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不用紧张,你坐著就好。” 昭果真坐下。 而后又觉得不对劲,赶紧再次起身,“我还是站著吧。” 楚厉行被她逗笑,“你不用紧张,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是你上司。” 昭:“……” 这种话术可听的太多了。 下一句话估计就是“你把我当朋友,跟我说说,你觉得公司有什么值得改进之处”。 昭惺惺一笑。 楚厉行来到她对面的办公位置,坐下,“这个点喝咖啡,你是想要通宵的节奏?” 昭实话实说,“我最近老是请假,虽然说经理,每次都准假,但是我手头上的项目是有时间限制的,我怕会耽误公司工作进程,所以便来加加班。” 楚厉行一本正经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腕。 看了看时间。 皱眉说道,“你的工作態度值得肯定,但是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该回去了。” 昭说道,“还有点收尾工作,做完马上回去。” 楚厉行关心的问道,“多吗?” 昭:“一点点。” 楚厉行嗯了一声,说道,“你做吧。” 他却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拿出手机,处理一些线上事务。 昭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而后收回视线。 继续工作。 冷不丁的,楚厉行问了一句,“昭,我没记错的话,你资料上是已婚?” 昭頷首。 楚厉行笑著说道,“成了家的人还能这么拼,真的不容易。” 关於私事。 昭不想多说。 只是礼貌疏离的笑了笑。 两人没有再进行过多的交流。 二十分钟之后。 昭的演讲稿收尾结束,她伸了个懒腰,“楚总,我弄完了。” 楚厉行淡淡的嗯了一声,“一起下楼吧。” 昭点头,“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光滑乾净的电梯墙壁上,楚厉行看著昭映照出来的明亮的身影,“你老家是哪里的?” 昭说道,“我是在京市出生的,父母的老家在京市郊外周边的小村庄里。” 楚厉行声音温和的说道,“我小时候也在京市周边的小村子里住过一段时间。” 昭不理解他突然说这些的意思。 只是客套性的应付说道,“那楚总的童年应该也蛮有趣的,在村里可以爬树上房掏鸟蛋。” 楚厉行试探著说道,“我那时候认识了一个小妹妹,小小年纪就打鸟捞鱼的,野的很。” 昭嘴角轻轻抽搐。 她也做过这些。 每次湿漉漉的,一身脏回到家,都要挨骂。 这哪里是野? 这是孩子天性。 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 昭请对方先出去,电梯门关闭,外面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昭拿出手机。 还没来得及打开手电筒,就被地上的不明物体绊了一下。 身体的重心立刻失去。 身子下意识的向前扑。 幸好旁边的楚厉行眼疾手快,抬手稳稳的握住了昭的胳膊,才避免她摔狗吃屎。 惊嚇未定,昭也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她心有余悸的说道,“谢谢楚总,这里是停电了吗?” 楚厉行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停电,十一点半之后,门卫会拉电闸,节约用电嘛。” 昭点点头。 她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我入职那天,经理和我提过一嘴,我不小心忘记了。” 楚厉行说道,“也是因为公司没有加班文化的缘故,你下次要是还加班到这么晚,就提前给门卫大叔打个电话,让门卫大叔给你留著灯。” 昭连忙摇头。 而后。 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资本家。 连忙找补说道,“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会尽全力在工作时间完美的完成所有工作,提高工作效率,拒绝磨洋工,更好更快的助力公司发展。” 楚厉行:“……” 两人找到各自的车,车灯闪烁,算是打了个招呼,两人就前后离开了停车场。 楚厉行把手机扔在置物架上。 屏幕忽然自动亮起。 他的手机屏保是两个“小脏鬼”的合影,女孩子年纪在五六岁左右,满脸是淤泥,手里还提著一只刚刚从水里抓起来的泥鰍,笑的眉眼弯弯,见牙不见眼。 小女孩旁边是一个表情苦大仇深的男孩。 七八岁左右的样子,眉眼耷拉著,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楚厉行扫了一眼屏保。 真是的。 他那日在公司,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今日特意跑到她面前,甚至提起小时的妹妹,她也没有认出他。 楚厉行无奈的笑了笑。 她还像小时候一样,记忆力不好,总是记不住自己到底抓了几条鱼。 —— 昭开车回家的路上。 看到了……周彦?! 她缓缓地把车停在路上,降下车窗,看著朝著自己招手的周彦,“周助理,真的是您?” 周彦看到昭像是看到救命稻草。 他赶紧走过去。 对著车里的昭双手合十,“拜託您,小姐,能帮我个忙吗?” 昭略微迟疑,而后点点头,“你说。” 周彦指了指路边拋锚的库里南,“车子忽然坏了,我还在等4s店那边派人过来,我们商总今天晚上应酬喝多了,还在车里,您帮我先把他送回檀园,可以吗?” 昭:“……” 周彦满目都是诚挚的恳求。 昭嘆了口气,“好的。” 周彦感动的快要哭了,“那个小姐,能搭把手吗?” 昭推开车门下车。 跟著周彦走到后门,周彦拉开车门,“先生,碰到小姐了,先让小姐送您回去休息,明天凌晨六点还要飞去a国。” 商北梟闷里闷的嗯了一声。 他自己下车。 双脚落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走,昭下意识拉他,碰巧碰到他的手。 昭一惊。 连忙要鬆开。 却被他握住,“嗯?” 昭头皮一麻,“走错方向了,车子在你后面。” 商北梟眯了眯眼眸,他慢慢地转过身,盯著昭看,“你又惹事了?” 昭:“?” 第103章 做梦了 她在他的心目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形象? 昭面不改色的说道,“对,又惹事了,需要你去处理。” 商北梟凝眉。 风神俊美的脸上扫过一丝骄矜,“昭,我有没有说过我不管你了?” 周彦:“……” 他听到了什么八卦啊啊啊? 昭扫了一眼竖起耳朵的周彦,脸色微红,“说过。” 商北梟沉默的睞她。 昭眨了眨眼,“真不帮啊?那我走了?” 她试探著转身。 手腕忽然被拉住,商北梟阴测测的说道,“昭,最后一次!我管你最后一次,再有事,我再也不管你了。” 周彦:“……” 这话说的,怎么又狠又怂的? 商北梟被昭牵著上了车,昭提醒他,“安全带。” 商北梟没吭声。 昭只能抓著安全带,绕过他,踮起脚尖,去扣。 终於插好。 昭鬆了口气,要撤开身子时,商北梟忽然低头,唇瓣擦著她的额头扫过。 昭心尖一颤。 急忙退出去,假装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砰的一声,关闭了车门。 她走到周彦面前,“周助理,您提前给檀园那边打个电话,让管家在门口等著,我怕里面的那几条狗。” 周彦连连点头,而后又说道,“小姐,檀园的炸鸡汉堡可乐薯条都很乖的。” 炸鸡? 汉堡? 可乐? 薯条? 看出昭的惊讶,周彦笑著说道,“是我们家小姑奶奶取得名字。” 商家的大姑奶奶是商少崢的母亲商云敏。 那么小姑奶奶自然就是年纪最小的,也是商北梟的孪生妹妹商云緲了? 昭笑著夸讚,“很个性的名字,周助理,那我先走了。” 昭怕商北梟会吐。 所以开车开的很慢。 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开了五十分钟才到达檀园。 还好。 没吐。 省了一笔洗车费。 昭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推了推商北梟,“商先生,檀园到了,你到家了。” 商北梟睁开漆黑的双眸。 深沉眸中掺杂了几分晦暗,他喉咙沙哑的厉害,“昭?” 昭点点头,“是我,我学雷锋做好事把你送到家了,管家在车外等你,该下车了。” 商北梟看著面前那张粉嫩的唇瓣。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 他的思绪有些放空。 耳朵听不见了。 只有眼睛更为敏感,他直勾勾的盯著那张樱桃嘴,张张合合…… “咦?走神啦?我说——” 不等昭重复。 他猝不及防的伸出手,捧住了昭的脸,將她的脑袋用力的往他的方向扣住。 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他泛湿的鼻子轻轻蹭著她的。 繾綣又直白。 昭浑身僵硬,等她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气息与温度时,她浑身发烫。 一股又一股的热气。 从尾椎骨那里缓缓地升腾起来。 拉著她,缀著她,身后是深不可见底渊。 昭猛烈的反抗。 她用力推他。 男人微怔。 昭一把推开他,急匆匆下车,低著头和车外的管家说道,“商先生喝醉了,您把他扶下来吧。” 管家连声道谢。 將商北梟扶下了车。 昭连看他一眼都不敢,急匆匆地爬上车,克制著自己心潮汹涌,脚踩油门,逃离这里。 回到家的昭在浴室里不停的刷牙。 可是…… 总是有他的味道。 好像他的味道便根深蒂固的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洗不乾净。 昭泄气的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唇红齿白,耳垂几乎滴血,眼睛里有一层朦朧的春情。 她赶紧转身。 穿著浴袍回到房间大床上,大字型躺下来。 她抬起手按了按心臟那里。 跳动蓬勃。 昭捞起手机,看了看自己的生理表。 好傢伙。 最近是排卵期。 处於排卵期的女性会被激素控制,表现出强烈的欲望,是正常的。 只是激素控制而已。 只是激素。 似乎给了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昭长长的歇了口气,她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 …… 酒店套房的大床。 纯白色的床上用品上,绸缎似的墨发柔顺而又浓密,如孔雀散屏一般铺展。 男人和女人。 力量和柔软相得益彰。 满屋子都是浓重的荷尔蒙的气息,滚烫而又热辣。 男人吻著女人,吮掉她的气息,让她微微窒息。 她只能大口的喘息。 鲜艷的唇,张口咬住他颈部涨起的青筋。 …… 起床的闹钟铃声驀然响起。 昭喘息著睁开眼。 思绪尚未从那一场梦中抽离。 已经六点半了。 她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满头大汗,浑身酸软,没有力气。 直到外婆在门口敲了敲,声音传进来,“今天还要去工作的,起晚了吗?” 昭应了一声,“这就起床。” 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异常沙哑。 昭双手拍了拍脸。 禁不住感慨道,激素控制是真厉害啊。 她看著被蹂躪的一派狼藉的睡衣,去浴室简单的冲洗一下,才出去吃早饭。 外婆煮了小米粥,做了煎蛋。 昭和外婆面对面坐著,她慢慢的喝粥,“外婆,中午你自己吃,我不回来。” 外婆哎了一声,“吃完早饭我去菜市场买点排骨,煮点排骨汤,中午给你妈妈送去。” 昭点头。 她交代老人家,“在马路上一定要走人行道,要看红绿灯,傍晚我过去接您。” 外婆说了声好。 昭擦了擦嘴,出门去公司了。 —— 飞机上 商北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结痂的唇角,他看向旁边的周彦,“昨晚怎么回事?” 周彦低眉顺眼的说了一遍昨晚的事情经过。 商北梟眯了眯眸子。 他后背倚著商务座宽阔的椅背,若有所思的摩挲著下巴。 周彦其实今天一大早去檀园接人的时候,就发现商总嘴角的疤了。 他好奇死了。 但是他不敢问。 空姐过来,半蹲在商北梟面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商北梟冷冷摇头,“没有。” 空姐笑的漂亮温婉,“先生,那可以加个联繫方式吗?” 第104章 花昭,你必须来A国帮我 周彦已经见怪不怪了。 像今天这样的出行,是头一天突然决定,私人飞机的跨国通行申请需要时间,所以不如直接乘坐客机来的方便。 每月大概有一次。 而每一次。 商总的位置,似乎都能变成了空姐在头等舱的打卡圣地。 六个小时的飞行。 至少会有八个空姐过来询问,直接或变相的索要联繫方式。 周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除了那张脸。 自己差在哪儿了? 怎么就没有人过来向他索要联繫方式? 商北梟冷脸,毫不留情的拒绝。 被拒绝的空姐訕訕一笑,恢復力很强悍的起身,保持微笑,“祝您旅途愉快。” 周彦拿出平板。 趁机告知商北梟接下来一周的行程,並且確认商北梟想不想参加。 周彦的目光落在了周末的安排上,“商总,周六有一个人工智慧家居论坛演讲,是政企合作的扶持论坛,商总,您要参加吗!” 商北梟冷冷的看著周彦。 唇瓣微张,“这样的小会也来问我?周彦,你是做够了么!” 周彦哑口无言。 深吸一口气。 连忙说道,“是我不好,我只是看到申请论坛演讲的公司有智行公司,如果我没有记错,小姐的新公司好像就是智行。” 商北梟:“同我有什么关係?” 周彦:“是我多嘴了,那我就派李经理过去参加一下,露个脸,也算是给政府面子了。” 商北梟不置可否。 周彦立刻在行程下面打了个大大的叉號。 飞机越过几万米的高空,落在大洋彼岸。 —— 下午。 夏果果约了昭吃饭。 夏果果没有被智行录取,小姑娘便去了一家新媒体传媒,那边今天给了信儿,说是明天可以过去签合同。 夏果果兴奋的拉著昭,“你说我能不能做好主播的工作?” 昭被她甩的胳膊有些发麻。 哭笑不得的说道,“任何工作只要好好干,付出努力,总会有回报。” 吃饭的时候。 夏果果又嘮嘮叨叨的说著公司情况,“是一个规模挺大的新媒体公司,有好几个大主播都是他们家捧起来的。 我刚刚入职,底薪八千块,提成具体是要看直播的效果,不过八千块也比之前在朝盛的底薪高不少了,对我自己来说,还是够的。” 昭善意的提醒说道,“签合同的时候看好合同。” 夏果果连连点头。 报了些侥倖的说道,“对方那么大的公司,应该不会坑我一个小菜鸟吧?” 昭意味深长的说,“万事都是小心为上,小心点,一定没错的。” 夏果果说了声知道啦。 昭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掛断。 又过了几秒钟。 手机再次响起。 换了个號码。 但是昭记忆力不错。 她记得这一串號码是商少崢的秘书方舟的。 昭拿起手机,衝著夏果果指了指门外,“我去接通电话,很快回来。” 夏果果点了点头。 昭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出去,语气冷冰冰,“什么事?” 手机那边传来的的確是商少崢的声音,“昭昭,打扰你了,眼下有件事情,我十分需要你的帮助。” 昭直接乾脆的拒绝说道,“抱歉,爱莫能助。” 商少崢在昭掛断电话之前,威胁说道,“昭昭,这个忙你不帮我,我回国之后,会立刻去民政局撤销离婚登记。” 他恬不知耻的威胁,气的招头都要炸了,“商少崢,当初我帮你顶了过失纵火罪的时候,你是怎样说的?我可都有录了音,你现在想要出尔反尔,我会让朝盛给你陪葬。” 商少崢在那边忽然笑了笑。 语气阴惻惻的说道,“宝贝儿,你未免太天真了,你真以为离了朝盛,我就会饿死吗?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不济,我回老宅跪在外公面前求一求,依旧能够在商氏总公司谋求一个高管的位置,我依旧风生水起,可你却是被我牢牢的握在手里了。” 昭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压下脏话,“商少崢,你真无耻。” 商少崢忽然又变了嘴脸,恳求道,“昭昭,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史密斯先生要取消下季度的合作,我几千万的货物都要泡汤了,你飞来a国,和我一起在史密斯先生面前演一齣戏,让史密斯先生知道我们依旧夫妻恩爱,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我保证,在离婚冷静期到来之前,我不会再打扰你一次了,也不再去打扰外婆。” 昭冷笑,“商少崢,做人別太贪心,史密斯先生的订单是我拿下来的,不是我和你,也不是我帮你,而是我一个人拿下来的,而至於能不能將史密斯先生留下来是你的本事。” 商少崢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声音里带了几次威胁,“打定主意不帮我了?” 昭说道,“怎么帮你?陪你一起去骗人?商少崢,如果你的人格魅力足够,如果你货物的竞爭力在同產品之间足够,我相信史密斯先生是愿意同你继续合作的,可如果这两方你都没有,你拿不出让史密斯先生信服的东西,合作也终將会停止。” 商少崢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听这些套话,“昭,你打定主意不飞来帮我?” 昭嗯了一声,“我有工作要做,我没有义务帮你做什么,我更不想欺骗史密斯夫妇。” 商少崢忽而笑起来。 笑声尖锐难听,“昭昭,外婆现在在疗养院。” 昭后背一凉,声音咄咄逼人,“你想做什么?” 商少崢嘆了口气,“还记得我们之前经常带外婆和妈去附近野炊,她们都很开心,从婚前一个月到现在过去了接近三个月,我们都没有带她们出去玩过,我派人带她们出去玩玩怎么样?” 昭握紧拳头,“商少崢你混帐,你试试,我会报警的。” 商少崢毫不动摇,“你报警啊,女婿请自己岳母出去玩儿,忘记向老婆报备,犯什么罪?” 第105章 花昭,你会跪下求我的 昭笑著,摇了摇头,“商少崢,以前是我高看你了,你就是一个偽君子,你骨子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帐,当初我见了商云敏,听过你父母的故事,我以为你是歹竹出好笋,结果你不过是披著羊皮的狼。” 对面的商少崢诡异的笑了笑,“昭昭,这是你逼我的,明明只是飞过来顺手帮我而已,可你连这么多年的感情都置之不顾,那我何必还要体面?” 昭咬紧后槽牙。 双手紧紧握成拳。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商少崢,这是最后一次。” 商少崢笑,“我也希望我求你是最后一次,昭昭,你信不信,以后只有你求我的份儿。” 顿了顿。 商少崢乾脆直接的说道,“我已经让方舟给你买了机票,你直接去机场就好,你现在打车去机场,时间绰绰有余。” 说罢。 商少崢率先掛断了电话。 昭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了自己心里想杀人的衝动。 急匆匆的回到餐厅。 昭满是抱歉的看著夏果果,“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出国一趟,果果,回来我请你。” 夏果果哎了一声,“没关係,你赶紧去忙你的。” 昭嗯了声。 提起包包就走了出去。 在计程车上给部门经理打电话请假。 这已经是她入职之后请的第三次假。 部门经理那边的態度,明显有些严肃,“昭,你请假的次数未免过多了,入职一年的员工都没有你请的假多,如果你琐事比较多,我想你可能没办法胜任我们这份工作……” 昭提了口气。 精致的小脸上,表情冷凝,语气却是討好的,“经理,我保证不会耽误工作,周末论坛演讲的演讲稿我已经完成了,其他的工作我回来之后会加班做完。” 经理嘆了口气,“我一直不太喜欢你们这些未婚未育的小姑娘,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昭连连应声,“经理,给你添麻烦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掛断电话后。 昭又给外婆打了电话。 外婆听说昭要去出差,嘱咐说道,“一个人在外面保护好自己,记得吃饭,今天晚上我就在你妈妈这里住下了。” 昭嗯声。 两个小时之后。 昭登上了飞往a国的飞机。 飞机降落。 当地时间为下午一点。 还没来得及倒时差,昭就被方舟接到了酒店。 酒店套房里。 化妆师髮型师和服装师已经严阵以待。 方舟在旁边解释,“太太,今天晚上有场红酒晚宴,史密斯夫妇会光临,商总的意思是,到时候你们夫妻两人一同出现,在史密斯夫妇面前打破婚姻不合的传闻,太太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昭冷笑一声,“商少崢倒是准备的齐全。” 方舟笑著说道,“商总一向很贴心。” 昭又问,“商少崢现在在哪?是没有脸来见我吗?” 方舟不卑不亢的回答说,“商总正在亲自给今天的东道主选礼物,买完礼物之后,商总就会过来见太太。” 昭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如同穿越千年寒冰,“別叫我太太。” 方舟:“是。” 方舟看了化妆师和髮型师一眼,两人立刻上前,开始给昭做造型。 昭打了个哈欠。 靠著舒適的沙发椅,闭上眼睛,稍作休息。 毕竟现在京市的时间是凌晨两点钟。 疲惫至极。 昭竟然打了个盹。 冷不丁的睁开眼,驀然发现,蹲在他面前给她画眉毛的,竟然是商少崢。 那张脸映入眼帘。 昭嚇了一跳。 下意识推开了他。 商少崢一时之间没有防备,本来也是蹲著姿势,重心不稳,被这样一推,踉蹌著坐在了地上。 他乾脆就这样抬头看著昭,很遗憾的说道,“差一点就画完了。” 昭立刻看向梳妆镜里的自己。 商少崢看著昭的侧脸,感慨的说道,“大学毕业晚会,就是我给你画的眉,还记得吗?” 昭拿起眉笔。 自己把眉毛的尾部轻轻的添了几笔。 她眉毛本来长得好看,即便不用画,也如同群山雾靄一般漂亮。 商少崢从地上站起来。 走到昭身后。 微微俯下身子。 下巴放在昭的肩膀上,看著梳妆镜里面的两人。 商少崢声音喑哑的说道,“昭昭,你看我们多么般配?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昭起身。 商少崢看著空荡荡的椅子,冷笑一声,“昭昭,以前我挺喜欢你的硬骨头,但是现在我恨不得把它折断了,打碎了,我忽然很想看你断了一身錚錚铁骨、摇尾乞怜的样子。” 昭淡淡的看著他。 即便在此之前,心里对於他作为爱人伴侣的印象,早已经落到了零分。 而这一刻,昭的心里对於他作为人的印象,也已经零落成泥碾作尘。 相爱的两个人。 走到相看两生厌的地步。 原来只需要五十五天啊。 相识八年,相爱六年,所有的美好在这五十五天里,被硬生生的碾碎,丟进臭水沟里,变成了一滩烂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下水道里发酵发臭。 气氛凝滯之时。 方舟在外面敲了敲门。 商少崢说了声进。 方舟才推开门。 拿著快餐走了进来,“太太,先生说你应该肚子饿了,先吃点快餐,填填肚子吧。” 方舟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连忙出去了。 方舟出去后,径直去了楼下的套房。 他一进门。 寧薇薇就急头白脸的问道,“你微信里说的是什么意思?昭来了?还在少崢哥哥房间?” 方舟解释说道,“商总和史密斯先生的合作是太太谈成的,史密斯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商总出轨的消息,想要终止下一季度的合作案,商总特意请太太过来帮忙演一出双簧。” 寧薇薇气的握紧双拳,“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方舟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提醒说道,“寧小姐,你如果想和商总继续发展,这次最好不要出现在商总面前,商总对和史密斯先生的合作看得很重,这是在a国扩张的必要一环。” 寧薇薇脸色寒寒,“我知道了。” 她背过身去。 眼神阴毒。 可她怎么能甘心? 商少崢已经十六天不理她了,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摆明了想要和她彻底断开。 她这次好不容易从方舟这里拿到了商少崢的行程,没想到却被昭破坏了计划。 她总要给昭点顏色瞧瞧。 否则。 意难平。 第106章 被人咬的? 当地傍晚六点钟。 天色朦朧黑。 商少崢的车停在了庄园门口。 方舟从驾驶座下来,急忙绕到后面,拉开车门,“商总,请,太太,请。” 商少崢下了车。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绅士派头十足。 衣冠楚楚。 很具有迷惑性。 他长身玉立的站在车外,抬起手,“昭昭,下来。” 昭直接略过了他伸出来的手,下了地。 她抬脚就要朝著庄园走,恨不得立刻完成任务。 商少崢却抬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將小臂伸到她面前。 似笑非笑的说道,“昭昭,做戏就要做足。” 昭垂下眸子。 晶莹剔透的目光盯著那一截小臂,轻嗤一声,挽住了他的胳膊。 商少崢的目光又落在了昭的脸上,那漂亮精致的小脸散发著清冷的光,“昭昭,这么苦大仇深做什么?笑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绑来的。” 昭反唇相讥,“有区別吗?” 商少崢彻底不装了,“区別是你是自愿来的,昭,外婆还在妈那里呢。” 昭目色微颤,“卑鄙。” 她甚至抬起手,想要给他一巴掌。 手臂却被商少崢紧紧的夹住,商少崢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宝贝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他带著昭走进庄园內部。 二楼。 观景台。 商北梟漫不经心的品著茶。 对面坐著一个笑的混不吝的年轻男人,华国人的相貌,但是瞳仁是茶棕色,混血。 他看著商北梟,问道,“你嘴巴怎么回事?” 商北梟微微抿起。 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苦涩在口中铺开,比咖啡更清新,“咬的。” 对方坐直身子,意味深长的猜测,“女人咬的?” 商北梟:“自己咬的。” 安景丞勾唇,“我不信。” 商北梟冷漠的目光扫过他那张雌雄不辨的脸,“关我何事?” 安景丞嘖嘖一声。 他手指敲击著茶桌,“我最近在学占卜,让我来给你占个卜。” 说罢。 他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傢伙什,有模有样,神神叨叨的。 结束后。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阿梟,你最近,红鸞星动啊,浑身是桃,快成桃树了。” 商北梟哼笑,“我要是桃树,你还能在这儿?” 安景丞:“啊?” 周彦憋著笑说道,“安少爷,桃树在我们华国是辟邪的。” 安景丞这下明白了。 他皱了皱眉头,“不听好友言,吃亏在眼前。” 周彦乐呵呵的问道,“安少爷?你真会占卜啊?你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 安景丞哎了一声。 抬手。 不让周彦说话。 他忽然一本正经的盯著自己的牌,“坏了,阿梟,你这颗红鸞星,好像有点邪门。” 周彦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商北梟烦躁的起身,“神神叨叨,你去干坐马仙吧。” 他走到宽绰的露台上。 双手隨意搭在栏杆上。 手背上,青筋轧结,性感又漂亮。 他隨意垂眸,狭长浓密的睫毛遮盖住深邃的眸光,他看著络绎不绝的宾客。 身后。 周彦对安景丞佩服的五体投地,“安少爷,我求你了,帮我算算姻缘,我妈说今年再找不到女朋友,过年就別回家了。” 安景丞嘆了口气,“行吧。” 周彦乐滋滋的坐下。 安景丞看著牌面,忽然皱眉,语重心长的说道,“周彦啊,咱们也认识好多年了,我不跟你弯弯绕绕,说实话,你这姻缘不太好啊,你去年红鸞星动,你没把握住机会!” 周彦惊讶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和安景丞小声蛐蛐告状,“不瞒你说,去年谈了个女朋友,各方面都不错,我俩要谈婚论嫁了,所以她就搬来跟我住一起。 但是商总那边忙啊,忙得我恨不得天天不洗澡,我俩认识一周年纪念日,本来要交流交流了,我裤子都脱了,商总突然来电话,让我陪他去s市,我提上裤子就走了。 结果等到再回来已经是半个月后,我给她准备了道歉的礼物,回家后也收到了她送给我的礼物,一顶鋥亮鋥亮的绿帽子,在我离家半个月,她和我表弟搞一起了。” 安景丞交代周彦,“接下来你会碰到几个女孩子,你觉得她们都符合你的审美和要求,但是小心杀猪盘。” 周彦连连点头。 这时。 商北梟忽然走回来。 状况和过去的时候明显不同。 面色低沉难堪,阴鬱的滴水。 安景丞看周彦,周彦懵逼的摇头。 两人一起看商北梟。 商北梟端起精致的小茶盏,眼看没茶。 安景丞眼疾手快的给他倒上。 却不料。 他高价淘来的小茶盏转瞬间在他的手里化为碎片。 商北梟皱眉,“质量不好。” 安景丞隨声附和,“对对对,贗品,质量太次了。” 忽然。 商北梟起身,“下去转转。” 安景丞急忙跟上去,不解的问道,“刚刚你在下面说烦,才上来的,你这会儿不嫌烦了?” 安景丞的父亲安鲁斯是当地的一名公爵。 安景丞的母亲程霜是华国人,当年来a国留学,和安鲁斯一见钟情,远嫁他乡。 而程霜也是a国华人商会的副会长。 今天的晚宴,是程霜在华人商会和当地商人之间的牵线搭桥。 商北梟下楼后。 程霜立刻走过来,慈祥的笑了笑,“跟詹妮弗签完合同了?” 商北梟应声頷首。 程霜打量著面前样貌卓越出眾的男人,“我听说詹妮弗想要把女儿嫁给你?” 商北梟微微一笑,“我喜欢华国女孩。” 程霜作为过来人。 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一般男人这样说,心里都是有目標了,看来很快可以吃上你的喜酒啦?” 商北梟毫不客气的把安景丞拉出来,“程阿姨,景丞比我大一岁。” 安景丞眨眨眼,“哇!你好不仗义。” 程霜一脚踹在儿子的腿上,“北梟说的对,你比北梟还大一岁,到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再不济你找个男朋友让我们彻底死心也行呢?” 安景丞:“没必要,没必要,真没到那程度,哎!妈,那不是商少崢吗?” 程霜转身。 商少崢亦是看到了这边。 他没想到商北梟也在。 面色难看的很。 加上,昭下意识要抽出挽著他的手,商少崢越发暴戾,“怎么?怕新欢误会?” 昭:“不可理喻。” 商少崢夹著昭的胳膊,不让她退缩,阴阳怪气的说道,“走,过去和小舅打个招呼,毕竟,他对你,那么好。” 第107章 你俩的孩子要叫北梟舅爷爷吧 商少崢不顾昭的意愿。 硬把人带了过去。 昭站在商北梟面前,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男人锋锐的目光打在她的身上。 她不敢抬头。 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怕看到商北梟那张脸,就控制不住的想到梦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弄的人心黄黄的。 商北梟看她像是鸵鸟一样,如果地上有条缝,她已经奋不顾身的钻进去了。 鼻尖里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哼。 他转移了视线。 昭总算是鬆了口气。 程霜打量著昭,这姑娘身材纤细高挑,一头乌黑的长捲髮,穿著抹胸礼服,裸露出来的肌肤在灯光下白的发光。 她心里暗暗感慨。 也就是这姑娘家境出身不行,若是出身稍好一些,也轮不到商少崢。 人生在世。 哪有十全十美呢? 程霜满脸慈祥,笑意盈盈,轻轻的拉起昭的手,“一早就听说少崢太太是个难得一见的一顶一的大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们婚礼时,我正好没抽出时间去参加,不过早就给你们准备了新婚礼物,等会儿宴会结束,我带你去取。” 昭乖巧的点点头,“谢谢安太太。” 眼见又来了客人。 程霜看了安景丞一眼,“你招待下少崢夫妻俩,我去那边看看。” 安景丞点了点头。 他邀请商少崢过去喝一杯,商少崢时时刻刻拉著昭。 安景丞见状。 忍不住低声跟商北梟吐槽,“刚结婚就是不一样,商少崢恨不得把他太太拴在自己裤腰带上,感情真好。” 商北梟一把推开他,冷声凝气的说道,“眼见不一定为实。” 安景丞又不傻。 他琢磨了一下。 眼里猝不及防亮起来,再次追上去,“哎!你们是一家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说说唄。” 商北梟已经阔步走到黑色沙发前。 坐在了最中间的长条沙发上。 两侧只留下了两张单人沙发。 安景丞皱了皱眉,这还怎么坐? 原本让人家夫妻两人坐那张长条沙发,他们两个人分別坐在两张单人沙发上,刚刚好。 现在怎么安排? 安景丞只好坐在商北梟旁边,昭和商少崢分开坐了。 商少崢的脸色露出些许不爽。 昭倒是鬆了口气。 安景丞看著像是牛郎织女一样被隔开的夫妻俩,勾了勾唇,“少崢,听说你和太太经歷了六年的爱情长跑才抱得美人归的?这可不是一般人的毅力。” 商少崢含情脉脉的看著昭。 声音温柔多情,“安少,等你几时碰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就会明白,毅力是爱情里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安景丞哈哈一笑,“我八成是明白不了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你们的孩子,是不是要叫北梟爷爷啊?” 安景丞才不是一个管人家要不要孩子的人。 他就是想看看单身的某人突然升了爷爷的辈分,是什么样的表情。 商少崢看了商北梟一眼。 他笑著回覆说道,“是的,我和昭昭的孩子应该叫小舅一声舅爷爷,虽然小舅年轻,但是该遵守的辈分和礼法还是不能乱的,小舅,你说呢?” 商北梟缓缓抬眸。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眉心蹙的很深,“少崢年轻有为,风流倜儻,说不定我早当爷爷了。” 安景丞手臂一颤。 他拼命的给商北梟使眼色。 祖宗! 人家老婆还在这里坐著。 你就说这样的话。 你是和月老有仇啊? 赶紧闭嘴吧! 商少崢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小舅这话说的!我和昭昭认识八年,在一起六年,怕是昭昭比小舅更了解我。” 商北梟目光锁定在商少崢身上,“王宝釧用了十八年才看清一个败类,你们还差得远。” 安景丞差点被口水呛死。 他拉起商北梟,“抽一根。” 说完。 就把人拖去了阳台。 安景丞心臟怦怦跳,他好奇,又不解,“我知道你一直和商少崢关係不好,但总归没有闹到檯面上这么难堪。 是不是你回国之后和他发生了什么?你说那些话未免太……恶毒了,人家刚刚新婚哎,我的祖宗。” 商北梟指尖夹著香菸。 猩红的一点明灭闪烁。 他手背性感,筋骨嶙峋,別提多好看,如今微微弓著,更像是诱惑。 他眼眸深深,“我乐意。” 安景丞:“……” 对这三个字,他无话可说,只能说位高权重,拥有绝对任性的自由。 他深吸一口香菸。 吞云吐雾之间,目光落在远处的昭脸上,“你这外甥媳妇儿是真的挺好看,还蛮符合我的审美的。” 商北梟送菸蒂的手指微微一顿,他评价说道,“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安景丞差点被气笑。 如果不是多年好友。 他早就一耳刮子打过去了,“哟!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你那个便宜外甥?” 商北梟:“他也是。” 安景丞:“……” 如果不是知道这人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一心只有工作,他真的会错以为他看上昭了。 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不可能。 按著辈分。 他是昭的小舅,舅舅和外甥媳妇儿,天塌下来都不可能。 更別提人家新婚燕尔的。 他还能去做小三啊? 安景丞觉得自己越想越离谱,赶紧剎住车,“舞会开始了,商少崢带他太太去跳舞了,你要不要去跳?我帮你找个舞伴。” 商北梟扫了一眼舞池。 他收回视线。 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唇角的疤痕,冷笑道,“上楼休息。” 安景丞是东道主。 他不能走人。 他要是撂挑子,程女士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便让佣人带商北梟去楼上休息了。 安景丞看著商北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笑了笑,转身去帮程霜招呼贵客。 舞池中间。 商少崢半挟持著昭和史密斯夫妇会面了。 史密斯太太惊讶又激动,“昭,你怎么在这儿?” 昭挤出一抹笑意。 她还没说话,腰间就被商少崢用力的掐了一把,疼的昭差点叫出来。 她知道。 商少崢是在威胁她。 昭深吸一口气,她维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史密斯太太,好久不见。” 史密斯先生下意识看了商少崢一眼。 他开口说道,“去喝一杯吧。” 於是。 两对“夫妻”便从舞池里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史密斯先生说话直白,他直接对昭贴脸开大,“昭,我听说了一些事情。” 商少崢正襟危坐。 放在昭腰间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开。 楼上的商北梟从露台上看到这一幕。 丰神俊朗的面上布满黑沉阴鬱,径直转身回了房间。 第108章 脱的一丝不掛冲入舞池 昭端雅有方,“史密斯先生,您请说。” 史密斯先生直言不讳的说道,“不瞒你们说,我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是商先生出轨,你们的婚姻岌岌可危,还有传言说你们已经去做了离婚登记,马上就要离婚了,我想验证一下这些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商少崢笑的儒雅,又一脸无奈,“这些媒体总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隨意造谣,这些谣言自然是……” “假的”两个字还没出口。 昭就抢先说道,“史密斯先生,这些传言都是真的。” 瞬间。 商少崢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笑的隱隱有几分狰狞。 落在昭腰间的手,更加用力。 疼的昭几乎变了脸色。 昭握住商少崢的手,用力拿开,丟在了沙发上。 她喝了口杯子里的柠檬水,轻声说道,“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太太,我一直把你们夫妻两人当成朋友,所以不想欺骗朋友,实话实说,我和商先生的婚姻的確已经走到了尽头。” 史密斯太太的脸色发生了些许变化。 她轻轻的拉住了昭的手,温柔的问道,“这么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昭笑著拍了拍史密斯太太的手背,“史密斯太太,虽然我和商先生的婚姻,已经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但是我希望两家公司的合作,依旧可以秉持著公平公正公开的態度,在朝盛的货物,足以达到您的標准时,一切按照合约规定进行。” 史密斯先生已经不想再看商少崢一眼,“我不是很喜欢背叛婚姻的男人。” 昭笑著说道,“史密斯先生,违约金也是一笔很大的费用,如果因为我,我的朋友损失了这么一大笔数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如果我要赔付您这笔费用,我可能要从清朝开始打工了。” 史密斯太太连忙说道,“怎么会让你赔偿违约金呢?” 昭浅浅一笑,温柔而有力量的说道,“那我又怎么有脸面和你们继续做朋友呢?” 史密斯先生和史密斯太太对视一眼。 史密斯先生手指敲了敲桌面。 端起一杯香檳。 一饮而尽。 他也在做著权衡。 商少崢紧张的咬紧了唇瓣。 他把所有的身家都投入到了对赌协议中,下个季度,公司全部依靠史密斯先生的这笔订单了。 他虽然威胁昭的时候说,即便自己失败了,也可以回到商家跪求外公。 可没有人想失败。 他若是真的夹著尾巴回到老宅。 他会成为商少博他们一生的笑柄。 商少崢心跳剧烈。 史密斯先生轻轻嘆了口气,“商总,下一个季度,我们按合同进行,再之后,那就看市场形势而行事。” 商少崢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只要拿下下个季度的订单。 下个季度之后,他的对赌协议大额回款,他就不怕了,他就再也不用求著史密斯先生合作。 到时。 怕是史密斯先生要求著他合作。 史密斯先生起身,“商总,去抽根烟?” 商少崢笑著去作陪。 史密斯太太拉著昭的手,“真没有想到商总竟然是这样的人,你受委屈了。” 昭摇了摇头。 她眨了眨眼,有些俏皮的说道,“还好早点发现了,如果以后有了孩子,怕是就不能走的这样洒脱了。” 史密斯太太看著昭乐观的模样,也跟著一起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昭竖起大拇指,“您的华国话进步很快。” 史密斯太太异常欣喜,“真的吗?我们打算年底去华国旅游,我好喜欢看脸书上各国博主去华国旅游的vlog,我想去长城、故宫、天坛、还想去看你们的大熊猫,我好喜欢那个没有脖子的熊猫!和你的名字好像。” 昭噗嗤一笑,“?” 史密斯太太连连点头,她开玩笑说道,“我和我先生说,你们国家姓氏在前,那么昭和一定是一家人,一个是人群中的大美女,一个是熊猫里面的大美熊!” 这时候。 一个面熟的佣人走了过来, 朝著史密斯太太鞠了一躬,然后看向昭,“商太太是吗?我们家太太说,给您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让我带您过去取一下,今天的宾客太多,我们太太怕宴会结束之后,会忘掉。” 史密斯太太说道,“去吧,我去找一下詹妮弗太太她们聊聊天。” 昭欣然应声。 跟在佣人的后面,朝著楼上走去。 佣人带著昭走到书房门口,她推开门,毕恭毕敬,“请。” 昭抬脚走进去。 佣人忽然拿出一截针管,猝不及防,刺入了昭的脖子,飞速按下活塞。 昭一惊。 她反应迅速的踹向女人,把针管从脖子里拔了出来。 针管里的液体只剩一半。 昭目光幽幽。 她抓著针管,把针头刺入了佣人的脖子里,面不改色的把剩下的液体输进去。 佣人面色仓惶。 她抓住昭的脚踝,“你不许走。” 昭大概猜到了药水是什么作用,她一脚踩在女人的手背上,用力碾磨。 佣人疼的下意识放鬆力气。 昭趁机拔出脚。 撒腿就跑。 却在下楼的时候,看到了佣人装扮的寧薇薇。 昭面色惊变。 她迅速转身,藏在了拐角处。 寧薇薇带著两个男人偷偷摸摸的上来,她看到趴在地上的女人,欣喜不已。 上前一瞧。 却不是昭。 寧薇薇脸色大变,她抓起佣人的领口,“昭呢?你告诉我昭呢?” 佣人吞咽口水。 浑身不正常的发烫,“跑了,她也中药了,寧小姐,求求你给我解药……” 寧薇薇脸色复杂,“没有解药。” 佣人瞳仁微颤。 她控制不住的撕扯著衣服,在地上翻滚。 寧薇薇迅速鬆开她,嘱咐两个保安装扮的男人,“你们快去找,一定把人给我找到。” 两人应声。 到处搜寻。 寧薇薇退后两步,眼睁睁的看著佣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朝著楼下跑去。 这种药物,会让人彻底失去理智。 异性的荷尔蒙才能稍微减缓作用。 药物促使,中药之人可以更加敏锐的嗅到异性的味道。 比如现在,佣人嗅到了楼下的男宾客的味道,她会控制不住的去找他们。 寧薇薇眼睁睁的看著她不知廉耻的脱光了自己,一丝不掛的衝去了楼下舞池,楼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 寧薇薇吞了吞口水。 真是可惜了。 如果是昭,该有多好! 此时此刻的昭,奋力躲避著两个男人,但是很快,她发觉自己身体开始变化。 理智告诉她要躲避。 药物的作用,却让她控制不住朝著男人所在的方向挪步…… 昭握紧双拳。 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大理石墙壁,口乾舌燥。 她侧目看著两人从廊道经过。 在昭鬆了口气时。 两人忽然再次返回,朝著昭的方向,一路寻过去…… 第109章你是不是藏人了? 昭看到了两人的鞋子。 她浑身绷紧。 被发现的恐惧,早已经超过了药物的作用。 昭死死的贴著墙壁,屏住呼吸。 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沁出来。 两人交谈的声音,几乎像是贴著她的耳朵发出来的,昭咬紧唇瓣,期盼他们快点离开。 然而。 事不隨人愿。 两人在昭面前,仅仅隔著一扇门的地方,停了下来。 昭听到有人说,“进去看看。” 昭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眼睁睁的看著门把手晃动,彷佛下一秒,他们就会破门而入。 千钧一髮。 昭的手腕忽而被握住,身子朝著来人的方向倒过去,被紧紧护在怀里。 两人进入。 商北梟抓起储物间里面的一瓶酒,砸过去,酒瓶落地,四分五裂,商北梟的声音狠厉,“滚。” 两人意识到这人不是善茬,点头哈腰的赔不是,连忙跑了出去。 商北梟目光微颤。 因为…… 昭的手已经顺著衬衫衣摆,钻入进去。 这样的情况, 商北梟很难继续稳如泰山。 他眯起深邃的眸子,垂眸看著脸色酡红的昭。 她眼神风情迷离,看得出来,碰到了不乾净的东西。 她两手分开。 一只手,落於衣摆,朝著上方的壁垒分明缓慢游弋。 另一只,更加过分…… 在关键时刻,商北梟黑著脸捏住了昭的手,“昭。” 喊出来的这两个字,颇为咬牙切齿。 昭抬眸子。 泪眼婆娑的看著他,眼神里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小气鬼,不给摸。” 商北梟看了看储物间。 他抱起昭。 三两步回到了自己休息的臥室。 他把昭径直放在吧檯上,抬起头看她,“摸什么?” 昭用力的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 眼睛里恢復了一点清明,“商先生?” 商北梟好笑的攥起她的下巴,“又好了?” 昭喉咙滑著、滚动著。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像久旱逢甘霖,她满足的喟嘆。 喷洒出来的呼吸,灼热滚烫,烙的男人浑身绷紧。 商北梟眼底起了燎原之火,他的眼白,被烧的发红。 商北梟声音喑哑到极点,他克制又放纵,“昭,这是你招我的。” 他驀地俯下身。 肆意的纠缠,妄为。 商北梟一手托著她,一手按著她的后脑勺,一边跌跌撞撞。 千钧一髮之际。 猫儿似的低低呢喃,“不要……” 商北梟:“……” 他磨了磨牙关。 看了自己一眼。 不要? 不可能。 他捏住昭的小手,力气估计没有蚂蚁大,他轻而易举的按住,“乖,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 昭放肆的扭动著身子,眼睛里溢出眼泪,“不要,不要。” 商北梟停下来。 他看了昭一眼。 逐渐冷静。 抬手,粗鲁的给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不要就不要。” 他单手提上裤子。 拎起昭,送到了浴室。 放了冷水,把昭放进去,昭瞬间瑟缩起来。 商北梟按著昭的肩膀,冷著脸说道,“要么要,要么冷,选一个。” 迷糊的昭:“……” 她不挣扎了。 商北梟又气又笑,他捏住昭的鼻子,“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药效很猛。 昭泡了二十分钟,出来浴缸时浑身冰冷,过一会儿,又烫起来。 商北梟暗暗骂了句脏话。 重新把昭塞进水里,找机会拿到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不多时。 安景丞一脸八卦的带著家庭医生到了,他拍拍门,“商北梟,哥哥来了。” 商北梟赤裸著上身出来开门。 安景丞看著商北梟胸口曖昧的抓痕和吻痕,吞了吞口水,“你和谁啊?” 商北梟拉著医生进来。 顺手关了房门。 砰的一声。 门板撞上了安景丞高挺的鼻樑,他气的在外面吱哇乱叫。 这时。 商少崢匆忙过来,“安少,终於找到你了,我太太不见了。” 安景丞啊了一声,“怎么回事?” 商少崢脸色寒沉的摇头,“能否调一下监控?” 安景丞嗯声。 他说道,“我让佣人去查一查,你先別担心,你去楼下等一会儿。” 商少崢点了点头。 他侧目看了一眼客房,“小舅他……” 安景丞神秘的笑了笑,他说道,“男女那点事而已,你懂得。” 商少崢驀地握紧拳头。 他忽然绕开安景丞,砰砰砰的砸门。 安景丞愣了一下后,急忙冷脸说道,“商少,你这是做什么?北梟是我的客人,你这样做未免太不礼貌!” 商少崢面色阴沉的几乎想要杀人,他完全不理会安景丞的警告,手指拍的发红,一点也不觉得疼。 用力的拍打。 安景丞真的生气了,他甚至想要让佣人过来把人叉出去。 这时。 门从里面开了。 商北梟穿著浴袍走出来,已经遮挡住了满是曖昧的胸口。 犀利探究的目光落在商少崢的身上,冷声质问道,“做什么?” 商少崢面色猩红,“小舅,你里面是不是藏人了?” 商北梟嗤笑,“我没结婚,藏人又如何?” 商少崢狠狠的目光瞪著商北梟,“小舅,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敢让我进去看吗?” 安景丞目瞪口呆。 这是唱的哪一出? 商北梟表情始终淡淡,听到这话,才挑眉正眼看了看商少崢,“当然。” 商少崢抬脚。 旋即。 有听到商北梟冷冽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只要你能承受不是你想像中那人的后果。” 商少崢动作骤然顿住,“小舅什么意思?” 商北梟目光幽邃的看著他,洞悉人心,一览无余,“少崢,如若不是你想像中那人,我可是会睚眥必报。” 第110章 她注视著商北梟,很难不心动 男人之间的心理博弈。 谁先动摇跑,谁就输了。 商少崢浑身绷紧,咬著后槽牙,下頜线绷起锋利的弧度。 商北梟淡然自若,目光黑沉深邃,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渊。 两人对峙的態度。 可见一斑。 安景丞像个吃瓜的猹。 一会儿看看舅舅,一会儿看看外甥,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飞进去,一探究竟。 商少崢握了握拳。 他试图想要从商北梟到脸上找出他的心虚。 可是丝毫都没有。 商少崢知道里面很有可能是昭,可是……可是也有一点可能不是昭,不是么? 若是因此彻底得罪了商北梟,日后,商北梟给自己使绊子的机会太多了。 很快。 理智在商少崢的心里逐渐占据了上风。 对峙了两分钟。 终究是商少崢鬆开了握紧的拳头。 目光从房內无力的抽离。 他轻声说道,“打扰小舅了,我先下楼了。” 说罢。 商少崢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门口。 安景丞眼巴巴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皱眉,“你这什么眼神?” 安景丞快要好奇死了,“你们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我看出来了,商少崢是不是知道里面的女人是谁?” 商北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心害死猫。” 安景丞振振有词,“我这叫不耻下问!”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从现在开始,耻一点。” 说完。 他推开安景丞,关了门。 商北梟阔步走到床边,询问家庭医生,“她怎么样?” 家庭医生恭恭敬敬的说道,“商先生,这位小姐中的药是a国最近酒吧里经常见到的药。 我已经给小姐注射了解药,但新陈代谢需要一段时间,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药性会得到解除。” 商北梟嗯声,“麻烦了。” 家庭医生急忙说,“不麻烦,商先生是安少的好友,这些都是我分內之事。” 商北梟情绪重新冷静下来,“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多余的人知道,明白我的意思吗?” 家庭医生点点头。 表示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商北梟才缓和的说道,“慢走。” 医生提著自己的医药箱,鞠了一躬,快速走了出去。 商北梟始终没动。 站在窗前。 垂著目光。 低低的睨著昭,薄唇微抿,目光幽深。 她忽然翻了个身。 一条又长又白又细的腿,从被子底下抬起,压在被子上方,大半被子被她夹在双腿中间。 露出泛著莹白光泽的后背。 柔滑细腻。 腰窝那里。 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像漫天大雪中的一朵红梅,傲然绽放。 商北梟垂眸。 眉目之间,带了几分骄矜的恨铁不成钢。 最终。 他还是脱了浴袍,走进了浴室,水很凉,浴室里很香。 昭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她睁开眼。 中药之后的片段,在脑海中零零碎碎,似乎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她掀开被子。 看著不著寸缕的自己,骤然心惊。 但是…… 但是她也算是有过经验的,好像那里和腰部,並没有感觉。 应该是没做。 昭鬆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的爬起来,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叠的端端正正的女装。 裙装在下面。 上面是底裤和胸衣。 应该是给她准备的,毕竟房间里除了她,没有別的女人。 昭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一件一件的穿在身上。 尺寸刚刚合適。 她穿好裙子。 走出去,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睡著的商北梟。 他身材笔挺,瘦长腿长,一米八八的身高,在那狭窄的沙发上,睡得十分委屈。 昭忍不住抱著被子过去。 轻手轻脚的把被子遮盖在他的身上。 小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氤氳的灯光刚好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风神俊朗的脸上,挞出明暗交界,更显得他生人勿近,气质矜冷。 昭看的出了神。 她从来没有见过生的这么好看的男人。 平日里,他醒著时,昭是不敢看他的。 说实话。 昭对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害怕。 虽然他从来没有欺负过自己,甚至还帮过自己,已经数不清多少次。 但或许是他身上的气质太过凛冽,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锋锐,也或者是他坚硕的身材太具有压迫力,更或许是他上位者的气势太威严…… 她虽然只交过商少崢一个男朋友,但是她的智商和情商都正常,男男女女的那些事儿,有时候不需要靠经验来断定。 但是昭知道。 他们是永远不可能的。 一是因为,伦理束缚。 二是因为,她再也不想和商家扯上关係。 三是因为,她再也不想找身份门第过於悬殊的男人了。 光是商少崢这样的豪门小吗嘍,都能把她拿捏在手心里。 更何况是商北梟! 昭勾了勾唇,起身离开。 她开门的瞬间,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 他摸了摸被子。 目光比夜色更浓郁。 —— 昭回到酒店。 就被商少崢堵住了,商少崢看著她身上换了的衣服,脸色骤变,“昭,你就这么贱?在別人家里都要上赶著去送……” 昭一把推开他。 谁知。 商少崢像是疯了一样,把昭按在墙壁上,他扯开昭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胸口。 他一怔。 没看到吻痕和抓痕。 啪的一声,昭的手掌落在商少崢的脸上,“滚。” 寧薇薇恰好过来,看到这一幕,气急败坏的衝过来,“昭,你疯了!你凭什么打人?” 昭冷笑。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推开商少崢,在寧薇薇气冲衝过来时,昭一把抓住寧薇薇的头髮。 眼睛一眨不眨,抓著寧薇薇的脑袋往墙壁上撞去,“寧薇薇,我忍你很久了。” 寧薇薇被撞的头痛欲裂,眼前冒金。 她大声呼救。 眼看著快要出了人命,商少崢才一把拉开昭,“你疯了!” 昭捋了下头髮,她踹开商少崢,“寧薇薇,今天你给我下药的事情,我跟你没完。” 甩开寧薇薇。 昭头也没回的进入房间。 商少崢皱眉,他问寧薇薇,“昭说的什么意思?下药又是什么意思?而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寧薇薇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商少崢气急,他直接把寧薇薇扯进房间,“说!你做了什么!” 寧薇薇被嚇得浑身一哆嗦,她去握商少崢的手,“少崢哥哥,你別这样,我害怕……” 商少崢一把推开她,目色凌厉,“我让你说!” 寧薇薇吞了吞口水,绞尽脑汁。 她低声说道,“少崢哥哥,我知道你还喜欢昭,但是昭对你態度那么差,我想著帮帮你们破镜重圆,我就……就给昭下了点药,想让你们和好……” 闻言。 商少崢目光恨毒的像是要杀人,他一巴掌甩在寧薇薇脸上,把寧薇薇打趴在地上,“你最好別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控制不住会弄死你。” 果然。 商北梟房间里的人就是昭! —— 翌日,早晨。 周彦来安家接商北梟的时候,在车上隨意提了一嘴,“商总,小姐在招保鏢,要保护她妈妈和外婆。” 商北梟揉了揉眉心,他状似隨口说道,“凌家三兄弟閒著也是閒著,让他们去赚点外快。” 周彦:“……” 您让国际鼎鼎大名的僱佣兵,去给人当保鏢? 周彦提醒说道,“商总,小姐刚开始开出的工资是两万,后来改成一万五,现在又改成了一万。” 那三兄弟,就算是后面加一个零,也不可能接受啊。 闻言。 商北梟倒是很认真的思索一番,他沉思后,说道,“他们兄弟三人赚那么多钱又不,没必要收那么多,一个人三千,让凌北和凌南去。” 第111章 商北梟,你真的栽了 昭在候机的时候,接到了商少崢的电话。 她接听后,把手机拿远。 商少崢大声质问的声音传来,“昭昭,你报警了?警察已经把薇薇关起来了,你现在打个电话,把案子撤销了,先让薇薇出来。” 昭嗤笑,“凭什么?” 商少崢那边明显断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苦口婆心的说道,“昭昭,她没什么坏心思。” 昭直接笑了。 声音细腻好听,“商少崢,既然你那么担心,你就陪她啊?我凭什么要撤销?我凭什么要轻易放过伤害我的人?你们感情那么好,我祝福你们赶紧锁死,谁也別再单独跳出来祸害其他人了吧?” 说完。 昭毫不犹豫的掛断。 看了看时间。 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 昭百无聊赖又打开了招聘软体,她忽然看到有人私信她。 昭赶紧点进去。 对方顶著原始头像,言简意賅:“应聘,两位” 昭急忙回覆:“您好,我这边的主要工作是保护我母亲和我外婆的安全,我母亲住在疗养院,一般不出门,但是我外婆经常会出入菜市场,小广场,小园,需要时刻盯著,略微繁琐,您看你们二位能不能接受?” 对方:“接受” 昭:“你们如果还有其他要求,可以一併提出来,我们可以商议” 对方:“月薪有问题” 昭沉默。 果然。 一万块钱请一位保鏢,价格还是太低了。 其实她现在手里有钱,不管是从何政军和董蔓那里骗来的,还是和商少崢协议得到的,亦或者是对何晚晴发誓保密后从她手里拿来的,加起来已经超过九位数。 但是母亲那边开销大,她平日还是很节省。 昭想了想。 拿多少工资出多大的力。 她可以提价。 如果对方真的要求提高月薪,她的心理价位最高限额是三万块。 想到这里。 昭回覆:“您看你们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对方:“三千” 昭愣住。 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还是三千! 昭吞了吞口水,试探著问道:“人民幣吗?” 对方:“是的” 昭没有立即回復,她警惕的想到,这该不会是杀猪盘吧? 或者…… 趁著她不注意,把她妈妈骗去缅北? 一时沉默。 对方似乎洞悉了昭的心思。 主动解释说:“我和我弟弟长得凶,很多人见到我们就拒绝合作了,我们现在在平台上掛出来的最低价就是三千块,而且这一行现在很卷,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昭:“明天下午,我们见一面吧。” 对方:“好的。” 昭:“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姓。” 对方:“我叫凌北,我弟弟叫凌南。” 昭:“收到!” 此时此刻。 京市市中区豪华大平层中。 凌南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把刚和昭聊完的凌北嚇了一跳,冷冷问道,“你得狂犬病了?” 凌南摇头。 他嘲笑说道,“小西去给人当保鏢,这个傻逼一月就赚十万块哈哈哈哈哈哈。” 凌北凌厉的眉头微颤。 他垂眸。 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十分显眼的3000,有些沉思。 凌南笑著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凌北收起手机,开口问道,“有份工作,工资三千,必须要做。” 凌南摸了摸下巴,“年薪三千万,倒是也可以,六爷那边没什么事,我最近閒得蛋疼。” 凌北强调说道,“月薪。” 凌南驀地瞪大眼睛,双眸中蹙了火,迫不及待的问道,“月薪三千万?他妈谁啊,比六爷出手还阔绰?” 凌北:“……” 他斟酌了一下,尽力说话不那么直白,“六爷让去的,月薪让我们要三千块。” 凌南错愕。 他寧愿分文不取,也不想那三千块来侮辱自己好不好? 他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 咬紧牙关。 撕扯著抱枕,愤愤不平的说道,“刚刚还在骂小西,原来傻逼竟是我自己。” 凌北看自家弟弟恨不得吃了抱枕的模样,有些嫌弃,“对了,对方是个女人。” 闻言。 凌南迅速扭头。 一脸八卦的问道,“六爷的女人?” 凌北摇头,故意模稜两可的说,“我是说,你和我需要保护的分別是两个女人。” 凌南嘻嘻一笑。 有些开心的说道,“莫非是六爷看我们兄弟俩连个女朋友都没得,故意为之?” 凌北没说话。 凌南却已经迫不及待了,“我知道,那三千块钱,肯定是六爷资助我们的恋爱基金,喝奶茶指定是够的。” 凌北:“……” —— a国 安景丞一大早就蹲守在商北梟房间门口,待他一开门,立马躥进去。 东瞅瞅,西看看。 一个狗鼻子还在到处嗅。 他好奇的问道,“昨天晚上在你房间的女人到底是谁?商少崢为什么突然像疯狗一样?” 商北梟穿著睡袍。 懒散的坐在单人沙发上,黑色的沙发散发著柔软的光,声音喑哑,“你猜。” 安景丞坐在他对面。 深吸一口气,“不瞒你说,因为这件事,我一晚上没睡,看我都长黑眼圈了。” 商北梟淡淡说道,“也可能是肾虚。” 安景丞:“……” 他咬了咬牙,这个嘴毒的玩意儿! 安景丞生气的说道,“你要是把我当兄弟,你就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商北梟侧了他一眼。 安景丞抓耳挠腮,“其实我心里有个人选,可是我又觉得你不是那样禽兽的人。” 商北梟递给他一个眼神。 示意他继续说。 安景丞抿了抿唇瓣,低声说道,“昨天晚上浑身赤裸冲入人群的佣人被警察带走了,是说她被收买,给商少崢的老婆下药,而昨天晚上商少崢又说他老婆突然失踪,偏偏你房间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女人,这三件事情搞在一起,我不想怀疑都很难啊,老商。” 商北梟忽然勾唇。 安景丞瞪眼,凝眉,“你竟然笑了?” 商北梟看著自己的手指关节,轻微的摩挲著,“你想问昨晚在我房间的女人是不是昭?” 安景丞打著哈哈说道,“虽然事情碰到一起,但也有可能是巧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再怎么禽兽,也不能为爱做三吧?” 第112章 我怀疑他们是商北梟的人 商北梟挑眉。 深邃的眉眼,配著低磁的嗓音,安景丞都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真的是女媧偏心的杰作。 他自认为长相英俊,帅气,瀟洒不凡。 但是在商北梟面前,他甘居第二。 只听到商北梟低哑的开口说道,“他们做了离婚登记。” 安景丞:“……” 他面色微白,“这么说,你真的做那啥啦!” 商北梟收敛笑意,呼吸微沉,风轻云淡的面容下浮现出了一抹不悦,看向他,“不会说话把嘴捐了。” 安景丞摸了摸嘴。 他心有余悸的问道,“你想怎么办?你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他觉得…… 这件事情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哪怕是在伦理道德没有国內那么严重的a国,舅舅睡了外甥媳妇儿这样的事情,也算是说不出口的豪门軼事了,否则也是要被人指点詬病的。 更何况是国內。 更何况是万人瞩目的商家。 安景丞觉得,如果是玩玩儿,倒是也还好。 夜里疯狂滚滚床单,白日里一拍两散,谁也不耽误谁。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如果是认真的…… 安景丞不敢去想后果。 商北梟和商家那几个哥哥都有年龄差,平辈之间的较量,商北梟落后了將近二十年。 可商北梟却依旧在几个哥哥的围追堵截下杀出一条血路,安景丞知道其中的不容易。 安景丞不想看到他前功尽弃。 商北梟拿出一根香菸。 在修长又指节分明的手指,指尖轻轻的摸索著,“景丞,我从不玩女人。” 安景丞悬起来的心终於死了。 他瘫坐在沙发上,“你喜欢她?” 商北梟大方的承认,“有问题?” 安景丞提醒他说道,“你们的身份……估计会很难。” 商北梟盯著被揉搓的香菸,尼古丁味道淡淡传来,“事在人为。” 安景丞嘴角轻轻抽了抽,“那我祝你成功,兄弟。” 顿了顿。 安景丞主动问道,“要不要多住几天,周末一起去滑翔?好久没玩了。” 商北梟按下手机。 屏幕亮起。 他看了一眼日期后,摇了摇头,“周末,国內有个人工智慧家居的论坛演讲,我要去。” 安景丞愤愤的说道,“隨便让属下去走个过场就好。” 商北梟淡淡的扫过安景丞。 但笑不语。 砰砰砰。 外面传来敲门声。 程霜很快走到两人面前,“北梟,昨天你幸亏早点上楼了,要不然那些腌臢事儿怕是要衝撞到你。” 安景丞似笑非笑,表情有些得瑟。 程霜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你脸抽筋了?什么表情,丑死了!” 安景丞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妈,你来找北梟什么事儿?” 闻言。 程霜才恍然大悟。 她拍了拍额头,“你瞧瞧我这记性,詹妮弗夫人想邀请北梟今天晚上去吃饭。” 安景丞笑著说道,“詹妮弗夫人想要把女儿嫁给北梟。” 程霜微微頷首。 安景丞拍了拍母亲的肩膀,“你就別瞎扯红线了,北梟早就有心上人了。” 程霜眼睛一亮。 迫不及待询问,“北梟,景丞说的是真的?” 商北梟微笑不语。 程霜立马get到了属於年轻人的秘密,她连忙说道,“放心吧,詹妮弗夫人那边我来帮你拒绝。” 她有点高兴。 商北梟和安景丞关係好,她看著商北梟长大,早把这孩子当成自己半个儿子。 眼看著二十大好几,没有半分找女朋友的跡象。 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如今,有目標就好了。 程霜乐呵呵的看著商北梟,“昨儿说了一嘴,我还以为你在跟我玩笑。” 安景丞双手环胸,“妈,北梟是爱开玩笑的人么?” 程霜扭过头。 看见亲儿子,又是糟心的厉害,“北梟比你小,都知道找对象了,你一把年纪,哎——” 眼看著程霜又要嘮叨。 安景丞赶紧推著肩膀,把人推了出去,“妈,別说了,赶紧去回绝詹妮弗夫人吧。” 程霜被人高马大的儿子推著。 被迫向外走。 她气冲冲的说道,“每次一提这事,你就转移话题,我看你能转移几天!” 被推到门外。 程霜又想起自己要说的最后一件事,“警署那边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昨天晚上下药的人已经被抓住了,叫寧薇薇,但是商少崢企图把人保释出来,你们认识寧薇薇吗?” 安景丞隨口说道,“商少崢的姘头。” 程霜大惊失色。 控制不住八卦,“商少崢刚结婚就出轨了?昭那么漂亮,他什么眼神啊?” —— 昭见到了凌家兄弟。 凌北和昭介绍说道,“我是凌北,这是我弟弟凌南,这是我们的身份证复印件。” 昭诧异。 没想到两人准备的这么充分。 她接过身份证复印件看了一眼,两人二十七岁,虽说是双胞胎,但是凌北长的稍微硬朗,凌南长了一张娃娃脸,凌北面无表情,凌南比较爱笑。 昭嗯声。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像个端庄大方的僱主,“我妈妈神经有问题,为了治病,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她每天的活动范围只有疗养院、以及疗养院外面方圆三米;我外婆每天会去菜市场,早饭后会在小区散步,晚饭后会在小区广场跳一会广场舞,活动范围比较大。” 凌南越听,心里越凉。 他正要开口打断。 桌子底下,凌北狠狠的踹了弟弟一脚。 昭眼睁睁的看著凌南举起来的手,又慢慢地放了下去,她问道,“凌先生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凌南摇了摇头,“胳膊麻了,我抻一抻。” 昭哦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答应,那就一个保护我妈,一个保护我外婆,要提防的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陌路天涯之辈,主要是提防我前夫。 我们现如今正处於离婚冷静期状態,他经常会利用我的家人逼迫我做一些事,我的诉求就是保护好她们,別让我前夫的人碰她们。” 凌南笑了笑,“小姐,您不需要保护吗?” 昭:“不需要。” 凌北警告的看了弟弟一眼,直接分工,“我去疗养院,你保护老人家。” 昭见状。 又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凌先生,你们可以看一下这份协议,没问题就在上面签字吧。” 凌南撇嘴。 三千块钱的活儿搞的像是三千万的活儿,他看也没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凌北假装翻了翻。 三秒钟翻完。 也签上了名字。 昭嘴角微抽,“我带你们走一趟吧,確定具体位置,省得弄错。” 凌家兄弟点头答应。 出去咖啡厅,凌家兄弟上了自己的车。 昭在前面带路。 目光时不时看向后视镜里映射出来的红旗车,刚好今天要赶火车回家的景南星打来了电话。 景南星知道昭今天要来会见保鏢。 不太放心。 所以特意在候车的时候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景南星笑嘻嘻的问道,“三千块的保鏢质量怎么样?” 昭沉默了两秒钟。 看著后视镜里的霸气低调的红旗车,她幽幽说道,“他们八成是……商北梟的人。” 第113章 除了商北梟,谁还能帮我? 景南星在那边差点叫出声,“你怎么知道?” 昭嘆了口气。 这会儿马路上车不多,她多说了两句,“我在招聘软体上標的价格是一月一万,我知道这个价位只能招聘到资质很一般的保鏢,可是你知道吗?他们张口问我要三千块! 最开始我以为自己碰到了杀猪盘,所以约了他们面见,今天见了面儿,我也能看出兄弟两人都是练家子,而且是那种绝对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保鏢,除了商北梟,谁还能帮我?” 京市一直有句话。 说是,不会在市场上流通的,除了好男人之外,还有好保鏢和好阿姨。 景南星脑迴路特殊又清奇。 她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昭昭,如果是商少崢的人怎么办?” 昭:“???” 景南星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万一他贼喊捉贼,想要瓮中捉鱉怎么办?” 昭笑了。 车窗开了一条缝。 秋风吹进来。 贯穿的昭的声音多了几分空灵感,“不可能,商少崢的气场压不住他们。” 景南星闷闷一笑。 昭挑眉,好奇的问道,“你笑什么?” 景南星嘖嘖两声,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你对商北梟的印象好像蛮不错。” 昭恳切真诚的解释说道,“因为他本身就是不错的人。” 景南星才不信呢。 她信口说道,“说的就像是我在京市没有听说过商六爷的名號似的。” 昭想到自己之前的所听所闻,也有些好笑。 她真挚的说道,“那些都是谣言,商六爷这人,蛮热心的,也蛮善良的。” 景南星幽幽发出灵魂拷问,“昭昭,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在你面前这样?准確的说,只是对你一个人这样?” 昭哑口无言。 景南星又问,“那你打算用他们俩吗?” 昭嗯了一声,一边点头一边说,“用!用不到一个月!等我和商少崢正式扯了离婚证,我和他之间所有的恩怨都不会再用“家事”来做掩饰时,我就熬出头了,到时候,我会按市面上所流通的保鏢的最高月薪付给他们。” 手机那头。 传来了催促检票的声音。 景南星哎呀一声,提起大包小包,“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检票了,带了太多行李,等下还得僱人帮我把行李送上高铁,我回来给你带喜,沾沾喜气。” 掛断电话。 昭脚踩油门,加速。 很快到了疗养院。 昭把车停在路边划分的停车位上,等后面的红旗车停好。 昭对凌北说道,“这里就是我妈妈住的疗养院,我带你进去,让我妈妈认一下。” 今天的迎蛮正常的。 甚至还主动要去给客人倒水。 趁著凌北不注意。 迎暗戳戳的拉了拉昭的胳膊,“昭昭,星星是不是还没有男朋友?我看他俩都行!” 昭失笑。 她嘱咐迎,“妈,最近有很多坏人拐卖妇女儿童。” 迎立刻抱住昭,“是要拐卖我吗?” 昭正色说道,“嗯,所以从今天开始,凌北会保护你。” 迎连连点头。 她怯生生的走到凌北面前,“小伙子,你要保护好我的。” 凌北不苟言笑,頷首,“是!” 说罢。 昭又去交代了护工,“凌先生会在疗养院附近保护我妈,你不用放心上,像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护工规规矩矩的嗯了一声。 把凌北留下来。 昭开车载著凌南到了小区楼下。 凌南抬头看著这小区,越看越觉得眼熟,“你住这里啊?” 昭点点头,“租的。” 凌南若有所思的问道,“哪一家?” 昭回答说,“802。” 凌南:“……”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在这边开发房地產后,房地產商应该是把整个八楼送给了六爷。 也就是说。 昭现在租的是六爷的房子。 凌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下意识地双手环胸,抬起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下巴。 他好像发现了盲点。 凌南笑著问道,“你房东谁啊?这边的房子也捨得出租?” 昭隨口回復,“房东要移居国外,又捨不得卖掉,住又住不上,所以才出租了。” 顿了顿。 昭打电话给外婆,让外婆下来一趟。 然后。 昭告诉凌南,“我外婆这小老太太的脾气有些怪,要是被她知道,我雇保鏢来保护她,她百分之百会拒绝,所以等会儿你离得远一点,看清楚我外婆长什么样子就好。” 凌南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頷首,表示答应。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说不定,眼前这位,就是未来的老板娘。 凌南躲到了一棵法桐树后面。 外婆很快下来。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有些气喘,“昭昭,你要的是这一份文件吗?我看你房间只有这个。” 昭隨手把文件接过来,“就是这一份,外婆,你受累了。” 外婆嗨了一声,“多走走路对身体好,你今天晚上又要加班啊?” 昭嗯了一声。 这次是实话实说,“明天要去论坛演讲,非常重要,我今晚估计会回来很晚很晚,你別等我吃饭,也別等我睡觉。” 外婆说了声好。 又心疼的捏了捏昭的胳膊,“最近太累了,等过两天没这么累了,外婆给你好好补补。” 外婆上楼后。 凌南从法桐树后面跑过来,“认清楚了,小姐,你放心吧。” 昭要去公司,“需要顺路送你回去吗?” 凌南挑了挑眉头,那张娃娃脸一直瀰漫著迷人的笑意,“我开始上班了,回去做什么?” 昭一怔。 而后笑著说道,“那好,从今天开始算工资。” 凌南做了个ok的手势,“加个微信吧,好联繫。” 两人互加了微信。 昭离开。 昭刚到公司,下意识刷了眼朋友圈。 最上方的是凌南刚刚发布的动態,他拍了一张和小区法桐树的合照,那张娃娃脸都快笑烂了,配文:“工作已找到,薪资不错,环境不错,精神目前也还不错” 昭笑了笑。 给他点了个赞。 —— 飞机上 商北梟目光深邃,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机屏幕。 周彦偷偷望了一眼。 而后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朋友圈,恍然大悟,“凌南已经和太太接头了啊。” 说罢。 他也给凌南点了个赞。 商北梟掀开眼瞼,淡淡的看著周彦,“为什么要点讚?” 周彦:“……” 第114章 好想谈恋爱 周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於让商北梟明白,点讚是社交的一种方式。 商北梟皱起的眉头慢慢舒缓。 周彦又好死不死的感慨了一句,“当初我追我前女友的时候,她的每一条动態,我都是第一个跑过去点讚的。” 商北梟:“为什么?” 周彦下意识说道,“因为喜欢啊,她任何动態都不想错过。” 商北梟默然很久。 他忽然开口,主动问道,“朋友圈,你一般都发什么?” 周彦心领神会。 他仿佛猜到了什么。 赶紧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朋友圈,去给商北梟看。 商北梟一条一条的看过去。 忽然。 周彦扫过了什么,下意识要抢手机。 而商北梟已经早他一步,低低的念了出来,“深夜两点半,老板要我去会所接他,我的乖乖財神老爷,您不能因为自己没有性生活也不允许您的员工也没有性生活吧!” 配图:愤怒且无能的小猪崽子。 周彦吞了吞口水。 他慌慌张张的说道,“商总,您听我解释。” 商北梟没听。 他只是默默的打开自己的手机相机,朝著飞机窗外拍了张蓝天白云。 白云一簇一簇。 仿佛被踩在脚下。 大朵大朵的云,如浪一般翻滚。 商北梟很认真的打开自己空空如也的朋友圈,“怎么发?” 周彦將功补过,特別殷勤,“这样,这样,再这样……” 商北梟看了一眼就学会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他把照片放上去,文字內容刪刪减减,最后只留下两个字:“回国” 点击发送。 紧接著。 商北梟的手机时不时传来消息提醒。 他不停的看。 盛宴京赞了。 傅祁川赞了,还给他留言:“哎,別说,我一直以为你用的老年机呢” 周温白赞了。 安景丞赞了。 商家那一群也赞了。 就连商少崢,都给他点了赞,估计是怕在商家那群人中留下口炳。 昭没有点讚。 他的下一条,就是凌南的。 昭给凌南点讚了,没有给他点讚。 商北梟目光深沉,盯著凌南的自拍照,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犀利。 周彦看出端倪。 他立即说道,“估计小姐在忙,作为社畜,谁还能天天抱著手机玩啊?” 商北梟没说话,不过脸色却好了不少。 他正要退出朋友圈界面。 就看到傅祁川发了一条,在玩滑翔,穿著滑翔衣,戴著护目镜,人模狗样的。 商北梟看了一眼,正要退出。 冷不丁的。 红色的小心心后面,紧跟著昭的名字。 给凌南点,给傅祁川点,就是不给中间的他点。 好! 很好! —— 人工智慧家居论坛演讲会。 主办方没想到商北梟会亲自蒞临,被助理通报后,宋哲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他一边整理自己的领带。 一边唾沫星子乱飞的交代,“抓紧时间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商家六爷亲自参加论坛演讲,必定对家私的人工智慧领域有著莫大的兴趣!” 助理连忙应声,马不停蹄的去办。 宋哲重新打了好几次领带,才满意。 他赶紧小跑著迎出去,“商先生,万万没有想到您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参加咱们这个论坛演讲,我真的万分荣幸,商先生,您这边上座。” 商北梟脸色始终淡漠。 清清冷冷,气质拒人於千里之外,生人勿近。 但是宋哲完全不在乎。 他知道,这一场论坛演讲,只要商北梟能到,他就能够在京市无数的人工智慧论坛演讲中脱颖而出,他这场论坛演讲,就算是前所未有、空前绝后的成功。 他原本惆悵的投资。 会因为商北梟的到来,迎刃而解。 商人就是这样现实。 他们会疯狂的追逐自己难以企及的高度的商人的脚步。 那些人。 隨便丟下来的,便是能让他们赖以生存下去的。 宋哲恨不得把商北梟供起来。 把人带入观看角度最好的包厢,宋哲低头哈腰的说道,“商总,论坛演讲正式开始的时间在半个小时之后,各个公司推举出来的演讲者已经在后面进行热身活动,您要是觉得无聊,咱们这边有准备开场舞的小明星,要不要找两个来跟您聊聊天?” 商北梟面色冷凝,“不需要,你去忙你的。” 宋哲是个人精。 听出商北梟话里的嫌弃,他也不留下討嫌,差人备了茶水点心水果,就毕恭毕敬退下了。 商北梟百无聊赖的向下看。 他的位置的確是视野最好的。 能看清楚搭起来的充满智能感和高科技气息的舞台。 他目光微转。 看到了进门的傅祁川。 傅祁川穿了一身天蓝色的休閒西装,髮型也微微凌乱,一改平日故作大方的精英模样。 他似乎听说了商北梟在。 敷衍的跟人打了招呼之后,就直接到了包厢,“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商北梟:“閒来无事。” 傅祁川一屁股坐下来,长嘆一声,“好想谈恋爱啊,冬天马上就来了,想要和女孩子一起在路边吃甜甜的烤地瓜,喝热热的奶茶,想要去给人暖被窝。” 商北梟皱眉看他,迟疑的问道,“你发情滯后?” 傅祁川瞪眼,“什么意思?” 周彦闷笑,“傅总,一般动物春天发情,现在都秋天了。” 傅祁川眼睛眯起,不悦的说道,“你们都不懂情趣,老商,你就从没想过女人?” 商北梟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傅祁川嘖嘖。 目光縹緲的望向一亩三分地,“夜深人寂,寂寞难耐,小弟立正,你没想过女人?” 商北梟懒得理他。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隨意叠放,一身的矜贵,“你能出去么?” 傅祁川瘫坐在沙发上,“不要,那边都是小吗嘍,我过去都要供著我,我可做不了皇帝。” 商北梟皱眉,“所以赖我这里做太监?” 某人:“……” 论坛演讲开始。 在一场浓墨重彩的歌舞后,演讲者按著抽籤顺序,开始登台。 昭抽到的號码牌是第三。 很好的位置。 第二名开始演讲的时候,昭就做准备了。 她提前去了洗手间。 进入隔间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有人说小话的声音—— 第115章 她莫名其妙觉得商北梟在里面 “沈唯,第三就是昭,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问她做什么?” “没什么。” “智行也是牛逼,不知道从哪找到这么漂亮一女的,难不成想要权色交易么?” “你觉得她很漂亮?” “啊!也还好吧,只是狐狸精的那种乾巴巴的漂亮,像瓶一样,不像你,气质绝杀。” 昭坐在马桶上,听到这话,无语至极。 上个厕所都能听到自己被人拉踩,她上辈子刨她们祖坟啦? 昭起身。 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走到两个女人中间。 昭礼貌的说道,“请让一下。” 背后说人坏话,却被正主抓了个正著,两个女人面上訕訕然,立马侧开身。 昭径直去洗了手,烘乾。 从口袋里拿出口红,在唇中轻轻涂两下,抿了抿,又用手指按了按。 直到离开,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去了候场室。 第二个演讲者已经谢幕,现场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昭拿著遥控器,带上耳麦,和智行的同事打了个手势,她走上演讲台。 傅祁川正百无聊赖的瘫坐沙发上,吃著水果。 顺便隨意看一眼。 冷不丁的。 一眼看到了昭。 傅祁川下意识看向商北梟,“竟然有昭?周彦,你帮我看看,我没眼吧?” 周彦低声说道,“事先主办方给过名单,你一定是没有细看。” 傅祁川打著哈哈笑。 昭的演讲,隨著科技感十足的ppt炫酷的亮起,正式开始。 智行別出心裁。 直接在舞台上上演了一出小话剧,表明人工智慧家居带给人的方便之处。 而后。 昭如数家珍,介绍自家產品。 傅祁川搓了搓手,兴奋的说道,“等昭演讲结束,可以就產品提出疑问。” 周彦警惕的看著傅祁川。 傅祁川坐直了身子。 整理一下西装衣襟,瞬间又像个资本家的模样,“我得为难为难她。” 谁知。 傅祁川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 一个叫沈唯的裁判就开始为难昭了,“既然是利用论坛演讲来为自己公司招商引资,那么就应该让各位投资者彻底了解產品的所有面,我说的所有面指的不仅是你口中的优点。” 昭耐心的点头,面带微笑。 心里却已经刨出了对方的十八辈祖坟鞭尸了。 昭並不是不能接受质疑。 而是因为! 这个沈唯,就是洗手间里说她自己小话的人之一。 可见。 她就是在针对自己。 沈唯继续说道,“眾所周知,科技是一把双刃剑,尤其是科技入家,更是挑战和风险並存,我想作为投资者,更想知道的是这把双刃剑带来的风险,可是在你的演讲中並没有听到任何,是因为你们的產品没有任何缺点,还是因为你们故意在隱瞒產品缺点呢?” 昭扶了扶耳麦,“首先是很感谢沈评委提出来的这个问题,人工智慧基於科技而產生,的確也具有科技的双刃剑的属性,从上个世纪到现在,科技持续发展带给人类的便利,我想每个人看一看自己手里的手机就可以知道。 当然,我们今天的论题並不是科技是一把双刃剑,像沈评委所说的,我要向大家全方位的展示我的產品的特点,包括它的劣势,刚刚提到我们公司曾经选取一千个样本,作为人工智慧家居试验项目,我们得到了999个好评,另外一个差评原因,是扫地机突然启动嚇到了他们家的小狗。” 现场发出轻鬆的笑声。 气氛也瞬间缓和了许多。 昭继续说道,“在刚才的ppt中,我公司已经提供了完备的產品说明,展示了整整五十个真实可信的案例,所公示的每一类產品都得到了权威机构、专家、以及行业领袖的认可和推荐。 我们提供了一千次试用机会,让消费者更加直观的感受產品的机会,其中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选择回购。 我们的產品服务包括售前服务和售后服务,我们可以保证每一个买到產品的人都会被专业培训过的售前工作人员接洽讲解,同时会保证產品的终身售后服务。” 沈唯笑了笑,“所以你还是在就轻避重,关於產品的缺点,以及安全隱患呢?” 昭笑了。 她温润的嗓音如春风一般,“沈评委,关於產品的安全隱患,我方才用了整整三十页ppt来讲解,如果沈评委没有听到或没有听清,会后,我愿意向您重新复述一遍。” 沈唯瞬间面红耳赤。 她的確没仔细听。 她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师出有名、且体面的为难昭? 傅祁川拿起话筒。 声音从包厢里传出,“我很喜欢你们改良版的炒菜机器人,请问可以送我一台吗?” 昭转向包厢的位置,慢条斯理的说道,“当然可以。” 傅祁川又道,“如果我不想投资呢?” 昭对答如流,“那更要送给傅先生一台,增加傅先生对人工智慧家居的兴趣,我保证全程监督安装、亲自处理售后。” 傅祁川轻嘖一声,“我这包厢里可有两个人啊,送一台,是想让我俩打一架?” 昭心里咯噔一下。 她莫名其妙觉得,商北梟在包厢里。 昭佯装淡定,“是我的疏忽。” 商北梟踹了傅祁川一脚。 傅祁川哎呦一声,没来得及关话筒,声音传了出去。 他乾脆直接笑著说,“你看,你就说晚了一句,这人就把我打了。” 现场都在笑。 昭笑不出来。 基本上可以確定,里面的人就是商北梟。 她鞠躬下去。 掌声响起。 她回到候场室,智行的小伙伴们纷纷和她击掌,“如果不是有最后评委的为难,这场论坛演讲简直是我听到最完美的一场,不过也瑕不掩瑜,你回答的棒极了。” 昭笑了笑,“我出去透透气。” 她走到楼道。 刚好沈唯也出来。 两人女人对上目光,第六感告诉昭,这个女人对她的敌意,蛮大的。 可她从未见过她。 没有任何交集。 又何来的恩怨? 昭战术性沉默,她知道,对方会先沉不住气。 果然。 沈唯先开口了,“你会觉得我是在为难你吗?” 第116章 花昭,你也懂不能因噎废食? 昭迟疑的摇了摇头。 她回答说道,“可能算,可能不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因为你的疏忽错过我演讲稿中的內容,又用你的过错妄图想要使我下不来台,这的確挺难评。” 沈唯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外,“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昭耸肩,“不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 而且…… 昭微微一笑,“如果你想说,即便我不问,你也一定会说。” 被人拿捏住的滋味不好受。 沈唯愤愤不平的咬了咬唇,“那就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沈唯,我爸爸是沈局,也就是在过失纵火案中把你捞出来的人,你挺让我刮目相看的,在此之前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满面油光的家庭主妇。” 昭一字一顿的说道,“即便我真的是家庭主妇,也並不是你侮辱家庭主妇的理由。” 沈唯一怔。 昭勾唇,“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最好保持尊重。” 沈唯抿了抿唇,“你嘴巴很厉害,看起来很强势,我大概能够理解少崢和你离婚的理由。” 昭的猜想终於因为这一句话被证实。 她有些无语的说道,“我也理解你喜欢商少崢的理由了。” 又蠢又天真。 沈唯的脸剎那间红了。 这时。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看到昭。 满脸堆笑,硬生生地多笑出了几条鱼尾纹,“昭,傅总请您过去一下。” 昭心下一紧。 她规规矩矩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沈唯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祝你得偿所愿。” 这是真心话。 如果商少崢有个背景雄厚的岳父,估计就不敢抓著她不放了。 想到这里。 昭恨不得沈唯立刻拿下商少崢。 左思右想之间。 昭已经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包厢门口。 工作人员油嘴滑舌的说道,“傅总就在里面了,好好表现。” 不知怎么回事。 昭总觉得对方对她的打量不舒服。 稍微想了想。 昭似乎明白了。 这就是所谓的“男凝视角”。 他们看女人,最先看到的不是女人和男人一样的成就、能力,而是看女人的脸,看女人的身材,看女人的胸,看女人的腿。 他们不会付出伤害的行为,他们可能认为这种打量是善意的,是因为欣赏而发出的。 可实际上。 女人不需要这样的欣赏。 女人想要的欣赏,是平等的,善意的,不掺杂任何性色彩的。 可他们好像不懂。 昭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昭才推开了包厢门走进去。 果然。 包厢里除了傅祁川之外,还有商北梟和周彦。 昭礼貌打招呼,“商总,傅总,周助理。” 傅祁川大大咧咧的说道,“昭,听说你前几天去a国了,北梟前几天也在a国,你们没有碰面吗?” 昭手指一麻。 她该怎么说? 碰了。 不仅碰面了。 还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昭吞了吞口水,“商总日理万机,出入的场合也不是我这种人能出入的。” 变相否认。 却又没完全否认。 商北梟忽然冷哼一声。 傅祁川又问昭,“我记得你刚入职智行没多久,他们怎么敢直接让你参加论坛?” 昭大大方方,诚实的说道,“经理说论坛演讲原本就是枯燥的商业招商手段,我长得漂亮点,能最大程度引起別人的注意,可能会多听我说两句。” 傅祁川一怔,然后默默的笑了起来,“你倒是不谦虚。” 昭訕訕一笑。 商北梟漆黑的目光,落在昭看傅祁川的眼神上。 她盯著傅祁川已经看了超过两分钟了。 傅祁川…… 今天的打扮的確年轻帅气了许多,但是有必要看那么久么? 於是。 商北梟再次咳嗽一声,“你们也在寻求招商投资?” 昭听到他开口。 心臟骤停了一拍。 这才將目光飘飘忽的转移到男人的脸上。 发现他的脸色不算好看,甚至有些肃冷,昭点头,“对,人工智慧是一项很烧钱的研究,但回报率也极高,不管是抢人还是抢市场,都需要很大投资。 而且,公司的规模或者是合作伙伴,会很大程度影响消费者对其產品的可信度,就像是买冰箱空调,消费者通常更信任耳熟能详的品牌。” 商北梟默默頷首,“我有些兴趣。” 周彦驀地抬眸。 昭惊讶又欣喜。 商北梟看她一眼,冷颼颼的说道,“先別高兴太早,我需要考察。” 昭连忙点头,“这是应该的。” 商北梟看了周彦一眼,“购买智行市面上销量最高的產品,安装在檀园里面。” 顿了顿。 他抬眸看向昭,“亲自监督、负责售后是不是?” 昭:“……” 她只能硬著头皮点头,“对。” 商北梟又说道,“你说的把狗嚇哭怎么回事?我家四条狗,也胆子小。” 昭眼前冷不丁的浮现出那四条大型犬。 它们。 胆子小? 商北梟看出她的心思,隨口解释说道,“外强中乾,绣枕头。” 昭和他解释案例。 傅祁川被冷落在旁边。 他敲了敲额头。 如果没有记错,好像是他让人把昭请过来,陪他聊天解解闷的吧? 他看向周彦。 周彦老神在在的嘘了一声,“生意第一,嘮嗑第二。” 傅祁川生生挤进去,“我也投资。” 周彦轻咳一声,“傅总,你髮型乱了。” 傅祁川摸了摸他的“男大狼尾髮型”,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么快?我去洗手间弄弄。” 周彦急忙跟上他,“后面你弄不到,我来帮你。” 昭滔滔不绝,著实把商北梟当成了金主爸爸。 长篇大论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还满意吗?” 商北梟抬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下巴,“昭,跑的挺快。” 昭故作镇定,“本来就是过去帮商少崢谈成一个合作的,谈完了自然就得回来继续工作了。” 商北梟皱眉,他眼神压了一分说不出来的情愫,“给前夫谈合作?” 昭想了想。 如实回答,“他用我外婆妈妈来威胁,而且这个生意对方是因为我才想要毁约,我也不希望欠別人人情,不过以后不会了。” 一时间。 商北梟明白了她找保鏢的用意。 商北梟眸底漾了浅浅一层笑,几不可见,“昭,我曾经给四条狗买过智能狗粮器,结果结局不如人意,我对智能家私有了些牴触,哪怕商氏成立了人工智慧汽车等研究室。” 昭一怔,下意识说道,“商总,话不能这样说,人工智慧和科技一样是在不断进步的,您不能因噎废食,我保证,一代更比一代强!” 商北梟眼神深处蔓延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昭,原来你也懂不能因噎废食?” 第117章 北梟,你和花昭有小秘密了? 这话若是仔细纠结起来,便显得意味深长了。 昭淡定的说道,“小学时候学过的成语。” 答非所问。 避重就轻。 商北梟轻哼一声,他端起水杯,压著唇瓣喝了两口,“回去告诉你老板,周三下午三点钟来我办公室面谈。” 昭微微诧异。 而后。 精致绝绝的笑脸露出控制不住的笑意,“好,希望合作愉快。” 商北梟挑眉。 垂眸看著昭,“檀园的安装,还望小姐费力些。” 昭连忙应承,恨不得拍著胸脯保证,“您放心。” 不多时。 整理完髮型的傅祁川回来了,看这两人已经是谈好的样子,他问,“北梟投资吗?” 昭刚要开口。 商北梟却骄矜的说了一句,“不告诉他。” 傅祁川差点被气笑,隨口揶揄说道,“你俩还有小秘密了?” 昭装作没听到。 旁边的周彦抿紧唇瓣,给自己的嘴巴上了拉链。 这算什么小秘密? 两人的小秘密多著呢。 据他所知的。 就有好多! 事情圆满结束。 昭起身告辞,她刚刚出门,捏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昭垂眸看去。 是陌生的號码。 昭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接听,“喂,您好。” 对方著急的问道,“小姐是吗?我是南星姐带的实习生。” 昭哦了一声,“怎么了?” 对方如实回答说,“南星姐在请假回家之前负责的一个项目,小数点好像有点问题,经理让我找南星姐核对,我昨天给南星姐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联繫上南星姐。 昨天晚上,南星姐忽然在微信上给经理提了辞职的事情,我觉得这不合理,所以我从南星姐办公桌的备忘录上发现了你的手机號,我经常听南星姐提起你,小姐,你那边能联繫上南星姐吗?” 辞职? 南星怎么可能会辞职? 谁辞职,南星都不可能辞职! 昭心里咯噔一下,第六感告诉她,有事发生。 她深吸一口气。 温声安抚对面说道,“你先別著急,我来打电话试试。” 昨天中午她还在微信上和景南星聊了几句。 掛断电话。 昭抱著手机的手指有些发抖,她片刻没停留,立即打电话给景南星。 冰冷的机械女音响起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昭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 明明心里清楚。 前面一两个电话打不通,后面的电话百分之百也打不通。 可人在著急的时候,是很容易失去理智的。 昭匆忙到后台。 简单的把商北梟的投资意愿告诉了部门经理,“李姐,我想请个假,可能要长一点,我得出个远门。” 因著昭拿下了商氏的功劳,部门经理一口应允,“好的好的。” 顿了顿。 昭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李姐,你今天下午亲自去檀园一號监督,確保商总要的智能家私安装没有任何问题。” 经理犹豫了一下,“你不去能行吗?” 昭抿了抿唇,她说道,“我会和商先生的助理沟通一下。” 经理这才点头。 …… 商北梟回檀园的路上。 周彦接到了昭的来电。 周彦下意识从后视镜看了商北梟一眼,连忙接听,故意提高声音,“是小姐呀,有什么事吗?” 商北梟眉目微动。 深邃的目光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渊,此时此刻,盯著周彦的后脑勺。 听不到那边说了什么,商北梟只看到周彦明显的迟疑了一下。 而后確认说道,“小姐,您的意思是今天下午你没有空,让你的同事帮忙去监督安装情况对吗?” 昭在那边嗯了一声,又一连串的说了很多抱歉的话。 周彦浑身一凉。 尤其是后背那里。 发麻。 那种感觉,仿佛是想要长出小翅膀了。 周彦不敢应承,他低声说道,“小姐,这件事情我说了不算,要不您还是和我们商总沟通一下!你应该有我们商总的手机號吧?” 昭:“……” 电话断掉三分钟之后。 商北梟的手机铃声响了。 商北梟垂眸看了一眼,等手机铃声响了大概八秒钟,才接听,声音淡漠高冷,“哪位?” 昭一听。 这是没有给她备註的节奏。 急忙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朋友那边出了点事,我赶今天下午的动车过去看一看,商总,您看能不能让我的同事去檀园监督安装?真的很抱歉,明明已经答应了您,因为我自己的私事做不到,要食言……” 商北梟默了默。 开口问道,“要去哪里?” 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藏著掖著,昭如实相告,“安山县同仪村。” 商北梟问道,“需要帮助吗?” 昭一愣。 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向这个话题,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控制不住心下一暖。 轻声细语的说道,“谢谢商先生,应该是不用。” 商北梟嗯声。 他紧接著说道,“我等你。” 昭心跳加快,持续听到他开口道,“等你回来,去檀园监工。” 昭鬆了口气,“好!” 昭没时间和商北梟多说,断了电话后,又抓紧时间打电话给部门经理,让部门经理暂停今天下午的安装事宜。 昭赶到高铁站。 马不停蹄的检票进入。 她进去后,高铁站的工作人员就拉上了铁链围栏。 一路上。 昭给景南星打了无数个电话,通通石沉大海。 她心里越发著急。 经过了六个小时的高铁车程,昭下车时,天已经黑了。 她倒车,从县里来到了镇上,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昭在镇上隨便找了个小旅馆。 老板娘大概是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姑娘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昭说道,“参加朋友婚礼。” 老板娘哦了一声,把昭带到了二楼小房间,楼道狭窄,只允许一人经过,路过隔壁的房间门口,里面传来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 昭脸一红。 老板娘却已经习惯了似的,抬手拍了拍门,“小点声!” 里面的声音果然小了。 昭:“……” 老板娘推开隔壁的房门,“只有这一间房了。” 昭提著包走进去,“谢谢啊,请问明天一早去同仪村最早的车是几点?” 老板娘倚在门口说道,“又不是你们大城市里的公交车,还分几点几分,咱们这里从镇子上往村里走都是坐小三轮车或者摩托车,明天你听见窗户底下有拉客的声音,就说明他们开始干活了。” 说罢。 老板娘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昭,意味深长的说道,“姑娘,俗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出刁民,我建议你让你朋友过来接一下。” 昭点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第118章 不知道还是不是雏儿 次日 昭下楼取押金,眼眶都是青的。 老板娘一边给昭拿钱,一边笑著说道,“隔壁大半夜又干起来了?” 昭面红耳赤。 老板娘摇了摇头,“你害羞什么?拍拍墙,俩人就老实了。” 说罢。 楼上下来一男一女,打了个招呼,“老板娘,续房哈。” 看起来。 年纪都不太大,十七八岁的模样,打扮的都很成熟。 那男孩看见昭。 还吹了吹口哨。 被女孩从屁股后面踹了一脚。 老板娘笑呵呵的把钱递给昭,“这就是你隔壁那俩,就是小屁孩儿。” 昭震惊,“成年了吗?” 老板娘一怔,旋即,慢慢笑开,“成年不成年的,在村里,像那个女娃子这么大的,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 昭震惊又错愕。 她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我生活的世界,和你生活的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感觉。 昭越发警惕。 她出门后,不少三轮车车主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昭直接步行去了不远处的警察局。 …… “你要报案?” “对!我的朋友已经超过四十八个小时联繫不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你朋友是谁?” 昭一一回应。 其中一个警察听到景南星的名字,眼睛微微一动,“队长,我和小杨带她走一趟吧。” 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经交代说道,“好!这个案子交给你,別让远道而来的京市同志对咱们的工作失望。” 两人带著昭上了警车。 一路顛簸。 昭终於看到了同仪村的界碑,“到了对吧?” 警察嗯了一声,把车停在村口,他带著昭询问景南星的住处。 结果。 一连问了七八个村民,他们纷纷摇头表示不认识。 第七个是个背著妹妹的女孩子,看起来十五六岁,用蹩脚的普通话回答,“没听说过村子里有叫景南星的人。” 昭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她试探著问道,“那景招娣呢?” 小姑娘恍然大悟。 这次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招娣姐姐啊,今天招娣姐姐的弟弟结婚,就是那边在放鞭炮的一家人,你们顺著鞭炮声过去就能找到招娣姐姐了,我的爸爸妈妈也带著弟弟去吃席了。” 昭连忙加快了脚步。 沿著鞭炮声找过去。 一处农家四合院,掛满红绸,鞭炮齐鸣,炸起来的尘土飞扬,看不清新娘。 昭眯著眼睛在簇拥婚礼的人群里找。 她始终没有看到景南星的脸。 昭扭头看著两人说道,“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上前帮我问一下景南星在吗,可以吗?” 被叫做小杨的警察刚要上前。 就被另一位拦住了。 另一位笑著说道,“今天是人家大喜日子,小杨不会说话,我去吧。” 对方走过去。 跟人说了几句话之后。 立刻跑了回来,连忙对昭说,“在的,在里面帮忙,你要进去吗?” 昭鬆了口气,“你们能陪我一起吗?” 穷乡僻壤,她还是更相信帽子叔叔。 “小杨。” “李军哥。” “我手机落在警车里了,帮我去取一下,我带著姑娘进去。” 小杨点点头。 转身就跑了。 李军看了昭一眼,“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 昭嗯声。 她跟在李军身后,穿过院子,进去了隔壁的小侧屋。 昭一进门。 房门就被关上了。 昭驀地转身。 李军扯了扯衣领,对著里间说道,“婶子,我把人给你们带来了,我出去吃席了。” 说著。 他抬手在昭的肩膀上摸了一下,“要不是这工作来的不容易,老子早把你给干了。” 昭驀地举起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是通话状態,“王队长,你应该听清楚了吧?” 李军眼眸微怔,红著眼把昭的手机抢了过来,掛断。 顺手给了昭一巴掌,“大城市来的婊|子就是心眼多,放心,你有再多的心眼儿,也逃不出这一亩三分地。” 昭摸著疼的肿胀的脸,“王队长很快就来,你们终將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军噗嗤一笑,反擒住昭,绑住了她的双手,“別说今天村里办喜事,就是今天村里没喜事,只要你进来了这个村子,这辈子你就休想出去,婶儿,接下来交给你了。” 一个满脸皱纹,头髮一半白的女人缓缓的走出来。 眼神阴惻惻的。 看了昭一眼,像评论一件商品一样,评头论足,“长得倒是漂亮,跟那电视里的狐狸精似的,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雏。 大城市来的姑娘,不要脸的很,没结婚都被破了身了,破了身的姑娘再漂亮,也是不值钱的!” 昭目光狠厉,“你们把景南星弄去哪里了?” 女人笑了笑,露出一口又黑又黄的牙齿,“你说招娣啊?她是我的女儿,她这辈子走多远,我说了算,小小年纪不学好,待在大城市不肯回来,一个月赚好几万,也不知道给家里打钱,老娘还能白养了她不成?既然不出钱,那我就把人给卖了,招娣模样长得俊,能卖三十万呢。” 昭气的浑身发抖。 亲生女儿。 卖出去。 卖三十万。 无论哪个词条,拎出来,都是让人灵魂颤抖的字眼,“你们简直就是畜生。” 女人面色冷下来,呵斥说道,“我把她养大,就是指望卖掉她给我赚钱,我就说小姑娘家的不能读书,读了书心就野了,要不是这次趁著我家耀宗结婚,我磨破了嘴皮子,才把人哄回来,怕是这个闺女就白养了!” 昭一点点后退,她退到门口。 正要开门。 门却被从外面打开,一个中年女人带著一个傻子进来。 傻子看见昭,就要扑过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喊著,“媳妇儿,媳妇儿,给我暖被窝生娃娃的媳妇儿,嘿嘿嘿……” 昭整张脸都是麻的。 她太相信李军了。 以至於让自己身陷险境。 她握紧拳头,拼命的吞咽著口水,“你让我见一见景南星。” 景母痴痴一笑,“让你见她做什么?商量怎么样一起逃跑?丫头,来到我们同仪村,註定就是我们同仪村的媳妇儿,你就认命吧。” 景母走到傻子母亲面前,伸出三根手指。 对方惊讶的瞪大眼睛,“嫂子,你也真敢开口!三十万,谁出的起?再说了这女人长得跟个狐媚子一样,肯定早就被男的开了苞了,谁会三十万买过別人用过的二手货?我这里只有十万,行不行你说话。” 景母看著虎视眈眈的昭,想著夜长梦多,“行吧行吧,真是便宜你们了。” 傻子又要往昭的身上扑。 昭尖叫一声,用身体把傻子撞开,傻子摔到地上,哇哇大哭。 傻子母亲隨手从旁边抄起扫帚,不由分说的朝著昭打去,“表子,竟然敢推我儿子?我打死你!” 外面不知道谁叫了一句警察来了。 傻子母亲下意识的丟掉扫帚。 王队长带著几个警察直接衝进来,“胡闹!你们想干什么?买卖妇女?一个个都想吃枪子儿了?” 王队长解开昭的绳子,“实在抱歉,这里……不说了,先把你带出去。” 可还没有走出这扇门。 院子里正在吃席的村民纷纷拿著傢伙什儿,慢慢的將他们围堵住,一个个的眼神都写满了十恶不赦,仿佛从天而降的王队长,是要偷走他们村的宝贝的小偷一般。 他们没有道德,他们罔顾法律。 王队长眯了眯眼睛。 村民们开始往里面涌入,很快,就把王队长带来的警察包括昭围在了中间。 用力的挤著他们。 想要把王队长他们挤出去,留下昭。 逐渐的,现场开始失控,他们拿著铁杴打警察,丝毫不手软。 一路围追堵截,剧烈的撕扯著。 当王队长他们把昭带到村口时,眾人皆是一脸的狼狈。 王队长的额头都被人用铁锹敲破了,血流到了下巴,触目惊心。 王队长一边擦血,一边看了昭一眼,低声说道,“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去县里坐火车,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昭摇了摇头,她眼眶赤红,“我朋友怎么办?王队长,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把我朋友救出来,你们看到了,这里就是狼窝,我朋友会被他们吃了的!” 王队长躲开了昭绝望的求助的眼神,嘆了口气,“能把你救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你朋友是他们家的女儿,我们救不出来的,你看到了他们村的村民有多团结,多不要命! 我听说二十年前,有个城里的大小姐被拐卖到这里了,还生了个闺女,那家人僱佣了几十个保鏢来抢人,最后还不是了几十万做了买断,这才把人弄出去!” 昭浑身一软。 她掩面痛哭,“这里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队长羞愧的垂下目光。 昭握紧双拳,她眼神坚定的说道,“那我就去县局,市局,省局,总会有地方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王队长嘆了口气,“你朋友等得了那么久吗?” 第119章 他们多少有点曖昧了 昭被王队长带回了镇上警察局。 她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她知道多一秒钟,南星就多一份危险。 可是…… 事情好像走入了死胡同。 连帽子叔叔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到底该怎样破局? 昭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 王队长拿过来了一盒简易的盒饭,放在昭面前的桌子上,“吃点东西,等下我让人送你去县里火车站。” 昭没吭声,打开盒饭,吃了几口。 忽然。 昭想到什么,她拿起自己被李军摔碎屏的手机,打开凌南的微信。 问他:“你们这一行接不接抢人的任务?” 凌南:“我们是正经公民,一般不能犯法” 昭:“我朋友的朋友,被家里关起来,强买强卖,要把她卖给男方” 凌南:“所以是要去抢你朋友的朋友?” 昭:“对” 凌南那边顿了一分钟后,说道:“该不会穷乡僻壤那种以拐卖妇女为娶亲唯一手段的落后腐朽的小山村吧?” 昭:“……” 凌南:“那没办法,那些刁民团结的很,比犯罪分子都难收拾,听说母蚊子从天上飞过都得被他们扒一层皮,好多类似的案例,帽子叔叔都抢不出人。” 昭没有再回。 她没胃口,但是也不想浪费,硬撑著把盒饭吃完。 王队长立刻就进来了。 昭有些怀疑,王队长一直在盯著她吃饭。 王队长催促说道,“我安排了车,送你去县里,这次的人绝对没问题。” 昭坐著没动。 王队长在她旁边坐下,“姑娘,认命吧。” 昭眼眶微红,“怎么认命?凭什么认命?你知道景南星从景招娣变成景南星吃了多少苦头吗?明明是太阳能照到的地方,怎么就那么黑呢?” 王队长也沉默不语。 昭抬起手,擦了擦眼泪,“王队长,他们娶亲时候,我们也不能抢人吗?” 王队长:“对不起。” 昭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这时。 凌南的电话响起,昭立刻接听,她心里还是抱有一丝隱秘的希冀。 凌南笑了笑,“小姐,我想过了,我想试试,但是得加钱。” 昭破涕为笑。 笑了一声。 嗓音又迅速哽咽了,她泣不成声的说道,“好,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把我的位置定位发给你,求求你动作快点。” 凌南嗯了声,“没问题。” 昭掛断电话。 王队长的眼神有些复杂,“你们自己做事可以,但是不能犯法啊。” 昭不置可否。 王队长亲自把昭送到了小旅馆,老板娘高看了昭一眼,给她换了一间房。 拍著鼓鼓囊囊的胸脯,打包票,“这回晚上绝对没有干事的吵到你。” 昭在小旅馆等待凌南。 时间过的很慢。 很久很久,天才黑了。 昭坐在床上,这里的条件很差,床头上都是黄色的污垢,浴室里返潮,又潮湿又难闻。 八点多。 隔壁传来了打麻將的声音。 噼里啪啦,吵吵闹闹,三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嗷嗷叫,总归有些恐怖。 昭本来就没睡意,这会儿更加清醒。 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昭急忙拿起。 让她惊讶的是,竟然是商北梟的来电。 她怕商北梟有正事,赶紧接听了,信號不好,声音断断续续,“昭。” 昭承应。 夜深,人不静。 商北梟的声音却又令人镇定的魔力,他轻声缓缓地说道,“今天有星星。” 昭下意识走到小小窄窄的窗户前。 两只手捏著油腻骯脏的窗帘,轻轻的打开一条缝,“我这里没有星星。” 天空阴沉沉的。 仿佛一口压下来的巨渊。 一颗星子都没有。 商北梟沉邃的嗓音磁性又好听,“总会有的。” 昭嗯了一声,说道,“天晴了,或许就有了,商先生,您在车上?” 商北梟:“何以见得?” 昭竖起耳朵听了听,“开著车窗,有风声,还有蛐蛐的叫声。” 商北梟笑起来,“出趟远门。” 昭嗯了一声,客客气气的说道,“您一路顺风。” 一墙之隔的隔壁又传来打麻將骂骂咧咧的声音。 昭下意识的捂住电话听筒。 商北梟嗓音一如既往,“昭,你困吗?” 昭:“不太困。” 商北梟:“我困了。” 昭急忙说道,“那您休息吧,我掛了。” 不等昭掛断。 男人无奈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不能睡,我监督周彦开车,他也属於疲劳驾驶。” 昭一时之间不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 商北梟自己挑开了窗户纸,“唱首歌来听,我记得你唱歌,挺醒神。” 昭:“……” 昭轻咳一声,“我唱歌不好听,別人唱歌要钱,我唱歌要命。” 商北梟:“来要要我的命。” 昭抿唇,她觉得,她和金主爸爸之间的关係,多少有点曖昧了。 不过和商北梟扯来扯去,昭倒是把隔壁的一群男人拋之脑后,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甚至和商北梟打著电话,听著他的声音,不受控制眯了一觉。 昭是被撬门的声音吵醒的。 她听到动静。 驀地睁开眼。 一瞬间清醒。 恰恰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撬开了。 隨著四个男人一起进来的,是刺鼻浓烈的酒精味道。 昭抓起手机,翻身而起,她木著脸就要跳窗,这里是二楼,摔不死人。 还没爬上窗台。 昭就被其中一个醉汉拉住胳膊,“阿草那小畜牲果然没骗人,这娘们长的跟个狐狸精似的,细皮嫩肉,胸大屁股翘,看起来就勾人。” 昭用手机砸了男人一下,一边贴著墙壁想要转出去,一边大声呼救。 两个男人脸色一变。 毫不犹豫上前,两人合作明確,一个困住昭,一个捂住她的嘴。 昭喉咙剧烈翻滚,“呜呜呜!” 一个男人凑上去,“你有话要说?我放开你,你別瞎喊?” 昭用力点头。 嘴巴上的手移开。 昭抿了抿唇,红了眼眶,楚楚可怜,“几位哥哥,我年纪小,身体弱,受不得你们这么多人,你们应该也不想出人命吧?你们能不能商量商量,今天晚上先一个……最多两个,可以吗?” 昭本就好看。 如今一副梨带雨的样子,更像是仙子下凡,几个男人看呆了。 擦了擦口水,其中一个问道,“你想谁先来?” 昭害羞的说道,“就……就最威猛的那个吧。” 第120章 给我个机会 胖的啤酒肚像是怀孕八个月的男人立刻说,“我是最威猛的,我先来。” 旁边一个浑身肌肉的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威猛你老母啊,你是纯胖,肥的跟猪一样,还好意思说你是威猛?別丟脸了。” 胖子被损的面红耳赤,一拳砸在肌肉男的肩膀上,“你他娘的说谁是猪?” 肌肉男指著他的鼻子。 大概也是酒精上了头。 挑衅的说道,“说的就是你啊,肥猪一个,清巷的阿说,你脱光了都看不见,肥肉一层层,噁心的要命。” 男人的尊严受损。 胖子哪里受得住? 大叫一声。 就和肌肉男扭打在一起。 两人拳拳到肉,都往死里招呼。 另外两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帮谁。 大臂率先说道,“你看好这个娘们,我先把他俩拉开,喝了那么多酒,別再弄出人命来了。” 说罢,大臂去拉架。 昭趁机看向反扣住自己手腕的寸头男,娇滴滴的喊道,“哥哥,长夜漫漫,要不然找个地方我先伺候伺候你?” 寸头男一怔。 他是四个人里面地位最低的,他已经做好了两个人不可能有自己的准备。 没想到昭会说这话。 昭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娇嗔道,“他们一个肥的像猪,一个壮的像牛,那个臂像黑社会,只有你长的好看些,哥哥,要不要嘛?” 寸头男吞了吞口水。 他啐骂一声,“宝贝儿,你真骚。” 说罢。 他扯著昭去了隔壁。 三分钟后,昭推开门,双手都是血,隨意的垂在身侧,她一步步下楼。 昭走到前台。 老板娘装作没看到她。 昭嗤笑一声,她就说,楼上那么大的动静,老板娘得睡的多死才听不到? 昭推开大门。 刚走出去。 面前,一辆库里南停下。 车门被急匆匆推开,商北梟满脸杀气的下车,他看到昭,微怔。 戾气褪去大半,“昭。” 昭抬眸看著他,怎么是他? 想著,身子忽然一软。 商北梟迅速上前,接住了昭倒下来的身子。 夜色浓郁。 他的神情比夜色更为黑沉,“凌东,去处理了。” 次日 镇东的臭水沟,多了四具尸体。 最后得出结论:四人体內摄入酒精过量,路过臭水沟,一起落水,窒息死亡。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只是死了四个流氓子。 流氓平时招猫遛狗偷东西,骚扰大姑娘小媳妇的,活该! 所以,他们的死翻不起任何波澜。 警察都没通知。 四人的家人便过来將人拉到山上,挖了个坑给埋了。 而此时。 此时此刻,旅馆里,老板娘战战兢兢,打扫了血跡。 又哭著跪著给昭道了歉。 凌东凶悍的警告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那四人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老板娘连连点头,“你们放心,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东皱眉,“这里不用你,滚出去。” 老板娘屁滚尿流的走了出去。 商北梟看著昭苍白的脸色,开口问道,“舒服些了?” 昭点点头。 抱著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商先生,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商北梟皱眉。 低压的嗓音里带了些许的呵斥,“你胆子好大,一个姑娘家,这样的龙潭虎穴都敢闯!” 昭心虚,低著头说道,“我没想到这里会是这样,像是脱离了法治社会的不毛之地。” 她呼吸紧了紧。 看著昭的样子,商北梟轻嘆一声,抬起手,在她后脑勺上揉了一把,然后手指顺著肩颈线下滑,若有似无地在她背后拍了拍,“没责怪你。” 昭不解抬眸。 商北梟低声轻喃,“虽然有些莽撞,但为了朋友不顾一切,这份义气是值得肯定和表扬的。” 昭面色一热。 她转移了话题,“凌南他……” 商北梟回覆说道,“在楼下,车里,不好意思见你。” 昭抿唇。 她轻声说道,“我猜到了。” 商北梟含笑,手掌又在她后背抚过,“真聪明。” 昭耳尖也烫了。 她揪了揪耳垂,“凌南说可以试试帮我抢人。” 商北梟坐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板凳太小,显得他很憋屈。 昭有些抱歉,更多的是感激。 她自然不会觉得商北梟是凑巧来这里的。 商北梟的恩情,她无以为报。 商北梟揉了揉眉心,勾唇,弧度有些高深莫测,“把人抢去,断不了他们之间的血缘关係,只能算是强弩之末,早晚会故態復萌,他们若是去京市纠缠,清官都难断家务事。” 昭默默的听著,不停的点头,表示赞同。 商北梟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要智取。” 昭认真的看著商北梟,“您是不是有主意了?” 商北梟睨了昭一眼。 丰神俊朗的面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如一片无人可及的深渊,缀著人墮落。 他没说话。 却给了昭巨大的安全感。 —— 景南星的弟弟景耀宗是个赌徒。 不过每次玩的数额不大。 且有贏有输。 美其名曰,小赌怡情。 婚后第二天,景耀宗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赌场。 说是赌场。 其实只不过是红灯区一条街上的一个小院子,这边的地头蛇搞起来的局。 景耀宗听人说,结婚可以改运。 所以,他才丟下自己的新婚妻子,马不停蹄的来了镇上。 想著摸上两把,兴许能小赚一笔。 景耀宗一进去,凌南就挑了挑眉头,“过来这边吧,这边还有位置。” 景耀宗看了凌南一眼,“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凌南頷首。 景耀宗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小插曲,他搓了搓手,兴奋的下了一百块钱的注。 结果。 第一局。 他的本钱,翻了十倍,他拿到了一千块。 十张钞票握在手里,景耀宗傻眼了,莫非结婚真的能改运? “下注啊,还玩不玩了?” “不玩就赶紧腾地方。” “哎,哥们儿!” 景耀宗从飘飘然中抽离,他连连点头,“玩玩玩。” 他原本想把一千块全部压上。 可想想又不太捨得。 压上了五百块。 结果第二局,再次翻了十倍,五百块变成了五千块。 手里的钱,颇有分量。 景耀宗却是个见好就收的,要他在下注的时候,他挥了挥手,笑著说,“我差不多到顶了,我不来了。” 说完。 就退到旁边观战。 他的位置很快就被补充,凌东站了过去,一拍就是五千块。 景耀宗伸长了脖子看著。 几分钟后,只听到有人臥槽一声,“五千块的哥们儿翻了十倍啊,那地方是风水宝地啊。” 景耀宗一愣,急忙站起来,凑过去看。 就看到五沓百元大钞放在了凌东面前。 景耀宗眼睛一热。 恼怒不已。 这个地方的確是风水宝地。 他就不该挪开。 要不然这五万块就是他的了。 景耀宗擼了擼袖子,“我来,这位置是我的,哥们儿你让让。” 说著就把凌东推到了一旁。 景耀宗玩到中午,新婚老婆打电话,他才意犹未尽的抽身。 他躲到墙边数钱,整整九万一千八百块。 出门的时候。 挺著肚子,財大气粗。 甚至还拍给了凌南三百块钱的小费。 凌南点头哈腰,“谢谢老板,老板常年发大財啊,老板明儿还来不?” 景耀宗说道,“看看再说。” 景耀宗先去了一趟摩托车专卖店,买了辆崭新的摩托车,把骑过来的破旧的小电驴丟了,顺便又去隔壁的金店给老婆买了个金手鐲,乐滋滋的骑著新车回家了。 昭和商北梟坐在路边一辆大眾车里,不太起眼。 昭眯著眼睛,“景耀宗还会不会来?” 商北梟意味深长,用磁性沙哑的声音说道,“赌徒从来不懂见好就收。” 昭没吭声。 商北梟笑,眉眼漆黑却灿烂,“要不要打赌?我猜他明日会过来。” 昭眉眼轻提,“好!赌什么?” 商北梟目光变得认真而深邃,“昭,如果我贏了,等离婚后,给我个机会,嗯?” 第121章 心里的一角,轰然崩塌 昭心绪不寧,仿佛吃了一块秤砣,填在了喉咙那里。 上不得。 也下不得。 似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如战场上指挥廝杀的擂鼓一般。 商北梟注视著昭的反应。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足足过了几秒钟,商北梟轻笑,“开玩笑,谁输了,谁包明天晚上的晚饭。” 闻言。 昭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来。 刚好撞入商北梟认真又深邃的眼眸中。 昭佯装淡定的说道,“没问题。” 可却不知自己的耳朵红的多厉害。 看著昭泛红的耳垂,商北梟勾唇默笑。 赌徒不会见好就收,將来会乘胜追击。 可真正的猎人,是会在恰当的时机做出让步的。 商北梟收回目光。 开车回了小旅馆。 凌东和凌南兄弟两人也到了。 这是从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之后,凌南第一次和昭面对面。 对上昭的视线。 凌南还颇为不好意思。 周彦忍不住取笑,“你脸怎么红了?” 凌南抬脚踹他屁股,“去去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周彦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往商北梟的背后躲,一边说,“凌小三害羞了哈哈哈。” 凌南气的去追周彦。 两人绕著商北梟在转。 忽然。 周彦极其不小心的撞了昭一下,將昭撞到了商北梟的怀里。 商北梟迅速伸手,扶住了昭倒下来的肩膀,声音沉沉,“没事吧?” 昭看著上方那张脸。 明明是死亡角度。 却异常的好看。 昭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拍著衣服,装出一副自己很慌张很忙碌的样子,“没、没事。” 商北梟的目光落在打闹的两人身上,淡漠的语气带著威胁,“要闹,都给我滚出去。” 两人迅速停下来。 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老老实实,像两只小家雀儿似的,窝在小马扎上坐著。 昭看了好笑。 晚上。 昭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的小床上。 不知道从哪里散发出来一股又一股控制不住的发霉的味道。 昭翻了个身。 连她都觉得这样的条件恶劣,更何况是天之骄子商北梟。 夜深人静。 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昭想起了在大眾车上,商北梟说的话。 她明白。 最后商北梟说开玩笑,只不过是为了顾及她,他其实很认真。 可昭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优秀,她觉得自己能吸引商北梟的注意,简直很令人匪夷所思。 翻来覆去。 更是了无睡意。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猝不及防的响起。 嚇了昭一跳。 她伸手拿过,看到是商北梟的號码,连忙接听。 商北梟沙哑又磁性的声音传来,“不用管我,手机放在床头上,就这样睡。” 昭:“……” 商北梟轻笑,“別怕,不让你唱歌,这样我放心。” 昭恍惚,清晰的感觉到心里的冰山一角,骤然塌陷。 她很快有了睡意。 睡得很安心。 商北梟听著耳边清浅的喘息声,唇角微勾,拿起周彦的手机,打电话给了盛宴京。 —— 次日。 乌云蔽日。 一团一团的乌云仿佛受了邪气,拼命的挤压著坠向地面。 压的很低。 仿佛站在那里抬起手,就可以摸到。 中午十二点,天色灰濛濛,像极了傍晚月上柳梢。 昭和商北梟在车里坐了小半天。 也没有看到景耀宗。 昭心里有些著急,也有点害怕。 害怕景耀宗没来的原因,是要把景南星送去男方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於昭而言。 巷口走过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景耀宗,这种感觉仿佛在凌迟。 猝不及防。 商北梟伸手过来,重重的握住了昭的手,紧紧握了两下,便鬆开了。 他强大的声音带著安抚的意思,“相信我。” 昭默默的抹了一把眼泪,“南星原来不叫景南星,叫景招娣,是不是能从这个名字里听出她的出生是怎样的不被欢迎?当年我妈事业起步,就想著资助几个贫困山区的女孩子上学。 为什么一定要是女孩子?因为女性是千百年来真正的无產者,就算男孩子再差,也会有家里一亩三分地的宅基地继承,女人不行! 女人就像蒲公英一样,风吹就飘起来,落到哪里哪里是家,落到肥处迎风长,落到瘦处苦一生,所以我妈想要更多的女孩子到未来有更多的可能性。 从一百多个需要资助的孩子的照片里,我妈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景南星,我妈说南星这个小孩子眼睛里有股劲,有股衝破黑暗的劲儿,我妈资助了她六年,一直等到我妈离婚,背负了巨大债务,人也疯了,我们养活自己都是问题,更何况是再资助十个小孩,虽然机构那边知道了情况,允许我们停止资助。 可是我觉得给了一个小姑娘希望,又让她失望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所以我给那十个小女孩一人写了一封信,只有景南星给我回了信。” 商北梟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他递过去自己的手帕。 乾乾净净的白色手帕,带著男人独特的清冽雪松味。 昭接过去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第一次见到景南星,是我十五岁,也是高中开学前的暑假,我记得那是一天傍晚,下著雨,一个瘦瘦矮矮黑黑的小女孩敲开了外婆家的房门,用很浓重的乡土话说,我来找昭。 那一年她也十五岁,一个连镇上都鲜少去过的女孩,倒了无数的车,碰了无数次的壁,跌了无数次的跟头,跌跌撞撞,跨越重重大山,爬山涉水,来到了我的面前,就为了把她整个暑假打工攒下来的二百一十五块六毛钱,送我手上。 我妈资助了十个女孩,每个人六年,只有景南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后,像乌鸦反哺一样,想要报答我们,还有几个小孩子的家长,接到我的信后,打电话痛骂我们……景南星她值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她应该像星星一样发光发热,而不是像无数的招娣一样,烂在泥里啊。” 她明明用儘自己的所有力量,竭尽所能翻越了大山。 可总有一些人以亲情之名,要將她埋葬在大山深处。 第122章 不介意,可以来我房间睡 她哭的抽噎。 商北梟思索了两秒钟,轻轻的抱住了她,“你们都很好。” 多年前。 一个女孩爬山涉水,想要用自己辛苦赚来的二百多块钱帮助昭脱离苦难。 而多年后。 昭也依旧翻山野岭,莽莽撞撞要把自己的好友从魔窟里救出来。 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 昭哭完了。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接的不是纸巾而是手帕。 白净的手帕上全是她的泪渍,昭怀疑上面甚至还有鼻涕。 便悄悄地將手帕一点一点的攥进了自己手心里,“让商先生看笑话了。” 商北梟嗓音好听,“不是笑话,是女孩子间的友谊,是女性的挣扎觉醒。” 昭忽然想到曾经和商少崢一起谈论过的某件事情。 她试探著说道,“大学里,有个学长追求南星,对方看起来还行,人品风评也不错,家里是做小生意的,算是中產阶级向上,但是南星没答应,商……有人说,南星错过了一个阶级进阶的机会。” 闻言。 商北梟皱起眉头,半晌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我不认为一个十几岁就能跨越千里的女孩子,需要以婚姻完成蜕变,如果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可这是她在拒绝后,別人的议论,我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 昭抿了抿唇,忽然笑了笑。 而就在这时候。 巷子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骑著崭新的摩托车,笑意盎然的朝著这边跑来。 是她们在等的景耀宗。 昭激动万分。 一把抓住了商北梟的手,克制不住自己的喜悦,“来了来了,他来了。” 商北梟垂眸。 看见自己手背上覆盖的那只玉白纤细的小手,轻轻嗯声,“小姐需要破费了。” 景耀宗把摩托车停在门口。 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和凌南打了个招呼,便又坐在了自己昨天的位置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他以为。 婚后的运气,会持续下去。 可万万没有想到。 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他输进去了五十万。 凌南拿著帐本走过来,身后跟著两个打手,“先生,你先把这钱还了,再继续回本吧。” 景耀宗悻悻然。 他知道自己今天下午输了不少,但是因为凌南说记帐,钱不是从自己手下里撒出去的,好像就没那么心疼,一来二去,输了就想贏,贏了更想贏…… 景耀宗问道,“我输了多少?” 凌南拿著帐本说,“五十一万三千二百块,你还要了一瓶啤酒,五块钱。” 景耀宗听到数额之后就傻眼了。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喘息都停止。 过了好半晌,景耀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异常的颤抖,“你说多少?” 凌南冷著脸重复了一遍。 景耀宗向后踉蹌了两步,白著脸摇头,“不可能,我只是输了四五局而已,怎么可能那么多钱?我还有贏的呢,我贏了七八局……” 啪的一声。 凌南合上了帐本,眯著眼睛质问,“你的意思是我做假帐?这里可有监控摄像头,一切都拍著呢,你要是不认帐,咱们一局一局的回放。” 景耀宗脸色越来越差,却不得不赔著笑说道,“哥们儿,你別生气,我不是说你做假帐的意思,我……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你让我回去筹钱行不?” 凌南眯著眼睛。 声音冷冽的说道,“景耀宗,家住同仪村67號,前天结的婚,现在家里还有父母姐姐和老婆四口人……” 凌南说一句,景耀宗的脸色便黑一分。 这可是把他老底都给调查出来了。 凌南挑眉,“確定回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家里,能凑出五十万吗?要不要我给你指条明路?留下个腰子,五十万一笔勾销。” 景耀宗一听,嚇得腿都软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能,不能割腰子,我刚娶媳妇,我还没孩子呢,你別看我家里穷,我姐可厉害了,我姐绝对能掏出五十万,你让我回家,反正你知道我家住在哪里,要是我真的拿不出五十万,你再来找我,成不?” 凌南不耻的笑,抬手打了景耀宗一巴掌,“撒谎骗我呢?我脸上写著冤大头三个字?你姐能掏出五十万?你姐干嘛的?你姐印假钞的啊?” 景耀宗连忙摇头,“不是!我没撒谎,我姐在大城市上班,存款可多了,马上我姐就要嫁给我们隔壁村的王麻子,他家要给我们三十万彩礼,五十万很好凑的!” 凌南思索了很久。 才轻嘖一声,无奈的说道,“景耀宗,我信你一次,你要几天时间?” 景耀宗鬆了口气。 他諂媚的说道,“三天,我姐三天后就出嫁,出嫁当天我才能拿到彩礼。” 凌南缓缓頷首,“行吧!你先给我签个字,景耀宗,按照规定,今天我该剁下你一根手指头做定金的,不过我看你小子挺上道,就不剁你了。” 景耀宗连忙磕头,“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凌南拿出一份合同,景耀宗颤巍巍的伸出手,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待他离开。 凌南拿著那份合同,上了门口路边的大眾,“搞定,景南星三天后结婚。” 商北梟眼神逐渐幽邃,“整装待发,明天解决问题。” 凌南说了声好。 又摸了摸肚子,“饿了。” 昭下意识要开口,说自己请客的事情,商北梟却抢先一步,“带著凌东去吃饭吧。” 凌南哎了一声,下了车。 昭好奇的问道,“不是说晚饭我来请?” 商北梟俊逸的近乎漂亮的面孔上,带了一分慵懒肆意,“请我,不是他们。” 昭一愣。 她躲避他的视线,尷尬的整理衣摆,“顺带的事情。” 商北梟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我一个人的奖励,不想共享。” 昭心跳再次失衡。 这个男人。 太毒了。 不知不觉,就能侵入骨髓。 —— 晚上九点钟。 昭听到商北梟的声音,立刻打开门,却发现盛宴京站在商北梟身侧,一副疲倦到极点的样子。 盛宴京看到昭,慵懒的打了个招呼,“晚好。” 昭急忙走过去。 不敢置信的问道,“盛律师,您怎么来了?” 盛宴京玩味儿的看向旁边老神在在、一言不发的男人,弯腰说道,“断绝关係需要律师在场,才能把那些刁民唬住不是?” 昭恍然大悟。 盛宴京又煞风景的说道,“不过法律上是不认可子女与亲生父母断绝关係的,由於亲缘关係的存在,哪怕双方都同意,並且签订了断绝关係的保证承诺书,日后,父母也是有权利和资格要求孩子养老。” 换句话说。 只要抚养关係成立。 就算父母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哪怕把女儿卖了,日后,女儿也需要给父母养老。 顿了顿。 盛宴京又补充说道,“不过唬唬他们肯定绰绰有余。” 昭千恩万谢。 盛宴京余光瞄了某人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不客气,我可没手软,该拿的都拿了。” 盛宴京打了个哈欠,他拍了拍嘴巴,“我昨天晚上通宵处理事务,今天上午打了个官司,实在熬不住了,我先去睡会儿,明早记得喊我。” 说著。 他走进了商北梟的房间,“勿扰。” 昭眨眨眼,连忙说道,“我再去找老板娘开一间房。” 她下楼,却被告知满员了。 昭上楼后,一言难尽的看著商北梟,心虚的说道,“商先生,我记得周助理自己一间房,要不然,您委屈委屈,和他一起凑合一晚?” 商北梟很好说话,“好。” 他走到周彦门口,一推门,门竟然开了。 与之而来的,是周彦震破天的呼嚕声。 昭:“……” 她抿唇,指甲扣进手心,“商先生,您要是不介意,您要不来我房间睡,我睡沙发。” 第123章 花昭,男人不需要娇养 商北梟迟疑。 昭訕訕一笑,“要是不……” 商北梟几乎和她同时开口,“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吧?” 昭一怔。 赶紧摇头,诚恳的说道,“您不嫌弃就好,我应该不打呼嚕,也不磨牙,更不说梦话。” 商北梟笑了。 如一阵春风融化的湖面寒冰,虽然依旧冷,可就是让人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春天的到来。 昭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那就进来吧。” 昭带著商北梟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说道,“我是找老板娘重金买的一次性四件套,我刚刚躺了一会儿,您要是嫌弃,我再去给您买一套?” 商北梟沉声说道,“不用。” 昭鬆了口气。 她以为有钱人多多少少都会比较难伺候。 商少崢就是这样。 每次出差。 昭的行李箱里总要放著两套四件套,一套给他,一套给自己,每次行李都要超重。 昭猛地掀开被子。 就在两人两双眼睛下,一块小布料被掀翻,滚了下来。 是昭的胸衣。 常规款。 3/4罩杯的。 有d。 胸衣出现的瞬间。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鸦雀无声。 昭面红耳赤,她一把將床上的那块布料抓在手里,藏到身后,“您睡吧,我在沙发上睡一晚就好。” 商北梟也没拒绝,淡淡点头。 然后第二天一早。 昭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一懵。 迅速爬起来, 就看到那小小的双人沙发上,男人躺在那里,他本来就长得高,手长腿长,此时此刻窝在那小沙发里尤其憋屈。 话说回来。 昨天晚上昭躺在那张小沙发上,一米七的身高都很吃力,身子动不了,更不要提翻身了。 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上来的。 她揉了揉胸口,有些涨。 她抓起自己的胸衣去了洗手间,匆忙换上。 出来时,商北梟已经醒了。 他看了昭一眼,“早安。” 昭:“早。” 商北梟抬起手,按了按肩颈,似乎不太舒服。 昭嗔怪的说道,“都说好了让我睡沙发的。” 商北梟动作一顿。 他旋即缓慢的笑开,眉眼放鬆,甚至有些愉悦感,“昭,我是男人,不需要娇养。” 昭心头一颤。 她眼睛里闪过慌乱,不知道如何克制,只能死死的低下头。 商北梟自然看得清楚。 他也不动声色,“昭,去门口看看外面有人吗?” 昭没反应过来,“什么?” 商北梟无奈的说道,“盯著盛宴京,確定他没在外面,我再出去,他嘴巴太碎。” 昭立刻明白了。 她刚转身。 又听到商北梟说道,“我不怕什么,只是怕给你带来困扰。” 昭抓了抓发烫的耳朵。 她没说话。 抿著嘴巴,把门打开一条缝,脑袋探出去,做贼似的,左看看右看看。 確定盛宴京没在外面。 立刻扭头对著商北梟招招手,声音很小很小的说道,“商先生,没人,您出去吧。” 商北梟起身。 他走到门口。 昭侧开身子。 商北梟左脚刚迈出门槛。 隔壁的门开了。 昭被嚇了一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把拉住商北梟的手,把人往房间里拉。 盛宴京皱眉。 好奇的看著他们,“你们是结束了,还是刚刚开始?” 昭停下动作:“……” 盛宴京闷闷一笑,“你们请便,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们做律师的嘴巴可严。” 昭满脸通红。 耳垂红的想要滴血。 商北梟淡淡的瞥了盛宴京一眼,目光里带著死亡威胁。 盛宴京但笑不语。 他打了个哈欠,“通宵后遗症,看谁都眼。” 说著。 他下楼去吃早餐了。 商北梟看著鸵鸟似的昭,安抚说道,“不用怕,老盛自己人,他就是嘴巴碎。” 昭闷闷的应了一声。 商北梟拍拍她的脑袋。 昭这才抬起头。 商北梟深沉的睨著她,“想跟著一起去的话,就换身衣服戴个帽子,否则,他们认识你。” 昭连忙点头。 早饭后。 四辆车。 排成一队。 从镇上驶向村里。 商北梟开车在最前面,车里只有他和昭,昭在领路,“前面十字路口右拐。” 商北梟按照她的指示走。 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昭。 他轻声说道,“记忆力挺好。” 四十多分钟后。 商北梟的车速慢下来,后面几辆车超越过去,停在了景家门口。 最先出来的是凌东。 凌东长得威猛高大,一米九二的身高,穿著黑色短袖,胳膊上鼓起轧结的腱子肉,看起来比昭的小腿还要粗。 他带著墨镜,咬著菸蒂,手里拎著一根电棍,完全就是电视剧里黑社会老大的形象。 凌南跟在后面,戴著鸭舌帽,压住了那张引人迷惑的娃娃脸。 周彦也穿著大红的港式衬衫,像极了上世纪末的古惑仔。 后面隨著的是几个保鏢。 各个人高马大。 凌东抓著电棍,隨手打破了掛在门口的灯笼。 保鏢抬过来一把简易椅子。 凌东一屁股坐下。 一条腿屈起来,踩在椅子上,“景耀宗,你他妈的给老子出来。” 商北梟和昭坐在车里。 昭紧张的看著。 心跳如擂鼓。 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 不停的期待著事情一定要圆满成功。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穷乡僻壤,这个季节地里刚忙完,正空閒著呢。 自然是哪里有热闹看就往哪里跑。 景耀宗推开门出来,看到这一幕,嚇傻了,“哥们儿,不是说好了给我三天时间吗?” 凌南指了指凌东,“老大回来了,我说了不算。” 凌东微微抬手。 上来两个保鏢。 扣住了景耀宗的肩膀,紧接著,不由分说的踹在景耀宗的膝盖上,景耀宗吃痛,被迫跪下。 跪在凌东面前。 凌东拿著电棍,挑起他的下巴,“伸舌头。” 景耀宗嚇得快蔫了,不明所以,也只能颤抖著照做。 凌东挑剔的看了一眼,“舌苔有点厚,身体不怎样,两个腰子最多值二十万,还有三十万呢!” 这会儿。 景父景母,和景耀宗的新婚妻子,都跑了出来。 凌东嫌弃的扫过中年夫妻,把目光落在了他的新婚妻子身上,“你老婆俩腰子也值二十,还有十万块,乾脆把你爸妈卖去缅北吧,你看如何?” 景母哀嚎连天,“我的祖宗,你犯啥事了?” 景耀宗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凌南说道,“白纸黑字,是你儿子亲自按的手印,他在赌场里欠了五十万,今天必须要还清。” 五十万! 景母差点晕倒,她衝到儿子面前,抓著他的衣领,“我怎么说的?我有没有说过別去赌博?你还能玩得过开赌局的人?你……你个孽障,我打死你——” 凌东抄起电棍。 毫不客气的砸在景母肩膀上,“妈的!腰子被你打坏了,老子抠你的眼珠子。” 景母被打趴下。 疼得要死。 却嚇得一动不敢动。 昭在车里默默的看著,想起了那天,景母在自己面前凶神恶煞的样子,和现在像小鸡仔似的样子迥乎不同。 果然。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凌东微微俯身,整个人身上的压迫感仿佛也倾泻而来,“景耀宗,躺下吧,割腰子了。” 第124章 小花小朋友,不许哭鼻子了 景耀宗一听,双腿下方很快涌出了一滩水渍。 尿骚味很重。 凌东嫌弃的用手指掩住鼻子,“嘖,看来你腰子不太好啊,隨地大小便。” 景耀宗不停的磕头,“先生,大哥,祖宗!我求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给你筹到五十万块钱,我一定会亲手送到你手里,求你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 掷地有声。 景耀宗的额头很快磕出了淤血。 凌东丝毫不为所动。 他看了一眼周彦,並起食指和中指,微微一动,周彦便提著自己的医药箱走了过去。 景耀宗看到那医药箱上面的红十字。 嚇得想跑。 保鏢可不是吃素的。 三两下就將景耀宗按在了地上,顺手掀起了他的衣服,露出肚子。 周彦走过去。 打开医药箱。 里面放置著各种各样的手术刀,周彦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比对著手术刀。 景母哀嚎一声。 她衝过去。 扑在了自己儿子身上,“我求你们了,五十万是吗?我们来筹钱,別嘎我儿子的腰子啊!” 凌东嗤笑,“筹钱还是跑路?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之后,我要是见到钱,自然会放了你们全家,可要是见不到,呵呵。” 景母千恩万谢。 她利落的爬起来,毫不犹豫的冲向院子。 昭捏紧拳头,“她应该是去找南星要钱了。” 商北梟微微頷首。 他看著恨不得贴在车窗上的人,勾唇,默笑。 过了大概十分钟。 景母把景南星拖了出来,景南星被绑住,浑身是青紫。 看到景南星的第一眼。 昭的眼泪狂飆而出。 她下意识推开车门,又怕自己会让凌东他们前功尽弃,只好用力的压抑著自己的情绪。 她死死的看著景母。 恨不得立刻將她碎尸万段。 景母把景南星丟在地上,諂媚的看著凌东,“我这女儿,长的漂亮,又有本事,你们把她带走吧,让她去卖,她肯定值钱的,她肯定不止能赚五十万。” 凌东轻嘖一声,“被你打成这样子了,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活,我要个死人干嘛?” 景母六神无主。 她四下乱看。 忽然跑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根小竹竿,细细的小竹竿,还没有小拇指粗。 她挥起小竹竿不由分说的打在景南星的身上,“说话啊,你给老娘说话,说你没事,说你没死啊——” 景母歇斯底里的叫著。 凌东皱眉。 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浓重的厌恶。 他一脚把景母踢翻,装腔作势的说道,“再打更他妈不值钱了。” 景母趴在地上,感觉肋骨那里好像被踢断了,疼的要命,“是是是,您说的是。” 凌东半蹲下来。 他抬起景南星的下巴,拍了拍景南星的脸,“醒醒。” 景南星缓缓睁开眼。 她忽然呸了一口。 凌东笑了笑,“你妈说你值五十万,你值不值?” 景南星喉咙微微滚动,她两天没喝水了,喉咙乾的发疼发肿,“放开我。” 凌东提起她。 按在板凳上,他倒是高头大马的站在哪里,光是身高就让人心惊胆颤,“景老太,你確定这人给我就是我的人了?” 景南星浑身都疼。 她好不容易坐下来后,才抬眸扫了一眼。 当她的目光落在周彦身上,愣了愣。 旋即,她扭头看车。 透过前挡风玻璃。 她迷迷糊糊似乎看到了昭。 一瞬间。 景南星明白了。 她忽然笑起来,“大哥,他们家人说话不算数,当年我大学毕业,他们找我要十万块,说是彻底断开关係,结果这次又想方设法把我骗来,你和他们做交易,指定被算计。” 景母气的破口大骂。 凌南一个闪现,出现在她面前,毫不客气的甩给她一巴掌,“我大哥在,容你撒野?” 凌东眼眸微颤。 他忽然开口,“这样吧,我签个合同,把五十万的债务转移到你女儿的身上,从此以后我要她怎么赚钱,要她赚多少钱,都是我的事,你们之间,再无瓜葛。” 景耀宗毫不犹豫的说,“我答应,大哥我跟你说,我姐长得漂亮,就算卖去酒吧里当小姐一天晚上都能赚小千块,没有两三年就回本了,以后你就坐著数钱好了。” 景母十分不甘心。 可她拿不出五十万,又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儿子被嘎腰子,只能咬牙切齿的点头。 凌东打了个响指。 西装革履的盛宴京走过来,“我是律师,你们的合同在我的见证下,才能生效。” 他拿出一份合同,“这是我刚刚列印出来的,你们双方看一下,没问题,可以签字了。” 景母一把抓过去。 她让景耀宗读给她听。 中途。 景母忽然说道,“为什么说这五十万是景南星给我们的养老金?” 凌南破口大骂,“不然呢?写这是你儿子赌博输给我们的?坑爹呢?老虔婆,大字不识一个你屁事还挺多,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臭嘴,我不想听你说一个字,你说一个字,老子就打你十巴掌。” 景母訕訕然。 听完后,景耀宗不停的催促,“妈,签字吧,快点签字吧,签了字我就安全了。” 景母看著景南星。 仿佛看到自己的三十万就这样长了翅膀飞了。 恨的牙根都痒痒。 可能有什么办法? 她儿子,总是比三十万重要的。 景母咬了咬牙,拿起中性笔,一笔一画、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 盛宴京又拿给景南星。 景南星毫不犹豫的签字。 凌东拿到合同,眉目凶悍的说道,“你这闺女,从今天开始是我的了,和你们家再也没有半分关係,你们敢打我的人的主意,我能让你们一家断子绝孙。” 说完。 凌东招了招手,“撤。” 他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看了一眼瘫坐在板凳上,半死不活的景南星。 微微皱了皱眉。 弯腰提起景南星,扛在肩上就走。 丝毫不管后面的景家人打成一团。 到小旅馆。 昭终於抱住了景南星,哽咽著,手掌颤抖著摸她的脸,“星星,你还好吗?” 景南星笑著点头,“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谁还在乎我这条命是死是活。” 砰砰砰。 昭鬆开景南星。 出去开门。 门口。 商北梟拎了一包药,递给昭,“以防万一,没有找这边的医生,凌东稍懂医术,去药店里买了些药,你给她涂抹一下,看她身体不太好,我们不连夜赶路了,休息一晚,明早走。” 昭接过药,她哽咽著说道,“谢谢,谢谢你们。” 商北梟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在昭看向他时,忽然伸出手,手心向上展开。 是一包。 商北梟挑眉,“我和凌东一起去买药,看到了这个。” 昭心跳加速。 她小心拿起来,儘量不碰到他,可指尖还是划过了他的手心,“谢谢。” 商北梟嗓音低沉含笑,“吃了,就不许哭鼻子了,小小朋友。” 第125章 商总,我是不是你的人? 昭回到房间。 先拿了外部涂抹的药物,催促景南星,“你先去洗个澡,洗好了我给你涂药。” 景南星很快的洗了个战斗澡,十分钟出来。 她只穿著內衣。 坐在床上。 背对著昭。 玉白色的皮肤上,青紫瘀痕越发明显,昭看得心头髮颤,眼眶又湿了。 打开药膏。 昭把乳白色的药膏抹在手指指腹上,於心不忍的说道,“可能有点疼,忍一忍。” 景南星毫不在意的笑著说,“总比挨打的时候疼的轻,你不用担心,我皮实著呢。” 昭一滴泪落在膝盖上。 黑色的裤子瞬间被晕染了一块儿印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都不敢想像,景南星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她开始给景南星上药。 景南星隨口说道,“现在扶贫政策下来,村里有了小学,村里的孩子们上学方便了很多,我小时候那会儿,十里八乡也没小学,上学要来镇上,那时候也没有修路,到处都是泥坑。 我上一年级的时候,跟著隔壁的几个哥哥走了两次,他们嫌我腿短,迈的步子太小,每次都会因为我迟到,所以一周之后他们就不带我了,我只好一个人走,从我家到镇上小学大概要走两个小时,早上四点钟就要起床,先去山上割一个小时的猪草,然后再去上学。” 顿了顿。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当初如果不是阿姨的资助,家里人也不可能让我上学,我现在可能早就被那点彩礼钱卖到了哪个老光棍家里,兴许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一辈子也逃不出去。” 昭把药膏均匀的涂抹在每一处伤口上,垂眸低声说道,“当初我妈妈看到你的照片,说是你的眼睛里有一股蓬勃向上的劲头,就算没有我妈妈的资助,你也一定会走出大山。” 景南星垂了垂眸子。 露出了几分脆弱。 低著头。 囁嚅说道,“其实我挺难过的,当初我大学毕业,他们就已经面目憎恶的从我这里要走了十万块钱,说是从此以后,再不相干,可是……可是我听到我妈给我打电话,嘘寒问暖,我就不爭气的心软了。” 昭点点头,“我明白。” 缺爱的孩子。 总是会因为那被施捨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爱,而一次次的选择鋌而走险。; 景南星长长的舒出一口浊气,“不过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亲情脑了,我和他们一刀两断,再也不要有任何往来。” 抹完背后。 景南星转过身,接过了药膏,“前面我够得著,我来吧。” 昭便抽了湿巾擦擦手。 景南星一边给自己抹著,一边说道,“商先生这么大阵仗过来,都是託了你的福。” 动作微顿。 景南星抬起好看的眉眼,“我觉得他真的蛮喜欢你的,你不考虑考虑吗?” 人非草木。 孰能无情? 这几天的相处,商北梟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融化著昭心中的冰块。 昭的心颤了。 可是…… 可是昭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奋不顾身的为了一场爱情,而对抗全世界。 和商北梟在一起,要比当初和商少崢在一起,困难无数倍。 不仅仅是商家那边。 还有自己家这边。 这种事情无论放在何时何地,都能成为眾人茶余饭后的笑话,被人鄙夷。 景南星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你们两个人如果真想在一起成正果,必然是要过五关斩六將的,国人都比较保守,你们这样的关係,怕是会被说的很难听。” 甚至於。 会被一些嘴臭的人,直接定性为乱搞。 这样的丑闻对於商界大佬来说,甚至可以称为灭顶的灾难。 在商界。 许多身不由己,都是由於牵一髮而动全身。 比如。 貌合神离的、各自在外面有了新家的夫妻,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婚,只是为了稳住公司股票。 再比如。 数不清的大佬在外的私生子一抓一大把,可是能带回来认祖归宗的,仅仅百分之一二而已。 尤其是现在的互联时代,网络发达,消息的传播速度超乎人的想像。 甚至於一个微不足道的消息,就可以搞垮一个品牌。 景南星嘆了口气,“如果商先生不是商少崢的小舅舅好了。” 稍微停顿。 她又说道,“如果你是先遇见商先生的就好了,商少崢那个渣男,想想他就噁心,你们的离婚冷静期快到时间了吧?” 昭点了点头,“还有几天。” 傍晚。 凌南过来敲门,“两位女士,晚饭已经买好了,在对面,过来吃饭吧。” 昭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 就和景南星一起走进了对面房间,这是周彦的房。 进去后。 昭和景南星坐在一起。 景南星感激不尽的说道,“谢谢大家了,我欠各位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若是各位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吩咐。” 凌南那张娃娃脸,是除了周彦之外,看上去最好相处的,“不用客气,昭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盛宴京抬眸,“你什么时候和昭这么熟了?” 凌南:“……” 商北梟打开一次性筷子,从中间掰开,隨手递给了昭。 昭:“……” 盛宴京轻嘖一声,“商总,我也要。” 商北梟淡漠的扫过他,低沉的语气带著威胁,“能安心吃完这顿饭吗?” 盛宴京笑不露齿。 他又看了看凌东,“凌东,我手疼,你帮我掰开筷子。” 凌东大块头坐在那里。 闷不吭声。 倒是掰开了一双筷子,递了过去。 盛宴京笑著说谢谢。 凌南看了看盛宴京,又看了看凌东,好奇的问道,“盛律师,你不会看上我哥了吧?” 此话一出。 昭差点被口水呛到,猛的咳嗽了两声。 很快。 手边就多出来了一杯水。 凌东默不作声的挪开,距离盛宴京远一点。 盛宴京轻嗤一声,“纯直。” 凌南小声揶揄说道,“那可说不好,这么多年了,都没见你身边有过女人。” 盛宴京瞟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你不是也没见你们家商总身边有女人么?” 凌南幽幽说道,“我们商总接触的女人少,不像您!我听说去年你给一个贵妇打贏了离婚官司,那贵妇想一月一千万包您呢,这你都不动心,实在令人怀疑。” 盛宴京淡淡的说道,“放心!你这样的脸,才是gay圈天菜。” 凌南:“……” 眾人纷纷忍笑。 这话说的也没错,凌南长的……太乖巧了,娃娃脸,皮肤白,看起来很好rua。 凌南哼了一声。 端著饭碗去蹲墙角了。 盛宴京不是吃亏的主儿,嘖嘖两声,“你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弯的绝对把持不住,不打算抓住青春的小尾巴,赚个外快?” 凌南告状,“商总!我是不是你的人?” 商北梟轻笑,“这话有歧义,我没法应。” 第126章 可以做,但是不太捨得 一顿饭。 吃的心情愉悦。 饭后。 昭和景南星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在附近转了转。 两人身形高挑,即便全副武装,依旧是人群里亮眼的存在。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很快。 往这边看的人就会发现,两个看不见脸的氛围感美女身后,始终跟著一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大块头的男人,明明长相也不错,可身上的气势和威压感,能將人嚇得屁滚尿流。 这边虽然地处穷乡僻壤,经济不发达,生活水平低,家家户户比较贫穷。 不过空气真的新鲜。 一重一重的山上种满了绿色树木,像是天然氧吧。 如果不是在这里遇到了那么多腌臢的事情,昭想,她应该会喜欢这里的。 所以一个地方的风土和人情,应该是互相成就的。 碍於景南星的身体,昭很快就提出回去了。 景南星站在一个小山包上。 望著远处重重叠叠的大山。 她轻声说道,“昭昭,这一次我是真的要和这里所有的一切,说再见了。” 话落。 景南星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说道,“再也不见——” 从小山坡上下来,景南星开开心心的挽著昭的手,“走吧。” 两人走在前面。 凌东始终走在两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景南星小声和昭嘟囔,“这位大哥是不是不太喜欢说话?我想感谢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昭想了想。 好像除了在景家门口,她也没有听凌东说过几句话。 昭小声应答,“可能有点內向。” 景南星捏了捏昭的手,“你说我要不要去要个微信,回去之后请他吃个饭啊?但是我又感觉他是会拒绝我的,我没有和这种类型的男人接触过,要不你帮我找商先生要个微信推送?他要是不愿意加我,那就算了,网络上的拒绝总比当面拒绝给我留点面子。” 昭点点头。 身后的凌东:“……” 他从小耳力过人。 前面两个姑娘小声窸窸窣窣的话,他听的清楚。 说实话。 他有点无语。 他只是长了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他觉得自己脾气还行。 忽然。 有两个街溜子看到了两个姑娘,大约也是精虫上了脑,一时之间没有发觉凌东和她们一起的。 两人双手插在屁股后面的兜里,迎面走过来。 昭和景南星下意识的往旁边挪,给他们让路。 谁知。 他们却故意用手肘推搡著两人,製造身体接触。 昭面色一寒。 正要开口痛骂两人时,眼前一道光闪过,伴隨著淡淡的风声,凌东已经一手一个,掐著人的脖子將人提了起来。 两人也就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瘦弱的像是小鸡仔,和凌东对上,简直是小巫见老巫。 凌东提著两人,轻而易举。 直到两人脸上出现了猪肝红,求饶的声音也开始不正常。 昭急忙说道,“凌……先生,別弄出人命来,我看他们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凌东这才矮了矮手臂。 两人的脚尖终於触碰到地面,他们拼命的绷著脚背,用脚尖来撑住自己,减轻窒息感。 凌东声音低沉,“找死?” 那身腱子肉,更让人望而生畏。 两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用力的摇头,“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求你饶了我们吧,为了我们这两条贱命再搭上您,想想都不值得,您说对吗?” 凌东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生平最討厌的便是欺辱妇女之人。 本来想要给他们好看,可身后还有两个女人跟著,凌东怕嚇到他们。 只能退而求其次。 隨手一挥,同频率的將两人撞到了墙上,两人身子软趴趴的,像抹布似的掉下来。 凌东冷声呵斥,“滚!” 两人被摔的浑身发疼,这会儿也顾不上了,慌里慌张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巷子外跑。 昭鬆了口气。 小心翼翼的对凌东说道,“我们回旅馆吧?” 凌东嗯了一声。 示意两人走在前面。 景南星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刚刚他用力的时候,感觉胳膊上绷起来的肌肉都比我腰粗!” 昭失笑,“哪有那么夸张?” 景南星一本正经的说道,“做了几年社畜,感觉身体完全被掏空了,回去我得锻链身体,去打个拳击。” 昭十分赞同,“我要是有时间,跟你一起,学点防身术,女孩子在外面才安全。” 凌东默默的跟在后面。 只是。 他忍不住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景南星的腰。 真有那么粗么? 这姑娘说话未免太夸张。 昭和景南星很早就躺下了,两个姑娘窝在一张床上,说著小话。 盛宴京在商北梟房间。 凌南傍晚出去的时候买了几瓶二锅头,是这边的特產,纯正的粮食酒,盛宴京想尝尝,就过来了。 凌东推开门。 商北梟看过去,“回来了?” 凌东闷闷的嗯了一声,“路上碰到两个流氓。” 商北梟的目光瞬间转向阴鷙,“然后?” 凌东:“被我收拾了。” 商北梟挑眉。 盛宴京开玩笑说道,“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让你老板给你涨工资。” 凌东认真的说,“先生不给工资,我也会跟在先生身边替先生做事。” 盛宴京:“……” 顿了顿。 凌东又开口,“先生,小姐和景小姐说,想要学拳击,防身。” 商北梟默不作声的嗯了一声。 盛宴京勾唇浅笑,“某人又有机会了,毕竟是专业的。” 商北梟睞他。 目光倨傲,“盛宴京,你现在比傅祁川还要聒噪,很討厌。” 盛宴京低低笑。 喝了一口辛辣的二锅头,“我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著急。” 商北梟轻嗤,“你比我小?” 盛宴京:“我不怕,我有富婆做退路呢。” 商北梟:“志向很远大。” 盛宴京耸肩,“眼下各行各业都不容易。” 商北梟:“是不容易,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都要为钱做鸭。” 盛宴京意味深长的说道,“某人想做鸭,某人想伺候的人,恐怕也不让某人伺候。” 忽而。 商北梟坐直身子,正色,严肃的说道,“別把她和那些女人相提並论,她们不配。” 盛宴京唉声嘆息,“那你抓紧时间啊。” 商北梟手指微弓。 骨节分明,性感的不成样子,“可以,但不太捨得。” 第127章 动了情的商先生是这样的啊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 吃完早饭。 眾人陆陆续续上了车。 盛宴京看著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怎么跟我一辆车?” 这么好的机会,大资本家难道不知道要好好把握吗? 商北梟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辆车上,淡淡的说道,“她们好朋友有话说。” 盛宴京:“……” 他又好奇,“你去给她们当司机啊!”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在我面前,小姑娘之间的有些话,怕是说不出来。” 盛宴京嘖嘖两声。 忍不住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啊!那你怎么让凌东去开车?” 商北梟的目光望向窗外,“凌东话少,容易被忽略。” 盛宴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闭上眼睛,算是休息,“你可真是安排的妥妥噹噹啊!” 商北梟没再吭声。 盛宴京是真的累的不行,车子一行驶,他就睡了。 凌南一边开车一边嘮叨说道,“真是想不通盛律师图什么,明明是富二代,非把自己累得像牛马一样。” 盛宴京幽幽说道,“凌南,背地里说人小话,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 凌南一边扶著方向盘,一边笑了笑,“盛律师,你睡觉怎么还张著耳朵啊?” 接连几个小时的车程。 大家都有些疲惫。 到了京市。 景南星打著哈欠说道,“昭昭,我先回去睡一觉了,改天再约。” 昭点点头,目送景南星上了电梯。 “昭。” “嗯。” 昭立刻走到后面的那辆车前,看著里面的商北梟,“商先生,有事吗?” 商北梟声音微微有些哑,混著傍晚的凉意,喊她名字的时候,带著繾綣,“明天带你们团队去檀园安装人工智慧家私,早日把投资的事情落实。” 昭连忙点头。 很认真的说,“您放心,这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商北梟控制不住的勾了勾唇,声音越发柔和,“我让凌东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昭点了点头,双手捏了捏,诚恳又感激的说道,“这几天商先生你们也受累了,您也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商北梟頷首。 昭冲他挥了挥手,精致的眉眼弯弯,漂亮又活泼,“那我走了,商先生,再见!” 昭又坐上凌东的车,“凌先生,麻烦你了。” 凌东沉默著摇了摇头。 踩下油门。 车子疾驰而去。 盛宴京看著旁边男人的目光,隨著那辆车远行,笑著摇了摇头,“別看了,看不到了。” 商北梟吩咐凌南,“去公司。” 等车子行驶在主干道上,盛宴京不解的问道,“你要去公司?不回家歇歇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周彦端著一台平板。 轻轻的抬了抬自己度数不高的眼镜,“盛先生,您不知道,商总是突然决定的行程,手上的很多重要会议和签约仪式全部后推,这几天我收到合作方的电话不下一百通,都快疯了。” 盛宴京脉脉言笑。 微微有些轻佻的目光盯著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友,“没想到,动了感情的商先生,是这样子的商先生啊?” 商北梟淡淡吩咐开车的凌南,“前方停车处,让他下去。” 盛宴京:“卸磨杀驴?” 商北梟一字一顿、字正腔圆的回答,“宴京,我很忙,懂点事儿。” 盛宴京:“……” 三分钟后。 盛宴京被迫下车。 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一脸无语的看著车子远行,控制不住的轻嗤一声。 这可真是兄弟! 你去追女人的时候,来回好几天不说忙。 现在送我,二十分钟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见色忘义! 盛宴京只好隨便拦了一辆出租。 上去计程车。 司机师傅扭头看了盛宴京一眼,大概看他穿的挺体面,长得也好看,说了句,“先生,你是去哪儿?” 盛宴京报上自己律所的名称。 司机师傅说道,“一口价,二百块哈。” 盛宴京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缺二百块的人,他只是觉得这要价颇为离谱,二十分钟的车程,撑死四十块钱。 盛宴京问道,“不打表吗?” 司机师傅隨手把自己的遮阳帽盖在表上,笑呵呵的说道,“打表器坏了,你坐不坐?” 盛宴京咬了咬牙,“坐!” 真是流年不利啊。 —— 昭回到家。 累的躺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外婆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南星没事吧?” 昭点点头。 外婆把温水塞到昭的手里,后怕的说道,“幸好没事!你这孩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那种地方你也敢去?” 昭笑了笑。 外婆坐在旁边嘮嘮叨叨的说,“没事,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你也折在那里,岂不是想要了外婆的命吗?” 小老太太说的语重心长。 昭心里微微动容。 和外婆之间前段时间那些不愉快的爭执,也淡化了不少。 昭挣扎著坐起来。 揽住了外婆的肩膀,“外婆,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破破烂烂的地方太多了,我还算是幸福的了。” 外婆嘆息,“南星命不好,生在那样的家庭,一次次的被吸血,不过现在好了,风雨过后肯定能看到彩虹,南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我们的昭昭也是,要越来越好。” 昭嗯了一声。 將一杯水喝光。 水杯放在茶几上。 伸著懒腰说道,“外婆,我有点困了,我去睡一觉,晚饭不用叫我。” 外婆欲言又止。 在昭走到房间门口时,外婆终於开口,“昭昭,那个离婚冷静期,是不是快到了?” 昭脚步顿住。 轻轻提了一口气,才转过身去,声音有几分强势,“外婆,这件事你別管了。” 外婆搓了搓手。 有些侷促的说道,“我知道,前些日子我一直给少崢说话,让你生气了,外婆现在……愿意尊重你的意愿,你想离婚就离婚吧,我就是想问问,不是想劝你什么。” 昭笑了笑,“外婆,我知道。” 外婆这才故作轻鬆的笑了起来,“好了,外婆没事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 次日 昭到了公司。 正要去部门经理那边商量去檀园安装家私的事情,部门经理却提前一步將她叫了进去。 昭进去经理办公室。 看到站在里面的女人。 目色微颤。 第128章 放狗咬人! 寧薇薇。 寧薇薇穿著一身浅粉色的香奈儿职业套装,提著lv包包,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昭。 经理介绍说,“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技术总监,由她配合你商先生那边的安装工作。” 昭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寧薇薇眨了眨眼睛。 一脸无辜的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欢迎我吗?” 昭似笑非笑,眼睛里浮现著细碎的光,直接忽略了寧薇薇的问话,看著经理,“经理,十点钟我带人去檀园吧。” 经理点头应允。 又走到昭面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昭的肩膀,“你是我们部门乃至公司的大功臣,谁也没有想到,我们智行竟然成为了这次论坛演讲的黑马。 昨天总裁开会,说是已经有不少投资商向我们公司拋出了橄欖枝,这其中大半部分都是你的功劳,去忙吧。” 昭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寧薇薇不满的看著昭的背影,直到昭出门之后,才收回目光。 口吻哀怨的说道,“昭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部门经理一边收拾书桌,一边隨口说道,“別乱想,你虽然是副总介绍来的,但是来到我的部门,就要按我部门的规定做事,我不会因为你有后台就高看你一眼,我只看你的能力,我也不希望看到我的部门中,员工之间尔虞我诈,像演甄嬛传似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在敲打了。 寧薇薇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说道,“经理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同事工作,为部门的工作发光发热。” 部门经理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寧薇薇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手掌握著门把手。 眼睛里闪过一抹嫌弃,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说,“更年期的老女人,狂什么狂?迟早把你拉下马。” 说罢。 寧薇薇踩著自己的恨天高,砰砰砰的走去工位。 她的工位和昭离得很远。 分別在办公室的两个角落。 但是她只要一抬头,又能监视著昭的一举一动。 她就不信,已经和昭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了,还搞不死她! 在a国。 被抓到署里之后,大概因为她对於a国算外国人,受尽了折辱。 幸好最后商少崢还是没有放弃她,了一大笔钱將她保释出来。 寧薇薇便把所有的帐,全部算在了昭的身上。 不仅仅是这一次。 还包括她那场失败的婚姻。 当初。 如果不是因为和商少崢赌气,她也不会隨便找一个男人就嫁了。 让自己变成了二手货。 而今,再让商阿姨接受自己成为她的儿媳妇,会很难! 想到这里。 寧薇薇从自己办公桌下面的小柜子里拿出来了一个小布娃娃,小布娃娃身后扎满了针。 寧薇薇用力的扎了一下。 看著布娃娃后面写满的昭两个字,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昭和工人联繫完之后,就等仓库那边调货了。 她无聊中摸出手机。 刚好景南星给她发来消息。 景南星:“我加上了凌东的微信,我说要请他吃饭,表示感谢,他拒绝了” 昭:“意料之中” 景南星:“拒绝的乾脆利落,只有两个字,你猜是什么?” 昭:“不用?” 景南星:“你简直是神!你说我还能怎么表达感谢啊?要不然,我做点手工小饼乾?多做几份,凌东,凌南,盛律师,还有周助理,包括那些保鏢大哥,都送一份,表示感激之情?” 昭:“也可以!你做甜品的手艺超绝,顺便问一句,没有我的份吗?” 景南星:“你想吃多少没有!” 昭:“貌似还有一人。” 景南星:“你是我亲姐妹儿,我宣布,那人的恩情,就由我的亲姐妹替我去还了。” 昭:“这和你请客,我买单有什么区別?” 景南星:“嘿嘿嘿。” 仓库那边打来电话,昭接完之后,一边起身,一边给景南星回消息:“牛马上工了” 景南星:“去吧!资本主义的牛马,驾!” 昭笑了笑。 收起了手机,没有再回復。 昭快走到茶水间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那狗屁技术总监。 深吸一口气。 昭转身看了寧薇薇一眼,“寧总监。” 寧薇薇抬起头,“干什么?” 昭一句话都懒得和她说,抬手打了个响指,便走在了前头。 寧薇薇磨了磨后槽牙。 拽什么拽? 她提起自己的lv包包,愤愤的跟了出去。 高跟鞋踩踏地板,依旧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等人走出去。 有人控制不住吐槽,“她什么时候可以放弃在办公室里穿高跟鞋?她每次要去茶水间打水的时候,我耳朵里全是噔噔噔噔噔噔,快要烦死了。” 又有一道声音小小的响起来,“她身上的香水味好重,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都不敢喘气,感觉她每天要喷一瓶香水。” 有人轻轻一笑,“估计是哪家的大小姐来体验生活的,忍一忍吧,我赌她绝对坚持不了一个月。” —— 檀园 寧薇薇进来后,便拿起手机,马不停蹄的拍了几张照片。 管家走过来制止,面带微笑,声音却又疏离的说道,“这位小姐,这里不允许拍摄。” 寧薇薇拿著手机的手微微一抖。 想著当著昭的面被劝阻,脸上著实过不去,轻轻的哼了一声,“狗仗人势。” 管家不喜也不怒。 依旧是神情淡漠,“那就请这位小姐,看在我们家先生的面子上,收起手机。” 寧薇薇將手机塞进了包里。 愤愤不平的瞪了管家一眼。 管家已经微笑著走到昭面前,“我们家先生今天离开的时候,说了安装的事情,叮嘱我一定在家里等著小姐过来,咱们这边请。” 昭下意识地向里看了看。 管家在瞬间明白了昭的心思,轻声说道,“我们家先生怕可乐它们兄妹四个嚇到小姐,提前把它们关进笼子里了。” 寧薇薇看著昭和管家在低声说话,立刻走了过去,“商家小舅没在家吗?” 管家不卑不亢的问道,“请问这位小姐是商家几爷家的小姐?我老眼昏了,看著仿佛有些眼生。” 寧薇薇压著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是你们家商少崢的青梅竹马,小时候经常在商家老宅玩儿。” 管家哦了一声。 再也没有理会寧薇薇。 反倒是很礼貌、很郑重的邀请昭,“小姐,您和您的团队这边请。” 直接略过寧薇薇。 寧薇薇气的头髮丝都炸了,嘀咕了一句,“狐狸精,贱货!” 她眼睁睁看著昭带著专业安装团队进去。 寧薇薇站在原地拿乔。 她是技术总监。 必然会有人过来邀请她过去监督。 寧薇薇果然等来了。 可等来的不是有人邀请她。 等来的却是四条大型犬,飞一样的跑过来,寧薇薇尖叫一声,扭头就跑,“救命!” 寧薇薇可谓是狼狈的很。 脚上的恨天高都跑掉了,一直被狗追出別墅外,狗是回家了,可回家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寧薇薇被关在了外面。 无论寧薇薇怎样按门铃,都没有人过来给她开门。 她气的在原地转圈。 嘴里骂骂咧咧的。 全部是诅咒昭的话。 若是诅咒可以死人,估计就算昭有百儿八十条,都不够在寧薇薇这里死的。 別墅內。 管家吩咐佣人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甜品和茶点,“小姐,不著急,您和您的团队先休息一会儿,喝点茶,吃点甜点,知道你们女孩子不太敢吃甜,甜品师特意控制了量。” 昭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管家却是很绅士的说道,“来者是客,这是我们先生的待客之道。” 眼看著昭坐下来。 其他工作人员才纷纷落座。 昭端了一杯柠檬水,其他人也才开始动手。 佣人那边喊管家过去。 坐在昭旁边的仓管採购,小声说道,“如果不是给商先生做安装,估计我这辈子都没法踏进檀园一步,据说几年前这里的別墅就已经价值十位数了,昭,你真的厉害死了!” 说完。 对方偷偷的看了管家一眼,然后迅速捏起了茶几上一块造型精致的小甜点。 塞进嘴里。 好吃的差点哭出来,“这也太好吃了吧,绝对是米其林大师的水准,这一块不得上千啊?” 吃好喝好。 才开始干活。 工人正在客厅里安装的时候,管家走到了昭身边,“小姐,刚刚我们家先生打来电话,吩咐说那一台智能洒机装在他的臥室。” 昭嗯了一声,“好的。” 说完。 余光扫过门外。 昭目光微微一定,就看到四个小狗头,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第129章 商北梟给花昭打视频电话 昭嚇得手心里瞬间出汗了。 管家也看到了它们。 笑著安抚昭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家先生对他们进行过训练,小姐別怕,其实这是它们喜欢小姐的举动,若非如此,早就把小姐嚇出去了。” 昭不好意思的解释说,“因为小时候一些阴影,所以我平等的害怕所有小狗。” 管家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不过猫猫狗狗很有治癒感,如果小姐愿意尝试的话,可以做一做脱敏,你一定会喜欢上这些毛孩子的。” 昭一边监工一边和管家聊了起来,“这四只是一窝的?” 管家嗯了一声,目光慈祥的望著外面的四个小脑袋,“是一窝的,三个哥哥一个妹妹,马上就要三岁了。” 昭:“三岁就长这么大了?” 管家笑,“中大型犬嘛,没心事,吃的多,长得也快。” 昭又问,“哪一只是妹妹?” 管家指了指其中一个狗头,“趴著看不出来,站起来就能看得出来,妹妹的个子矮一点,比三个哥哥漂亮一点,妹妹的名字叫薯条。” 昭想到它们的名字,就忍俊不禁。 炸鸡,汉堡,可乐,薯条。 安装工作总共了两个小时,技术总监不在,昭只能亲自做测试。 测试完之后。 又让管家挨个做了一遍。 昭才鬆了一口气,笑著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如果商先生有不太明白的地方,可以隨时问我。” 管家点点头,“好,我会转告我们家先生的。” 昭这才带著自己的团队离开。 管家目送他们上了车。 转过头。 就看到四小只排排坐在自己身后,乖乖的坐著,舌头朝外吐著,看起来像是憨憨。 管家顺手从旁边拿起一包牛肉条,挨个往嘴里餵了一根。 四小只低头吃牛肉条的时候。 管家蹲在旁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一个的拍著小脑袋,讚赏的说道,“做得好!” 昭刚刚回到公司。 就被同事提醒了一句,“副总的秘书刚刚过来,说是你们安装回来之后,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我看咱们经理也过去了。” 昭这里还没来得及坐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副总办公室。 智行的副总叫吴腾,三十五六岁左右,据说是当年和总经理楚厉行一起打江山的。 当时吴腾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自己年薪百万的工作,和楚厉行一起钻入到人工智慧家私行业,是公司里的元老级人物。 哪怕是楚厉行,也会给吴腾几分薄面。 昭敲了敲办公室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昭才推开门走进去。 会客厅里。 坐在主位上的是吴腾,他的左手边是经理,右手边是披头散髮的寧薇薇。 昭走进去之后。 毫不犹豫的坐在了经理旁边。 还不等寧薇薇恶人先告状,昭便已经皱起眉头,提了一口气,不悦的问道,“寧总监,你怎么擅自离开了檀园? 你作为技术总监过去监督,转眼就看不见你了,商先生的管家还以为咱们公司是小孩子过家家闹著玩的小作坊呢!” 闻言。 吴腾率先问道,“商先生的管家真这样说了?” 昭嘆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寧总监什么时候不见的,总之需要寧总监发挥作用的时候,人是怎么也找不到了,本来管家就对寧总监不满……” 寧薇薇大声质问道,“昭,你別血口喷人,他怎么对我不满了?” 昭反唇相讥,“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蠢?刚刚进去檀园,你骂管家是狗仗人势,只许你骂人家是狗,不许人家对你不满吗?” 听到这话。 副总和经理的脸色同时一变。 吴腾直接將自己的手机丟在茶几上,砰的一声,嚇了在座的各位一跳。 吴腾指著寧薇薇,“我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说过狗仗人势这四个字?” 寧薇薇心虚的低下头。 吴腾差点动手,“寧薇薇!皇帝身边的太监都没人敢动,更何况是商先生身边的管家,你可真是厉害啊,耍大小姐脾气耍到商先生家了?我让你进来是让你工作的,不是让你当大小姐的,这份工作你能干就干,不干就滚。” 昭看著寧薇薇吃瘪的样子,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蠢货! 还想恶人先告状? 去你的吧。 经理趁机说道,“副总,寧总监意气用事,擅离职守,按照公司规定,是要扣奖金的。” 吴腾毫不客气的说,“扣!使劲扣!这件事情还要在公司大群进行通报,以儆效尤!” 出去副总办公室的时候。 昭的心情空前的愉悦。 经理笑著拍了拍昭的肩膀,“收敛一下你的嘴角,都快成小白船了。” 昭衝著经理勾唇浅笑。 —— 晚上。 昭洗完澡,正抱著手机准备追剧。 冷不丁的。 一通微信视频电话申请跳了出来。 定睛一瞧。 竟然是商北梟! 昭下意识以为商北梟是打错了,小心翼翼的点了拒绝。 然后在微信上询问:“商先生,您这么晚了,有事吗?” 很快。 那边传来简短的三个字:“接视频” 第130章 你算小三 昭刚看清楚三个字。 视频申请再次传了过来。 昭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想了想,又抓起外套套在睡衣外面,有模有样的坐在了书桌前,把手机放在自己正前方的手机支架上,整理了头髮,才接听电话。 一瞬间。 昭清晰地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八块腹肌。 宛如刻在石头上的浮雕,线条流畅而又凹凸有力。 每一块都透露出坚硕有力的气息,荷尔蒙差点要溢出屏幕。 最上边那块腹肌的附近,似乎有两滴水流。 滑过了沟沟壑壑。 一路向下蜿蜒。 流入到了屏幕照不到的地方。 昭只觉得一股暖流直衝脑门,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蓬鬆的长捲髮,像瀑布似的头髮扬起又落下,越发蓬鬆起来。 里面终於传来了男人喑哑的声音,“昭,这个,不出水。” 男人挪了挪手机。 屏幕上。 腹肌越发靠近昭。 昭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伸手就能摸到似的。 昭用力的咳嗽一声,让自己保持清醒,“商先生,不好意思,你好像把摄像头弄反了。” 那边似乎迟疑了几秒钟。 然后摄像头发生了翻转,屏幕上很快从腹肌变成了洒。 昭已经面红耳赤,她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脸颊,“商先生,具体是怎么回事?” 商北梟举起手机。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某处点了一下,“这样,没有水流出来。” 昭仔细的看了看,“商先生,你照一照旁边的那个红色小按钮。” 商北梟照做。 昭看到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商先生,现在红色小按钮是关闭状態,这是属於產品的一项安全举措,按理说一般是不用关闭的,打开之后,就会按照平时商先生洗澡的时间、水温、长度,最惯常用的水流量和水流方式,进行输入记忆,或者,商先生直接在记忆盘进行输入,下一次,只要站在洒下方,红外线察觉到体温,就会自动触发一系列功能。” 商北梟嗯了一声,“我来试试。” 昭说了声好。 商北梟忽然问道,“没打扰你吧?” 昭急忙摇头,“没有的,我睡觉没那么早,商先生,您先试试,隨时联繫我。” 商北梟哑声,“可以。” 掛断电话后。 昭直接向后仰躺在了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柔软的灯光,脑海中却一直不停的飘忽著商北梟的腹肌…… 昭觉得自己不该这样yy別人。 不礼貌。 可她控制不住。 看过腹肌就好像是喝酒之后的后劲,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晕,时间越长,酒精仿佛在体內得到了发酵和升华,越发纯醉绵绵。 昭不明白了。 怎么有人连腹肌都长得那样完美? 上天到底给商北梟关了哪一扇窗?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昭收到了商北梟的微信:“洗完了” 昭忍不住舔了舔唇瓣,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回復了:“晚安” 然后。 昭每隔三秒钟看一次手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莫名其妙的期待什么。 过去了大概三分钟,那边彻底没有了动静,昭长长的舒了口气,打开了视频app。 横屏的上方。 冷不丁的弹出微信提醒:“您有两条新的微信消息” 昭立刻退出视频app,点进了微信里。 看到是景南星发来的消息:“我明天休班,我要做小甜点了,你要吃什么,单独给你做。” 第二条是:“不过你要陪我一起去送噢!” 昭的心里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失落。 她很快就把那点微不足道的失落,从心里打翻出去,开始兴致勃勃的和景南星聊天。 —— 次日 晨会上。 昭受到了公司的表扬。 寧薇薇在旁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明里暗里用眼睛剜著昭。 其实昭从来没有把寧微微放在心上。 三年前是这样。 三年后依旧如此。 寧薇薇在她面前做的每一次努力,在昭看起来就像是跳樑小丑一样。 只会给她平淡的生活增加一点笑料。 一笑而过而已。 傍晚。 昭从公司大楼走出去,准备去找景南星,然后送礼物。 然而。 刚一出门。 就看到商少崢开著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来接寧薇薇。 商少崢坐在敞篷跑车里,不耐烦的看了寧薇薇一眼,目光隨意打量,很快就看到了昭。 商少崢盯著昭。 目光很复杂。 不容置疑。 商少崢对昭还是有爱的,甚至没有比以前少一分一毫,再加上多了层执念,眼神里各种情绪相互翻涌在一起。 寧薇薇从后视镜里看到昭,不悦的抿了抿唇瓣,“少崢哥哥,不是要去给阿姨过生日吗?快走吧,等会儿迟到了就不好了。” 商少崢却直接推开车门,“等我一下。” 他直直的朝著昭跑过去,“昭昭,我妈今天过生日。” 昭看也没看他一眼。 径直向远处走。 商少崢一个人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因为用力太大,微微有些颤抖。 他们在一起了这么多年。 每一次商云敏过生日,他们两个人送的礼物全部是昭选的。 甚至昨天他去商场给母亲选礼物的时候,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商云敏喜欢钻石还是喜欢翡翠。 他下意识的想转身去询问自己手边的女人,却发现,那里的人早已经不是昭。 寧薇薇在那边不停的催促。 商少崢沉沉的吸了口气,走上了车,“你別和昭昭对著干,你要是再敢对昭昭做什么,別怪我不顾父母这么多年的交情和你我之间的青梅竹马之情。” 寧薇薇撇了撇嘴,“我能对昭做什么,昭是整个公司里的香餑餑,刚刚入职没几天就担任了非常重要的演讲官,还一举拿下了你小舅跟傅少爷两方投资,智行瞬间从中型企业变身成为大型企业,我们总裁恨不得把昭供起来。” 商少崢眼色更深邃黑沉。 寧薇薇半个身子倾过去,寧薇薇穿著低胸裙,春光乍泄,“你怎么还那么关心昭?你们不是马上就要离婚了?” 提起离婚。 商少崢微微勾了勾唇。 似笑非笑的说道,“哪怕离了婚,昭也会迟早会跪著求我和她復婚。” 寧薇薇心里酸涩。 难道,他就从来没想过娶自己吗? 她忍不住嘟囔说道,“少崢哥哥,昭她……恨不得跟你一刀两断,就算遇到事儿,她也肯定不会回头求你的,只要她勾勾手指,什么傅先生王先生李先生,肯定前仆后继的。” 她也算认识昭多年,知道昭是什么脾性的女人。 怕是恨不得要和商少崢老死不相往来。 寧薇薇刚要帮助商少崢认清现实,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商少崢目光下垂。 带著一份阴鷙。 他勾唇,得意洋洋的笑,“她一定会求我,薇薇,不信你就等著瞧。” 寧薇薇看著他的面部表情,只觉得后背微凉,“少崢哥哥,你从来没想过和我有结果吗?” 商少崢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他嗤笑一声,“我肯睡你,是你的荣幸,你该不会还妄想著嫁给我吧?就算我和昭真的再也没有一分的可能性,我也不可能娶你,薇薇,女人离过婚,就不值钱了,这是你要背负一辈子的黑点,抹不去的,也別妄想嫁个多好的、体面的老公,离婚女人必须要向下兼容。” 寧薇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少崢哥哥,那我算什么?” 商少崢从中央后视镜看她一眼,懒洋洋的回答说道,“你算小三啊。” 第131章 有部漫画,女主叫花朝朝 寧薇薇直接被气哭。 商少崢振振有词的问道,“难道不是?你难道不是在我有未婚妻的时候勾引我和你上床的?哪怕是现在,薇薇,我也是有妇之夫的。” 寧薇薇哭了。 楚楚可怜的擦眼泪。 商少崢从后视镜看著寧薇薇抹眼泪的动作。 只是嘲讽的勾唇。 寧薇薇对他而言,就像是男人在各个阶段拥有的感兴趣的其中一件东西。 她刚刚好出现在他需要解决自己需求的时候。 又是倒贴上来的。 长相也算是漂亮,身材也说得过去。 男人。 是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女人的。 否则。 就不是男人了。 生意场上,很容易见到一些男人,对於公关来者不拒,可是收拾好自己回家前,又会特意多跑十公里,就是为了给家里的妻子买一份手工製作的小餛飩。 商少崢一直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是足够聪明的男人。 既然是阶段性的需求,那就只能阶段性存在。 商少崢现在有些烦了。 是时候找个机会把人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昭没有因为遇见了商少崢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在她的心里。 商少崢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不会再在她的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六年的感情,虽然说出来让人唏嘘,但是总比用六十年认清楚一个人,来的好。 昭在小区楼下接上了景南星。 景南星手里提了七八个精致的甜品盒。 上了车。 把其中最漂亮的一个给了昭,笑的眉眼弯弯,“这是给你的,烤的最成功的一锅。” 昭抬手接过来。 悠哉悠哉的说道,“咱俩谁跟谁?你该把最好看的给他们。” 景南星抿唇。 她自然的舒服的瘫坐著,眯著眼睛说道,“那可不行,给你的和给別人的怎么可以一样!” 昭默了默。 语气幽幽的说道,“景南星,你要是个男人该多好,我就直接嫁你了。” 景南星张开怀抱。 大言不惭的说道,“现在也不晚,我除了少个那玩意,男人能做的我都能做,我甚至可以和你一起痛经。” 昭被逗的嘎嘎直乐。 景南星由衷的说道,“昭昭,我很喜欢你现在的状態。” 昭笑意吟吟。 一边谨慎的注意著路况,一边好奇的询问,“我以前是什么状態?” 景南星摸了摸鼻尖,面色有一瞬的凝滯。 但是好姐妹之间不能撒谎。 景南星很诚实的说道,“以前你总是不爱出门,宅在家里给商少崢做饭,好不容易把你约出来,你三句不离商少崢!” 说著,情绪上头,景南星还有点为当年的自己鸣不平了。 昭失笑。 她声音轻浅好听,开车的时候,后背挺起的弧度都是好看的,“我真的没感觉。” 景南星嘿嘿一笑。 大大方方的挥挥手,“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一切都过去了,昭昭。” 昭重重的应声。 景南星的手机响起提醒。 嘀的一声。 景南星掏出手机,看一眼。 瞬间激动的手舞足蹈,“我追的漫画终於更新了。” 昭从后视镜看著景南星。 忍不住问道,“什么漫画?” 景南星一直跟喜欢追番,昭倒是没什么兴趣。 景南星兴致勃勃的告诉昭,“十八禁。” 昭:“……” 景南星隨手一滑,爱不释手的说道,“不能看,不能看,要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偷偷看。” 顿了顿。 景南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知道吗,这本漫画的女主人公叫朝朝,和你一样的姓,朝朝暮暮的朝朝。” 昭笑了笑,“这么巧?” 景南星嗯嗯点头,“回去推给你。” 昭:“拒绝。” 景南星无翻白眼,“听我一句劝,一入成番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昭没法接。 车子停在一处会所外。 月上柳梢。 灯火迷离。 景南星提著小盒子下了车,昭帮她拿了几盒,“你知道在哪个包厢?” 景南星点点头。 走在前面带路。 到了包厢门口。 守在包厢门外的服务生微笑著推开门,“二位请。” 景南星和昭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昭一进门。 下意识抬眸。 就看到坐在主位黑色沙发上的男人,丰神俊朗的面上充斥著肃穆和威严,不知怎么的,昭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昨天晚上看到的腹肌。 性感的。 流畅的。 块垒分明的。 在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商北梟挑眉,脸上的威严缓缓淡化,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进来吧。” 坐在商北梟右手边的何晚晴,看著昭,压了压眼神,她怎么会来啊? 何晚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商北梟了。 上次带著自己燉了大半天的汤,送去檀园,却被告知商北梟出差了。 何晚晴度日如年的等著。 今天无意间得知商北梟已经回到了京市。 她设计了一场偶遇。 趁机跟著商北梟一起来到了会所。 何晚晴有点著急。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在商北梟那里好像一直没有得到落实,况且最近商北梟对他的態度越来越冷漠,让她蛮焦灼的。 现在想来。 是自己当初拿乔的有些过了。 如果当初商北梟说,可以给她一个名分的时候,她立刻点头,兴许她们现在早就已经琴瑟和鸣了。 她只是想著要和商北梟先培养感情,可是却忘记了,她这个身份的人想要和商北梟接触,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如此一来。 怎么才能日久生情? 所以日久生情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先婚后爱。 越是想到这个层面,何晚晴越是后悔自己当初的拿捏。 傅祁川哎呀一声,夸张的说道,“昭,你来啦,快来我这边坐。” 昭垂眉顺眼。 正要走过去时。 在商北梟左手边的盛宴京忽然开口,一边起身一边清冷的说,“昭,你来这儿,他想对你耍流氓。” 就这样。 昭被迫的被安排在了商北梟的身边。 景南星言笑宴宴。 把自己手里的甜品礼盒一个个赠送,最后还没忘记送给傅祁川一盒。 送完礼物。 景南星目光扫了一圈,看到只有凌东身旁多了个座儿,她便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桌上放著精致的果盘。 景南星百无聊赖。 想伸手去拿块橙子的时候,刚好凌东伸手拿酒瓶。 两人的手腾空相撞。 一瞬间。 气氛有些诡异。 景南星迅速收回手,凌东面色无恙的拿起酒瓶,往马克杯里倒了一杯威士忌。 景南星这才去拿橙子块。 她不动声色的远离了凌东一丟丟。 昭目睹全过程。 她收回目光,忍不住笑意。 忽而。 耳边一麻。 只听到一道喑哑磁性的声音,娓娓而来,“在笑什么?” 第132章 花昭,真的好甜 昭耳朵瞬间爆红。 她抬眸。 却猝不及防的撞入一双深邃如深渊的眸子里,那深渊好像可以坠著人的灵魂下落。 昭喉咙滚动,吞咽口水,“没什么。” 两人之间的交流是光明正大的,並没有迴避著任何人。 可即便如此,何晚晴还是觉得不舒服。 女人之间的差异。 在脸蛋。 可是在看不见脸蛋的黑暗中,女人之间的差异就在於身材和味道。 她很怕。 怕商北梟会记起那天晚上的味道。 怕商北梟记忆中的味道会和昭身上的味道重合。 说起来也奇怪。 她千方百计的弄清楚了昭日常用的香水是哪一款,但是她用在自己身上的味道,总觉得和昭相差甚远。 像是两款完全不同的香水。 何晚晴忽然揉了一下额头。 她有些睏倦的说道,“商先生,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盛宴京耳朵一动。 听到这话后,老神在在的说道,“北梟喝酒了,醉驾是会被吊销驾照的,我的司机在楼下,如果何小姐有需要。” 何晚晴嘴角尷尬的勾起。 她换言说道,“可能是包厢里有点闷,商先生,我们去露台走走吧?” 凌南笑意盎然。 他率先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也想去露台走走,要不要咱俩结伴而行?” 何晚晴:“……” 她有些气闷。 偏生今日在座的各位,都是商北梟最亲近的亲信,暂时都不能得罪。 何晚晴提唇。 她不情不愿的起身,和凌南一起走了出去。 景南星意味深长的看著凌东。 也不讲话。 凌东有生之年,是头一回和一个女人挨的这样近,还被这么认真的目光注视著。 他浑身都不太舒服。 他甚至想要和小南换一换,他出去遛弯。 但是不管凌东心里在想什么,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牌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景南星忽然靠近凌东。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凌东的耳畔。 凌东下意识倾了倾身子。 景南星眯著眼睛问道,“你们是不是都知道商北梟喜欢昭昭?” 她觉得。 所有人都在给两人做助攻呢。 凌东撤著身子。 他摇了摇头,闷沉的说道,“我不知道。” 景南星乐了。 她就不信有人看不出来? 除非是傻子。 她凝眉看著凌东恨不得距离自己八百米的样子,一副要划清界限的节奏。 景南星是直肠子。 幽幽问道,“是我身上有味吗?” 凌东冷漠以对。 景南星皱起眉头,眉眼之间有几分疑惑,“你该不会恐女吧?” 凌东唇瓣微张。 恰好这时候,傅祁川吆喝著要打麻將。 凌东终於找到了藉口。 马不停蹄的起身。 景南星撇撇嘴角,“我也来。” 盛宴京,傅祁川,景南星,凌东,刚好成一桌。 傅祁川还衝著昭挥挥手,“轮流制,到你俩了喊你们。” 昭:“……” 商北梟低声问道,“想玩?” 昭摇了摇头,“我手气很臭,从来没有回本过。” 她喟嘆。 之前陪著商云敏打麻將,每次都输的很惨,输给商云敏还好,万一输给其他的贵太太,商云敏一定会骂她。 术业有专攻。 她就是对麻將很不开窍。 闻言。 商北梟淡淡的笑,漆黑的眸子,缠绕著丝丝缕缕的情愫,“昭,刚好我手气很好。” 昭好奇的嗯了一声。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我手气很好,祁川他们都不爱带我玩,咱俩合作,互补。” 昭轻轻咳嗽一声。 一只手假装托腮。 手心里。 一派炽热。 不知道是手热,还是脸热,亦或者是心热。 另外的麻將桌上。 景南星盯著面前的三个男人,嘴角绷的很紧,一双摄人心魄的小狐狸眼,此时此刻眯起来。 带著几分老油条的审视。 直言不讳的问道,“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都是给商先生做助攻来的吧?” 盛宴京敞开腿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著玩味的笑意。 瀲灩的多情桃眼看向傅祁川。 傅祁川不遑多让。 目光自然而隨意的落在凌东的身上,“凌东,你来回答。” 不善言辞的凌东默然几秒钟后。 语气从容不迫,极尽认真的问道,“助攻是什么意思?” 景南星瞪眼。 傅祁川在旁边嘎嘎乐,忍不住告诉景南星,“他基本不上网。” 景南星盯著自己的麻將。 深思熟虑丟下去八万,顺口说道,“我不跟你们同流合污,我还是娘家人。” 傅祁川嘖笑出声。 立刻餵给了景南星一张九筒,“对对对,你是娘家人,我们是婆家人,咱们现在交流交流感情。” 景南星收了来自於婆家人的馈赠。 轻轻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商先生蛮好的,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对。” 盛宴京抬眸。 傅祁川也忙问道,“这话怎么说?” 景南星有意透露说道,“你们想想啊,昭昭和商少崢的关係,商先生和商少崢的关係,这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在这里摆著呢,就算是当事人和当事人的朋友家人能当睁眼瞎,但是外界的陌生人呢? 虽然说人活一世,不用太在乎別人的感受,但是太多人的感受一起打过来,那就是网暴,没有钢铁一样的心臟和意志,谁能干得过网暴?” 景南星也是故意把昭和商北梟若是能在一起,所面临的所有艰难险阻,一股脑的顺了出来。 主要是藉助傅祁川他们传话筒的作用,告诉商北梟。 你要是想和我姐妹儿好,你就要把你那边的烂摊子收拾乾净。 盛宴京双肘撑著腿,嘴角微勾。 傅祁川嘆了口气,“景小姐,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要是他俩结婚,你必定要坐主桌。” 三人这边聊著。 谁也没有注意凌东。 结果。 凌东忽然胡了。 在傅祁川和盛宴京都给景南星餵牌的情况下,凌东胡了? 傅祁川眨了眨眼。 他幽幽的看了凌东一眼。 把凌东歪倒的牌一张张竖起来,重新规整到凌东面前。 面色带著威胁,笑容肆意,笑面虎似的,“凌东,你重新检查一下牌,你是真的胡了吗?” 凌东一本正经的頷首。 他再次按下自己的牌,坦坦荡荡的说道,“不信你看。” 傅祁川一手遮住了脸。 倒是景南星被逗笑了,“人家胡了就是胡了,这是干什么?像玩不起似的!別欺负老实人。” 说罢。 景南星把自己的一百块钱递过去。 除了景南星。 大家都不缺钱,也不是为了赚钱,仅仅是为了给两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若是真的一点彩头都没有。 干玩。 似乎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一局一百。 凌东伸手去接。 景南星却捏紧了一角。 凌东不解的蹙眉。 他抬眸,淡淡的,甚至稍显冷漠的看著景南星。 景南星轻轻浅笑,“老实人,看好你的口袋,我要贏回来了哦!” 说罢。 景南星鬆开手。 轻飘飘的一张纸幣,落在了凌东宽大的手掌之间,他摩挲著纸幣,压在了自己杯子下面。 另一边。 昭吃著小果盘,无意间说了一句,“这里的水果好像比外面的甜很多。” 商北梟从她身后凑过去。 两人的脸颊之间,只隔著一厘米的距离,他覷著昭,轻笑一声,“我尝尝。” 他捏起一粒葡萄。 昭脸色酡红。 眸子里瀲著细碎的光。 呼吸滚烫,仿佛……梔子香被升华。 侵入骨髓的香甜。 昭向旁边撤开身子,扭头看著商北梟。 她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咬破紫色的、晶莹剔透的葡萄,汁水瀰漫在他稜角分明性感微薄的双唇之间,给他本就浓墨重彩的立体五官增添了一丝妖冶,他含唇,笑意更浓,“昭,怎么这么甜?” 第133章 花昭,我只是想保护你 他说的……很有歧义。 声音低沉好听。 像是声优。 微哑。 带著说不出来的缠绵和宠溺。 昭一时之间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葡萄甜。 昭抿著唇没作声。 拿起手边的汽水喝了一口。 碳酸饮料。 让她心里开始咕咚咕咚的冒泡泡。 昭忽然起身。 商北梟懒散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去哪儿?” 昭怕惊扰到那边麻將桌上的四人,极小声的说道,“去洗手间。” 商北梟静默一秒钟。 他果断起身,“一起。” 昭:“……” 男人上洗手间也喜欢成群结队吗? 她只能点点头,反正不是去一间。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包厢。 昭原以为没有惊扰那边的人,谁知道,两人出去后,麻將桌上的人才敢开口。 景南星神经兮兮的抬起脖子,朝著出门的方向探了一眼,如释重负的说道,“一起出去了。” 啪的一声。 傅祁川丟下一个三筒,痛快的叫了出来,“我都不敢高声语,唯恐打扰到他们小曖昧的气氛。” 说罢。 傅祁川拿出手机,“我面对面建群,你们都进去,我们就叫做“助攻梟小分队”,我是队长。” 景南星说道,“我是副队长。” 盛宴京撇撇嘴,矜持端庄的说道,“你们真是无聊透了。” 傅祁川哼哼两声,说出了面对面建群的四个数字。 然后懟盛宴京说道,“你不进就是了,反正你不能得到一手资料。” 说罢。 景南星哧哧一笑,眨了眨眼,“盛律,进来了啊?” 盛宴京面不改色的说道,“抱歉,手滑了。” 傅祁川哼哼两声。 毫不客气的评价自己的好友,“从小就闷骚,真是闷骚他妈打闷骚,闷骚死了。” 说罢。 傅祁川又把凌南和凌北拉进去,“要不要拉周温白?” 这虽然是个问句。 但是盛宴京还没回答,周温白也已经在群里了。 傅祁川得意的很。 望著群里的人员,喟嘆一声,“咱们这些人,將来都是要做主桌的!” 景南星率先说明,“你们得告知商先生,我们家昭昭顾虑的点,我才能做助攻,万一我们昭昭和商先生在一起了,面对的全部是豺狼虎豹,我可不依。” 傅祁川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走廊。 昭从洗手间出来。 商北梟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等她。 昭笑了笑。 抬起眸子,星星闪闪的眼睛在走廊里璀璨灯光的照映下,闪烁著疏疏篱落的光,粉唇微抿,俏皮可爱。 她温软的问道,“不是说您可以先回去?” 商北梟语气平稳淡淡的说道,“虽说这里安保好,但是难免有醉酒之人出没,尤其是洗手间附近,你一个姑娘家,总归是不放心的。” 昭微怔。 商北梟修长的指尖骤然抬起,摘下了昭黏在额头上的一根掉落的头髮。 他指尖滚烫。 碰到昭的肌肤。 似是冰火两重天。 昭下意识的避开身子。 商北梟目光沉沉,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微微抬起,“去露台上吹吹风?冬天马上来了,暖风不常见了。” 昭欣然点头。 宽阔的露台上。 秋风带著一丝和寒冬交接的凉意,轻轻的拂面,温柔,却让人清醒。 昭双手按著栏杆。 俯瞰著远方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是温暖的基调。 想起缠住商北梟的何晚晴,昭抱歉的说道,“等我和商少崢离婚了,何晚晴那边我去说也可以。” 商北梟嘆了口气,他问道,“昭,你怎么那么喜欢揽事?” 昭不解的“嗯?”了一声。 他靠近昭半步。 眼睫下垂。 垂眸的视线,看见的是昭瘦削单薄的肩膀,他喉咙轻滚,声音也很哑,“男人,是要站在女人前面的,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男人?” 昭不自觉地低下头,低声呢喃,“男女平等。” 商北梟被她一句话逗笑了。 他笑声朗润喑哑,在夜空中,好听的让人发颤,“昭,我没歧视你,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此话一出。 一片静寂。 昭耳廓滚烫。 她心跳也失去了控制。 砰砰砰。 心臟几乎要跳出来似的。 她知道自己动心了。 可是…… 昭只要一想到现实,所有的情愫和旖旎,都会消失的一乾二净。 她如何能答应? 別说是商北梟。 就算是商少崢想要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都不会被允许。 更遑论是被委以重任的商北梟。 商北梟十之八九会是商家下一任的家主,这是整个商家不算秘密的秘密。 可是和自己的外甥媳妇在一起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彻底的让商北梟告別商家家主的位置。 她不敢去赌。 她更怕,商家老爷子会直接干掉自己。 毕竟不是没有前车之鑑。 昭听商少崢喝醉酒的时候说过,商家四爷的前任,是红灯区的坐檯小姐,当时商四爷豁出命去,也要和对方在一起,闹的很不愉快。 那段时间,在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商家四爷的边新闻都占据了各大娱乐头条。 直到有一天。 那个姑娘被人发现死在了垃圾桶里。 是被轮之后,遭受到了虐打,人没气之后,又被隨便丟进了路边的骯脏的、散发著臭味的垃圾桶。 昭想起来,后背都是发麻的。 她久久没说话。 小脸上更是各种表情交换著,一会儿凝眉,一会儿垂眸,一会儿咋舌。 商北梟眼底深处笑意逐渐扩大。 他问道,“昭?” 昭失落的低著头,脚下一下一下的提著踢脚线,闷闷的说道,“商先生,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但是我不想再去赌一次了,您明白吗?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会存在没有出轨、没有爭吵、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到老的婚姻,但是我资质平平、能力普通,我只是芸芸眾生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一个,我又怎么会觉得这样的好的婚姻会让我碰上呢?” 商北梟:“你说我是好人。” 昭乖乖点头,“可是好人並不代表合適。” 商北梟却强势的捧住昭的脸颊,她的肌肤细腻如同上好的绸缎,令人爱不释手。 商北梟勾唇看著昭蹙起的眉心,他音调像是对小朋友的诱哄,“昭,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克制不住想对你好,仅此而已。” 第134章想吻你 昭被迫直视著他的眼睛。 比暗夜星河还要璀璨夺目。 这个男人有一种魔力。 不知不觉之间就能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拨。 目光直直相撞。 想要装成小鸵鸟的昭,退无可退。 她的心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击中。 强力的震颤感。 比在婚礼现场和商少崢互换戒指的时候,还要强烈。 商北梟听到了。 他在昭的目光中,看到了星河璀璨,万千可能。 他哄著小姑娘,“再试试,不用你打赌,不用你努力,你就站在这里,看我一步步的靠近你。” 昭心臟怦然。 商北梟看她傻乎乎的模样,越发心里喜欢,“昭,只要,你在这里迎接我,不要同我背道而驰,可以吗?” 昭快要溺毙在他柔情似水的目光里。 有的男人的杀伤力,是直直撞击灵魂的。 是温柔的语气下,透著强势霸道的底色的。 但是却一点不让人反感。 昭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甚至怀疑是秋天微凉的晚风把自己吹到发烧了。 商北梟就像是一个火源。 肆意的燃烧著昭的理智。 那原本还在劝阻昭的理智,在这一瞬,彷佛是被燃烧殆尽。 她迷迷糊糊的。 声音变得像是江南水乡的姑娘一般的吴儂软语,她克制不了,“商先生,我……” 商北梟鼻尖轻轻的蹭著她的。 声音朦朧了一整个夜色的温柔,“昭,你若是觉得不妥,可以隨时单方面的终止我们的关係。” 这简直是给昭的免死金牌。 昭脑袋里即便已经成了一团浆糊,还是弄清楚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说她可以单方面终止的意思,是把男女这段关係中的所有的主动权,全部放在了她的手中。 她是主动的。 商北梟是被动的。 一个商界梟雄,愿意將自己在两性关係中的地位,拉低到了泥泞里。 昭只觉得自己眼眶滚烫。 她何德何能? 她別开眼睛。 漂亮的眼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猩红,她哽咽著说道,“我其实没有那么相信爱情了,我和商少崢……” 商北梟手指在昭的粉唇上轻轻点了一下,薄唇半勾,“別提那个扫兴的东西,昭,如果不相信爱情,那就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昭喉咙不停的滚动,“商先生,可能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美好。” 商北梟沉吟问道,“你是说把商彤拉进水里,还是把华家那位踢到失去生育能力,昭,这世道对小姑娘不公平,而我恰好喜欢你的睚眥必报,在我没有出现的岁月里,它让你少受了很多委屈。” 昭眼角越发湿润,声音也带了水汽,“可能不止这些。” 商北梟声音缠绵不清,“该不会是唱歌不好听吧?没关係,我唱给你听。” 昭忽然笑了。 笑著,又觉得没绷住,很丟脸。 她忍不住轻声呢喃,“你好討厌。” 商北梟驀地凑近。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商北梟笑语宴宴,“昭,这算是撒娇吗?” 昭面红耳赤。 商北梟心情很好的说道,“我不管,我就当是在撒娇,昭,以后可以多撒撒娇,我很欢喜。” 撒娇。 昭小时候,其实是个特別会撒娇的小女孩。 她家庭幸福美满,是父母唯一的掌上明珠,她整日都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撒娇信手拈来。 那时,董蔓还没离婚,还没有抢走自己闺蜜的男人,她总是笑著说,“昭昭这么喜欢撒娇,以后找到男朋友,可是要叫人骨头都酥了。” 迎毫不谦虚的说道,“是啊,我们昭昭可会撒娇了,撒娇的姑娘有好命,希望我们昭昭一直这样撒娇下去。” 可是。 事不遂人愿。 十多岁的昭,被迫坚强。 昭眼底的情绪汹涌澎湃,不断的起伏不定,“商北梟。” 她叫他的名字。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我在。” 昭握紧双拳。 仿佛做出了这一生最艰难的决定,她说道,“商北梟商先生,等我离婚当天,我想要一束爱莎玫瑰,吃一顿西餐,看一场电影。” 再试一次。 就一次。 兴许,她不会重蹈覆辙呢。 昭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是,这已经是她衝破理性,做出的最勇敢的决定了。 前方,会很难。 会比当初和商少崢在一起的时候,难无数倍。 可是。 爱抵万难。 她愿意,为了商北梟,努力一次。 说罢。 她主动的伸出胳膊,环住了商北梟的劲腰。 结实有力。 让人心安。 商北梟明白,这块小冰块,终於被自己捂化了。 他爱不释手的摩挲著昭的后背,肩颈。 他捧起她的脸颊。 四下寂静。 心跳如擂。 昭脸颊飞上了九天祥云,红的无以言表。 她睫毛轻颤。 如翩躚的蝶翼。 她踮起脚尖。 …… 偌大的露台外面。 何晚晴惊讶错愕的傻站在原地,她手掌心紧紧的捂著嘴巴。 甚至在脸颊上印上了鲜艷的指痕。 她看他们缠绵悱惻的、旁若无人。 她看到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男人,浑身充斥著野兽一般的欲色和占有欲。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怎么爱,他对她,只是不爱。 何晚晴眼角滑下眼泪,在被发现之前,转身跑了。 …… 商北梟轻声说,“昭昭。” 昭耳廓一抖。 耳朵快要怀孕了,她低著头嗯了一声。 商北梟轻轻的捏著她滚烫的耳垂,“怎么办?不想让你回去。” 昭心念微动。 忽然。 露台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昭瞬间像是受惊的小奶猫,恨不得跳开,和商北梟保持距离。 来人是傅祁川。 很欠揍的笑了笑,问道,“你们二位结束了吗?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昭红著脸,低著头,从傅祁川身边跑出去。 傅祁川嘖嘖两声。 走到商北梟身边,轻嘖一声,“怎么一脸春情荡漾的样子?” 商北梟心情好。 没跟傅祁川一般计较。 他施施然走出去。 傅祁川一怔。 该不会他的助攻小分队还没开始干活,就面临解散了吧? 第135章 我想和商先生试试 回去的路上。 昭忍不住和景南星说道,“星星,我先告诉你一件事。” 景南星已经嘿嘿的笑了。 昭脸颊飞上了几朵红晕。 轻轻的咳嗽一声。 景南星说道,“昭昭,你的嘴巴都是肿的,商先生到底嘬的多用力啊!” 听到了好友的揶揄。 昭乾脆破罐子破摔的说道,“我打算离婚后,和商先生试试,你说我这算不算是网上说的恋爱脑啊?” 景南星呸呸两口。 一本正经的解释说道,“如果你和我说你想要原谅商少崢的背叛,继续和商少崢在一起,我肯定要骂你是恋爱脑,但是你知道商少崢出轨后,就铁了心的要离婚,对於商少崢的苦苦哀求充耳不闻,昭昭,你这要是恋爱脑,那就没有几个清醒的女人了。 这样特別好,我之前觉得你和商少崢在一起整整六年,商少崢看起来那么爱你,都能出轨,你会不会因此对爱情对婚姻失望了,会不会决定孤身一人了,我都打算好了,要是你真的不再相信男人我就陪你一起,我们俩凑合过唄。” 昭忍俊不禁。 笑后。 昭脸色认真的看著后视镜里面的景南星,“我想,商北梟和商少崢不一样。” 景南星笑的眼眉弯弯。 她倒是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昭昭,你还记得你刚刚和商少崢在一起的时候,商少崢的一群朋友都看不上咱俩吗?” 昭嗯了一声。 其实是因为那群朋友和商少崢是一起长大的,都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公子哥。 寧薇薇从小和他们混跡於一起,他们之间的关係比较铁而已。 所以昭和商少崢在一起后,那群朋友更多的是为寧薇薇鸣不平的。 还经常把商少崢从昭这里叫走,去处理寧薇薇的所有的突发情况。 最严重的一次。 商少崢带著昭和他们吃饭的时候,带上了景南星。 他们竟然企图灌醉了景南星,想要对景南星进行猥褻。 理由就是曾经有人在学校里碰见过景南星捡垃圾,他们就觉得景南星肯定什么钱都想赚。 当时昭就抄起酒瓶对其中叫囂最厉害的开了瓢。 最后。 商少崢选择了自己追了两年的女朋友,基本上等同於和那群朋友绝交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景南星继续说道,“按理说,商先生的朋友们比商少崢的朋友地位更高,能力更强,他们对咱们就没有任何的歧视不满,我其实是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是很对的,从一个人的交友圈子和朋友的性格中就能看出这人是什么样的人。” 一顿。 景南星又懊恼的说道,“但是我今天打麻將输了很多很多,昭昭!” 另一边。 傅祁川唯恐天下不乱的给商北梟告状,“凌东这个人,我真的没法说!” 商北梟心情不错的抬眸。 他侧脸如玉,长睫淡淡掀起,手指之间,夹著猩红一点的香菸,“怎么了?” 傅祁川诉苦说道,“今天不是特意帮你討好娘家人麻!我和盛宴京就不断的给景南星餵牌,结果,凌东哐哐一顿输出,我们仨硬是没打过凌东一个,你的那个“小丈母娘”在凌东这里输了小一千块呢!这还是我和盛宴京顶著的结果,我俩各自输了三千多!” 商北梟挑眉,“什么小丈母娘?” 傅祁川大言不惭的说道,“现在俩人谈对象,女方那边的真正的好姐妹,可是比丈母娘都要严苛的,景南星可不就是你的小丈母娘?” 商北梟淡淡一笑。 拍了拍傅祁川的肩膀,唇角带著笑意,眸光宽和温正,好脾性的说道,“这话不许再说,人家也是个姑娘。” 傅祁川扭头看著正在吸菸的盛宴京。 告状说道,“你听听,这还没什么名分,就上赶著连人家的身边人都护著了,这要是结了婚,以后別说咱们和昭怎么样,就算是咱们和景南星扯头,六哥都要毫不犹豫的把咱们踢出去。” 盛宴京吐出一口烟圈。 烟青色的云雾繚绕,恰到好处的模糊了他俊逸立挺的五官,盛宴京哧哧笑,“和女人扯头这件事,也就你能做出来,这事跟我没干系。” 傅祁川还想要狡辩。 凌东开车停在了几人面前。 傅祁川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不是今晚的老庄家吗?贏了那么多钱,是打算给自己攒老婆本啊?” 凌东本就话少。 听完这话。 憋了半天。 忽然看向旁边利落矜雅的男人,低声问道,“六爷,傅先生家里是要破產了吗?” 商北梟清冷的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深邃的眸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傅祁川,“问你呢。” 傅祁川差点跳脚,“凌东,你咒我?咱俩这样的感情,你咒我?” 他矫揉造作的按住自己的心臟。 踉蹌著后退两步。 又將额头抵在了盛宴京的肩膀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爱和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凌东一脸茫然的看著商北梟。 后者拉开车门。 上了车。 吩咐凌东说道,“不用管他,走吧。” 凌东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很快。 黑色的迈巴赫匯入主干道中,在夜晚的车灯琉璃、车水马龙下,尤为低调。 商北梟看著开车的凌东,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半晌。 商北梟才沉吟开口,“凌东,一些娱乐性的事情上,不需要太较真,比如今日,你可以適当的让傅祁川和景南星贏几把,碾压局,大家都不爱玩。” 凌东不明白,“我要假装我输了吗?” 商北梟:“……” 他意味深长的嘱咐说道,“以后看上哪个女孩子,追人之前,最好先请教一下凌南。” 凌东是一点没听出商北梟语气中的提点。 他抓来抓后脑勺,说道,“我没打算成家,我一辈子跟著六爷,保护六爷。” 商北梟故意冷下脸来,声音清冷的问道,“你以后老了,保护不了我了怎么办?” 凌东仿佛思考过这个问题。 所以回答的毫不费力,“那我就走的远一点,等死。” 商北梟默然。 这个凌东,虽然是四个人中最大的,本事也是最高强的,但是也是最轴的。 脑子一根筋。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昭找保鏢的时候,商北梟让凌南凌北过去的原因。 因为。 若是凌东去了,必然三句话之內就会露馅。 不过事实表明,他的小昭聪明的紧,即便是凌南凌北,她也发现了。 到檀园。 商北梟下车时,把景南星给自己的那一盒甜品,也送给了凌东。 凌东不喜欢吃甜食。 他的那一盒,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现在冷不丁又多出一盒,束手无策。 商北梟喟嘆。 轻轻拍了拍凌东的肩膀,“多吃点甜,嘴甜一些。” —— 昭回到家。 抱著手机在床上翻滚。 她想要问问商北梟到家没有,但是……总归是不好意思太主动。 忽然。 手机震动。 她第一时间查看,是商北梟的微信:“到家了” 昭手指在屏幕上刪刪减减,最后矜持的回覆:“我也要睡了,早点休息,晚安” 对方:“晚安” 昭看著这两个每天都会和景南星互相发送的字,笑的苹果肌都酸了。 她辗转反侧。 怎么都睡不著。 一直等景南星给她发送过来一个网址。 下面是三个色眯眯的表情。 昭小脸,倏地红透。 她手指颤抖著点开。 是封面页和人物介绍。 女主:朝朝 男主:云九霄 第136章 商先生孔雀开屏了 这么巧吗? 昭偏头深吸一口气,耳朵泛红。 强装镇定,表现的像是一个老司机一样,点开封面。 手机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十八禁的某些画面。 可谓是色彩鲜活。 堪称栩栩如生。 男女主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床上,第一幕就是做著那种事情。 每一根汗毛,都是清晰的。 昭不得佩服现在的画手大大。 还有几个画面,让昭面红耳赤的想到了新婚夜和商北梟的那一晚。 商北梟是中药的。 可是她是清醒的。 漫画里女主被那样折腾的,她也被商北梟那样子折腾过。 但是画手特意放大了女主的表情。 怎么说呢? 不是昭想像中的肌肉颤抖,满目狰狞。 而是万种风情。 琥珀色的眼睛中,染著迷离的光,仰著精致的小脸,眉眼之间是混沌而魅惑的。 长发散乱在宽大的床上,偶尔有一缕落在男人的臂弯间,面若桃李,唇红如血,眼尾泛起淡淡的緋色,泫然欲泣。 昭吞了吞口水。 只是画手美化了,还是事实就是这样?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把漫画里的两个人代入自己和商北梟,瞬间清醒。 抬手捏了捏脸。 滚烫不已。 昭赶紧关闭了页面,她將自己裹进被子里。 从300开始倒数,数到一百九十的时候,声音彻底沉默。 次日。 昭用了遮瑕液,才堪堪的遮住了自己的黑眼圈。 来到智行。 昭就被经理喊进去办公室。 余经理笑著说道,“今天晚上约到了北丰集团的商总,咱们楚总会亲自招待,你一起去。” 昭惊讶的看著余经理。 余经理好奇的说道,“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能够促成和北丰集团的合作,多半是你的功劳,你是大功臣!” 昭抿唇一笑。 她点点头,“谢谢经理的提拔,我一定不让经理失望。” 余经理拍了拍昭的肩膀,说道,“好好做,还有別跟寧薇薇一般见识,反正我是觉得她干不长久的。” 昭笑著说好。 余经理现在越看昭越觉得小姑娘像是部门的吉祥物似的。 她挥挥手,“好好准备下,你先去工作吧,我等会还要去开会。” 昭走出了办公室。 她出门的时候,寧薇薇刚好从电梯里出来。 两人目光相对,寧薇薇迅速躲闪开。 即便寧薇薇的动作再快,昭也看到了寧薇薇脸上用粉底液都无法遮盖的巴掌印。 中午。 公司食堂。 智行的工作餐是极好的。 而且物美价廉。 堪比某些政府部门。 昭蛮喜欢在这里吃午饭,要是食堂开办晚饭,她都想打包回去和外婆吃。 昭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她开心的吃著今天的大餐——红烧狮子头。 一口刚咬下去。 昭眼前便罩下来一层阴影。 她咬著狮子头抬起头,看到寧薇薇端著餐盘,坐在她对面。 昭瞬间胃口不好了,她说道,“这里有人了。” 寧薇薇戳著自己盘子里的米饭,闷闷的说道,“別骗我了,我盯著你很久了。” 昭一脸无语,“你盯著我干什么?” 寧薇薇问道,“你认识沈唯吗?” 昭摇头。 寧薇薇自顾自的说道,“沈唯是沈局家的独生女,昨天是商阿姨的生日,我跟著少崢哥哥去给阿姨庆祝,结果商阿姨拉著沈唯嘘寒问暖,眉开眼笑的,我看得出来,商阿姨是想要沈唯给她做儿媳妇,昭,那个沈唯还没有我好看,更別说你了,你说商阿姨是不是瞎了眼了?” 昭深吸一口气。 她直白的说道,“寧薇薇,咱俩的关係,不是能坐在一起聊你的姘头、我的前夫的现任的关係。” 寧薇薇餐盘里的米饭都快被戳烂了。 她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不服!” 昭扑哧一笑,“你有什么不服的?你能从抢走別人的老公,必然能有第四个人从你手里抢走你抢来的男人,况且,商少崢承认你是他的女友了吗?” 寧薇薇:“……” 昭一针见血的说道,“商少崢没有承认你,人家姑娘又不知道你和商少崢什么关係,人家姑娘眼里,商少崢只是一个离婚板上钉钉的男人而已,你不应该不服,你应该去找商少崢。” 寧薇薇心里惴惴然。 开口便没了底气,“少崢哥哥从来没有想过给我一个名分!昭,都怪你,要不是和你赌气,我也不会隨便找人结婚,我现在也不至於变成二手货,否则我一定是商阿姨心目中的儿媳妇的不二人选。” 昭真想把自己的餐盘扣在寧薇薇的脑袋上。 上来就跟她诉苦。 说了那么多,忽然把她的不幸全部推到了自己的头上。 昭呵呵一笑,“你是自己滚,还是想让我泼你一身咖啡,帮你滚?” 寧薇薇下意识端起自己的咖啡。 可是昭已经先行一步的按住她的咖啡杯,並且举起了她的。 寧薇薇不想让自己成为公司的笑话。 灰溜溜的跑了。 昭忍不住和景南星分享寧薇薇这个奇葩的所作所为。 谁知道,莫名其妙竟然分享给了商北梟。 对方发过来“需要我帮忙吗”的时候,昭才后知后觉发错人了。 她赶紧回覆:“不用,我没把她放在心上” 商北梟又发来:“嗯,我尽力不插手你的事情,但是给你带来威胁的除外” 昭抿抿唇:“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我也不想麻烦你” 商北梟:“我不怕麻烦” 商北梟:“可我尊重你的意见” 昭心里酸酸甜甜:“晚上,我要跟著楚总和余经理一起参加跟你们北丰集团的应酬” 商北梟:“那就傍晚见” 昭:“你也会出现?” 商北梟:“项目不大,没到我现身的规模,但是人到了” 昭发过去一个小兔子转圈圈的表情包。 —— 傍晚 昭去洗手间补了妆,心里期待又忐忑的跟在余经理的身后,走进了包厢。 周彦已经在包厢等候多时。 楚厉行和周彦握手,彬彬有礼,“周助理,让您久等了。” 周彦微笑著摇头。 目光扫过楚厉行带来的团队,在昭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其他人更短。 周彦请楚厉行他们入座。 又解释说道,“我们商总临时有个跨国会议,大概十分钟会过来,我先招待各位,还请各位体谅。” 商北梟亲自过来! 楚厉行都不敢置信。 周彦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维护一下商总的体面,笑著说道,“我们商总在家里安装了人工智慧家私后,体验感特別好,对这行业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楚厉行恍然大悟,“我当初也是在国外接触到了相似的產品,对这一行业產生了兴趣,才回国创办了智行。” 周彦恭维说道,“智行在家私领域很成功。” 周彦能力卓越,只要他想,绝对不会让对方的一句话落在地上。 一来二去。 十分钟很快过去。 包厢门被推开。 昭暗戳戳的看过去。 商北梟信步走进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眉凛似山,眼蹙星霜。 笔挺剪裁合適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进来时,带起的穿堂风中,染上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冽气息。 他微微勾唇。 侧脸映著光,衬衣领口微微敞开,昏黄色的光晕,调皮的踩踏在他露出来的锁骨处,凸起的喉结微微滚,“不好意思,迟到了。” 余经理和昭咬耳朵,“商先生比电视里看到的帅气多了,原本以为咱们楚总已经是风度翩翩,两人一比,我爬墙了。” 只有周彦暗暗咋舌。 商总怎么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哦! 还喷香水了! 第137章花昭,终於承认了? 商北梟一进来。 所有人纷纷起身。 商北梟从昭身边经过,手指似乎无意间轻轻扫过昭的手指。 昭垂在身侧的手指稍稍发麻。 心里却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欢喜。 这种感觉,像极了中学生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恋爱。 商北梟入座。 深沉的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水,吩咐周彦说道,“去换成果汁牛奶。” 周彦刚要起身。 经理从桌子底下轻轻的踢了昭一脚。 昭急忙起身,“我去就好。” 周彦哪里敢让昭去。 他制止说道,“我知道我们商总的口味,小姐,还是我去吧。” 周彦这样说了。 昭只好坐下。 经理朝著昭笑了笑,表示没关係。 在商北梟的面前,楚厉行的商场道行明显不足。 但是楚厉行不卑不亢,以自己对人工智慧的热爱,倒是让商北梟对智行这个日常从来不会放在合作伙伴一栏的小公司刮目相待。 在饭局上。 两人就產品的升级以及市场的预警达成了共识。 楚厉行举起杯子。 他內敛而又风华的说道,“商总,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您的肯定,会让整个京市的人工智慧家私,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谢谢您的提拔。” 商北梟举起杯子。 同他喝了一杯。 最后。 楚厉行提议,“我们一起喝一杯吧,预祝我们的合作,圆满成功。” 昭跟著大家一起起身。 水杯相撞。 发出叮叮铃铃的声响。 昭的余光在商北梟的脸上一道而过。 他站在那里,刚好是光影交接处,那张俊逸不凡的脸,挞下光影的轮廓,立体深邃,具有故事感。 昭心臟偷偷的漏跳一拍。 聚会结束。 昭原本跟著经理一起出门的。 然而到了门外。 昭忽然说道,“余经理,我手机忘在包厢里了,我去拿一下,您先走吧。” 余经理哎了一声。 昭送走了余经理,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忽然。 手腕上传来一阵灼热。 昭转过身。 四目相对。 商北梟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带著隱隱的勾人的劲儿。 昭脸热。 明明只是喝了一杯牛奶。 却像是喝了两杯红酒。 商北梟声音深邃,沙哑,显而易见的几分愉悦在,“在等我?” 昭红著脸。 口是心非的说道,“我在吹风。” 商北梟闷闷一笑,硬邦邦的胸腔都在震颤,“嗯,我相信。” 昭羞窘, 换了个话题问道,“周彦呢?” 商北梟在昭的耳边轻声道,“我让他先走了。” 昭学著他方才黏糊糊的语气,“你在等我?” 商北梟供认不讳,“对。” 昭:“……” 她胸口颤慄。 商北梟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把,“上车吧,小鸵鸟。” 昭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门卫早已经把车开到了路口。 商北梟牵著昭的手走去车里,“你的车等下我让人送到小区楼下,不耽误劳模上班打卡。” 又取笑她! 昭撒娇似的嘟起嘴巴。 商北梟慵懒的笑了一声,他轻声问道,“昭昭,想什么呢?” 昭昭? 朝朝! 昭猛的被自己的一口唾沫呛到,一连咳嗽了好几声,清凌凌的眸子泛著水光,白皙的小脸都红温了。 商北梟赶紧在路边踩下剎车。 递过去一包纸巾。 又迅速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递过去。 昭一连喝了好几口。 才顺了一口气。 商北梟看著昭红到滴血的耳垂,忽而靠近昭,他声音缠绵悱惻,带著勾子似的,“昭昭,你想什么坏事呢?” 他靠的太近。 昭脸更红了,佯装淡定的扯了扯安全带,“没有想坏事啊。” 其实。 她的脑海中,全部是昨晚熬夜看到十八禁的漫画中的內容。 比如…… 里面的男主云九霄,在做那种事的事情,最喜欢的就是咬著朝朝的耳垂,喊她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跃然纸上。 昭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將商北梟的那句“昭昭”和男主的那声“朝朝”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她小声纠正,“我叫昭。” 这个必须要纠正。 要不然,若是日后商北梟一直叫她昭昭,她“人心黄黄”的! 商北梟接过昭剩下的矿泉水,对著瓶口,喝了一口,眉眼邪肆的说道,“知道,昭昭小朋友。” 昭:“……” 车子缓慢的行驶在路上,车速很低,保持在道路要求的最低车速附近。 昭抿唇,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 商北梟笑著说道,“想笑就笑,憋著做什么?” 昭嗔怪的瞪她一眼,“这是女孩子的矜持!” 商北梟恍然,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声音轻鬆的说道,“我们男人矜持是骗不到女朋友的。” 昭眨眨眼,“我是被你骗来的?” 商北梟逗人的意味越发浓重,戏謔的问道,“终於摆正自己的地位了?” 昭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回应了那句女朋友,瞬间,双手捂著脸,耳朵变得通红,一个字都羞於启齿。 商北梟清清浅浅的笑声在车厢里迴荡著。 像是男狐狸一样。 简直在偷人心。 忽然。 前方的道路上,迎面飞奔来七八辆奔驰。 一道刺眼的光芒直接映入昭的眼眸中。 昭下意识低下头,护住眼睛。 商北梟脸色微变,周身的寒冽在瞬间释放,他对昭说话的声音却放的更轻,“是记者,低下头,我带你出去。” 他不怕,但是他不想让昭陷入任何緋闻。 记者…… 昭驀地一惊。 商北梟沉声说道,“应该是商少崢僱佣的人,昭,別怕,我送你回家。” 昭嗯了一声。 她起初是害怕的。 但是商北梟一句我送你回家,好像是她的安定剂,她冷静下来,她不怕了。 商北梟收起嘴角的笑意,眯起眼眸。 冷峻的面庞上,骄矜又孤傲,眼神凌厉如刀锋,黑眸涌动著危险。 带著昭,和狗仔们开启了一场速度与激情。 第138章 花昭,贏了有什么奖励吗 库里南破开了黑暗,像是离弦的箭矢,在夜里竞技追逐。 昭这是第一次,坐在开的这么快的车上。 像破开黑暗的闪电。 像光速。 快的离心。 难免心慌。 商北梟目光如炬,鹰隼一样的目光,盯著前方被围困的道路。 他时不时还要安抚昭,“昭,不怕。” 语气顿住大概几秒钟。 猝不及防的说道,“其实我比你更怕。” 昭缓了个呼吸。 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 却听到男人魅惑人心的笑声缓缓响起,“我好不容易骗来一个女朋友。” 昭:“……”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但是昭也清楚。 能开玩笑。 说明事態尽在商北梟的掌握之中。 她连最后的一点紧张都没了。 被商北梟带著,各种技术型转弯,侧起,飞速行驶,腾空飞跃…… 每一个动作都是令荷尔蒙急速飆升的。 比过山车的感觉还要刺激。 昭隱隱开始兴奋起来。 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睛眼睁睁的盯著被车灯照映的发白的路,她甚至开始给商北梟指挥,“还剩下两辆车在追,在右后方。” 商北梟微微挑眉。 他声音里,带著京圈太子爷的桀驁不驯,笑声朗润,“收到,我的、第一指挥官。” 三辆车在跨海大桥上追赶。 准確的是,是后面两辆不懂得迷途知返的车,对著库里南做著最后望尘莫及、微不足道的努力。 跃下跨海大桥。 昭感觉自己整个人处於超重又失重状態,就像是飞机在三万米的高空上遇到了气流顛簸。 至此。 后面的车,偃旗息鼓。 再也追不上。 一阵减速之后,商北梟的库里南恢復了正常的速度。 在昭认为会以这样的速度一直送她回家时。 商北梟忽然停车。 停放在路边。 昭好奇的看向他,看著他解开了安全带,忍不住问道,“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商北梟不作声。 他解开安全带。 忽然倾身靠近昭。 两人同样因为情绪飆起而滚烫的气息相撞。 昭心臟砰砰跳。 说不清楚是因为刚刚的速度与激情,还是因为现在。 但是她知道的是,她现在想要和商北梟拥抱。 她明白了为什么电视剧里的公子们的赛车比赛,副驾驶都是女伴,贏得比赛后,荷尔蒙奔放四溢。 因为…… 那种被激素支配的衝动,只有激素能安抚。 商北梟宽阔的手掌,完全兜住了昭的后脑勺,將她按向自己,极尽炽烈,又极尽缠绵。 商北梟参加过赛车比赛。 但是是专业性的。 他的副驾驶上坐的是安景丞。 那些公子哥们、二代三代的赛车局,他观看过,没有参加过。 每次看到冠军冲向终点。 停下车的瞬间,会和副驾驶的女伴激吻。 他以前,表示难以接受。 可是他的女伴是昭昭。 他觉得,以前的自己蛮装的。 昭回到家的时候,是眉飞色舞的。 外婆坐在沙发上。 戴著老镜。 一边打毛衣,一边等著昭。 昭无奈的说道,“外婆,我不是跟你说,你先睡,不用等我吗?” 外婆看见昭脸上的红晕,水光莹润的眼睛。 她是过来人。 哪里还不懂? 她怕昭厌烦,但是又克制不住自己,“昭昭,女孩子要自爱,你和少崢还没有领证离婚,你现在……算是一女二夫,说出去別人怎么看你?” 昭嘆了口气。 外婆缩了缩脖子,笑声囁嚅说道,“忠言逆耳,你別嫌弃我说话不好听,昭昭,只有家里人才跟你说实话。” 昭敷衍的点点头。 她走过去。 帮忙收起外婆的毛线,轻声说道,“您该去睡觉了。” 外婆摘下老镜。 揉了揉眼睛。 被昭推著向前走,她忍不住嘮叨,“不是那个商先生吧?昭昭,谁都可以,就那个商先生不行,除非你想气死我!” 昭眉眼轻颤。 她把老太太送进房间,“晚安,外婆。” 说完。 瞬间关上了房门。 长舒一口气。 马不停蹄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睡觉前。 给商北梟发了晚安。 —— 商北梟拎著车钥匙走进。 地上。 八个人被五大绑著,隨意的丟在地上。 像是被翻过去的乌龟。 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法凭藉自己的本事翻转。 凌东脱掉了外套。 穿著黑色背心,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轧结而起,胳膊那里,像是两块砖头,整个人像极了一座小山。 他走到商北梟身边,低声哑气的说道,“全部抓回来了,都已经招了,是商少崢让他们拍照,想用座实您插足自己外甥的事情。” 商北梟信步走到黑色单人沙发上。 缓慢入座。 后背笔挺,双腿隨意的交叠在一起,面色漆黑,气场黑暗冷冽,恍惚之间,和纯黑色的沙发,融为一体。 商北梟轻声笑,“拍到什么了?” 凌东把洗出来的照片递过去。 是在包厢门口。 昭昭害羞的把小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侧面拍摄的角度,在灯光的应和下,尤其唯美。 商北梟问道,“还有吗?” 凌东:“啊?” 商北梟重复一遍,“我说照片还有吗?” 凌东再三保证说道,“没有了,在包厢门口只有两人在,他们不敢上前,也不敢轻举妄动,怕被您发现。” 商北梟轻轻拽了下领带。 温莎扣瞬间凌乱。 冷白的锁骨和精致的脖颈线条露出,昏暗的灯光下,说不出的性感。 他欣赏著三张照片,隨口唾弃,“没用的东西。” 不多拍几张。 商北梟爱不释手的收了照片,“確定没有其他的?” 凌东用力点头。 商北梟犀利冷漠的眸光落在横七竖八躺著的一堆人的身上,声音带著薄怒,“打一顿,脱光了,明日一早送到朝盛门口,包括之前调查到的商少崢和寧薇薇的床照,一张不剩,不许打码。” 凌东嗯声。 毫不犹豫遵照商北梟的命令去办。 凌东一手轻而易举的拎起两个,隨手拉了出去。 商北梟重新欣赏著照片上。 嘴角蔓起一起浅笑。 黑眸如同浸染了夜色,沉沉的,蛊惑又深情。 —— 朝盛出了名。 臭名远扬。 不少合作商发来了解约通知,还是几个正在接洽的资方,也纷纷说再观望观望。 商少崢气的砸碎了办公桌。 他双手握拳,喉咙不停的滚动,戾气充斥在脸上,面色狰狞而恐怖,“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方舟不敢说话。 是谁干的。 不言而喻。 只是商少崢不敢承认罢了,毕竟搞不过,显得自己窝囊,像现在这样,假装一直查不出是谁干的,勉强才能为自己挽回一点微不足道的面子。 商少崢坐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直到老宅来了电话。 他畏畏缩缩的接听,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商北梟,“少崢,马上回来一趟,你外公找。” 商少崢一字一顿,“商、北、梟。” 老爷子愤怒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传来,“商少崢,你就是这样直呼长辈的名讳的?” 商少崢:“……” 他又听到电话里,商北梟那令人憎恶的声音响起,“你跟他一般见识作什么,毕竟精虫上脑的玩意儿。” 商少崢几乎咬碎了一口后槽牙。 第139章 自己脏,也要拉花昭下水 商家老宅 商云敏在门口焦灼的踱步,看见商少崢的车出现。 她慌不择路的衝过去。 商少崢从车上下来,还没有站稳,商云敏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压低声音,气势汹汹的问道,“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可以玩女人,但是不能玩到你外公面前!你外公的忌讳是什么,你不是不知道。” 商少崢顶著脸上的五指印。 目光凶狠的看著商云敏,质问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倒不如直接杀了我,怎么样?” 商云敏一怔,不敢再说话了。 她吶吶的说道,“你外公在里面等你。” 商少崢伸出双手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的走进大厅。 大厅里除了老爷子和商北梟之外。 还有平日里就喜欢看他笑话的商少博和商彤兄妹两人。 这兄妹两人是家中的晚辈里最没有本事,却最能挑拨是非的人,就是两根搅屎棍。 商少崢知道今天这一顿是无论如何都免不了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老爷子面前。 商少博笑著说道,“大男子汉就应该像是少崢一样能屈能伸,滑跪的速度,我这个做表哥的,都是望尘莫及的。” 商少崢咬牙切齿。 但是今天,无论什么样的嘲讽詆毁,他都必须咽下去。 在老爷子面前安全度过这一劫,才是最重要的。 和能从这里得到的利益相比,脸面根本算不得什么。 商少崢声泪俱下的说道,“外公,是我让商家蒙羞了,我知错了,外公要打要骂,我都心服口服,只是祈求外公不要生气,若是外公气坏了身子,我才是万死不辞。” 老爷子握住手中的龙头拐杖,“商少崢,当年,我反对你和昭在一起,你不听,铁了心的要和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子结婚,当初为了这场婚姻,你在祖宗祠堂里,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三夜,我被你的毅力折服,鬆口答应了你们的婚事。 但是婚后四十多天,你们就闹离婚,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插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还是想让你们解决,可是商少崢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结婚前就和寧薇薇睡在同一张床上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那么喜欢寧薇薇,你为什么还要和昭结婚?你当初直接娶了寧薇薇,你母亲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杀相阻拦,你现在也不会成为整个京市的笑柄!” 商少崢面红耳赤,尤其是现在还当著商北梟的面。 他握紧双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咽下去一切的隱忍和不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商少崢一个头磕在地上,哽咽著说道,“外公,我和寧薇薇的事情都是误会,那天晚上寧薇薇来找我帮忙弄她离婚的事情,我们都喝醉了……” 商少博扑哧一笑。 他捂著嘴巴,看笑话的说道,“少崢,咱们都是男人,你装什么清纯白莲呢?男人真的喝醉了,还能不能成事,大家比你更清楚。” 商少崢人忍气吞声。 他只是目光真挚的看著老爷子,“外公,我是爱昭的,我到现在,唯一爱的人还是昭,但是……但是因为我自己酒后犯下的错误,所以昭一定要和我离婚,我婚后四十五天离婚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外公,这件事情我和昭之间已经走了明路,我赔偿给昭一笔钱,昭也愿意替我保守秘密,我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被哪个有心之人重新提起来,想要凭藉此事让我摔一个大跟头。” 倏尔。 一阵朗若清风明月的笑声缓缓的响起来。 商彤好奇的问道,“小叔,你在笑什么?” 商北梟指向性明確的说道,“自然是笑有人顛倒是非,满口胡言。” 说话的时候。 商北梟垂著头。 面色冷厉而俊美,严肃而矜贵,专注的盯著自己的手指关节,轻声说道,“大外甥,你们离婚的真正原因难道不是你和寧薇薇开房的时候,你在家里煮的醒酒汤引起了火灾,昭帮你顶了罪,你走投无路之下,才答应的离婚吗?” 眾人惊诧。 就连老爷子,都是此时此刻才知道那一场火灾的真相。 他气的指著商少崢的鼻子,迎头怒骂说道,“你这个不肖子孙,商家的男人,就没有躲在女人的身后做孬种的!我看你和你那个窝囊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商少崢低著头。 看似是愧疚悔恨,实则眼底深处翻涌的,是仇恨的惊涛骇浪。 老爷子重重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气急败坏的说道,“少崢,前几年我很欣赏你,脚踏实地,从头做起,现在还没有混到什么高度,就开始膨胀了?” 商少崢哭著道歉。 老爷子闭上眼睛。 缓了很久。 轻声说道,“少崢,说好今年年末给你的四湖项目,还是还给你小舅吧,你这样,我没法放心,我希望你这次可以痛改前非,重新做出个样子给我看!” 商少崢怔忡。 四湖项目,是他进入商氏的最后一个关卡了,就这样丟掉了…… 他用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才让老爷子在他的婚礼上鬆口,把四湖项目给他做。 现在…… 就因为他睡了一个女人,一切都消失了? 他这六年的奋斗,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商少崢心里苦涩的要命。 这个家,对他,向来都是不公平的。 明明是同样的一件事,一个条件,他必须做的最好,才能拿到和其他人一样的奖励。 孙子和外孙。 一个外字。 就禁錮住了他的一生。 商少崢抿紧唇瓣,面色苍白,他点点头,“外公教训的是,我必定再接再厉,不会让外公失望。” 顿了顿。 商少崢忽而苦笑,“外公,这次的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昭有意为之,她想在拿到离婚证之前再从我这里敲一笔。” 老爷子皱眉。 他手里的拐杖轻轻的塌著地毯,发出闷闷的声音,“这个女人,倒是有些手段,罢了,总归以后不是咱们商家的人了。” 商少崢得意的朝著商北梟勾唇。 哪怕他死,他也要拉下昭给他做垫背。 现在老爷子的心里,昭的形象更是恶劣到了极点,他就不信,商北梟和昭能好? 商少崢心里终於舒坦一些。 目光赤裸裸的落在商北梟的身上,“小舅,昨晚我在会所附近看到你和一个女人拥吻,我们家是不是很快要办喜事了?” 第140章 离婚 闻言。 老爷子灼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小儿子的身上,“真的有这事吗?” 商少崢勾唇。 商北梟淡然自若的笑了笑,“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商少崢一怔。 他没想到商北梟会这么容易承认…… 老爷子忽然哈哈大笑。 他握紧龙头说道,“什么时候带人回来看看?” 商北梟黑眸深深,笑的多了几丝温柔,说道,“过段时间吧,小姑娘脸皮薄,得多做做心理建设。” 商少崢面黑如碳。 老爷子嗯了声。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语重心长的说道,“只要不是昭那样的女子就好。” 商少崢忽而又笑了。 商北梟。 你再厉害有什么用? 你再厉害,你也不能越过老爷子去,你再厉害,你也拧不过老爷子的大腿。 商北梟嘴角轻扯。 他声音沉邃喑哑,“我喜欢的人,我不论她是谁是什么样子,只要我喜欢,她就是我妻子的唯一的人选。” 毕竟现在还没见到人,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家的千金。 所以太深的谈论是没有必要的。 老爷子並没有深究,只是一脸骄傲的看著最像自己的小儿子,沉沉的说道,“我相信你的眼光。” 老爷子拄著手杖起身。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少崢,去祠堂里跪一晚,北梟,少崢毕竟是你外甥,这件事情,你也帮衬帮衬,不能让朝盛被他毁了。” 商北梟语焉不详的说道,“若是少崢开口,我必然义不容辞。” 商少崢挪去了祠堂。 商北梟站在祠堂门外,眼神冷厉而淒清,周身是一股凛冽的阴风气息。 商少崢跪在蒲团上,轻轻笑了笑,“小舅算不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商北梟满眼的不屑且同情,他讥讽的说道,“商少崢,你这一生,註定是个永远都只能躲在女人身后的败类。” 商少崢跪的膝盖发疼。 他也不敢轻易活动。 他赫赫一笑,说道,“当初昭清清白白的要跟我,外公都极力阻止,现在昭是我的前妻,你想要昭,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你要是只想玩玩,那倒是可以的。 小舅舅,我告诉你,我这个老婆,可好玩了,她可骚了,要是知道你就好外甥媳妇这一口,当初就喊你一起玩了,说不定你玩开心了,我还能找你兑换几个项目呢。” 商北梟眸色漆黑。 他看著商少崢挺立的后背,声音带著威压,“商少崢,只有垃圾才会在分手之后靠著贬低自己曾经的爱人给自己提供虚假的安慰感。” 商北梟唤来管家。 沉声吩咐说道,“老爷子的命令,家法伺候。” 商少崢目光骤然颤抖,“外公没说!” 商北梟施施然一笑,“没错,但是我就是想要打你。” 说罢。 他丝毫不避讳的吩咐管家,“留他一口气,明天还要去领离婚证。” 商少崢:“……” 不多时。 商少崢隱忍的闷哼声,从祠堂里传了出来。 商少崢被打的皮开肉绽。 被佣人小心翼翼的抬回房间。 商云敏一边哭著一边给儿子抹药,声音哽咽著埋怨说道,“玩个女人而已,至於么?商少博在外面没女人吗?你大舅二舅在外面没女人吗?怎么没见老爷子打他们?老爷子就是不公平,外孙外孙,终究还是拿咱们娘俩儿当外人呜呜呜。” 商少崢听的心烦意乱,“隔墙有耳,你若是想被赶出商家,你儘管说这些话。” 商云敏脖子一缩。 不敢说了。 商少崢耳根子终於清净下来,他说道,“妈,把我的手机给我。” 商云敏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塞给了儿子手里,嘮叨说道,“身体都这样子了,在家里歇息两天吧,別总是想著工作了,你那个公司赚的,还不如你外公隨便给你一个铺面赚的多。” “出去!” 商云敏被嚇了一跳。 商少崢咬牙切齿,“我让你出去!” 商云敏抿了抿唇,眼睛里闪过委屈,重重的哼了一声,红著眼出去了。 商少崢后背疼的脑仁都涨大了。 他摸索著手机,找到了赵丰的手机號,打过去,“你们的实验究竟还能不能行?” 赵丰服低做小的说道,“商总,您別著急,刚刚將毒素注入进病人的体內,发挥效用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但是根据我们的临床试验,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超过一周!” 商少崢恨的牙根痒痒,“我最后再相信你一次,要是七日之內没有任何动静,实验室接下来的投资,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赵丰连连做了保证。 商少崢愤而掛断电话。 刚要放下手机时。 沈唯的微信消息传了进来。 沈唯邀请他今天晚上一起去观看话剧。 商少崢的眼睛控制不住的眯起来。 沈唯是沈局的独生女。 若是能和沈唯结婚,他自然会得到沈局的全力相助。 但是他还是想要昭…… 一时之间。 商少崢两边为难。 但是他还是模稜两可的给沈唯发了消息:“今天安排很满,下次我请你吧,刚好我也喜欢话剧” 不论如何。 先吊著吧。 万一日后有用呢? —— 次日 下午 昭提前到了民政局。 她每隔一两分钟就要按亮手机的屏幕看一眼时间,在约定的时间过去五分钟,昭想要给商少崢打电话的时候,商少崢终於姍姍来迟。 方舟开车送他来的。 宾利停在昭面前。 方舟先下车。 然后迅速跑到后座,小心翼翼的把商少崢搀扶了下来。 昭看见那张脸。 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她太怕被商少崢放鸽子了。 毕竟是做了六年的情侣,商少崢一眼就看穿了昭的內心所想。 他冷笑一声,“昭,在你的心里,我就是出尔反尔,不遵守承诺的肖小之辈吗?” 昭淡淡的说道,“我记忆中的商少崢的確不是那样的人,但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商少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更不知道的是—— 为什么一个人在那一夜之间,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昭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但是这些话,其实都是没有意义的。 昭大抵永远都不会说了。 毕竟马上就要上岸了,为什么还要纠结在那个差点淹死自己的海里,发生的事情呢? 昭率先走进了民政局。 这是他们第三次,两人一起走进民政局。 在门口。 商少崢忽然喊住了昭,“昭昭。” 昭停住脚步。 商少崢扶著门框,昨天的一顿打,终究是伤了元气,面色苍白,“昭昭,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点头,你就是还是我的太太,我不会计较你跟过商北梟的这件事,我也可以不去追究你们发生了什么,我更不会因此而看轻你,我们继续好好过。” 昭:“?” 她丝毫不曾犹豫的走到了离婚登记的窗口,坐下来。 一只脚点地。 椅子旋转。 昭眸子平静又暗哂的看著商少崢,“请你走快两步。” 第141章 商小三转正卡,滴—— 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之后,两人再次並肩坐在窗口前。 工作人员开口询问道,“还是决定要离婚?” 商少崢没说话。 昭礼貌的点了点头,“麻烦您。” 工作人员拿过两人的结婚证。 翻开看著两人的结婚证件照。 男的帅气,女的漂亮。 看起来就像是天生一对。 十分的养眼。 好看的就像是电影里面的证件照似的。 可是谁能想到这样一对让人羡慕的璧人,结婚四十五天登记离婚,七十五天正式拿证。 这可真是应了一句话。 兰因絮果。 再好看的人,也是逃不过婚姻的摧残的。 失败的婚姻总归都是相似的。 工作人员深表遗憾的將两人的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 昭拿到属於自己的那一份离婚证。 上面的合影换成了自己的单人照片。 这是说明自己和商少崢彻底没有关係了。 昭说了谢谢。 拿著自己的离婚证转身就走。 她刚刚走出民政局,就被一对前来领证,並且拍短视频记录的小两口拦住了。 小姑娘笑起来是带著酒窝的。 甜甜的笑著,看著昭问道,“小姐姐,请问您是来领证的吗?” 昭笑著说道,“我说了你们一定会觉得扫兴,但是我还是祝福你们,祝你们幸福恩爱,白头到老。” 两人恍然大悟。 酒窝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髮,“不好意思,我看您年轻漂亮,我没想到……” 昭温柔的摇头。 小姑娘又忍不住问道,“请问,您结婚多久就……就离婚了?” 昭认真的说道,“不需要看別人的感情模式,也不需要將別人的婚姻当成前车之鑑,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刻骨铭心的爱情。” 酒窝小姑娘用力的点点头,“我也祝您能找到真正属於自己的幸福。” 昭说了谢谢。 她向著民政局外面走,酒窝小姑娘向著民政局里面走。 这个世界,总是有人前赴后继,且生生不息的嚮往、相信爱情的。 昭觉得,没什么好唱衰的。 她不能因为自己差点在海里淹死,就不让所有人下水。 或许…… 別人生来就是一条小鱼儿呢! 初冬的暖阳在头顶上,发出温暖的光,朦朧的洒在昭的脸上。 再见了。 初恋。 再见了。 曾经也奋不顾身过的爱情。 再见了。 过往。 商少崢眼睁睁的看著昭离开。 她不曾回首。 不曾再看他一眼。 甚至都没有关心他脸色苍白。 商少崢的嘴角溢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昭是真的爱过他吗? 如果是真的。 为什么昭的感情可以那么的收放自如? 商少崢心中苦涩万分。 他问方舟,“方舟,你觉得昭爱我吗?” 方舟:“……” 商少崢的眼角染上一抹湿润,“如果爱我的话,为什么走的这样决绝?连一句再见都不说。” 方舟沉默。 车外。 有一对来离婚的年轻夫妇大打出手。 方舟看了一眼,说道,“商总,其实好聚好散,也算是一种圆满,总比这样的好。” 商少崢看著廝打在一起的夫妻。 他甚至有些诡异的羡慕。 他好像明白了。 他之所以在被发现出轨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昭的底线,是因为昭从来不会像是这样,会大发雷霆,会对他动手。 他觉得这是不爱表达。 所以他一次次的和寧薇薇偷情,就是想要让昭疯狂,让昭歇斯底里的控诉他。 这样,他才能看出昭的爱意。 可是昭没有。 所以,他们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可是…… 世界上哪里有买后悔药的? 商少崢闭上眼睛,他轻声和方舟说道,“方舟,我已经开始想念昭了。” 方舟还没来得及说话。 商少崢的手机响了。 商少崢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接听。 方舟清晰的听到商少崢的声音,从颓废变得朗润起来,“沈唯,刚好要跟你打电话,晚上我请你看话剧吧,算是上次的弥补。”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 商少崢笑了起来,“帮我告诉沈局,就说下周我一定抽空去看他。” 方舟抿了抿唇。 专心开车。 有钱人的爱情,收放自如的。 他这样的打工人,就別跟人家共情了。 谁知道。 商少崢关断电话后,又继续emo,“上一次去看话剧还是去昭昭一起,看的红楼梦片段,昭昭去后台找喜欢的演员合照。” 方舟:“……” —— 昭把离婚证拍照片发给了景南星。 景南星盖住昭的照片后,反手把照片发在了助攻小分队里。 “傅祁川:我的天!莫名感动了,我们家小六终於不用见不得光了” “盛宴京:商小三转正卡” “凌南:你们这样子,真的不怕六爷知道吗?” “傅祁川:我要去挑一份礼物” 紧接著,傅祁川发起了眾筹,“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钱,资助我点唄” 盛宴京:“滚” 周温白:“滚” 景南星:“我先滚了” 昭已经到家了。 外婆焦灼不安的在家里踱步。 听到开门声,第一时间衝过去,眼神带著说不出来的难过,“真的离了?” 昭点点头。 把自己的离婚证拍在了外婆的手上,杜绝了外婆所有的幻想。 外婆颤抖著手指。 掀开离婚证。 看到昭一个人的照片,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下好了,以后,这偌大的京市,又只能咱们祖孙三人相依为命了,遇到点事都没人帮忙了。” 她嘮嘮叨叨,“你看咱们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疯的疯,一家子的开销全部落在你的身上,我也帮不上忙……” 昭深吸一口气。 去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喝了一口,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服的张开了,“外婆,靠山山会倒,靠树树会跑,靠谁都是寄人篱下,只有靠自己,才能活的堂堂正正。” 外婆坐在昭身边,轻声说道,“昭昭,话是这么说,但是女孩子总是要有个人疼的,我在楼下广场认识一个老姐姐,她的孙子啊……” 昭急忙说道,“打住打住打住,外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是您別操心我的事,我自己心中有数。” 外婆生气的哼了一声,“我一提这事你就这样,你趁著现在还年轻漂亮,抓紧时间再找一个,要是等到再大几岁,就真的只能挑挑拣拣人家挑剩下的歪瓜裂枣了。” 昭怕了。 她赶紧起身,“外婆,我今天请假了,我要去睡一会儿,我晚上出去吃饭,您別等我。” 外婆:“你约了谁?刚离婚,你可別乱来!” 昭:“……” 她深吸一口气。 走进自己臥室之前,昭扶著门框,侧著身子,“外婆,您要是再囉嗦,我晚上就真的去找牛郎了。” 第142章 外婆,我喜欢他 外婆好奇的追上去,“找牛郎?你找什么牛郎?你当自己是织女啊,而且牛郎穷的就剩下一头牛了,我可不答应。” 昭微微一笑。 科普说道,“外婆,现在说的牛郎不是牛郎织女的牛郎,指的是那些失足的小男孩。” 外婆目瞪口呆。 昭先一步走进房间,反锁了房门。 外婆在门口拍著门板。 忧心忡忡的说道,“昭昭,我不催你就是了,你可不能去做那样的事情,男人钱去找乐子就罢了,你一个女人也不能拿著钱上赶著去让別人玩啊!” 昭躺在床上。 侧著身子。 打开了和商北梟的对话框。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昨晚的晚安上面。 昭把那张发给景南星的离婚证调出来,看了半晌,给商北梟发过去了。 几乎在同时。 商北梟的消息就发过来了:“昭昭,我想见你” 昭在床上翻了一圈,电话就进来了。 昭戴上耳机接听。 手机那边。 商北梟的笑声,控制不住的愉悦,“昭,说句话。” 昭鸦睫轻颤,红著脸说道,“说什么呀?” 两人都没再说话。 呼吸声清晰可闻。 商北梟喑哑的嗓音打破了沉静,“昭,晚上见。” 昭冷不丁的想到自己那晚提出来的要求,她忍不住小声说道,“如果太麻烦的话……” 商北梟洞悉人心。 几乎在昭刚刚开口时,商北梟就猜到了昭要说的话。 他轻柔的嗓音就像是今日初冬的暖阳,沙沙的响起来,“昭,別心疼男人,也別因为喜欢,降低自己的水准和要求,爱你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麻烦。” 昭贝齿轻轻的咬著下唇。 心里源源不断的冒起了粉色的泡泡。 她软软的嗯了一声,“晚上见。” 依依不捨的掛断电话。 昭正要睡一会儿的时候,一通陌生手机號码进来一条信息。 昭好奇的看了一眼。 看完內容。 昭真的是一脸无奈。 百分百是何晚晴发过来的。 何晚晴骂她勾引了外甥还要勾引舅舅,诅咒她早点去世。 昭反手回復何晚晴:“你妈那样的人都没有被雷劈死,我怕什么?雷劈下来,有你妈那样恬不知耻、背刺朋友、知三当三的人顶著呢,等你妈妈的坟头草两米高的时候你才有资格骂別人” 回復完。 昭迅速把人拉进了黑名单里。 大概是痛快的骂了人睡的,所以一觉醒来,昭尤其觉得神清气爽。 她头髮在床上滚的乱糟糟的。 一边伸著懒腰一边走出客厅,“外……” 婆还没有出口,昭目瞪口呆的看著坐在自家沙发上的穿著浅灰色休閒套装的陌生的年轻的男人。 昭迅速放下自己伸懒腰的胳膊,下意识抓了抓头髮,“您好,您是……” 对方连忙起身。 自我介绍说道,“我是隔壁单元的,我奶奶去公园挖了一点薺菜,知道外婆爱吃,就让我给外婆送来,你是昭吧?我听完我奶奶提起过你。” 昭嘴角僵硬的勾起一抹笑意,“您好。” 外婆从厨房里匆忙出来,看见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不梳头就出来了。” 昭转身往里走,“外婆,您照应客人,我去梳头。” 外婆嘆了口气。 看著男人呵呵一笑,“小秦,让你看笑话了,昭昭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过她平时都是很精致的。” 秦木收回视线。 他温文尔雅的笑了笑,说道,“我奶奶说您家孙女长得和天仙一样,刚开始我还以为老太太夸张的。” 外婆一听这个苗头。 瞬间觉得有戏。 她迫不及待的说道,“我这外孙女,不仅是人长得好看,也特別能干,做饭特別好吃,人也十分勤快,工作能力也强,能赚钱。” 秦木很绅士的说道,“的確是好女孩。” 外婆试探著说道,“只可惜遇人不淑,这不是,刚刚结束了一场为时几十天的婚姻,可是把我愁死了。” 秦木一怔。 他下意识问道,“小姐离婚了?” 外婆嗯了一声。 后悔不已的说道,“也是我不好,你说我走的桥比昭昭走的路还多,硬生生是没看出那个孩子是那样的人!你说我们昭昭那么好,他怎么还能出轨!” 秦木一听昭离婚是因为男方出轨,心里的震惊显现在脸上。 他唏嘘的说道,“的確,怎么能出轨呢?” 外婆深嘆一声,“不管怎么说,昭昭再结婚都算是二婚了,你这样的头婚的优秀小伙子应该不乐意找这样的吧?” 秦木耳朵一红。 他轻声说道,“外婆,我没有那么迂腐,只要是双方互相喜欢,我不在乎什么头婚二婚的。” 外婆眼睛猝然一亮。 她是过来人。 她看得出来,秦木这孩子对昭昭应该是十分有好感的。 老太太心里有数了。 秦木看昭一直不出来,他很绅士的起身,“外婆,我忽然想起我要去公司一趟,我先走了。” 他告辞离开。 昭也幽幽的从臥室里出来,她拿著小镜子,一边画眼线一边说道,“外婆。” 老太太欣喜不已,“我觉得小秦喜欢你。” 昭耸肩,无所谓的问道,“他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他吗?” 外婆:“……” 她走到昭身边,“你晚上还要出门啊?” 昭嗯声。 外婆狐疑的问道,“你晚上出门怎么还要化妆?不是和南星约的吗?” 昭画好了一边的眼线,又开始转移到另外一边,“约了朋友,我今天刚离婚,要是披头散髮的,不知道还以为我后悔了呢。” 外婆哦了一声。 不做他想。 站在昭身边,嘮嘮叨叨的说道,“那你慢慢化妆,顺便听我说一说小秦的家里情况,小秦的爸爸是做房地產的,小秦是做外贸的,家里蛮有钱。” 昭说道,“您別乱点鸳鸯谱,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外婆眯起眼睛。 谨慎的问道,“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少崢的那个小舅舅?昭,你跟我说实话。” 昭沉默。 外婆又说道,“你要跟我发誓,昭,要是今天晚上和你约会的人中有那个人,就让我明早死在床上!” 昭手一抖。 眼线画歪了。 她放下小镜子,她盯著外婆说道,“外婆,您別逼我,我是成年人了,您总是说我吃的饭不如你吃过的盐多,我走的路还不如您走的桥多,可是我看过的世界的层面真的不比您少。 我的认知也並非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任人欺骗的小姑娘,我今年二十四岁,不是四岁,我不需要按部就班的隨著你的脚印,一步步的向前走,我有自己的方向,我有自己的人生,我想自己为自己选择!” 外婆孱弱的身子微微颤抖,“昭昭,可是……可是普通人家都不可能接受你们这样的关係,更何况是顶级豪门!” 昭逼退眼睛里的热潮,“外婆,不试试,我不甘心,我喜欢他。” 外婆咬紧后槽牙。 终究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抬起手,狠狠的给了昭一巴掌,“昭,你真的想气死我吗?你怎么就不能看清楚现实,你怎么就不能认命!当初,你被商云敏为难的那些事,你难道都忘记了吗?你知道我看在眼里,我有多难过吗?你要和商北梟在一起,你要承受的,会比当年更惨烈无数倍!” 第143章 大外甥,腿儿给你打断 商家老宅 老爷子手里执著黑棋,垂眸看著商北梟明显皱眉,老爷子闷闷一笑,问道,“今晚和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有约了?“ 商北梟淡淡哂笑。 看著老爷子试探著將黑棋放在棋盘上的某一个位置。 他落子。 手指还捨不得从棋子上挪开,想要透过商北梟的微表情来確定自己的棋子究竟有没有放错地方。 但是这个小儿子。 太过於深藏不露。 他从北梟的脸上,丝毫蛛丝马跡都看不出来。 商北梟催促说道,“落子无悔。” 老爷子才挪开手指。 然后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棋子被吃掉了。 老爷子瞠目结舌。 他连连摇头,“上来就把我的猛將给吃了,你是真的著急了,究竟是谁家的姑娘能让我家小六著急成这个样子?” 老爷子眉毛鬍子都带著笑意。 商北梟淡淡的说道,“您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商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 向后倚著靠背。 眯著眼睛问道,“这么神秘?我更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 商北梟低沉的嗓音里带了一丝不甚明显的警告,“父亲,我的事情,我希望您不要插手,更不要调查对方。” 老爷子闷哼一声。 不悦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以为我当你是少崢他们吗?他们年纪小,不懂事,不会看人,我才从旁边做协助,你我要是都不放心了,我还能放心谁?” 语气一顿。 大抵是因为提到了昭。 今天又是昭和商少崢去拿离婚证的日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爷子难免在这件事上多说了几句,“当初我就说不合適不合適,別说昭家里那样的情况,就算是昭妈妈没疯,以及经营著那个名不见经转的小公司,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可是不听我的,死了都要爱,结果怎么样?四十五天去登记离婚。” 老爷子哼哼两声。 意味深长的说道,“年轻气盛的时候,总觉得爱情可以抵万难,可是爱情的保鲜剂只有那么几年,爱情没了,相看两生厌! 豪门贵胄和普通人之间也没有非要纠缠在一起的利益,就成了一盘散沙,你看你大姐明明是前车之鑑了,少崢偏偏还是要重蹈覆辙,最后一个个头破血流。” 商北梟眯了眯眸子。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一枚棋子,清冷疏离的说道,“事在人为。” 老爷子看著儿子。 摇著头说道,“年轻人总是觉得,我们家已经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联姻?可是你们不能忘记了,就算是万人之上的皇上,皇后的位置都是要掣肘左膀右臂的。” 话音刚落。 商少崢从外面进来。 老爷子脸上淡淡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离婚证拿到了?” 商少崢嗯了一声,双手將自己的那份离婚证送到了老爷子手上。 老爷子打开看了一眼。 喟嘆说道,“我还记得你领来结婚证那天,开心的像个小傻子似的,迫不及待给我炫耀,现在才几天,物是人非了。” 商少崢乖巧的坐在老爷子脚边。 轻声说道,“外公,我现在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错的很彻底,我很后悔当初没有听外公的话,我也没想到昭是那样的女人!” 商北梟摩挲著手中的棋子,眉眼之间,俱是狠戾。 他目光死沉的盯著商少崢的脸,忽然嗤笑,“大外甥,恶人先告状不是商家人的本事。” 商少崢愤愤不平的说道,“小舅舅,你都没有和昭接触过,您这么知道我是恶人先告状?分明是昭在外面找了个比我更厉害的男人!” 商老爷子凝眉,“你说的是真的?” 商少崢余光盯著商北梟,压下嘴角的笑意,一脸的委屈,“嗯!昭那么坚决的要和我离婚,估计是外面的那个许给了昭什么承诺吧?” 说罢。 商少崢幽幽目光看向商北梟,“小舅,您觉得呢?” 商北梟还没开口。 老爷子轻轻的哼声,不满的说道,“这样说起来,这个昭,也不是简单的人,我以前总觉得她骨头太硬,现在看来,並非全然如此。” 商少崢意有所指的说道,“小舅,您还没有结婚,有我这个大外甥的前车之鑑在前面,您可不要找昭这样的小舅妈。” 老爷子哎了一声。 抚著自己的鬍鬚,自豪的说道,“你小舅又不是你,他比你知道轻重,说起来,你还是要多向你小舅学习,不管是能力还是眼界。” 忽然。 商北梟起身。 他手里的棋子。 隨手一丟。 刚好打在商少崢的脑门上。 额头那里,瞬间被崩出血瘀。 商少崢下意识的抬手捂住。 商北梟低低的嗤笑,“商少崢,你一个loser,你配管我的事儿?给你面子让你叫一声小舅,不给你面子,老子让你滚回你李家,有人敢说什么么?” 老爷子讳莫如深的看著儿子一眼,“差不多就行了,少崢今日拿证,心情也不好,话的確多了点。” 商北梟走到商少崢面前。 他本来个子高,身上的气压加持,商少崢压根怂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喘。 商北梟侮辱性很强的拍了拍商少崢的脸,“大外甥,再管我的事儿,腿儿给你打断。” 说罢。 商北梟嘴角露出嘲讽轻蔑的笑意,“离我远点,晦气。” 留下这句。 商北梟施施然走人了。 老爷子垂眸,敛眉,看著沉默不语的商少崢,嘆息说道,“你说你跟他对上做什么,我都不敢和他对上,我知道你小舅爱情事业双丰收,你心中不忿,但是少崢,一家人毕竟是一家人,他是你亲小舅,你日后碰到事儿了,你还是要求他,所以,別记在心上。” 商少崢眼眸最深处翻涌起波浪。 表面却风平浪静。 他有心给老爷子拔高期待值,“小舅能找到合適的女朋友,我在心里是祝福小舅的,小舅能力出眾,我们望尘莫及,想必找的女朋友定然也是不凡之辈,我听说阁下的千金最近好像也恋爱了,小舅的女朋友该不会是阁下千金吧?” 老爷子心念微动。 若真的是阁下千金,那么他们商家日后在整个华国的地位,那便是无人撼动了啊! 政商一把手联合,估计,整个华国都將会要大洗牌。 见证歷史都不为过。 老爷子真的有几分期待…… 第144章 去见喜欢的人,要跑的 商少崢离开老宅的时候,嘴角高高的勾起。 提高了老爷子的期待值。 等到老爷子有朝一日发现商北梟的女朋友是昭的时候,估计,整个商家都要翻天了。 商少崢很期待看到那日。 商少崢的脚步越发轻鬆。 他坐进车里。 接到了赵丰的电话。 赵丰兴高采烈的说道,“商总,对照组的小白鼠已经发病了,按照时间差,迎女士那边最多再撑三天。” 商少崢愈发得意。 他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事情兹事体大,你知道应该怎么办,你早点把实验室搬去国外,省的夜长梦多。” 赵丰连连应声。 殷切的说道,“我在国外已经找好地方了,等到迎发病,我们立刻出发。” 商少崢嗯声。 掛断电话后。 商少崢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是的。 他买通了赵丰的实验室,利用给迎做体检为藉口,取得了迎的血液標本,这个实验室不眠不休的做了基因分析。 找到了他和迎最为相似甚至是重合的基因段。 利用这一段基因在迎的体內植入了破坏免疫系统和基因链的病毒,等到迎发病。 届时。 只能由商少崢的骨髓才能救治迎。 一个成年人的基因长度,可以达到1070亿公里,所以很容易找到与其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人,相似的基因段,但是每一段的相似又是独一无二的。 相当於说,可以找到数千个和迎的某一段基因相似的人,但是那一段特定的基因,可能全世界只一个。 就算有第二个。 也不可能有人能將全世界人的基因段一一比对,那將是一件比在喜马拉雅山上修电梯还要困难无数倍的事。 商少崢眼睛微微眯起。 他爱昭。 原本製作这个计划,无非是想要昭回到他的身边,重新做他的妻子。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觉得外公有句话说的很对。 昭的家世背景给他提供不了任何的帮助,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做他的靠山和后盾的岳家。 昭不行。 所以昭这样的女人,可以养在外面,给她金钱给她爱情给她別墅,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但是唯独不能给她名分。 他需要沈局的大力相助。 而他的诚意就是娶了沈唯。 到时候。 一个在家,一个在外,毫不相干,和平共处。 虽然这样对昭残忍了些,但是这是昭自找的,明明他曾经那样卑微的求她不要离婚,她却还是將他的脸面踩到了地上摩擦。 他是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然而昭不顾及他的面子,他也要狠心一点,不顾及昭的名分! 男人,只有心狠,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他还要和商北梟比一比,究竟谁才是王,谁才是寇。 —— 景南星上门了,“外婆,我来接昭昭去庆祝了。” 外婆端著小板凳,坐在门口。 虎视眈眈的看著景南星,很认真严肃的问道,“南星,你跟外婆说句实话,今晚是真的只有你们两个人吗?有没有男人?” 景南星扑哧一笑。 她蹲在外婆面前,俏皮的说道,“外婆,你说什么呢?昭昭今天离婚,我前几天就定好了餐厅,今天要庆祝,我向你保证,我定好的餐厅里,就只有我俩人!” 外婆还是皱著眉头,很不解的说道,“怎么离婚还要庆祝?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么?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景南星嘆了口气。 她重新笑起来,说道,“其实就是我想要出去吃顿好吃的,隨便找个藉口,外婆,我先带昭昭走了,您放心,我帮你看好昭昭!” 外婆拉著景南星的手。 一再嘱咐说道,“南星,外婆今日都没有打算让昭的出门的,结果你来了,外婆是给你面子,你千万不能让外婆失望,你俩若是合起伙来骗我,乾脆我直接从窗户跳下去算了。” 景南星哎呦一声,“外婆,咱一大把年纪了,可別玩极限运动,这世界上可没有飞檐走壁的蜘蛛侠来救您,我和昭昭还要上班,我们都没法及时回来接住你。” 外婆原本一脸严肃。 冷不丁被景南星逗笑。 她轻轻的在景南星的额头上拍了一下,嗔怪的说道,“你这张嘴,就知道哄人开心!” 景南星傻笑,“那我们走了。” 外婆看著背著包走过来的昭,不太放心的说道,“早点回来。” 昭点点头。 和景南星一起走了。 出门之后。 景南星才长长的嘆出一口浊气,无奈且无措的问道,“外婆是不是反对你和商先生在一起?” 昭微微頷首,“我其实可以理解她,老年人嘛,没受过教育,在小镇上长大,是时代导致的思想落后,总觉得我和商北梟在一起是乱了伦理纲常。” 景南星头疼的说道,“那可怎么办是好?” 昭嘆息,“我慢慢给她做思想工作吧,时间长了,她应该能够接受的。” 顿了顿。 昭苦笑著说道,“或者我妈妈赶紧好起来,我妈妈肯定会支持我,我外婆……最听我妈妈的话了。” 景南星说了句,“希望阿姨早点好起来。” 景南星一路疾驰,“晚一点我再送你回去。” 昭看著景南星。 景南星哎哎哎三声,“打住,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总觉得你下一秒就会喜欢上我了。” 昭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星星。” 她谈一场恋爱,最累的竟然是景南星。 一边要帮她一起唱双簧,一边还要给她做司机。 景南星嗨了一声,“为姐妹两肋插刀嘛,昭昭,你要是跟我客套,我真的会骂你,对了,你看漫画了嘛?” 昭:“……” 景南星从中央后视镜看著昭的脸,笑嘻嘻的说道,“都是教程,以后都用得上的,昭昭?” 昭:“差不多得了啊。” 车子停在路边。 昭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 景南星朝著昭使眼色。 昭抬眸。 她忽而笑起来,推开车门。 她双脚落地。 看著远处,站在路灯的明暗交界处的男人,目光带著难以抑制的笑意,眉眼弯弯,澄澈的像是雨后的西湖。 星光点点。 不及她眸子的片刻璀璨。 商北梟歪了歪眸光,锋利的唇角,带满了张扬的笑意。 昭控制不住的要跑。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去见迫不及待想要见的人,要用跑的! 昭朝著商北梟的方向跑。 忽然! 有点土鱉的各色灯光亮起来。 傅祁川不知道从那个方向跳出来,手里举著横幅的一角,另外一角,掛在了后视镜上。 想来是没人愿意同他一起丟脸。 横幅上的字,被小灯泡围起来,恍的人眼睛要了。 在昏暗的路边,闪烁的刺眼,上面写著:“祝福昭脱离苦海,商小三成功上位!” 昭:“……” 怪不得没人敢和他一起。 这谁不怕被秋后算帐啊! 停住脚步。 商北梟上前,握住了昭的手,漆黑的眉目浓郁而深沉,“都是傅祁川一个人的主意。” 昭抿唇偷笑。 说道,“傅先生也是劳累了。” 商北梟有些无奈,“他纯属吃饱的撑的。” 昭认真又诚挚的盯著商北梟的眼睛,“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开心,因为你的朋友,都认可我,他们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第145章 花昭昭,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商北梟的眸子暗了暗。 他忽然伸出手,拉过昭,伸手扣住昭的后颈,朝著自己的方向按下来。 霸道又温柔的含住她的唇瓣,轻轻的舔舐。 这个吻,或者更准確的来讲,是安抚。 並没有持续太久。 商北梟汲取到天甜蜜,浅尝輒止,额头相抵,宠溺的笑道,“不会有一丝一毫那样的可能性,他们尊重我,就理应像是尊重我一样尊重你。” 昭小脸丰腴红润,很明显並没有从这个吻中抽离。 眼神水汪汪的。 带著点点娇憨。 这样的昭。 商北梟是想要藏起来的。 他笑著將人抱起。 昭腾空而起的瞬间,下意识圈住了商北梟的脖子,她不害怕,因为她知道商北梟的这身笔挺西装下,是怎样的健硕有力。 商北梟將昭带入车里。 库里南扬长而去。 傅祁川哎了一声,遗憾的说道,“这么快就走了,我准备的下一个节目还没开始呢。” 景南星好奇的问道,“你还有准备的什么节目?” 傅祁川打开了自己的后备箱,“看,还有这个喷,还有泡泡机,他们都不肯帮我,我一个人肯定是做不过来的!” 景南星给面子的竖起大拇指,讚嘆说道,“您想的可真周到。” 傅祁川嘆息。 无奈的说道,“不周到能行吗?商北梟就是因为不会谈恋爱,上一个才不要他了。” 景南星问道了八卦的味道,“商先生谈过恋爱?” 傅祁川说道,“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算是谈恋爱,就是互相之间有点好感,对方一直等不到他的表白,就离开了。” 这事儿…… 但是给景南星提醒了,“该不会像是商少崢的小青梅一样,莫名其妙出现吧?” 傅祁川嘖嘖两声,“不至於,不至於,再说了,我们家商小六可不是商少崢那种把持不住二两肉的混蛋。” 景南星轻轻的哼了一声。 傅祁川说道,“这样,我知道他们在哪个餐厅约会,咱们去附近等著吧,他们约会结束,你好顺利把昭送回去。” 景南星说道,“那你告诉我地点,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唄。” 傅祁川微微一笑。 凭空做了一个绅士脱帽的动作。 彬彬有礼的说道,“丟下一位美丽女士独自一人,不是我们绅士的美好品德。” 景南星一边上车。 一边嘮嘮叨叨的说道,“傅少,要是我今天是第一天认识你,我一定会信了你的鬼话。” 盛宴京倚著车笑。 傅祁川哼笑一声,“我就是喜欢看热闹而已,我以身作则拒绝黄赌毒,我就这点爱好了能咋地?” 景南星挥挥手,“您少说两句吧,也不怕把嘴皮子磨薄了,赶紧带路,绅士。” 四个人没进去餐厅打扰。 反而是在附近的麻將馆开了一桌,靠近窗户的,可以清楚的看著两人出门。 景南星总觉得他们像变態似的。 傅祁川说道,“今天没带现金,只能用支付宝支付了。” 凌东淡定的说道,“我没怎么用过。” 景南星头也没抬的说道,“没关係,我们谁贏了,自己转。” 第一局。 景南星险胜。 她抬起两只手,亲了亲,又得意又谦虚的说道,“哎!今天出门的时候用香水喷手了,不好意思,转帐转帐。” 凌东不会。 要她自己来。 景南星说道,“你打开支付宝。” 凌东打开后,直接將手机递过去。 景南星看了一眼,扑哧一笑,“这哪里是支付宝,你该不会是被什么流氓软体骗了吧?谁家的支付宝是黑色界面啊?” 她笑的爽朗, 甚至还好心的提醒凌东,“赶紧看看你银行卡里的钱,还在不在?这傻大个!” 说著。 景南星忽然发现对面的两个人看自己的目光稍微有点变化。 怎么说呢? 那是一种关爱弱者的眼神。 带著淡淡的同情,和慈爱。 景南星下意识的摸摸脸,问道,“你们这样看我做什么?” 傅祁川低声囁嚅说道,“我们的都是黑色的啊,你难道不是黑的吗?” 景南星怔忡。 她打开自己的页面给他们看,“你们看,这才是正常的嘛。” 傅祁川也把自己的给她看。 黑色的。 一个小姑娘,都快要碎了,“傅先生,能不能点开你的资產,让我瞅一眼?” 傅祁川满足一个碎掉的小姑娘的心愿。 景南星眯著眼睛数,“个十百千万……亿!” 景南星看著凌东,“你也有一个亿在支付宝里?” 凌东摇头,“我没那么多。” 景南星刚抿唇。 又听到凌东说道,“我只有八千万。” 景南星看著大佬们转来的一百块,她觉得自己像极了被几个人类投餵玩耍的流浪猫。 景南星双手托腮,“我要自闭了。” 她以为大家是朋友。 原来她就是个蚂螻! 傅祁川安慰说道,“没关係,你虽然没钱,但是你拥有很多有钱人享受不到的乐趣啊。” 景南星闷闷的问道,“比如呢?” 傅祁川看了一圈,说道,“比如你那辆大眾,有钱人就享受不到,你看你这个牛仔帆布包,有钱人也背不到。” 景南星:“谢谢你,现在感觉尸体凉凉的了。” —— 餐厅 江风微微吹拂。 昭的发尾轻轻的荡漾著,她看著位置上的鲜,嘴角露出笑意。 抱著鲜坐下来。 昭这才说道,“你等了很久了吧?我被外婆绊住脚了,幸好星星及时过去,搞定了我外婆。” 商北梟在昭对面。 漆黑的瞳孔中,只有昭一个人的身影,商北梟专注又內敛,“昭,我想结婚了。” 昭指甲一颤。 她有些慌张的低著头,声音吶吶的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商先生,我们还没有太多的接触过,可能你只看到我比较好的一面,您还没有看到我不好的一面……” 商北梟斜斜地勾唇,那双冷雋的黑眸,缠绵著繾綣,“昭昭,你到底有多怕我,从商先生到您,我觉得我现在像是你的甲方。” 昭微怔。 旋即。 被逗笑。 垂眸,嘴角勾起清清浅浅的笑意,宛若月色落在江面上的流光。 商北梟的喉间漫出一丝轻笑,低沉沙哑,“昭昭,那便从头开始。请问昭小姐,您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第146章 我想要一个名分 昭的心臟像是被一片羽毛扫过。 扑鼻的香一阵阵的袭来。 昭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 她鼓了鼓腮帮,可爱的像是一只小松鼠,问道,“做你的女朋友有什么好处吗?” 商北梟盯著昭。 缓缓启唇,嗓音低低的说道,“我想要一个名分,昭昭。” 昭抿唇,忍住破土而出的笑意,“商先生,我可是成年人,赔本的买卖都不做的。” 商北梟隨著昭的幼稚一起小孩子气。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怎么办?昭,要不我也像你们公司的家居一样的营销策略?” 昭没反应过来。 怎么又扯上她们公司的產品啦? 虽然昭没反过来,但是她对上了商北梟丰神俊朗的脸上,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昭脸红了。 商北梟轻声说道,“你们公司不是先试用后投资吗?我觉得这个模式蛮不错的,昭昭,要不然我先让你睡睡?” 昭就知道! 她把鲜放在旁边,转移话题说道,“先吃饭吧,这么好的饭菜等会都凉了。” 商北梟给她夹了一块鰻鱼。 似笑非笑的说道,“昭昭,你这么饿?” 昭知道,都是成年人了,这句话的意思绝对不是表面上的意思。 她闷声不语。 商北梟不停的给昭夹菜,昭嘴里塞的满满的,说道,“你也吃呀,不用光照顾我!” 商北梟很认真的说道,“多好的表现机会,让我好好表现,毕竟我们家昭昭是成年人了,成年人更得好好伺候著。” 昭低声呢喃说道,“商先生,你现在和我认识的那个商先生,有点不一样。” 商北梟眸色沉沉。 如同黑夜中,可以吸纳一切的黑洞,他一寸寸的將昭收入其中,“哪里不一样?” 昭笑著形容说道,“你的话多了,而且……有点坏了。” 商北梟看她。 声音缓缓道来,“昭,每个人都有很多面,但是你只要知道,我的每一个面,都喜欢你。” 昭再次脸红。 商北梟给她填满果汁,笑著调笑说道,“脸皮怎么这么薄?到了床上是想要我的命么?” 昭愤愤然的瞪他,“所以这是你流氓的一面!” 商北梟低低笑。 那声音,带著魅惑人心的鉤子,就像是贴著昭的耳朵发出来的,昭下意识抓了抓耳朵。 商北梟自顾自的说道,“昭,你怎么像只猫儿似的。” 昭:“……” 商北梟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他宠溺的说道,“可不就是猫儿,那晚,快要把我肩膀抓烂了。” 昭没有想到商北梟会提起那晚。 得! 这顿饭是真的没办法好好的吃下去了,“哪里要怪我,谁让你那么……” 商北梟轻笑一声,看著面前的小奶猫炸毛了,他这才敛下眸光,“那晚让你受委屈了,昭昭。” 昭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矫情。 那晚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快要三个月了…… 人总是有趋利避害的本性,其实在身上的咬痕吻痕都消失之后,昭就自然而然的忘记了那些痛苦。 但是现在。 她竟然眼眶红了。 竟然在时隔三个月后,开始觉得委屈了。 商北梟立即起身。 走到昭身边。 把人抱在怀里。 昭揪著他的衣角,小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男人的体温很高。 像是一团火,一寸一寸的燃烧著昭的每一寸肌肤。 將周身所有的热度。 传递给了昭。 气氛越发曖昧。 昭很快就感受到了男女之间身体的差异之处,她全身雪白的肌肤,都在悄无声息的泛红。 像是被醃渍的红魔虾。 昭的难过很快被羞窘代替,她挣扎著要从男人的腿上下来。 腰间横亘的臂膀。 却愈髮结实。 像是铜墙铁壁。 昭抬眸,掺著盈盈水光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她。 商北梟揉著昭柔滑的长髮,轻声说道,“昭昭,你知道忘记一件痛苦事情的最佳方式是什么吗?” 昭摇头。 商北梟在昭的耳后,是昭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吐息,“再来一次,美好的体验会掩盖住不好的回忆。” 昭惊慌失措。 她忙说道,“这里不可以。” 商北梟有意曲解小鸵鸟的意思,故意问道,“除了这里,哪里都可以?” 昭:“……” 她幽幽的说道,“你竟然是这样的商北梟。” 商北梟箍住昭的纤腰,霸道的说道,“后悔也迟了。” 昭闷笑。 商北梟又亲了亲昭的耳尖,笑著说道,“昭昭,別怕,自古以来没有耕坏的田。” 昭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可以闭嘴了,真的。” 说完。 昭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 她迅速垂眸。 看见自己脖子里多出来来一条项链,正中间掛著一个吊坠,看样子,应该是戒指圈。 不是贵重的礼物。 但是,昭知道一定是意义非凡的。 她急忙看向身下的男人,“有什么寓意吗?” 商北梟轻轻的抚弄著昭的脖颈,轻声说道,“我们家昭昭,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昭拍了他一下,“別说的我好像是小朋友一样。” 商北梟笑起来。 目光炙热,“比我小五岁,在我这里,可不就是我的小朋友?” 昭把玩著戒指圈。 商北梟下巴抵在昭的肩膀上,声音多了几分寂寥,“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昭愣住。 遗物? 可是……可是商家老夫人分明在五百里之外的山上礼佛修行。 昭吞了吞口水。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是她没有过多的关注关於商家这些错综复杂的关係,她只是说道,“这太贵重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收,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收。” 商北梟轻鬆的说道,“我母亲还留下了送给未婚妻的,送给未来儿媳妇的,送给未来的孙子孙女的,你不要这个,是惦记起了儿媳妇专属?” 昭知道他在故意开玩笑。 她嗔怪说道,“乱说,我没有。” 商北梟握住她的手腕,一起把吊坠包在手中,“保存好了,丟了的话,要用一辈子来还。” 昭得意的扬起小脑袋,“我肯定丟不了。” 商北梟肆意,笑的舒朗,多了几分少年意气,“那我用一辈子来感谢你,我的小朋友。” 第147章 昭昭,我们来日方长 昭將吊坠握在手心里,轻声说道,“我会保护好它。” 商北梟却说道,“东西再重要,也没有人重要,如果真的到了二选一的地步,无论多么重要的东西,都必须捨弃,昭。” 昭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这些话。 当年母亲还好好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的。 或许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告知吧。 昭心里甜的冒起了泡泡。 她垂眸说道,“商……北梟,你知道吗?我这一次,有多么勇敢!” 人人都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最初的时候。 昭发现了商少崢出轨,她心里其实就已经开始抗拒婚姻,抗拒爱情,甚至是抗拒和自己的身份有天差地別的男人。 可是商北梟却强势的进入到她的生活中。 无论是当初因为被商彤欺负后,他在人前的帮助和维护,还是因为在赛马场上,他奋不顾身的追逐,亦或者是在衝浪时候,虽然拒绝了她,但是最后还是和她圆满的完成了合作。 更不用提后面,他千方百计救自己出派出所,结果还被商少崢冒领了功劳,还是在a国,他並没有趁人之危,亦或者是千里迢迢不眠不休去救南星。 其中的每一件事。 其实都在昭的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洗不掉的痕跡。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一次次的救赎中,昭动心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奔向了这个男人。 用自己最后一次的勇气。 昭蹭了蹭商北梟的下頜线。 商北梟勾起唇角,他吻著昭的发顶,沉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昭昭走出这一步的坚信,昭昭,从现在开始,你走的每一步,都只需要隨心所欲,你只要走向我,日后所有需要勇敢的时候,你只要躲在我身后,做一个开开心心的小朋友。” 昭笑起来。 雪白的贝齿微微露出,水眸染满了星光,说道,“好,商北梟大朋友。 商北梟轻嘖一声,低声问道,“昭昭,你没有觉得你叫我的时候,太正经么?” 昭嗯了一声,“真的很正经吗?” 商北梟嗯声。 皱著眉头说道,“大概像是毕业典礼上被院长念到名字一样正经。” 昭噗嗤笑了。 商北梟纵著昭笑,等昭笑完了,才要求说道,“换一个。” 昭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笑著说道,“你想让我叫你什么?我想不到啊。” 商北梟抬起昭的下巴。 四目相对。 夜很深。 男人的那一双桃眼,摄人心魄。 他的语气轻鬆又紧张,“昭昭,叫我阿梟。” 昭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 冷不丁的就被这句称呼,轻轻的撞了一下,她咬了咬唇,“阿……阿梟。” 她只在最后看到了男人汹涌的目光,包藏著可以吞噬掉整个天地的渊。 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昭被迫的承受著。 箍住昭的纤纤细腰的那只手,轻轻的向下移动,托起昭挺俏的臀儿,抱放在自己身上。 亲吻的声音在包厢里缓缓的响起来。 缠绵悱惻的声音。 时而清脆。 时而黏糊。 像是开了三百六十度的环绕,不停的在昭的耳边响起。 她面红耳赤。 结束后。 昭浑身都软了,就像是一只无骨鱼一样,被商北梟抱在怀里,投餵了几口饭。 商北梟揶揄说道,“昭,还能站得起来吗?” 昭眯著眼睛接收著某人的投喂,“有点困难,忽然就想变成一只小废物了。” 商北梟笑。 声音里纵著宠溺,“还有一个项目。” 昭都不记得了。 商北梟带有几分嗔怪地说道,“还有一场电影,昭昭。” 昭此时此刻,吃饱喝足,哪里都不想去了。 她和商北梟討价还价说道,“下次看好吗?我想和你这样聊聊天,然后就要回家了。” 商北梟点了点昭的鼻子,“小懒猫。” 昭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尖,眼皮掀开,星眸颤动,“商先生,不著急,我们来日方长。” 商北梟心里软成了一汪水。 他嗯了一声。 缠绵的在昭耳边轻轻低喃,“昭昭,我很喜欢来日方长这个词。” 昭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纸。 她毕竟也是看过十八禁的人。 立刻说道,“我说的来日方长是字面意思。” 闻言。 商北梟旋即就笑的尤为爽朗,他在昭的脑袋上轻轻的敲了一下,“我也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说昭昭想到哪里去了?” 昭:“……” 算我多嘴。 但是…… 方才某人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很难让人不怀疑。 两人从餐厅出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那边打麻將的四个人眼睛都熬红了。 凌东是第一个看见他们的,他立刻丟下麻將,毫不犹豫的走出去。 剩下的三个人才后知后觉的跟著一起出去。 傅祁川一脸姨母笑的看著两个人,笑的风流又浪荡,“结束了?” 商北梟走到景南星身边。 彬彬有礼的说道,“麻烦你送昭昭回去了。” 景南星拍著胸脯说道,“您放心吧,我一定把昭昭安全送到家。” 商北梟將昭送上车。 目送景南星的车缓缓跑出了视线。 傅祁川才人来疯似的勾住了商北梟的肩膀,“怎么样?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商北梟淡定的拍开了傅祁川的肩膀。 声音从善如流的说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单身狗。” 傅祁川简直惊呆。 他拉著商北梟的胳膊,上下反转,“赶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占用了我六哥肉身的妖怪,这样的话,我六哥可是说不出口的。” 商北梟反手將傅祁川擒住。 傅祁川弓著身子求饶,“好吧好吧,这利落的身手,我相信你是我六哥了,放开我,我胳膊要脱臼了,周温白可不在啊!” 凌东在旁边。 傻憨憨似的匯报说道,“六爷,这一次我没有全贏,我全输了。 傅祁川乐呵呵的说道,“是的,输给了景南星一个包呢。” 商北梟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你们不是玩一百的?” 傅祁川嗨了一声,“可別说了,景南星就是財迷,看见自己老是贏,就要加大筹码,把我嚇得不行,我都怕帽子叔叔突然查房,我今天要是被带走了,明天指定要上热搜!” 凌东无奈的说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景南星合伙坑我。” 傅祁川惊讶,“凌东,你这也不傻啊!” 凌东没好气的说道,“我本来就不傻,我只是不爱说话。” 商北梟拍了拍傅祁川的肩膀。 又看了盛宴京一眼。 即便知道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可兄弟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傅祁川煞风景的说道,“別整那些虚的,给兄弟们一人来辆玛莎拉蒂!” 第148章 花昭,妈妈出事了 昭这一晚。 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梦里的昭小小一只,也就五岁左右的样子。 粉雕玉琢的。 怎么看怎么惹人喜欢。 那时候爸爸和妈妈还是相爱的,外公也还没有离开,舅舅一家都在爸爸妈妈的公司里工作,还没有因为外婆拿出所有的积蓄给妈妈治病而反目成仇。 昭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子。 她每天活的都像是活在童话世界里的小公主。 即便是因为自己的不注意,在外面摔跤了。 都要哼哼唧唧的让妈妈哄完让爸爸哄,爸爸哄完外公哄,外公哄完外婆哄…… 忽然有一天。 爸爸妈妈开始了无休止的吵架。 爸爸说,“昭昭是很可爱,但是再可爱也只是一个姑娘,我只是想要一个儿子继承家业,我发誓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待昭昭,你怎么就冥顽不灵?” 妈妈说,“因为我知道,一碗水永远都不可能端平,因为现在是在割裂我的女儿的利益,所以你可以用尽一切方法一切手段来哄我,等到木已成舟,我没有办法把孩子塞回去,我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我的女儿的爱,被迫分走,甚至,我还要必须要把我的爱也分走一部分,何政军,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从那以后。 昭敏感的觉察到爸爸对自己没有那么好了。 在此期间。 董蔓阿姨经常来开导妈妈,昭也很喜欢和晚晴在一起玩。 两人一起上学,一起学马术,一起学钢琴,一起学奥数…… 认识她们的,都说她们的感情像是亲姐妹一样好呢。 昭也这样觉得。 她甚至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许愿,昭和晚晴要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后面。 董蔓阿姨的老公总是打她们母女俩,在迎的帮助下,董蔓终於离婚成功。 这其中,迎单单是请律师就了一大笔钱。 董蔓离婚后。 母女两人无家可归。 善良的迎就收留了她们,让她们住在自家里做过度,什么时候董蔓找到了工作,租到了房子,什么时候搬出去。 但是迎引狼入室。 董蔓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何政军鬼混在一起,迎发现他们在自己的床上廝混的时候,董蔓已经怀孕了,据说去香江查过了,是男孩子。 是何政军做梦都想要的男孩子。 被老公和闺蜜一起背叛的痛楚,虽然差点打垮了迎,但是迎知道自己还有女儿,她应该坚持下去,哪怕只是为了女儿。 但是何政军和董蔓合伙,转移了迎所有的资產,还让迎莫名其妙的背负了大笔债务,听到消息的昭舅舅,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为自己的妹妹出头,反而是偷偷用自己库房的钥匙,低价卖掉了工厂所有的设备,甚至卖给的,还是迎的对家。 迎这才被逼疯了。 外婆拿出自己的养老钱送迎去医院,舅舅和舅妈出来阻拦。 昭清楚的记得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 丝毫没有平日里抱著昭不停的叫宝贝的和顏悦色。 最终。 外婆的养老钱被他们抢走了一半,外婆也不得不和他们断绝了关係。 昭潸然泪下。 她抹著眼泪,从梦中惊醒。 翻身拿起手机。 现在是凌晨四点钟。 昭却没了睡意。 她想著明天去迎那里一趟,她想妈妈了。 只是很可惜,现在还不能告诉妈妈商北梟的存在,要不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妈妈,自己找到了一个超级好超级优秀的男朋友。 想到商北梟。 昭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勾起。 好像想到他。 就想笑了。 很奇怪。 昭翻来覆去,她不停的刷著自己和商北梟的聊天记录。 说实话。 並没有很多。 但是昭就是乐此不疲的看完一遍又一遍。 很新奇的感受。 是从来没有过的经歷。 因为当初和商少崢在一起的时候,商少崢就开始创业了,两人在一起经常聊的,都是事业上的一些事情,昭会给商少崢出很多新奇的点子。 每次,商少崢都会重重的拍著额头,大声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啊!昭昭,你就是我的福星,有你在,我创业一定会成功的!” 两人感情的升温其实是在商少崢给昭挡了一刀那晚。 那晚。 谈完生意回来的商少崢带著昭在大排档吃饭。 昭被几个流氓调戏,他们甚至当眾要脱昭的衣服。 商少崢年轻气盛,哪里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女友受欺负,赤手空拳的跟人打了起来。 对方动刀子了。 昭眼看商少崢不敌,打完报警电话后,也是不怕死的去帮商少崢。 很老套,很经典。 但是的当时的情况也是真的很危险。 对方听到警笛声响起,想要狗急跳墙,昭却拉住其中一人,不想放他走。 他同伙去而復返。 对昭挥起了刀子,商少崢替昭挨了一刀,刺进了胸口,还差一点点就碰到心臟了。 事情发生之后。 商云敏把商少崢藏起来,意图想要趁著这件事情断开两人的关係,她又怕儿子会记恨自己,所以恶意提出要求,让昭在门外跪十二个小时,若是跪够了,就让昭见商少崢,若是昭吃不了这个苦,她也有理由告诉儿子这个女人的心里是没他的。 但是商云敏没想到。 昭真的顶著夏日的酷暑,在別墅外面跪了整整一天,最后还是中暑晕倒了,才被管家抱进去。 也是那一次。 商云敏才开始接受昭做自己的儿媳妇。 虽然心里还是耿耿於怀明明自己优秀的儿子可以找到更好的。 被长辈们接受之后,两人的心思更是全部放在了朝盛了。 婚礼之前。 商少崢还深情款款的说,他们虽然在一起六年,但是真正谈恋爱的时间却很短,说婚后要重新和昭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思绪戛然而止。 昭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昭躺不住了,乾脆起来做早饭。 在她煎蛋的时候,手机响了。 昭一手握著手机听电话。 一手轻轻的翻著煎蛋,“阿姨,怎么了?” 打电话的是照顾迎的护工。 听到昭的声音。 那边直接哭出来了,“昭昭,你赶紧来医院吧,你妈妈今天一早忽然鼻子耳朵流血,昏迷不醒,我打了急救,救护车还没到,我好害怕……” 第149章 昭昭,那是少崢 昭心里一慌。 手中的铁铲子直接摔到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响。 她周身的血液凝固住。 潜意识中,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一定不能慌,她若是现在就慌了,阿姨在那边会更加慌张。 昭泪凝於睫,极尽淡定的说道,“阿姨,您別著急,您在疗养院等医生,我现在就赶过去,若是医生到了,麻烦您再给我打电话。” 阿姨说了声好。 声音依旧是颤抖的。 昭掛断电话之后,她迅速把煤气关上,把锅里已经糊掉的鸡蛋盛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走到臥室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叫醒外婆后。 昭说道,“外婆,我公司老板打电话让我过去,说是有急事要处理,我得先过去了,您等下自己吃饭就好。” 外婆睡眼朦朧的点点头。 还没有忘记嘱咐昭说道,“你去冰箱里拿一包奶,记得在路上喝啊。” 昭隨口应一声。 转身回去自己房间换上衣服。 她急匆匆开车赶往疗养院。 在中途。 阿姨打电话过来,说道,“昭昭,我和你妈妈现在已经在急救车上了,我们正在赶往医院,你直接去医院就好了。” 昭又立刻调转车头,赶往医院。 昭在急救室的走廊上看到了阿姨。 她急忙跑过去。 阿姨看见昭。 立刻从地上起身,拉著昭的手就开始哭,“我也不晓得是咋回事,医生还在里面处理,也没有告诉你妈妈怎么了,嚇死我了。” 昭心里著急。 但是还是耐心的安慰著阿姨说道,“可能是最近上火了,阿姨您也別著急,等下医生出来,我们问问就知道了。” 阿姨点点头。 昭陪著阿姨坐在走廊里的塑料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好像不停的在撕扯著昭的灵魂。 昭不停的咬著自己的手指关节,疼痛的感觉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绝对不是简单的上火。 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 昭忍不住站起来,不停在这条走廊中踱步,好像是一条永远都走不到尽头的路。 昭站在走廊的窗台前。 看著单面玻璃中照映出来的並不清晰的自己,眼睛红肿,整个人颓唐不已。 她双手搓了搓脸。 这时候。 急救室的门终於被打开。 昭在第一时间走过去,“医生,我是病人的女儿,我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拧著眉头说道,“我们没有发现病人的身体有任何不適,您若是不放心,可以转院去其他医院再彻底的检查一番。” 昭一怔。 她小心的问道,“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看著昭,话也说得直白,“我们为您的母亲进行了全面的检查,没有发现任何病灶,但是您母亲的流血现象的確没办法解释。” 昭明白了。 她点点头。 脸色苍白著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您。” 医生说道,“要是打算转院的话,我可以帮助开转院证明。” 昭点点头,“麻烦您,医生,我们转到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看了昭一眼,说道,“可以。” 昭一分钟都没有耽误,在最快的时间帮迎办理了转诊。 在人民医院。 迎害怕的看著昭,“昭昭,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了?我会死吗?” 昭努力的提起笑意。 抱著迎安慰说道,“当然不会,我们现在正在看医生,医生好厉害的,什么病都可以看好。” 迎懊恼的低著头。 不开心的攥著两只手,说道,“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给昭昭添麻烦了。” 昭的眼泪已经沾染在睫毛了。 一颗一颗。 在纤长的睫毛上凝聚著 听到母亲的话,大滴大滴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下来,“没关係的,不要这样想,以前昭昭生病的时候,妈妈都没有嫌弃昭昭是麻烦,昭昭也不会嫌弃妈妈是麻烦,昭昭会给妈妈看好病的,所有的病都会看好。” 我们不是对方的麻烦,我们是彼此的依靠。 迎这才乖乖的点头,“我会好好打针,好好吃药,早点好起来!” 昭给迎擦擦鼻翼下面的血渍,轻轻的点点头,说道,“这才乖。” 迎嘿嘿一笑。 忽然。 她对著昭的背后,眼睛一亮,开心的伸出手,指著昭的背后。 大声的说道,“是少崢,是少崢!” 昭皱著眉头转身。 果然是商少崢。 商少崢的手里拿著两盒药,看到母女俩之后,立刻走了过来。 皱著眉头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阿姨的身上怎么有血?” 昭冷淡的说道,“碰到鼻子,流鼻血了,和你没关係,你去忙你的吧。” 迎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 她只知道除了妈妈、昭昭之外,商少崢是对她最好、最有耐心的人。 於是。 迎走到商少崢面前,指著自己的鼻子和耳朵,告状说道,“这里,这里都流血啦,流了好多血,我们从一个医院跑到另一个医院,我给昭昭添麻烦了。” 商少崢直接看向昭,“究竟是怎么回事?” 昭烦躁的说道,“怎么回事也和你没有关係,商少崢,管好你自己。” 商少崢深吸一口气。 他绕过迎走到昭面前,“你不是和我小舅好上了?怎么?他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女朋友的?让你们在医院排队掛號,若是妈……阿姨的病情严重,你这样排队浪费的不仅仅是时间,浪费的还是阿姨的生命,我帮你们找个专家!” 昭冷漠的拒绝了。 商少崢苦口婆心的说道,“昭昭,就算我们离婚了,也没有必要做陌生人吧?阿姨和我感情也不错,你就当我是为了阿姨,不是为了你!” 说完。 商少崢拿出手机,打出去一通电话。 跟那边说了几句话后,商少崢就掛断了。 他看著迎,“阿姨,我带你去看医生,早点看医生,病才能早点好起来。” 迎急忙跟在商少崢身后。 还扭过头好奇的看著在原地没动的不动的昭,“昭昭,我要去看医生啦,你要在这里等我吗?” 因为以前商少崢也经常一个人带她去做復健。 昭深吸一口气。 她跟上去。 走在迎身后,“商少崢,我欠你个人情。” 商少崢语气苦涩的说道,“我们之间非要分得这么清楚吗,昭昭?” 昭没应答。 很明显,在她心里,他们之间不只是要分得这么清楚,还要更清楚一些。 商少崢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情不自禁的自嘲一笑,“最起码等阿姨检查结束,確定平安无事,昭,我也是人,我有感情,我这么多年,我早已经拿阿姨当成自己的妈对待,我只是想看到我掛念的一位长辈,可以平安无事、身体健康,我並不是想因此博得你的好感,亦或者想挽回些什么,昭昭,你別把我想的那么利慾薰心,我没有那么坏!尤其是对你、对你的家人。” 第150章 你是怕我小舅看见我在会生气? 这是一个人情社会。 昭在商少崢的帮助下,带著母亲直接去了专家的办公室。 对方和商少崢很熟。 看见商少崢,就慈祥的笑著说道,“上次见你还是在你的婚礼上,最近怎么样?” 商少崢笑著说道,“曾叔,还是老样子。” 曾博看见昭。 回忆了一下。 笑著说道,“这就是你太太吧?我在婚礼上见过一面,有点印象。” 昭正要否认。 商少崢就已经抢先说道,“曾叔,我岳母今天一大早忽然鼻腔、耳朵流血,在其他医院没有查出病症,您帮忙给看看吧?” 曾博起身。 走到迎面前。 迎有点怕生。 下意识往商少崢的身后躲藏。 昭连忙拉住母亲,安抚的说道,“妈妈,別怕,这是医生,医生是看病救人的,您还想不想早日康復了?” 迎怯生生的用余光扫著曾博。 声音极小极小的说道,“他不是医生,他没有穿白衣服,医生都是穿白衣服的!” 昭:“……” 她只好硬著头皮和曾医生解释说道,“我妈妈大脑受到过刺激。” 曾博自然看出来了。 他转身。 回去穿上了自己的白大褂,又回来说道,“这下相信我是医生了吗?” 迎看了看白大褂。 轻轻的点点头。 才跟著曾博走到了检查间。 商少崢找到机会,急忙说道,“曾叔是我爸那边的亲属,小时候是看著我长大的,他不知道我们离婚,就暂时不要说了。 毕竟我爷爷奶奶那边还不知道,老两口最近身体不太好,而且曾叔知道你是我太太,给阿姨看病一定更加尽心尽力。” 昭垂眸。 无奈的点了点头。 商少崢声音很轻的说道,“昭昭,谢谢你。” 昭彆扭的说道,“我说了是我欠你个人情。” 两人都没再说话。 昭开口说道,“商少崢,你先回去吧。” 商少崢低声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也不放心阿姨的身体,昭,要是我在这里对你来说是困扰,你直接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昭:“……” 半个小时后。 迎跟在曾博的身后出来。 立刻跑到了昭的身后。 昭一手握住妈妈的手,一边忐忑不安地问道,“曾医生,我妈妈她是怎么回事?” 曾博面色严肃的说道,“我初步怀疑,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我先给你们办理住院手续,住院之后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才能诊断出结果。” 昭身体一晃。 商少崢连忙伸手去扶。 昭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商少崢的触碰,“曾医生,麻烦您了。” 曾博开了住院证明。 虽然医院里床位紧张,但是曾博还是为迎爭取到了单人病房。 他吩咐说道,“这是医生家属的福利,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我的侄媳妇儿。” 昭顿了顿。 尷尬的点点头,“谢谢曾医生。” 办理住院后。 昭就没再见商少崢。 她终於鬆了口气。 但是不多时,商少崢提著大包小包的住院需要的东西走进来。 迎还蛮开心的说道,“少崢又来啦!” 商少崢从袋子里拿出一根迎最喜欢的棒棒,塞给了迎。 迎开心的笑著,给昭显摆自己的,“昭昭,是草莓味的棒棒。” 昭嗯了一声。 她克制著自己的情绪对商少崢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病房。 在楼道里。 昭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毕竟今天商少崢的確给她帮了大忙。 她说道,“商少崢,你回去吧,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係,你出现在这里合適吗?” 商少崢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怕我小舅看见之后,他会生气吗?” 昭无奈的看著商少崢。 语气微微带著克制不住的起伏,“商少崢,你明明知道这和其他人没关係,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而我们的確是离婚了,没有任何关係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商少崢苦笑著说道,“昭昭,我只是想確定阿姨平安无事也不可以吗?” 昭没再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慢慢的。 商少崢的头低了下去,他懊恼的说道,“既然我给你带来了困扰,那我会离开,只是昭昭,如果阿姨平安,请你给我发一条简讯,我是真的把阿姨当成妈妈。” 昭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商少崢说了一声谢谢后,才转身离开。 昭深吸一口气。 情绪稳定平静之后,才回到了病房。 刚进去。 迎就指著昭的手机,小声说道,“我刚刚吃的时候听到手机在响,我就帮昭昭接听电话了。” 昭笑著摸了摸妈妈的头髮。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商北梟的。 昭下意识紧张起来,“妈妈,你刚刚接电话有没有说什么?” 迎想了想。 很认真的一字一字的重复说道,“我说,喂,您好,我是昭昭的妈妈,请问你要找昭昭吗?昭昭在外面和少崢说话呢。” 昭:“……” 昭简直想要给妈妈跪下。 正在吃的迎下意识的停住了动作,握著棒棒,小心的问道,“怎么啦?是我做错事情了嘛?” 昭怕嚇到迎。 赶紧说道,“没有做错事情,妈妈都能帮我接电话了,很棒的。” 迎害羞的抿唇笑。 昭握著手机,心里有些忐忑。 她起身。 一边去阳台,一边说道,“我要去打一通电话,妈妈不要乱跑哦。” 迎拍著胸脯说道,“我是不会乱跑的,昭昭,你去吧!” 昭这才进去阳台。 她握著手机看了很久,终於下定决心,要回拨过去的时候,商北梟的电话进来了。 昭按下接听。 手机贴在耳朵上,“餵。” 商北梟听到昭的声音,声音柔和许多,“刚刚打电话是阿姨接的,感觉阿姨现在的状態不错,周温白有个朋友是精神疾病类的专家,下周回国,我带人去给阿姨看看,嗯?” 昭闷声问道,“你不想问什么吗?” 商北梟好奇的嗯了一声,“问什么?” 昭轻声说道,“刚刚我妈妈接电话,应该告诉你了吧……” 商北梟低沉的笑从手机听筒之间在蔓延,在昭的耳边轻轻的迴荡著,商北梟说道,“是说和商少崢在外面说话的事情吗?” 第151章 这是给我的安全感吗,花昭 昭嗯了一声。 商北梟却是语气温和的说道,“昭昭,我不是什么醋都吃。” 昭:“……” 男人轻嘆一声。 笑意荡漾在自己的声线之中,“昭,你若是现在还喜欢商少崢,我会吃醋,会羡慕,会嫉妒,但是你不喜欢他,你喜欢我,我吃什么醋?” 昭沉闷的心情也因为商北梟的几句话有所改变。 她紧紧的握著手机。 那边温柔询问,“是阿姨怎么了吗?” 昭说道,“没什么?” 商北梟依旧是不急不缓的问道,“没事的话,怎么在医院?” 昭一愣。 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商北梟无奈又宠溺的声音在手机那头响起来,“昭昭,你向下看。” 昭急忙看向楼下。 她看到了商北梟的车,停放在楼下,而商北梟就站在车旁,正抬眸看著自己,不知道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了。 昭激动又紧张。 精致的小脸不由自主的发红髮热,“我妈妈在这里,我不能下楼去。” 商北梟嗯了一声。 他解释说道,“刚刚阿姨接电话,听到了护士站那边的提示声音,我知道你们在医院,调查了一下,就顺路赶过来了,没事就好。” 昭忍不住说道,“是我妈妈今天早上忽然流鼻血,阿姨帮忙打了急救。” 商北梟关切地问道,“医生怎么说?”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阿姨说话的声音,“昭昭,我把你妈妈的换洗衣服带来了,你忙的话就去公司吧,这里有我就好。” 阿姨已经照顾了迎了好几年了。 帮了昭不少忙。 昭小声对手机那边讲,“你稍等一下,我去跟阿姨交代一点事情。” 掛断电话。 昭走出去。 和阿姨说道,“阿姨,住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下午开始,我妈会有不少的检查项目,我回去公司一趟,请个假,我就来帮你。” 阿姨心疼的拉著昭的手,“你要是忙你就別过来了,我觉得我一个人也行。” 昭握住阿姨的手。 感激不尽的说道,“您辛苦了。” 阿姨哎了一声,摸了摸昭的脸,“你才是辛苦了,一个人养著外婆还养著妈妈,最近都瘦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家人。” 昭点点头。 交代迎要乖乖听阿姨的话之后,昭才拎著包包走出去。 迎拉著阿姨。 小声说道,“昭昭和少崢吵架啦!” 阿姨是知道昭离婚的,但是怕迎收到刺激,所以一直帮忙瞒著。 而今冷不丁的听到迎自己提起来,阿姨訕訕一笑,哄骗说道,“没有吵架,两个人都太忙了,忙著赚钱给你买吃!” 迎从阿姨打包来的行李里面,找出自己的布娃娃。 抱在怀里。 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要昭昭和少崢那么那么累,我可以不吃棒棒的。” 阿姨看著迎。 又是欣慰,又是无奈。 这个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她之所以在迎这里乾的这么久,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昭。 她很喜欢昭。 昭是善良又孝顺的孩子。 换位思考。 如果她是昭,她可做不到昭这么好。 所以即便后面有僱主给她开了更高的工资,她也没有过去,她深知再来一个阿姨和迎之间相互熟悉磨合,简直难如登天。 昭下楼后。 商北梟依旧在原地。 昭鬆了一口气。 上前。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指,皱眉说道,“这么凉?怎么不多穿一些?” 一边说著。 一边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昭的身上。 商北梟双手拽著胸襟。 几乎將昭纤细的身子全部包裹住,只露出一个漂亮的小脑袋,像是精致的大头娃娃。 昭抬起头。 眉眼弯弯的说道,“我先去公司请个假,下午要带著我妈进行全面检查,早上过来的时候,一直排队取號,正好商少崢来拿药,看到了我们,就帮我们直接联繫到了专家,专家给我妈妈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又帮我们办理了住院手续,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外面劝说商少崢回去。”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鼻子,“不用匯报的那么仔细,我相信我们昭昭。” 昭很认真的说道,“你相信是你的態度,但是我也要向你表明我的態度,事情都说开,才不会有误会。” 商北梟一怔。 他薄唇掀起一丝蛊惑人心的笑意,“这是给我的安全感吗?” 昭俏皮的笑了笑,“就说安不安全吧,商大朋友?” 商北梟一把將昭圈在怀里。 男人身上特有的冷木香,沾染在昭的身上,强势的覆盖住昭身上的淡淡的牛奶的味道。 他漆黑瞳仁中染上笑意。 带著男人慾望的色气感,“我受宠若惊。” 昭的双手都被衣服裹住。 没有办法伸出手来抱他。 只好用自己的脸颊亲昵的蹭了蹭商北梟的胸口,那里,心跳强烈,温度炙热。 是可以依靠的。 商北梟纵著笑意问道,“阿姨的情况怎么样?” 昭说道,“商少崢帮忙找了曾博教授,曾医生看完说很有可能是一种血液病,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看具体的检查报告。” 商北梟嗯声。 安抚说道,“曾医生是血液科不错的教授,也是京市行业的翘楚,他给阿姨做主治医生,可以放心。” 昭好奇的问道,“商少崢帮忙的事情,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商北梟面色淡然,诚实的说道,“我觉得是我做得不好,让我的女朋友遇到遇到事情的时候不懂得找我帮忙。” 昭尷尬的说道,“当时一著急,什么都忘记了,对不起哦。” 商北梟揉著昭软乎乎的小脸。 宠溺的安抚说道,“原谅你了,下一次,遇到事情第一个给我电话!还有,商少崢帮忙这件事,要不要抽出时间,我带瓶酒去表达一下感谢?” 昭差点被逗笑。 她低声喃喃,亲昵无间的说道,“腹黑。” 商北梟捏著她的鼻尖,说道,“我送你去公司,等你请完假,再把你送回来。” 昭刚要说话。 远处。 一道悽厉的声音响起来,“昭,你在做什么?!” 第152章 我要朝盛,破產 在听到外婆声音的第一时间,昭下意识从商北梟的怀里跳出来。 她急忙推著商北梟,让他赶紧上车,“你先走,快一点。” 昭了解自己的外婆,用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会撒泼市井小民。 她真的特別害怕外婆在这里拉一群人评评理。 商北梟却紧紧的握住昭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早晚要过这一关,昭昭,没关係。” 昭想要挣扎。 她不是不相信商北梟,只是太了解外婆了。 外婆很轴。 只要她认定的事情,一时半会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就像是外婆觉得自己和商北梟在一起是乱了伦理纲常这件事情。 外婆已经衝到了昭面前。 她紧紧的捏著拳头。 若不是在外面,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一定会给昭一巴掌,问问自己一手带大的外孙女,就是这样欺骗自己的? 外婆涨红了脸。 她跺著脚。 撕心裂肺的说道,“昭,你就是这样骗我的?你说你晚上出去,是不是也是和他廝混去了?你说啊!” 眼看著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昭低声下气的说道,“外婆,有什么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好吗?” 外婆指著商北梟说道,“让他走,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昭,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外婆,你就让这个人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商北梟凝眉。 他碍於面前的老人家是昭相依为命的外婆,是昭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礼貌的说道,“老人家,咱们去车里说,好吗?你应该也不想昭昭成为让人议论纷纷的焦点,这对昭昭没有任何好处,同样对我也没有任何不利之处。” 外婆抿了抿唇。 下意识看了看周围。 的確不少人在指指点点。 外婆一把拉过昭,將昭身上的外套扯下来,丟在地上,“跟我走!” 商北梟上前一步。 外婆虎视眈眈,直接说道,“大傢伙都来看看,这个男人是我外孙女的长辈,他不要脸,仗著自己一把年纪,来勾引我外孙女,真是人心不古吶!” 昭面色猝不及防的变化。 她用力的拽著外婆的胳膊,第一次和外婆红了脸,“您说够了没有?您到底想做什么?您要是真的想解决问题,没必要在这里被人当猴耍!” 外婆被昭吼的心慌。 她下意识往远处的宾利车里看了一眼。 然后被昭拖进了医院。 商北梟没有错过老人家向著远处的那一瞥,他抬眸。 深邃低沉的目光穿越重重叠叠的人群。 落在了僻静之处的那辆熟悉的宾利车上。 他嘴角邪肆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看起来。 还是贼心不死? 商北梟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周彦,“周彦,你准备一下,我要朝盛,破產。” 周彦那边甚至都没有任何犹豫。 哎了一声,应承下来。 自从知道自家商先生和小姐在一起之后,周彦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他一直准备著呢! 打完电话。 商北梟要进去住院部时,忽然接到了昭的消息:“她情绪太差了,你先回去吧,给你惹麻烦了。” 商北梟默然几秒钟。 给昭回覆说道:“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了麻烦。” 顿了顿。 又补充道:“隨时给我打电话,昭昭,別一个人硬撑,我不是摆设” 其实对付一个老人家,他有一万种办法。 但是…… 他要考虑昭的心情,他要考虑昭和老人家之间相依为命的感情。 商北梟一点都不怀疑。 若是真的到了只能二选一的地步,自己是会被毫不犹豫弃选的。 想到这里。 商北梟心里便有些惆悵。 他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 隨手翻到了一个群。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傅祁川,怎么能討长辈的欢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 傅祁川这种类型的,言巧语,没个正形,竟然是他们几人之中,最受长辈喜欢的类型。 傅祁川:“討好丈母娘的风终究是吹到了商小三的身上!” 盛宴京:“这个我帮不上,除非你的丈母娘杀人了,我可以免费给她做庭辩” 傅祁川:“盛宴京,没话说你可以闭嘴的,没人拿你当哑巴” 周温白:“或者你的丈母娘被人伤害了,我可以用手术刀帮你” 傅祁川:“我真的想把某些人踢出去” 安景丞:“???发生了什么?你们偷偷背著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你们说的话?” 商北梟彻底放弃了。 一群单身狗。 商北梟敲著方向盘,暗自思索时,车窗外忽然传来敲击的声音。 他抬眸。 站在外面的不是別人,是商少崢。 商少崢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商北梟缓缓降下车窗,他打开一通视频,轻慢的笑起来,“小舅舅,你说这则视频若是被外公看到,外公肯定要气到生病住院吧?” 商北梟的手肘抵在车窗上。 他微微歪头。 眼神清冷的彷佛带著薄凉,看商少崢的目光宛若刀刃,带著毫不设防的尖锐,“当鬼的感觉这么好吗?” 商少崢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他反问道,“小舅舅,和自己外甥媳妇偷情的感觉,怎么样?” 商北梟目光垂下。 阴鬱的情愫隨著长睫下敛,“商少崢,我没有警告过你吗?” 商少崢咬牙切齿,“商北梟,你高贵什么?我承认你是比我厉害一点,可你凭什么睡我老婆?我如珠似宝的宠爱了六年,我的新婚夜,你他妈的上了我老婆!” 商北梟淡漠的问道,“注意你的措辞,现在昭昭是我的女朋友。” 商少崢被激怒。 他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商北梟,昭昭迟早要回到我身边,你给我等著,昭永远只能是我的人。” 商北梟看著商少崢歇斯底里。 像是看著一个疯子。 他开口轻声说道,“昭昭不是谁的人,她是她自己。” 商少崢哼笑一声,“你现在是既得利益者,你自然说的冠冕堂皇,小舅舅,我们走著瞧,我打赌一个月之內,昭昭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 说罢。 商少崢得意洋洋。 手机忽然响起。 商少崢当著商北梟的面接听电话,他在听到电话那边说的话后,脸上得意和张狂瞬间消失,咬牙切齿,“等我回去!” 掛断电话。 他恶狠狠的覷著商北梟,“你以为搞垮了朝盛就能搞垮我吗?小舅,我们走著瞧。” 商北梟眼神淡漠的看著商少崢慌慌张张的离开。 他眼底一沉,眸底铺了一层薄戾。 再次打电话给周彦,“再加一个何家。” 新婚夜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唯一能给商少崢通信的,只会是何晚晴。 何晚晴。 他正要跟她算总帐。 没想到,自己把脖子送上来了。 既然如此。 那就一锅端了。 第153章 你叫过他小舅,你不觉得膈应吗 医院大厅小角落。 外婆坐在塑料椅子上,不停的抹眼泪,“昭昭,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餵大的,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和外婆翻脸!” 昭无力的说道,“外婆,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就不要管我了,好不好?” 外婆震惊的看著昭。 她忽然悲从中来。 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昭昭,你现在翅膀硬了?你乾脆別要我这个外婆了!” 昭心力交瘁。 她一只手按著自己的眉心。 在原地不停的多踱步。 外婆哭著说道,“当年你和少崢刚开始决定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是阻止过,可是你不听我的,执意要和少崢在一起,最后我妥协了,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们刚刚才新婚四十五日,你们就去登记离婚了,昭,这次你依旧是这样,可是我不能再听你的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再次重蹈覆辙!” 昭一屁股坐在外婆身边。 她扭头看著外婆。 深吸一口气,“外婆,您能不能听我说完,您再做决定?” 昭一股脑把商北梟这段时间帮她所有的忙,以及商少崢刻意的刁难,统统说了出来。 她轻声说道,“外婆,这一次我真的没有看错人。” 外婆反问道,“难道刚开始和少崢在一起的时候,少崢对你不好吗?少崢甚至为你挡过刀子,可是呢?昭昭,对你好不是婚姻的唯一的条件,婚姻的唯一的条件是要门当户对!只有门当户对,才是最稳固的夫妻关係,况且,你曾经喊过他小舅舅,你都不觉得膈应吗?” 昭:“……” 外婆低著头说道,“我觉得小秦就很好,知根知底,清清白白,和你很合適,家境悬殊也没有很大,我和他奶奶还是好友。” 昭觉得自己大半天的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昭起身。 她开口,无奈的说道,“既然我们没有办法达成共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先带你去见妈妈。” 外婆这才想到自己来医院的初衷。 她慌忙问道,“你妈妈是怎么回事?” 昭一边带路一边说道,“医生说下午开始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正好我要去公司,你留下来陪阿姨一起照顾妈妈。” 外婆嗯声。 说道,“的確是你的工作重要,但是昭昭,我把难听的话说在前面,你要是以工作的理由去见男人,你就等著给我收尸吧。” 昭一言不发。 带外婆进去病房后,昭转身即走。 外婆追到门口。 看著昭的背影,大声说道,“昭,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迟早会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昭心烦意乱。 在去公司的路上不小心剐蹭了一辆车,虽然保险那边可以全权处理,但是等保险公司来人的时候,昭已经被对方车主狠狠的骂了一顿。 差点把昭骂哭。 这件事情又的確是昭的全责,昭只能忍气吞声的受著。 一直等到保险公司来人。 昭才脱身。 昭到了公司。 就被余经理安排了工作。 忙起来倒是暂时把烦恼忘记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商北梟打电话来,“晚上要不要陪你吃顿饭?” 昭深吸一口气,转著办公椅说道,“行吧,给你这个机会。” 商北梟的笑声彷佛带著安抚作用,“我的荣幸,吃西餐吗?” 昭说道,“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沉默几秒钟。 商北梟忽然缓缓开口,声音铺满了一层蛊惑,“昭,我做牛排,很好吃。” 昭抿著唇。 笑意盈满唇角,“所以呢?” 商北梟轻轻诱惑道,“来檀园好吗?” 昭的声音缓慢而坚定的说道,“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要给可乐它们买礼物吗?” 毕竟是换了身份之后的第一次上门。 商北梟忽而笑了,他说道,“你可能碰不上它们。” 昭:“什么意思?” 提起这件事,商北梟也有些无语。 他说道,“云渺给赵叔打电话,让赵叔送它们去什么幼崽园,说是现在很多小狗都去上幼崽园,它们不上会自卑。” 昭扑哧一笑。 她在短视频上刷到过很多小狗放学的视频,好多摇粒绒经常会被认错。 想到幼崽园放学的场景。 昭就觉得可爱。 她问道,“幼崽园休息吗?” 商北梟听出了昭感兴趣,乾脆地说道,“你哪天有时间,我们去接它们放学。” 昭欣然答应。 约好了时间。 才依依不捨的掛断了电话。 旁边的同事笑著问道,“是男朋友的电话吧?” 昭笑著问道,“这么明显吗?” 同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揶揄的说道,“你自从接电话到掛断电话,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昭同志,你陷得很深啊!” 昭冲同事微笑。 同事问道,“这么甜蜜,应该是刚刚在一起,现在热恋期吧?” 昭嗯了一声,“算是吧!” 同事一脸羡慕的说道,“真好啊!不像我男朋友,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是香香的,我们现在在一起五年了,他在家的形象,就像是一个流浪汉,放屁都要包在手心里给我闻闻,我真的服了,男人的快乐真的简单而又变態。” 昭笑著说道,“等吃你们的喜酒。” 同事唉声嘆气的说道,“恋爱太久了,也不好,我们俩现在都没什么结婚的欲望和衝动了,家里恨不得拿著小竹竿催著我们去领证结婚,但是总觉得还差一点,也不知道是差什么。 可能不想经歷身份的转变,或者是不想要面对家庭的琐事……哎,我是特殊情况,你该结婚还是要结婚的,你长得这么好看,男朋友肯定要把你放在手心里宠著的。” 昭笑笑没说话。 忽然。 电梯那边传来另一位男同事的声音,“昭,你家里人来了!” 昭一怔。 商北梟这么快吗? 她匆匆和同事交代了两句。 提起包包就走。 走到电梯口,昭看到站在那里的人,脚步下意识的顿住—— 第154章 外婆的妥协1 无力感瞬间袭遍全身。 外婆坐在小板凳上,正在和同事聊天,看见昭过来,她热情地挥挥手,“昭昭,我来接你下班。” 昭全身的反叛在一瞬间,几乎是传遍了自己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甚至连自己的头髮丝,都写满了抗拒。 但是昭的理智告诉她,这里是公司,无论如何,家事,都不能让同事看笑话。 昭忍气吞声的上前。 先是感谢过了带外婆上楼来的同事,然后走到外婆身边,“走吧,回家。” 祖孙俩一前一后的走进电梯。 这个点。 还不是正式下班的时候。 电梯里只有她们祖孙俩人。 昭看著电梯壁里映照出来的自己的蜡黄的脸色,她轻声说道,“外婆,您是什么意思?” 外婆说道,“我想好了,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傍晚来接你下班。” 昭忽然就笑了。 她说道,“乾脆我辞职,让您把我关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好吗?” 外婆低著头。 低声说道,“我知道你这说的是气话,昭昭,我不怪你,但是你迟早会理解我的,当年你妈妈也是一意孤行,最后不是也落得个遇上了中山狼的下场。” 昭深吸一口气。 逼退了眼睛里的热潮,“他和何政军不一样,您將他和何政军这样的拋弃妻女的渣男一起相提並论,实在是侮辱了他。” 外婆反问道,“难道在你八岁之前,你不觉得你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吗?” 昭无所谓的说道,“若是一定要这样讲,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即便是你心心念念的秦木,也有变成何政军的可能性。” 昭勾唇。 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她不再讲话。 祖孙两人一路沉默。 一直到医院。 外婆看昭並没有下车的打算,她问道,“你是要去找他吗?” 昭没回答。 外婆也没有下车的打算,她抱著安全带,说道,“今天晚上,昭,你去哪我就去哪儿,你可以去找他约会,我就跟著你们一起。” 昭深深的看了外婆一眼。 她木然的推开车门下车。 直接朝著住院部的大门走去。 外婆总算是鬆口气。 她立即下了车,一路小跑著跟上了昭。 陪著迎吃完饭。 昭拿著手机去了阳台。 外婆虽然依旧虎视眈眈,但是她也深知自己今日做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昭昭的反感,她不能將昭昭逼的太紧了。 昭坐在阳台上。 终於可以自己喘一口气了。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看商北梟。 商北梟很快接听,“昭昭。” 昭的声音朦朧一层黏糊糊的水意。 她不想再商北梟面前哭,只是一开口就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在努力的压抑之下,声音都变了腔调,“商北梟。” 对方沉默了一秒钟。 他轻声说道,“昭,好久没做牛排,手生了,牛排糊了,今日只能放你鸽子了。” 昭眼泪刷的一下落下来。 商北梟还在那边,轻柔的嗓音试图一点点的抚平昭心里的伤痕,“等我精进精进厨艺。” 昭哽咽著说道,“商北梟……” 商北梟轻嘆一声,“昭昭,你不会因为你未来的老公厨艺太差,气哭了吧?” 昭破涕为笑。 她一张纸擦完了眼泪,又开始擦著冒出来的鼻涕泡泡,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商北梟,下次,我给你做饭。” 商北梟心底像是塌陷了一处。 他紧绷著神色,漆黑的瞳仁比夜色还要浓郁。 但是他哄昭依旧是耐心,轻柔的,他轻声说道,“昭昭,下次我带你回家,我给你打下手。” 昭重重嗯声。 昭忽然听到商北梟那边有人在匯报什么,她赶紧说道,“你有事就先忙,我去看看我妈妈。” 掛断电话后。 昭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很多。 她走出阳台。 外婆正在给迎削苹果。 迎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昭,“昭昭,你是和少崢打架了吗?” 昭:“……” 迎说道,“下次少崢来,我帮你打他!” 外婆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人家八成也不会来了。” 昭垂眸,隨口说道,“不来刚好。” 外婆看了昭一眼,“当初和少崢,无论如何,也没有和我红脸,现在倒是连外婆都不相认了吗?” 昭没吭声。 这时候。 外面传来护士和人爭吵的声音。 爭吵声越来越近。 最后竟然直接破门而入。 进来的,除了护士之外,还有何政军。 昭驀地起身。 下意识挡住了迎的视线。 何政军进来后,直奔昭,哭著说道,“昭昭,你不能不给爸爸一条生路啊!爸爸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混了这么点家业,你不能让爸爸去討饭啊!” 昭像丈二和尚一样,摸不清头脑。 她皱眉不语。 何政军扑通一声跪下来,他大哭著说道,“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们母女,但是昭昭,我罪不至死,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逼著我去跳楼跳河去死!” 护士看著昭说道,“你们家里的事情你们最好出去解决,你们这样会影响到隔壁的病人休息的。” 昭连声道歉。 她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何政军,厉声说道,“你先起来。” 何政军抱著昭的大腿。 昭用力。 也没有抽出来。 昭深吸一口气,“你若是执意如此,我只能报警让警察带你离开。” 闻言。 何政军才悻悻的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商先生断掉了我们的资金链,晚晴说这是商先生在为你出气,晚晴说你和商先生在一起了,我也很纳闷,商先生之前不是晚晴的男朋友么?怎么突然又和你在一起了……” 外婆脸色骤然变化。 昭冷笑著说道,“是啊,或许你更应该回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 何政军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低声下气的说道,“昭昭,救救爸爸,爸爸保证,会將你妈妈身上所有的贷款全部提前还上!每个月还会给你妈妈一笔赡养金,昭昭,求你了。” 闻言。 外婆的呼吸都滯住了。 她不停的给昭使眼色。 想让昭答应。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昭却像是忽略了外婆的眼神,她凉薄的说道,“我外婆不让我和商先生有任何往来,您找错人了,我帮不上你的忙。” 外婆拼命的给昭挤眉弄眼。 昭熟视无睹。 外婆著急的跺跺脚,“昭昭,你跟我来阳台!” 第155章 外婆的妥协2 阳台上。 外婆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小声说道,“我觉得你爸爸……” 昭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外婆的话。 语气生硬的说道,“外婆,我爸爸早就死了。” 外婆微微地嘆了一口气之后说道,“我的意思是何政军这次能够提出这样的条件,估计是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我觉得他给的条件不错,你可以好好的考虑考虑,这几年银行里的债务將你压迫成什么样子,我也是看的清清楚楚,我也是心疼你,但是自己却帮不上你什么忙……” 昭笑著,再次打断了外婆的话。 她强调,说道,“外婆,你刚刚是不是没有听清楚?何政军说他公司的事情是商北梟做的,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求商北梟?您说过禁止我和商北梟见面。” 闻言。 老人家有些脸红。 她低著头说道,“但是你听我的吗?我说让你和商北梟断掉,你就真的可以和商北梟断掉吗?” 昭说道,“您也未免太现实了。” 外婆微微抿唇。 昭反问道,“您现在让我去求商北梟,让商北梟放过何政军,是因为何政军给了承诺,给我们钱,可是万一有朝一日我和商北梟分手了,您觉得何政军不会报復今日所受的耻辱吗?您觉得到时候我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何政军一家人吗?” 外婆忽然愣住。 她显然没有想的这样长远。 没有想到昭利用商北梟以后,兴许会和商北梟分手的可能性。 昭矮下身子。 看著外婆的眼睛。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您刚刚还说何政军是中山狼,既然是中山狼,无论他开出多么优越的条件,都不能动心,因为,狼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 外婆想了想。 她在理智上是认可昭的。 只是…… 何政军开出的条件,也让她无法忽略,“你毕竟是何政军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昭讥讽的笑起来。 她一针见血的说道,“如果何政军真的把我这个女儿放在心上,当一回事,当初何政军就不会出轨。” 外婆:“……” 外婆缓了缓情绪,轻声说道,“商北梟对何政军下手,是因为你吗?” 昭说道,“我不知道,您不让我和他联繫。” 外婆羞窘的脸上又红又紫。 轻轻的拍打了昭一下,“你別故意给我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就这么听我的?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昭昭!你就是借这个节骨眼,让外婆没脸!” 昭说道,“我真不知道。” 她推开阳台门。 走了出去。 何政军一脸期待的看著昭的神色,他双手用力的捏在一起,諂媚的说道,“或者你们要是不满意我提出来的条件,我们可以继续商量。” 昭坐在椅子上。 微微抬起眉眼。 精致的眉眼之间,是刻意为之的冷傲,“何先生,您说的条件很诱人,我也想给您帮忙,但是我们帮不上任何忙。” 何政军抿著唇。 不悦的说道,“昭昭,我知道你还在怪罪爸爸。” 昭冷笑,“別叫的这么亲热,在我的心里,我爸爸早就死了。” 何政军:“……” 眼看著昭的决心十分坚定。 何政军忽然打起来迎的主意,“昭昭,当初我记得你去找我,说是若是我能陪陪你妈妈,兴许你妈妈可以早点好起来,我现在……” 昭猛的起身。 她颤抖著身子大声说道,“你早死在哪里了?当初我去求你,我妈妈疯的那样厉害,我跪求你,你將我拒之门外,何政军,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么恨你吗?我恨不得你们全家人赶紧去死,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让你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何政军不可思议的看著歇斯底里的昭。 他摇著头。 不敢置信的说道,“好歹,我养育了十几年,那十几年,我把你当成眼珠子一样疼著,你因为大人的事情,不认我,还这么恶毒的诅咒我,昭,你简直枉为人女! 你这个孩子没有心,没有良心,你活该被男人拋弃,你活该没人要,你以为现在攀附上商先生,你就打个滚、上天了? 我告诉你,你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女人,商先生也就玩玩你,你给商先生提鞋都不配,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被侄子玩烂的破鞋?也没有哪个大家族能接受一个女人服侍完外甥服侍舅舅。” 昭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暖壶。 朝著何政军直接丟出去。 何政军躲闪不及。 被滚烫的热水烫到了小腿。 他疼的哇哇直叫。 昭气喘吁吁的看著何政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再敢打我妈妈的主意,我会杀了你。” 何政军愤恨的瞪向昭。 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对女儿的牵掛和惦念,满满当当的,全部是怨恨。 何政军离开后。 昭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胸口那里堵得慌,憋闷的发疼。 外婆心疼的抱住昭,“他胡说八道,他乱说,你別放在心上。” 昭的眼睛一片赤红。 外婆心疼的抚摸著昭的头髮,“外婆答应你和商先生在一起了,外婆答应了,他们越是看不起我们,我们昭昭越是要爭气。” 昭死死的捏著拳头。 隱忍的浑身颤抖。 —— 何政军去处理过自己腿上的伤口后,才下去了住院部。 进去车里。 董蔓急忙问道,“怎么样?昭愿不愿意帮助我们?” 何政军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白眼狼,贱人,就算是一条狗,我养了十几年,见到我也应该给我摇摇尾巴,昭狗都不如。” 董蔓浑身一软。 她掩面说道,“我其实不想说昭坏话,我总觉得我是对不住昭和迎的,但是昭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明明是因为她,我们家才被商先生针对,商先生本来中意的是我们晚晴,也不知道昭做了什么,匆匆忙忙的离了婚,就把商先生从晚晴的手里抢走了,她是不是在报復我当年把你从迎手里抢走的仇啊?” 何政军摸了摸胸口的摄像头,哼了一声,“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董蔓握住何政军的手,善解人意的说道,“如果不是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万万不能这样做,这样做,昭一辈子就毁了!” 何政军嘆息一声。 把董蔓搂在怀里,轻声说道,“你就是太善良,妇人之仁,那个白眼狼早就不拿我当父亲了,我也不再拿她当女儿,我们现在就是仇人!” 第156章 色诱商北梟 董蔓小声提议说道,“要不要让文俊帮帮忙?” 董蔓之所以这么多年把何政军拿捏的死死的,除了她的小意温柔和得天独厚的床上本领之外。 最重要的就是董文俊。 董文俊是董蔓一母同胞的弟弟。 在董蔓跟了何政军之后,董文俊一直在背地里帮何政军做事。 有些事情,放不上檯面的,不能用正常的手段去解决的,都是董文俊出马。 而且,董文俊现在手下有一家不大不小的主播娱乐公司,正是何政军投资起来的,现在也不少给他赚钱。 何政军眯了眯眼睛。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先让文俊给她个好看。” 董蔓抱著何政军的胳膊说道,“我觉得收拾昭不如收拾迎,昭是个硬骨头,我一直都知道,但是迎和那个老太婆是她的软肋。” 何政军想到自己刚刚进去病房时候,一脸呆萌的迎。 他竟然有几分良心发现的说道,“不如弄那个老太婆吧,迎毕竟是病人。” 董蔓不满意的说道,“老太婆年纪那么大了,万一死在中途,那不是给文俊添麻烦吗?老公,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捨不得迎?” 何政军轻嘖一声。 嗔怪的说道,“你又在吃什么飞醋?这些年我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吗?我要是心里有迎,这么多年,我能眼睁睁的看著她们被银行追债?” 董蔓娇滴滴的说道,“我这不是人老珠黄了,比不上迎这十来年不操心,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 刚刚阿姨带著迎在附近散步。 董蔓看见迎了。 迎现在的样子,和董蔓心目中披头散髮的疯子不一样。 迎竟然看起来和十年前一样的年轻。 浑身被收拾的乾乾净净。 不施粉黛。 看起来就像是三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 董蔓不知道何政军上去后有没有看见这样的迎,总归她心里有了危机感。 何政军咬了咬后槽牙。 捏著董蔓的脸颊说道,“那就听你的,先给昭一个下马威瞧瞧。” —— 檀园 何晚晴紧张的站在商北梟面前,看著男人俊美的侧脸。 灯光下。 他宛若神祇。 何晚晴还是心笙意动的。 面对这样的男人,没有人可以心如止水。 即便知道家里的公司现如今进退维谷是商北梟一手所为,可是何晚晴依旧捨不得责备他。 反而是將所有的责任都推放在了昭的身上。 商北梟眸光微暗。 落在何晚晴身上一瞬,他深邃的眉眼之间,闪过不耐烦的色彩,“说话。” 何晚晴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揉了揉眼睛。 眼眶瞬间红了。 柔柔弱弱的靠近了商北梟两步,“商先生,我求您放我们家一马,您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时。 赵叔刚好给商北梟送来一杯咖啡。 听到这话。 赵叔看著何晚晴的眼神,就像是看待一条街上的失足少女一般。 带著显而易见的鄙夷。 赵叔放下咖啡后,就静静的退出去了。 商北梟沙哑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何晚晴脸颊涨的发红。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道,“商先生,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骗您,但是……但是昭也骗你了,昭还收了我一笔钱,她之前说帮我保密,可是她后面却出尔反尔,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商先生,您可以因为这件事情恼了我,但是您也不能放过昭!” 商北梟听到昭的名字后,才缓缓地抬眸。 正视著面前的女人。 何晚晴注意到商北梟的视线,心里瞬间多了几分自信,“商先生,昭刚开始没有打算认下那一晚的人是她,是因为她还想要和商少崢好好过日子,后面她想要和商少崢分手,所以才想起来你,她根本就是想要利用你来离婚,將你当成接盘侠,商先生,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的看著你被昭这样的人欺骗啊!” 商北梟沉默良久,轻声问道,“你说昭有意欺骗我?” 何晚晴以为自己的挑拨离间成功了。 她拼命的点头。 商北梟忽而笑起来。 眉若朗星。 看的何晚晴眼睛直直的,离不开那张得天独厚的脸。 商北梟说道,“昭怎么不骗別人?” 何晚晴一怔。 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商北梟懒散的语气带著丝丝缕缕的宠溺,“我愿意被昭骗,我愿意被昭算计,骗我也算是在我身上用了心了,你说呢?” 何晚晴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她吶吶的。 没办法开口。 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喉咙那里压抑著一种莫可名状的情绪,她觉得……嫉妒。 十分的嫉妒。 当年她有一个酗酒家暴没本事的父亲,而昭却又一个体贴温柔多金帅气的爸爸。 所以。 她帮著妈妈把昭的父亲抢过来了。 昭的父亲变成了她的父亲。 她高高在上的看著昭穷困潦倒。 但是这样的日子,昭並没有过几年,昭身边就有了商少崢这个大家世族的舔狗,他们一起创业,一起成立公司,一起將公司乾的蒸蒸日上。 她真的好嫉妒。 她甚至想要把商少崢抢过来。 但是她没有机会。 后面。 她知道了商少崢出轨的事情,她终於再次畅快了。 可是…… 可是昭又攀附上了比商少崢还要厉害一百倍的男人商北梟。 为什么昭的一生,每一个阶段,都有贵人相助? 不公平。 这一点都不公平。 凭什么昭遇到的每一个男人,都对昭死心塌地。 她何晚晴哪里比昭差了? 何晚晴身子微微踉蹌,“商先生,我求您,饶过我们一家吧。” 男人挽回不了,只能努力给家里挽回利益。 商北梟微偏头,不啻的眸光落在何晚晴的脸上,他似笑非笑的问道,“何政军当年欺压昭孤儿寡母的时候,谁饶过昭了?” 何晚晴恍然大悟,“所以商先生是在为昭报仇吗?” 商北梟不置可否的说道,“这叫討回公道。” 何晚晴看著男人残酷的眉眼,冷厉的表情,她低下头思索了半分钟。 忽然。 何晚晴解开了自己裙子侧面的拉链,掀开著肩膀那里的布料,耸了耸身子,轻飘飘的连衣裙,叠落在地上…… 第157章 女婿要见丈母娘 何晚晴是被丟出去的。 何晚晴是被凌东丟出去的。 凌东將何晚晴丟出去之后,闷闷不乐的返回来,蹲在了客厅一角。 商北梟几不可交见的皱了皱眉心,他脸色也不太好,闷声问道,“怎么了?” 谁能想到何晚晴会突然下三滥? 凌东闷声闷气的说道,“以后这么噁心的事情能不能別让我去做?” 商北梟:“……” 凌东低著头,拔著地毯上的毛毛,很不开心的说道,“我怕我会长针眼。” 这时。 赵叔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问道,“先生,您没事吧?” 商北梟心里肆虐的火忽然慢慢的消退下去。 他施施然起身。 对赵叔说道,“凌东工伤,你安抚一下他。” 说罢。 商北梟长腿阔步的回楼上去。 赵叔走到凌东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凌东的肩膀,“你怎么回事?你被何小姐咬了啊?” 凌东抬眸看了赵叔一眼。 眼神古古怪怪。 什么都没说。 赵叔蹲在凌东身边,“总不能是因为你觉得眼睛脏了吧?” 凌东:“……” 不知道为什么。 凌东满脑子都是在麻將桌上,景南星大言不惭的说的,男人要守男德。 景南星说男人多看其他的女人一眼,都算是不守男德。 更何况是他…… 在三分钟前,他听到水杯被捏碎的声音,就在第一时间衝进来。 从他跑进来方向,刚好看到何晚晴光裸的整个背影。 他第一时间掀起旁边贵妃榻上的毯子,把何晚晴裹得严严实实,给丟了出去。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好像不守男德了。 赵叔笑著说道,“你啊,是不是看到那样的阵仗嚇到了?你说说你,胳膊比我的腿都粗,还能被一个女人嚇成这样,凌东,你是时候找个女人了!” 凌东依旧拔地毯上的毛毛。 沉默著。 一言不发。 赵叔拉住凌东的手,“这地毯老贵了,你手下留情哈。” 凌东猛的起身。 愤愤不平的朝著门外走去。 赵叔笑著摇摇头,“这个傻大个!” —— 次日 昭一大早收到了商北梟的消息。 昭匆匆忙忙去洗漱完,就出去了。 是商北梟是车停在路边。 大概是怕自己太显眼,今天的代步车换成了价值百万的保时捷。 这是昭第一次见商北梟开这个价位的车。 昭刚靠近。 凌东就从驾驶座下来。 昭笑著看著凌东说道,“麻烦您了。” 凌东没说话。 默默的走到了不远处的草坪上,在初冬的暖阳可以照射到的地方,蹲了下来。 昭上车之后,好奇的问道,“凌东今天不高兴啊?” 商北梟淡淡的说道,“每个月都要有几天。” 昭一怔。 旋即。 被逗笑了。 商北梟指著各式各样的早餐,“不知道阿姨和老人家的口味,就隨便买了一点,阿姨今天还要继续做检查吗?” 昭嘆息一声。 她嗯声。 抱著商北梟的胳膊说道,“我替我外婆向你道歉。” 商北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顺著昭柔顺的长髮,黑髮如瀑,“站在外婆的角度,我可以理解外婆,是你夹在中间,受了委屈了。” 昭蹭了蹭商北梟的胳膊,闭上眼睛。 声音娇嗔的说道,“商北梟,你怎么这么好?” 商北梟轻轻的在她眉心敲了敲,“別给自己压力,昭,有我在,我还是那句话,可以尝试著依赖我。” 昭忽然开口。 很突兀的开口。 但是却很兴奋的说道,“商北梟,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外婆答应我们在一起了!” 商北梟第一次怔忡了足足三秒钟。 漫天的喜悦席捲而来。 他双手轻柔的捧起昭的脸颊,温热的指尖似有若无的在昭的脖颈后和耳朵后摩挲。 昭被抚弄的有些痒。 忍不住哼唧出声。 商北梟的眼神忽而越发深沉,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渊。 他直直的压下去。 炙热的吻,越发热切。 昭也开心。 乖乖的窝在商北梟的怀里,承受著男人铺天盖地的吻。 忍不住抬起胳膊。 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吻结束。 昭气喘吁吁。 商北梟在昭的耳后,亲吻著,亲昵的啃噬著昭十分柔软的耳垂,“昭昭,你怎么这么香?” 昭几乎招架不住。 这个男人也太会了。 这就是年上的魅力吗? 昭挺起身子。 在商北梟的嘴角轻轻吻了吻,两人就像捉迷藏一样,你追我赶,曖昧的氛围几乎拉至巔峰。 昭裸露出来的肌肤,皆是粉扑扑的顏色。 耳垂红的几乎滴血。 她轻声说道,“我得上去给我妈妈送早饭了。” 商北梟嗯声。 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昭扭头,看著那女媧炫技的侧脸,又忍不住光明正大的偷亲一下,“我去啦。” 商北梟抵著昭的额头。 轻声询问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昭想了想。 她欣然答应,“好,我带你去见我妈妈!” 商北梟一手提著早餐,一手牵著昭,走到病房门口时,昭竟然生出来一种近乡情怯的意思。 手心都湿了。 商北梟敏锐的觉察到,他拍了拍昭的手背,將早餐递给昭,“我好像还没有准备好,昭。” 昭看著商北梟。 后者丝毫没让昭感到尷尬,“我这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带这点早餐,似乎太不尊重你的家人,不然……“ 话还没说完。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 昭下意识挡在了商北梟面前。 出来的人正好是外婆。 老人家看到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心里默默地嘆息一声。 外婆將病房门全部打开,说道,“来都来了,还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吧。” 昭声音轻快地嗯了一声, 赶紧推著商北梟进去了。 迎也刚刚醒过来。 正趴在床上玩著自己的布娃娃。 看见昭进来,急忙告状说道,“昭昭,我的娃娃的衣服坏掉了,昭昭可以帮忙再做一身嘛?” 说完。 迎才看见在昭身边的陌生的男人。 她瞪大眼睛,她记得她好像见过这个人,但是忘记了在哪里见过了。 昭主动说道,“妈妈,等会我就给你缝上,这位是商北梟,你叫他北梟就好,他是我的……好朋友。” 迎歪著头。 认真的问道,“是和少崢一样的好朋友吗?” 昭坐在床边,拉著迎的手,低头说道,“妈妈,商少崢现在不是我的好朋友了,因为商少崢……他伤害了我。” 迎脸色仓皇的检查著昭的身体。 她虽然什么都不懂。 但是她的骨子里是一位母亲,她下意识的问道,“他打你了吗?昭昭,他骂你了吗?” 昭眼眶微微湿润。 迎定定的看著昭几秒钟,忽然將昭抱紧,用儘自己吃奶的力气抱著自己的女儿,“少崢欺负昭昭,我不喜欢少崢了,我以后会喜欢昭昭的新的好朋友!” 第158章 我的太太不需要委曲求全 其实从一开始。 昭的潜意识里,在外婆和妈妈之间,最先能够接受自己和商少崢分开的人应该是外婆。 因为外婆是正常的、健康的人。 不像迎在生病后,脾气变得很拗。 但是昭万万没想到,和外婆之间又是爭吵又是冷战,即便外婆最后终於鬆口了,那也只是因为在何政军到来之后,外婆基於一个成年人,关於利益和局势的选择罢了。 可是。 妈妈竟然丝毫没有对这件事情的过激反应。 而是轻轻鬆鬆的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也正是在这一刻。 昭真正明白了妈妈这两个字的重要性。 因为是妈妈。 所以。 除了自己的女儿之外,其他的所有人、所有事情都不重要。 只要自己的女儿不会受伤,一切都可以商量。 即便是忘记了所有变得像是个孩童一样的母亲,她也是母亲。 她只是暂时的失去了独立生活的能力。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失去过爱女儿的能力。 昭潸然泪下。 迎侷促的用双手不停的给昭擦著眼泪,“昭昭不哭,下次我见到了商少崢那个大坏蛋,我就用我的指甲抓他的脸!” 昭瞬间哭笑不得。 她叮嘱迎,“故意伤人是不对的,要是別人报警,警察叔叔回来把你抓走的。” 迎缩了缩脖子。 但是似乎还想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报仇,她又说道,“那我偷偷的骂他。” 昭:“……” 这个可以有。 但是昭口中的骂人,也不过是“把你变成猪,把他变成羊”这样无关痛痒的。 昭笑著没说话。 迎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商北梟的身上。 她忽然脸红的趴在昭的耳边说道,“这个新的好朋友比少崢还要好看呢。” 昭:“……” 迎挺起腰板。 轻轻咳嗽一声,很幼稚的说道,“我告诉你哦,你要对我家昭昭好,要不然,我也偷偷骂你的。” 商北梟惯常冷肃的脸上確实露出温熙的笑意。 他认真的看著迎,承诺说道,“阿姨,我一定不会欺负昭昭,我会好好照顾昭昭。” 迎拉著昭的手。 认认真真的说道,“我们家昭昭是最好最好的女孩子,我现在生病了,但是等我好起来,我就不是昭昭的拖累啦!” 昭脸色微微变化,“妈妈,你胡说什么呢?” 迎聪明的说道,“昭昭,我在和你的好朋友说话,你不要讲话。” 商北梟坐在床边。 语气娓娓,轻声说道,“阿姨,您不是拖累,您是昭昭的妈妈,有您的地方就是昭昭的家,您无论何时都是昭昭的后盾。” 迎眼睛亮灿灿的。 此时。 又像是个孩子了。 像是个被夸奖的小孩子,控制不住的得意,“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商北梟坚定的嗯了一声。 迎不好意思的藏在了昭的身后,嘿嘿的笑著说道,“我也没有这么厉害啦!” 昭含情脉脉的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手指。 迎的肚子忽然咕嚕嚕的叫起来。 外婆这才开口说道,“先吃饭吧。” 吃过早饭后。 曾医生来查房。 看到商北梟,蛮惊讶的。 他是商少崢的父亲那边认识的人,自然和商北梟不熟悉,只是因为在商少崢的婚礼上见过商北梟一面,毕竟他长相和气质都是人中龙凤,见过一面就很难忘。 所以曾博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商北梟,“您是少崢小舅吧?我和少崢爸爸是好友。” 商北梟微微頷首。 和曾博握了手。 外婆终究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她开口打断了曾博的寒暄,“商先生,我想回家拿身衣服,你能顺路捎带我一程吗?” 商北梟点头。 在昭不放心的目光下,商北梟带著老人家走出了病房。 昭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商北梟发消息:“要不然你们在车里等我一下,我陪著一起?” 商北梟的信息很快回復;“昭昭,相信你的男朋友” 昭无奈的笑了笑。 她发了一个小兔子握著拳头大喊加油的表情包。 曾博检查过后。 对昭说道,“检查结果今天下午基本上就能全部出来,到时候带著检查结果去找我,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大事,你也別著急。” 昭连忙点头。 曾博转身看了一眼竖著耳朵偷听他们说话的迎,忽然笑起来,“其实我觉得你妈妈精神上的疾病,治癒性很大。” 昭当然喜欢听到从医生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她眉眼带笑的说道,“我妈妈一直有配合医生好好做復建。” 曾博便多问了几句,“做了多久了?” 昭想了想。 具体而微的说道,“我妈最开始的状態特別差,连我和外婆都不认识,看见谁都会动手,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一年多,后面就变的什么生活技能都不会了,甚至吃饭都需要喂,大概又是一年,在医院医生鍥而不捨的治疗下,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大概四五年了,偶尔犯病会偷跑,会威胁人,但是只要不受刺激,这样的情况是极少发生的。” 曾博皱眉。 他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下巴,说道,“按理说四年的康復治疗,就算不能恢復正常,也应该有显著的变化,我建议出院后,换个医院医生继续康復,康復就是这样的,有的医院和医生虽然名气很大,但就是不適合病人,所以若是一年半载没有显著变化,就可以换一换。” 昭欣然答应。 她感激地说道,“谢谢曾医生。” 曾博笑著摇摇头,“是我应该做的,我答应少崢好好的照顾你母亲。” 昭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曾博离开后。 昭扭头看著迎。 迎傻乎乎的看著昭笑。 昭上前去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妈妈,我好爱好爱你。” 迎也抱著昭,“我也爱你,昭昭,你別忘记帮我给娃娃缝衣服哦!” 昭:“……” 她笑著问道,“是娃娃重要还是昭昭重要?” 迎认真的思索著。 她小声说道,“昭昭在的时候,是昭昭重要,昭昭不在的时候,是娃娃陪著我,那就是娃娃重要。” 昭哭笑不得。 思维果然是异於常人啊。 康復之路,还有的走呢! 不过没关係。 无论多难。 她都好好的陪著妈妈。 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 车上。 外婆坐在后面,看著正在开车的凌东,又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商北梟。 外婆轻轻的咳嗽一声,“商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把昭昭当成什么?” 商北梟沉声回答说道,“我未来的太太。” 外婆垂了垂眉眼,“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觉得我说话扫兴,不好听,不想听我说话,但是我毕竟年纪比你们大一些,考虑的比你们周到一些,我们就说昭昭曾经是……你觉得你们家人能接受你娶自己曾经的外甥媳妇吗?如果不能,那我们昭昭怎么办?” 商北梟眉目之间轻轻铺了一层淡然,“商家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婚事。” 外婆皱眉,“即便你有这个能力,可是如果……如果你的家人都不接受呢?” 商北梟反问道,“您觉得昭昭之前算是被商家接受吗?那只是昭昭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一面,她怕你看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宝贝外孙女,被那么多人一起欺负,会难过。 既然他们不喜欢我的太太,我便带著我的太太离他们远远的,我的太太不需要委曲求全。” 第159章 绝交就绝交! 外婆半信半疑的问道,“可是那些是和你有血缘关係的亲人,是打断了骨头还连著筋的,你和昭昭之间的关係仅仅凭藉著你们之间的爱情来维持,任何爱情时间长了都会变质,我们家又很穷,和你们门不当户不对,若是以后等到你厌倦了,我们连和你抗衡的能力都没有,我们全家只能有你摆布。” 凌东手指握著方向盘。 听到这话。 倒是控制不住的从后视镜里看了老人家一眼。 別说。 这老人家考虑的竟然还挺周到的。 商北梟笑了笑。 声音稳重而又矜贵,“现在,似乎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会觉得我是在巧舌如簧,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用实际行动向您表明,我可以和昭昭签订一份协议,倘若我日后做了对不起昭昭的事情,我会將我所有財產的二分之一,无条件的送给昭昭,作为我的补偿。” 凌东的车子直接在马路上开出来一个s型。 老人家可能不知道商六爷財產的二分之一是什么样的概念。 凌东当然明白。 要知道。 当年商北梟留学归来,靠著自己双手在华尔街打拼的事业,已经敲钟上市。 那时候,尚显稚嫩的六爷,身价已经达到了200个亿。 这也让六爷毫无疑义的进入到商氏高层。 因为当年老爷子为了锻链家里的孩子,也是为了让商家居於不败之地,特意立出家规。 所有的成年男丁。 若是想要进入公司高层,必须要在三十岁之前,凭藉著自己的能力,赚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十亿。 在六爷之前。 最厉害的莫过於当年的四爷,是刚好在三十岁那一年,全部的身家財產,被估算到了五十亿。 此后。 一直无人打破。 直到四年前,年纪二十五岁的商家六爷,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將这一记录,提高到了200亿。 简直成为了整个商家的噩梦。 毕竟现在包括商少博在內的几个商家孙辈,还没有人有资格进入商氏。 虽然说是辈分矮了一级。 但是他们和商北梟的年纪其实差不了几岁。 也就是说现在六爷的身价早已经不知道超过了多少二百亿。 也就是说按照六爷的说法,若是日后两人真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小姐可以从六爷分到远远超过一百亿的资產。 凌东都觉得不可思议。 果然。 爱情让人盲目。 纵使外婆不知道商北梟多有钱。 但是一半財產都让她瞠目结舌。 毕竟昭昭和少崢离婚,即便少崢是过错方,昭昭也没能分到少崢的二分之一的財產。 她心里有些忐忑。 但是更多的还是產生了对商北梟的好感。 虽然说起来显得很世俗。 但是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很多安全感,都是钱给的。 比如现在的外婆。 外婆明显的底气不足了,小声说道,“我们昭昭怕是不可能和你签订这样的合约,我们昭昭的骨头硬。” 商北梟温和的说道,“您可以代替昭昭来签,总归是你和我,我们都想要给昭昭一个保障,您说对吗?” 外婆眼睛一亮。 她慢慢的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你这个年轻人说话倒是蛮让人的喜欢的,但是之前的少崢也是一样,最后还不是…… 哎,不说了,只要你是真心实意对昭昭,我愿意慢慢的接受你,你也別嫌我事情多,嘴巴不好听,我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商北梟淡淡的说道,“可以理解。” 到了小区楼下。 外婆从车上下来,“商先生,你先去忙吧,我回家收拾收拾。” 商北梟语轻鬆的说道,“我可以在这里等您,送您回去。” 外婆连忙说不用,“我晚一点再去医院,你快去忙工作吧,你们越有钱的人越是繁忙,我看电视剧里面的总裁,天天开会,飞来飞去,忙的脚都不沾地。” 商北梟轻轻扬起唇,清浅的笑意在他俊朗的眉眼之间泛滥,“外婆,昭昭的事情,是比工作重要的。” 外婆抿唇笑。 她佝僂著身子,挥挥手,说道,“我要是需要,我不跟你客套,我真的不用了,你快回去吧,那个大高个,路上开车小心。” 凌东:“……” 外婆目送商北梟离开。 正要上楼时。 秦家老太太过来了,“你昨晚怎么没来跳舞啊?” 外婆哎呀一声,“別提了,我女儿住院了,我要去医院陪著,最近一段时间我都没时间跳舞了。” 亲老太太眼睛一转,说道,“我让秦木买点苹果过去看看吧。” 外婆听出自己老伙伴的话里意思。 瞬间悻悻地说道,“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別生气,就是……就是我家昭昭吧,自己谈了个对象……” 秦老太太怔忡。 她不可思议的问道,“啥时候的事儿啊?上次秦木去你家,回家还红著脸说没想到昭这么好看呢!” 外婆搓搓手。 十分不好意思,“年轻人的事情,咱们老人家也做不了主,我是非常喜欢秦木这个孩子,可是这俩孩子有缘无份啊,我外孙女有个朋友……” 老太太的脾气上来了,挥挥手中的小扇子。 赌气的说道,“別整这些没用的!当初都说好了的,而且我都没嫌弃你外孙女是二婚,我们家秦木还是个黄小伙子,现在你跟我搞这齣,你外孙女找的男人有我家秦木优秀吗?老姐姐,你不能总是对孩子太娇纵,我们家秦木是个过日子的,你怎么保证你外孙女找的男人的家里不嫌弃她是二婚?” 外婆越有些不悦,“你別一口一个二婚,现在这个世道,二婚头婚没什么区別,二婚一样要彩礼,你怎么说的二婚就好像低人一等了一样?听著怪让人不痛快的。” 秦老太太呵呵一笑,“本来就是二婚,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跟你说,昭长得好看,想要占便宜的人多了去了,你们祖孙俩要是为了一时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到时候昭被人甩了,有你们哭的。” 外婆双手叉腰。 大声说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你有这个时间担心我们昭昭会不会被男人甩,还是去给你家秦木找个女朋友吧,不过等秦木的女朋友上门的时候,你可要好好地躲起来,毕竟你这个人说话太不中听!” 说完。 外婆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去单元门了。 秦老太太气的拿著扇子骂骂咧咧,大声说道,“老婆子,我要跟你绝交!” 外婆忽然伸出头。 对著秦老太太大声喊道,“绝交就绝交,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广场中找不到愿意跟你在一起的舞伴吗?因为你跳舞像是去打仗,没有美感!你还老是顺拐!” 秦老太太也不甘示弱的说道,“你跳舞总是踩人鞋子,也没人愿意跟你跳,你以为你多有美感?佝僂著身子像是背了个小乌龟!” 老姐妹俩对视一眼。 好的。 绝交! 另外一边的医院。 昭接到了商北梟的消息,知道外婆已经被送回家,心里鬆口气。 她把迎交给护工之后,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刚刚到公司还没有两分钟,昭就接到了曾博的电话,“是昭吧,我是曾叔叔。” 昭连忙应声,说道,“是我,曾医生。” 曾博的声音很是凝重,“你现在方便来一下医院吗?关於你妈妈的病情,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160章 可能需要三次移植 昭没有任何犹豫。 她迅速起身。 一边对著手机那边说,“曾医生,我很快就到。” 一边走到了余经理的办公室。 她轻轻的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昭走进去后,才发现大老板竟然也在。 昭低眉顺眼的喊了一声,“楚总好。” 余经理说道,“楚总跟我对接一下和商先生的合作,你有事吗?” 昭不好意思开口。 楚厉行温和的说道,“儘管说就好。” 昭这才对著余经理说道,“余经理,我想要请一周的假,我妈妈生病了,在医院住院。” 余经理下意识看了楚厉行一眼。 楚厉行眸色紧张的问道,“阿姨的情况要紧吗?” 昭颇为受宠若惊的说道,“还好。” 楚厉行先一步开口说道,“你先去医院照顾阿姨,百善孝为先。” 昭十分感激。 她朝著楚厉行鞠躬,感动的说道,“谢谢楚总,我会儘量早点回归岗位。” 楚厉行微微頷首。 昭慢慢的退了出去。 她急匆匆的跑下楼,上车,她要发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不停的颤抖,细白的手背上,有隱隱约约露出来的青筋。 昭坐在车里不停的深呼吸。 缓过这一阵。 昭才敢发动了车子。 让昭没想到的是,她刚刚跑到医院,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商少崢。 商少崢看见昭。 脸色很差。 他径直走过来,劈头盖脸的问道,“你对妈说了什么?为什么妈看见我就要打我,让我滚出去?昭,咱们俩的事情,你把妈牵扯进来做什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昭一边急匆匆的走向曾医生的办公室。 一边警告商少崢说道,“商少崢,我们离婚了,这是我妈,不是你妈,你別叫的这么亲热,其次,这里不需要你,你不要总是出现在我妈面前。” 商少崢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 他嗓音闷闷地说道,“昭,是曾叔叔给我打电话,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拿阿姨当我的长辈。” 昭心里火急火燎。 並没有和商少崢爭论。 她进去曾博的办公室。 商少崢紧隨其后。 曾博看到小两口,立刻招招手,“你们过来。” 昭走过去。 曾博看著关於迎的厚厚一沓检查报告,口吻遗憾的说道,“昭,你妈妈患上的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我刚刚翻阅了一下资料,全世界得这个病的人不超过二百个,而且成功过活下来的病例只有八十起。” 昭双腿微软。 她一只手死死的捏住了办公室的一角。 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 曾博看著昭泛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唇瓣,对商少崢说道,“拿一把椅子给你媳妇坐。” 商少崢走到不远处搬过椅子。。 放在了昭身后。 昭慢慢坐下来,强作镇定的声音里带著克制不住的慌张和颤抖,“医生,要怎么治疗?” 曾博实话实说道,“希望很是渺茫,首先要找到配型合適的捐赠者,確定捐赠者的捐赠意愿,以及捐赠者的身体状况允许之后,进行第一次移植,需要注意的是移植成功的病例,都不仅仅是移植一次,有的甚至在三年之內移植了三次,这会大大损害捐赠者的免疫系统……” 商少崢听到这里。 眸子微微颤动著。 昭迫切说道,“曾医生,配型是不是越是血缘关係越容易配上?我来给我妈配型,我配上的机率一定很高!” 曾博不忍心看著昭的期待落空。 但是他不仅仅是一位长辈。 他还是一名人民医生。 他要对病人负责。 曾博认真的和昭科普说道,“並不是这样,你们愿意捐献骨髓的人倒是可以去做配型,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希望,只是,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昭手指都是麻的。 她內疚的点点头,“是我没有照顾好妈妈……” 曾博嘆息著说道,“不是你的错,別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昭,还好你妈妈查出来的时间比较早,我们比別的病人多出来很多时间来寻找合適的捐赠者,这种血液病很是狡猾,如果把你妈妈流鼻血当成常见的上火或者磕碰,等到下一次发病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世界上现存的病例之所以少,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许多患者查出来,病情就已经到了难以克制的地步。” 昭擦了擦眼泪,“曾医生,现在可以去做配型吗?” 曾博开了个单子。 交给了昭,说道,“现在就去吧。” 昭拿起来就走了出去。 商少崢也急忙和曾博告辞,“曾叔叔,我去看看。” 商少崢出去时。 昭已经进去电梯了。 下一班电梯还没来。 商少崢站在原地。 一只手按著眉心,陷入深思中。 当初赵丰並没有说要做三次骨髓移植,他觉得一次骨髓移植就对人的影响的挺大的,已经是勉强可以接受了,要是真的做三次…… 商少崢有点胆怯退缩。 若是自己因为三次骨髓移植,而得了不治之症,或者是身体加速衰竭,那么即便是挽回了昭,又有什么用? 商少崢抿了抿唇。 算了。 还是想办法寻找其他的合適的捐赠者吧,他可以出一大笔钱。 电梯门正好打开。 商少崢走进去。 他看著光洁的电梯壁映照出来的自己的脸,他下意识的侧开脸,避开了。 其实这是人之常情吧。 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另一个人的生命。 他不是无情。 他只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抱负没有实现。 他还要进入到商氏的高层。 他还要在商氏成就一番了不起的事业,让商家人对他们母子俩刮目相看。 商少崢丝毫未曾考虑过。 迎的病,是怎么得的。 第161章 阿姨,昭昭借我一晚 昭做完配型之后,转头正好看见商少崢站在门口。 其实说实话。 商少崢若是愿意帮忙做个配型,昭肯定是十分感激。 但如果商少崢不愿意做,也算是人之常情,昭心里也不会有任何埋怨,毕竟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係。 昭走出去后。 商少崢立刻拦住昭,声音温柔的说道,“昭昭,我等会就去做配型,你不要著急上火,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合適的骨髓。” 昭忽而抬眸。 眉眼之间因为难过而红彤彤的,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心疼。 商少崢忍不住抬起手。 想要轻轻的触摸一下昭的脸颊。 当他修长的手指距离昭的脸颊还差一厘米的时候,昭忽然別开脸,“自重。” 喑哑的声音说完这句话。 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配型室。 商少崢愤愤不平地转过身,看著昭越来越远的背影,目光陷入一片晦暗不明。 十分钟后。 商少崢的助手方舟姍姍来迟。 他气喘吁吁的说道,“路上堵车,商总,我没耽误您的事情吧?” 商少崢在电话里说的十万火急。 方舟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的朝著医院赶。 还是没有在商少崢规定的半个小时內赶到。 商少崢没有因为时间的问题而责备方舟,而是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了方舟。 压低声音,沉声说道,“你带著我的证件、以我的名义,去给迎做骨髓配型。” 方舟怔忡。 商少崢舔舐著自己的后槽牙,不情不愿的说道,“这件事情除了你我之外,我不希望让第三个人知道,方舟,下个月给你涨工资。” 方舟有些忐忑。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说道,“若是我的配型成功怎么办?” 他並没有做好给人捐献骨髓的打算。 他觉得…… 那些宣传捐骨髓的,不管说的多么冠冕堂皇。 但是从自己的体內抽出那么多骨髓,肯定会对自己有所伤害。 给商少崢做助理,这份工作的確工资可观,但是也没有到了让他自愿捐献骨髓的地步。 谁知。 商少崢却篤定地说道,“不会配上的,你放心去就好。” 方舟咬咬牙,拿著商少崢的证件进去,以商少崢的名义给迎做了配型。 方舟出来时。 外面早已经不见了商少崢的身影。 方舟坐在楼道里的塑料椅子上缓了缓。 忍不住摇摇头。 配型都让別人来帮忙,商少崢还想要追回昭,简直是太可笑了。 如果商少崢不是他的衣食父母,顶头上司。 就今天这齣儿,他指定可以笑商少崢半个月。 …… 医院病房。 商少崢推开门走进去,坐在昭身边,看著空空如也的病房,商少崢关切地问道,“阿姨出去玩了?” 昭轻轻地点点头。 商少崢低头说道,“昭昭,我一定会帮你到底,我已经做完了配型,若是我可以给阿姨捐献骨髓,我一定义不容辞。” 昭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商少崢嘆息一声说道,“你我之间不需要这样客气的。” 他看著昭猩红的双眸,破碎的表情,他主动开口说道,“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用一下。” 昭轻轻的皱了皱眉心。 她疏离的说道,“不用了,商少崢,你回去吧。” 商少崢抿抿唇。 似乎因为昭的驱赶有些受伤,低著头说道,“我怕你一个人承受不住,我只是想默默的陪著你。” 昭抽出纸巾。 擦了擦眼角,她深吸一口气。 情绪已经有刚才的惶恐、不知所措,变成了温柔的坚定,“商少崢,你肯帮我妈妈做配型,我很感激你,但是我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男朋友,如果我真的需要人安慰需要人陪伴,你应该知道,那人不可能是你。” 昭说的直白。 商少崢缓缓的起身。 他嘆息著说道,“若是有需要我帮助的,儘管开口,昭,六年的感情,不是爱人,也是亲人了。” 昭没再开口。 商少崢不情不愿的走出去病房。 上了自己的宾利。 商少崢坐在车上,神绪不明。 昭骨头太硬了。 难道真的只有他付出自己的骨髓,才能让昭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可若是真的需要三次移植,怎么办? 思及此。 商少崢打电话给方舟,吩咐说道,“找一找近年来,一个人在短时间內多次捐献骨髓的案例给我。” 掛断电话。 商少崢接到了刘子鑫的电话,“商总,怎么办啊?又有两个多年合作的开发商不愿意和我们续约了!” 商少崢后背重重的依靠著座椅。 闭著眼睛。 深呼吸几下后,语气恶劣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去拓展业务吗?现在的合作商都是两年前拿下的,这两年除了傅祁川的合作,一个大合作商都没拿下,你们都是吃乾饭的?別告诉我你们一整个部门不如昭一个女人?” 刘子鑫:“……” 商少崢气恼的掛断了电话。 舒缓之后。 他忽然想到前段时间,和沈唯吃饭的时候,沈唯提起来的政府新能源採购案,他眼睛忽然亮起,立刻打电话给了沈唯。 声音温柔小意的说道,“不知道沈小姐今天晚上能不能赏脸,陪我去看一场电影?” 沈唯在那边,语气欢欣雀跃的说道,“看什么电影?” 商少崢在手机上面隨意的滑了滑,在一眾喜剧中找到了一部爱情片,“《最浪漫的事》。” 沈唯轻轻咳嗽一声,“好呀。” 商少崢越发体贴的说道,“傍晚我去接你,顺便给沈叔叔带两瓶酒,是我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四年了,一直没捨得喝。” 成年人之间的暗示总是如此。 不直白。 充满了试探。 可双方都懂。 沈说道,“我爸一定很开心。” —— 傍晚 商北梟的车停在住院部楼下。 他提著一个礼盒包装的洋娃娃,走进了病房。 可想而知。 在迎看见头髮金黄卷卷的大娃娃时,整个人就像是看见了蜂蜜的小熊,也像是看到了盆盆奶的大熊猫幼崽,眼球直勾勾的盯著,愣是一秒钟都没有转移。 商北梟把礼盒送给了迎,“阿姨,这是送给您的。” 迎开心地伸出手。 手掌心落在半空,迎又扭头看著昭,“昭昭,我可以要吗?” 昭点头。 迎开心的像是在幼儿园被发到了果的小孩子,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昭昭,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娃娃!” 昭轻轻的笑。 只是笑容浮现於眼睛外面浅浅的一层,不达眼底。 商北梟哄著迎说道,“阿姨,娃娃送给您了,您可以把昭昭借给我一晚吗?” 第162章 我们昭昭千金不换 迎一愣。 消化了商北梟的话之后,依依不捨的將手里的娃娃放下了。 一只手悄悄地拉住昭的手指。 小声说道,“我不要用娃娃换昭昭,我要昭昭。” 昭心里的潮湿就像是南方的梅雨天。 湿漉漉的。 坠著心臟一点点的滴水。 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中,正在慢慢的发霉发臭。 昭撑起精神。 反握住迎的手指,强顏欢笑的说道,“妈妈最爱的还是我啊。” 迎拍著胸脯说道,“昭昭不用怀疑的!” 昭依恋的將小脸在迎的肩膀上蹭了蹭,言笑晏晏的看著商北梟。 眉梢眼角。 俱是期盼和温柔。 商北梟重新拿起娃娃的礼盒,轻声说道,“阿姨,我只是今天晚上想要带昭昭去吃一顿饭,没有用娃娃和你换昭昭的意思。” 迎半信半疑。 看著商北梟那张好看的脸,迎红著脸说道,“真的吗?” 商北梟菲薄的唇角带上了似笑非笑,黑眸坠著几点碎光,“当然,我们昭昭怎么能用一个娃娃来换?” 迎的思维方式不像是正常的成年人。 很快就顺著商北梟的话说道,“那要用什么来换?” 商北梟眼睫轻颤。 他目光意味深长的看著昭,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確实对著迎说的,“我们昭昭千金不换。” 迎歪了歪头。 她虽然不能很好的理解千金不换的意思,但是却一本正经的点头,“你说的对,一千块钱也不能卖昭昭,昭昭是我的大宝贝!” 昭眼眶染上一层薄薄的猩红。 她立刻转头。 掩饰性的揉了揉眼角。 商北梟目光沉邃的看了昭一眼,很快又將目光转移到了迎的脸上。 迎正在美滋滋的打开自己的娃娃。 她极尽小心的抱出来。 不让別人帮忙,“我可以的,我会很小心,不会弄疼了娃娃的!” 等阿姨把迎的晚饭带回来。 昭才和商北梟离开了病房。 昭上了商北梟的车。 系好了安全带,“我们要去哪里吃饭?” 商北梟伸出手臂,亲昵的揉了揉昭海藻一般的长髮,说道,“先去接可乐和汉堡放学。” 昭眼睛一亮。 声音软软的说道,“那快走吧。” 库里南平稳的行驶在主干道上。 昭好奇的问道,“今天只有可乐和汉堡上幼崽园吗?” 商北梟颇为头疼的说道,“另外两个昨天被劝退了,今天赵叔在训练它们。” 昭更好奇了。 商北梟讲出来都觉得丟脸。 毕竟是他的狗。 也算是丟他的脸了。 他口吻无奈的说道,“一个在別的狗的饭盆里撒尿,另外一只集合狗越狱。” 昭:“……” 她忍不住说道,“我小时候,也是幼儿园时候吧,我妈妈刚刚创业,我被放在外婆家上幼儿园,我也特皮。” 商北梟从后视镜里看了昭一眼。 喉咙微滚,故作平静的说道,“我说呢,原来是隨了妈妈。” 昭那张白净素洁的小脸,瞬间红的不像样子。 耳垂红的都要滴血了。 她嗔怪的说道,“乱说。” 很快到了幼崽园门口。 已经很很多“家长”在翘首以盼了。 阵仗完全可以参考幼儿园门口。 昭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 商北梟忽然按住了昭的手背。 昭的安全带慢慢的缩回去,她转身,看著商北梟,野生的柳叶眉轻微上挑。 商北梟手指一寸寸的进攻昭的手背。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昭指缝的缝隙中,逐渐的手指轻扣。 昭眼睛水汪汪的。 商北梟握著昭的手,轻轻拉扯,將人扣向自己的方向。 昭身子倾过去。 商北梟的另外一只手,按住了昭的小颈子,炽热的唇瓣凑上去。 轻微的触碰,试探。 而后。 演变成为强势的掠夺。 掠夺著昭的氧气,掠夺著昭口腔中的甜腻,掠夺著昭的理智情绪…… 男人也是情动的。 克制不住轻微的粗喘,在昭的耳边灼热吐息,“妈妈的身上有爸爸的味道,可乐汉堡才不会认错。” 昭脸色说不出的艷丽明媚。 她低著头,脸蛋热热,“想亲就直说。” 商北梟低声闷闷的笑,胸膛在震颤,仿佛车內的空气都在隨之颤动。 他蹭了蹭昭的额头,“嗯,想亲,特別想。” 昭訕訕然。 她低著头。 又变成了一只小鸵鸟,“有狗狗出来了,我要去接可乐。” 商北梟问道,“一个人行吗?” 昭:“你呢?” 说罢。 昭的眸光隨著某人极其具有暗示性的眼神,一起从男人性感逼人的面容上下落,落在那里。 商北梟笑的矜持又浪荡,“可乐妈妈太勾人。” 昭站在车外。 娇俏的哼了一声,“明明是可乐爸爸把持不住。” 说著。 昭掩耳盗铃的走远了几步。 等著可乐和汉堡。 不一会。 大门打开。 几十只狗狗爭先恐后的跑出来。 各种狗狗的叫声此起彼伏。 其中掺杂著主人无奈的喊声,“卷卷,妈妈在这里,你个傻狗,找错妈妈了。” 还有小孩子稚嫩的声音,“煤球,我找不见你啦,你快来找我呀!” 小型犬放出来后。 可乐它们才出来。 可乐和汉堡跑在最前方,威风凛凛,像是两位將军。 小鼻子微动。 立刻朝著昭扑过来。 可乐是雌的,比较会撒娇,直接扑在了昭的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昭的脸颊。 昭被它们的热情嚇到。 拖著前面两条小狗腿,费劲吧啦带著两只上了车。 上车后。 大概是看到了商北梟,人来疯的两只立刻变乖了,坐在后面,伸著舌头在哈气。 昭笑著说道,“刚刚有两只邪恶摇粒绒认错主人了。” 商北梟:“邪恶摇粒绒?” 昭一怔,“是网上的一个梗,没听说过吗?” 商北梟:“没。” 昭眨眨眼睛,笑意明媚的说道,“下次分享给你。” 带著可乐和汉堡,一般的餐厅是进不去了。 昭以为要回檀园时,忽然发现商北梟的行车方向和回檀园的路途相反。 昭转眸,“要去哪儿?” 商北梟声音染著清浅的笑意,“昭昭,猜一猜,到达目的地之前猜到,给你奖励。” 第163章 和男朋友说说 昭是有些茫然的。 侧起头。 看著男人在残存的最后一点金黄色的夕阳下,宛若神祇的脸,昭忽然漫不经心的笑起来。 商北梟尾音扬起,“笑什么?” 昭俏皮的说道,“你要把我卖掉吗?” 商北梟闷笑。 昭唉声嘆气的说道,“算了,已经上了你的贼船,就听天由命吧。” 商北梟沉邃的眸子中溢满了碎光,他从后视镜里看著昭,包括两只在后座不停的抢镜的傻狗。 商北梟的眼尾几不可见的漫上一层柔情。 很快。 车子停在海边。 海岸交接的地方。 有一道细细的橙黄色的光晕还在残留。 是大地和海的分界线。 海上已经暗下来。 但是仍旧可以看清楚海面上的波浪翻滚。 昭下车。 她看著眼前波澜壮阔的风景,今天一直被母亲的病情而坠著的心臟,终於是有了一刻的放鬆和宽阔。 海风四起。 吹上来一层一层浅浅的水汪。 昭眼睛在黑暗中尤其亮晶晶,她克制不住脱掉鞋子,要下水去捡被衝上来的贝壳。 商北梟也拉开后面的车门。 將早已经翘首以盼的两只放出来。 可乐和汉堡立刻撒欢一般的跑出去。 还故意去撞昭的腿。 撅著屁股一直在捡贝壳的昭一时之间没有防备,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轻轻鬆鬆的从水里爬起来。 去追可乐和汉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人、两狗,別提玩的多么自在。 商北梟指尖夹著一根香菸。 烟雾裊绕中。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远方欢乐的少女,眉目上铺满了难以自制的温柔。 他看得出来。 昭心里藏著事。 而且…… 不是小事。 他若是想去查,很快就能知道,甚至只是几分钟的事情。 但是商北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知道。 他想要昭主动说出来。 他並不是想把昭养成一株依附著他而生长的菟丝。 他只是想让昭知道,遇到事情,她可以稍微的在他的身上依靠一下。 商北梟吐出一口烟圈。 他垂眸。 盯著脚下柔软的海滩沙子,瀲灩的桃眼缓缓亮起。 昭把两只狗狗泼的浑身湿透。 可乐和汉堡合起伙来,追逐昭。 昭一人不敌。 朝著商北梟跑过来。 和可乐汉堡一起围著商北梟转圈。 结果两只狗狗的学习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竟然学会了左右两边包抄。 就在昭以为自己会再次被可乐汉堡扑倒在地的时候。 昭忽然腾空而起。 她被抽菸的男人单手抱了起来! 昭赶紧十分的配合的搂紧了男人的脖颈,稳稳的吊在了男人的身上。 可乐和汉堡坐在商北梟面前。 抬著小狗头。 一脸控诉的看著昭。 似乎在说昭……不讲武德。 昭被毛孩子盯的有点不好意思,要下来时,商北梟忽然抱著昭向前走。 夜色已经深了。 天际。 繁星点点正在显露头角。 朦朧的月光大抵是害羞的,犹抱琵琶半遮面,被自己银白色的光晕彻底遮盖住。 商北梟问道,“开心吗?” 昭点点头。 商北梟又问道吗,“今天的烦恼还记得吗?” 昭微怔。 商北梟在近海边將昭放下来,昭坐在沙滩山,商北梟在昭身边坐下来,“可以和我说说吗?我坚强又独立的女朋友?” 昭瞳孔放大。 她吶吶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问道,“你看出来了?” 商北梟捏著昭的鼻尖,说道,“小小朋友的不开心都要写在脸上了,我若是看不出来,得多不合格?” 昭抱住了商北梟的胳膊。 小脸在男人十分有安全感的臂膀上轻轻的蹭著。 仿佛在这一瞬间。 灵魂有了棲息之处。 昭闭上眼睛,软糯信任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妈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曾医生说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全世界不超过二百起病例,唯一的治疗办法是要进行骨髓移植,甚至不只是一次移植,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合適的骨髓,我上午去做了配型,结果还没出来,我今天一直因为这件事情难过。” 商北梟搂紧昭的腰肢。 安抚的在昭的耳边亲吻著,“別怕,有我在。” 昭钻进商北梟的怀里。 声音哽咽著说道,“我只是觉得老天爷很不公平,我妈妈那么好的人,却要接二连三的承受著命运的不公。” 昭的声音破碎不堪。 她很在乎。 妈妈是她最最最重要的人,甚至若是一定要排出重要性的高低,外婆都要排在妈妈的后面的。 她寧愿是自己代替妈妈,承受一切。 也不想要看到妈妈受到病痛的折磨,苦不堪言。 商北梟心疼的亲吻著昭的额头,握著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的亲著,“我会为阿姨找到合適的骨髓。” 昭声音水润润的嗯了一声。 她吸了吸鼻子,“所以这是你带我来海边的目的?” 商北梟把玩著昭的手指,轻声说道,“小时候有个长辈告诉我,不开心的事情就在海边,对著大海大声的倾诉你的心事,或者是许下你的愿望,大海会帮你心想事成。” 昭眼睛泪汪汪的,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笑出声音,“你还信这个?” 商北梟鼓励说道,“试一试?” 昭心里一动。 她问道,“我要喊出来吗?” 商北梟笑道,“也可以。” 昭坐直了身子,她双手在嘴边阔成一个喇叭的样子,对著一望无垠的大海,大声喊道,“大海,让我妈妈早点好起来吧——” 声音顺著滚滚波浪,传向了远方。 昭扭头,笑著看著商北梟,“这样吗?” 商北梟恩声,“很聪明。” 昭:“……” 这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吗? 昭好奇的问道,“你这样的人,还需要向大海许愿吗?我以为从小,你想要什么都会拥有。” 商北梟耐心的告诉昭,“我向大海许的每一个愿望,都实现了。” 昭好奇的眨巴眨巴眼睛。 纤长的睫毛像是两把翩躚的扇子。 商北梟略微思索,说道,“我六岁的时候,向大海许下了一个心愿,想让父亲接我回家,一周后,我就如愿以偿了。” 昭摸了摸脖子里的吊坠。 直觉告诉昭。 商北梟的身世可能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 但是这是商北梟的秘密。 兴许是一辈子也不会宣之於口的秘密。 昭立刻转移了话题,“我六岁的时候,从幼儿园逃课,去河里抓小鱼,对了,我还做过小英雄呢。” 昭想到小时候的事情。 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 她躺在商北梟的腿上,望著湛蓝色的夜空,轻声说道,“大概是六七岁时候的事了,我无意间听说外婆村子上一户人家的儿子是买来的,后来我和那个小男孩一起玩的时候,我说我可以帮他回家。 他刚开始不相信我,后面过了很久,才相信我,偷偷告诉我了他家里人的手机號码,我趁著外婆外公不在家,给他们家里人打电话了,很快,他家里人就带著警察来把他抢走了!” 第164章 一群人来配型 昭轻轻嘆了口气。 她耸了耸肩膀,说道,“可是小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们家人从小孩子的口中得知最近一段时间,我和他一直在一起玩,就怀疑是我做的。 但是他们没有证据,不可能明著对我们家里人怎么样,更何况我妈妈还给村里捐赠了一百万的修路基金呢。 所以他们家老太太天天在我外婆家门口指桑骂槐,还诅咒我,后面实在是忍受不了,我妈妈就把我和外公外婆一起接到了城里。” 商北梟有一下没一下的顺著昭的长髮。 昭的身子柔软无骨。 被抚弄的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声音愈发懒洋洋的,说道,“那家人不是没有小孩子,而是已经偷偷的生了三个女儿了,还不满足,还要买一个儿子。” 商北梟缓缓的頷首,“那个时候很多人重男轻女严重。” 昭说道,“何止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村民,就是何政军这样的高等知识分子,还不是因为一个儿子拋妻弃女?” 提起何政军。 昭忍不住问道,“何政军应该也去找你了吧?” 商北梟想到那晚。 眸光微变。 压下深邃的眸子深处瀰漫上来的厌恶,说道,“何家是有人来找我,但不是何政军。” 这样说起。 昭就明白了,“是何晚晴?” 商北梟默认。 昭翻了个身。 从躺在商北梟身上,变成了趴在让他的腿上,一只手撑起自己的下巴,眼珠子转一圈,似笑非笑的问道,“何晚晴找你怎么说?” 商北梟薄唇微微抿起。 昭硕大清澈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我怎么感觉似乎不太清白……” 商北梟捂住昭的嘴,主动说道,“她说了没几句话,大概是觉得没有希望了,她想以身相许,但是凌东十分及时的將人丟出去了。” 顿了顿。 商北梟耳根浅浅泛起一丝浅红,说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昭扑哧笑出声。 她哼哼一声,“怎么说呢?上樑不正下樑歪,当年董蔓用这样的手段拿下了何政军,何晚晴如法炮製,以为她会是第二个董蔓,你会是第二个何政军。” 昭也顿了顿。 笑著补充说道,“把你和何政军放在一起比较,实在是侮辱你了。” 商北梟只是看著昭在笑。 昭都被笑的不好意思了。 她摸了摸脸。 问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商北梟:“秘密。” 昭轻轻的哼了一声,可乐和汉堡很快过来,想让昭带他们一起玩耍, 昭便从沙滩上站起来。 带著可乐和汉堡,往大海更深一点的地方跑去。 商北梟拿出手机。 给周彦发了一条消息,关於骨髓配型的。 —— 次日 迎的病房里来了很多对迎而言很陌生的面孔。 迎怕生人。 抱著自己的洋娃娃躲在小小的角落里,无论昭怎么喊,都不肯出来。 昭不好意思的看著傅祁川、盛宴京、周温白他们,解释说道,“我妈妈有点怕人,让你们见笑了。” 傅祁川挥挥手。 只是把给迎买的礼物放在了床上,说道,“没关係,阿姨的情况特殊,我们理解,我们今天过来,除了探望阿姨,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给阿姨做配型。” 昭愣住。 她眼睛迅速热了。 甚至有几分语无伦次的说道,“医生说可能要多次移植,你们可以再好好的考虑考虑,万一到时候真的配上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的道德绑架你们……” 傅祁川扑哧一笑,“就衝著你这句话,我们也做定了,我就喜欢像你这么坦率的人。” 昭:“……” 盛宴京淡淡一笑。 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 轻轻的抬了抬自己的金丝框眼镜,说道,“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昭眼睛湿润。 她不停地道谢。 嘴上是笑著的,但是笑著笑著,眼圈猝不及防的烫的灼人。 她迅速別开脸。 这时候。 病房门被打开。 景南星和凌东一前一后的进来。 傅祁川惊讶的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景南星双手环胸,隨口解释说道,“我在半路上看到他车子坏了,就想著问问需不需要帮助,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嚇一跳,凌先生告诉我说他要来医院给阿姨做骨髓配型。” 景南星一边说著。 一边高傲的用眼神瞥著昭。 昭红著眼,轻轻的拉著景南星的胳膊,说道,“我还没来得及说,星星別生气。” 景南星衝著昭皱皱鼻尖,说道,“这可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一次,昭,我真的会生气的!” 这么大的事情,不在第一时间告诉她,让她在第一时间来给阿姨做配型,这让她怎么对得起昭不顾自身安危闯入穷乡僻壤救人的姐妹之情? 曾博穿著白大褂进来? 看见这一幕。 愣了愣。 周温白率先打招呼,说道,“曾叔叔。” 曾博点点头,“你们都来了。” 周温白嗯了一声,“我们来给阿姨做骨髓配型。” 曾博有些惊讶。 这群人都是商北梟的朋友,商北梟和商少崢的关係其实也並没有太好,他们竟然愿意为了商少崢的岳母来做骨髓配型? 曾博心里好奇。 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他走到迎面前给迎做了惯常检查,然后说道,“等下让我的实习生过来,带大家一起去做配型。” 周温白轻车熟路的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曾叔叔,我带他们去就好。” 曾博笑著说道,“差点把你忘了,也好,你更熟悉流程。” 周温白很快就带著大家一起去做配型了。 曾博和昭聊了几句。 昭告诉了曾博自己和商少崢离婚的事情。 曾博微微惊讶,“你们为什么离婚?不是刚刚才结婚吗?你们婚礼上的海誓山盟,当时我都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昭苦笑著说道,“曾医生,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总之我现在和商少崢没关係,之所以现在才告诉您,是因为商少崢说怕您知道后会告诉老人家,老人家身体不好,怕是会有什么闪失,但是我觉得曾医生不是那么冒失的人,我也不想再让您误会。” 昭说的诚恳。 曾博倒是也能品出一些事情。 比如,他可以肯定是商少崢做了对不住婚姻的事情。 因为上次同时见到他们夫妻俩,少崢看昭的眼神,是明显的带著討好的。 曾博感慨说道,“可惜了你们郎才女貌。” 昭笑笑,没说话。 曾博倒是和昭说道,“即使你们已经离婚了,迎也是我的病人,我也会为她全力以赴的,別觉得是少崢把你们介绍给我的,我会因为和少崢的这一层关係区別对待病人,这是不存在的,我会为我的每一位病人负责。” 昭感激的说道,“谢谢曾医生。” 曾博笑了笑。 旁边的迎也极小声的说道,“谢谢医生。” 曾博看向迎。 大大方方的笑著说道,“听你一句谢谢,还真是不容易,你的娃娃很好看。” 迎不好意思的用娃娃挡住脸。 曾博笑著走了出去。 昭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来,会有希望的,会好起来的! 这么多人。 在帮她。 她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斗。 …… 配型结果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从昭开始,到“商少崢”,到商北梟,到景南星他们一眾人,都没有配上。 包括医院里的一些志愿者。 全部配型失败。 第165章 我好像怀孕了 迎从外表上看起来,並没有大碍,但是每天的检查报告中,血液中的各项指標都在悄无声息的降低。 就连曾博都摇头嘆息。 说是这个病,真的是异常狡猾。 若是上一次迎流鼻血没有得到重视,后果將会不堪设想。 一筹莫展的这天下午。 余经理带著部门的同事过来和迎做配型。 让昭没想到的是,寧薇薇竟然也来了。 昭心下不喜。 但是碍於上司和同事都在,也只能暂时忍耐。 寧薇薇手里提了一个果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笑著说道,“昭,我也理应给阿姨做个配型的,但是实在不凑巧,我的例假已经延迟了一周,我怀疑我怀孕了,所以实在不好意思。” 昭听到这里。 总算是明白了寧薇薇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探望是假。 炫耀才是真。 只是她自己当成宝贝的人,在昭这里,早就变成了一团难以回收利用的垃圾。 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祝你得偿所愿。” 寧薇薇笑著说道,“昭,谢谢你,等我孩子生下来,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 这时候。 一个心直口快的同事忍不住问道,“寧薇薇,你刚刚入职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未婚吗?” 寧薇薇一怔。 立刻说道,“我未婚不代表我没有未婚夫呀,我们马上就要去领证了的。” 大概是寧薇薇的语气有些冲。 那位同事撇了撇嘴,便没有再说话。 余经理带著同事们去做骨髓配型。 昭心里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他们。 余经理回来后,特意单独和昭说道,“楚总说了,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医院照顾阿姨,北丰那边的合作,楚总会亲自帮你跟进,你应得的提成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 昭眼眶微红,“经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余经理安慰说道,“人吃五穀杂粮,哪里有不生病的?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眾人拾柴火焰高,別怕,阿姨一定会平安无事。” 送走余经理他们后,已经是傍晚了。 商北梟知道昭最近心情不好,想要带昭出去吃饭。 昭却已经答应了迎,等会去给她买麻辣拌。 昭便回復了商北梟:“明天吧,今天我陪我妈吃,你早点回家,別加班太晚” 最近每天晚上,商北梟好像都加班到很晚。 总之每次昭给他发消息,商北梟都是秒回的状態,问就是在加班。 五点半。 迎催促昭赶紧去给自己买麻辣拌,“昭昭,我想要麻麻的那种,少一点点辣,要不然我的舌头会疼。” 昭嗯了声。 拜託阿姨照顾好妈妈,昭拿著车钥匙出去病房。 半个小时后,昭回来。 在病房里看见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竟然是好久不见的夏果果。 夏果果穿著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染成了粉色,看起来就像是动漫里的人物,迎就喜欢这样的,眼睛盯著夏果果的头髮,一眨不眨。 夏果果和昭说道,“昭昭姐,阿姨生病了你怎么也不吱声?明天我来给阿姨做配型。” 昭感激的道谢。 她把麻辣拌给了迎。 夏果果主动提出来,“昭昭姐,我看住院部楼下有一家咖啡厅,去喝杯咖啡吧?” 昭欣然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了。 迎脖子伸得老长,还是盯著夏果果的头髮在看。 阿姨好笑的拉著迎说道,“再看脖子都要扭伤了。” 迎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看著阿姨问道,“她的头髮是公主的顏色。” 阿姨笑不可支。 迎一本正经的询问阿姨的意见,“我可以把我的头髮染成公主的顏色吗?” 阿姨笑的肚子疼,“你也想要把自己的头髮染成粉色的呀?” 迎想了想。 乾脆利落地说道,“我想把我的头髮染成绿色的!” 阿姨瞬间笑翻了。 迎一脸茫然的看著阿姨,阿姨一边笑一边说道,“那可不能染成绿色的,太不吉利了。” 顿了顿。 阿姨忽然拍了拍脑袋,“你不用染,也是绿的。” 都绿了十几年了。 迎听不懂这些话,一边吃一边说,“等一下我要问昭昭。” —— 楼下的咖啡馆。 昭轻轻笑著看著现在的夏果果,“看起来工作应该乾的挺不错的?” 夏果果哎了一声。 还是像以前一样爽朗的说道,“还行吧,反正直播就是挺焦虑的,尤其是看著同频道的主播蹭蹭涨粉,自己的粉丝数量涨的像是乌龟一样。” 昭声音温暖的说道,“无论什么工作都是一样,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做到最好,对得起自己就可以,若是总跟人比,永远也不会满足。” 夏果果嘆息一声。 有一丝惆悵的说道,“话说这样说,但是到了那样的环境中,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现在努力摆正自己的心態,就像是你说的,知足常乐。” 昭笑著喝了一口咖啡。 夏果果忽然搓搓手。 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找你,除了知道阿姨的事情,来探望阿姨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帮忙。” 昭点点头。 澄澈乾净的眸光看著夏果果的脸,她迟疑的说道,“你先说。” 夏果果耸耸肩膀,“是有一个品牌商,想要跟我合作,让我给他们带货,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谈判佣金,我就想到你了!” 昭一怔。 而后拧了拧眉头,笑著说道,“我对你们直播带货这些也不太了解。” 夏果果解释说道,“我来之前有做过功课,一些大主播,卖出去一件可以拿到十块钱的佣金,小主播相对而言,佣金就会少一些,我这样的入门级,佣金大致上是在一块钱到五块钱之间。 他们刚开始开给我的佣金是八毛钱,我说太低了,商家说让我过去和他们面谈,来决定最终的佣金,你知道我面对谈判一向是不太行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在朝盛一事无成。” 夏果果双手合十。 一脸的虔诚,说道,“昭昭姐,我在这里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昭端起咖啡杯。 垂眸。 盯著液体上方的图案,问道,“什么时候?” 夏果果眼睛一亮,立刻喜笑顏开的说道,“今天晚上八点!” 昭微微犹豫。 夏果果跑过来,坐在昭旁边,抱著昭的肩膀撒娇说道,“昭昭姐,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能不能成为大主播,就看这一次了!” 第166章 「夫妻」搭配,瓮中捉鱉 昭最终还是答应了。 夏果果开心的不得了。 八点之前。 昭和夏果果一起到了会所包厢。 夏果果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不停的深呼吸。 她扭头看见昭正捧著手机发消息。 忍不住问了一句,“昭昭姐,是在和男朋友聊天吗?” 昭笑而不语。 夏果果羡慕的说道,“昭昭姐的男朋友一定很优秀吧?” 昭倒是回应了这句话,“是的。” 夏果果嘿嘿一笑。 手指轻轻的敲著桌面,“那下次昭昭姐带我见见姐夫呀。” 昭这才將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语气温和,眉眼轻轻的笑开了,明眸稍稍弯,“有机会。” 很快。 商家到了。 商家那边总共来了四个人。 都是男的。 夏果果连忙站起来,一边和对方握手,一边自我介绍,“我就是主播果果,这位是我的助理昭。” 对方的眸光不动声色地在昭身上转了一圈,“都坐下吧,不用拘束。” 昭坐在了夏果果旁边。 对方拿出来了一份文件,很礼貌的放在了两个姑娘面前,“你们看一看,这是我们这边初步擬定的合同。” 夏果果看了昭一眼。 昭便把那份合同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起来。 这时候。 穿著白色衬衫,紫色马甲的服务生推著小餐车进来上菜。 几杯椰汁依次放在每个人的手边。 在昭刚刚看完四页之后,对方就招呼著两个姑娘,“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详谈。” 昭便把合同放在旁边。 端起自己手边的椰汁。 小口的抿了一下。 奶香味很浓,口感浓滑,很香。 中途。 昭忽然起身,小声和夏果果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夏果果连忙说,“包厢里有带洗手间。” 闻言。 昭的脸上漫上了一层红晕,“不太方便,我去外面吧。” 昭空著手出去。 昭在洗手间里隨便找了个隔间,將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 五六分钟之后。 昭忽然推开门,看到里面人神色各异,“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夏果果笑著招了招手,“哪里的话!昭昭姐,你快过来尝尝这道鱸鱼,太鲜太嫩了。” 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夏果果立刻用公筷给昭夹了一块鱸鱼肚子的部分,眼睛亮亮的说,“昭昭姐,你尝尝。” 昭在夏果果的注视下。 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 服务生进来,將所有的饭菜撤下。 对方四个人摆出了签合同的架势。 昭刚把合同拿在手里,忽然抬手按住了额头,用力的晃了晃。 夏果果立刻问道,“昭昭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昭刚要说话。 整个人忽然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软绵绵的趴在了桌上。 夏果果用力的推了一下昭,“昭昭姐?昭昭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回应她的只有空气里的沉默。 而后。 夏果果迅速地打开了直播软体,语气快速的说道,“快一点,董老板让你们怎么做,你们赶紧照做。” 夏果果调整好了角度,催促著四个男人,“先把她衣服脱了,让我来拍个特写。” 昭忽然动了动。 其中一个要靠近昭的男人迅速停住脚步。 下意识的看向夏果果。 夏果果也嚇了一跳。 她躡手躡脚的走过去,忽然抬起手重重的在昭的背上打了一巴掌,“昭昭姐?昭?她没有醒,你们动作快点,不要恋战,只要能让她身败名裂,董老板那边就好交代。” 刚刚的男人继续走到昭面前。 手指轻轻地触碰到昭的领口,將昭套在外面的大米白色衣脱了下来。 米白色大衣下面。 是一身勾勒身形的黑色针织裙。 昭趴在那里。 纤细到不盈一握的软腰,以及腰部下方,那挺翘饱满的臀,让男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是走了八辈子的运。 碰著这么个极品。 男人眼神下流,试探著伸出罪恶的双手。 就在那张骯脏的手掌,即將要触碰到昭的腰肢之前,门忽然被踹开。 最前面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丰神俊朗,面容冷淡,深邃的瞳孔中氤氳著阴鷙,他身后跟著一个又高又壮的大个子,大个子的身后,是穿著警服的警察。 夏果果嚇了一跳。 几秒钟的反应时间。 夏果果眯起眼睛,勾起嘴角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们本本分分,没有……” 其中一个警察越过商北梟。 走到里面,指著昏迷不醒的昭,“这是怎么回事?” 夏果果仗著昭现在昏迷中,隨口说道,“这是我朋友,我们在一起喝酒,结果我朋友喝多了喝醉了,我们正要送她回家呢!” 警察皱著眉头问道,“真的是这样?” 夏果果连连点头,眼波横水的说,“她叫昭,我们之前是同事,我手机相册里还有我们两个的合照呢。” 说著。 夏果果乾脆利落地直接打开了手机相册,胸有成竹的说道,“警察同志,你看看。” 警察看了一眼。 夏果果嘴角几不可见的勾起一丝笑意,“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是吗?” “当然!” 下意识的回答完之后。 夏果果后背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刚的声音分明是…… 夏果果迅速看向趴在那里的昭。 昭已经支起了身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夏果果,“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夏果果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昭昭姐,你听我解释……” 昭一脚踹开了夏果果。 慢悠悠的走到商北梟身边。 商北梟看到昭身上那身將美好身材显露无疑的针织裙,立刻脱下西装,搭在了昭身上。 昭紧紧的握住了商北梟的手。 目光落在一脸颓败的夏果果脸上,“你是董文俊公司的主播吧?” 夏果果瘫软在地上。 事到如今。 夏果果知道自己完了。 但是她不甘心。 她愤愤的抬头看著昭,深色的眼底充满了愤怒,“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昭微微一笑,英气的柳叶眉,高挺的鼻樑,眼睛明亮的像星星,她居高临下的睥睨著夏果果,轻声说道,“你在医院的时候,医生並没有下班,如果是正常的夏果果,或者说如果是曾经的夏果果,她会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去给我母亲做配型。 但是我也不能仅仅凭著这一点確定你是坏人,所以我也在赌,我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並没有带手机,但是我的手机处於监听状態,你们谈论的事情,我在洗手间里全部听到了。” 夏果果狠狠的咬著后槽牙,“你听到了,你为什么不走?” 昭向前走出两步。 弯腰看著瘫软在地上的夏果果,她眉眼如画,眼角有一颗鲜艷的硃砂痣,美的璀璨,如夏一般明媚,“我要是跑了,怎么能將你们一网打尽?” 夏果果一把抱住了昭的腿,“昭昭姐,你原谅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我和直播公司签约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合同,导致我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两千八,在这个人吃人的城市连房租都不够,然后公司忽然拋出橄欖枝,说是美妆公司找到我,但是我脸部有硬伤,需要去微整,公司给我提供了贷款,利滚利,我根本还不上了,董文俊要把我卖缅北……” 昭面色冷漠的將自己的腿从夏果果的怀里抽出来,“我给过你机会,从咖啡厅到你支起直播架子,这中间你有无数的机会,是你没有珍惜,果果,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夏果果绝望的盯著地板,眼泪在眼窝里匯聚,一滴滴的落下。 昭回到商北梟面前,“我们走吧!” 当天晚上。 董文俊被逮捕。 董文俊以直播公司为幌子,钻法律漏洞,专门骗取某些新入行小主播的违约金。 还经常以调任海外公司为理由,將一些做不出业绩的小主播骗去缅北卖掉。 次日一早。 何政军也被带走了。 直播公司有何政军的投资,他也逃脱不了干係。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昭正在病房里陪迎吃饭,商北梟也在。 迎抬头问道,“昭昭,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我都睡觉了,你还没有回来,外面那么黑,你不害怕嘛?”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昭笑著说道,“我去为民除害了。” 商北梟宠溺的看著昭,轩昂的眉宇下,目光明朗深邃,“昭昭去做英雄了。” 昭笑的漂亮,“一个好汉三个帮,主要是多亏了你和凌东。” 商北梟握著昭的手,蹙眉,像教训小朋友一样的说,“这是最后一次利用自己鋌而走险,我不许再有下次。” 昭衝著商北梟软软的笑,“要不是有你,我甚至都不会答应和她一起去楼下喝咖啡。” 商北梟胸腔浅浅震动,压著一丝笑意,“我也不是神。” 昭仰著头,诚实的说,“可是有你在,我觉得心安。” 男人盯著昭的眼睛。 眼神深邃晦暗。 他忽然搂住昭的腰,將人抵在自己胸前吻了上去,吻得很深,力道很重,似乎霸道强势的要將昭吞吃入腹一般。 昭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她甚至还用余光瞄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迎早已经抱起洋娃娃,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恰好这时。 门忽然被推开—— 第167章 我要重新做一次配型 商少崢进来。 打死都没想到进来的第一眼会看见这样的场面。 看到他的前妻和他的亲小舅舅在他的面前接吻。 商少崢站在原地。 愣住。 一瞬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很快。 他看见从娃娃的后面偷偷地探出脑袋的迎,商少崢忍不住握紧拳头。 这样看起来,昭和商北梟的事情,就连迎都接受了。 枉费他这么多年对迎这么好。 他对自己的亲妈都没有这么孝顺过。 看起来。 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商少崢深吸一口气。 商北梟已经在商少崢进来的那一瞬间,就將昭按在了自己怀里,他冷眸扫过商少崢,眸风中带著摄人的冷冽,“少崢,你来做什么?” 商少崢觉得自己很少失控。 但是在这一瞬间。 他真的很想衝过去狠狠的打商北梟一顿。 问问他是否知道廉耻? 问问他自己的亲外甥媳妇睡起来的感觉如何? 他把昭放在手心里疼宠了三年,他都没捨得动昭,只想留著第一次在他们的新婚夜,可是…… 他竟然把自己最宝贵的妻子的第一次,拱手让给了商北梟。 想到何晚晴说的新婚夜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商少崢的心里就像是被一个拳头狠狠的砸过,砸的血肉模糊。 他忍气吞声的说道,“小舅,我来看看阿姨。” 迎抱著娃娃。 虎视眈眈的看著商少崢。 商少崢用力的挤出一抹笑,他走到迎身边,弯下腰说道,“阿姨,今天是周六,我带你去附近的游乐场玩一玩,好吗?” 迎摇摇头。 直白的说道,“我不和你一起出去。” 商少崢:“……” 昭这会儿缓过来。 从商北梟的怀里出来。 精致的小脸酡红,眼睛水汪汪,眉眼之间增添了几分属於女人的嫵媚风情。 商少崢看的眼红。 这本来都应该是他的。 商北梟看著商少崢。 男人之间的某些话,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一个眼神。 足矣。 商北梟眉头微微蹙起,不悦地说道,“少崢,以后这里少来。” 商少崢垂眸。 他掏出烟,“小舅,出去说说话吧。” 商北梟抚弄了一下昭的头髮,低声亲昵的说道,“很快回来,今天太阳很好,你带阿姨出去晒晒太阳也好。” 昭嗯了一声。 两人对视。 浓情蜜意的纠缠,看的商少崢眼红。 他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后槽牙,才可以勉强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背过身去。 仿佛只要看不到,就可以欺骗可以麻痹自己。 露台。 商少崢猛的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苦涩的充斥著味蕾,商少崢好像才重新活过来,“小舅,你和昭的事情,外公应该还不知道吧?” 商北梟勾唇。 他比商少崢的身高优越。 居高临下的看著商少崢。 深邃的眸子里,睿智铺满,好像有一种一眼能看穿身边人的超能力。 商少崢被这样的眼神盯著。 好像瞬间自己就输了气势。 他不服气的说道,“小舅,若是外公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怕是会被你气死。” 商北梟始终淡漠。 好像面前的亲外甥只是一个萍水相逢、毫不重要的陌生人一样。 烟雾繚绕在他丰神俊朗的面上。 朦朧之下。 似乎淡化了眼膜中的锋利。 商北梟似笑非笑的说道,“前几天回家,听你妈妈说你和沈家的女儿沈唯相处甚好?” 商少崢抿唇不语。 商北梟笑了笑。 带著显而易见的嘲讽问道,“商少崢,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失去昭吗?” 商少崢下意识的反驳说道,“因为我没有经受住外面的勾引和诱惑,仅此而已,但是我和昭之间的感情没有破碎,我们还是有感情的。” 商北梟丝毫不理会商少崢的挑衅。 他只是始终淡淡的保持著自己的节奏,他说道,“因为你轻视女人,你总是觉得你可以掌控住两个甚至三个女人,你以为你可以很好的处理她们之间的关係,你很自负,你觉得你可以拿捏住和你有关係的每一个女人。” 商少崢想要反驳。 张开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北梟正色,声音里带了浓厚的警告和宣誓主权的意思,“商少崢,远离家所有人,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若是再被我碰见,別怪我不客气。” 说著。 商北梟修长的指间捏著菸蒂。 在路过商少崢身边时。 將菸蒂碾灭在商少崢的手背上。 商少崢疼的挣扎。 商北梟已经撤开身子,“少崢,再有下次,不是只给你留个疤这么简单,懂?” 商少崢眼睛里的红血丝似乎一根根的爆裂。 眼睛赤红的像是秋日晚间的霞。 他盯著商北梟离开的背影。 身子因为嫉妒的气愤而剧烈的颤抖著,他不停的深呼吸。 商少崢指骨颤慄的拿出手机。 打出去一通电话后。 商少崢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曾博的办公室。 曾博拍了拍商少崢的肩膀,坐在商少崢对面,“找我什么事?” 商少崢一脸乖巧的看著曾博,“曾叔叔,我只是想问问昭妈妈的病情怎么样了?” 曾博嘆息。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无奈的说道,“现在唯一的治疗办法只有骨髓移植,但是……但是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找到合適的骨髓,叔叔跟你说句实话,其实我现在也很著急。” 商少崢吞了吞口水,“曾叔叔,我想……” 曾博看著商少崢。 好奇的问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说什么儘管说就是了,我和你爸爸多年的好友,你在叔叔面前不用拘束。” 商少崢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久久没有开口。 曾博耐心的看著商少崢。 商少崢的脑海中浮现出昭和商北梟接吻的场面,浮现出商北梟將菸蒂在自己手背上碾灭的屈辱,浮现出迎对他陌生且不喜的状態。 商少崢终於是下定了决定。 口齿清晰,一字一顿的说道,“曾叔叔,我想要重新做一次骨髓配型。” 曾博皱眉,提醒商少崢说道,“配型结果不会出错。” 商少崢笑了笑,“曾叔叔,万一呢?” 第168章 新婚夜跑去勾引丈夫的长辈 曾博只道是商少崢想要挽回昭而黔驴技穷。 但是既然配型结果已经出来,若非必须,是没有必要再做第二次的,曾博还是很相信他们医院的仪器的精密度。 再来第二次,完全就是在浪费医疗资源。 在曾博还要劝说两句时。 商少崢振振有词的说道,“我看网上说国外就有类似的案例,我想试试,上次来配型心情紧张,可能就被激素影响到了配型结果呢?” 曾博无奈的笑。 商少崢说的这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但是毕竟是看著他从小长大的长辈。 曾博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额外说道,“这次的配型费用需要你自己出。” 商少崢达成所愿的点点头,“没问题,曾叔叔,我明天一早空腹来做配型。” 曾博沉默几秒钟。 看著商少崢心像是魔怔了似的,只好说道,“你隨意。” 商少崢离开曾博的办公室。 曾博去给迎做例行检查。 恰好昭带著迎从电梯出来,“曾医生,我带妈妈出去晒太阳了。” 曾博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 温文尔雅的笑著说道,“最近的太阳的確很好,我刚刚听护士说,过几天就要变天来,京市的的冬天就要来了,现在多晒晒太阳也好。” 说完。 曾博跟著母女俩一起进去病房。 给迎做著平常的检查,隨口说道,“刚刚少崢来办公室找我了,听说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配型,就想要再做一次。” 昭疑惑的抬眸。 曾博解释说道,“少崢是想要重新做一次配型,他说怕上一次的配型有失误,其实也是走投无路了。” 昭好看的眉头皱起来。 她不耻下问的请教,“曾医生,配型结果会存在失误吗?” 曾博认真的解释说,“医学上,没有什么是百分之百可以保证的,但是我们医院的配型仪器的精密度不用怀疑。” 昭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轻轻頷首,“所以说二次配型只是浪费医疗资源而已。” 曾博毕竟是商少崢那边的亲友。 还是忍不住帮商少崢说了句话,“少崢也是救人心切。” 昭低下头。 什么都没说。 曾博訕訕一笑,目光落在了病人的脸上,“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迎仰著头。 看著曾博,像是小学生一样认真的回答说道,“没有不舒服,只是吃的有一点点多。” 曾博忍俊不禁。 他交代说道,“吃的多没关係,但是要保持运动量,经常去散步,不能吃了就抱著娃娃躺在床上,这会不消化。” 迎脸红。 抱著娃娃。 又把脸埋进来娃娃里面。 曾博走到昭面前,说道,“身体情况倒是还好。” 昭鬆了口气。 门外。 董蔓忽然闯进来。 跟在董蔓身后的凌北满脸凌厉,“小姐,她非要衝进来,是我不好没拦住。” 昭一眼就看见了凌北胳膊上的咬伤。 一圈牙印。 鲜血淋漓。 昭急忙说道,“凌北,你先去打疫苗吧。” 凌北没动。 董蔓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昭面前,唯唯诺诺的恳求道,“昭昭,我求求你救救你爸爸吧,你的身体里可是流著你爸爸一半的血!” 昭冷眸看著董蔓的表演。 这些年。 董蔓別的没学会,演技倒是越发的炉火纯青。 董蔓哭的梨带雨,“昭昭,我知道你恨我,只要你能把你爸爸救出来,我愿意把你爸爸还给你们母女。” 昭差点被气笑。 她反唇相讥,“你以为除了你,谁还会费尽心力的抢一坨狗屎?” 现在何政军来给她当孙子她都不要。 还想要给她来当爸? 让她养著? 这算盘打的可真好! 董蔓拿出手帕擦著眼泪,柔柔弱弱,天生一副勾人的狐媚子一样,“昭昭,我知道你恨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想要报復你来报復我好了,你爸爸最近几年身体不好,他会熬不住的!” 昭稳若泰山。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熬不住?熬不住好啊,熬不住你们就发丧吃席啊,何政军一直想要儿子,就是怕自己死了以后没人给他摔碗,现在儿子都十几岁,可以摔碗了,何政军也能死得其所了。” 董蔓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她声声泣血的质问道,“昭,你怎么可以这样冷血?他是你的爸爸啊!” 昭冷笑。 董蔓忽而跑到迎面前。 紧紧握住了迎的手,“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快点劝劝昭昭,让昭昭救救政军,你最爱政军了不是吗?” 迎被突然衝过来的董蔓嚇了一跳。 手指被紧紧地握著。 迎嚇得哇哇大哭。 昭迅速上前,去拽董蔓。 董蔓用了吃奶的力气抓著迎。 昭气的抬脚就踹。 董蔓倒地的是瞬间,带著迎一起摔倒。 凌北站的距离很远。 鞭长莫及。 眼看迎要一起被摔,曾博眼疾手快,扶住了迎,但是惯性太大,曾博也没稳住,直接给迎做了垫背。 昭急忙拉起迎,“曾医生,你没事吧?” 曾博按著胸口起来。 笑著说道,“脑袋撞人可真疼。” 昭和迎同样不好意思。 董蔓摔得四脚朝天,她大声喊道,“昭,新婚夜你跑去老公小舅的房间,和老公的长辈上床,我有证据,我可以让你们身败名裂!” 撕心裂肺的声音过后。 病房里寂静无声。 仿佛连一滴水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昭的面色倏然冷凝。 她拜託曾博,“曾医生,您能先带我妈去您的办公室吗?” 曾博微微頷首。 迎立刻说道,“我不要走,我要保护昭昭!” 昭抱了抱迎,“妈妈,你乖乖听话,你去曾医生的办公室数到一百,我就给你买吃。” 迎还是不放心。 昭摸了摸迎的头髮,微笑著说道,“我可以的。” 迎这才吶吶的说道,“好吧。” 曾医生紧隨在迎身后,路过昭身边,忍不住低声问道,“一百够吗?” 昭低声告诉曾医生,“我妈妈只能数到四十六。” 曾博:“……” 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病房。 昭一把抓起地上的董蔓,乌黑髮亮的水眸直勾勾的盯著她,“报復?何政军为什么进局子你自己不明白吗?这不是我报復,是何政军自寻死路。” 董蔓立刻说道,“可是你现在和商北梟是男女朋友关係,只要商北梟一句话,你爸爸就能平安无事的被放出来。” 昭冷笑,“董蔓,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你能威胁到我?你有证据儘管发,最差的后果不就是舆论说我水性杨,说我不守妇道,说我红杏出墙,说我婚內出轨吗?这不是曾经的何政军做过的事情吗,何政军都好好的活著,你觉得你能逼死我?” 董蔓磨著后槽牙说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昭一巴掌甩在了董蔓的脸上,“你婚內出轨,给老公戴了绿帽子,所以才被家暴,离婚之后又勾引有妇之夫,你不也好好的活著吗?” 董蔓握紧拳头,走投无路一般,敞开了说道,“但是你的姦夫是商北梟,商家人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的,他们为了维护商北梟的名声,他们会杀了你!” 昭轻轻提了一口气,面色不变的反问道,“到底是先杀我,还是先杀流言的传播来源?” 说罢。 昭大手一挥,“凌北,关门。” 凌北迅速反锁了病房的门。 董蔓嚇了一跳,故作镇定的说道,“昭,囚禁是犯法的。” 昭恐嚇性十足的揉了揉双拳,“谁说囚禁你了,我只是想打你一顿。” 昭举起拳头。 董蔓嚇得嗷嗷叫,“我……我骗你的,我根本没有什么证据,只有晚晴是目击证人……” 昭抬眸看向凌北,“你信吗?” 凌北摇了摇头。 昭笑著说道,“巧了,我也不信,所以还是得揍一顿。” 凌北心领神会的说道,“小姐,您歇著吧,我来动手。” 凌北一步步靠近董蔓。 董蔓双腿一软。 跪倒在昭面前,“昭,我发誓,我真的没证据,要是我骗你,就让我们全家不得好死!” 凌北要是动手,就算打不死她,也会打得半残。 昭弯下腰。 一把掐起董蔓的下巴,“所以呢?” 董蔓泪眼汪汪的说道,“不管你爸爸以后怎么样,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和你妈妈了……” 昭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重新说。” 第169章 花昭,配型成功了! 董蔓被丟出去的时候,正好被何晚晴接住。 何晚晴看见妈妈狼狈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有想像中的那样顺利。 何晚晴拉起董蔓。 忍不住抱怨说道,“我就告诉你,昭再也不是之前的昭的,现在的昭心肠又冷又硬,是绝对不会帮我们的,你非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来自取其辱。” 董蔓绝望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政军也是昭的爸爸……” 何晚晴轻哼一声,“昭早就不拿爸爸当爸爸了。” 董蔓被何晚晴搀扶著。 母女两人上了车。 何晚晴鬱闷地说道,“我只是很不解,为什么你不让我把昭和商北梟的事情报给媒体?” 董蔓皱眉。 有些无奈的看著自己的女儿,嗔怪地说道,“你做事总是不靠脑子,你想一下,你根本没有证据,这先不说,就算公眾相信你的话,昭会因此臭名远扬,然后呢? 谁规定婚內出轨的人就要去死的?除了让昭被骂几句,还能有什么用处?况且若是因为惹恼了商北梟或者是商家,你和我,恐怕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何晚晴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这么大一个把柄在手里,岂不是就要白瞎了?” 董蔓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 何晚晴从后视镜看见,眼睛里面立刻燃起了一丝希望,忍不住问道,“妈妈,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董蔓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我们太渺小了,我们在商北梟面前就是蚂蚁在大象面前的区別,所以无论我们手上有关於商北梟多么致命的把柄,都是白费力气,可是如果我们成为了另外一只大象的军师呢?如果我们的盟友,是足以有本事和商北梟抗衡的人呢?” 何晚晴没明白。 妆容精致的小脸上,现出了几分疑惑。 董蔓忽然扭头看著打扮的漂漂亮亮,也算是有几分姿色的女儿。 这几年,何晚晴也被她用金钱砸出了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最起码也是舞蹈马术书法绘画样样精通。 只是…… 她不知道何晚晴是否会答应。 毕竟何晚晴上一个男朋友可是商北梟这种世界无双的级別的男人。 但是董蔓又觉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 何晚晴是要为家里作出贡献的了。 董蔓放柔了自己的声音,和女儿介绍说道,“现如今,商家有四儿一女,除却商云敏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商云緲之外,有四个备选的继承人。” 何晚晴不明所以。 但是还是乖乖的点头,说道,“我知道,商家二爷、三爷、四爷、六爷,听说五爷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董蔓声音诱导性十足,“所以商北梟的对手,其实有三个,晴晴。” 何晚晴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商北梟和自己的亲外甥媳妇通姦的事情,若是被剩下的几位知道,必定会成为商北梟在哥哥们之间上位的阻碍?” 董蔓轻轻頷首。 何晚晴的眼睛里爆发出憎恨的火焰,“那我就想办法告诉其他三位中的任何一个。” 董蔓抿了抿唇。 她提醒说道,“晴晴,商家三爷家里,只有两个女儿,一直想要个儿子,但是三爷和三太太的夫妻感情一直不是很好,你看……” 何晚晴皱眉看著董蔓。 催促说道,“妈妈,你有话直说,你吞吞吐吐做什么?” 董蔓笑了笑。 她问道,“你想不想和昭平起平坐?” 何晚晴咬著后槽牙说道,“我当然想,我做梦都想,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商北梟根本不见我,上次你让我色诱,结果我被光著屁股丟出去!” 提起那次,何晚晴现在都过不去。 她拋弃女孩子的尊严,在商北梟的面前脱光。 哪怕他不喜欢自己,也不能直接让人將自己丟出去吧? 何晚晴的情绪上来,眼眶微红的说道,“妈妈,我真的很想让昭倒霉,让昭付出代价,但是好像昭人生中的每一个环节都有男人帮忙……” 董蔓顺著何晚晴的话茬说下去,“是啊,昭在每一个人生阶段都有男人帮忙,是因为昭善於使用自己的脸和身体,我的宝贝女儿,女人最强有力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 你看当初我能拿下你爸爸,还不是因为我在床上比迎伺候的好,而且我肚子爭气,一生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你是我的女儿,你不会比我差的。” 吱呀一声。 车子停靠在路边。 何晚晴不敢置信的看著董蔓,“妈妈,你的意思是我去找商家三爷,我给商三爷生个儿子,像你一样,母凭子贵,成功上位?” 何晚晴觉得很是荒谬。 商三爷的年纪做她的父亲绰绰有余。 商三爷的一双双胞胎女儿,大概应该和她的年纪相仿。 董蔓垂下眼眸。 她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何晚晴赶紧按住董蔓的手,“有话好好说,你打自己做什么?” 董蔓的的眼泪决堤。 淒楚寒凉的说道,“要是妈妈现在依旧年轻貌美,没有年老色衰,妈妈寧愿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让我的宝贝女儿去做。 但是妈妈现在走投无路了,你根本不知道昭在病房里是怎么样羞辱妈妈的,我都不想告诉你,你要是知道,一定要去找昭拼命的……” 何晚晴脸色灰白。 她用力的抓住董蔓的手,“妈妈,你告诉我,昭怎么对你了?” 董蔓捂著脸,声音劈碎颤抖,“昭让一个保鏢……他……他欺负我!” 何晚晴眼珠都红了。 她死死的咬著唇,“禽兽,昭禽兽不如,你好歹是她的长辈,做出这样的事情,昭不怕会被天打雷劈吗?” 董蔓嚎啕大哭。 她说道,“是妈妈没用,妈妈现在除了让人侮辱,什么都做不了,我们是救不出你爸爸了,乾脆卖掉別墅补给股东钱,我们一家三口回老家。” 老家…… 何晚晴的脑海中浮现出低矮的围墙,潮湿的环境,杀不死的蚊虫。 她后背已经开始发凉。 董蔓抽噎的语不成调,“是妈妈对不住你们,我们回到老家,看不见昭的幸福生活,我们心里还能好受一点,哪怕以后昭真的成了商家六太太,我们也眼不见为净。” 何晚晴一边轻轻地拍著妈妈的后背,以作安抚。 一边不断的心里进行著心理建设。 不知过了多久。 董蔓的嗓子都哭哑了。 何晚晴才小声说道,“妈妈,我觉得你刚才说的不失为现在最好的办法了,但是我怎么才能入了商家三爷的眼?怕是我连商家三爷的面都见不到。” 董蔓感激涕零的说道,“晴晴,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你是你爸爸妈妈唯一的希望,你只管保养的漂漂亮亮的,剩下的让妈妈来。” 何晚晴抱紧董蔓。 多少是有些委屈的,轻声说道,“也难为妈妈了。” —— 配型结果出来那天。 天空阴沉沉的。 护士们都说今天冬天的第一场雪,要到了。 就连迎听的次数多了,都坐在阳台上的小马扎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期待下雪。 她要和昭昭一起去堆雪人。 还有北梟。 北梟的个子很高很高,应该可以帮她们堆一个超级超级高的大雪人。 她还要把自己的红色帽子戴在雪人头上。 不知道水果里面有没有胡萝卜…… 忽然。 曾博猛地推开了病房门。 一改曾博往日里的沉稳和温文尔雅,他激动的无以言表,大声说道,“昭,配型成功了!” 第170章 亲完就跑,很不礼貌 昭正在给迎削苹果,听到曾博的话,手指剧烈颤抖,银色的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昭的手指,鲜血喷涌而出。 昭迅速放下手里的水果刀和苹果。 隨便抽了几张纸巾按住伤口。 她欢欣雀跃的跑到了曾博的面前,面上的激动不比曾博更少。 曾博拿著刚刚取来的配型结果。 迫不及待的拿给昭看。 昭接在手里。 抬眸看去。 当昭看见上面的登记名字的时候,嘴角的笑容下意识的停滯。 她再三確认之后。 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这是商少崢的配型,还是商少崢的公司员工的?” 曾博兴奋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声音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而轻微的颤慄颤抖,“是少崢第二次配型的结果!当时少崢说国外有第一次配型没配上,第二次配型忽然成功的先例我那会儿还信誓旦旦地表示,我们医院不会发生类似的过失和错误,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打脸了,但是这次被打脸我是很开心的。” 昭握紧配型报告单。 曾博看出昭的心思。 主动开口说道,“虽然你们已经离婚了,但是既然少崢愿意做两次配型,就说明少崢是愿意帮忙的,別有心理压力。” 顿了顿。 曾博乾脆直接的开口说道,“你如果真的感觉没办法和少崢沟通,那我来说。” 昭感激的看著曾博,“谢谢您。” 曾博嘆息一声,嘴角高高地扬起,“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的心情一直不太好,我很怕找到骨髓的速度赶不上细胞吞噬健康细胞的速度,我是医生,是除了你们家人之外最想让病人早日康復的人,现在找到了合適的骨髓配型,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昭点点头。 思虑之后。 昭还是说道,“曾医生,我来联繫商少崢吧,毕竟是给我母亲捐献骨髓,我应该拿出被捐献者的诚意和感激。” 无论如何。 这件事情。 商少崢有恩於她们一家。 曾博嗯声。 顺便说道,“这两天先別打电话,我刚刚给少崢打电话,是助理接的电话,助理说少崢正在参加一个亚太区域会议,很忙。” 昭頷首。 谢过了曾博。 曾博喜笑顏开的离开后,昭心里一半欣喜一边忧心。 她怕。 怕商少崢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愿意捐献骨髓了。 怕商少崢会趁机提出过分的要求,逼迫她应承。 更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会消失…… 迎从阳台里走出来,“昭昭,你不开心吗?” 昭拉著妈妈的手。 温暖的笑容在素净精致的小脸上铺满,轻轻的晃动著迎的手腕。 昭说道,“没有,我很开心,妈妈的身体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迎坐在昭身边。 两只手托著腮帮,“我觉得我现在也没有病,昭昭,我很健康的。” 昭笑著看著母亲的侧脸。 她抿抿唇。 无论如何,她都要让妈妈身体健康,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晚上。 昭还是主动打给了商少崢。 对方忙碌。 无法接通。 昭心里便悬了起来。 她的心情就像是在走钢丝。 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在商少崢不接电话的一分钟里,昭的脑海中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著各种各样最差的结果。 快要將她折磨疯了。 此时此刻。 商少崢刚刚和沈唯从电影院出来,商少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熟悉的来电显示让他嘴角忍不住勾起。 沈唯看著商少崢,故作轻鬆的说道,“是谁的消息,看的我们商少爷这么开心?” 商少崢收起手机。 声音漫不经心地说道,“一单大生意谈成了,我当然很开心。” 沈唯眼底深处的怀疑瞬间消失。 她笑著恭喜商少崢,“要不要去庆祝庆祝?” 商少崢一双桃眼自带深情魅惑,他沉邃的盯著沈唯,漆黑的瞳仁充满深情,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比你还想,但是我答应了沈叔叔不能让你喝酒,不能太晚送你回家。” 沈唯抿唇笑。 控制不住的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这么听我爸爸的话?” 商少崢挑眉,语焉不详的说道,“一次和以后无数次的区別,我还是知道的。” 沈唯双手背在身后。 四下环顾。 身子晃来晃去的说道,“那现在就要送我回家吗?” 一个推著的小推车忽然驶过。 沈唯被撞了一下。 因为她方才身子晃来晃去,重心本就不稳,此时,直直地倒向身后。 千钧一髮之际。 商少崢接住了沈唯。 两人目光相对。 商少崢声音磁性亲昵,“没事吧?” 炙热的呼吸间。 沈唯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恍若一阵电流麻木到了四肢百骸之间。 沈唯的神经末梢都在震颤。 猝不及防之间。 沈唯忽然挺起身子,在商少崢的脸畔轻轻吻了一下,而后脸色緋红。 迅速从商少崢的怀里退出来。 低著头走在前面,“走吧。” 这是沈唯这么大年纪第一次谈恋爱,活脱脱像个情竇初开的小姑娘。 她闷声不响的走在前面。 也不知道身后的男人追上来没有。 忽然。 有一个穿著白色小裙子的提著篮卖的小姑娘拦住了沈唯的去路,“姐姐!” 沈唯停住脚步。 蹲下身。 看著小姑娘,“怎么啦?” 卖的小姑娘直接將自己手里的篮都送给了沈唯,“姐姐,这是那个哥哥送给你的,哥哥说,亲完就跑很不礼貌哦。” 沈唯脸色更是鲜艷。 她抱著篮,篮里满满当当都是散装的玫瑰。 沈唯转过身。 商少崢正站在路灯下,温柔的灯光挞下,笼罩在男人的身上,全身上下彷佛渡上了一层金光。 沈唯提起小篮。 商少崢笑的勾人,“占完便宜就跑,哪个老师教给你的?” 沈唯:“……” 商少崢规规矩矩的將沈唯送到沈家。 他立在车旁,目送沈唯一步三回头的进別墅。 商少崢嘴角清朗的笑意才落下。 这把戏。 都是当初追昭的时候玩剩下的,没想到,竟然还屡试不爽。 果然女人都吃这一套。 他钻进车里。 看著手机里曾博和昭的来电。 得意洋洋的搭著方向盘。 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点多。 商少崢去泡了澡。 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著发梢,一边拿起手机给昭回电话。 那边几乎是瞬间接听。 商少崢轻嗤。 不是之前拉黑他不接他电话的时候了? 商少崢一本正经的问道,“昭,你给我打电话了?” 昭嗯声,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商少崢哦了一声,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在外面开会,你有事吗?” 昭深吸一口气,“商少崢,你做的第二次的配型结果已经出来了。” 商少崢打断了昭的话,说道,“我知道应该和第一次没什么差別,曾叔叔说了医院的仪器精密,一般不会有差错。” 昭声音极轻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商少崢,你和我妈妈的骨髓配型成功了,你可以给我妈妈捐献骨髓,你能不能……” 商少崢惊讶不已。 声音里满满都是不敢置信,“你说我和阿姨的配型成功了?” 昭:“对,你可以救我妈妈。” 第171章 花昭,若有诚意,你一人跟我来 话音落下。 手机那边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商少崢终於开口了,“你確定是我的骨髓配型和阿姨的配型成功了?我记得第一次並没有成功。” 昭嗯了声。 声音里缀了一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复杂,“兴许是上次的配型出错了,这一次是曾医生亲口说的,大概不会有错。” 商少崢哦了一声。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昭深吸一口气。 刚要讲话的时候,商少崢却声音很大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今天开了一整天的会,快要累死了,昭,我先休息,剩下的事情等我回去聊。” 昭只能应声。 掛断电话。 商少崢將手机隨意的丟在床上。 他穿著睡袍。 出去给自己到了一杯红酒。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脸上带著属於胜利者的微笑。 手指紧紧的捏著杯柄。 轻轻摇晃。 暗红色的液体撞击在杯壁上。 如同海浪撞击到礁石。 商少崢忽而轻轻一笑。 再也控制不住的笑出声音,笑声在客厅里久久迴荡。 接下来三天。 商少崢也没有联繫昭。 第四日。 商少崢终於主动给昭打了电话。 昭看到是商少崢的號码,迅速接听,“商少崢,是我,昭。” 商少崢疲惫的说道,“我已经在京市了,我先睡一觉倒倒时差,昭,关於骨髓捐献的事情,你今晚来我庭御山庄的房子详细谈谈吧。” 昭连忙应承。 商少崢便掛断了电话。 正好景南星也在病房。 原本正在和迎一起坐在阳台上看雪景。 余光扫过昭。 景南星几乎在一瞬间就断定昭的情绪不好,赶紧从阳台上进来,“怎么了?” 昭抬眸。 满脸愁容的看景南星,“星星,告诉你个好消息,有人和我妈妈的骨髓配型成功了。” 景南星激动的眼睛都红了,“这是好事啊。” 昭嗯了声。 景南星坐在昭身边,问道,“既然是好事,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昭视线变得僵硬。 她目光下坠,盯著自己的脚尖,轻声说道,“那个人是商少崢。” 景南星:“……” 景南星艰难的吐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昭嘆息一声。 景南星抿了抿唇,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 她紧紧地握著昭的手指,“你是怕商少崢不愿意给阿姨捐献骨髓吗?” 昭沉沉的语气开口说道,“不会,商少崢自愿做了两次骨髓配型,就可以说明商少崢是愿意给我妈妈捐献的,只是……我感觉他会对我开出条件。” 此话一出。 景南星整个人从尾椎骨那里,躥升一阵麻意,“他该不会是想利用这件事情来和你破镜重圆吧?” 昭没说话。 景南星皱眉,“我觉得应该不会吧,商少崢就算再不是东西,也不能拿这件事来威胁你,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好歹也有六年的感情。” 昭心里乱糟糟的。 她只是说道,“我也不知道。” 景南星嘆息。 半晌后。 景南星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昭的胳膊,小声问道,“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告诉商北梟?” 昭摇头。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景南星思虑一番后。 拍著昭的肩膀说道,“见过商少崢,听商少崢说完要求后再说吧,我陪你去找商少崢,两个人好歹有个伴。” 昭点点头。 事到如今。 也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她当然想找到除了商少崢之外的,另一位合適的骨髓捐献者,但是哪里有那么容易? 这么多人来配型。 商北梟甚至一直和国外的医疗机构联繫著,愿意重金来换取,然而最后合適的,竟然只有一个。 还是二次做配型后,才配上。 再找一个,简直大海捞针一样艰难。 —— 当天晚上。 四点钟。 昭和景南星就来到了庭御山庄。 这边主要是洋房,大平层。 物业是管家式一体服务。 在入户大厅。 管家就过来要求两人登记了信息,知道昭是来找商少崢,立刻联繫了商少崢。 谁知。 商少崢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管家说道,“您二位稍等一下。” 这一等。 就是四个小时。 外面的天黑了。 飞舞的雪飘过檐角。 景南星咬牙切齿地说道,“商少崢是睡死了吗?” 昭垂眸看著自己打出去四十通,都没人接听的通话记录,心里轻轻的嘆了口气。 她已经预料到,商少崢不会太容易准备捐献骨髓。 七点半。 商少崢的电话终於打来。 电话里。 他的声音很是抱歉,“昭昭,不好意思,我最近实在是太累了,我也没想到一睡睡到现在,你还在吗?你要是回去了,那我们下次再约。” 昭轻声说道,“我在入户大厅。” 商少崢声音里透露几分意外,“在入户大厅?那我现在下去接你。” 昭嗯了声。 掛断电话后。 昭的眼神中难掩疲惫,但还是衝著景南星笑了笑,“马上就下来。” 景南星摸了摸昭的脸。 心疼又无可奈何。 十分钟后。 商少崢的身影从电梯里出来。 他扫视一周。 看见昭的身影,立刻走上前来,愧疚地说道,“真的不好意思。” 昭摇摇头。 商少崢邀请昭说道,“我们上去谈吧。” 昭和景南星一起站起来。 商少崢的目光带著攻击性,落在景南星的身上,笑著说道,“昭昭,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所以专门带了保鏢?” 昭轻声说道,“南星只是来陪我的。” 商少崢撇撇嘴,“昭,你要是有诚意,你就一个人上去。” 昭:“……” 商少崢被气笑了,“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我都为了阿姨做了两次配型,你还怀疑我的心思吗?” 景南星低声嘟囔说道,“这也说不好。” 商少崢开门见山的说,“昭昭,我不喜欢你这个朋友,一直都不喜欢,如果我们的谈话过程你朋友一定要跟著,那我们也没必要谈了。” 景南星的脾气一下子衝上来。 昭急忙按住了景南星,不停的给景南星使眼色,让景南星冷静下来。 景南星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昭眼神黯淡的说道,“我答应你,我跟你上楼。” 商少崢眉眼带笑,“这就是了,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昭跟在商少崢身后。 进去电梯。 在电梯里。 商少崢从光滑的电梯壁,看著照映出来的昭的清楚的脸,遗憾地说道,“这套大平层,是我想给你的惊喜,结果……” 昭没搭话。 商少崢笑著耸肩。 无所谓的说道,“轻舟已过万重山,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是你能来看看,倒是也不枉费我的一片心思。” 说著。 楼层到了。 商少崢率先下去电梯,“是四楼,你的幸运数字。” 昭面无表情的跟著商少崢进去室內。 商少崢拉开玄关柜。 从里面拿出来一双粉红色的拖鞋,弯腰,亲自放在了昭的脚边,“这也是给你准备的,和我的是情侣的,我以前总觉得你买情侣鞋情侣杯子很幼稚,但是自从分开我才知道,那是我们爱过的证明。” 昭没有换鞋子。 踩在旁边的鞋套机上,踩上了鞋套。 商少崢无所谓的勾唇,“你是自由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进来坐吧。” 商少崢站在客厅。 张开双臂,问道,“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当初我们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畅想著日后一定要凭藉我们共同的努力买一套大平层,你口述了你想要的装修风格,这里的一切都是还原了当初的我们的梦中情房。” 第172章 花昭,第一个条件和商北梟分手 商少崢走到窗台前。 撩起孔雀蓝色的窗帘,卑微地笑著说道,“昭昭,你看是你最喜欢的孔雀蓝,我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正宗的孔雀蓝,这是从国外送回来的。” 昭看著商少崢。 商少崢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想要得到夸奖的小孩子。 他拼命的来证明自己对昭的爱意。 昭忽然想起一句话——知小礼,而无大义。 他用尽所有可以看看的细节,表达自己的爱。 但是感情里唯一的忠诚,他都不能做到。 昭收回视线。 轻声说道,“商少崢,我们来谈一谈骨髓捐献的事吧。” 商少崢的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除了骨髓捐献,就没有任何可以聊的话题了吗?” 昭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不想和商少崢吵架。 但是她在楼下的木板凳上坐了四个半小时,她真的很累很累,身心都累,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克制著自己的情绪,说道,“商少崢,我们今天晚上能坐在这里,也是因为骨髓配型成功,你让我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如此。” 商少崢慢慢的走回来。 在昭对面坐下。 商少崢倚著沙发。 双手狠狠的搓了搓脸,问道,“如果配型没成功,你还会看我一眼吗?” 昭低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做假设。” 商少崢忽而一笑。 是啊。 昭从来不做假设。 商少崢一只手遮住自己微酸的眼眶,“昭,是不是为了你妈妈,你什么都可以做?” 昭微怔。 商少崢开门见山的说道,“曾叔叔应该告诉你了,你妈妈的病很是复杂,全世界的病例都很少,成功治癒者甚至有三年內接受了三次骨髓移植。” 昭頷首。 商少崢继续说道,“一次骨髓移植,都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更何况是三次。” 昭舔舐著乾涩的唇瓣。 她僵硬的看著商少崢,眼神憔悴,说道,“商少崢,你直说吧。” 铺垫那么多。 说来说去。 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昭真的很累了。 她想听完商少崢的条件,不管自己此时能不能接受,赶紧回家。 商少崢眯了眯眼。 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有些……有些不太敢去看昭的眼睛。 他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定,才缓缓的开口,“昭,我有三个条件。” 昭有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 她看著他,淡定又无力的说道,“你说。” 商少崢一字一顿,字字诛心,“第一个条件,给你三天的时间和商北梟分手。” 昭猛的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黑亮的可怕。 胸口那里,仿佛被无数种恶劣的情绪填满。 快要爆炸。 昭突然起来的恨意,让商少崢心如刀绞。 仅仅是提出来第一个条件,昭的反应就已经如此剧烈。 在昭的心里。 商北梟的地位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但是没关係。 很快。 商北梟就能彻彻底底的从昭的生命里销声匿跡。 商少崢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畅快,“昭,你仔细听著,还有两个条件。” 昭眼神里满是冰冷疏离,“你说。” 万事开头难。 开了头。 商少崢也没什么顾虑了,毕竟自己什么形象,早已经隨著第一个条件在昭的心里定格了。 商少崢的声线都轻快了不少,“第二个条件,回到我身边,搬到这里,和我住在一起。” 昭心里一阵噁心。 商少崢停了一个喘息的来回,继续说道,“第三个条件,昭,两年之內给我生个孩子。” 说罢。 商少崢直起身子,“昭,如果你还是我的太太,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救自己的妈妈,自然是责无旁贷,但是我们离婚了,你的妈妈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陌生人,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险救一个陌生人,我总要得到些回报,这是成年人的世界守则。” 昭没吭声。 商少崢也不著急。 他知道。 眼下,最应该著急的人不应该是自己,而应该是昭。 毕竟。 这个世界上,八成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救迎的命了。 昭把迎看的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怎么可能会放弃给迎治疗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昭想放弃,老太婆也不会答应的。 他已经让方舟冒充医院的工作人员给老太婆打去电话报喜,老太婆现在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他可以给迎救命的消息。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商少崢口吻心疼的说道,“昭昭,我不想把你逼得太紧,我给你时间,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无论你最终做出什么决定,你答应我的条件也好,不想答应我的条件也罢,都给我个回復,昭昭,我的要求都摆在檯面上,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是强买强卖的关係。” 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给她时间? 她还有选择吗? 商少崢看著昭的手里屏幕亮起,他笑著说道,“大概是你的朋友不放心你在我这里,我送你下楼,昭,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我希望,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带著你的诚意来。” 三天的时间考虑。 三天的时间和商北梟分手。 昭哪里还不明白,商少崢口中的诚意,就是商少崢的第一个条件——分手。 商少崢亲自把昭送到楼下。 景南星立即跑上前来。 拉著昭。 一直打量。 发现昭的身上没有任何痕跡,景南星总算是鬆了口气。 昭扯住景南星的胳膊,苦涩的说道,“我们先走。” 商少崢站在大厅。 目送著昭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才得意的转过身。 正要上楼时。 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心瞬间拧紧了,烦躁油然而生,他良久才接听电话,“寧薇薇,我不是说过別再……你说什么?你怀孕了?!” —— 回医院的路上。 景南星刚要开口问结果。 商北梟的电话进来了。 昭接听电话。 景南星只好把满心的忧虑暂时压下去了。 昭接听商北梟的电话。 “昭昭去哪儿了?” “商北梟。” “怎么了?” 商北梟似乎听出了昭声音里的水汽,昭立刻吸了吸鼻子,“没什么,有点担心妈妈而已。” 昭和商北梟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著。 昭捨不得掛断。 她心知肚明,如是自己答应了商少崢提出来的条件,这样的琐碎又温馨的时光,再也不会有了。 想到这里。 昭的胸口沉甸甸的,好像站在深渊巨口边缘。 稍微不注意。 就会跌入深渊。 被黑暗吞噬。 再也不见天日。 可是…… 这一口巨渊若是不跳,她的妈妈就会没命。 昭眼眶凝出了湿润。 景南星默默的开车,一直到医院停车场。 昭打著电话下车。 “昭昭。” 寂静无人的停车场,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就像是深渊中,助人清醒的神祇。 昭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停车场的出口处,灯光闪烁。 丰神俊美的男人站在光影交接之处,风尘僕僕,满身风雪,黑色的大衣肩膀上,残留著一朵小雪。 他大步朝著昭走过来,“昭,过来抱。” 第173章 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景南星偷偷笑起来。 作为一个优秀的闺蜜,在这个时候是要彻底装死的。 於是乎。 景南星毫不犹豫的跑了。 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景南星上去上升的电梯后。 昭轻轻的吸了吸鼻子,不管不顾的朝著商北梟冲了过去,撞在了商北梟的怀里,抱紧他安全感十足的腰。 商北梟心疼的將人拥入怀里。 健硕有力的臂膀轻轻的横亘在昭的软腰之间。 不轻不重的摩挲著昭的后脑勺。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体型差,几乎让昭彻底被商北梟笼罩。 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 男人鼻骨挺,山根高,轮廓立体,线条乾净分明且流畅。 称得上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独绝,世无其二。 偏生可以俯瞰眾生的眉眼中,昭的存在感占据一切。 仿佛將神仙拉下神祇。 甘愿与世沉沦。 他沉邃的声音里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疼,“受委屈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昭没吭声。 只是又像是小鸵鸟一样,往男人的怀里拱了拱。 这一瞬间。 昭只是昭。 半晌。 昭哽咽著说道,“商北梟,你怎么来了?” 商北梟亲昵的在昭的小脖子上轻轻揉捏一把,声音温和,“这不是作为男朋友的基本守则?我若是不来,要一个人哭鼻子到什么时候?” 昭声音闷闷的说道,“你要是不来,我就不哭了。” 还不是因为在商北梟面前,就好像自己有了依仗。 现在。 她是妈妈的天,是外婆的主心骨。 只有在商北梟面前,她才变成了昭昭小朋友。 她是商北梟一个人的小朋友而已。 商北梟低沉性感的声音一连串说了好几声乖,將人从怀里摘出来,蹭了蹭昭的额头,问道,“去吃点东西?” 昭的肚子迅速叫了。 商北梟低头。 盯著昭逐渐泛起诡异的红晕的小脸,宠溺的笑。 昭不好意思,抬手去捂他的嘴。 又被人拦腰抱住。 昭红著脸说道,“我给星星打个电话,让星星一起去吃,我们下午都没吃东西。” 商北梟应声。 昭眨眨眼,“那你放开我,让我打电话啊。” 商北梟的指腹不动声色的在昭的眉眼擦过,放开她,“打电话吧。” 昭拿出手机。 给景南星打电话。 景南星不愿意出门,说道,“我在病房了,阿姨晚上有份锅包肉没捨得吃,给咱们俩留著呢,你不来刚好,我一人独享了!” 昭何尝不知道景南星的心思。 她声音软软的说道,“那我明天晚上找你吃饭。” 掛断电话。 昭的手便被男人牵起来。 昭垂眸,紧紧的抿了抿唇。 暂时逼迫自己忘掉脑海中的一切好与不好,朝著商北梟奔赴而去。 商北梟带昭去的是一家百年餐厅,底蕴深厚。 昭刚下车。 就被再次牵住了。 男人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长得极其好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钻进昭的指缝中间,“走吧,昭昭小朋友。” 两人路过门口。 昭好像看到了何晚晴和董蔓。 她脚已经踏进门槛了。 又忍不住转身確认了一眼,的確是何晚晴和董蔓。 昭抱住商北梟的胳膊,小声碎碎的说道,“我刚刚在门口看见何晚晴和董蔓了,她们在门外,不知道等谁。” 商北梟的声音飘渺,从昭的头顶上砸下来,“这边出入的,皆是非富即贵。” 昭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这么一点拨。 秒懂。 她只是没想到董蔓竟然也让自己的女儿走上了这一条路。 其实好像也不难理解。 董蔓拼了命的想要向上走的心思,在多年前就异常强烈。 为了保住现在的荣华富贵,她大抵是一切都能够捨弃的。 上去电梯。 升至八楼。 商北梟拥著昭走出去。 在墙壁拐角处。 昭忽然听到了一句,“三爷,咱们那就合作愉快。” 紧接著。 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合作愉快。” 是商家老三的声音。 瞬间。 昭的魂魄都快要嚇飞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害怕,总之,她整个人毛孔倒竖,浑身颤抖,脚下仿佛被混凝土凝滯,一动不能动。 眼看著脚步声越来越近。 昭转身,扑进商北梟的怀里。 搂住他的腰。 將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藏的严严实实。 几乎是在同时。 商家三爷商北诚和商北梟打了个照面。 商北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商北梟,更没想到会碰到商北梟带著一个女人出现。 商北诚微微的震惊之后,笑著说道,“小六,带女朋友来吃饭?” 商北梟微微頷首。 护紧怀里的女人,淡淡一笑,沉声说道,“三哥,小姑娘脸皮薄,暂时不给你介绍了。” 商北诚笑起来。 他连忙挥挥手说道,“没关係没关係,以后有的是机会。” 商北梟淡淡勾唇,頷首称是。 商北诚离开时。 余光扫了一眼昭的侧脸,总觉得这女人有几分熟悉。 但是记忆中好像又想不出来。 商北诚摇了摇头。 背著手。 走远了。 一直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昭才鬼鬼祟祟从商北梟的怀里探出脑袋,贼头贼脑的问道,“是不是走远了?” 商北梟勾唇。 將人从怀里捞出来,“怕什么?” 昭笑了笑,紧张的没说话。 商北梟牵著昭的手,朝著自己的包厢走去,“昭,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昭心虚的没接话。 推开包厢门。 商北梟拉著昭进入。 廊灯的灯光挞下来一瞬。 很快就被男人关门的动作,彻底的阻隔在门板上。 昭被按在墙壁上。 包厢里伸手不见五指。 昭紧紧的抓住商北梟的衣襟,呼吸越发急促。 商北梟手指温柔的抚摸著昭的脸颊,一寸寸,带著浓浓的男女之间不言而喻的暗示。 他微微倾身。 炙热的呼吸时不时的喷洒在昭的眉心。 那里。 好像在瞬间起火,是烈火燎原的姿態,熊熊燃烧著昭的每一寸肌肤。 全身上下。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氤氳著一层层的緋红。 喑哑的声音贴著昭的耳垂响起,“昭昭,先亲一会儿?” 话是疑问句。 动作可不似询问。 话音尚未落。 昭的回答悉数被堵在了嘴巴里面。 温柔炙热的唇瓣触碰。 缠绵悱惻。 昭主动的启唇。 男人低低一笑。 渐渐加深。 变得热烈而又疯狂。 昭的身子早已经软成了一汪水。 凭藉著男人的臂膀撑住她的腰腹。 昭不想去想那些事情,可是那些事情却像是融化在空气中,无孔不入、如影隨形的滋入了昭的每一个毛孔。 昭感受著男人炽热的爱意。 她忍不住抱紧男人。 紧紧的抱著他。 多可悲啊。 商北梟说要给他一个名分。 而她,却在酝酿分手…… 第174章 外婆,以后我再也不欠你了 餐厅门外。 商北诚的司机去拿车。 商北诚站在门口,抬手轻轻的揉捏著眉心。 一边想著今晚的合作,一边想著刚刚看到的趴在商北梟怀里的女人。 之前在老宅。 听商少博说小叔叔可能交女朋友了,他还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 小六的確是很快要办喜事了。 现在小六的势力日益庞大。 若是小六婚后,一举得子。 他在家中的地位恐怕就更低了。 思前想后。 商北诚心里越发烦躁。 都怪家里那个女人,没本事,怀上了一对双胞胎,结果生下来都是丫头片子。 要那么多的丫头片子又何用? 哪怕姐妹俩的成就比老二家的商少博还要厉害,但是在家里,他的地位永远比不上生了商家长孙的老二。 註定了永远要被压一头。 忽然。 一个醉醺醺的女人横衝直撞的衝过来,撞在了商北诚的身上。 商北诚身边的保鏢迅速戒备。 商北诚摇摇头。 他看著撞上自己的妙龄女子,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似笑非笑的问道,“谁派你来的?” 何晚晴醉眼朦朧的看著商北诚。 眼睛里含著一汪秋水。 波光粼粼。 在朦朧的昏黄色的路灯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可怜楚楚。 何晚晴眼眶微红的说道,“別碰我,臭男人。” 商北诚倒是有了兴趣,“你往我的身上撞,你说我是臭男人?我哪里臭?” 何晚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商北诚,半晌后,和何晚晴踮起脚尖。 猝不及防的抱住了商北诚的腰。 吴儂软语的说道,“我的男朋友被我曾经的好朋友抢走了,不过没关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先生,你愿意和我睡一觉吗?我给钱的。” 商北诚倒是第一次碰见要给他钱的女人。 他这样的男人。 身边是不缺女人的。 每天的饭局,都有数不清的女人投怀送抱,看不上的就露水姻缘,看得上的就包养几天。 那些女人个个都是盯紧了他的钱包口袋。 这还是第一个要给他钱的人。 商北诚眯著眼睛。 眼睛里闪烁著浓厚的兴趣。 他掐著何晚晴的下巴,看著何晚晴不算惊艷、倒也出眾的五官,声音浪荡,“我很贵。” 何晚晴娇憨的哼了一声,“有多贵?大不了……大不了我卖身来还!” 劳斯莱斯刚好停在面前。 商北诚轻声一笑。 打横抱起何晚晴,送上了车。 不远处。 看著女儿成功的董蔓握紧了拳头,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这一招,对老男人来说,是新奇新鲜的,是可以调动起男人的征服欲和好奇心的。 这一招是浑水摸鱼。 接下来,就是欲擒故纵了。 董蔓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 她会扬眉吐气的。 一定会的。 —— 深夜。 商北梟送昭回了病房。 迎已经睡熟了。 外婆还没睡。 看见商北梟,外婆的態度淡淡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歇著吧。” 商北梟頷首。 他看了昭一眼。 昭说道,“我送送你。” 商北梟含笑说道,“不用,外婆说的对,时候不早了,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昭嗯了声。 目送商北梟离开。 她刚一转身。 外婆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昭嚇得面容失色。 她赶紧去扶外婆,害怕会吵醒迎,只能拼命地压著自己的声音,问道,“外婆,你这是做什么?” 外婆泪如雨下的说道,“商少崢和你妈妈的骨髓配型成功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昭昭,你是不想让我知道吗?你是没打算救你妈妈吗?” 昭著急的蹲在地上。 对外婆说道,“外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那样想?” 外婆抽噎著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配型成功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医院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的? 是因为你知道商少崢会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但是你不想为了妈妈去答应,怕我给你施加压力,所以才瞒著我的吗?” 昭心累异常。 她坐在地上。 看著给自己下跪的外婆,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跟著著急上火,我想等到我和商少崢谈妥之后再告诉你。” 外婆摇著头。 悲伤的看著昭,“谈妥?如果少崢的条件是你回到他的身边,你愿意吗?你若是不愿意,岂不是一直谈妥不了?那你就要一直瞒著我吗?” 昭无声的看著外婆。 她能体会到外婆的心情。 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能不著急,怎么能不心疼? 可是昭的心里……还是有点委屈的。 在外婆的心里,妈妈始终是被放在第一位的,其实这是应该的,是人之常情,毕竟是自己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谁能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呢? 昭只是悲哀的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將她放在第一位了。 妈妈病好之前。 她所期待的偏爱,永远都不存在。 外婆见昭沉默不语。 她心中惶恐,“所以你已经去见过少崢了?所以少崢的条件真的是让你回到他的身边?昭昭,你拒绝了是吗?你要是答应,你和商北梟应该分手了,而不是他还送你回来,昭昭,你是决定了要看著你妈妈去死了,对吗?” 昭不想和她吵架。 但是这一刻。 难过震耳欲聋。 昭不想和任何人有任何沟通。 她已经做了让外婆满意的决定,但是她不想在这样口口声声的质问下,还能保持理性与孝顺。 砰砰砰。 外婆猝不及防的给昭磕头。 昭嚇得头皮发麻,“外婆,你这是做什么?” 外婆捂著嘴巴,隱忍的哭出声音,“昭昭,算我求你了,救救我的女儿,你的妈妈吧,你妈妈从未亏待过你,竭尽全力给你最好的一切,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心疼你,你妈妈答应给何政军生个儿子,他们也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你妈妈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昭昭,你妈妈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了,你真的要因为爱情,放弃你妈妈的命吗? 昭昭,要是你今天不答应救你妈妈,我就长跪不起,昭昭,你没有做过妈妈,你体会不到我的绝望,若是可以一命换一命,我也不会逼你,我会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用我的命换你妈妈的命和你的爱情,但是哪有这么好的事呢?” 昭缓缓的站起来。 她眨眨眼睛。 眼眶酸涩难忍。 她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几乎像是一滴水落入深渊的声音,“外婆,一直以来,你是不是都觉得,何政军和我妈妈离婚,是我的错?” 外婆张嘴启唇。 似乎是想否认的。 但是…… 似乎又无法否认。 她只是小声说道,“当初你妈妈不要二胎,是怕委屈了你,但是这就是他们婚姻发生变故的起因,这是事实。” 昭深吸一口气。 她弯腰。 双手紧紧的握住外婆的双臂,“你先起来。” 外婆摇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永远不起来。” 昭喉咙哽咽著。 肿胀著。 她从未有哪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孤立无援。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的將老人家从地上拽起来,闭上眼睛,无力悵然的说道,“我会答应商少崢的条件,外婆。” 外婆怔住。 她很快用力的搓搓脸上的泪痕,唇瓣颤抖著,“昭昭,我……” 昭打断她,说道,“外婆,我一直感念您在我妈妈出事后,没有放弃我,您当初捡垃圾也要供我上学,您自己多次因为营养不良而晕倒,在我的心里,我一直对您抱有很大的亏欠,我觉得我一辈子都还不上您的恩情。 我会救我妈妈,我也会养我妈妈,我永远不会放弃我妈妈,因为那是我妈妈,但是您,您当初那样做,究竟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只有我长大,才能从您的手里接过照顾养育母亲的接力棒呢? 其实您没有必要,您说我不知道您多爱您的女儿,那您也低估了我有多爱我的妈妈,外婆,这是您最后一次可以威胁到我,以后,您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175章 昭昭对我最好了 “结婚助攻小分队”群里。 傅祁川突然蹦出来:“群友们好久不见,最近鄙人有一个新项目,正在进行试营业,我的朋友们有没有兴趣?” 景南星刚刚回到家。 还没来得及去洗澡。 就看见了群里的消息。 眼看著群里无一人应答。 景南星挺替傅祁川觉得脸热,就主动的回覆说道:“什么项目?少儿宜吗?” 傅祁川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回覆说道:“那必须的,毕竟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美少年。” 此话一出。 原本在群里潜水的人纷纷冒泡发了被噁心到不行的表情包。 傅祁川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们都在,周六上午碰面怎么样?” 景南星:“你倒是说是什么场所” 傅祁川:“就是一个类似於成年人的游乐场,里面很多项目,包括骑马射箭还有海上漂流,知道某某尼吗?我做这个的初衷就是超越它!我没有提全名,应该不会给我发律师函吧?” 景南星:“那我问问我们家昭昭” 傅祁川:“没问题,大家都来啊” 安景丞:“我进来这么久,到现在也没有人告诉我,这个群到底是谁和谁的助攻小分队” 傅祁川:“臥槽!谁把串串拉进来了?” 安景丞:“fuck!你才是串串” 傅祁川:“纯种华国人,祖上十八辈都是华国人,你是吗?人家黄皮肤黑眼睛黑头髮,你是吗?串儿什么时候回来发展?” 安景丞:“你等我回去当你爹” 两人在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 看的景南星头大。 这都是身价几十上百亿的老总,看起来人模人样得的,没想到私底下什么都来啊! 景南星放下手机。 洗完澡出来。 才打电话给昭。 昭沙哑著声音接听后,景南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景南星愧疚地说道,“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昭咳嗽两声。 稍微的清了清嗓子,说话声音没有那么沙哑了,才开口,“没有,也是刚刚才睡著,星星什么事?” 景南星莞尔。 声音轻快地说道,“昭昭,因为阿姨的病情,你也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周六出去放鬆放鬆吧?刚刚傅先生说他新投资了一家游乐场,让我们去捧个场。” 昭说道,“好啊。” 景南星声音小了一点,“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商少崢那边……” 昭故作轻鬆地说道,“不用担心,他会给我妈妈捐献骨髓的。” 景南星又问道,“他是不是对你提出了什么条件?” 昭不想让景南星跟著自己不起不痛快。 她笑著说道,“我有办法的,你別担心了,相信我!” 两人互相沉默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来回,景南星声音愉悦的说道,“昭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昭笑著应声。 两人掛断电话后。 昭一个人在阳台上,看著清冷且孤零零的月亮,一夜未眠。 次日。 外婆带著自己从家中煮的八宝粥过来。 昭还是坐在阳台上。 外婆拍了拍迎的肩膀,小声说道,“去喊你女儿进来吃饭。” 迎乖乖的跑去阳台。 蹲在昭身边,顺著昭的当方向看到的只是初冬的凛冽和寒凉,没什么好看的风景。 迎才说道,“昭昭,我们进去吃饭饭啦,妈妈做了八宝粥,你也很爱吃的。” 昭进去洗漱完后。 无声的出门了。 外婆看著昭离开的背影,总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外孙女也是她从小一把手带大的。 她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她也知道破镜难重圆,即便是昭昭和商少崢重新在一起,昭昭和商北梟的这一段,也会是两个人过不去的坎。 但是…… 但是昭昭答应商少崢的条件,她失去的只是她的姻缘和爱情,而迎得到的是一条命。 孰轻孰重。 她也是经过了重重的掂量的。 外婆轻声嘆息。 迎小口小口地喝著八宝粥,看著外面又飘起了雪,很是开心地说道,“又下雪了,等积雪多了,就让北梟来帮忙堆雪人。” 外婆手下的动作微微顿住。 她略微显得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以后別再提商北梟的名字。” 迎皱眉,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外婆將手里的勺子用力的往碗里一丟,生气的说道,“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听这个名字。” 迎鼓了鼓嘴巴。 闷闷不乐的。 没说话。 外婆斜眼看过去,厉声质问,“听清楚我说的话了没有?” 迎梗著脖子说道,“听清楚了,但是我不想听你的,北梟是昭昭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他长得那么好看!” 外婆眉眼之间染上了无奈的沧桑,“真是个傻子。” 迎生气的说道,“我一点都不傻,昭昭喜欢北梟,我就喜欢北梟,昭昭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外婆没没好气的说道,“喜欢有什么用?喜欢又救不了你的命!” 迎黑白分明的眼眶中闪过一丝不理解的茫然。 她犹豫很久。 眼睛里填著浅浅的坚定,据理力爭的说道,“但是昭昭会开心,我喜欢昭昭开心!” 外婆被噎住。 最后只是跺著脚说道,“你什么都不懂,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是一心一意只对你好的人,闺女都不行!” 迎:“才不是,昭昭对我最好了。” 外婆撇撇嘴。 小声嘟囔著骂了迎两句,“快吃饭,你的八宝粥要凉了。” 迎捧起碗。 大口大口地喝著,“不知道昭昭会不会肚子饿。” 外婆哼笑一声,坐在病床上,盯著自己交叠起来的双手,说道,“你放心,她比你会照顾自己。” 昭在小吃摊上吃了一碗红油抄手。 热呼呼的。 吃的昭凉意沁人的双手都热腾起来了。 吃完后。 昭就坐在路边看著来来往往的车辆。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昭托著腮。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这么坎坷。 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曾经將商少崢视为自己的救赎,但是事实证明,自己看错了人。 现在。 她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光。 但是老天残忍,要让她亲手覆灭。 可能…… 她不配得到商北梟的好。 像那天边的朗月,云上的神祇,仰望著,看一看就好了,怎么会是她这样的凡人的所拥有的? 昭微微抬眸。 一片雪落在了昭的眉骨上。 小小的雪冰冷。 却不及昭心里冷。 昭忍不住轻声低喃,“商北梟,今年的冬天好冷啊。” 原本昭以为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了。 但是,並非如此。 这是昭这么多年,度过的第二个,冷得让她牙关颤抖的冬。 昭记得很清楚。 上一次这么冷的冬天。 是妈妈神志不清,被物业报警,强制送去精神病院那一年。 那时候年仅十四岁的昭追著精神病院的车跑。 她只能从焊上了铁条的小小的窗户里,看著妈妈惊慌失措的身影。 她一路跑。 大雪纷飞。 將她全身覆盖。 她在转弯处,终究是跌倒在路上,她趴在那里,嘴里被塞了很多雪。 又散又凉。 那个冬天,是昭十四年以来,度过的最冷的冬。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了。 但是在她二十四岁这年,她再次尝到了和当年別无二致的冷。 亲情,爱情。 统统都要反目成仇。 第176章 三天之期到了 周六 一大早。 昭接到了商少崢的消息,商少崢提醒昭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第三天。 昭表情清冷的看看完后,一个標点符號都没有回覆。 正要出门的时候。 曾博从外面进来。 照常给迎检查身体,昭只好等著曾医生检查完。 曾博双手插在白大褂里,问道,“少崢那里怎么说?” 昭精致漂亮的嘴角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商少崢已经答应了,您看什么时候安排手术好一点?” 曾博算了算时间。 对昭慈祥的说道,“暂时向后推一推,我想请我师兄过来做这个手术,我师兄最快也要下周飞过来。” 昭感激的看著曾博。 连连道谢。 曾博笑著拍了拍昭的肩膀,“我看你是要出门?耽误了你时间,赶紧去吧。” 昭应声。 背著包出门了。 刚到住院部楼下,就看见了商北梟的车恰好停下来。 昭深吸一口气。 睫毛轻颤。 嘴角漫著很大的笑意,跑了过去。 商北梟歪著头,盯著昭在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昭一头雾水的说道,“我不知道啊。” 商北梟眉骨微抬,声音里带著兴味,喉咙漫出轻笑,“这大概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说罢。 商北梟主动拉开车门。 缠绵的眼神示意昭上车。 昭坐在副驾驶。 繫上安全带,“我们下午不参加傅先生的篝火晚宴,我们去檀园好不好?我一直特別想尝一尝你做的牛排。” 商北梟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控制不住的在昭的脸上勾了一下,“我给赵叔打电话让赵叔准备好新鲜的牛排。” 昭欣然应允。 商北梟拿出手机打电话。 昭侧目看著商北梟讲话的模样。 他对赵叔说话的时候,唇瓣微勾,目光淡淡,轮廓稜角分明,昭的目光逐渐下移。 透过男人微微敞开的衣领,能看见突起的喉结微微滚动。 绝美出尘。 昭忍不住扬唇。 刚好掛断电话的商北梟看过来,“昭昭笑什么?” 昭不掩饰自己脸上蔓延的璀璨的笑,“看商先生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商北梟一张俊脸倒是微微红了一瞬,捏著昭的小脸,亲昵的说道,“知不知羞?” 昭鼓著腮帮,言之凿凿的说道,“我在说实话。” 商北梟含笑。 眉眼动容而性感,他凝著昭,“是你的。” 昭嘴角的笑容多灿烂。 心里的创伤就多疼。 车子行驶在主干道上。 雪飘落在挡风玻璃山,一片一片,很快就因为车內的温度而融化,雨刮器左一下右一下的工作著。 昭找话题聊天,“傅先生怎么会突然开了一家主要接待年轻人的游乐场?” 提起这事。 商北梟忍不住扬唇,他说道,“好像是前年,傅祁川在国外度假,衝浪的时候把泳裤衝进海里了,为了能上岸,安景丞就隨便在路边摊上给他买了条泳裤。 结果泳裤的后面画了一只唐老鸭,是没有经过授权的,所以xx尼的律师就带著傅祁川撅著屁股的照片把傅祁川告了。” 昭忍俊不禁。 怪不得了。 商北梟提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傅祁川从小到大做过的趣事儿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昭歪著头说道,“单单是看著傅先生,就知道他很有趣,他说话也蛮有梗。” 商北梟嗯了一声。 昭隨后说道,“日后谁要是嫁给傅先生,日子都要过成小品了,必然家里整日都是欢声笑语的。” 商北梟从后视镜里看著昭乖乖的揪著安全带的坐姿。 心里一片柔软。 嘴上却是说道,“和我在一起很闷吗?” 昭矢口否认,“当然没有!” 商北梟低低的笑起。 大概是因为昭毫不犹豫的否认,商北梟的神態越发温润慵懒,“当初傅祁川第一次见你,跟我说,给我介绍个漂亮姑娘。” 昭恍然大悟,“就是那次在马场?” 商北梟应声。 昭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想?” 商北梟漆黑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来,“我能怎么想?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和商少崢恩爱有加的我的外甥媳妇儿。” 昭看著商北梟,小声说道,“我快要掉下马的时候,我没想到你会去救我。” 商北梟挑眉,“我也没想到。” 昭:“……” 她心里终究是有点期待,“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商北梟慢条斯理的勾了勾眉心,声音散漫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总有一日你会知道,昭昭。” 昭心里酸楚。 还有机会吗? 说话间。 到了目的地。 景南星也刚刚到,仰望一眼,忍不住说道,“这规模倒是真的可以和沪市的某尼相提並论了。” 等所有人都到了。 傅祁川才满脸堆笑的將人都迎接进去。 他一路带著大家走到了鬼屋门口。 昭看见鬼屋门口佇立的栩栩如生的鬼怪,心里咯噔一声,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果不其然。 傅祁川嘿嘿笑起来,搓搓手,略带拘谨的说道,“周一就要正式开业了,各位能不能帮我们测试一下鬼屋的接受度?” 景南星下意识转身。 傅祁川大手一挥,大大方方的说道,“我送各位一整年的体验卡!” 景南星迅速停下脚步,“都是朋友,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体验卡能带人不?” 傅祁川嫌弃的看著景南星,“行,等你交了男朋友,可以带你男朋友一起。” 商北梟低眉。 看著昭。 慵懒好听的声音在昭的头顶上响起,“若是害怕,我们就不玩儿。” 昭的確有点怕。 但是害怕之余,也是有点跃跃欲试的。 很是纠结。 商北梟一眼看出昭的心思,忍俊不禁的揉了揉昭的头髮,“想玩就玩,有我在。” 昭用力的点点头。 和商北梟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们还没有像是普通情侣那样出来玩过。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 男人的体温高。 热度瞬间传向昭的手心,顺著手心,传至四肢百骸。 昭抬眸。 静静的看著男人俊廷的眉眼,想要永远的刻在心里。 鬼屋游戏要两人一组。 所以昭和商北梟一组,景南星自己挑选,她要和凌东一组,毕竟剩下的都是公子哥,保不齐她还要保护公子们。 她和凌南凌北又不熟。 傅祁川想要和盛宴京一组,被婉拒。 盛宴京和周温白一组。 傅祁川只好和凌南一组。 凌北一个人落单了。 傅祁川打算摇人的时候,远处忽然跑过来一个女孩子,“小叔?” 来人正是商三爷家的双胞胎姐妹中的姐姐商眠。 商眠是参加过商少崢和昭的婚礼的,她认识昭,昭下意识要將自己的手从商北梟的手里抽出来,谁知男人暗暗加了力道。 昭心跳如雷,不敢去看商眠的脸。 没想到商眠却像是没看见昭似的,笑著说道,“你们是不是差一个人?我来可以吗?” 凌北皱眉。 傅祁川连忙点头,“眠眠,你和凌北一组吧。” 商眠眨眨眼,“没问题。” 昭脸色通红。 商北梟在她耳边低语说道,“商眠不是喜欢议论別人私生活的人。” 昭:“……” 进入鬼屋。 昭恨不得自己的后脑勺也长了眼睛,紧紧的拉著商北梟的手,害怕,紧张,又激动。 商北梟好笑的问道,“怕吗?” 昭嗯嗯两声。 商北梟说道,“都是假的。” 此话一出。 昭的面前,冷不丁的掉下来了一只吊死鬼,头髮甚至触碰到了昭的脸,昭转身就跳在了商北梟的身上。 商北梟托著昭,一把推开弔死鬼, 昭:“……” 商北梟甚至不小心抓下了对方的假髮,他拿给昭看,“你看,是假髮。” 昭一边害怕,一边情绪复杂。 隨著越走越远,昭发现这里其实不是单纯的鬼屋,很像是没有剧本的剧本杀,里面的每一个关卡其实都是一个令人心情久久难以平復的小故事。 中式恐怖,淋漓尽致。 另一边。 景南星和凌东进去后,就一直在贡献自己的女高音。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鬼。 景南星嚇得屁滚尿流,往凌东的身后躲,还趁机在凌东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盛宴京和周温白两人一脸淡定,像是閒庭信步,慢悠悠的走,偶尔还和路过的鬼打个招呼。 傅祁川和景南星的状態差不了太多,基本上是吊在凌南的身上,无法独立行走。 唯一不同的。 大概就是傅祁川没有对凌南耍流氓。 凌北和商眠是最闷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 商眠忽然拉住了凌北的胳膊,凌北微微一颤,就要挣脱。 商眠直接將凌北按在墙壁上,声音中带著几分委屈,“凌北,你把我微信刪了,为什么?” 此时。 刚刚走到两人身后的昭立刻屏息凝神。 好尷尬。 她好像听到不得了的事情。 第177章 一句小婶婶保住了一生富贵啊 昭也不是爱听墙角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转身走。 结果。 刚转身,几只鬼一起上来。 昭嚇得一头钻进了商北梟的怀里。 在鬼们兢兢业业地摸索中,昭一动不敢动。 大约是有一只鬼摸到了商眠那边。 昭听到凌北对商眠小声说了一句,“鬼来了。” 然后是商眠声音很小但是十分威严不容置疑的一句,“別碰我,滚开!” 昭:“……” 然后昭竖起来的耳朵就听到那只鬼又摸摸索索的回来了。 合著鬼也怕被骂? 商眠继续追问道,“我跟你说话呢?你为什么要刪除我的微信?你回答我!” 凌北沉默。 昭在商北梟怀里,小声说道,“咱们衝出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昭的错觉。 他们这边的鬼好像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入过来。 再不跑,马上就要被包围了。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指尖,低声说道,“稍等,我找个机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昭乖乖地点点头。 在商眠不停的逼问下,凌北终於开口说话了,低声闷沉的说道,“你总是骚扰我。” 商眠差点被气笑了,“你说我怎么骚扰你了?” 凌北再次沉默。 在商眠像是唐僧念经一一样的絮絮叨叨逼问下,凌北终於憋出来一句,“那次下雨。” 商眠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是啊,下雨怎么了?我去香市出差,那里下了很大的雨,我问你你那里大吗,哪里构成骚扰了?” 凌北:“……总之你自己心里明白。” 昭抿紧嘴巴。 即便周围不停的有鬼来骚扰,她也不敢出声。 主要是怕凌北和商眠尷尬,其实也是怕自己尷尬。 忽然。 手腕被商北梟紧紧握住。 昭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被商北梟拖著,在黑暗中奔跑,耳边是因为速度太快的的猎猎风声。 昭被鬼抓住胳膊。 商北梟揽人如怀。 两人藏入狭窄的过道,屏气凝神,怕让鬼听见,两人却呼吸纠缠。 昭跑的气喘吁吁。 胸口不停的大幅度起伏著。 商北梟却在黑暗中抬起了昭的下巴。 昭温软的眼角在黑暗中闪过一抹水意。 下一秒。 昭踮起脚尖, 身体忽然上升。 因为两人距离极近,昭垫脚的过程,难免碰撞摩挲。 商北梟冷厉沉邃的眉眼闪过一丝情动。 他性感的喉结轻轻的滚动。 昭的吻,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商北梟的唇角。 每一次。 昭都是生涩且娇羞的。 然而这一次,昭却一反常態的启开了男人的唇齿。 商北梟黑眸死死地盯著黑暗中大胆撩拨的女人,嘴角微勾,下一瞬,商北梟便握起昭的双手,一只手控制住,按在昭身后的墙壁上。 他灼热的吐息在昭的耳畔,“昭昭,长本事了?” 声音性感又沙哑。 带著一股即將喷发出来的欲。 昭微微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商北梟不容许昭退后,他另一只手的指尖不经意之间,划过昭的软腰,继续向上试探,指腹在温腻滑软上轻轻的打转。 偏生在吻上昭的瞬间,在昭挺起身子想要更多的时候。 又似有若无的分开。 唇瓣贴著昭的嘴角,气息变得格外的危险,可以压低的声音更是近乎蛊惑人心一般的深情,“昭昭,说你喜欢我,嗯?” 昭像是低喃一般的嚶嚀的说道,“我喜欢你。” 商北梟得寸进尺,“叫我的名字。” 昭低声喃喃,“我喜欢、商北梟。” 驀然。 商北梟强势的吻住了昭。 將人扣在自己怀里。 不给昭任何挣扎的机会。 实际上,昭也没有想到挣扎。 商北梟按著昭的手指放下来。 昭的双手也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商北梟的劲腰,感受著男人凶悍的腹肌,块垒分明,健硕有力。 两人是最后出去的。 傅祁川看著昭红肿的唇瓣,微勾唇角,说道,“我就知道我在里面设计那么多的只容许两人进入的小空间是有意义的!” 商眠看了凌北一眼后。 走到商北梟面前。 昭下意识的背过身。 还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面对商眠,毕竟就在几个月之前,商眠是叫她嫂子的。 商眠看出昭的窘迫。 快速的说道,“小叔叔,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我朋友们已经玩完离开了,你能不能让凌北开车送我?” 商北梟语气淡淡的说道,“自己去跟他说。” 商眠佇立在原地。 轻轻的咬著唇。 就是因为凌北不可能答应,她才试探著让大资本家压迫凌北的。 现在看来…… 只能用出特殊手段了。 商眠满脸堆笑的看著昭的侧脸,双手合十,拜託说道,“小婶婶,求求你在小叔叔面前帮我说说话唄!” 昭彻底惊了。 她半天没回神。 商北梟的心情…… 用语言无法形容。 他抬眸。 正眼看向商眠。 商眠觉得这是这么多年,她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叔叔,第一次用这样慈爱的眼神看著自己。 商眠立刻乖乖的微笑,“小婶婶,拜託拜託了。” 昭哑口无言。 商北梟散漫的语气中带著一分毫不在意的嗔怪,说道,“你小婶婶脸皮薄,你去找凌北,就说是我说的,让他送你回去。” 商眠难掩喜色。 清澈的眉眼弯弯,“谢谢小叔叔,谢谢小婶婶。” 说完。 商眠立刻走到了凌北面前。 说完。 凌北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但是最终还是带著商眠离开了。 商眠离开之后。 昭才转身,“要是凌北不喜欢商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商北梟平和的解释说道,“若是凌北喜欢,那便是顺水推舟,若是凌北不喜欢,那便是美人计考验。” 昭:“……” 还得是大资本家啊! 昭和景南星在傅祁川的强烈恳求下,又去玩了激流勇进,下来的身后时候已经不早了。 露营的装备也已经送到了草地上。 傅祁川喊大家一起过去的时候,商北梟牵著昭和大家告辞,“晚上的项目我们不参与了,我们还有点事,先回去。” 傅祁川嘖嘖两声,“你们简直不知道你们错过了什么。” 商北梟淡淡的看了一眼他,“走了。” 凌东和凌南就要跟上去。 商北梟笑著说道,“不用了,你们今晚放鬆一下。” 两人的脚步硬生生的顿住。 商北梟牵著昭,一路旁若无人的朝著出口走去。 傅祁川忍不住摩挲著下巴。 意味深长的说道,“就照著这个情况下去,我感觉我要当叔叔是迟早的事了。” 盛宴京低声问周温白,“你在医院,有没有听说阿姨配型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周温白摇头。 他语气谦和的说道,“最近手术比较多,也没有碰上曾医生,但是我知道北梟在国外又加派了人手。” 盛宴京唉声嘆气说道,“我记得前几年你家里一个堂妹得了白血病,合適的骨髓好像很快就在国內找到了,都没用上去国外。” 周温白嗯声。 用专业性的角度分析说道,“阿姨的病情和当时周苒不同,你可以理解为阿姨的病是周苒的白血病进行了无数次的进化后的结果,以往的治疗经验如今只能起到一定的参考作用。” 盛宴京摇了摇头。 大概是因为职业原因,总是喜欢抓住某些蛛丝马跡,“我总觉得昭妈妈的病得的很奇怪。” 第178章 我们……分开吧 周温白好奇的问,“何以见得?” 盛宴京睞了周温白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律师的直觉。” 周温白挑眉,“怎么?是要搞职业霸凌吗?” 傅祁川冷不丁的从两人身后衝出来。 一条胳膊勾住一个人的脖子。 笑嘻嘻的问道,“你们在这里偷偷说什么悄悄话?你俩要是这样,我都要磕你们了。” 盛宴京:“滚。” 周温白:“滚。” 傅祁川嘖嘖两声,“我是不是耽误你俩了呀?” 在盛宴京举起拳头之前,浪了一圈的傅祁川一溜烟跑了。 周温白嘆息,“祁川什么时候能长大?” 盛宴京看著傅祁川又去骚扰景南星,笑著说道,“父母恩爱,家中独子,万千宠爱於一身,你让他怎么长大?” 周温白笑而不语。 傅祁川的家庭环境,何尝不是他们都羡慕,却求之不得的? —— 檀园 昭一进门,可乐就衝到了昭的面前,十分諂媚的让昭摸摸小狗头。 昭忍不住蹲下来。 轻轻的揉著小傢伙的脑袋,可乐舒服的眯起一双圆滚滚的狗狗眼。 甚至还能朝著昭摊开了自己最脆弱的小肚皮。 昭越发爱不释手。 这时候。 赵叔从厅里走出来,笑眯眯的说道,“小姐,你要雨露均沾啊。” 昭没反应过来。 看著赵叔出来的方向,满脸的不解。 赵叔努努嘴。 示意昭看过去。 昭便顺著赵叔的视线看向不远处。 剩下的三只狗狗均是坐在地上,不屑的看著这一幕,抬著狗头,三只都十分高傲的样子。 彷佛看不起可乐諂媚的样子。 但是在昭收回目光的时候,又忍不住转过小狗头看著昭擼可乐。 昭一连转头低头无数次。 终於知道。 剩下的三只不是不屑,根本就是嘴硬。 昭笑著喊他们的名字。 汉堡它们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昭的嘴里喊出来,迅速威风凛凛的站起来,还使劲的晃晃脑袋,让身上的毛髮显得顺滑。 然后屁顛顛的跑到了昭身边。 昭挨个揉一揉小狗头。 四只体型巨大的狗狗迅速变成了小奶狗,顺从的依偎在昭身边。 昭抿著唇瓣。 抬眸看向商北梟的莹莹目光中,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得意。 赵叔笑眯眯的说道,“可乐它们很认生的,傅家少爷经常过来,还给他们带好吃的,但是还经常因为偷偷擼毛被它们追的嗷嗷直叫。” 昭大概能想到那样的场景。 赵叔又留下一句,“看来,可乐它们是认自家人的。” 说完。 赵叔不让昭不好意思,立刻溜了。 商北梟拿出几张飞盘。 昭眼睛一亮,“我试试。” 商北梟含笑递给了昭。 昭扔出去一张飞盘,下命令说道,“去追回来。” 四只狗狗纷纷一脸呆萌的看著昭。 似乎在说:妈妈,我们不会。 昭只好跑出去捡回来。 將飞盘放在狗狗面前进行讲解,可乐忽然用嘴巴叨起来,扔出去。 昭深吸一口气,“是我扔,不是你们呢。” 然后就小跑著去捡。 这一张刚刚捡回来,汉堡又把另外一张扔出去。 昭又去捡。 来来回回无数次。 昭在捡飞盘迴来的路上忽然愣在原地,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商北梟,就看到商北梟那张清冷的脸上,已经盛不住笑意。 再看四条狗,排排坐,笑得眯起眼, 昭深吸一口气,“商北梟,它们都隨你,腹黑!” 赵叔很早就把檀园的佣人全部嘱託好。 商北梟牵著昭进去客厅的时候,客厅里空无一人。 商北梟说道,“在客厅里玩会儿,我去做饭。” 昭立刻跟上去,“我给你帮忙。” 商北梟浅浅一笑,“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厨房,昭立刻拿起围裙,“系上围裙。” 男人微微张开了双臂。 昭便拿著围裙套在了他身上,要绕到商北梟的身后去系的时候,商北梟直接用胳膊挡住了昭的去路,声音低沉磁性,“就这样。” 昭脸色微微一红。 双手抱住了男人的腰。 两只手绕到商北梟的身后,拎著两条衣带,系了一个蝴蝶结。 刚要从商北梟怀里出来时,商北梟忽然在昭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昭的脸热热的。 商北梟做西餐。 昭也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帮忙准备好迷迭香之后,就坐在了岛台边。 双手叠放著,眼巴巴的盯著商北梟的背影,“我已经闻到香味儿了。” 商北梟转过身。 深沉的眸里溢著宠溺的光,“我中餐也做的不错,改天做给你吃。” 昭没说话。 烹飪结束。 昭眼里有活。 立刻帮商北梟摆盘,又帮忙將西餐端到了桌面上。 两人面对面坐。 昭低头看著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牛排,就连摆盘都是精致的,“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商北梟执起刀叉。 將自己面前的牛排切成了小块。 送到了昭面前。 又將昭面前的牛排端到了自己跟前,“尝尝你男朋友的手艺。” 昭吃了一小块。 夸张的瞪大眼睛,“简直比西餐厅里的大师做出来的还要好吃,商北梟,你可以去开餐厅。” 商北梟笑意融融,“旁人可没有吃到我亲手做的西餐的机会。” 昭抿了抿唇,“我的荣幸。” 商北梟纠正说道,“你的日常。” 昭:“……” 昭没再说话。 看起来像是仔细的品味牛排,可实际上,只有昭知道此时此刻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商北梟很快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昭情绪的不对劲。 今天一整天。 昭都很开心。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商北梟心里仿佛被一只手揪住,“昭昭?” 昭抬起头,笑著说道,“你做的饭,等下我去刷碗。” 商北梟动作机械化的吃完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昭立刻站起身收拾了餐桌上所有的盘子,打算去刷碗。 商北梟紧隨其后。 拉开了洗碗机的门。 昭一怔,笑著说道,“差点忘了洗碗机的存在。” 昭把盘盘碗碗放进洗碗机,看著商北梟启动了开关。 昭双手反按在岛台上。 商北梟垂眸,“是有话想和我说?” 昭两只手驀然握成拳头,努力的维持著笑容,“你怎么这么聪明?” 商北梟慢慢的靠近过去。 双手分別按在昭的身体两侧,眉目间带著清润的疑惑,“昭昭?” 昭深吸一口气。 她轻声说道,“商北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决定在一起之前,你说过,我有隨时可以决定这段关係终止的权利,对吗?” 商北梟听到这句话,瞳孔微微放大,眼神缓缓的凝住,仿佛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思绪都停止了。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忘记了。 商北梟手指控制不住的按在昭的肩膀上,眉眼之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猩红,他声音止不住颤抖,“昭,你告诉我为什么?” 昭感觉出疼,倒吸了口冷气。 商北梟立刻鬆了手,著急的问道,“弄疼了?” 昭死死地的咬著唇瓣,缓了很久之后,昭才轻声说,“商北梟,我就是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適,上次遇见三爷,今天遇见商眠,我都没有办法做到像你一样坦然的面对他们。 如果继续和你在一起,这样的情况和场合將会每天都要上演,我原本坚定的信念有些动摇了,恋爱是两人的事情,可婚姻不是,上一段婚姻我已经很內耗了,我不想继续內耗下去,所以我考虑了很久,我们还是分手吧。” 商北梟咬紧后槽牙,“昭你看著我,你看著我把你刚才说的话重新说一遍。” 昭头也不抬,轻轻一笑,声音有些发冷,“有意义吗?” “昭!” “我们分开吧。” “昭,我说过,我会处理好一切,任何人、任何事情你都不需要管。” “可是我长了眼睛,我长了耳朵,我没有办法不理会。” “所以……” 商北梟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楚和受伤,“所以,你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第179章 你明明说过爱我 商北梟想,今年的冬天真的很冷。 他甚至冷到心臟开始萎缩抽搐。 周遭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沉闷的寂静,在两人的周围缓缓得升起来,房间里面的温度似乎也在降低。 因为不仅仅商北梟的心臟。 就连昭的身体都跟著一起颤抖。 商北梟眼神变得清冷。 只是眼尾晕染了一层浓厚的看不清原来肤色的赤红色。 刚刚在吃饭的时候。 商北梟心里想的是,天长地久。 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昭的心里,在酝酿著如何分手。 昭的眼睛带著生理控制不住的湿润,她缓慢的对上商北梟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裹著浓重的长夜,也裹挟著外面肆意飞扬的白雪。 昭的心疼到麻木。 她上前一步,故作洒脱的说道,“商先生,当时你给我隨时分手的权利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的可能性的概率,您说呢?” 商北梟忽然握住昭的手腕,“昭,你说过你爱我。” 他声音嘶哑破碎。 好像…… 再次被人拋弃一样。 昭不知晓商北梟的过往,但是这个“再”,真的可以品味出来。 昭注视著商北梟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是说过爱你,但是不是因为爱情就可以在一起,比如您的四哥。” 商北梟咬牙切齿,“我不是四哥。” 昭说道,“可是我比当年那个女人的身份还让商家难以接受,商先生,您放过我吧。” 昭泪流满面。 当初和商少崢分开,昭是知道了商少崢做的背叛过自己的事情,对於商少崢的爱意早已经在源源不断的背叛和欺骗中消失殆尽。 那时候的分开只觉得是解脱。 但是现在。 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出任何问题,他们依旧相爱著对方,按照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来说,他们分明应该是处於热恋期的情侣,但是他们却不得不分手。 商北梟忽然自嘲的笑起来,“昭,你从未相信过我,是吗?” 昭嘴巴里发苦。 她眼睛垂下。 不敢和男人对视。 商北梟眼球中盈满了血色,破碎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从口中挤出来,“昭,你真的很好。” 昭心口不停的颤动。 就算是到现在,商北梟依旧捨不得说一句重话。 所有的情绪只是化成了一句你真的很好。 昭睫毛不住的颤动著。 几乎掩藏不住自己眼底深处的兵荒马乱。 漆黑的夜空。 外面雪落下的声音,堆砌起来。 沙沙作响。 还有四小只在雪地里欢快的跑来跑去的声音。 愉悦又轻鬆。 本来。 一切都是温暖而幸福的。 但是昭亲手打破了它。 就像是亲手打破了自己的爱丽丝梦境,一个灰姑娘终於回到了现实,回到了禁錮住自己肉体和灵魂的小黑屋。 商北梟忽然握住昭的小脖子。 几乎带著最终的濒死感,重重的吻上昭的唇瓣。 他將昭按在柔软的沙发上。 手掌心掠过昭的衣摆。 他甚至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留住昭。 昭被横放的瞬间。 眸子中包裹著的一层层的泪水,终於破土而出。 她颤抖著伸出手指,轻轻的在商北梟的脸颊上抚摸。 沁凉的指尖落在商北梟脸上的瞬间。 商北梟忽然如梦方醒。 他看著昭被自己弄成现在这样的姿態。 她却没有阻止。 商北梟的面色异常的苍白。 他轻轻的给昭穿好了衣服,他喉咙里像是梗了一块石头,“昭,是想弥补我吗?” 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採擷。 是想要在这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中弥补? 还是想要给这段短暂而璀璨的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 商北梟不允许。 他知道,今天晚上,若是真的要了昭,他们就真的……真的要说再见了。 商北梟给昭穿好衣服。 他侧目,不让昭自己猩红的眼睛,“我让赵叔准备车送你回去。” 顿了顿。 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应该是不想待在我这里了。” 昭死死的握著拳头。 她从牙缝之间,挤出一句谢谢。 商北梟还是控制不住的重新看向昭。 昭怎么能心平气和的对他说谢谢? 他们之间是不需要谢谢的啊。 昭喉咙剧烈的滚动。 她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商北梟,忽然转身,拿了自己的羽绒服,昭头也没回的冲向雪夜。 大概沉默了三秒钟。 甚至是更短的时间。 商北梟忽然衝出去。 他的身上仅仅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衣,而外面是肆虐的雪。 商北梟在雪地中抱住了昭。 商北梟的神色变得很暗,“昭,不走好不好?” 不分手好不好? 即便穿著厚重的羽绒服,昭依旧清晰地感受著男人的颤抖。 昭低下头看著紧紧扣在自己小腹之间的手。 她轻轻的掰开。 昭能感觉到男人的力气很大,但是男人的手又是异常的好掰开。 白雪纷飞。 昭的声音比雪落的声音还要小,“商北梟,你要好好的。” 昭头也没回。 走的决绝。 她走到门口。 四只狗狗忽然衝过来,傻乎乎的卡住了昭的去路。 昭蹲下身。 轻轻的摸摸它们的小脑袋。 对著商北梟不能表达出来的酸楚在它们面前毫不设防的表露出来,“对不起,不能做你们的妈妈了,对不起。” 昭泪如雨下。 她站起身。 走得很快。 她怕被追上。 不是怕被狗狗们追上,而是怕被自己的后悔追上。 雪中。 赵叔迅速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小姐要离开。” 商北梟的肩头已经落满了雪。 他声音闷沉,像是生病一样,他吩咐赵叔,“找个稳当的司机去送昭,车里的热风开的足一点,把她送到医院,再买点预防感冒的药送过去。” 赵叔不敢多言。 只能点头。 赵叔心里暗暗纳闷。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 赵叔心里嘆息。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送小姐回医院,赵叔没再多想,赶紧去派司机了。 …… 司机一路將昭送到医院。 在医院楼下。 昭蹲在路边。 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给商少崢打电话。 昭声音像是重感冒一样的嘶哑,“商少崢,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你准备给我妈妈捐献骨髓吧。” 商少崢嗤笑,“昭昭,这才几天,就这么难过,当初我们可是六年,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昭泪水无声的落下,滴在黑色的裤子上。 晕染出一片片的痕跡。 昭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商少崢,你说话算数。” 商少崢嘆了口气,悠然自得的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昭说道,“我妈妈的手术结束后。” 商少崢心存忐忑的问道,“你不会放我鸽子吧?昭,除非你发誓,你发誓你若是出尔反尔,就让你妈妈不得好死。” 昭:“……” 她失笑。 笑得像个疯子,“商少崢,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商少崢那边沉默一番,忽然声音柔情万种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昭昭,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再次离我而去,我没有安全感。” 昭掛断了电话。 不多时。 眼前忽然有层黑影罩下来。 昭驀地抬眸。 看见司机的脸,昭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失望。 司机將自己手里的大包感冒药送到昭手里,然后鞠了个躬,就沉默地离开了。 昭抱著很多药盒,在原地泣不成声。 —— 檀园 商北梟坐在露台上。 雪飘进露台,落在商北梟的脚边,慢慢融化。 他坐了整整一夜。 次日。 赵叔在楼下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第180章 小叔,今晚是冲你来的 赵叔慌慌忙忙上楼。 手里提著医药箱。 站在商北梟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先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您都不能拿著自己的身体作贱啊!” 昨晚送小姐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要让司机开大一点的热风,还要让司机买完药再回来。 怎么轮到自己,就在自虐了? 赵叔不明白年轻人之间情情爱爱,他只觉得自己应该对自己负责。 赵叔拿出体温计。 正要让商北梟量一下体温的时候。 商北梟忽然起身。 眼神淡漠的走了出去。 一如没有遇到昭之前的样子。 又回到了佇立在云间的高高在上的神。 再次和凡人有了距离。 赵叔盯著商北梟的背影,只是不住的嘆息。 好好的小情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商北梟去了公司。 周彦进来说道,“商总,b区那块也是一无所获,没有一个人可以配型成功。” 商北梟抿抿唇。 他抬眸。 看著周彦说道,“加大力度,也加大赏金,提高至两千万。” 周彦对上商北梟赤红的眸光。 嚇得脚底一软。 他战战兢兢的说道,“商总,您……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你要不回家休息半天吧?” 商北梟摇头。 语气清淡的说道,“不用,把前几天堆积的文件给我送来。” 周彦苦口婆心的说道,“您的身体……” 商北梟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周彦,不耐烦的说道,“死不了。” 周彦:“……”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商总今天的情绪不对劲。 他只是少说话为好。 周彦自动给自己的嘴巴缝上无形的锁,默默的转身,准备出去。 在周彦走到门口时。 商北梟忽然喊出了周彦。 周彦顿住脚步。 商北梟垂眸吩咐说道,“迎的病情,你隨时了解著,隨时向我匯报。” 周彦哦了一声。 出去后。 才敢喘气。 刚刚商总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就昨天送老妈回老家,没有给商总开车,怎么就发生了让他看不懂的事情? 周彦一边去准备工作。 一边打电话给了傅祁川。 傅祁川表示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你想问什么?昨天大家玩的很好啊,周彦,你没来真的是你的损失,我跟你说……” 周彦很礼貌的打断了傅祁川的话。 小声说道,“傅总,不好意思,我们商总叫我了,下次再聊。” 说罢。 周彦等傅祁川掛断后,才收起手机。 周彦更疑惑了。 既然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商总今天的状態怎么那么差? —— 医院 迎看著外面很厚的雪,时不时的偷偷的看向昭,跃跃欲试。 昭给迎扒了一根香蕉。 迎乖乖的接过去。 很懂事的吃了个乾净。 然后再次眼巴巴的盯著昭。 昭嘆口气,说道,“可以出去玩雪,但是必须要穿的厚一些,戴上厚围巾和帽子,手套,只能玩半个小时。” 迎连连点头。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北梟什么时候来呀?” 昭微微凝住。 她半晌没开口。 外婆在旁边说道,“昭昭,妈妈问你话呢。” 昭淡漠的眼神,平静的看著外婆。 老人家下意识的避开昭的视线,並且心虚的摸了摸脸。 昭看著迎的时候,才强装正常的说道,“商北梟不会来了。” 迎啊了一声。 似乎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为什么呀?北梟说要帮我堆雪人的!堆很高很高、很大很大的雪人,我放不上帽子去的。” 昭看著母亲。 声音苦涩的说道,“因为我和他不是好朋友了,妈妈。” 迎震惊。 她赶紧跑到女儿面前,轻轻的捧起女儿的脸蛋,小声问道,“因为北梟也做了不好的事情吗?” 昭握住妈妈的手。 摇摇头。 轻轻地说道,“不是,是我做了不好的事情。” 迎:“……” 迎忽然拉起昭,“昭昭,我带你去给北梟道歉吧!你们是好朋友,你做了不好的事情,只要你道歉,北梟肯定会原谅你的!” 迎的力气忽然变得很大。 甚至真的將昭拉起来了。 眼见如此。 外婆立刻站起身,拉住了迎,训斥说道,“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关你什么事?” 迎一把推开了外婆。 震惊的问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昭昭现在很难过吗?” 外婆正色问道,“你还要不要去堆雪人了?” 迎大声说道,“我不要去了,我要带昭昭去找北梟,我想让昭昭开心!” 外婆看向昭,“昭昭,你妈妈马上就可以做手术,身体马上就要恢復健康了,你不开心吗?” 昭眼底闪过嘲讽。 她稳住迎,说道,“妈妈,没关係,我的事情让我自己解决就好了。” 迎不依不饶。 外婆拉著迎说道,“走吧走吧,我陪你去堆雪人。” 迎一把甩开了外婆。 外婆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迎大声尖叫说道,“你不要管我做什么,好不好?昭昭只有星星和北梟两个朋友!” 外婆声音也控制的大起来,“我做坏人是因为谁?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摔我,你还骂我?反正你们母女俩才是一条心,乾脆我死了算了!” 迎忽然情绪激动。 双手抱著头开始尖叫。 听到声音的曾博迅速跑进来,“怎么了?” 昭头疼不已的说道,“吵架了,曾医生,能不能麻烦您,让阿姨带我妈去您的办公室冷静一下?” 曾博点点头。 他主动走到迎面前,温文尔雅的说道,“迎,你戴上手套是要去堆雪人吗?我带你去堆雪人好不好?” 迎楞楞地看著曾博,“北梟不在,堆不了很大的雪人。” 曾博站直身子,“我的身高也可以,你可以堆完雪人拍照,发给你想让他看见的人,那么很多人都可以看见雪人了。” 迎擦了擦眼泪。 委屈的说道,“好吧。” 说著。 迎就提著自己的粉红色小铲子跟著曾博出去了。 外婆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自嘲的说道,“我现在,成了万人嫌了,就连你妈妈,都站在你那边,你们都觉得是我做错了,呵呵。” 昭没说话。 只是向外走。 外婆盯著昭的背影,低声说道,“昭昭,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 昭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她径直的走了出去。 —— 下午 商北梟主持完一个会议。 出门的时候,碰上了商北漠,“四哥。” 商北漠微微頷首,他抬手指了指商北梟的脸色,淡漠的说道,“是不是生病了?撑不住就去看医生。” 商北梟应承下。 却再次出现在办公室,继续漫无目的工作。 周彦敲门进来。 很小心的匯报说道,“商总,刚刚老宅的管家老电话,说是老爷子让您回去一趟。” 商北梟嗯声。 周彦又说道,“听起来,好像是有急事,那我现在去备车?” 商北梟表情微凝。 半晌后。 頷首。 半个小时后,商北梟的身影出现在了老宅。 路过风雨连廊的时候,商眠忽然从身后追上来,“小叔叔。” 商北梟脚步微顿。 商眠气喘吁吁的说道,“六叔,您……您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我听说今晚上的阵仗,是衝著您来的!” 第181章 莫非你还要娶花昭为妻? 商北梟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的凌厉。 沉沉的看著商眠。 商眠不敢去和商北梟对视,轻声说道,“总之小叔叔做好心理准备,我先进去了。” 说完。 商眠就小跑了两步,绕过了商北梟,脚步匆匆的先行一步了。 周彦神情有几分仓皇。 忍不住为问道,“商总,要怎么办?” 商北梟面色染上了一些病態的苍白,他锋锐凉薄的唇角勾起一丝讥笑,淡淡的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 说罢。 商北梟步履稳重的朝著大厅里走去。 穿越了一整个风雨连廊。 商北梟的身影佇立在厅里。 商北梟淡然站在那里,周身的气质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卓越,长身玉立,深邃的眉目轻轻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商北梟低哑的声音带了几分病態的痴狂,掷地有声地说道,“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商北城轻轻咳嗽一声,他是今天家庭聚会的发起者。 闻声。 商北城尷尬的笑笑,说道,“小六,別急,父亲还没有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商北梟眼眉轻挑起。 他直接坐在了主位侧面,端坐在那里,整个人是无与伦比的矜贵。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 老爷子终於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管家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走下楼梯。 老爷子脸上带著不自然的浅浅的愤怒。 对於地位已经到了现在的高度的老爷子而言,是很少见的。 平日里基本上是喜怒不形於色。 像是现在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刻,还是很少见的。 可见。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有多么严重。 老爷子下来后。 看见老二带著一双儿女在,老三带著一双女儿在,唯独老四一家不在。 老爷子皱眉问道,“没有给老四电话吗?” 管家连忙说道,“有给四爷电话,四爷说可能来得晚一点,让您不要等他,四爷家的两位少爷今天一早去国外处理收购案了。” 老爷子嗯声。 说曹操,曹操到。 商北漠和商云敏母子两人是一起进来的。 商少崢进来后,笑著说道,“刚刚好在门口碰见了四舅,就並肩来了,今天怎么到的这样全?是有什么好事要宣布吗?” 闻言。 商北城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笑。 商少崢一脸好奇,“三舅笑什么?” 商北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商少崢的脑袋,然后说道,“没什么,既然来了,就赶紧坐,节目要开始了。” 商少崢一如既往的坐在了最不起眼的位置。 距离老爷子最远。 像是个工具人一般。 商云敏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儿子一眼。 她的儿子总是这样的不爭不抢,看看老二家的商少博,每次都恨不得坐在老爷子对面。 商北城却忽然说道,“少博,你和少崢换个位置。” 商少博皱眉,“为什么?” 商北城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今天这件事情的另外一个主角是少崢。” 商少博看了父亲商北钦一眼。 后者微微頷首。 商少博才不情不愿的让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位置。 商少崢一脸茫然的坐下来。 商北城拍拍手,终於开口,“今天的事情,说起来真的是有辱门楣的,幸好消息让我及时截住,若是传到了外人的耳朵里,咱们商家就完了。” 商北钦眼睁睁的看著商北城在那里手舞足蹈、唾沫横飞,但是久久不能进入正题。 心里著急的要死。 究竟什么事情,能让老爷子发动全家人一起坐在这里处理? 忽然。 商北城嘖嘖两声,“少崢的……” 话刚说道这里,老爷子忽然开口打断了商北城的话,沉声说道,“除了少崢,你们孩子都出去吧。” 商少博:“……” 他马上就要听到了不得了的八卦了,怎么莫名其妙就不让听了? 老爷子一个眼神递过来,压迫感十足。 商少博作为这一辈的老大,只好招呼著弟弟妹妹出去。 商少崢抿了抿唇。 一脸无辜的样子。 商北城才继续说道,“我这里有几张照片,大家可以看一看。” 说罢。 商北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直接分发给在场的所有人。 每个人接到照片。 反过来一看。 整个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甚至连每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老爷子疲惫的揉著眉心。 身子重重的倚著柔软的沙发,眼睛浅浅的眯著,打量著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表情。 商云敏第一个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大声尖叫说道,“小六,你是不是应该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昭那个贱人,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商北城挑眉说道,“大姐,你可以看一下照片后面的日期。” 商云敏迅速反转了照片,眯著眼睛看著照片后麵塑封的日期。 商云敏颤抖著声音念出了日期。 她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她悽厉的大声说道,“这是少崢和昭那个贱人离婚之前,商北梟,你这个做舅舅的、做长辈的,在你的外甥尚未离婚的时候,就和你的外甥媳妇搞在一起了,你还是不是人?你对得起我们一家吗?你对得起父亲吗?商北梟,我真的瞎了眼,没看出你是是这样的人!” 商云敏气的浑身颤抖,“反了天了,真的是反了天了,这样的丑闻,竟然在我们商家出现!” 商北城斜斜一笑,余光看著自己那个一直在沉默的幼弟,“父亲,这样的丑闻幸好在传播之间就让我阻止,否则后果將会不堪设想!” 啪地一声。 商少崢忽然癲狂。 他一拳头砸在了茶几上,双眸猩红的看著商北梟,眼睛里满含热泪。 商少崢痛苦又绝望的说道,“小舅舅,我想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小舅舅和我的老婆搞在一起,您可真厉害!您做这样的事情,將外公的脸面置於何地,將我们之间的骨血亲情置於何地?您是要逼死我吗?” 商北梟依旧一言不发。 面色淡漠。 如一座神祇。 好像商北城的义愤填膺,商云敏的歇斯底里,商少崢的泣血质问,都同他没有任何关係。 他甚至还如常的端起自己手边的热茶。 轻轻地抿了一口。 唇瓣得到润湿。 却是越发显得病態的苍白。 老爷子的眼神在商北梟的身上一闪而过。 最终落在自己的双膝上。 久久的沉默,一言不发。 商少崢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我就说,从来不多管閒事的小舅舅,怎么会在昭和商彤有矛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站在昭那边。” 商少钦皱眉,“还有这事?那我们家彤彤可真是受委屈了。” 商少崢咬牙切齿,“我就说,小舅舅怎么会不顾自身安危去火场中救人,合著你们自从那个时候就勾搭在一起了,你们那时候就有姦情!” 商少崢脚步微微踉蹌。 他抬起手在脸上用力的搓了一把,“所以我们结婚四十五天,昭就迫不及待要跟我离婚,是因为小舅舅给了昭什么承诺吗?” 商北城呵呵一笑,“寧愿和少崢离婚,也要和北梟在一起,怕是北梟给的承诺不小吧?难不成北梟想要娶她为妻?” 商云敏大喊大叫,“荒谬,简直荒谬,若是小六真的娶昭为妻,这是逼著我吊死在家里的屋樑之上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 眼睛赤红的说道,“父亲,你要给我们母子俩一个公道!要不然,我就撞死在您的面前,让您老白髮人送黑髮人!” 第182章 是我诱引了花昭 老爷子冷眼瞧了女儿一眼。 双目微眯。 细长的眼睛中,两颗黝黑幽暗的眼珠,掺杂著几分不悦神色。 商云敏跪地不起。 商少崢在旁边满脸破碎。 老爷子终於直直地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这个让他一直觉得骄傲的儿子。 老爷子心里是有怒气的。 天底下、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他偏偏就睡了自己的外甥媳妇。 现在商云敏母子两人跪在他的面前要说法,他不得不给他们一个说法。 老爷子的目光一寸寸变得犀利。 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在一瞬间可以將人心底深处的秘密全部洞穿,带著上位者和长辈的威压,低沉的问道,“北梟,你说,是不是那个贱人勾引你?” 只要商北梟说一句是。 老爷子便可以將全部的责任推到一个女人的身上,商北梟可以毫髮无损的穿越这一场无声的没有硝烟的斗爭。 此话一出。 商北漠头也没抬。 他一直对这样的边新闻没有任何兴趣。 他方才听到的时候,也只是在第一时间,有些震惊罢了。 但是商北漠很快就觉得事情是有隱情的,最起码,事情也是和商北城口中所描述的真相有误。 他相信商北梟。 和什么狗屁兄弟情深没关係。 单纯的相信商北梟的人格。 商北钦始终保持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状態,恨不得因为这件事让老爷子厌恶了小六,再让小六和老三自相残杀。 届时,他的对手就只剩下老四。 而商北城因为老爷子给商北梟找的台阶,心里爆发出浓厚的恼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这样的丑事,老头子竟然没有想过要动用家法,甚至还主动的给小六递了一个台阶,只要小六想,马上就能就坡下驴。 毫髮无损。 商北城心里產生了嫉妒。 本来以为这一招简直就是绝杀。 没想到竟然连人家的皮毛都伤不著。 商北城心里懊恼的要死。 早知道就不为了在老头子面前刷存在感,直接將这件事情报给媒体,用商家的股票下跌的风险,彻底的除掉小六。 这一步。 真的是走错了。 商北梟缓缓的抬眸,明亮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视线停留在老爷子的脸上。 老爷子已经偏心的將正確答案放在商北梟面前,让商北梟去抄了。 所有人都以为即將要尘埃落定的时候。 商北梟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眸色暗淡的像是被撒上了一层灰尘,黑如点漆的眼瞳,一片冰冷,“父亲,您猜错了。” 老爷子的面色,显而易见的紧绷起来。 商少崢也不敢置信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忽然微微不经意的勾唇,清冷的声音缓缓而来,“这件事情和昭无关,是我喜欢上了昭,是我勾引了昭。” 眾人纷纷眼眸皱缩。 商北钦直接低声脱口而出,“小六疯了吧?” 商北城深吸一口气。 刚刚因为自己失败的他,瞬间再次挺直了腰板,说道,“小六,你不要意气用事,成年人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商北梟微眯双眸。 上挑的眼尾弯成新月的弧度,“这不是三哥想看到的吗?” 商北城连忙说道,“小六,你真的是误会三哥了,三哥只是想让你迷途知返啊!” “混帐东西!” 老爷子雷霆大怒。 他猛地起身。 动作太猛,差点直勾勾的倒下。 还是商北漠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颤颤巍巍的老爷子。 老爷子抬起手。 指著商北梟,厉声呵斥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有种就再给老子说一遍。” 商北梟冷漠的说道,“我说是我勾引了昭,昭是无辜的,昭被迫和我在一起,也是在昭和商少崢离婚之后,昭没错,我也没错。” 老爷子举起手中的手杖。 狠狠地砸在了商北梟的肩膀上。 商北漠皱眉。 老爷子深呼吸几个来回,他眼睛赤红,盯著这个一直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商北梟,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是不是那个贱人勾引你的?” 商北梟似笑非笑的说道,“父亲,说一百次,也是我诱引了昭,您说她是贱人的时候,也是变相的承认了您的儿子贱人不如。” 老爷子差点被气的翻了白眼。 他胸腔那里胀痛。 想说什么,却好几个呼吸之间,都没法说出一个字。 商北漠看著商北梟说道,“小六,给父亲道歉。” 商北梟一言不发。 老爷子气极反笑,“好,很好,商北梟,老子算你有种,老二,带他下去,家法伺候,你亲自动手!” 商北钦不敢置信的看著老爷子。 老爷子越发震怒。 他是老子。 他难不成还不能对自己的儿子动用家法? 老爷子直接將手中的手杖丟出去。 重重的砸在了商北钦的脚上。 疼的商北钦的脸色都变了。 老爷子震怒的问道,“这次听清楚了吗?” 商北钦连连点头。 商北漠看了始终不发一言的商北梟一眼,似乎是隨口说道,“父亲,小六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 並没有打算因此而饶恕。 商北钦走到商北梟面前,掩饰不住自己眼里的得意,低声说道,“小六,二哥也是被迫的,你別记恨二哥,去祠堂吧。” 商北梟嘴角勾起弧度,不轻不重的说道,“二哥谦虚了。” 商北钦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走吧。” 商北梟走在最前方,视线一直盯著前方,眼眸深沉,不曾有任何的迟疑和犹豫。 外面。 商北梟笔挺的身姿穿越小辈们中间。 只有商眠是真正的一脸担忧的看著商北梟的背影。 商少博心里像是猫儿抓一样的火急火燎,忍不住喃喃自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凭什么只有商少崢可以在里面旁听,將咱们全部赶出来了。” 说罢。 商少博的目光落在了商眠的双胞胎妹妹商醒的脸上,“小醒,看看吧在爷爷的心目中,少崢还是比咱们更重要。” 商醒撇撇嘴。 商眠皱著眉头看向商少博,“大哥觉得这样只是大哥自己的想法,我和小醒可从来没有这么样觉得过,爷爷做什么决定想必都有他自己的考量。” 商少博嘲讽的说道,“不愧爷爷喜欢你啊,眠眠,你说话就是深藏不露,谁也不得罪啊。” 商眠也讥笑著说道,“我不得罪人,我也不会怂恿別人去得罪人。” 商少博:“……” 一个小时后,商北钦匆匆过来,一把推开了挡在门口的孩子们。 急匆匆的跑到老爷子面前,有些恐惧的说道,“父亲,小六身体应该本来就抱恙,所以……所以……” 老爷子驀地起身,“所以什么?你倒是说!” 商北钦吞咽著口水,小声说道,“小六昏过去了。” 老爷子抓著手杖,马不停蹄的朝著祠堂跑去。 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叫医生,快叫我的家庭医生!” 商家一阵兵荒马乱。 家庭医生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给商北梟做完了检查。 毕恭毕敬地告诉老爷子,“六爷本就发高烧,加上睡眠不足、劳累过度,又遭受毒打,所以身体受不住……” 老爷子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商北钦身上。 商北钦:“……” 他招谁惹谁了? 商眠俏咪咪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凌北。 凌北问傅祁川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傅祁川直接杀到了老宅,却只是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商北梟。 傅祁川尚且不知道商北梟和昭之间的事情。 对著床上的商北梟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昭。 第183章 我想去看看他 昭看见照片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傅祁川。 傅祁川这时候已经离开了商家。 刚刚坐进自己的兰博基尼中,看见是昭打来的,就接听了。 昭的语气慌慌张张,小心翼翼的问道,“傅少,商北梟怎么回事?” 傅祁川皱著眉头说道,“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只是听凌北说起这事,凌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想来打听打听,也没人跟我说,这样看来应该是商家內部的事情了。” 昭紧张的问道,“伤的重吗?” 傅祁川知道两人是小情侣。 也知道昭肯定担心商北梟。 就没有藏著掖著,实话实说道,“看起来挺严重的,我在商家呆了半个小时,北梟一直没有醒,家庭医生说是因为著凉发烧,加上被用了家法……” 傅祁川说道这里。 昭也顾不得有没有礼貌,直接打断了傅祁川的话,“家法?你说是商北梟受到了家法?” 她曾经听商少崢说起过商家家法。 商少崢说只有挑战当家人的权威或者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的商家人才会被家法伺候。 当年商少崢一心要和昭在一起。 被老爷子骂了好几次。 商少崢为了和昭结婚,又在老爷子的面前跪了三天三夜,即便这样,商少崢都没有被老爷子用家法。 商北梟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老爷子狠心用家法? 昭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除了他们的事情。 否则。 无论商北梟做什么,都远远到达不了用家法的地步。 昭深吸一口气。 逼退自己眼睛里汹涌澎湃的热潮。 昭和傅祁川掛断了电话。 紧接著。 昭还没有拨出去电话,商少崢的电话就进来了。 昭在第一时间接听。 商少崢呵呵一笑,得意洋洋的语气,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酒气,含糊不清的说道,“昭,你今天接电话真快,你可真乖,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昭抿唇。 死死的握拳。 压抑著自己的愤怒和失態,“商少崢,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商少崢哈哈大笑,“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昭昭,因为商北梟被家法了哈哈哈哈,我活了这么大年纪,我在商家就没有见过谁被家法伺候过!” 昭的眼底仿佛有岩浆涌动,“商少崢,你说完没有?” 商少崢嘖嘖两声,“是心疼吗?昭昭,你若是知道他今天所受的家法全是因为你,你是不是会心疼到哭?” 昭喉咙明显的微动。 似乎下一秒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昭声音带著不轻不重的哽咽,声音沙哑的说道,“你说完了没有?” 商少崢哈哈大笑。 昭掛断了电话。 昭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迎,她將迎拜託给阿姨,很快就出门了。 昭找到凌北的时候。 凌北想躲,但是没成功。 他被昭拉住了胳膊。 凌北低声说道,“小姐,您有事嘛?” 昭问道,“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商家老宅?” 凌北微怔。 反应过来后轻轻的摇头,他低声告诉昭说道,“老爷子很早就有命令,我们这些做保鏢的,没主人带领不让进去老宅。” 昭眼眶湿润,“那您知道有没有我能进去老宅的办法?” 凌北实话实说,“没有,除非是商家人带您进去,而且……小姐,您的身份特殊,万一被认出来,怕是……怕是你会受委屈。” 昭矢口说道,“我不怕受委屈,我就是、我就是想看看商北梟怎么样了!” 不能亲眼看到商北梟。 昭心里是得不到安寧的。 凌北沉默半晌,看著昭泛红的眼角,抿了抿唇,他说道,“我可能有办法,您稍微等我一下。” 说罢。 凌北就走远了几步,拿出手机,在打电话。 冬日的凉风吹来,寒风猎猎。 如同刀子一样割在昭的脸上,疼的眼泪彷佛马上就要落下来。 昭满怀期待的看著凌北的背影。 她和商北梟之间可以连接的,除了眼前的凌北,昭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 昭抬起手。 用力的擦了擦眼泪,眼前的视线很快就变得清晰了。 昭裹紧自己身上的大衣,眼巴巴的看著凌北。 大概过去了五分钟。 凌北从远处走过来。 低声和昭说道,“半个小时后,有人来接你。” 昭试探著问道,“是商眠商小姐吗?” 凌北深沉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很快凌北就反应过来,他皱著眉头问道,“上次在鬼屋,在我和商眠前面的人是您和六爷?” 昭苍白的脸上闪现过一丝尷尬。 承认也不是,不承认就是撒谎。 昭悻悻一笑,选择了沉默。 两人面对面站著。 相顾无言。 凌北在很久后,彆扭著说道,“只是有联繫方式的朋友。” 昭哦了一声,点点头,“我差不多明白了。” 凌北抿了抿唇。 似乎是想要解释一番,但是张开嘴大概又觉得没有必要,於是再次闭上了嘴巴。 半个小时。 不多不少。 商眠的宾利车停在了路边。 商眠穿著单薄。 从温暖的车里出来后,被冻的瑟瑟发抖,双手搓著,走到了凌北面前,笑著说道,“终於也有你找我办事的时候啊!” 凌北直挺挺的站那里。 大概也是考虑到了找到商眠帮忙,势必会有这么一遭,所以提前半个小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此时此刻。 一言不发。 商眠看著凌北身上的黑色风衣,忍不住嘟囔说道,“好歹也是请我办事,你看我快要冻成狗了,也不知道给我一件衣服。” 忽然。 昭看著凌北行动起来。 昭微微一笑。 以为凌北开窍之时,凌北却只是拿出手机,在手机上轻轻的点了几下。 几乎是在同时。 商眠的手机里就传来了收到钱款的消息。 凌北出手还蛮大方。 一给就是十万。 昭:“……” 商眠也被气笑了,她指著凌北说道,“別忘记你答应我的要求。” 说罢。 商眠实在被冻的受不住了,赶紧拉著昭上车。 在车上。 昭千恩万谢。 商眠笑著说道,“你別这样说,你知道凌北答应我什么嘛?” 昭离得凌北那么远,肯定是没有听到。 昭诚实的摇头。 商眠俏皮的眨一眨眼,说道,“凌北说请我吃饭,我要去凌北家里吃,让凌北亲自给我煎牛排,嘿嘿。” 昭从后视镜里看著商眠的侧脸。 商眠和昭对上视线,商眠立刻收敛了笑容,主动和昭说道,“今天我六叔受家法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原委,反正就是几个长辈在一起说话,很快就传来小叔要被家法的消息。” 商眠嘆息一声,“原本小叔身体强壮,也不至於这样子,但是家庭医生说小叔本来就发高烧,所以才……你別担心,男人嘛,受点皮外伤没关係的!” 昭深吸一口气,“谢谢。” 商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这份人情我从凌北那里找补回来啦!以后你要是当上我小婶子,你就是凌北的老板娘,你经常在凌北面前说说我的好话。” 昭看商眠大大方方,丝毫不藏著掖著,羡慕的说道,“商小姐,很佩服你的。” 商眠惊讶的问道,“因为我追凌北嘛?” 昭嗯声。 商眠笑起来,“你知道吗?我对凌北算是一见钟情,我追的那么紧,但是凌北一直不理我。” 昭说道,“他想的可能比较多。” 商眠咬唇,有些赌气的说道,“我知道是因为我的身份,我知道商家也不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是,总要试试吧,大不了我就不做商家的小姐了,我小叔给凌北他们兄弟开的工资可高了,比我在小公司做高管的薪酬都要高,我这人的物慾很低,很好养活的。” 第184章 想让我亲你,就直说 昭真心实意的说道,“我很羡慕你。” 商眠不可思议的说道,“我羡慕你才是,你和我小叔,你们能在一起,才是跨越了数不尽的偏见,和流言蜚语,其实我特別想让你和我小叔终成正果,你们能在一起那么就可以说明我和凌北也是有希望的!” 顿了顿。 商眠忽然自嘲的笑起来,“我真是膨胀了,我现在就敢和你们类比了,凌北根本还不喜欢我。” 昭眨眨眼。 睫毛被打湿。 重重的坠著眼睫低垂。 昭在被发现之前,果断的將目光转移到窗外。 很快。 老宅到了。 下车的时候,外面又飞舞起来雪。 商眠赶紧从后座拿起自己的外套,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外套,穿在身上,“我又不是傻子,真么冷的天穿著打底衫就出门了,我就是想凌北心疼心疼我!” 商眠说的理直气壮。 昭的心里越来越欣赏眼前的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 商眠让昭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她带著昭走进老宅。 有人急匆匆过来询问,商眠上前去和对方解释了一番,对方离开后,商眠才带著昭去了主楼。 昭看著来过几次但是却依旧陌生的老宅,心里长长的舒出一口浊气。 她的双手在衣袖里紧紧的握成拳。 一路跟著商眠上楼去了臥室区。 商眠的脚步忽然停在一间房间门口,她小心翼翼的敲敲门,里面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声音,商眠才推开门,將昭推了进去。 她在附近守著。 房间里很暗。 虽然开一扇床头灯,但是还是很暗。 就像是晚上七点钟的冬天的夜空,黑的朦朧,伸出手,也只能勉勉强强的看出一点轮廓。 昭越近,越是生出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的步伐迈得很轻。 她怕会惊扰到躺在床上的男人。 昭走到床边。 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神沉甸甸的看著商北梟苍白的面色,就连唇瓣都是毫无血色的。 他安静的躺在那里。 看不见昭,也不能和昭说话。 昭只能听到男人轻轻的呼吸,昭眼睛清澈透亮,泛起沉重的涟漪,充斥著全部的眷恋。 沉默又沉邃,无声的诉说著自己的心疼和全部的爱意。 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最后也只是轻轻的摸了摸商北梟的手背。 一瞬间。 昭的手被紧紧的反握住。 昭惊住。 剎那间紧张的呼吸都暂停了,昭全身僵硬的看著男人依旧昏迷不醒的脸,才稍微的鬆了口气。 昭低声喃喃说道,“商北梟,照顾好自己,別再受伤了。” 她借著微弱的灯光,起身,在商北梟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他一定要好好的。 只有他好好的,自己无论做什么,才会安寧。 瞬间。 商北梟睁开了眼睛。 昭和他四目相对。 昭愣了。 迫不及待要推开。 就是这时候。 商北梟凭藉著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一只手按住了昭的后脑勺,不给昭任何退宿的机会。 將昭按在自己面前。 他重重的咬上了近在咫尺的唇。 缠绵悱惻的吻。 却又带著说完分手后的不甘和决绝。 商北梟甚至狠下心来,咬破了昭的舌尖,鲜血的铁锈味道在两人的唇齿不停的蔓延。 昭呼吸被抢夺。 胸腔那里被闷的发疼。 忍不住在男人的胸膛上重重推了一把,商北梟吃疼的声音在静謐的房间內响起。 商北梟跌回到床上。 苍白的唇角染上一丝殷红的血,像是开荼蘼,意兴阑珊。 商北梟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昭。 也不说话。 只有呼吸声音越发粗重。 昭坐立不安。 忽然。 昭抬起手臂,摘下自己脖子里掛著的吊坠,將吊坠轻轻的放在了床头柜上,“我来,是还你的东西的。” 商北梟再次眼眶猩红。 他看著被轻飘飘的放下的吊坠。 商北梟的眸光冷漠又犀利,“昭,我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既然是来还东西的,你偷偷亲我做什么?” 昭:“……” 她抿唇沉默。 商北梟挣扎著起身,他一只手用力的按著床,另一只手伸出去,“昭昭,你捨不得我,是不是?” 昭头皮一麻,“您想多了,我猜得到你被家法的原因,我只是过意不去,我简简单单的就抽身了,留在你一个人受苦。” 商北梟勾唇。 笑的一脸惨然,轻声说道,“你都不要我了,你还在乎我有没有受伤?” 昭深吸一口气,“东西我已经还给你了,我要回去了。” 昭匆匆忙忙起身。 转身的瞬间。 昭的手被握住。 商北梟压著嗓子说道,“昭昭,我想你了。” 昭背对著商北梟。 泪流满面。 声音故作坚硬的说道,“商北梟,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不管我们是不是在一起,我都是真心希望你好好的,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受伤,希望你一生顺遂。” 商北梟不放手。 昭低声说道,“商北梟,早点睡觉,好好养伤,和躺著的商北梟相比,还是站著的商北梟更好。” 商北梟目不转睛,“再好,你也不要了,不是吗?” 昭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的落下。 商北梟没有得到回答。 门外。 是商眠著急的声音,“昭,你好了没有?我爷爷要过来了。” 商北梟才缓慢的放开了昭的手。 看著昭的手从自己的手心里一点点滑走。 眼睁睁的看著昭的身影越来越远。 打开门。 走出去。 关上门。 好似昭从来没来过。 只有房间里似有若无的柑橘香气,才能帮商北梟证明昭来过的痕跡。 商北梟从床头柜上將吊坠拿在手里。 紧紧地握著。 吊坠的轮廓弄疼了商北梟的手心。 几秒钟之后。 商北梟找到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周彦,眸色深沉的说道,“查商少崢,查他从新婚夜到现在所有的行踪,事无巨细的查,一个死角都不许放过!” 周彦那边立刻领命。 商北梟眯著眼睛,眼神如同黑夜中的雄鹰,犀利,而泛著浓烈的光芒。 如同是出了笼子的野兽,不见血,是不会回头的。 他撑著身子,慢慢的站起来。 这时候。 门开了。 商北梟默然抬眸。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眼底深处的一份期待,荡然无存。 老爷子拄著手杖。 重重的哼了声。 他严肃地质问道,“不想看见我?那你想看见谁?” 商北梟一言不发。 老爷子更是气怒,用自己的手杖用力的戳著地毯,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已经和你母亲通过电话,你母亲马上就会从寺庙中回来,准备张罗你的婚事。 明年六月份之前必须要订婚,明年年底之前必须要结婚,你的哥哥们,每一个像你年纪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一直不让我管你的事情,我也隨著你,我以为你是几个兄弟中最有自制力的一个,我实在是没想到,你会给我造出这么大一件丑事!” 商北梟依旧不发一语。 老爷子气的恨不得再次举起手杖狠狠的打他一顿。 但是目光落在商北梟泛白的唇瓣上,又心生愧疚,冷著脸问道,“感觉怎么样?死不了吧?” 商北梟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情感的说道,“我以为你让二哥动手,是怕我死不了。” 老爷子:“……” 真是逆子! —— 商眠把昭送到了医院门口。 昭再次感谢。 商眠笑著挥挥手,还在和昭说话,眼神却已经不知道飘忽到了哪里。 昭笑了笑,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上去了。” 商眠喜滋滋的点头。 看昭上楼。 商眠乐呵呵的走到了凌北面前,“我把昭安全送回来了,你不夸夸我吗?” 凌北的脸色不变,僵硬的说道,“你真厉害。” 商眠撇嘴,“一点诚意都没有,凌北,周六晚上,你家,只有我和你,別忘了。” 凌北忽然硬著头皮说道,“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西餐厅,牛排很……” 商眠眯著眼睛说道,“你要是想让我在这里亲你,你儘管继续说。” 凌北:“……” 第185章 她说分手,我又没答应 只见凌北一脸惶恐地向后退了半步。 商眠撇撇嘴。 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我说,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啊?” 凌北也不言语。 商眠实在没控制住自己,抬起脚就在凌北鋥亮鋥亮的皮鞋上使劲踩了一脚。 朝著凌北毫不客气的挑眉。 蹦蹦跳跳,开心的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 次日 周彦带著自己调查到的消息来找到了商北梟。 在商北梟的书房里。 周彦讳莫如深的说道,“六爷,您知道吗?表少爷第二次和阿姨配型的结果早就出来了,两人的骨髓配型成功,但是表少爷刻意瞒住了消息。” 商北梟驀地抬眸。 周彦轻轻的点点头。 在周彦调查到这家事情之后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消息被隱瞒的这样深。 商北梟坐在沙发上。 望著窗外的绿植。 深沉的目光逐渐变得更为幽深。 商少崢必然会拿著这个把柄,来威胁昭昭。 所以昭猝不及防地提出分手的原因就是在这里。 商北梟在和昭昭第一天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在昭那里,是谁都比不上迎的地位的。 商北梟倒不是埋怨,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 这件事情昭是可以告诉他的。 他们是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遇到事情的唯一解决途径,就是分道扬鑣。 轻轻地提了一口气。 商北梟仰起头,下頜线稜角分明,大概是因为生了场病的缘故,他的脸颊轮廓更显得瘦削,看上去像是斧劈刀削一样。 他冷白的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著。 他问道,“你觉得第一次的骨髓配型没成功,第二次骨髓配型成功的概率又多少?” 周彦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正要说这件事,我觉得这件事十分神奇,所以我也去查验了相关的资料,实际上的確有类似的先例,但是寥寥无几。” 商北梟的眸光沉得几乎像是夏日傍晚的雨天。 乌云在头顶上低低的垂坠著。 伸手就能摸到。 海岸线已然模糊,一切都像是被一场雨融合在一起,黑白全部混淆,是非不明。 商北梟似笑非笑的说道,“周彦,你想办法查一查,第一次去做配型的人,是不是商少崢本人。” 若是第一次是商少崢本人,只能说商少崢是天选之人。 可是。 若是第一次做配型的压根不是商少崢本人,只能说明,事情绝对不是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 最起码,商少崢知道自己是一定可以做配型成功的。 而这是为什么? 商北梟的心里產生了一个不切实际且违背良心的猜测。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查,给我继续查。” 周彦说是。 顿了顿。 周彦又问起还在医院附近守著的凌北,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六爷,凌北还要继续在医院门口守著,保护阿姨的安全吗?” 商北梟皱眉。 眉目之间是不悦的。 冷声问道,“你说呢?” 周彦訕訕一笑,说道,“那就让凌北继续守在那里,继续保护阿姨的安全?” 商北梟应声。 声音淡然的说道,“之前是怎样对待昭母女俩,现在依旧如此,是昭跟我说分手,我又没答应。” 周彦:“……” 您的心態可真好! 周彦应承下去。 —— 医院 商少崢提前给昭打招呼说自己今天要来医院,昭始终心不在焉的。 迎蹲在昭身边。 手指轻轻的戳了戳昭的腰,小声问道,“昭昭,你和北梟和好了吗?” 昭扭过头。 看著一脸担忧的妈妈,昭强压欢笑的说道,“妈妈,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你专心等著曾医生给你看病就好。” 迎摸了摸昭的脸。 思考了很久。 才说著自己心里的想法,“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你开心的时候眼睛都会弯起来,但是你最近不光眼睛没有弯起来,你的嘴巴还总是向下。” 昭挤出一丝笑意。 问道,“这样可以了?” 迎撇撇嘴。 直接伸手捂住了昭的嘴巴,嫌弃地说道,“你还是別笑了,你这样笑起来真的很丑!” 昭:“……” 几分钟后。 穿著一身灰色西装的商少崢来到了病房。 迎看著商少崢,如临大敌。 毫不犹豫的把昭挡在自己身后,一双犀利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看著来人,“少崢,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商少崢眼睛底部一闪而过的憎恶。 不过瞬间即逝。 商少崢將自己手中的鲜和果篮递给了昭,一脸討好地笑著,说道,“阿姨,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两个人的骨髓配型成功了,我要给你捐献骨髓。” 迎一脸茫然。 昭拉过迎,说道,“妈妈,你先坐下,他说的对。” 迎震惊的无以復加,“是吗?” 商少崢笑著对迎说道,“阿姨,我是可以救你的命的。” 迎心虚的捏捏手。 商少崢今天站在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和傻子迎掰扯,而是为了亲自告诉昭,“昭昭,你记住你答应我的三个要求,你只不过刚刚完成了一个而已。” 昭静静的看著商少崢,“等我妈妈手术之后。” 商少崢似笑非笑的看著昭,“昭昭,你告诉我你该不会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吧?” 昭皱眉。 商少崢说道,“你妈妈住院的时候,你不是依旧和我小舅舅一起吃饭接吻吗?你那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你臥病在床的妈妈?还是说,你双標啊,我小舅舅可以,我就不可以?” 昭脸色异常的难看,她语气隱忍的说道,“商少崢,你非要这样说话是吗?” 商少崢耸耸肩膀,无奈的说道,“我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还不能开口叫冤吗?” 昭:“……” 这时候。 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昭立刻起身。 走到门口。 打开门。 昭惊讶的看著来人,“黄爷爷,怎么是您?” 黄爷爷带著自己的孙女黄跃一起进来。 黄跃手中提著果篮。 双手递给了昭。 昭接到手里,笑著说道,“您来还用买东西嘛?” 老爷子走进去。 看著迎,慈眉善目的笑起来,“身体可还好?” 迎不太认识黄老爷子。 抱著自己的娃娃挡住自己的脸,不想吭声。 老爷子也知道迎的情况,笑笑没说话。 转身看看商少崢。 老爷子微微蹙眉,“你也在啊?” 商少崢笑著说道,“我岳母生病,我自然在的,黄爷爷,您快坐。” 老爷子坐下来。 和昭问了问关於迎的病情的消息,知道商少崢马上要给迎捐献骨髓,老爷子看著商少崢的目光倒是和善了不少。 閒聊了几句话。 老爷子旁边的黄跃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老爷子皱了皱眉心。 扭头,不悦的看了孙女一眼。 而后脸上布满一言难尽的表情,思索再三,皱纹遍布的脸上满是人设崩塌的纠结。 犹豫了好几分钟。 老爷子才脸热的说道,“昭昭,那个……那个……” 昭端给老爷子一杯温水,笑著说道,“黄爷爷,您有话直说就好,您和我之间还有不好意思啊?” 昭越是这样说,老爷子越是觉得难以启齿。 倒是把黄跃看笑了。 黄跃半开玩笑的说道,“老爷子,这可是您孙女的终生大事,您好歹开个口,表个態唄。” 昭一脸茫然的看著老爷子。 黄爷爷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昭昭,就是……我听说商家老六是不是还单著,你看看你能不能给跃跃牵个线?” 第186章 给商北梟介绍女朋友 昭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消失。 便直接僵硬在嘴角。 她心里,忽然像是被一个拳头使劲地击打著。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黄爷爷既然开口了,就硬著一张老脸继续说道,“我们家这个小孙女,也不能说人中龙凤,但是也蛮优秀,虽然说和商家小六在一起算是高攀,但是万一两人互相看对眼了呢?” 黄爷爷说完,一脸期待的看著昭。 黄跃在国外留学多年,回来之后,家里人就不停的给黄跃介绍对象。 但是因为黄跃在黄老爷子的寿宴上见到过商北梟一面,便觉得家里和亲戚介绍的男人,看不上眼了。 这段时间。 黄跃每天都去爷爷的小房子里蹲著。 蹲著蹲著老爷子实在是烦的不得了,这才点头,应承下来。 带著孙女,豁出去自己一张老脸,来到这里求昭。 昭抿了抿唇。 自然没法答应,“黄爷爷,这件事情我恐怕……” 旁边的商少崢忽然笑出声。 笑声十分愉悦。 他看著黄跃,轻声说道,“黄小姐是吧?我小舅正好还没有女朋友,我看黄小姐和我小舅很是般配,看起来就是郎才女貌啊。” 黄跃脸上微微泛红。 她小声说道,“我也只是想作为朋友简单的接触接触,若是互相都觉得对方不错,那就可以更进一步,若是有一方觉得这段关係不舒服,那我们就退回到各自的位置还能继续做朋友。” 商少崢一脸欣赏的说道,“黄小姐的爱情观和我差不多,我很欣赏黄小姐这样的磊落大方的人,喜欢谁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而不是藏著掖著,见不得光的。” 黄跃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事情,自然听不懂商少崢的话外之音。 黄跃淡淡一笑。 商少崢拊掌,开心地说道,“刚好今天巧了,我也在这儿,不妨就让昭给我小舅打电话,到时候两人出来吃顿饭,你们若是实在不好意思,我和昭昭作陪,只是到时候你们要是成了,记得我和昭昭可是你们的大媒人,要给我们夫妻俩包红包的。” 黄跃笑著点头,“那是必须的,若是成了,你们夫妻俩必然要做主桌。” 商少崢笑著挥挥手,“这话可不能乱说,做主桌的是我外公舅舅这么多长辈,就算让我们做主桌,我们也不敢啊,我外公对这些规矩看得尤其重。” 商少崢说起规矩两个字的时候。 目光是看著昭的。 並且字里行间,將规矩两个字咬的很重。 时时刻刻在提醒昭,昭和商北梟在一起,就是坏了商家的体统规矩。 商少崢说著。 目光便直白的落在了昭的脸上,说道,“黄爷爷大老远过来不容易,昭昭,正好小舅这几天在家中休养,要不然你现在就给小舅打通电话吧!” 昭的目光压著波澜,死死的看著商少崢。 后者一脸无辜的说道,“黄爷爷,要不然我必定要亲自打这一通电话,但是前几天我和小舅之间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小舅把我拉黑了。” 黄老爷子頷首。 他笑眯眯的看著昭,说道,“那就只能麻烦昭昭打这一通电话了。” 昭几乎被赶著鸭子上架。 她被三个人盯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拒绝的话,该说什么。 只知道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 商少崢还在不停的催促说道,“昭昭,打吧,你和小舅关係不错,小舅应该不会反驳你的面子,要是能解决了小舅的终生大事,外公都要感谢你。” 昭颤抖著手指。 拿出手机。 商少崢似笑非笑的看著昭。 昭知道,商少崢就是故意想要看到自己隱忍沉默的失控。 商少崢转头和黄老爷子说道,“我小舅一定会给昭这个面子的,您別担心,黄小姐这么优秀,有了昭昭的牵线,这件事情我看必定是十拿九稳的。” 老爷子转头看了看黄跃,笑著拍了拍孙女的手背。 要是孙女真的能嫁到商家,倒真的是一桩好姻缘,就是不知道商家小六那边怎么想。 能不能看上自家孙女。 虽然黄跃的条件也是不错的,但是在商北梟这样的人面前,就不够看了。 商家是豪门中的贵族。 想要嫁给商北梟的名门闺秀,估计可以从商家排队到京市飞机场了。 老爷子心中虽然期待,但是说实话,並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一切事在人为,万一呢? 即便是清正廉洁如老爷子,也是想让自己家族的后辈们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没有人不想实现阶级的跨越。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昭握著手机的手指逐渐泛白。 她深呼吸了两个来回。 盯著自己的手机,眼前的字跡忽然慢慢模糊。 阳台上的窗子似乎没有关严实。 一阵凉风吹来。 吹的昭通体发寒。 整个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昭的身上,气氛寂静无声,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忽然。 一直抱著自己的布娃娃,一声不吭的迎,忽然从角落里跑过来。 张开双臂不由分说的就挡在了女儿面前。 气势汹汹的说道,“你们干什么要一直欺负我的昭昭?” 老爷子忍俊不禁。 轻声对迎说道,“我们没有欺负昭昭,我们是在请昭昭办事。” 迎皱著眉,语气直衝,声音很不爽的说道,“可是你们没有看到我的昭昭今天不高兴吗?” 老爷子这才下意识的看向昭,盯著昭看了几秒钟之后,“要是今天不方便的话……” 商少崢却接过话茬,毫不客气的说,“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因为我岳母的病情,昭昭有些惆悵而已,但是现在已经有了解决办法,是不是,昭昭?” 昭没有应声。 她抬头看著黄跃,恳切的说道,“我打通了,你来说话吧。” 黄跃脸一红,急忙摇了摇头,“昭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就邀请商先生出来吃顿饭嘛,到时候我和你们夫妻两人一起过去,我们就当成普通朋友在一起聚餐,你看怎么样?” 老爷子在旁边笑呵呵的说道,“不是你在家里催著我帮你牵线的时候了?现在又觉得不好意思?昭昭,我这孙女说的也是,毕竟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去相亲,总归是不好意思,我就舔一张老脸,麻烦你们夫妻两人跟著她走一趟?” 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在眾目睽睽之下。 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冰冷的几道忙音响过之后,那边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字一顿,带著不能用语言形容的情愫,“、昭。” 听著耳边熟悉的低沉的磁性的声音,昭闭了闭眼睛,“小……小舅。” 大概是因为这个称呼。 对方久久没有回声。 商少崢在这边大声说道,“小舅,我和昭昭一起帮你介绍了个女朋友,你抽空来见见吧,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和昭昭可以作陪。” 那边经过了长久的沉默 商北梟忽然低声笑起来,“你们作陪吗?那倒是可以见一见。” 第187章 商北梟喜欢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商少崢笑著说道,“是啊,我和昭昭作陪,若是真的成了,我和昭昭还算是小舅的媒人呢。” 商北梟的声音在那边波澜不惊地说道,“好。” 商少崢得意洋洋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来定餐厅吧,订好餐厅之后给您发消息。” 商北梟:“好啊。” 声音落下。 商北梟在那边率先掛断了电话。 黄老爷子毕竟年纪大,薑还是老的辣,他似乎能够品出商少崢和商北梟之间的某些不愉快。 他唯恐自己的孙女在两人的爭斗之间做了炮灰。 忍不住说道,“我听著商先生的口吻不是很乐意,若是商先生没有那个意思,那就算了吧。” 虽然商北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选。 但是若是建立在孙女被利用的基础上,老爷子寧愿不要这一门姻亲。 婚姻又不是工具。 没想到,黄跃却说道,“爷爷,您多想了,再说,若是商先生真的不同意,他在电话里就应该回绝了,而不是答应见面。” 老爷子还是觉得怪怪的。 然而黄跃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也是非常坚持。 老爷子將昭叫到了阳台上。 忍不住託付昭说道,“昭昭,我这个孙女就交给你了,若是商先生那边真的没有意思,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我来让他清醒。” 昭情绪低落的点了点头。 老爷子关切地问道,“我看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怎么这么憔悴?” 昭摸了摸自己的脸,挤出一抹笑容,故作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可能是最近睡眠有些少。” 老爷子嗯声。 慈爱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孝顺的孩子,但是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你的身体要是垮掉,你妈妈怎么办?” 昭感激地点点头。 老爷子出去后,黄跃加上了昭和商少崢的微信,就暂时跟著老爷子离开了。 病房里。 商少崢似笑非笑的看著昭,问道,“昭昭,现在心里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昭没理会他。 径直走到迎跟前,说道,“妈,您去洗手间把身上的这身衣服换下来,趁著我在,我给你洗一洗。” 迎很听昭的话。 乖乖的去换衣服了。 商少崢走到昭身边,如影隨形的跟著昭,“是心痛到极致所以失语了吗?” 昭挑起眼眸。 目光无比的冷漠和淡然。 她声音轻轻的说道,“商少崢,自从结婚之后,到离婚,到现在,你真的一直在刷新我对你的认知,也让我一直在降低我对你的人格了解的下限。” 商少崢无所谓。 他耸了耸肩膀,弯下腰,和昭对视著,轻声说道,“怎么呢?当初你和我小舅接吻的时候,我也是你现在的感受,甚至比你更痛。” 昭无语的看著商少崢。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明明是婚內出轨的那个人。 昭多一个字都不想和商少崢多说。 商少崢也知道昭不愿意理会自己,他也没指望昭对自己多热情,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昭不痛快。 商少崢坐在整个病房中最为显眼的地方。 让昭抬头低头都能看见他。 忽然。 商少崢的手机响起来。 昭眼睁睁的看著商少崢拿出手机看清楚来电显示的瞬间,脸色有很明显的变化。 昭暗暗的记在心里。 商少崢讳莫如深的看了昭一眼,拿著手机,去了阳台。 甚至还把阳台门锁上了。 昭抿抿唇。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时。 迎从洗手间出来,將换下来的衣服给了昭,昭拿著迎的衣服去了洗衣房洗衣服。 迎抱著自己的娃娃,搬著一个小凳子坐在昭身边。 她好奇的问道,“昭昭,北梟是不是商少崢的小舅舅,你们刚刚说话的时候,说的人是不是北梟?” 昭洗衣服的动作微微顿住。 她下意识抬眸。 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一脸好奇的迎,说道,“不是的。” 迎哦了一声。 她又说道,“我现在不太喜欢商少崢了,他好討厌的。” 昭淡淡的说道,“妈妈,在商少崢面前不要这样说,他是唯一可以救你的命的人。” 迎嘴巴鼓了鼓。 她抱著自己的娃娃,耷拉著脑袋,低声说道,“他救我也没关係呀,大不了我就死掉。” 闻言。 昭忽然將手里的衣服扔进盆子里,她红著眼睛说道,“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 迎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两条腿紧紧的並在一起,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昭看,一言不敢发。 抿著嘴巴。 討好的朝著昭笑了笑。 昭蹲下来,最近几天经歷的事情,好像情绪全部堆积在这里,有点破防了,“妈妈,你一定必须要好好的,我只有你了。” 迎试探著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昭的脑袋。 愧疚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你监督著我好不好?我要是再说这样的话,你就打我的脸!” —— 傍晚。 商少崢过来接上了昭,说道,“我已经通知了黄小姐,黄小姐马上就到餐厅了,我来接你。” 昭冷漠说道,“我自己开车。” 商少崢耸肩。 他正要上车时,忽然又绕到昭面前,认真的看著昭的脸。 半晌后, 忽然嗤笑著说道,“昭,你竟然化妆了,今天又不是你相亲,你搞得自己这么好看,是对我小舅余情未了吗?” 昭毫不客气地推开面前的男人,直接上去了自己的车。 她不停的按喇叭催著商少崢带路。 商少崢被无视后的脸色不太好。 深深的看了昭一眼,才上去自己的宾利车,在前面给昭带路。 黄跃早已经在餐厅门口等候多时。 看看两人。 黄跃眉开眼笑的走过来。 她穿了一件浅黄色的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妆容和头髮异常的精致,却又是那种不会让人一眼看起来就觉得进行过精心打扮的。 商少崢拉著昭过去,一阵寒暄之后,商少崢带路,走进了包厢。 让人没想到的是。 商北梟竟然早就来了。 在包厢里等候多时。 商少崢推开门。 商北梟的目光抬起,他盯著站在商少崢身后的昭,喉结明显到微微滚动,鸦睫因为隱忍轻轻在发颤。 黄跃脱掉了外面的鹅黄色羽绒服。 露出里面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装,很是温婉居家的气质,大大方方的。 入座之后。 商少崢笑著,眼底深处讳莫如深的看著商北梟,介绍说道,“小舅,这位您应该见过,黄老家的孙女,黄跃黄小姐。” 黄跃红著脸说道,“商先生,我们见过的,上次在我爷爷的寿宴上,您也参加了。” 商北梟微微頷首。 声音很轻的说道,“有点印象。” 黄跃的脸更红了,小声说道,“那一次很是匆忙,也没来得及和您说几句话。” 商少崢忽然起身,“昭昭,我们出去看看今晚要喝什么酒,走吧。” 商少崢拉著昭的胳膊。 直接將昭扯了出去。 商北梟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水。 —— 半个小时后,商少崢和昭进来。 黄跃明显的比刚才更侷促了些,她看见昭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昭昭,你可以陪我去下洗手间吗?” 昭点头。 两人出去包厢。 黄跃就控制不住跟昭吐槽说道,“商先生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昭:“……” 黄跃又忍不住说道,“昭,商先生喜欢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第188章 等我,花昭 昭面不改色的看著黄跃。 黄跃歪著头说道,“我觉得商先生对你的態度还挺好的,而且……我前段时间是有听说你和商少崢离婚了,我虽然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离婚后又在一起了。” 昭淡淡的说道,“这是我的隱私。” 黄跃急忙解释说道,“我绝对不是打探你的隱私的意思,只是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发现商先生看你的眼神不一般,所以我才有这样猜测,若是我猜错了,你一定不要生气。” 昭和黄跃接触很浅。 她不知道黄跃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只是偶尔从老爷子的口中听说黄跃读书很好。 仅此而已。 更重要的是,昭也没有想法要去过多的了解她。 昭只是礼貌的听著。 黄跃盯著昭的脸色,忽然说道,“如果你和商先生真的是我想的那样,我想我是可以帮你们的。” 昭打断了黄跃的话,说道,“我答应黄爷爷让你见到商北梟,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黄跃说道,“但是商先生对我好像没有什么兴趣,你能不能帮帮我?” 昭摇头。 说道,“这种事情,我想我帮不了你什么忙。” 黄跃不死心地说道,“其实很简单,就是我想约商先生出来的时候,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出来吗?” 昭摇头婉拒。 黄跃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说罢 黄跃撇撇嘴,转身就走。 昭一个人进去洗手间。 她轻轻的舒出一口气。 她看得出来,其实黄跃自始至终都是在试探自己,什么帮她,完全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她和商北梟之间是不是真的有故事。 等昭从洗手间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连廊上的男人。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商北梟站在那里。 手中捏著一根菸蒂。 光影从面上撒下来。 將男人俊朗的面容一般隱藏在黑暗中,一般显现於光明之下。 昭停住了出去的脚步。 商北梟轻轻的侧过眸子,看著昭的眼睛中,满是欲望和期待。 混跡於其中的,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埋怨。 昭故作镇定的走过去。 目不斜视。 却在路过男人身边的时候,被商北梟一把扣住了手腕。 昭轻轻的挣扎,面色焦急的说道,“放开我。” 商北梟隨手將手中的菸蒂扔进垃圾桶,他扣住昭的腰肢,將人按在了墙壁上。 墙壁上贴满了大理石。 昭触碰到大理石的肌肤,被凉的浑身发抖。 男人温热的吐息落在昭的耳畔,冷沉的音调,带著某种引诱的意味,“昭昭,给我介绍相相亲对象,是心甘情愿的吗?” 昭清醒的看著男人的侧脸,没有吭声。 商北梟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咬牙切齿的说道,“明明知道商少崢的心思,还帮著商少崢来我面前,让我不痛快,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昭眼尾逐渐湿润。 商北梟的手指之间轻轻的划过昭的下巴,轻轻的在锁骨处打转,轻声问道,“怎么不回答我,昭昭?” 昭深吸口气。 她刚要开口时,炽热的唇瓣就落了下来。 堵住了昭的嘴。 沉沉的气息在昭的耳边性感的响彻著,昭被吻的浑身发麻。 她用力的推搡著商北梟,但是从商北梟的口中溢出一声忍痛的闷哼。 昭手指微顿。 停住了动作。 於所欲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商北梟忽然放开了昭。 他声音中带著满足和倦懒,在昭的鼻子上重重的捏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昭,你等我。” 昭云里雾里。 甚至没有听清楚商北梟说了什么。 商北梟盯著昭的眼睛,后退两步后,才转过身去,离开了洗手间。 昭急忙进去洗手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唇瓣稍微的红一些,没有其他的不体面之处。 才双手按著洗手台的边缘,稍微的送鬆了口气。 昭並没有再进去包厢。 她直接给商少崢发消息说自己已经走了。 最后。 黄跃是和商少崢一起走的,“商先生,你小舅,是喜欢昭吧?” 商少崢勾唇。 他问道,“你看出来了?” 黄跃心里咯噔下,原来真的是这样…… 商少崢问道,“你想不想和商北梟在一起?” 黄跃口是心非的说道,“商北梟心里有喜欢的人,就算我跟他在一起,我也走不到他的心里,我黄跃不至於非他不可。” 商少崢一眼就看穿了黄跃的心思。 心中嗤笑她的口是心非。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考虑好了,如果你想要和商北梟在一起,你就不要跟我在这里演聊斋,你要是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黄跃抿唇。 她好奇的问道,“所以你是知道了你的舅舅对你的女人產生了非分之想,所以你才想要赶紧帮你的舅舅介绍女人?” 商少崢说道,“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你若是真的想和商北梟在一起,我奉劝你你想办法去我们商家老宅一趟,我保证你会成为老爷子眼里最优的儿媳妇人选。” 不管是谁,只要不是昭,老爷子都能接受了。 破窗效应。 黄跃半信半疑。 商少崢挑眉,“不信你就试试,能不能拿下商北梟,就在此一举了。” 黄跃心臟跳动的有点快,“真的?” 商少崢嗤笑著说道,“老爷子会求之不得的。” 黄跃咬著后槽牙。 她说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想你还是要看好你的太太。” 说罢。 黄跃毫不客气的转身离开。 —— 商少崢一个人回到住处。 刚刚停下车。 迎面就飞过来了一个长满了铆钉的包包。 商少崢躲避不及。 被铆钉狠狠的砸砸头上。 瞬间。 额头上头破血流。 景南星从附近衝上来,脱下自己的高跟鞋,不由分说的砸在了商少崢的脑袋上。 商少崢虽然不至於打不过一个女人。 但是事发突然。 商少崢一开始就被迎面飞来的铆钉包打蒙了,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硬被景南星按在车头上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一滴一滴的血落在白色宾利的车头上。 商少崢用上吃奶的力气,一把摜开了景南星,踉踉蹌蹌的朝著物业跑去,“救命!” 景南星看商少崢跑的像是缩头乌龟一样,直接將自己打过渣男的鞋子朝著商少崢的后背丟去。 鞋子落地之前,甚至还兢兢业业的在商少崢的脖子上砸了一下。 景南星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稍微的平復一下呼吸,在商少崢报警之前溜之大吉。 昭知道商少崢住院的消息已经是次日。 商少崢给昭打电话,说道,“我在你妈妈的下面一层住院,昭,你最好来看看我,要不然我让你的姐妹吃牢饭。” 昭一怔。 掛断电话后。 立刻打给了景南星。 从景南星支支吾吾的口吻中,昭基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景南星,你太衝动了,別墅区到处都是监控,万一商少崢想要你坐牢,你就是故意伤害!” 景南星有些不忿。 更是有些心虚。 小声说道,“渣男,要是不是他逃跑的及时,我昨晚真的很想打死他!以前我真的是瞎了眼,但凡我能看出他的真面目,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俩在一起!” 昭无奈地说道,“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用你给我出气,我迟早会自己出了这口气!” 景南星嗯了一声。 她又说道,“如果那个渣男用让我坐牢来威胁你,你千万別被他拿捏。” 昭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就別管了。” 昭下楼。 刚走到拐角,就看见了被商少崢的保鏢赶出来的寧薇薇。 寧薇薇一只手捂著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泪眼朦朧。 寧薇薇失魂落魄的走到这里。 抬起头就看见了昭。 寧薇薇皱眉,“昭?你怎么在这里?” 昭的眼睛却是直勾勾的落在寧薇薇的小腹上,寧薇薇恐惧的像后退了半步,她说道,“你別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昭问道,“你想不想留住这个孩子?或者说你想不想让商少崢承认这个孩子?” 寧薇薇瞪大眼睛。 轻颤的眼膜中,充斥著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帮我?” 昭垂下眸子。 自然是……这个孩子有利用价值。 第189章 和商少崢早就搞到一起了 寧薇薇目光复杂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昭沉默不语。 寧薇薇被昭的沉默搞得心態有些崩,她主动问道,“你想怎么帮我?少崢哥哥想要和沈家联姻,势必不会让私生子的流言蜚语毁掉他的计划。” 昭眸子驀地颤抖。 她握紧自己的双手,一字一顿地问道,“商少崢要和沈家联姻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寧薇薇疑惑的看著昭,“你难道不知道吗?少崢哥哥刚刚告诉我的,他说打掉孩子,他可以给我补偿,我不答应,所以才会起爭执,我才会被赶出来。” 昭轻声问道,“你没有想过去商家闹一闹?” 寧薇薇连忙摇头,说道,“那我除非是不想活了。” 昭带著寧薇薇去了露台。 俯瞰著下方的景色。 一个个的人,小的如同螻蚁一般。 昭眯起眼睛。 她没有和寧薇薇讲话。 脑海中只是思索著商少崢的计划。 商少崢想要和沈家联姻,想要娶沈唯沈小姐,但是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对她提出,要给他生个孩子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 也就是说。 商少崢的意思是將她昭养在外面。 一边利用自己的婚姻,给自己谋求利益,一边又將她这个所谓的前妻禁錮在身边,为的只是报復。 昭心底深处蔓延起一层寒霜。 她觉得商少崢已经彻底的疯掉。 他现在,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寧薇薇等得不耐烦了,皱著眉头问道,“你不是说有办法救我肚子里的孩子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昭似笑非笑的问道,“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寧薇薇小声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报仇雪恨。” 昭好奇的问道,“寧薇薇,我蛮想知道,你和商少崢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薇薇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 昭一只手握著栏杆,说道,“我只是非常好奇,当初你怎么倒贴,商少崢都不要,怎么反而你嫁为人妇之后,商少崢又看上你了?” 寧薇薇虎视眈眈的看著昭,“你说话,嘴巴能不能放乾净点?” 昭笑著说道,“抱歉,你们做的事情不乾净,我嘴巴乾净不了一点。” 寧薇薇虽然生气。 但是念在昭说有办法帮她保住孩子,这样诱惑人的引诱下,还是隱忍著自己的怒气,说道,“昭,其实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时间比你知道的要早的多。” 虽然昭已经对商少崢彻底失望。 但是听到寧薇薇这样说。 心里还是有种日了狗的噁心感,“是什么时候?” 寧薇薇稍稍的回忆了一下,说道,“是我结婚后的第二年,有一次少崢哥哥去我那个城市出差,我利用我前夫的势力,帮助少崢哥哥拿下了一个很大的项目。 晚上我们一起在喝庆功酒,喝著喝著,少崢哥就感谢我,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他什么都可以送给我,我说我想要他吻我一次。” 昭浑身僵直。 她是记得那个项目的。 而且,根据后面商少崢交代,商少崢也是在拿下那个项目之后,將两人的联合帐户拿去做了对赌协议。 也就是说。 从那个时候,商少崢就留了一手,怕昭发现他出轨,所以提前將资金投资,还用昭的名义去银行借了贷款。 昭忽然笑了。 商少崢的这一手,和当初的何政军有什么区別? 她憎恨了何政军一辈子。 万万没想到自己瞎了眼,竟然和何政军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男人,谈了六年的恋爱。 寧薇薇冷笑一声,“要不然你以为我离婚的事情,少崢哥哥为什么帮了我这么多?因为那次的事情被我前夫知道了,我前夫后面对我实施家暴,都是因为那件事。” 昭点点头。 她说道,“我知道了,寧薇薇,你若是想留下这个孩子,你不能在商少崢这里使劲,你要去商云敏面前使劲。” 寧薇薇急忙摇头,“三年前兴许可以,但是现在我是离过婚的,阿姨肯定不会接纳我。” 昭笑了笑。 她声音闷沉的说道,“她是不可能接受你,但是你可以让她接受你的孩子。” 顿了顿。 昭主动告诉寧薇薇,“商云敏每个月都会去慧济寺烧香拜佛,她很迷信,如果有师傅告诉她,你这个孩子能保佑她和商少崢一生的荣华富贵呢?” 寧薇薇恍然大悟。 她心中忐忑的看著昭,问道,“你应该不会无缘由的帮助我的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昭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你要让商云敏相信你要去庭御山庄养胎,才更好。” 寧薇薇点点头,“好。” —— 曾医生的师兄在冬月末抵达了京市。 昭亲自开车,载著刚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曾博去机场接人。 首都机场 曾博很快等来了自己的师兄,苏云遮。 隨著一个视觉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后跟著一个视觉年龄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朝著两人走过来。 昭小声问道,“这位是不是苏医生?” 曾博恩声。 连忙朝著自己的师兄走过去,曾博张开双臂,和苏云遮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苏云遮重重的拍了拍曾博的后背,温文尔雅的笑了笑,说道,“一把年纪了,倒是结实不少。” 曾博也笑。 开口说道,“越是年纪大了越要注重养身,万一倒在手术台上怎么办?” 说罢。 曾博的目光落在了苏云遮身后的年轻人身上,慈爱的说道,“宴舟,咱们可得五年没见了,听说我们医院的院长已经邀请你来我们医院好几次了,怎么?是看不上我们小规模的医院?” 明宴舟肤色白皙,大概因为是职业的关係,不管是说话还是笑起来,都是淡淡的样子。 好像永远没有脾气,也永远不会热络。 將医生和病人该有的关係,演绎到极致。 明宴舟的目光在昭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曾博给双方做了介绍。 昭弯腰鞠躬,彬彬有礼的对著苏云遮说道,“苏医生能答应过来帮我妈妈做手术,我感激不尽,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苏医生多多包涵。” 苏云遮儒雅的抬了一下自己的银色镜框,说道,“分內之事,不足掛齿。” 说罢。 师兄弟两人就像是甩手掌柜,並排走在前面。 苏医生將自己的行李全部留给了明宴舟。 昭赶忙要帮忙。 手指触碰到拉杆时,刚好明宴舟也要去拉。 两人的手指相碰。 明宴舟迅速道歉,“抱歉。” 昭摇摇头,解释说道,“我看你拿的行李挺多的,我想帮你提一个。” 明宴舟笑著说道,“没关係,我习惯了,小姐,您带路吧。” 明宴舟两只手,拎著三个行李箱,和昭並肩走著。 第190章 真相即將浮出水面 医院 苏云遮第一时间去病房里看了迎。 拿到了迎的具体的检查结果之后。 苏云遮皱著眉头慢慢的看著,说道,“我还是在二十年前曾经接触到一个病情差不多的患者,那次三次移植的手术就是我做的。” 昭连忙点头,说道,“曾医生跟我说起过,所以这次才特意等您有了时间,来给我母亲做这一场手术。” 苏云遮抿抿唇。 对昭说道,“骨髓移植不是什么困难的手术,但是像你妈妈的情况,最棘手的问题是手术之后在很短的时间內容易二次復发。” 顿了顿。 苏云遮又说道,“这和医生的技术没有问题,其实也算是这个病的诱因所在,你妈妈得这个病的诱因是什么?” 昭说道吗,“曾医生排除了环境因素,说很有可能是基因遗传。” 苏云遮微微頷首。 交代昭说道,“今天晚上我要和骨髓捐献者见一面,具体的事宜我需要说给他听。” 昭应声。 出去就给商少崢打了电话。 商少崢承诺晚上六点钟会准时过来。 然而等到五点半的时候,商少崢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苏云遮一直在医院呆到晚上九点半,商少崢的身影才姍姍来迟。 他笑嘻嘻的看著昭说道,“晚上突然有了应酬,不能不去,我想著你这边又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就先去处理我的事情了,没有生气吧?” 他明知故问。 昭轻轻的提起一口气,语言苍白无力的说道,“苏医生在里面等你。” 商少崢一个人推开门,进去了。 苏云遮和商少崢谈论了大概二十分钟,商少崢才从里面出来。 他看著昭,得意地说道,“昭,你就感谢我吧,我马上就是你妈妈的救命恩人了。” 说罢。 商少崢忽然伸出手在昭的脸上捏了一把,说道,“看看,到了最后,你能依赖的人,还是只有我一个。” 他用力的昭的脸上捏了一把,忽然凑近昭,轻声说道,“今晚跟我回去庭御山庄?” 昭淡漠的推开他的胳膊,说道,“马上就要手术了,我现在没有办法离开我妈妈。” 闻言。 商少崢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扫兴。 他翻开昭。 在那瞬间,昭清楚的看到了商少崢白色衬衫脖颈上的红唇印痕。 应该不是寧薇薇所为。 所以,那就是沈家小姐。 能在三个女人中间周旋,昭觉得,她以前真的是小看了商少崢。 商少崢败兴而归。 昭进去病房,给睡著的迎轻轻的掖住被角。 一个人提著一把凳子去了阳台。 昭忍不住在想苏云遮说的,迎的这场病的诱因。 因为和曾博一起排除了环境因素,所以曾博才会考虑到遗传因素,但是实际上,对此並没有任何的佐证。 外婆年事已高,但是身体很是硬朗。 甚至除了前段时间不小心在房间跌倒之外,十年都没有进过医院。 外公虽然去世的早一点。 但是外公是因为胃癌去世的,也和白血病没有任何关联。 昭皱起眉头。 她的妈妈,怎么会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得了世界上最为罕见的白血病? 忽然。 一个画面在昭的脑海中展开。 她忽然想到,妈妈流鼻血那天,她在医院里碰到了商少崢。 而当时的自己原本是陪著妈妈在外科那边排队等专家的號。 但是因为看诊的病人太多。 久久没有拿到號。 这个时候,商少崢忽然出现了。 商少崢对她们伸出援手。 帮她们直接找到了曾博。 让曾博成为了迎的主治医生。 但是,尤为重要的一点却直接被昭忽略了,当初的商少崢,为什么会直接带著她们母女两人去了血液科? 商少崢怎么就能未卜先知,知道迎流鼻血一定是血液的问题? 想到这里。 昭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 努力的让自己想起关於那天更为详细的信息。 昭双手抱著头。 恨不得一帧一帧的想著当天发生的一切。 还有参与进来的人。 方舟! 昭忽然想起来方舟。 方舟出现的点,是昭给母亲做完配型出来之后。 方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商少崢的身边,商少崢还迎面走过来,安慰昭,说自己马上就去做配型。 那时候商少崢正是恨不得在她面前刷好感的的时候,按理说,他也会让方舟一起,做配型。 当然这並不排除方舟自己不答应。 但是既然方舟不愿意做配型,方舟出现商少崢身边的原因和目的又是什么? 而商少崢又为何突发奇想,要做两次骨髓配型? 昭越想越觉得自己马上要接近真相。 如果她想像中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商少崢,就真的没有人性了。 昭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咬了后槽牙。 即便这一切都是商少崢的阴谋,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配型也是不爭的事实。 无论如何。 她都要坚持到手术之后,再做打算。 昭双手紧紧的握拳。 两只手的手心里,均是沁出了厚厚的冷汗。 她原本只觉得商少崢趁人之危是小人行径,而现在才觉得,他不仅是小人,他还是个刽子手。 他亲手操刀。 草菅人命。 还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怎么能做到的! 他怎么能做到心安理得的面对迎的? 一个人的心肠怎么可以坏到这样的地步? 此时此刻。 昭对商少崢的恨意,达到了巔峰。 她甚至都没这样恨过何政军。 恨的想让他去死。 —— 商少崢回到老宅。 就被商云敏叫去了自己房间,她问道,“薇薇是不是怀孕了?” 商少崢皱眉。 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商云敏深吸一口气,眼睛发亮,想起今日大师说过的话,迫不及待的说道,“昨天去了一趟慈济寺,大师说我们家马上会有文曲星诞生,大师还说这个孩子会让你前途似锦。” 商少崢嗤笑一声,说道,“我从来不迷信,我的前途似锦只能靠我自己,靠不来別人。” 商云敏无奈至极的看著儿子,小声说道,“薇薇的妈妈在国外榜上一个蛮有势力的党派老二。” 闻言。 商少崢挑眉,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 商云敏咋舌,“你是我的儿子,我还能骗你吗?前段时间她打电话亲口对我说的,暂时不让我告诉別人,你是我儿子,你又不是別人。” 既然这样。 那么寧薇薇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好像的確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商少崢一时之间没说话。 商云敏说道,“你要是怕沈唯知道这件事,你就把薇薇藏在你在庭御山庄的房子里,那边更偏一些,沈唯不可能知道的。” 庭御山庄。 商少崢皱眉,“不行,庭御山庄我另有用处。” 商云敏拉下脸来,问道,“你还想著昭那个贱女人?我告诉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都能不知廉耻到和你小舅混在一起,这样的女人,你还要了做什么?” 商少崢脸色拉下来。 虽然这是事实。 但是他不想听。 这样听起来,好像像是在说他没有本事,他的老婆和小舅才搞到了一起。 商少崢的语气冷了几分,他说道,“我的事情你別管。” 商云敏说道,“昭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寧薇薇和孩子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商少崢抿了抿唇,他思虑一番后,说道,“好,暂时先让寧薇薇住进去,您满意了吧?” 商云敏得意起来。 她和商少崢偷偷说道,“你外公因为这件事,最近对你小舅的態度可是很差了。” 商少崢冷笑。 很差吗? 只是给旁人看的而已。 若是真的想有所行动,岂不是应该把人逐出商家? 这件有悖人伦的事情,若是放在二舅舅和三舅舅身上,怕是不掉一层皮是不会罢休的。 老爷子偏心四舅和商北梟,又不是一天两天。 不就是因为两人进入商氏企业的身价高吗? 不过是因为两人刚好是分別站在了两次鰲头上,在那样的风口上,猪都能起飞了。 商少崢出去商云敏房间。 拐个角的功夫,就听见了商北梟打电话的声音。 双脚停住脚步。 鬼鬼祟祟的听著,听到商北梟开口说道,“告诉他,若是他肯出来指认,我给他一个亿,保证他全家性命无虞。” 商少崢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心臟发麻,很想吐的感觉。 他牙齿咬唇。 迅速转身离开。 那边,在打电话的商北梟余光扫过那一抹身影消失,眼神压下寒凉的光。 第191章 赵丰被找到! 半个小时后。 商北梟在书房里接到了周彦的电话。 周彦语气中是克制不住的激动,儘量让自己平復下来,说道,“商总,不出您所料,商少崢终究还是没控制住打了电话,我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具体方位,凌南已赶过去了。” 商北梟勾起唇角。 很好。 鱼儿上鉤了。 商北梟眉眼之间积攒的阴鬱总算是淡了一点。 他无比认真的交代的周彦说道,“交代凌南,无论如何都不能打草惊蛇,在手术成功结束之前。” 周彦自然知道的手术对於昭和迎的重要性。 他连连应承。 电话结束之后。 商北梟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窗帘关著,灯光闭著。 眼眸深沉。 眉心那里好像还有一层乌云在浅浅地盘旋著。 怎么就不能相信他能解决呢? 昭昭! 次日是迎进行手术的日期。 京市和b国有时差,b国此时正值夜深人静。 郊外的独栋別墅里。 旁边的年轻女人就像是妖嬈的蛇,盘缠上来。 妖里妖气的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赵丰冷哼一声,不耐烦的说道,“被一个钱多人傻的大傻逼气的。” 商少崢竟然会怀疑他?! 女人娇滴滴的笑了笑。 赵丰被这笑声搅扰得心神动盪。 一手將人拉在自己身下。 渐入佳境之时。 赵丰忽然觉得自己后脑勺上凉颼颼的,他淫笑著说道,“宝贝,又换了什么新样?” 他一只手向后摸。 忽然摸到了一把手枪…… 赵丰更加激动,他跃跃欲试的说道,“又要开始角色扮演?这次演什么?警察和小偷吗?” 赵丰身下的女人一怔。 哼唧的声音停止,她下意识的说道,“没有啊!” 赵丰以为女人是在欲擒故纵。 抬起手。 手指轻轻的顺著冰冷的手枪的枪口,一点点的向后摸。 一直摸把握著手枪的那只手。 赵丰嘿嘿一笑,说道,“宝贝,还在撒谎是吗?” 他紧紧的握住那只手。 忽然。 一道不属於两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摸够了没有?” 是男人的声音。 两人同时错愕的惊讶住。 转瞬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赵丰双手举在头顶,一动不敢动,“大哥,別拿著这玩意开玩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楼上我的保险柜里全是金条,祖宗,我什么都给你……” 凌南闷闷一笑。 他声音幽幽的说道,“我不要钱,有人钱买你的命。” 赵丰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他下意识说道,“我没有这么大仇的仇人啊!” 凌南提醒说道,“好好想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赵丰一怔。 他忽然问道,“你是商少崢的人?” 凌南沉默以对。 赵丰將沉默当成了默认,“你真的是商少崢的人?” 凌南冷笑一声,“你也不傻么,当初给商少崢做药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一步吧?赵丰,商少崢怕你会製造解药,所以要杀人灭口了。” 赵丰心里虽然恨不得將商少崢碎尸万段。 但是现在凌南才是大爷。 他连声喊饶命,不停的保证说道,“我的实验室没有那么厉害,我们是製造不出解药的,这个病除了骨髓捐献,没有任何的特效药,这个我拿命保证。” 凌南听著。 心里更加愤怒。 恨不得真就一枪崩了他。 但是他是解决商少崢最有力的证人,凌南深呼吸几下,才压下自己心里的愤怒。 就在这时。 楼下忽然响起来破窗的声音。 凌南暗道不好。 商少崢该不会真的派人来杀人灭口了吧? 凌南立刻提起赵丰。 赵丰身下的女人嚇得嗷嗷直叫。 凌南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眉心,咬牙切齿地说道,“闭嘴,不想死就闭嘴!” 女人瑟瑟发抖。 外面的脚步声越发明显。 凌南推搡著赵丰到敞开的窗口,往前一推,毫不客气地说道,“想活就跳下去。” 赵丰的眼睛里充满恐惧。 他忽然摇头,“我不要,你就是来杀我的,我凭什么听你的?” 凌南顶了顶腮帮。 微微的抿著唇,嗓音漫不经心的说道,“下面的人是商少崢派来杀你的人,我是来救你的,你有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凌南数到三的时候。 赵丰忽然跳了下去。 凌南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床上的女人,问道,“你跳吗?” 女人连连摇头。 惊慌失措的看著凌南。 她大概觉得凌南比即將到来的那群人更恐怖。 凌南毫不犹豫的转头,自己跳下去了。 凌南落地的瞬间。 楼上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赵丰嚇得浑身哆嗦。 凌南轻而易举的提著赵丰,塞进车里,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可凌南的车很快就被发现。 那群人紧隨其后。 在异国他乡的马路上,进行了生死追逐。 赵丰在车里东倒西歪。 很想吐。 他按著自己的胸口。 他现在已经在乎哪边是商少崢的人,他只知道凌南是救他的人。 他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凌南的身上。 战战兢兢的说道,“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你救我,我愿意给你一千万。” 凌南低声一笑。 即便在生死追逐,凌南的声音依旧是悠哉散漫的漫不经心,“你给商少崢做那么缺的事情,商少崢只给你这点钱?” 赵丰:“……” 凌南一双看起来温软的小鹿眼,此时此刻却是充满了激情的雀跃,“抓好了,要飞了哦。” 赵丰:“……” —— 商少崢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 最后半个小时。 商少崢始终眯著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机在看。 他派去秘密杀害赵丰的人还没有传来消息。 不知道计划成功没有。 商少崢心中万分焦灼。 他更怕是赵丰会被商北梟的人先一步找到。 届时。 不仅仅是昭这边不能交代的问题,他很有可能会被判刑。 护士过来催促,“商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商少崢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才將手机交给护士,“请帮我妥善保管。” 然后进去了手术室。 这场手术。 苏云遮做主刀,曾博和明宴舟做配合。 十一点钟手术正式开始。 景南星陪著昭在手术室门口等。 等待的时光总是异常的漫长。 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的拉长了,又好像时光製造出来的迷宫,家属在迷宫中焦灼,却除了走出来之外,一切都徒劳。 景南星安慰昭说道,“阿姨一定会没事的,苏医生是医学界的翘楚,一定可以让阿姨平安无恙。” 昭握紧了景南星的手。 手心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外婆一个人坐在另一把塑料连椅上。 时不时的看一眼昭。 然后是双手合十,不停的为自己的女儿祈祷。 不远处的拐角。 周温白陪著商北梟站立,周温白无奈地说道,“你过去看一眼怎么了?” 商北梟淡然的说道,“她本来就因为阿姨的手术坐立不安,我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能让她在不安和害怕中,再多一份对我的愧疚,要逼疯她吗?” 第192章 商少崢慌了 周温白忽然笑著摇摇头。 商北梟蹙眉,嗓音低沉的问道,“笑什么?” 周温白如实回答说道,“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搞纯爱。” 商北梟淡淡一笑。 慢条斯理的將目光转向手术室门口。 看著脸上明显写满焦灼的昭,心里忍不住被揪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昭身上后,就没有转移开。 周温白一直陪著商北梟在这里站立了整整四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终於被打开。 周温白也鬆了口气。 手术总算是结束了。 他之前站在手术台前面,有的大手术一站就需要八个小时,周温白都从未觉得累过,但是现在只是站立了四个小时而已,竟然有些受不住。 甚至还不如旁边的商北梟站得稳。 周温白晃了晃腿。 看著昭和外婆急忙迎上去。 问苏医生手术的情况。 看到苏云遮微笑著对著昭重重地点点头,总算是尘埃落定。 周温白也跟著鬆口气。 正要询问商北梟这次要不要上前去安慰的时候,商北梟忽然转身就走。 周温白哎了一声,急忙跟上去。 昭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早已经空无一人的拐角处。 昭抿了抿唇。 落寞收回了视线。 她知道整整四个小时的手术中,商北梟是一直在的。 迎的手术十分成功。 从手术室出来。 家属们匆忙看了一眼,迎就被护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能安全度过二十四小时,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商少崢出来后。 一脸苍白的看著昭,眼睛里却是得偿的得意。 他握住昭的肩膀,说道,“昭,我顶多给你时间到明天晚上,明晚,我要带你走。” 成年人的暗示都是明明白白的。 昭眼神复杂的看著商少崢。 她企图从商少崢的眼睛深处看出一丁点愧疚和自责。 但是昭失败了。 商少崢的身上,此时此刻除了意气风发,再没有其他。 昭垂眸。 她没有回答商少崢,只是一个人走到了重症监护室外面,隔著一层凉薄的玻璃,看著里面昏迷不醒的迎。 希望这次手术之后,迎就可以彻底的恢復健康。 再也不要受疾病的困扰。 如果必须有人要生病,昭寧愿那人是自己。 —— 傍晚 商少崢终於接到了消息,但是却是刺杀失败消息。 赵丰逃走了。 他的人没能杀死赵丰。 很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 走投无路的赵丰,会不会投靠商北梟? 商少崢忽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紧张中。 一旦这件事情被揭发举报,很有可能连老爷子都没法保住他。 商少崢用力地吞咽著口水。 他必须要回老宅试探一下商北梟的口风。 商少崢很快离开了医院。 等到昭从监护室那边回来,病房里已经不见了商少崢的身影。 昭倒是鬆了口气。 她现在看见商少崢就没办法隱藏对他的憎恶。 景南星从外面买饭回来,“商少崢总算是走了,我看见商少崢我就想完成那天晚上没有完成的事情。” 她还想把商少崢狠狠的揍一顿。 昭勾唇。 没说话。 景南星打开给昭带回来的晚餐,说道,“吃点东西吧,你中午就什么都没吃,总不能阿姨还没恢復,你自己的身体就先垮掉。” 昭接过筷子。 坐过去,和景南星一起吃东西。 景南星讳莫如深的问道,“白天阿姨做手术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商先生?” 昭平静的看著景南星,“你也看见了?” 景南星点点头。 感慨地说道,“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商先生会来。” 昭沉默良久。 垂下眸子。 低声说道,“总之是我对不起他。” 景南星摸了摸昭的头髮,温柔的说道,“你也是有苦衷的,昭昭。” 昭没再说话。 换位思考。 如果自己是那个一遇到事情就会轻易被放弃的人,她的心里也会难受。 终究是她对不住商北梟了。 —— 老宅 商少崢急匆匆地进去客厅,没想到商北梟正在和老爷子对弈。 父子两人你来我往。 棋局一度十分紧张。 商少崢坐在老爷子身边,看著这一盘棋局。 老爷子用余光扫光这个时间点回来的人,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商少崢说道,“公司没事了,就回来了。” 老爷子闷闷一笑,问道,“我刚刚听你小舅说,你和沈家小姐的感情十分稳定,打算什么时候订下来?” 商少崢讳莫如深的目光落在了商北梟的身上。 他属实不知道商北梟告诉老爷子这件事情的用意。 但是既然说出来了。 商少崢也只能硬著头皮说道,“是,我们感情是挺稳定的,但是具体要不要订婚什么时候订婚,还是要听女方那边的。” 老爷子欣赏的看了商少崢一眼。 会心一笑,讚赏的说道,“这话倒是说的对,少崢啊,这次就跟人好好过吧,沈家也算是跟你门当户对。” 商少崢忽然低头。 有几分委屈的说道,“每一次我都是想要好好过的。” 老爷子捏著棋子的手指忽然顿住。 一枚棋子在手中被摩挲了很久,终究还是说道,“人这一辈子,和谁在一起,都是天定的缘份,那些走到半路上的人终究是有缘无份,心中有数就好,大老爷们別总是把遗憾放在嘴边,那样成不了大气,我跟你们说过,人的眼睛长在前面的原因,就是要让你向前看,別回头。” 商少崢心中冷笑。 脸上却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说道,“外公教训的是,我都记住了,我铭记於心。” 等了很久。 商少崢也没有等到棋局结束。 商少崢试探著问道,“小舅最近派人在b国做什么生意?” 商北梟头也没抬地说道,“我的人没有在b国,你看错了吧?” 商少崢认真的看著商北梟,想要从商北梟脸上的微表情中分析商北梟是不是在说谎,“那可能是我的人看错了。” 老爷子好奇的问道,“你的人去b国做什么?” 商少崢应答如流的说道,“最近b国有个我很看好的项目,我让助理先去考察考察,若是可以投资,我再去看。” 老爷子嗯声。 叮嘱说道,“你要擦亮眼,上次你的朝盛差一点倒闭,要不是我伸出援手,你怕是六年白干了,少崢,做人做事都是要脚踏实地的,我理解你想要进步的决心。 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很少,別总是把自己和成绩太高的人相比,和自己比就好了,只要你能优於过去的自己,你就是成功的。” 商少崢连忙点头。 他看著一眼说商北梟,说道,“我知道像是小舅这样的人很少。” 商北梟低声嗤笑,“知道就好。” 老爷子:“……” 你就不能稍微装一装? 商少崢又说道,“不知道小舅和黄家小姐相亲的事情怎么样了?” 商北梟:“管好你自己。” 商少崢脸上火辣辣的,“我也是关心小舅。” 商北梟:“那就收起你多余的关心。” 商少崢委屈巴巴的说道,“小舅还因为上次的事情怪罪我吗?” 商北梟:“是不是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商少崢:“……” 从商北梟这里得不到任何的有用信息。 商少崢鎩羽而归。 他回到房间,不停的给b国那边的人打电话,依旧是对於赵丰的行踪一无所获。 商少崢急的挠头。 又接到了沈唯的电话,又是要去看话剧。 商少崢心里烦躁不堪。 可是也只能应下沈唯,他现在不能放开沈唯,他必须要儘早和沈家锁死。 …… 客厅里 老爷子沉声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和少崢还是有事瞒著我,北梟,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別让我太难做,他是晚辈,你也不要和晚辈一般见识,显得你小肚鸡肠。” 商北梟丝毫不为所动,“退不了一点。”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羞愧地说道,“你都抢过人家老婆,你还想怎么样?” 商北梟放下自己的白棋。 微笑著说道,“你输了,老爷子。” 老爷子:“……” 他还要开口,商北梟手机忽然进来电话。 商北梟看见凌南的备註。 迅速拿著手机出了门。 第193章 凌家兄弟带赵丰回国 是凌南打来电话。 商北梟冷静的问道,“情况如何?” 凌南正带著赵丰东躲西藏,低声说道,“有大概十个僱佣兵一直在追我们,应该是商少崢派来的人想要杀人灭口的,我带著赵丰很难出去。” 商北梟安抚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赵丰藏好,保护好你们两个l人的安全,凌东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凌南嗯了一声。 忽然笑著说道,“我运气还是不错的,我比僱佣兵提前五分钟找到了赵丰,要不然我去看到的只能是赵丰的尸体了。” 正说著。 赵丰忽然凑近凌南。 对著手机这边说道,“商先生,我知道是你,只要你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回国之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商北梟即便知道了答案。 但是这一刻。 还是最后確定问道,“迎的特殊白血病,是你的实验室研究出来的?” 赵丰抿了抿唇。 声音明显的小很多,心虚地说道,“是,但是都是商少崢教唆我的,我的实验室快要倒闭了,商少崢愿意投资给我一笔钱,我才……我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商北梟漆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意。 阴沉的口吻说道,“我救你的目的,是让你在警察面前指认商少崢做人体实验,你也跑不了,你要是愿意,我会让凌南护你周全,你要是不愿意,就让凌南现在把你交给僱佣兵。” 赵丰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然知道,人体实验的罪名一旦成立。 他会和商少崢一起坐牢。 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但是若是不愿意,现在就会马上死在异国他乡。 赵丰咬了咬后槽牙。 他说道,“我答应指认,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自己的国家。” 商北梟嗯声。 他说道,“凌南,坚持六个小时,凌东马上去支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凌南笑著说道,“只要不让我跟他们十个人硬拼,別说是六个小时,就是六十个小时,我也能撑住。” 商北梟自然相信凌南。 他有嘱託了几句。 才掛断电话。 十分钟后。 商少崢匆匆忙忙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著车钥匙,看见商北梟,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上去自己的白色宾利。 扬长而去。 商北梟跟上了他。 商少崢从后视镜里一直对自己紧追不捨的商北梟,右手握成拳,在方向盘上狠狠的锤打了几下。 心里懊恼的要死。 原本想开去医院的的商少崢只好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转了方向,准备去沈家。 商北梟倒是保持前进的方向。 一直到医院。 刚停下车。 商北梟就亲眼看见昭和一个年轻男人並肩从住院部走出来。 两人说说笑笑。 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商北梟双手在瞬间抓紧了方向盘,眯著眼睛盯著面前的一幕。 昭开心是因为苏医生对昭说,根据迎目前的表现来看,和苏云遮之前接触的三次进行骨髓移植的患者的情况不太相同。 也就是说,迎很有可能这次的骨髓移植就可以彻底恢復健康。 昭心里十分开心。 苏云遮让昭去附近的药店去给迎买两瓶医院里並没有的进口营养粉。 又怕昭搞不清楚种类。 就特意让明宴舟跟著昭一起。 两人也並没有相谈甚欢,只是明宴舟在询问昭京市的租房信息。 毕竟以后明宴舟要在京市的医院工作。 两人正走著。 昭眼睛看见了商北梟的车,脚步下意识顿住。 商北梟刚好打开车门。 一双深遂的眼睛,紧紧地盯著昭。 明宴舟看出昭的不对劲,试探著问道,“小姐,是你的朋友?” 昭沉默的点点头。 商北梟迈开长腿,慢慢的走到昭面前,目光在明宴舟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不介绍一下?” 昭不知道商北梟想要做什么。 硬著头皮说道,“明医生,这位是商先生。” 明宴舟礼貌的微笑著,温文尔雅的说道,“你好,商先生,我叫明宴舟,是给阿姨做手术的苏医生的学生。” 他伸出手。 商北梟垂眸盯著那只虎口处微微有茧子印痕的手,久久之后,才抬起手和明宴舟轻轻的交握。 两人的手瞬间就分开了。 昭下意识的说道,“明医生陪我一起去附近的药店买营养粉。” 商北梟挑眉。 似笑非笑的说道,“跟我报告什么,小姐?” 昭:“……” 她立刻意识到是因为那一句“商先生”让某些人不开心了。 昭抿抿嘴。 她柳眉倒竖的说道,“那好,商先生,您请便,我们去买药了。” 说著。 昭转头。 却对著明宴舟微微一笑,礼貌有加的说道,“明医生,我们走吧。” 明宴舟頷首。 两人齐刷刷的消失在商北梟面前。 商北梟忽然被气笑了。 他转身看著昭的背影,又是微微一笑。 赵叔的电话打进来。 说是可乐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一直在闹肚子。 商北梟低声问道,“赵叔,你是不知道宠物医院的大门朝著哪边开?” 赵叔訕訕地说道,“先生,你说可乐是不是想妈妈了啊?要是小姐能来看一看,孩子八成就能好起来。” 商北梟眯了眯眼睛。 不耐烦的说道,“它妈在给它找后爹。” 赵叔:“……” 赵叔心虚的说道,“可乐好像突然好起来了呢。” 商北梟不耐的掛断了电话。 —— 商少崢陪著沈唯看话剧。 结束后。 出来戏剧大厅,沈唯的情绪还没有平復。 沈唯擦著眼泪说道,“我以前都不敢看这样的家国情怀的话剧,看的心里太难过了。” 商少崢忽然转过身问道,“唯唯,我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沈唯一愣。 她似乎是有点不太开心。 毕竟她在和商少崢说著话剧的內容,但是商少崢好像是完全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沈唯说道,“为什么这么突然?” 商少崢握住沈唯的手,说道,“就是觉得年纪不小了,想要一个家了,也想向你要一个名分,今天外公还催我,把你好一顿夸讚,说是一定要让我把你早一点娶回家,我们的这段感情是我们商家都支持的,我现在才明白受到双方的父母支持的婚姻才能长久才能幸福。” 沈唯脸热。 她背过身去,小声说道,“这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你这算是求婚吗?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商少崢笑著握住沈唯的手。 深情款款地说道,“我看了很多求婚仪式现场,都是世俗且功利的,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在我的心里,你是纯粹的,本真的,没有经受过世俗污染的。” 沈唯心臟砰砰跳。 她低著头。 开心的神色控制不住,轻声说道,“我、可能要回家和我爸爸商量商量,毕竟是结婚这样的大事。” 商少崢將沈唯拥入怀中,说道,“那是应该的。” 顿了顿。 商少崢亲昵的语气诱哄说道,“我带你去看看我为我们的未来的准备的新房,怎么样?” 沈唯羞窘的將脸往商少崢的怀里钻了钻。 她是成年人。 她知道商少崢的这句话隱藏的含义是想要和她做什么。 沈唯此时此刻的荷尔蒙上头。 害羞的点了点头。 —— 天亮了。 几乎是一夜未眠的商北梟终於接到了凌南的好消息。 凌南发消息来,说是他已经和凌东带著赵丰在回来的机场里了。 大概十个小时落地。 也就是下午三点钟左右。 商北梟安排了凌北去接机。 这是第一次,商北梟將三兄弟全部用上。 第194章 混战,曾医生给关门 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 身体体徵良好。 昭鬆了口气,曾博也算是鬆了一口气。 然而。 就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总有几颗老鼠屎想要来搅乱一锅汤。 景南星提著果篮和鲜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病房门口,鬼鬼祟祟的何晚晴母女两人。 两人趴在门口。 在偷窥。 景南星走近了,听到董蔓的声音,“真是的,怎么真的让她好起来了?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我之前来问护士,护士说基本全国都找不到合適的骨髓。” 何晚晴哼笑一声。 得意洋洋地说道,“一个神经病人而已,妈妈你何必掛在心上?从此以后,昭和商北梟再无可能,这才是你应该庆祝的。” 何晚晴身上珠光宝气。 唯恐別人不知道她傍了大款。 说罢。 何晚晴沾沾自喜的看著自己手上硕大的鸽子蛋,娇嗲嗲的说道,“妈妈,三爷说了,只要我能生下儿子,就会和那个老女人离婚,娶我。” 董蔓开心不已。 何晚晴又说道,“昭唯一不如我的就是昭没有一个像您这样聪明的可以做军师的妈妈。” 景南星听著。 心里的那口气瞬间上来了。 景南星躡手躡脚的向前走了两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冷不丁的抬起一脚。 重重地踹在何晚晴的屁股上。 何晚晴没有站稳。 直接摔了进去。 摔了个狗吃屎。 正在给躺在病床上的迎餵水喝的昭嚇了一跳。 看著以別样的姿势进来的何晚晴。 嘴角轻轻的抽搐。 景南星进来,看著连忙爬起来的何晚晴,冷笑一声,“这娘俩可真有意思,我见过不要脸的人多了,但是像他们这么不要脸的著实是第一次见到。” 景南星不知道一对小三哪里来的勇气。 何晚晴狼狈的指著景南星说道,“你完蛋了,你给我等著。” 景南星將怀里鲜艷欲滴的鲜放在瓶里,转过身,一脸无辜的眨眨眼睛,“是吗?那我真的好怕怕哦。” 何晚晴愤怒的上前去。 要和景南星理论。 景南星不惯著她。 上手就掌摑。 董蔓激动的喊著要报警。 昭唯恐景南星再次因为衝动出事,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水杯和吸管,就要上前阻止。 景南星说道,“昭昭,你和商先生的事情,就是何晚晴说的。” 昭原本是想要阻止这场大战的。 听到这句话。 昭一手拉住景南星,不让景南星再次动手,另外一只手结结实实的给了何晚晴一巴掌。 何晚晴气的尖叫,“昭,我要跟你拼了,你个贱人,你凭什么要打我?” 董蔓看著女儿被二对一。 立马著急要去帮女儿。 景南星迅速去堵住了董蔓。 顺手抓住了董蔓的头髮,用力的朝著地上甩。 董蔓跌坐在地上。 景南星直接骑在董蔓的身上,对著董蔓那一张保养精致的脸,左右开弓,“老妖精,老狐狸精,几年前我就想打你了,你他妈的不当个缩头乌龟,高调的唯恐別人不知道你是小三?今天你姑奶奶就教给你以后要夹著尾巴做人!” 门外。 曾博和明宴舟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门把手,推开门的一条缝了。 结果就从小窗户里看到里面的场景。 两人面面相覷。 明宴舟问道,“要叫保安吗?” 曾博皱著眉都不好意思往里看,他问道,“里面什么情况?谁吃亏了?” 明宴舟说道,“目前,两个陌生人被小姐和她的朋友按在地上锤。” 曾博老神在在的说道,“那就不用叫保安了。” 说罢。 曾博帮忙关上了房门,说道,“宴舟,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吧?” 明宴舟微微一笑,说道,“好啊,正好有点困了。” 战爭在二十分钟后结束。 何晚晴母女两人坐在地上,互相抱著,痛哭流涕。 何晚晴气势汹汹的说道,“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昭。” 昭举起手。 何晚晴肌肉记忆似的,迅速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昭本身这几天从心里都是憋著一口气的。 就像是一块海绵,乾乾的时候被吞下去,此时此刻吸饱了水,在身体里不停地膨胀著,撑的她偶尔都想吐。 何晚晴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昭基本上发泄出了一半的怒火。 外婆刚好进来,“这是怎么了?董蔓?!” 这个世界上,若是昭是最討厌董蔓的人,外婆绝对是第二个。 她抓起自己小篮子的鸡蛋。 愤怒砸在了董蔓的头上。 鸡蛋瞬间破碎。 蛋清蛋黄顺著董蔓的脸流下来,董蔓惊叫出声,“你这个死老太婆!” 外婆深吸一口气,“董蔓啊董蔓,老婆子这辈子就没有见过比你更心黑的人,当初你离婚,是我的女儿善心大发收留了你。 你的女儿,我也当成自己的外孙女,和昭昭放在一起带著、照顾著,董蔓,你这样的人,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只要老天爷睁开眼,你们母女这样的人,都要不得好死。” 董蔓心虚的爬起来。 灰溜溜的拉著女儿就跑了。 原本只是想来看看迎是不是真的手术成功了,顺便用晚晴气气昭,没想到没有偷到鸡,反而是惹了一身的骚。 外婆轻轻咳嗽,“星星,这里有我,你带昭昭出去吃点东西吧。” 景南星和昭一起离开。 景南星问道,“你知道何晚晴做的事情吗?” 昭嘆口气,抬起眸子。 看著灰暗的天空,说道,“基本上猜到了,但是那个时候我妈的手术迫在眉睫,商少崢还在和我讲条件,我刚刚和商北梟提出来分手,我真的……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要死掉了,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去想其他的事情……” 景南星心疼的看著昭。 昭苦笑著说道,“我甚至还帮寧薇薇去商云敏那里留住了她的孩子……” 景南星疑惑不已。 昭无奈的说道,“商少崢要我给他生个孩子,我肯定不可能给他生孩子,我太了解商少崢了,即便商少崢答应让寧薇薇的孩子出生,也绝对不会让寧薇薇留下来抚养孩子。 我当时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我妈妈需要三次骨髓移植,我被绑在了商少崢身边,我寧愿养著寧薇薇的孩子,我也不愿意给商少崢生孩子。 况且这个孩子还能成为影响到商少崢和沈家联姻的把柄,有这个孩子在手上,我也能过的舒坦一些。” 景南星嗔怪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情,非要憋在心里,非要自己扛。” 两人进去餐厅。 坐下来后。 昭才说道,“当时是真慌了神了,几百万个样本中都没有找到合適的骨髓,我妈妈的每天的身体报告都在显示细胞的衰竭速度越来越快,哪里还有办法做到正常的思考?那时候估计哪怕是少崢想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景南星问道,“商少崢到底是什么意思?” 昭眼睛变得冷清,她轻声说道,“商少崢想和沈家联姻,將我养在外面,他现在根本没有多少爱了,他就是纯粹的想要报復我。 他说既然我不愿意做他的太太,那就做最见不得人的小三,他明明知道我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小三,他逼著我做我最噁心的人,就是为了报復我曾经离婚的坚决。” 景南星的沉默震耳欲聋,“商少崢真的是疯了。” 昭说道,“我发现了一点事情,但是我现在还没有证据,等我找到证据,商少崢距离进去也不远了。” 景南星震惊又诧异。 更多的还是唏嘘。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曾经亲眼看到他们一步步艰难的走过来的人,怎么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景南星摇摇头,“男人真的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翻脸比翻书还快。 还会翻脸无情。 景南星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说道,“所以男人玩玩就好了,千万不要付出真心,古人诚不欺我,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说曹操曹操到。 商少崢急匆匆的进来,他直接走到昭面前,说道,“跟我走一趟。” 景南星皱眉。 如今看著商少崢,眼睛里满满的厌恶,“昭昭从中午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商少崢皱眉不耐烦的说道,“一顿不吃饿不死。” 昭直勾勾的看著商少崢,语气冰冷的问道,“去哪儿?” 第195章 花昭,我马上告诉你真相 昭淡定的说道,“你不说去做什么,我不会走跟你走。” 商少崢定定地看著昭。 眼神凌厉中带著一丝慌张、一丝不甘。 商少崢抿抿唇,他忽然整个身子微微地塌陷下去,原来还趾高气昂的人,忽然变得倦懒,“昭,我其实……” 昭点点头。 看著商少崢的嘴巴。 等著商少崢说出后面的话。 商少崢唇瓣微微抖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商少崢似乎是放弃了开口,他只是在最后深深的看了昭一眼,转身就走了。 昭觉得商少崢很是莫名其妙。 景南星在旁边围观了全程,小声吐槽说道,“商少崢今天怎么像是犯了神经病一样?那么怪。” 昭摇摇头。 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吃饭到中途。 昭忽然觉得心里心臟跳动的有点快。 她抬起手按压一下,说道,“星星,咱们回去吧,我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我怕会有事情发生。” 景南星二话没说。 直接买了单。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餐厅。 景南星说道,“別担心,兴许只是你想多了。” 昭点点头。 不停的深呼吸,心里却是越来越纠结,“希望如此。” 快要到医院的时候。 昭的手机铃声冷不丁的响起来。 一向將手机放在静音上的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她赶紧拿出手机,来电显示竟然是商北梟。 昭愣了两秒钟,急忙接听。 手机那边传来了商北梟沉重中透出焦灼的声音,他闷闷的说道,“昭,你听我说,你在医院守好你母亲和外婆,哪里都別去,然后报警,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昭有种自己担心的事情终於成为了现实的惶恐。 商北梟的那边传来了几声不同寻常的声音。 掛断电话后。 昭的脸色却在剎那间变得苍白。 后知后觉,刚刚在手机里听到的声音是……枪声。 景南星看昭的脸色不好,连忙问谁的电话。 昭却来不及解释,拉著景南星一路狂奔。 景南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昭昭这么急迫,一定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也不管不顾的跟著昭一路狂奔。 两人气喘吁吁的走进了病房。 曾博刚刚好给迎检查身体。 阿姨在旁边站著。 阿姨看见两个漂亮姑娘在大冬天里满头大汗的样子,惊讶不已的问道,“你俩这是干嘛去了?” 昭看见迎。 总算是轻轻的鬆口气。 昭用力的在脸上搓了一把。 带著景南星去了阳台。 昭和景南星实话实话,“刚刚是商北梟的电话,他交代我一定要守好我妈,我好像还听到他那边有枪声……” 景南星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深沉正经,“是怎么回事?” 昭抿抿唇。 全盘托出,“我怀疑我妈妈的病是商少崢做的。” 景南星愣在原地。 张开嘴巴,半天都没能讲出话。 昭主动说道,“因为商少崢好像提前就知道,他的骨髓和我妈妈的骨髓一定可以配上,所以第一次配骨髓的时候,商少崢其实是让他的助理做的配型。” 景南星的脸上青白交加。 仿佛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都无法形容商少崢的歹毒,最后也只是唾骂了一句,“畜生。” 昭继续说道,“我怀疑商北梟也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商北梟在帮我查事情的真相,在努力找这件事情的关键性人物。” 景南星咬著唇瓣。 昭说道,“刚刚商少崢忽然去餐厅里找我,商北梟忽然给打电话,我怀疑是商北梟做的事情,商少崢也知道了。” 景南星忽然被昭的一席话讲的自己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她拉著昭的手说道,“我今天晚上留在医院陪你一起睡,要不然我不能放心,商少崢已经不是人了。” 昭拍了拍景南星的手背。 安抚说道,“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景南星只觉得人性的恶劣刷新了自己的认知,她摇了摇头,后怕的说道,“幸亏刚刚在餐厅你没有跟著商少崢一起走。” 昭嘆了口气。 没再说话。 晚一点。 阿姨找到昭,说是想要回家带几身换洗衣服。 昭欣然应允。 傍晚。 昭和景南星谁也没敢出门。 两人叫了外卖。 还没敢让外卖员直接上病房,是景南星去住院部大厅,人来人往的地方自己取得。 回去后。 两人吃著小餛飩。 在聊天。 景南星说道,“我觉得商少崢要是足够聪明的话,现在就应该跑到国外了。” 昭皱眉。 所以今天下午,商少崢找到她的目的,是想要带她一起走,还是想要用她来做把柄? 若是前者。 商少崢现在的確可能以逃了出去。 若是后者…… 昭忽然问道,“星星,是不是外婆一直没出现?” 景南星说道,“阿姨不是说外婆回家休息了,明天早上带鸡汤过来吗?” 昭拿出手机,给外婆打电话。 没人接。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 景南星立刻起身,说道,“你照顾好阿姨,我去看看外婆是不是在家,估计外婆又把手机放在家里,下去跳广场舞了。” 昭不太放心。 景南星说道,“放宽心了,不会有事。” 昭拉著景南星的手说道,“无论碰到什么情况,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景南星点点头。 拿著车钥匙,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 昭拿出手机。 看著商北梟的號码。 沉默许久。 也不敢打电话。 万一他现在情况危险,一通电话岂不是会要了人的命? 焦灼的漫长的等待之后。 商北梟的电话进来了。 昭急忙接听,“商北梟,你怎么样了?” 商北梟笑了笑。 低声说道,“我在朝著医院赶,昭,我马上会告诉你一件事。” 昭总算是稍微的缓了缓自己紧张的情绪,轻声说道,“你路上小心。” 掛断电话。 昭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紧接著。 景南星的电话进来了。 看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星星两个字,昭忽然有种好消息齐至的感觉。 她笑著接听电话,“星星!” 那边。 传来的却不是景南星的声音。 第196章 花昭,你能跟我走吗 是商少崢的声音。 商少崢也是淡淡的笑著,问道,“昭昭,怎么这么开心啊?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商北梟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赵丰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昭脸上麻木的几乎的凝上了一层浓厚的冰霜,她咬牙切齿。 喉咙里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胸腔好像被撕开一个口子。 正在嗬嗬的像里面浸著冷风。 昭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的,“星星在你那里?” 商少崢嘆息一声。 声音带著破罐子破摔的颓废,“本来是想让你跟我一起走,没想到你不跟我走,昭,现在你的外婆和你的好闺蜜都在我的手上。” 昭握著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商少崢,你疯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商少崢嘆息。 声音中带著几分空洞,他飘渺的说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我只是不甘心。 昭昭,我们原本应该好好的白头到老,我们原本应该相互扶持助力我能早日进入商氏的高层,成功地参与到商家的决策机构,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和商少崢进行相持的拉锯战,“商少崢,你还年轻,只要你想,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商少崢忽然笑出来。 他说道,“昭,我们好歹也是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相互了解,你偽装的再好,我也能听出你的谎言。” 昭:“……” 商少崢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不过是想要先稳住我,等到商北梟到你那里,你们再一起商议决策除掉我,是吗?” 昭:“……” 商少崢闷声笑起来,“其实无所谓的,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昭昭,我只是不甘心我们怎么就忽然走到这一步了?” 昭浑身发凉。 她轻声说道,“商少崢,其实不管是寧薇薇还是沈唯,任何一个都是可以和你好好过的。” 商少崢声音哽咽了一分。 他艰难的吞吐说道,“可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她们,我只喜欢你。” 昭问道,“你確定你喜欢我吗?商少崢,难道不是你不想让自己追过我的那两年的努力白费?你要是真的有那么喜欢我,能不止一次的出轨吗?能捨不得为我用沈局的人情吗?要是真的喜欢我,能明明知道我妈妈对我的重要性,还让我妈妈患了这么重的白血病吗?你只是爱你自己,无下限的爱你自己。” 商少崢忽然厉声说道,“不是!我爱你,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昭反问道,“如果我们离婚之后,我嫁给了一个司机,嫁给了一个厨师,嫁给了一个园林工,你还会耿耿於怀吗?” 商少崢:“……” 昭一针见血的说道,“你不会,你只会觉得我放弃了你,我会悔恨终生,我放弃了这段婚姻,每当深夜,我都会痛哭流涕,你觉得你是我能接触的男人中最高质量的男人。” 商少崢沉默以对。 昭说道,“你总是喜欢在对比中寻找对自己的肯定,就像是我们当初创业,为什么一直努力帮我们的林白师兄,最后选择远走他乡,因为你觉得他比你厉害。” 商少崢忽然说道,“因为林白喜欢你。” 昭反问道,“真的只是因为林白师兄对我有好感吗?那你为什么不早让林白师兄走,而是在林白师兄找到女朋友之后呢?因为林白师兄在决策团队中的威信让你觉得自己的主导地位受到了威胁。” 商少崢忽然愤怒,“昭,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不管是林白还是商北梟,你吃的全部是窝边草!”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 昭看见迎面走进来的商北梟,心臟都停了,她在商北梟开口之前,说道,“又要打针了吗?” 商北梟立刻点点头。 昭对商少崢说道,“稍等,我去阳台。” 昭说完。 给了商北梟一个眼神。 商北梟默默的跟著昭一起到了阳台,昭说道,“商少崢,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放了我外婆和星星,你自己去自首,我不会额外的要求什么,警察一定会从轻发落。” 商少崢冷笑一声,“昭,你知道吗?我犯下的罪,是要坐牢的,我要是坐牢了,我的一辈子就全毁了。” 昭沉默。 商少崢轻声说道,“你来找我好不好?昭,我放了景南星她们,你跟我走,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昭冷静的问道,“我要去哪里找你?” 她侧目看了商北梟一眼。 后者也是认真的听著,一双漆黑的眼睛,暗沉的十分压抑,如鹰隼一般。 商少崢忽然说道,“昭,是不是商北梟在你身边?” 昭:“……” 她故作镇定地说道,“你想多了。” 商少崢肯定地说道,“要不然,你问我在哪里做什么?你怎么可能真的想跟我一起走?” 昭:“我只是想救我外婆。” 商少崢呵呵一笑,“你猜我信不信?” 昭:“那你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商少崢:“我也不知道,我想让你跟我走,但是我又知道你肯定不会跟我走,我可能就是想要听一听你说话的声音,昭,我其实很好像很后悔,但是又不知道究竟哪件事让我后悔。” 昭太清楚商少崢了。 昭知道现在的商少崢没有军师,商少崢乱了。 可是一个人自乱阵脚后。 要么什么都不会做。 要么会同归於尽。 昭心里没底。 她求助的看了商北梟一眼,商北梟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让昭继续和商少崢通话,他握了握昭的手,用了点力气。 昭粉白的手因为充血变红。 很快。 商北梟就出去了。 昭只能在心里祈祷。 回过神来,还要继续应付商少崢,“商少崢,你想一想,你还有爸爸妈妈,你还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 商少崢情绪失控的说道,“可是他们最爱的都不是我!我爸,嗬嗬,我多少年没见过他了?我妈,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看著我爸!哪怕那个男人不配做父亲! 外公外婆?他们有太多的儿子太多的孙子,我这个外孙,什么都要排在別人的后面,你说凭什么?还有爷爷奶奶,他们最爱的是姓李的孙子,不是跟了母姓的我!” 昭真的无语至极。 一边因为商姓,获得了数不尽的资源优势。 一边又嫌弃这个姓,让他失去爷爷奶奶的最爱。 昭一直觉得商少崢的脾气是拧巴的。 但是这一刻。 昭才明白。 商少崢从来都不是拧巴。 他只是既要又要。 商少崢大声嘶吼著说道,“你说我太爱自己,那是因为没有人爱我,我才只能用力的爱自己!昭,你妈妈疯掉都知道爱你,所以你根本不懂得我的感受!” 昭:“……” 她和商少崢没法聊下去,但是在商北梟到达之前,还是需要稳住商少崢,“没有人不让你爱自己,商少崢,放过自己也是爱自己的表现,承认自己的错误,放过別人也放过你自己,你还年轻,你还有无尽的可能。” 商少崢:“那你还有可能回到我身边吗?” 昭:“……” 忽然。 手机里响起商少崢的一声暴怒,“住手!” 然后是手机落地的声音。 紧接著。 一片嘈杂。 昭从里面无法分辨出任何人的声音。 第197章 商少崢被抓,商北梟受伤 电话很快掛断。 等电话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打不通了。 昭心急如焚。 她给凌东他们打电话也无人接。 走投无路。 昭的电话打到了傅祁川那里。 傅祁川听说后,声音莫名其妙的激动,迫不及待的说道,“昭,你等我,我现在去医院找你。” 昭:“……” 傅祁川一路飞奔过来,车还没停稳,就看见了等到楼下的昭。 傅祁川大手一挥,说道,“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了,赶紧上车,我带你过去。” 昭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迅速上去。 系好安全带。 傅祁川带上自己新买的墨镜,一路狂奔。 他问道,“你知不知道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昭说道,“商少崢走投无路绑架了我外婆和星星。” 傅祁川瞪眼。 直接將油门踩到最低。 著急的说道,“商少崢应该不会撕票吧?你那个朋友还欠我一顿饭呢。” 昭眼睛赤红。 但是听到这句话后,倒是莫名其妙的笑了笑,说道,“及时赶到,请你吃十顿饭都可以。” 傅祁川呵呵一笑,“妹妹,我一顿饭是能把你吃破產的。” 昭:“没关係,贷款请你。” 傅祁川眼神逐渐冷冽,认真的说道,“就凭藉妹妹你这句话,哥哥都要拼了老命送你过去。” 昭双手紧紧的拧绞在一起。 傅祁川安抚昭说道,“別担心,就算是十个商少崢也不是北梟的对手,除非你担心的人是商少崢。” 说到这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傅祁川忽然从后视镜里眼巴巴的看著昭。 那神情,那模样,好像是给自己的好兄弟抓姦的。 昭无奈的说道,“傅总,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 傅祁川嘿嘿一笑。 忽然。 一辆救护车从车后飞速而过。 昭的心臟一下子被揪紧了。 傅祁川也收敛了玩笑的神情。 和救护车一前一后的到了地方。 昭不等车停稳就跳下车,先是看见了凌北。 凌北急忙朝著昭走过来,说道,“小姐,您……” 昭问道,“怎么样了?” 凌北沉默了一秒钟,傅祁川急的骂道,“你吞吞吐吐做什么?说啊,人都怎么样了?” 凌北迟疑的说道,“我们六爷为了救……老人家,被商少崢一枪打中了胳膊,还有凌东受伤了,商少崢要跳楼的时候被凌东抓住了。” 昭撒腿就往楼上跑。 凌北说道,“我们六爷刚刚被警车接走了。” 昭脸色煞白。 凌北安慰说道,“小姐,您別担心,我们六爷本来不让我告诉您的。” 昭又问道,“我外婆和星星……” 凌北说道,“这您放心,二位没受伤,什么事都没有。” 昭深吸一口气,她看了傅祁川一眼。 后者立刻get到昭的意思。 一边朝著自己的车跑,一边说道,“快上车。” 昭配合默契的上车。 傅祁川扬长而去。 凌北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去看凌东。 凌东被商少崢刺了一刀。 原本是捅的景南星,千钧一髮之际,凌东替景南星挡住了一刀。 凌北走过去。 就看见景南星扶著老人家,凌东自己走了出来。 身后跟著抬著空担架的工作人员。 凌北走到景南星面前,说道,“景小姐,能不能麻烦您跟著我大哥去趟医院?我留下来处理下后事。” 景南星连忙点头。 上去救护车。 外婆全身还在瑟瑟发抖。 景南星看了外婆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了外婆身上。 外婆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似的,低下头,垂著眉眼,低声喃喃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跟著商少崢离开,你们都不会受伤。” 景南星的心里是有气的。 但是看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如此这般,心里有再多的埋怨也说不出来了。 她嘆息了一声。 什么都没说。 毕竟她没有受伤,她没有资格替受伤的人原谅。 景南星的目光落在了凌东的身上。 当时。 商少崢握著匕首朝著她的脸刺过来的时候,景南星都想到自己整容要去找哪个医生了。 结果凌东一只手伸过来,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匕首刀刃。 那一刻。 刀刃距离景南星的眼睛,大概只有一厘米。 景南星甚至清晰的听到了刀刃入肉的声音,是那种噗嗤一声,很闷重的声音。 景南星甚至觉得,这一下,手掌上面的筋,都要断掉了。 医生只是简单的给凌东做了包扎。 至於具体的处理方案,还要去手术室里根据手掌断裂的情况来灵活变动。 包扎的纱布已经透满了血。 血珠就在下面坠著,是要落不落的样子。 景南星眼眶微酸,她看著凌东的冰块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疼吗?” 凌东反应了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景南星在和自己说话。 凌东淡漠的眼神很稳。 稳的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不疼。” 景南星:“……” 撒谎。 凌东:“……” 是有点疼。 但是也不至於疼的受不了。 以前更严重的伤都受过。 这样的小伤,不算什么。 凌东没有再开口。 只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脸色逐渐开始泛白,唇瓣也失去了正常的血色。 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的男人,脸色白的嚇人。 景南星总觉得凌东下一秒就会昏倒,轰然倒地。 所以一双担忧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凌东,不敢有任何的鬆懈,就是为了凌东昏到的第一瞬间能接住他。 要不然这么大块头要是摔到地上,应该也蛮疼的。 凌东显然不知道景南星在想什么。 只是因为景南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在看,凌东莫名其妙的觉得脸热,抵抗的唯一方法就是闭上眼睛。 但是凌东闭上眼睛之后,惊讶地发现,竟然还是能觉察到景南星的目光。 他甚至怀疑景南星可以透视。 —— 警察局 傅祁川带著昭赶到。 警察局局长告诉傅祁川,商少崢已经被收押了,暂时没人能见,商北梟刚刚被送往医院了。 傅祁川无奈的耸肩,说道,“妹妹,我们又晚了一步。” 昭:“……” 傅祁川自言自语的说道,“要是咱俩一直跟著救护车去医院,估计这会儿你俩都用拥抱在一起了,看吧,有时候越是著急越会容易走弯路,越是信念坚定,越是容易最快的找到对方。” 昭有气无力的坐进车里,一边拉著安全带边说道,“傅先生,別骂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傅祁川抿唇,一疑惑地问道,“我的指向性那么明显吗?” 昭意味深长的说道,“就差指著我的脑门说我不自量力、自作主张了。” 傅祁川哈哈一笑。 语焉不详的说道,“不过你好歹哄著商少崢先给阿姨捐献了骨髓,也不算竹篮打水,只是以后你可以尝试著信任一下、依赖一下你的男朋友,別让你的男朋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女朋友总是觉得他不行,这对於男人而言是很伤自尊心的。” 昭点点头,说道,“谨遵教诲,傅总,你开了一路了,你要是不行,就换我开吧。” 疲劳驾驶不好。 闻言。 傅祁川恨不得把方向盘抱在怀里,大声说道,“男人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两个字!” 第198章 你们让我娶花昭 医院 昭第一时间跑过去。 等待昭的却是凌北。 凌北无奈自己又要传递消息,他耐心的说道,“家里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情,刚刚派人过来將六爷带回去了,六爷让让我告诉您,別担心,他能应付。” 昭的眼神复杂。 急忙问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凌北说道,“六爷已经没事了,伤口也已经包扎了,没什么大碍,六爷说让您等一等,最晚明天回来见您。” 昭总算是鬆口气。 微微頷首之后道谢。 她去看凌东了。 急救室门口。 凌东还没有出来。 除了景南星在急救室门口之外,还有凌南。 还没走过去。 昭就听到了凌南的声音,凌南唉声嘆气的说道,“我大哥这次伤到了手上的筋,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健康,恢復之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拿枪了,要是不能,估计六爷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我大哥踢出去了,我大哥做了半辈子保鏢了,其他的任何生存技能都没有,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噩耗。” 景南星心里也是惴惴然。 昭无奈的走过去,坐在了景南星身边,问道,“怎么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景南星心底沉甸甸的。 这辈子,除了迎的恩情之外,她又欠了一个很难还上的天大的恩情了。 万一凌东的手真的出事, 不能继续从事保鏢的职业,景南星一定会愧疚一辈子的。 景南星轻声握住昭的手,小声说道,“医生说好像是割到了手筋,具体的情况还要在手术过程中再次判断。” 昭轻轻的抱了抱景南星,说道,“別担心,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景南星心里憋著一口气。 她甚至想著还不如让自己毁容呢。 昭太了解景南星了,景南星虽然什么都没说,昭基本上知道景南星心里在想什么。 她轻声安慰说道,“如果一定要说对错,那也是我的错,你去找外婆也是替我找的,就算凌先生真的有好歹,要愧疚要赎罪的人也该是我。” 景南星立刻否认说道,“你在乱说什么?別总是把什么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一切都是商少崢的错,商少崢才是罪魁祸首!” 很快。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从里面出来。 三人立刻围上前。 异口同声的询问医生里面病人的情况。 医生也是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不用担心,断掉的手筋已经接上了,但是至於能不能恢復到手术之前的灵活,还是要看后续的康復情况。” 景南星刚刚放下了一点点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 不多时。 凌东直接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手术是局部麻醉,现在除了右手没有任何的感觉之外,凌东觉得自己身体的其他一切正常。 出来之后先是看了景南星一眼,然后对凌南说,“我没事,六爷呢?” 凌南开口说道,“六爷伤的比你轻,伤口缝合之后就被商家人带走了,是老爷子派来的人,估计事情已经惊动到老爷子了,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带赵丰去警察局。” 凌东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凌南的肩膀,“小心点。一切顺利。” 凌南匆忙离开。 凌东望向景南星,简单利落的说道,“我没事。” 景南星吸了吸鼻子。 带著鼻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昭笑著说道,“那先去病房吧,南星,你照顾一下凌先生,我去那边看看我妈和我外婆。” 昭打过招呼之后就走了。 景南星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凌东,有些彆扭的说道,“谢谢啊。” 凌东摇了摇头。 托著自己的右手向前走。 景南星赶紧跟上去。 凌东皱著眉头说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景南星解释说,“医生说你刚刚动完手术,身边不能没人。” 凌东下意识的说道,“有凌北在。” 景南星垂了垂眸子,“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凌东,你要是不想让我在你身边的话,你可以直说。” 凌东被噎了一下。 小声说了一句,“我没这么说。” 闻言。 景南星立刻笑起来。 紧紧的跟在凌东的身后,“既然你没这个意思,那我就在你身边照顾你,一直等你好起来为止!” 昭回到病房。 外婆立刻侷促的站起来,搓著双手小声说,“商先生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大块头的保鏢……” 昭抬手揉了揉额头,“你不用担心,商先生回家了,凌东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 外婆小声道歉说,“对不起,要不是我给商少崢开门,我也不可能会被商少崢绑架,星星也不会因为去找我也被商少崢绑架,这样商先生就不用带著一群人去救我们,商先生和保鏢也不用受伤了。” 昭轻轻嘆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也无济於事。” 外婆慢慢的坐下来,“我没想到少崢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直接对外婆实话实说,“我妈的白血病也是商少崢搞的鬼,商少崢为一家实验室提供了巨额资金,通过分析我妈的基因构成,针对性的让我妈患上了白血病,而且只有商少崢自己的骨髓可以配型成功。” 外婆听到这话,嚇得嘴唇都在哆嗦,“你说你妈妈的白血病,是商少崢故意让你妈妈得上的?” 昭面色复杂的点点头。 外婆满脸悽惶和恐惧,“疯了,商少崢简直疯了,这么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亏我还一直把他当成好人,昭昭,都是外婆不好,是外婆对不起你……” 昭坐在床尾。 看著还在熟睡的迎。 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 外婆低著头,小声说道,“我老了,头昏眼,识人不清,我差点就坏了你们的大事,等你妈妈出院之后,我还是回老家吧。” 昭简单的说,“您不用太自责,你把我抚养成人,我就应该给你养老。” 外婆轻轻的抹了抹眼泪。 —— 商家 商云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跪倒在老爷子面前,“爸,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就这么一个外孙子,你难道真的忍心眼睁睁的看著少崢出事?我求您,我跪下求你了!” 老爷子的端坐在沙发正中间。 不怒自威。 一双老鹰般的眼睛,死死的下垂著,盯著面前的手杖龙头,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商北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脸上带著轻鬆的倦懒,似笑非笑的等著老爷子最后的选择。 老爷子沉声说道,“绑架杀人,进行人体试验,我商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法外狂徒,从他们很小的时候,我就不止一次的说过,商家人不许做违法乱纪的事,只有商少崢没有听进心里去,商云敏,你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这个当妈的脱不了干係!” 商云敏哭成泪人,哽咽啜泣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我都认了,我认打认罚,老爷子,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好,只要你能……能把少崢救出来。” 老爷子看著女儿哭的梨带雨的样子,心里难免不舍。 商云敏虽然愚蠢。 可毕竟是老爷子的第一个孩子。 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难免会有偏爱。 老爷子握紧拳头,呵斥说道,“你给我起来,商家人,怎能说跪就跪?” 商云敏哭哭啼啼的从地上起来。 跪的时间太久,导致起身的时候膝盖酸疼,踉蹌著差点倒下。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目光终究是落在了旁边的小儿子身上,“你看这件事情……” 商北梟忽然坐直身子。 锋锐的目光扫过商云敏,最后轻拿轻放的落在了老爷子脸上,“放过商少崢,让商少崢逍遥法外,是不可能的。” 商云敏似乎从商北梟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商少崢被放过的可能性 她眼睛里蹙起光亮,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六,我知道少崢做错了事情,要受到惩罚,我能接受他受惩罚,可是……可是只要你不追根究底就好!” 商北梟似笑非笑的咳嗽一声,“你让老爷子答应我娶昭。” 第199章 她没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 砰地一声巨响,紧接著是茶几开裂的声音。 商云敏被嚇得刚刚站起来,再次跪倒在地上。 大气都不敢出。 反而是造成了这个局面的商北梟依旧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垂眸看著被一起摔碎的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道吗,“真是可惜了,一百万一斤的大红袍。” 说罢。 商北梟看著商云敏说道,“大姐,你得赔。” 商云敏硬著头皮。 感受著来自旁边的老爷子压迫力十足的眼神,商云敏一句话都不敢说。 老爷子怒气衝天。 他指著商北梟说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想气死我!” 商北梟连声说了冤枉,“我分明是想让您早日抱上孙子。” 老爷子反问道,“昭生的孙子?” 商北梟抿唇轻笑,说道,“我倒是想生,科技还没有发达到那个时候。” 老爷子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被商北梟噎住许久,破口大骂说道,“商北梟,你这个混帐东西,我要是鬆口让你和昭那个狐狸精在一起,我就认你当爹!” 闻言。 商北梟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缓慢地收起来。 他慢慢起身。 霸道强势的姿態尽显无疑。 大长腿迈步走到商云敏身边,一脸遗憾的说道,“大姐,你也听见了,不是我不给少崢机会,是咱爸不给我给少崢机会的机会。” 说罢。 商北梟轻哧一笑。 抬脚离开。 老爷子咬著牙大声喊道,“你给我回来!” 回应老爷子的只有商北梟抬高的手臂,轻轻的挥了挥。 眼看著儿子的身影越拉越远。 老爷子气的喘息都带著嗬嗬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商云敏明明知道老爷子不能招惹。 但是想到自己那个关在警察局,连面都不能见一面的可怜的儿子,忍不住低声下气的说道,“老爷子,我求求您了……”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 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半晌后。 老爷子才开口说道,“你求我有什么用?” 商云敏不敢说话。 只是谨慎的小心翼翼的看著老爷子。 老爷子的胸腔里好像闷著一口痰,粗嘎的说道,“你有话就直说。” 商云敏这才艰难的开口说道,“爸,我求您暂时暂时答应小六,等到少崢安全之后,再出尔反尔也不迟啊。” 老爷子怒目而视。 他厉声呵斥说道,“你將我当成什么?我是商家的一家之主,我若是出尔反尔,就成为商家最大的笑话了!” 商云敏绝望的在哭。 她哽咽著说道,“我的儿子就只能这样了嘛?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老爷子被他的哭声靠扰得心烦意乱,直接起身,还不忘记埋怨了一句,“要不是你儿子搞回来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小六也不至於走到这一步。” 商云敏吸了吸鼻子。 委屈的擦了擦眼泪,“爸,你不能不管。” 老爷子没说话。 默默的上楼去了。 是啊。 他不能不管。 但是具体管多少,怎么管,他还是需要再想想。 商少崢虽说是外孙,但是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坏了自己一辈子的名声。 这可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原本想著让小六让一步就可以。 哪里会知道小六就趁著这个机会,提出那样差点气死他的条件。 若是因为救少崢,就必须要答应他和昭在一起,老爷子寧愿捨弃商少崢这个本身就没太大本事的外孙子! 人就是这样。 趋利避害。 两害相权,自然是取其轻。 老爷子一边上楼一边重重的嘆息。 商云敏无望的看著老爷子的背影,她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 几分钟后。 商云敏颤抖著手指拿出手机,打出去一通电话,哭著说道,“你到底死去哪里了,你儿子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 商北梟拿著一束来到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 商北梟矜贵自持的绷著脸,“……” 没想到的是昭不在。 病房里除了迎之外,只有外婆一个人。 看见商北梟。 外婆迅速起身。 眼神看向了商北梟受伤的胳膊,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的伤……” 商北梟也看了一眼包扎好的手臂,声音疏朗的说道,“没关係。” 外婆哦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急忙说道,“您快进来,昭去探望凌先生了,过去好一阵子了,估计马上就回来,我去给您倒水。” 商北梟立刻说道,“您別忙了,我去凌东那边看看。” 说著。 商北梟將束放下,就要抬脚。 外婆一直盯著商北梟的背影,等到商北梟推开门后,外婆才忽然喊了一句商先生。 商北梟顿住脚步。 转过身。 深邃的眼神淡淡的看著老人家。 外婆慢慢的走过来,“谢谢你救了我老婆子一命,要不是你,我早己已经去见阎王了。” 商北梟:“您別放在心上,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是昭昭的外婆,是除了阿姨之外对昭昭最重要的人,我自然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全。” 外婆哽咽了,“我现在想想我之前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我就觉得脸红,你们都是好孩子,是我不好。” 商北梟语气淡然的说道,“人非圣贤,更何况您也是因为阿姨的病情乱了阵脚,但是外婆。” 外婆连忙点头,“您说。” 商北梟一字一顿地说道,“时代进步了,不要总是用过去的眼光来看待现在,您现在的生活条件比您年轻时候进步了那么多,您的思想也应该与之共同进步才对。” 外婆连连点头,“你说的对,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我这个老人家,应该与时俱进,即便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也不该给你们年轻人扯后腿。” 商北梟微微頷首。 他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您也不用老是放在心上。” 外婆嗯声。 商北梟说道,“我去见昭昭了。” 外婆哎了一声。 她一只手扶著门框,眼巴巴的看著商北梟离开。 她忽然想起来差点被商少崢拿著枪打死的那一刻,商北梟毫不犹豫的伸出胳膊挡住她。 那一瞬间。 她觉得,无论商北梟是谁,只要他们互相相爱,她都不应再阻止了。 她没有任何资格。 —— 商北梟进去凌东的病房。 还未进入。 便传来了一道带著个人情绪的声音,“我的可怜的哥哥啊,要是被六爷那个朱扒皮知道我哥哥的手不能再用枪了,指不定就把我哥哥隨便丟了,我哥哥除了拿枪做保鏢之外一无是处,要是真的被六爷开除,怕是个媳妇都討不上了!” 凌东十分威严的声音响起来,“凌小西,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六爷重新送你回南非。” 凌小西瞬间急了,“凌东,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凌东烦的不行,“不需要!” 第200章 花昭,別耍流氓 商北梟的嘴角轻轻勾起。 凌东凌北凌南凌小西,其实没有任何关係,都是作为大哥的凌东捡来的弟弟妹妹。 一家四口。 四个保鏢。 凌小西成天扎著双马尾,见人就眯眼笑,哥哥姐姐的喊,像个又甜又萌的妹子。 实际上。 她是能单挑三个僱佣兵。 之前在野外执行任务,凌小西干翻了一头野猪。 商北梟面无表情的推开门进去。 看见商北梟的瞬间。 昭的眼睛就湿润了。 下意识的看著商北梟被包扎起来的胳膊,立刻走过去,“你伤的怎么样了?” 商北梟挑眉。 声音轻轻的问道,“小姐,我们有关係吗?” 昭:“……” 她知道商北梟在生气。 昭一只手轻轻的勾勾商北梟的小手指。 商北梟似笑非笑的问道,“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旁边的人:“……” 昭抿唇,轻声说道,“我们能和好吗?” 商北梟盯著昭泛红的眼眶看了半晌,心臟里细细密密的被扎了一下。 但是…… 商北梟还是觉得昭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一个人扛著,遇到事情就把毫不犹豫甩开他的做法,是极其错误的。 所以要让昭长长记性。 商北梟傲娇骄矜的说道,“算了,给你个机会追我。” 旁边的凌南简直要听不下去的。 他恨不得变成一只小苍蝇,飞到昭的耳边,轻声告诉昭:“你现在说分就分,然后转身就走,某人必定马上低头认输。” 为了一个赵丰。 都將他们兄弟三人派出去了。 为了救昭的外婆。 根本不顾自身安危去挡枪。 现在还傲娇上了。 凌南真的觉得没脸看下去。 但是凌南没想到,昭竟然噗嗤一笑,软糯糯的看著商北梟,眼神恨不得要拉丝了,温声细语的说道,“好,那我来追你。” 凌南:“……” 好傢伙。 大家都是你们那play中的一环唄? 凌小西的確还是扎著双马尾,穿著背带裤,背著一个栩栩如生的猫猫包包。 看起来依旧是一人畜无害的样子。 商北梟说道,“暂时不给你安排任务了,你就留下来照顾你大哥。” 凌小西瞪眼。 不服气。 商北梟冷冷一笑,说道,“怎么?” 凌小西说道,“带薪休假吗?” 商北梟按著昭的肩膀向里走,边走边说,“朱扒皮怎么可能让你带薪休假?” 凌小西迅速看向昭,“求求你,姐姐!” 昭啊笑著摸了摸凌小西的头髮,说道,“我正追著呢,我目前说了还不算。” 凌小西忽然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药。 塞给了昭。 朝著昭眨眨眼睛,神秘兮兮的说道,“姐姐,你用这个,今晚就能追上。” 昭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凌小西伸长脖子纠正说道,“男女之事只能说是有辱斯文,怎么能说是违法乱纪呢!” 凌北忽然眯起眼睛,质问道,“谁让你带的?” 凌小西心虚的不敢看二哥。 凌北一只手揪住了凌小西的背包,想看看里面究竟还有多少。 凌小西拼死保护自己的包包。 兄妹俩两人一圈圈的转。 僵持不下。 在路过凌南身边的时候,凌南出其不意,一把抢过了凌小西的包。 翻开一看。 里面还有七八瓶。 凌南皱眉,“你带这些玩意回来做什么?万一被查到……” 凌小西可怜巴巴的看著三哥。 凌南说道,“装可怜也要没收,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带三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回来。” 凌小西伸出一根手指,“那你再给我一瓶,我就要一瓶,我答应了人家的!” 凌南不解的问道,“你答应了谁?” 凌小西:“商眠姐姐。” 四个字一出口。 整个病房里,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凌北的身上。 凌南笑著骂了一句粗话。 他揪著凌小西的双马尾,像开摩托似的,问道,“你知道商眠想给谁用吗?” 凌小西偷偷摸摸的用余光瞄著凌北,嘿嘿地笑。 凌南说道,“你明知道,你还给她带,你人还怪好嘞,帮外人算计自己哥哥是不是?” 昭好像是看了一齣戏。 看的忍俊不禁。 眼看著凌北过去,没收凌小西包里所有的药时。 商北梟忽然將昭手里的那一盒抢过去,塞进了昭的口袋里,在昭的耳畔,热气氤氳的说道,“藏起来,我允许你用。” 昭:“……” 被男人用灼热的气息喷洒过的地方,异常发烫。 各种表情在脸上不停的流转。 尤其是凌北收完了鼓鼓囊囊的一包药,最后將目光落在昭身上时,昭面色通红,几乎是一分钟做了一百个动作的尷尬。 心臟跳到失常。 不过很快。 凌北大概就意识到什么,並没有一定要昭拿出来,只是抱著自己已经“收缴”的一堆,离开了病房。 凌小西仿佛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钞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气的直跺脚。 商北梟这才看向凌东,“怎么样?” 凌东说道,“您放心,我没事。” 商北梟頷首,嘱咐说道,“这段时间,你的任务是好好养伤,其他什么都不需要过问,给你三个月的假期。” 说罢。 商北梟补充说道,“带薪休假。” 凌小西:“不公平!” 商北梟眉眼微动,一边亲昵地把玩著昭的手指,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凌小西的顺便给你做奖金。” 凌小西立刻看向大哥。 凌南乐不可支的说道,“大哥的可不能给你,毕竟大哥也该攒攒钱,张罗张罗娶媳妇了。” 凌小西撇嘴,“大哥这个性格,哪个好姑娘愿意嫁给他啊,除非骗来一个脑子不好使的。” 虽然一个病房里两个病號。 但是病房里的氛围尤其轻鬆。 很快。 傅祁川、盛宴京、周温白也来了。 盛宴京提了个果篮。 周温白带了一束鲜。 傅祁川空手,不太好意思的说道,“下次我住院,凌东你空手来就行。” 昭:“……” 还能这样? 看病人也能开空头支票? 傅祁川进去就扯了一下凌小西的马尾辫。 被凌小西轻而易举打放倒了。 躺在地上的傅祁川呵呵一笑,“果然还是那个暴力小萝莉。” 凌小西老神在在的说道,“你不是那个傅祁川了,我刚刚撂倒你的时候听到你后腰上的骨头在响,你老了。” 傅祁川:“……” 盛宴京淡淡的扫了傅祁川一眼,“自找没趣。” 商北梟起身,“好好养著,我改天来看你。” 说罢。 商北梟看了昭一眼,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病房。 刚拐到角落。 昭就抱住了商北梟的腰。 商北梟声音混著闷笑。 垂眸看著昭的发顶,是一个有点歪的小发旋,歪的很可爱。 他低声说,“还没追上呢,別耍流氓。” 第201章先抱抱,明天再追 昭闷闷一笑,更是抱紧商北梟的腰。 小脸在男人的怀里轻轻的蹭了蹭,小声说道,“先抱抱,明天再开始追。” 商北梟抬起没有没有受伤的那条胳膊,紧紧地箍住了昭的腰。 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在昭的额头上轻轻的蹭著,说道,“我刚刚从阿姨的病房过来。” 昭问道,“看见我外婆了?” 商北梟笑起来。 胸口轻微的震动,昭的耳朵就贴在那里,被振的稍微有点发麻。 就在昭想要推开的时候,却被男人抱得更紧,“看见了。” 昭心酸的说道,“商北梟,谢谢你,谢谢你还能救我外婆。” 商北梟说道,“你外婆以后也是我外婆,我救自己的外婆,还要你谢我?” 昭阳眼眶湿润。 埋在男人的怀里用的擦了擦。 从男人的怀里出来的时候,眼睛依旧是微微发红,“我听星星说了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 景南星说当时的商少崢已经彻底的疯了。 商少崢大概是抱著必死的决心。 也是打定决心觉得自己在临死之前,拉一个够本,拉两个赚一个。 是真的想要带著景南星和外婆之间的任何一个上路的。 商少崢先是对景南星下了手,大概是因为景南星骂他来著。 但是在凌东帮助景南星逃过一劫后,商少崢的目光就落在了外婆的身上。 杀红了眼。 商北梟牵著昭的手,一路朝著病房里走去。 昭问道,“商少崢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拘留了?商云敏就这么一个儿子,她难道还会善罢甘休吗?” 商北梟说道,“证据在手,商云敏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让商少崢无罪释放。” 昭心里还是担忧,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还没完。 商北梟將昭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中,贴著自己的手心,熨烫灼著昭的手指,“有我在。” 昭认真的说道,“那就努力让商少崢接受法律中的制裁。” 昭知道,凭藉著商北梟的势力,就算法律不能公正的判决,他也是可以做到让商少崢付出代价的。 但是昭不想让商北梟的手心里沾上鲜血,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商北梟和整个商家反目成仇。 因为是商少崢不配。 他不配让任何人因为他的阴暗行径而失去什么。 他这种在阴沟中苟延残喘的老鼠,只配交给国家和法律。 商北梟明白昭的心思。 他笑著说道,“我心里有数。” 还没进去病房。 昭就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外的寧薇薇。 寧薇薇的小腹已经隆起了小小的弧度。 她一脸呆滯的看著昭。 眼睛下方有两块严重的淤青,看起来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昭捏了捏商北梟的手指,扬起头,好看的脖颈在空中拉起天鹅一样的弧度,“你先去病房,她应该有话对我说。” 商北梟的目光鹰隼一般。 將寧薇薇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確定没什么威胁后,还是不放心的对昭说道,“我就在里面,有事隨时喊我,不要走太远。” 昭点点头。 她朝著寧薇薇走过去。 寧薇薇看到昭还愿意见自己,立刻擦了擦眼睛,“昭。” 昭看著寧薇薇,说道,“有时间去把孩子打掉吧。” 寧薇薇一只手抚摸著小腹,说道,“已经快要三个月了,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了,昭,看在未出生的小孩子的面子上,你能不能放过少崢哥?” 昭嘲讽的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情的?” 寧薇薇张张嘴。 忽然明白,自己连给他求情的名分都没有,“他是我孩子的爸爸啊。” 昭一针见血地问,“若是这一次商少崢真的能够全身而退,你认为商少崢愿意娶你的概率有多少?” 寧薇薇声音骤然就哽咽了。 她求情说道,“昭,你什么都没有失去,你甚至还找到了比少崢哥更好的男朋友,你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昭冷笑一声。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有失去什么,是因为我幸运,而不是因为商少崢的手下留情!商少崢在我这里的所作所为是千刀万剐都难以解恨的。 寧薇薇,我今天之所以过来见你,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见你,你明天后天以至於商少崢被判刑之前的一天,你都会过来打扰到我和我的家人,今天我选择站在你在面前,我只是想让你死心。” 寧薇薇紧紧的攥著手。 她声音近乎哀求,“昭,一日夫妻百日恩。” 昭无奈至极,她直接说道,“寧薇薇,我明確的告诉你,我不会答应对商少崢出具任何的谅解书,我会坚决的捍卫我和我家人的权利。” 寧薇薇深吸一口气,“昭,你真的狠心。” 昭笑笑,“谢谢你对我的评价,什么时候你碰上一个差点杀死你妈妈,害死你外婆,还要拉著你最好的闺蜜同归於尽的男人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怜爱他。” 寧薇薇:“……” 昭言简意賅的说道,“別再过来了,商少崢从未拿你当回事,你最起码要把自己当回事,往后的日子,学会自爱吧。” 寧薇薇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 昭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寧薇薇扶著医院冰冷的墙壁,缓缓的蹲下来,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少崢哥出事。 寧薇薇起身。 最后决绝的朝著病房门看了一眼,头也没回的离去。 —— 病房 昭说道,“寧薇薇想要我对商少崢手下留情。” 商北梟一边给迎削苹果,一一边问道,“你怎么说的?” 昭震惊的问道,“我的答案是什么,难还没有写在脸上吗?” 商北梟招招手,“走近点我看看,太远了,看不到。” 昭笑著坐在了商北梟面前。 迎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看著两人的互动,也笑起来,“昭昭终於又开心了!” 昭扭头看著在床上的妈妈,乐不可支的说道,“妈妈,你要说,我们昭昭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昭说完。 想到这句话的语气。 忽然咯咯咯得笑起来。 笑的前仰后合。 差点从小板凳上栽下去。 但是昭笑著笑著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看著面前將自己当成傻子的两人,迎一脸茫然,商北梟一脸静默。 昭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不见,“你也不知道这个梗吗?” 商北梟诚实的点点头。 迎下结论说道,“昭昭傻了吧!” 昭:“……” 昭托著腮,看见商北梟削完苹果后,一分为二,递给自己一半。 昭就著商北梟的手咬了一口后,说道,“怎么办?咱俩好像有代沟。” 商北梟:“……” 还没开口讲话。 商北梟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將苹果递给昭,接听电话,“说。”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商北梟迅速起身,“我马上就到。” 昭连忙问道,“怎么了?” 商北梟起身,按著昭的肩膀说道,“赵丰受伤了,我去看看。” 第202章 花昭机关枪级別的输出 昭立刻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商北梟正要拒绝。 昭就抱住了商北梟的胳膊,语气鏗鏘有力的说道,“你不让我去,我就不追你了。” 商北梟忽然笑起来。 他缓缓頷首。 笑著说道,“你瞧瞧,你是要追我的人,还在威胁我。” 昭给阿姨打电话。 阿姨说她那边还要忙一会。 刚好外婆也回家拿衣服了。 就在这时候,曾医生穿著白大褂进来,双手插兜,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昭说道,“和昨天差不多,但是胃口好了很多。” 曾医生看了看。 点点头,说道,“嗯,各项指標都很好,恢復的不错,你们这是要出门?” 曾医生看著两个人的站姿。 挑了挑眉头,“阿姨呢?” 昭说道,“阿姨还没回来。” 商北梟乾脆利落的说道,“曾医生,你帮忙看下病人。” 曾医生没说话。 昭听著商北梟丝毫没有礼貌的指使,低著头猛烈的咳嗽了一声。 商先生,你这不是求人办事的態度啊。 商北梟只是惫懒的盯著曾博,问道,“曾医生要是不答应,我就找个临时护工来照看阿姨半个小时了。” 曾博垂下眸子。 他盯著自己的鞋尖看了一会,说道,“昭,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不是看在你男朋友的面子上。” 昭:“……” 其实因为曾博是商少崢那边的亲朋好友,所以昭在曾博的面前儘量不会和商北梟表现的多好。 毕竟和自己前夫的小舅谈恋爱这样的事情,可能是很多人都难以接受的。 尤其是长辈们这个年龄段的人。 但是好像……也没什么用! 曾博笑著说道,“好了,快去吧,我在这里,你们放心。” 迎也说道,“你们去吧,我会好好听曾医生的话的!” 昭笑著挥挥手,“妈妈再见,你乖乖听医生的话,回来我给你买吃。” 迎迫不及待地点头。 仿佛已经看到了果在朝著自己呼唤。 等到昭和商北梟並肩走出去。 迎討好地看著曾博,小声说道,“曾医生,要是我们昭昭问你,她不在的时候我乖不乖,你能不能说我乖?” 曾博在附近的沙发上坐下来,笑著问道,“你想吃?” 迎点点头。 然后用力的点。 曾博好奇的问道,“昭经常给你买吃吗?” 迎急忙摇头,磕磕绊绊的说道,“只有乖的时候才可以吃,昭昭说吃太多会坏牙的,一个月只能吃一次,但是在疗养院可以经常吃醋排骨。” 提起醋排骨。 迎很是生气的说道,“疗养院的醋排骨很好吃,我捨不得吃,给昭昭和少崢留著,都被少崢吃了,结果少崢吃成了一个大坏蛋!” 曾博:“……” 曾博其实很好奇。 像是迎这样的人,是如何分辨人的好坏的。 曾博就问了出来,“你觉得怎么样的人是好人,怎么样的人是坏人?” 这个问题对於迎而言。 可能是有些超纲。 但是迎还是小心翼翼的组织著语言,结结巴巴的说道,“让昭昭开心的人就是好人,让昭昭不开心的就是坏人。” 曾博忽然笑了。 这个答案,的確在意料之中。 曾博说道,“你很爱昭?” 迎一下一下地点头,自豪地说道,“昭昭是我的宝贝女儿。” 曾博歪了歪头。 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当医生这么多年,也算是练就了一颗金刚不坏之心了,但是很多时候,曾博还是会为父母和孩子之间的亲情泪目。 比如眼下的迎。 大多数的事情不记得了。 智商也退化成了孩童的程度。 但是哪怕迎忘记了一切,也没有忘记要爱自己的女儿。 昭为了迎,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豁出自己的幸福,也无所谓,因为迎值得。 曾博看著迎伸了伸脖子。 曾博主动的把带著吸管的杯子放在了迎旁边,迎张开嘴就把吸管含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谢谢医生。” 喝完水。 迎忽然感慨地说道,“曾医生,你是最好的医生,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 曾博微怔。 然后慢慢的笑开了。 他说道,“多谢你的夸奖,是很……別致的称讚。” 迎看著曾博在笑。 她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 昭跟商北梟到达目的地。 在路上,昭已经做好的准备,很有可能迎来的是一场不亚於商少崢绑架的战斗。 但是让昭没有想到的是,下车后,面对的竟然是一派风平浪静。 昭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男人。 商北梟带著昭进去。 凌南立刻跑出来,“六爷,人已经抓到了。” 昭恶更是一头雾水。 直到昭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相和商少崢很是相似。 昭是见过男人的照片的。 她知道。 面前被五大绑的中年男人就是商少崢的亲生父亲,也是缺席了商少崢成长的不合格的父亲。 男人看著昭。 目眥欲裂的说道,“贱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的儿子才变成了阶下囚,你怎么还有脸活著?” 说著。 他在地上缓慢的蠕动著,想要靠近昭。 即便知道就算是靠近昭也无济於事,但是对於昭的恨意,让他没有办法坐以待毙。 就在他还要继续出口成脏的时候,凌南猝不及防蹲下身。 一巴掌打在了男人的嘴巴子上,“都到现在了,还不知道大王小王?你要是嘴巴再不乾净,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昭一瞬间理清了一切。 这是商北梟和凌家兄弟设的局。 利用赵丰。 为的就是把一直隱藏在暗处的商少崢的亲生父亲抓到,不让他在背后有可趁之机。 昭在来的路上还在想,了那么大的功夫才带回来的赵丰,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找到? 商北梟给凌南睇了个眼神。 凌南立刻心神领会的去搬来一把凳子,让昭坐下。 昭笑了笑,“谢谢。” 躺在地上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说道,“小六,你小时候,我还带你出去玩过。” 商北梟冷眸以对。 男人吞了吞口水,“子不教父之过,是我不好,是我一直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好不好? 我只求你放过少崢,他还年轻,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来赎罪,小六,好吗?” 商北梟终於开口了,“我原以为你离开商云敏母子两人这么多年,混出什么名堂,我摆兵布阵迎接你,你很让我失望。” 男人沉默。 商北梟说道,“商少崢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確跟你脱不了关係,你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一个男人。” 爱慕荣华富贵做了商云敏的上门女婿,却因为受不住商云敏的占有欲,一离开就是十几年。 以至於商云敏的性格越来越偏激,商少崢也没有形成一个良好的三观。 这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这些,也成为不了给商少崢脱罪的依据。 这个世界上,单亲家庭的孩子很多,甚至父母双亡的孩子也是数不胜数,与之相比,商少崢生在商家,已经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和羡慕的优渥生活。 男人以头抢地,痛哭流涕。 商北梟一只手捂住了昭的眼睛,语气淡漠的说道,“商少崢的案子尘埃落定,我会放你出去。” 中年男人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冷笑著问道,“千方百计给我设局,秘而不宣、想方设法让我知道赵丰的藏身之地,就是为了抓我。 但是抓我的目的却不是因为我会找到被藏匿的赵丰,亦或者是救出被关押的少崢,你只是怕我去找昭的麻烦,我说的对吗?” 商北梟唇线绷直。 缄默两秒钟后,忽然一笑,“既然输了,就別管自己是怎么输的。” 男人哈哈一笑,“你贏了吗,商北梟,就算你贏了,你也无法给昭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就算你贏了,你敢继续和昭在一起,你就会被踢出商家! 哪怕你带著二百亿进入商家,也不能弥补你有悖伦理道德的行径,商北梟,我十分期待看到你跌落神坛的一天,你比我的少崢,好不到哪里去!” 昭缓慢的將商北梟的手指从自己眼睛上拿下来,“你说你的少崢?孩子都已经饿死了,你来奶了?何必在这里营造一个好父亲的形象?除了感动你自己,除了给商云敏做作样子,还能管什么用? 当初你儿子结婚的时候你都不愿意出现,你哪里配做一个父亲了?我现在终於知道商少崢既要又要是隨了谁了,简直跟你一模一样!商少崢是什么样的人,你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商云敏母子两人固然可恨,但是这並不妨碍你比他们更加可恶,流几滴眼泪,就是一个好父亲了?那你们男人作为好父亲的標准还真是低的像是狗屎。” 昭並不是共情商少崢,亦或者是给商少崢或是商云敏开脱。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不负责任的父亲,都是畜生,是猪狗不如,是应该被千刀万剐的。 不想教养孩子。 可以不生。 生而不养。 枉为人。 第203章 跟那个男医生,保持距离 说完。 昭立刻起身,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商北梟看著男人的目光更是十分的不善,凌南说道,“六爷,您赶紧哄人吧,您放心,在商少崢认罪伏法之前,我一定不会放他走。” 商北梟嗯了一声。 冷冷的眸光放在男人的身上打量著。 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凌南蹲下身。 看著男人说道,“你只要乖乖的,我不缺你吃也不缺你喝,但是你若是不听话,我也保证不了我能对你做什么。” 男人的胸腔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嗬嗬的声音。 凌南缓缓起身。 笑著说道,“就像是我们未来的太太说的,你要是真的在乎商少崢,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回来,你欺骗商家大姑奶奶就算了,可別把自己也骗了。” 说罢。 凌南直接將人从地上拎起来。 安放在了墙角角落。 一边拖人,凌南一边嘆息著说道,“你就庆幸你遇到的是我吧!但凡是我大哥二哥,你还想找个地方坐下?简直连门都没有,我还是比较善良。” 昭出去后。 站在窗台前,轻轻地大口呼吸著。 忽然。 身后。 商北梟略微有点情绪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来,“是在给商少崢鸣不平?” 昭心里的气,忽然好像是被扎破的皮球。 一瞬间。 消失殆尽了。 昭转身,抿著唇,似笑非笑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不苟言笑。 目光从昭的脸上转移到窗外。 窗外的树枝干枯颓败,到处都是冬日萧索的跡象。 商北梟淡淡说道,“应该的,毕竟在一起六年,就算是没有感情也有亲情。” 他仿佛真的不在意。 昭双手背在身后。 微微弯腰。 从下向上看著商北梟,哼哼一声,“是啊,虽然不是夫妻了,但是毕竟认识八年呢。” 商北梟没说话。 他朝著窗台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不苟言笑。 一只手隨意的插兜,右手自然的垂落,在裤线旁边。 昭拿眼尾覷著男人,“吃醋了?” 商北梟没吭声。 倒也不是吃醋,只是忽然觉得八年和六年,是真的很久。 即便是人的一生,似乎也没有几个八年。 尤其是正值大好时光中的八年。 他是觉得,商少崢占据了的八年,是任他本领强大也没办法再次覆盖住的八年。 即便知道八年早已经成为了往事。 昭嘴巴轻微翕动,说道,“商北梟,我不喜欢你不开心的时候不说话,让我去猜,这样会损耗两人之间的感情。” 商北梟转身。 盯著昭认真的眼睛,他声音低哑的开口说道,“昭昭,我们將来会有很多个八年。” 昭闷笑,“还说不是吃醋?” 两人目光相对。 商北梟的耳根稍微泛红。 他轻轻咳嗽一声。 正要转过脸去。 昭忽然踮起脚尖靠近。 飞快的在商北梟的嘴角亲了口,迅速的就要退回去。 根本来不及。 昭被商北梟按在了窗台上。 怕身后的窗台的稜角会硌到昭,商北梟腾出一只手,护住了昭的腰。 深深吻上去。 在气氛逐渐失控时,昭立刻抱住了商北梟的脖子,躲开男人落在锁骨上的吻,“在追你呢,得让我有些获得感。” 商北梟眼神不甚清明。 更是不清白。 黏糊糊的看著昭。 和商北梟一贯的形象很是出入。 昭闷声笑。 商北梟手指在昭的腰间惩罚性的捏了一下,昭的身子瞬间软了。 她抬起眉眼。 斜斜的睞著男人,小脾气慢慢的升起来,“你再捏我我就咬你!” 商北梟似笑非笑的再次捏了一下。 昭也毫不客气的在商北梟的脸上啃了一口,整整齐齐的牙印十分明显。 咬完后。 昭附在男人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先辩解一下刚才的事情,我之所以会情绪失控,只是因为我想到了何政军,我平等的厌恶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不配做父母的人,好了,解释完了,我开始进入正题了,你听好了! 商北梟,我是喜欢过商少崢,这是不爭的事实,我也没有办法否认什么,而你现在喜欢的昭,正是经歷了前面二十四年岁月的昭,哪怕她少遇见一个人,少经歷一件事情,她都不可能变成现在的、你喜欢的昭。” 商北梟搂著昭的腰。 浅浅的说道,“我懂。” 昭继续说道,“所以我不会否认任何的过去,好的坏的,都是我在人生道路上的勋章,但是我在现在的阶段,我会使劲的、用力的、不遗余力的去爱你。” 商北梟心中动容。 他轻轻蹭著昭的额头,说道,“別说了,我明白。” 昭眼睫细细密密的眨了眨。 笑著说道,“那我们现在就算是彻底说开了,你要是再因为商少崢的事情吃醋闹脾气,我可是不会再哄你了!” 商北梟弯起手指。 轻轻地在昭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滑头。” 昭抿唇轻笑。 担心迎那边太久没人去,会耽误曾博太久的下班时间。 昭喊商北梟赶紧回医院。 路上。 昭忽然问道,“商少崢的事情,家里是不是给了你很大的压力?” 商北梟无所谓的说道,“没关係,我能应付。” 昭没再说话。 她是不可能放过商少崢。 因此,昭是绝对不希望商北梟在家里人面前妥协的。 商北梟的妥协就意味著商少崢会被减轻罪行。 昭不想看到。 所以昭心知肚明商北梟承担的压力是没办法减轻的,唯一减轻的办法,却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昭有点心疼也有点愧疚的看著商北梟。 轻声说道,“辛苦了。” 商北梟浓密的眼睫遮住了情绪,嗓音沙哑的说道,“別心疼你男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昭:“……” 刚到医院楼下。 商北梟要陪著昭一起上楼的时候,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昭看见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汉字。 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掛断。 昭拉著商北梟的手指,亲昵的说道,“你肯定要回去一趟了,你不用送我回病房了,你去忙吧。” 商北梟嗯声。 临走之前,忽然转身,交代说道,“跟那个想要租房的男医生,保持距离,小姐。” 昭忍俊不禁。 她挥挥手,“知道了,醋包先生,路上小心,到了给我个微信。” 第204章 我答应你和花昭在一起 商家老宅。 商云敏哭诉著说商少崢的父亲也联繫不到了,肯定是被商北梟藏起来了。 老爷子被商云敏哭的脑子都快炸了。 商北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小六这件事情做的的確是太过分了,哪有帮著外人欺负咱们自己家人的道理呢?” 商北城因为上次的丑闻没能把商北梟从公司的位置上拉下来也是耿耿於怀。 像是搅屎棍一样,嘮嘮叨叨的说道,“二哥,你说的对,少崢可是咱们的亲外甥,骨血相连的那种,小六怎么能为了討好一个女人,就连自己的亲外甥的生死都不顾了呢? 父亲,你可要好好的说说小六,抢自己的外甥媳妇这事儿本来就不地道了,现在还要亲手把外甥送进去,这是让自己永无后顾之忧啊。” 闻言。 商云敏好像被打开了任督二脉。 她忽然看向老爷子,嗓音沙哑的说道,“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爸,小六就是怕他和昭在一起会被人詬病,所以乾脆把我儿子送进监狱的!” 商北钦乐呵呵的看热闹。 商北城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地笑, 他不遗余力的拱火说道,“父亲,如果小六的诉求真的只是昭,那你乾脆就点头答应小六和昭在一起唄,一个女人而已,小六都不嫌弃是二手货,您也没有必要阻拦了。” 商北钦意味深长的看向商北城。 要是老爷子真的为了救商少崢,答应小六和昭在一起。 到时候整个董事会,怕是会和起伙来弹劾小六。 小六脾气硬。 说不准就主动退出商氏了呢。 商北钦眼睛瞬间亮起来。 他也跟著一起附和说道,“三弟说的对,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出少崢,可怜我的少崢外甥,还不知道在里面有没有受苦。” 说著。 商北钦甚至装模作样的抹了抹莫须有的眼泪。 门外。 一道略带笑意、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进来。 商北梟含笑问道,“即然二哥这么担心商少崢,把二哥送进去陪他,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商北钦听出声音的主人。 立刻乖乖的闭上嘴。 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中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商北城眯著眼睛,看著进来的商北梟,哼哼一声,冷嘲热讽的说道,“小六这么厉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警察局是你开的。” 商北梟囂张的走进来。 他毫不客气的推开商北城,坐在了老爷子的副位。 散漫的向后倚著柔软的靠背,眼神扫过客厅的光景,眸色无声无息的凉了几分。 他反唇相讥,“警察局若是我开的,三哥现在最起码也该是个模范標兵了。” 商北城甚至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在骂他。 还看向了商北钦。 商北钦一只手遮著自己的脸,小声囁嚅说道,“小六的意思是,早把你抓进去了。” 商北城:“……” 他不服气的找老爷子告状,“爸……” 称呼刚出口。 老爷子隨手抓起菸灰缸。 狠狠的不耐烦的砸在了商北城的脚上,“说完没有?正事不干,像个长舌妇一样,你再多说一句,你就给我滚!” 商北城十分委屈。 他耷头丧脑的坐在商北钦身边,嘟囔著说道,“不说就不说,偏心眼。” 商北钦一脸嫌弃,你说话声音大一点怎么了? 商云敏满眼愤恨地看著商北梟。 她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分说地衝过去,揪住了商北梟的衣领,撕心裂肺的问道,“少崢爸爸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商北梟忽然轻笑。 他微微的挑眉,声音意味深长的说道,“一个拋妻弃子的懦夫,也就只有大姐你当成宝,我藏起来做什么?做渣男集邮手册吗?” 商北城差点笑出声。 这也太损了。 商云敏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可能,一定是你,他今天原本是要去……” 说道这里。 商云敏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戛然而止,“他今天原本说要找你去谈判的。” 商北梟惊讶地问道,“是吗?那他怎么没去?” 商云敏被商北梟气的牙根痒痒。 她抓著商北梟衣领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浑身僵硬。 似乎是呼吸硷中毒。 忽然。 商云敏直挺挺的倒下去,手指弯成鸡爪的样子,不停的颤抖著。 商北钦迅速起身,大声说道,“来人,快来人,叫救护车,小六,你怎么能把大姐气成这样子?真是太过分了!” 老爷子出声呵斥说道,“別胡说八道,老二,你赶紧送你大姐去医院。” 商北钦应声。 匆匆忙忙將商云敏送到医院。 老爷子起身,“小六,你跟我来书房。” 商北城:“……” 他急忙说道,“父亲,我一起吧,我不放心您的身体。” 老爷子已经走到楼梯了。 听到商北城的话。 老爷子转过头,眼神犀利的说道,“你看不出来去书房是为了避你吗?脖子上面长个脑袋,是为了显高?” 商北城被说的老脸臊红。 默默的低下头。 书房里。 老爷子慢慢的弯下腰,整个人几乎蜷缩著,好像一瞬老了十岁,“北梟,那毕竟是你的亲姐姐,是你的你亲外甥。” 商北梟脸上的细微表情纹丝不动。 老爷子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北梟,你大姐这辈子怪不容易的,她这辈子活的就是这么一个儿子!” 商北梟低声说道,“大姐这辈子不容易不是我造成的。” 老爷子语塞。 沉默半晌。 老爷子咬紧后槽牙,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艰难晦涩的说道,“北梟,只要你答应这次放过少崢一马,我就答应你和昭在一起。” 商北梟挑眸。 斜斜的勾起嘴角的弧度,问答,“答应我和昭在一起的意思,是支持我和昭领证结婚吗?” 老爷子被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你別太过分。” 商北梟轻声反问道,“是谁过分?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哪怕是你答应我和昭结婚,我也不会放过商少崢。” 老爷子咬牙切齿,“混帐东西,那是你亲外甥。” 商北梟嘲讽的说道,“这个年代,亲儿子都能说不要就不要,亲外甥算个屁?” 老爷子震惊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无所谓的说道,“我要娶昭,我自己努力,商少崢的罪名,用任何的条件都不换。” 老爷子闷闷的看著商北梟。 半晌。 老爷子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一直恨著你大姐?” 第205章 把花昭给我绑了 老爷子目光定定地看著儿子,仿佛是找到了商北梟这样做的原因。 他轻声,再次问道,“所以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报復你大姐当初做的事情?” 商北梟但笑不语的看著老爷子。 老爷子的背后忽然惊出一声冷汗。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自己的猜测,也不全然就是如此,但是当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的瞬间,老爷子的心里还是对这个能力卓越儿子產生了一定的忌惮。 因为…… 若是一定要找出当初的罪魁祸首。 他也是首当其衝的。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復仇。 那么。 他將会被自己的儿子排在第几位呢? 老爷子握著手杖的手指都在隱隱的颤抖。 商北梟目睹老爷子的细碎的又竭力隱忍起来的慌张,只是无所谓的挑眉,淡淡一笑,说道,“她不配。” 若是真的想因为当初的事情对商云敏做什么。 怕是商云敏母子俩都活不到今天。 老爷子一噎。 开门见山地问道,“要不然,乾脆你就告诉我,我要答应你的什么要求,你才能放过少崢?” 商北梟摸了摸鼻子。 笑著说道,“无论你答应我什么要求,我都不可能放过商少崢。” 老爷子试探著问道,“哪怕是我允诺將整个商家给你?” 商北梟只是不置可否地说道,“我想要的,我会自己爭取,我不想做的,即便是您,我也不会妥协。” 语气中的篤定让老爷子一度觉得这件事情是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 商北梟见老爷子许久不发一言,起身,默默的离开了书房。 老爷子盯著儿子的背影。 脑海中却是自动想到了多年前,想到了被尘封的那段回忆。 他重重的嘆息一声。 次日一早。 昭在医院门口见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坐在房车里。 车窗开著。 昭清楚的看见老爷子正在闭目养神。 昭大概能猜出来,老爷子这一趟是为了找她。 果不其然。 在保鏢看见昭之后,立刻恭恭敬敬地走过来,对著昭说道,“小姐,我们老爷子有请。” 昭说道,“让老爷子来病房找我吧,你们的车,我孤身一人不敢上。” 说完。 昭就提著给迎买来的小笼包,头也不回的进去住院部。 昭回到病房五分钟后。 老爷子就拄著手杖出现在病房里。 他自己坐下来。 轻声问道,“你妈妈怎么样了?” 昭笑著说道,“托商少崢的福,已经好多了。” 老爷子:“……” 老爷子尷尬的轻轻咳嗽一声,看著不怎么搭理自己的昭,深吸一口气,“昭,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问你,究竟怎么样才可以放过少崢?” 说完。 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你想提什么条件,你儘管提。” 甚至。 老爷子还从口袋里拿出来了支票。 將支票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温声说道,“只要你可以放过少崢,这张支票上面的数字,任由你填。” 昭走过去。 拿起那张支票。 看了半天,忽然粲然一笑,拿起桌子上的黑色碳素笔,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 老爷子的嘴角控制不住的蔓延起一丝浅笑。 昭写完后。 毫不客气地將支票丟给了老爷子。 就在老爷子以为已经差不多稳了的时候,老爷子看清楚了支票上的数额。 一万亿。 老爷子浑浊的目光忽然凝滯,“昭,你是认真的?” 昭反问道,“您让我原谅一个差点害死我妈妈和我外婆,还有我朋友的凶手,请问您是认真的吗?” 老爷子气的唇瓣抖动。 昭疾讥讽的说道,“您真的以为钱能买来一切?可能商少崢和您一样的想法,所以他罔顾別人的命。” 老爷子深呼吸。 他忽然冷笑一声,“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们好歹这么多年的感情,少崢为你做了多少事?” 昭反问道,“商少崢拥有的一切,我都是参与者,商少崢的身家,全部都有我的一半,甚至更多,你曾经在家庭聚会上夸讚过的商少崢的项目,都是我熬著大夜、一个一个通宵写出来的,我从来不欠商少崢什么,我也不欠你们商家什么。” 老爷子:“……” 昭看迎吃的有点噎。 立刻给迎端过去一杯水。 老爷子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幕,问道,“昭,你现在和北梟在一起,你们结婚是要走我这关的。” 昭听著老爷子似是而非的威胁,莫名其妙的笑了一笑,“如果商北梟自己的婚姻不能做主,只能说明商北梟也不是我的良人。” 老爷子皱眉。 忍不住动怒问道,“你到底爱不爱北梟?” 昭说道,“我爱商北梟,但是我更爱我自己。” 老爷子烦躁的用手帐不停的敲击著地面,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昭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骨头这么硬?” 昭笑著说道,“以前您从未正眼看过我。” 老爷子抿抿唇。 算作默认。 昭说道,“您应该是在商北梟那里碰壁,才来我这里的吧?” 老爷子哼哼一声,算是默认。 昭微笑,“哪怕是商北梟答应了,我都不可能答应,您只能白跑著一趟了。” 老爷子愤怒的起身。 他心里火急火燎的。 相当於又在昭的身上浪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时间越来越紧迫。 老爷子不悦的起身。 走到门口时。 糟老头子忽然转过身,说道,“昭,北梟和少崢的母亲有大仇,你怎么能判断北梟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报復少崢母子俩?” 昭反问道,“老爷子又怎么知道我和商北梟在一起,不是图商北梟的钱和身子?” 老爷子实在没想到昭会这样来反击。 老爷子的脸上青白交加,最后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昭在病房里说道,“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人走后。 昭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 她双腿有些发软。 瘫坐在了床边。 虽然和老爷子你来我往也並没有占据下风,也不过是硬撑著罢了。 他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十分骇人,像一尊雕塑。 倒是生气之后,昭觉得好了很多。 像人了。 老爷子出门后。 他吩咐保鏢说道,“找个机会,把昭给我绑了。” 保鏢为难的说道,“我刚刚看到了凌北,应该是六爷留下来保护昭的保鏢,若是一定要这样做,只能和凌家兄弟硬碰硬。” 老爷子磨了磨牙关。 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好样的,凌北都留给她了?” 保鏢低头不语。 老爷子用力的戳了几下地面,说道,“先回去。” —— 三天后。 赵丰主动自首,供出了商少崢。 商少崢的罪名在绑架伤人的基础上,又多了一层。 这个案子一时间被眾说纷紜。 树倒猢猻散。 朝盛彻底倒闭。 一审判决的时候,已经临近年关。 不出所料。 商少崢要上诉。 昭离开法庭,外面又飘起来了雪。 漫天大雪下。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撑著一把黑色的伞,出现在了昭的视野中。 昭抬起眸。 辨认出男人的脸。 一脸惊讶的喊道,“林师兄?” 第206章 別忘记我们明天的约会 林白走过来。 温文尔雅。 一如当年的模样。 雨伞落在了昭的头顶上,昭惊讶的问道,“您怎么来了?” 林白抬眸看了一眼庄严的法院大门,低声说道,“我听说少崢今天一审判决,我想来看看,但是好像来晚了。” 昭说道,“嗯,已经结束了。” 林白垂目。 几分遗憾的说道,“当年我们三人一起创业,任谁也没想到,竟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来的一路上,看著和几年前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別的京市,忽然就明白了物是人非。” 昭抿了抿唇,淡淡的说道,“是啊,人人都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林白盯著昭素白精致的脸,轻声说道,“我还是以前的林师兄,我看你也没有变。” 昭笑了笑。 她转移话题问道,“林师兄这次回来住几天?改天我请您吃饭。” 林白低著头,慢半拍的说道,“我不走了。” 昭惊讶的看著近林白。 林白说道,“朝盛已经宣布破產了,我想把朝盛接收过来,这是我们三人当年踌躇满志的心血,是我们的整个青春,我不想让它消失。” 昭遗憾的说道,“林师兄,其实以你的能力,想要创造出和朝盛比肩的公司,很简单。” 林白自顾自地说道,“我可能是个长情的人。” 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白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昭自然无话可说。 昭礼貌的说道,“林师兄,你有需要的我的地方儘管开口,当年您也帮了我不少忙。” 林白试探著问道,“你能回来,我们继续一起並肩奋斗吗?” 昭惊讶的抬眸。 看著林白的眼睛。 林白长了一双很深邃的眼睛,沉沉的,眼眸泛著淡淡的棕色,昭忽然想到林白好像是有八分之一的混血血统。 昭很快收回视线。 轻声说道,“师兄,不好意思,我蛮喜欢我现在的工作的。” 林白善解人意的说道,“没关係,不用道歉,只是挺想念我们曾经一起奋斗的日子,对了,我打算明天去探望李教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昭想了想自己也很久没有去探望教授了。 她欣然答应。 忽然。 身后传来不明显的脚步声。 这边本就是人来人往。 昭也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林白看了两眼,也是没发现异常。 直到林白亲眼看见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看起来身型有些臃肿的女人靠近昭,揣在口袋里的手忽然掏出来。 泛起银光的刀刃在漫天大雪中闪现出一丝刺眼的银光。 林白一把拉住了昭的胳膊。 惊呼一声,“小心。” 昭被林白护住,寧薇薇手里的水果刀直直的插进林白的小臂上。 林白一脚將寧薇薇踹出去。 商北梟摆脱了律师的热情相邀,立马出来找昭,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冷著脸,迅速跑过来。 將昭拉进自己怀里。 双手握著昭的肩膀,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漆黑的眼眸深处,后怕和惶恐一瞬间侵袭,“没事吧?” 昭惊魂未定的点点头。 她说道,“多亏了林师兄。” 昭转过身,看见林白胳膊上的伤口染红了大衣,昭连忙说道,“商北梟,你快去开车,我们送师兄去医院包扎。” 凌北正好一脚油门踩到了这里。 昭捡起林白的伞。 担忧的神色铺满了整张脸颊,“林师兄,赶紧上车,我们送你去医院。” 林白看了一眼伤口,笑著说道,“只是轻微的划了一下,没大碍。” 昭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行,快点上车,您是为了救我,我得从医生的口中確定你没事。” 林白无奈的笑了笑,温润的嗓音缓缓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较真。” 说著。 林白上车坐在了后面。 开车的凌北抿了抿唇。 坏了。 这下六爷小姐该怎么坐? 总不能三个人都坐在后面,拥挤不说,总是觉得蛮奇怪的。 昭对著商北梟眨眨眼。 商北梟面无表情的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昭以为他要进去坐。 结果。 商北梟没有给昭任何反应,毫不犹豫的將昭塞进去。 在昭產生抗议之前,商北梟已经眼疾手快的关门。 商北梟和林白坐在一起。 凌北默默的开车,只是不停地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昭身子向后转,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林白,比我大两届的林师兄,林师兄,这是……我男朋友,商北梟。” 商北梟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勾。 林白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笑著说道,“久仰大名,商家六爷,您在华尔街也是一个传奇。” 商北梟淡淡应声说道,“儘是传言而已,谢谢你给昭昭挡了一刀。” 林白笑的勉强,“应该的。” 商北梟掀了掀眼眸。 到了医院。 昭陪著林白去包扎。 商北梟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胳膊上的伤口,最近有点痒。” 昭的注意力立刻落在男人的胳膊上,轻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不早说?” 商北梟黑眸沉沉,低声说道,“刚好来医院,要是不来,忍一忍就过去了。” 昭拉著商北梟,低声呢喃说道,“我先陪著林师兄去看医生,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出来就和你一起去看。” 商北梟似笑非笑的道,“时间管理大师?” 昭:“……” 她以前总觉得商北梟不知道网络的任何一个梗,前几天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昭就给商北梟恶补了几个常见的梗。 万万没想到。 迴旋鏢这么快就正中自己的眉心。 昭眼睛一瞪,“別乱说,你乖乖在这里等我,让凌北陪著你。” 商北梟低声问道,“让凌北陪他。” 昭哭笑不得,“你乖啊,我去了。” 昭和林白一起进去。 商北梟的脸色更沉。 仿佛就连身上的木质香都愈发浓烈强势。 凌北也不敢靠近煤气罐男人,站在旁边假装玩手机。 商北梟皱眉。 看著装模作样的凌北,他问道,“你找女朋友了?” 凌北连忙摇头。 商北梟按了按太阳穴,“那你跟谁聊天?商眠?” 凌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多端,“六爷!” 商北梟心里稍微的舒服一些,“商眠挺喜欢你的,那么贵的药,都捨得让凌小西买了用在你身上。” 凌北:“……” 商北梟笑了笑,“凌小西在照顾凌东?” 凌北摇头,“凌小西早就不见人了,景小姐在照顾大哥。” 商北梟莫可名状的勾唇。 大概十分钟后。 商北梟眉心再次拧紧,“你去看看,怎么还没结束?” 知道的是划伤了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断了一臂! 凌北只好走过去,踮起脚尖往里看。 正好昭推门。 门板撞在了凌北的身上。 昭嚇了一跳,“凌北,你怎么在这里?” 凌北沉默。 昭也没打算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他们兄妹四人。 情商是从低到高。 话也是从少到多。 逐级递增。 林白的伤口不深,没有缝针,上药后做了包扎。 出来后。 林白单肩披著大衣,说道,“我就说没事吧,你陪著商先生去看医生吧,我先回去了。” 昭忙点头。 林白看向商北梟,“商先生,再会。” 商北梟微微頷首。 林白临走之前,笑著对昭说道,“昭昭,我们晚上联繫,別忘记我们明天的约会” 第207章 花昭,我吃醋了,你想办法 昭被呛了一下。 不过还是微笑著点头,说道,“我记得的。” 商北梟眉头紧锁的看著昭。 等到林白离开后,商北梟声音不轻不重、无波无澜的问道,“我是不是耽误你们的约会了?” 昭弯唇,“还要不要去看医生?” 商北梟倨傲的眉眼微挑,“能腾空出来给我?” 昭好笑的在商北梟的胳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说道,“赶紧去带你看医生,然后给我妈收拾出院的行李。” 商北梟问道,“阿姨要出院了?” 昭无奈的勾唇,声音软糯的说道,“我妈在医院实在是呆够了,曾医生说现在出院也可以了,我妈各方面恢復的都很好。” 说罢。 昭扯著商北梟的胳膊去看了医生。 確定没问题后,两人一行去了病房。 阿姨和外婆已经收拾好行李在等了。 昭直接在手机上办理的出院手续。 商北梟和凌北提起两个大大的编织袋,商北梟对迎淡淡一笑,说道,“阿姨,回家吧。” 迎兴高采烈地点点头。 跑过去抱住了昭的胳膊,开心的说道,“昭昭,你说过出院那天要给我买一个泡泡机的,你有没有忘掉?” 昭无奈的摸了摸迎的头,说道,“我当然没有忘掉。” 这时候。 曾博穿著白大褂进来,手里提著一个盒子。 看见迎。 曾博抬高自己的胳膊,不急不缓的说道,“这是送给你的出院礼物。” 迎好奇地跑过去。 接到手里。 研究了一下,忽然开心的说道,“昭昭,是我想要的泡泡机。” 昭惊讶的看著曾博。 曾博说道,“上次检查恢復情况,你妈妈哭著说要出院,你哄著她说出院就买泡泡机,刚好我办公室里有一个,是之前同事们野餐时候买多的。” 商北梟看著崭新的泡泡机包装盒,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曾博。 曾博轻轻咳嗽一声。 没敢去看商北梟的眼神,只是看著昭说道,“我给你推荐的康復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过去,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昭感激的说道,“曾医生,谢谢您。” 曾博微笑著说道,“应该的。” 说罢。 曾博走到迎对面,笑著说道,“要好好吃饭,乖乖听昭昭的话,身体才能早点好起来。” 迎像个小孩子似的,绷著嘴角,用力的点点头。 曾博忽然唏嘘的嘆了口气,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昭看著一直对他们一家人很好的曾医生,也忍不住红了红眼眶,说道,“曾医生,祝你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曾博嗯声,点点头。 目送一家人满满的离开。 看著空荡荡的病房,曾博深吸一口气,去隔壁看其他的病人了。 车上。 昭好奇的问道,“曾医生结婚了吗?我看他几乎每天都在医院加班到很晚。” 商北梟说道,“结婚了,离了。” 昭恍然大悟。 怪不得像个劳模似的。 商北梟想了想,说道,“曾博的前妻好像是一个舞蹈家,经常巡迴演出,两人都是不著家的工作,很快就离了,没有孩子。” 昭说道,“怪不得曾医生每天都加班到特別晚,有时候直接在办公室里睡了。” 商北梟浅声淡淡的说道,“曾博这样的工作狂,不適合成家。” 昭嘆息一声。 没接话。 到了小区楼下。 凌北帮忙往楼上送行李。 商北梟站在车前。 眼看著昭要跟上去,商北梟忽然拉住昭的胳膊,稍稍用力,昭就自动的靠近。 昭看著商北梟,生气的说道,“医生都有交代,你这条胳膊暂时不能太用力。” 商北梟一只手虚虚的环在昭的腰间。 昭的腰很软。 商北梟的手指在上面爱不释手的画著圈,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约会?” 昭耳朵空了一下。 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商北梟淡淡冷哼,“我说你和你的林白师兄,什么约会?” 昭弯唇。 商北梟皱眉,理直气壮的在昭嘴唇上捏了一下,说道,“別嬉皮笑脸。” 昭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们好多年的朋友,三年没见了,约个会。” 商北梟问道,“需要我帮你订餐厅吗?” 昭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么贴心嘛,也不是不可以。” 商北梟手下微微用了些力气。 昭的腰发痒。 忍不住弯了弯身子,笑著握住了商北梟的手,“想查岗就直说,又没不让你查。” 商北梟嘴硬的说道,“我没查。” 昭切了一声,“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说了。” 商北梟眯了眯眼睛,深邃漆黑的眸子,有淡淡的危险意味,“昭昭。” 昭抬眸,“商北梟。” 商北梟忽然泄气的抿唇笑,眼尾轻轻绽开,“昭昭,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昭哼笑,“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顿了顿。 昭主动交代说道,“林白师兄约我一起去看我们大学时候的李教授,我们当年打算创业,李教授帮了我们不知道多少忙,该用的人脉全部给我们了。” 商北梟说道,“应该的。” 昭捏了捏商北梟的下巴,说道,“嗯呢,你没吃醋吧?” 商北梟:“没有。” 昭嘖嘖两声,“那你笑一笑。” 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秦木的声音,“昭?” 昭转身,“秦木。” 秦木疾走过来,笑著挠挠后脑勺,“还真的是你,阿姨出院了吗?” 昭点头,“刚刚回来的。” 秦木说道,“那就好,之前我奶奶和外婆拌嘴来著,两个小老太太当场说要绝交,我奶奶现在在家里懊恼的要死,说自己不该说那么不好的话,一心想要和外婆和好,每天都让我留意你们回来了没有,我今天晚上终於能给我奶奶一个交代了。” 昭含笑说道,“欢迎秦奶奶来我们家做客。” 秦木挥挥手,“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们改天见。” 昭含笑送走了秦木。 商北梟倚著车门,狭长中蕴含著锋锐的漆黑的眸子,扫过昭的脸。 稜角分明的轮廓,微微抿起的薄唇,气质矜贵,盛气逼人,“小姐的好朋友,还真是多。” 昭:“没办法,谁让我人缘好。” 商北梟一把拉过昭。 一只手轻轻的握住昭的下巴,眉骨一扬,“昭昭,我吃醋了,你自己想办法。” 第208章 从商家滚出去 昭捧起男人的脸。 轻轻的在商北梟的脸上吻了一下。 在男人想要更多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多次经验的昭毫不犹豫的撤身。 商北梟眉眼稍扬。 忽然笑了。 他本来就生的好看,这样笑起来,让昭几乎把持不住。 秀色可餐这句话,在这一瞬间,到达了所能比擬的顶峰。 昭耳根悄悄的热起来,轻声说道,“我后天去檀园找你。” 商北梟明知故问,“去找我做什么?” 昭无奈的撇了男人一眼,拉长声音说道,“去追你啊。” 商北梟:“时间管理大师。” 昭:“我不吃你的激將法。” 商北梟哭笑不得,“我都掩藏的这样好了。” 昭一只手像是孙猴子一样遮在自己的眼睛上,说道,“我有火眼金睛,我能看透你。” 商北梟忽然问道,“那你满意吗?” 昭下意识的挑眉。 没反应过来商北梟的意思,紧接著问,“满意什么?” 商北梟说道,“你不是可以看透我吗?你还满意?” 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话题到这里忽然就变得有顏色起来了。 昭强装镇定的说道,“这能说吗?我怕你生气。” 商北梟步步逼近,昭低头在笑。 笑够了。 才说道,“满意满意,特別满意,行了吧?” 凌北在这时候走出来。 昭问道,“你是要在家里一起吃饭,还是回去?” 商北梟说道,“我得回去,不能陪你和阿姨一起吃饭,你帮我在阿姨跟前说一声。” 昭点点头,说道,“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妈那边好说。”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脸,说道,“那顺便告诉阿姨,年后我一定腾出时间去陪阿姨去看大熊猫。” 昭惊讶的问道,“这是你们什么时候瞒著我达成协议?” 商北梟忍俊不禁的说道,“秘密。” 昭:“……” 目送商北梟离开。 昭才上楼。 外婆和阿姨正在包饺子。 看见昭一个人上来,外婆急忙问道,“北梟和凌北呢?不上来跟咱们一起吃晚饭了吗?” 昭说道,“他们有事,先回去了,你们少包一点。” 迎开心的跑过来,拉著昭,“昭昭,你帮我去放泡泡好不好?” 昭说道,“晚上吃完饭,我就带你去广场放泡泡。” 迎用力的点头,“你放泡泡,我要去追。” 昭笑著点头。 迎自言自语的说道,“这还是第一次医生送给我礼物呢!昭昭,你说以前的医生是不是都忘记给我送礼物了?我能不能去要啊?” 昭好笑又无奈的说道,“妈妈,除了我和外婆,你不能向任何人要礼物,没有人要必须送给你礼物的,而且,如果是我和外婆不在场的情况下,任何人送给你礼物你都要拒绝。” 迎懵懵懂懂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昭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现在世界上有很多坏人,用送礼物来抓人,如果你被抓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我和外婆了。” 迎抿抿唇。 嚇得面容失色,急忙说道,“我会听昭昭的话。” 昭看著紧紧的握著自己的手指的妈妈,心里忽然塌陷了一处。 现在养妈妈完全是按著养小孩的標准来的,以后养孩子应该不会烦恼了吧? 思及此。 昭忍不住摸了摸迎的头髮,说道,“今晚我要给你洗头髮了,你的头髮都油得可以炒菜了。” 迎撅著嘴。 大概也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 昭说道,“要爱乾净,大家都喜欢爱乾净的人。” 迎闷闷的说道,“洗髮水弄进眼睛里真的很疼。” 昭耐心的说道,“我保证这一次不给你弄进眼睛里面好不好?” 迎才点头答应。 昭深吸一口气。 看著家里的光景,她直觉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 车上 商北梟眸光雾沉,脸色绷的有些紧,对著手机那边问道,“情况属实吗?”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商北梟的脸色越发深沉了几分。 掛断电话后。 商北梟直接告诉凌北说道,“去老宅。” 凌北听出商北梟的语气不好。 没有说话。 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立刻调转车头,朝著老宅的方向驶去。 商家老宅 进去风雨连廊,似乎就能感受到自己不喜的人的气息。 商北梟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在老爷子的身边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夫人。 是商北梟在血缘关係上的亲生母亲。 也是商北梟这一生,仇恨的发源地。 商北梟进去后。 就坐了下来。 老夫人微微眯起来的眼睛,扫落在了商北梟的眉眼之间,不悦的嗤笑一声,老夫人说道,“马上而立之年的人了,这么不懂事吗?” 老爷子语气无奈的说道,“北梟,过来见过你母亲。” 商北梟拿出手机。 目光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手指在上面写写画画。 老夫人轻轻的说出一口浊气,“我听说你为了抢占自己的外甥媳妇儿,把亲外甥送进监狱里了?” 商北梟似笑非笑的抬起眸子。 锐利的眸光让老夫人感觉到了心惊。 商北梟嘲讽的说道,“不问世事?我看你消息也很灵通么。” 老夫人心情烦躁,不停的攥著自己手里的佛串,“我若是再不回来,这个家都要被你搅散了。” 商北梟淡淡的说道,“我可从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拳头打在上的感觉。 让老夫人磨了磨牙。 商云敏在旁边,一脸渴望地將所有的期望全部投放在老夫人的身上。 老夫人终究是再次沉思著开口,“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你不喜少崢,看在我和你父亲的面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少崢二审,你別插手了。” 商云敏也开口说道,“小六,算大姐求你了。” 商北梟只是淡淡的笑。 笑容为自己树立起来一道陌生的屏障。 仿佛在此时此刻的客厅。 只有他自己与自己为伍。 剩下的所有人,都被划入到了敌方的范围。 四两拨千斤。 老夫人忽然將自己手中的佛串用力的往地上一摔,“放肆!” 一百零八颗小叶紫檀碎落一地。 甚至有几颗滚落到了商北梟的脚边。 商北梟垂眸盯著那沾染了香火气的小叶紫檀,脸上嘲讽的表情无以言表。 一边將恶事做尽,得意洋洋,一边双手合十,祈求神的原谅。 老夫人站起身来。 手指颤抖著,指著商北梟的脸,“混帐东西,我是你的母亲!对生你养你的父母毫无敬重之心,连最起码的孝顺和尊重都做不到,对待自己的晚辈不仅没有慈爱之心,反而异常冷漠,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不忠不孝之徒,简直是丧尽天良!” 老爷子在旁边皱了皱眉心。 自然觉得这话说的过重。 但是老爷子向来在老夫人面前有愧,劝慰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终究还是默默的吞咽了下去,“北梟,和你母亲道歉。” 商北梟笑出了声。 眾目睽睽之下。 商北梟起身看著老夫人反问道,“生我养我?敢问你是生我了,还是养我了?” 老夫人哑口无言。 商北梟阴测测的说道,“不生不养,没有尽到为人母的责任,现在却在这里用道德绑架我,真是可笑。” 老夫人身子驀然颤抖,“真以为你翅膀硬了,商家不敢拿你怎么样?今日你若是不听我的,你给我从商家滚出去。” 商北梟缓缓转身。 头也没回、步履坚定的向外走。 一步一步。 不曾有任何的留恋。 老爷子驀然站起身,“你闹够没有?” 老夫人不敢相信的看著和自己的老爷子,“你吼我?你连一个外孙都保不住,你有什么脸吼我?少崢是云敏唯一的儿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势必要给云敏保住少崢!” 老爷子沉声说道,“你想让我挑战法律?” 老夫人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做得到,你別忘了,云敏之所以只有少崢这么一个儿子的原因,是因为谁!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又是因为谁流產的!” 老爷子被噎了一下。 看著面前的母女两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商云敏立刻跑到老夫人面前,“妈,这样会不会把爸逼的太紧了?” 老夫人目光憎恨,“远远不够,我看见商北梟那张脸,我就想起……这次回来,我必定不会让商北梟继续在商氏呆下去!” 商云敏用余光看著老夫人。 她忽然觉得。 母亲真的很心狠。 第209章 商北梟的身世 月上柳梢。 银白的月光映衬著外面的皑皑白雪,整个世界明亮了几分。 昭带著迎在外面吹泡泡。 泡泡机飞出来的泡泡又多又大又圆。 迎和附近小区里的一些小孩子一起欢快的追著泡泡跑,忍不住一个个的將泡泡戳破。 矮处的泡泡被戳破,高处的泡泡飞上了天空。 迎又和一群小朋友一起眼巴巴的看著昭。 昭只好笑著再次吹出几枪泡泡。 夜色凉如水。 气氛却融洽。 此时此刻。 同小区的另外一间大平层,凌北刚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多出来的几个未接来电。 凌北拿著手机坐在了窗台上。 一边远眺著望著楼下小广场里正在玩耍的孩子们,隨意的划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 手指微微停顿一下。 要回拨的衝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商眠。 凌北將手机反扣在了自己右手旁边的小茶几上。 不一会儿。 手机再次震动。 在大理石面的小茶几上,手机甚至在缓缓颤动著移动。 凌北只好接听电话,“喂,你好,哪位?” 商眠的声音在那边凶巴巴的,“你没有存我的手机號吗?” 凌北沉默。 商眠重重的哼了一声,“我今天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告诉你,要是你继续对我爱搭不理的態度,我就不告诉你今天老宅里发生了什么!” 凌北忽然面色认真起来,“发生了什么?是和六爷相关吗?” 商眠占据了主动权。 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得意,“你说句好听的话哄哄我,我就告诉你。” 凌北:“……” 商眠嘀嘀咕咕的说,“凌北,我小叔对你多好啊,你为我小叔折折腰又怎么了?” 凌北半晌之后才说道,“我不会。” 商眠哎呀一声,“我来教你,你就说,眠眠大宝贝,我求你告诉我吧,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做你男朋友都可以。” 凌北掛断了电话。 握著手机像是握著一块烫手山芋,耳朵后面都发烫。 紧接著。 电话又进来了。 商眠闷闷的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唄,至於掛我电话嘛?今天我小叔在老宅里和我爷爷奶奶吵了一架,然后我小叔就走了。 我偷偷听我奶奶说,要把我小叔赶出公司,我小叔现在情绪肯定不好,估计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伤心难过呢,你给昭打个电话,让昭去陪陪她。” 凌北反问道,“你怎么不直接给小姐打电话?” 商眠直截了当的说,“因为我想和你多说两句话呀,平日里你躲我,都不愿意看见我。” 对上这么大方的商眠,凌北倒是显得有些拘谨,“谢谢。” 商眠话赶话的问道,“怎么谢?以身相许吗?” 凌北声音一顿,“你又这样。” 说完。 就果断的掛断了电话,没有给商眠任何调戏的机会。 凌北將电话打到了昭那里。 昭刚刚给孩子们打出去了一整个天空的泡泡,笑著接听电话,“有事吗?” 凌北说道,“小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送你去檀园。” 昭心里咯噔一下,“商北梟怎么了?” 凌北解释说,“六爷心情不好,您去了就知道了。” 昭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等我十分钟。” 昭赶紧收起了泡泡机,带著意犹未尽的迎回到家。 外婆拿著毛巾走过来,让两人擦擦脸,“这么晚才回来,都在外面玩疯了?” 迎嘿嘿笑。 昭放下泡泡机,“外婆,我出门一趟,不用等我。” 外婆接过毛巾,欲言又止。 昭已经换了一件羽绒服,提了个简单的帆布包,准备下楼了。 外婆喉咙滚了滚,还是小声交代说,“昭昭,如果你们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还是要注意安全。” 昭脸色微红,点点头,“我知道,外婆。” 昭下楼的时候,凌北已经开车停在楼下。 昭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还不等凌北发动引擎,就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凌北微微頷首,“商眠打电话,说六爷今天晚上回老宅之后,和老爷子老夫人吵了一架。” 老夫人。 那应该是商少崢的外婆。 昭印象中听商少崢提起过他外婆几次。 听说好像是二十年前,老夫人就去寺庙修行了。 甚至一年回不来一趟。 商少崢也不知道原因。 总之。 在昭这里。 商家老夫人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存在。 以前不知道是敌是友。 现在知道了。 凌北从后视镜里看了昭一眼,语气讳莫如深的提醒,“老夫人似乎一直不喜欢六爷。” 昭倒是没有想到“一直”。 因为一般对於最小的孩子都比较骄纵,更何况最小的孩子,还基本上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个。 像商家这样的豪门贵族。 兄弟之间是没有亲情可言的。 若是再得不到父母的喜欢…… 昭的心里密密麻麻的生出了些辛酸和心疼。 昭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凌北抿了抿唇瓣。 明显是知道什么,却碍於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法回答。 昭坚定不移地说道,“我会保密的。” 凌北这才闷声说道,“小姐,你一定要保密!” 昭发誓。 凌北才说道,“六爷……六爷虽然是老爷子和老夫人的亲生儿子,但却不是老夫人生下来的。” 昭微怔。 那就是…… 昭点了点头,“所以老夫人不喜欢商北梟,是因为这件事情?” 凌北摇了摇头,“小姐应该听说过,商家五爷,出生便夭折了,所以老夫人想再要一个孩子,弥补这个遗憾,但因为生五爷的时候大出血,所以想出了那样的法子。 但是,听传言,好像是在孕期期间,老爷子行为不检点……老夫人直接派人將那位送了出去,几月之后生下双胎,消息传到京市,老夫人自己不认,也不允许老爷子確认,六爷和云緲小姐跟著那位顛沛流离了好些年。” 凌北大概一个月也没有今天说的话多。 稍作停顿之后。 继续开口敘述,“后来老爷子將六爷和云緲小姐接到商家,老夫人和老爷子一直处在针锋相对中,听说在此过程中,商云敏还莫名其妙的流掉了一胎,再后来,老夫人就选择了去寺庙修行,不问世事。” 第210章 採到一束花,想要送给你 路过店。 昭说道,“麻烦靠边停一下。” 昭亲自走进去选了一束鲜,“麻烦给我两张雪梨纸,我自己包起来。” 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温柔的女人,笑著將雪梨纸递过去。 诚实的说道,“只是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儿都被选的差不多,可能剩下的品相不是很好,您別介意,我可以给您打五折。” 昭笑著说道,“没关係,只要能被人喜欢,它就是最好看的儿。” 老板娘恍然大悟的说道,“也对。” 昭包扎的动作略微生疏,老板娘在旁边耐心的讲解著。 还主动的递过去粉色的飘带。 昭总算是包扎好了一束鲜。 付款后。 昭抱著束走出了店。 很快到了檀园。 凌北低声说道,“小姐,我就不进去了。” 昭嗯声。 下车后。 昭转身说道,“凌北,你回家吧,不用等我。” 凌北默默頷首。 昭捧著鲜走过去。 按下门铃。 可乐第一个跑过来迎接。 先是吼叫了两声,看清楚是昭,大概也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立刻乖乖的坐下来。 很快有人来开门。 看见昭。 也是惊讶的不得了,“小姐,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昭含笑说道,“嗯,商先生睡了吗?” 来人急忙说道,“先生一回来就进去了书房,现在书房里的灯还开著,应该是还没睡。” 昭嗯声。 她走进去。 可乐一直追著她。 昭小秘密的摸了摸小可乐的小脑袋瓜,说道,“还是姑娘好,那几只都做梦啃骨头了吧?” 佣人也笑。 昭说道,“等下给你奖励一根骨头。” 可乐似乎听懂了。 尾巴用力地晃著。 几乎要摇晃上天了。 大嘴长长的咧开,笑的耳朵都支棱起来了。 昭在书房门口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进来。 昭扶著门把手推开门。 笑意荡漾的站在门口。 男人鹰隼一般的眸光照过来,似乎是要叱责佣人的不懂事,但是万万没想到,抬起头看见的是昭。 是抱著一束不怎么鲜艷的束的昭。 商北梟立刻走过来。 走到昭跟前。 握住昭的一只手,冰冷刺骨。 商北梟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昭的脸,带著昭走进书房。 昭脱掉外面的白色羽绒服外套。 露出一张被冻的泛红,像是草莓晶一样的脸蛋。 商北梟温声问道,“怎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外面冷不冷?” 昭抱著鲜。 双手递过去。 笑的眉眼弯弯,人比娇,昭假模假样的说道,“我采了一束,觉得特好看,就想要和你一起欣赏。” 商北梟漆黑的眼眼眸深处荡漾著一丝愉悦。 嗓音却十分沙哑的说道,“昭昭,你或许可以把丝带上面的店名字隱去。” 昭一点也没有被戳穿的尷尬和羞窘,大大方方的说道,“朵是我选的,束是我包的,是送的,还不够有诚意吗?” 商北梟拿在手里。 人认认真真的端详著,说道,“太有诚意了,一束,生老病死各个阶段全都有。” 昭这次真的脸红了。 老板娘说的没错。 半夜剩下的,在店里的时候,品相还能勉强凑合著看一看,但是一路顛簸,真的是老的老,萎的萎。 昭振振有词的说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商北梟嗯了一声。 小心翼翼的將刚刚见面就已经风烛残年的束放在了书桌上。 亲自去给昭接了一杯温水。 塞进昭的手里,“暖暖手。” 昭却放下杯子,直接窝进男人的怀里,將手放在了男人的腰间。 暖和的很。 商北梟捏著昭的鼻尖,“怎么突然来了?” 昭眨眨眼,“想你了。” 商北梟:“不真诚。” 昭拍了拍胸口,“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一看吗?” 商北梟凝视著昭。 忽然。 他缓慢的低下头来,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亲著昭的脸颊,眉眼,嘴角,耳垂…… “阿嚏!” 昭忽然打了个喷嚏。 商北梟的脸色稍稍冷下来,“这么冷的天,非要到处乱跑,冻到了吧!” 昭鼻尖微红。 商北梟直接把昭抱起来。 昭下意识抱紧男人的脖子,“我不打针。” 商北梟好笑的来著著她,故作凶狠的说道,“要打针,不打针病怎么好?用加粗的针管给你打……” 天地良心。 商北梟真的没有开黄腔的意思。 他只是想嚇唬嚇唬昭,让她以后寒冬腊月的深夜,不要隨便出来。 但是话音未落。 两人的视线对上。 对视了大概三秒。 两人同时脸色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 昭的脸更是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 不敢正眼去瞧他。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嗓音低沉的说道,“你去泡个热水澡,出出汗。” 昭:“哦。” 商北梟把昭抱到了自己房间浴室,说道,“你先洗,我去给你找一身衣服。” 昭点点头。 商北梟的浴室…… 昭忍不住感慨什么叫做壕无人性。 仅仅是这一间泡澡的浴室。 就比她现在租住的三室一厅还要大。 可以在里面转圈跑马拉松,绝对不会头晕。 昭走到浴缸前。 商北梟挑眉轻笑,“需要教你吗?” 昭切了一声,指著浴缸,大拇指和食指凑在一起,“小小浴缸,拿捏!” 商北梟拍了拍昭的额头,就出去了。 三分钟后。 昭打开一条门缝,红著脸说道,“商北梟,你在吗?” 商北梟走进去。 昭说道,“你这上面是什么语言?” 商北梟:“义大利语。” 昭嘟囔著说道,“怪不得我看不懂。” 商北梟给昭放了洗澡水,“我的洗漱用品都在旁边,隨便用,我去给你找衣服。” 昭嗯嗯点头。 乖的像是听老师交代的幼儿园小朋友。 商北梟忍不住弯唇。 他出去浴室。 俊美无儔的面上的笑意减退了几分。 一边走去衣帽间。 一边拿著手机给商眠打电话。 那边磨蹭了很久才接听,声音也是黏糊糊的,“小叔,这么晚了您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啦!我马上就要睡了。” 商北梟直言不讳地问道,“交代。” 商眠心虚的说道,“交代什么?” 商北梟拉开衣帽间的门。 声音冷冽的问道,“你给昭说了什么?” 商眠哎呦一声,赶紧洗刷自己的怀疑,“我根本没有给昭打电话,我要是说谎,就让我一辈子打光棍!” 商北梟皱眉。 很快。 商北梟问道,“你给凌北打电话了?” 对方沉默的好像突然死掉。 呼吸都听不见。 商北梟冷笑一声,“商眠,你很好。” 商眠鼓起勇气说道,“小叔,我这是两全其美的做法,一来我能和凌北多说几句话,二来昭是不是超级心疼你?” 商北梟:“我岂不是应该谢谢你?” 商眠欲哭无泪的说道,“別,您不记恨我,我就烧高香了,我就阿弥陀佛了。” 商北梟:“下不为例。” 商眠惊喜的原地蹦迪。 还没开口。 商北梟又说道,“再有下次,凌北会被调到南非看矿。” 商眠:“……” 她乖乖说道,“小叔,我错了,您別迁怒凌北,您想骂就骂我吧,另外,我十分衷心的祝愿小叔今天晚上会度过一个美妙又幸福的夜晚!祝愿小叔大展雄风!” 商北梟懒得听商眠贫嘴。 掛断电话。 他拿出一身睡衣。 放在了浴室外面的置物架上。 等著昭泡完澡出来。 心里的確明朗了许多。 小一些的时候,他也曾经期盼过母爱。 就像是小树苗拼命地汲取著水分和阳光。。 但是老太太恨不得让他去死。 他自此再也不期待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只是,恶毒的眼神,诅咒的话语,仇视的折磨。 就像是打进小树苗里面的一根钉子。 不会让小树苗因此枯萎死掉,不会阻止它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但是,它会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疤痕,永不磨灭,跟隨树苗一生一世,直到死。 第211章 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情 昭洗完澡出来。 就看见放在置物架上的衣服。 她抿唇一笑。 拎起商北梟的家居服,穿上了上衣。 上衣是一瞬间滑进去的。 感觉上衣里面还可以再套入一个昭。 衣长甚至可以完全的遮住大腿根。 昭提起那条裤子。 试探著穿了穿。 简直了。 像是唱戏的。 昭乾脆脱掉裤子。 直接穿著上衣就出去了。 商北梟不在房间。 昭在完全属於商北梟的私人领域转了一圈,整个房间都是商北梟身上的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气。 昭看见自己买的,已经被商北梟插进了床头柜上面的瓶里。 上面还喷了水。 昭好笑看著一捧生老病死的鲜,站在旁边止不住的傻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昭立刻转身。 拿著感冒药进来的商北梟万万没有想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昭的一双雪白的细腿。 又长又直。 上衣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 商北梟的目光在瞬间,好像被烈火燎原。 眼睛深处的热切,像看见了白兔的饿狼。 商北梟拿著感冒药。 开口时,才发现嗓音格外的沙哑,“过来吃药。” 昭蹦蹦跳跳的走过去。。 捏著鼻子说道,“我刚刚泡澡出一身汗,我感觉我不会感冒,我不想喝这个东西。” 商北梟皱眉,说道,“不行。” 昭的小脸瞬间变得苦巴巴的,嘟囔著说道,“你怎么跟以前的我妈妈一样?” 说完。 昭端起药碗。 皱著眉头。 扬起脖颈。 一饮而尽。 商北梟接过水杯,摸了摸昭的脑袋,说道,“乖。” 昭苦的舌尖发麻。 笑著说道,“完了,现在更像是我妈了。” 商北梟问道,“阿姨没得病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昭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要是说我妈以前是一个女强人,你会相信吗?” 商北梟没吭声。 昭盘腿坐在商北梟的床上,开口说道,“过来过来,我给你讲故事。” 商北梟任劳任怨的走过去。 昭拍拍床单,熟练的好像是来到了自己的地盘。 商北梟宠溺的笑笑,走过去,坐在床上。 昭弯著腰。 托腮。 眼巴巴的看著商北梟,说道,“咱们石头剪刀布,哪个输了,哪个就给对方讲一讲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好不好?” 商北梟眉心几不可见的轻轻簇。 他看著昭说道,“我小时候没什么趣事,我怕你会无聊。” 昭心疼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竭力的忍住。 也是眼尾晕染了一层湿润。 昭深吸一口气,笑著说道,“我要是想听趣事,我可以去听小说啊,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你一点。” 说罢。 昭拉著商北梟的胳膊,身子柔软的晃来晃去,说道,“求求你了,商北梟,算我求你的。” 商北梟眼神变得黝黑深沉。 他盯著昭落在黑色床单上雪白的刺眼的腿,低声问道,“昭昭,你一直那么会撒娇吗?” 昭微怔。 她其实……很久没有撒娇了。 小时候的昭在妈妈的身边就是个撒娇包,见过昭的人,都知道昭有多么喜欢撒娇。 后来。 即便是何政军出轨的那段时间,迎也努力的不让昭接触到大人之间这些齟齬的骯脏。 什么都不知道的昭依旧是迎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 变故发生的太过於突然。 没有人考虑到一个被母亲宠爱到十多岁的小女孩的承受能力。 昭只知道一夜之间,天塌了。 她的家被封掉了,妈妈也疯了。 她一夜之间长大了。 后来跟商少崢在一起,起初热恋的时候,昭也曾经像个在热恋中的少女,但是很快商少崢选择创业,他们的生活因此变得异常忙碌。 昭也开始和商少崢並肩,独当一面。 她变成了妈妈的样子。 而不是妈妈期待中,自己应该变成的样子。 昭的思绪回笼。 她目光水光闪烁,甜甜的笑起来,“那你答应我嘛!” 商北梟看著昭,“败给你了。” 昭兴奋的抬起手,“石头剪刀布。” 第一轮是昭输了。 昭托著下巴,认认真真的在思索,说道,“我来想一想,我幼儿园小班的时候,不想去上,正好我妈妈的秘书阿姨怀孕人流了,妈妈给她假期,我就装流產。” 商北梟:“……” 昭嘆了口气,“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被外公从被窝里拽起来,盯著一头小鸡窝,很茫然的洗完脸,吃完饭,外公骑上他的小三轮,要送我去学校。 我不想去上学,外公不答应,眼看著要迟到了,外公朝著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我就忽然倒地捂著肚子在哭,外公外婆嚇坏了,急忙问我怎么了,我为了营造我伤得很严重的氛围,我也不说话。” 商北梟忍俊不禁,“然后呢?” 昭悠悠说道,“然后外公抱起我,飞速把我送到了社区医院,外婆急匆匆地给我妈打电话,我们一家人在医院聚集,医生问我什么感觉,我说我好像流產了。” 商北梟压不住嘴角起飞的弧度。 昭说起来一把辛酸泪,“那天,外面阳光普照,我在医院被我妈打得哇哇大哭。” 昭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商北梟抽了纸巾。 给昭擦眼泪。 昭一边笑一边抬起手,“继续。” 昭再次输掉。 昭摸了摸耳朵,“我有个舅舅,舅舅家里一个表姐,一对龙凤胎弟弟妹妹,那时候我妈妈做生意风生水起,我舅舅舅妈在公司上班,大家的感情看起来蛮好的。 双胞胎出生的时候我好像六七岁的样子,我很喜欢小表妹,那时候我有个好朋友叫江月初,她妈妈生了个弟弟,我俩约好,一起偷偷带著弟弟妹妹出去匯合。 你知不知道以前农村家家户户都有那种小筐子,可以挎在胳膊上的那种,我趁著外婆不注意,把小表妹放进去,偷偷摸摸的带了出去,家里发现表妹失踪后,都快要急疯了,马上就要报警,我妈头疼的说我也不见了挺长时间了,估计是我做的,先別报警,先找我,当时好像是在公园里找到的我们,我和江月初被各自的爸妈追著围著公园跑。” 商北梟好奇,“挨打了吗?” 昭点点头,“被我妈和那个老渣男一起打,要不是舅妈求情,我的屁股要被打烂了。” 商北梟慢条斯理的说道,“想不到你小时候这么皮。” 昭说道,“我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我妈妈的愿望就是希望可以把我培养成一个淑女,她总觉得我性格风风火火不稳重,我现在……应该算如她所愿了。” 商北梟静静的看著昭。 他想。 如果阿姨知道,女儿成长的代价这样大,会有多心疼。 第212章 商北梟小时候是小可怜 昭抿抿唇。 像只小狐狸似的,狡黠的眸光覷著商北梟,佯装淡定的说道,“我的糗事可都告诉你了,我宣布下一轮就是你!” 商北梟温温热热的手掌在昭的眉心轻轻的碰了碰,说道,“不讲规则。” 昭轻呜一声。 眼神可怜巴巴的看著商北梟。 后者轻声说道,“好吧,你在我这里,可以不讲规则。” 昭瞬间嗷呜一声,眉开眼笑。 商北梟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昭认真的看著商北梟,鼓励性的说道,“就隨便说一说,可以是你小时候的糗事,也可以是小时候的趣事。” 商北梟凝眉。 思索过后,寡淡无味的说道,“我小时候没什么糗事,也没什么趣事。” 昭沉默一秒钟。 试探著说道,“比如你送给我的吊坠的来歷?” 商北梟说道,“给你说一个我上幼儿园时的事情吧。” 昭连忙点头。 商北梟低声说道,“小时候,蛮穷的,同学们都有玩具带去幼儿园,我什么都没有,有一次,一个同学送给我一个毛绒玩具,我带回家,洗乾净了。” 昭还等著下文。 结果戛然而止。 昭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商北梟皱眉,“什么然后?” 昭试探著给他讲述一个故事,是要有始有终的,“比如你和送给你玩具的人成了好朋友?” 商北梟摇头。 他诚恳的说道,“没有立刻成为好朋友,他们有钱,我很穷,和我玩是要被笑话的。” 昭:“……” 她拉著商北梟的手,说道,“我家里忽然遭遇变故之后,也没人和我玩了,我之前最好的朋友是何晚晴,但是何晚晴和董蔓抢走了老渣男,我恨她还来不及,那些平日里挺要好的朋友,唯恐我们去借钱,在学校里面看见我就当做不认识我。 她们生日宴会偶尔会邀请我,我会精心的准备一份手工玩具,但是偶尔听见她们在洗手间里说我穷酸,说我吃白食,说我打秋风,我就再也不和她们玩了,我其实每次去到她们生日宴会我都不敢吃东西,就怕被笑话,而且我又不过生日,她们也不会送给我礼物,她们明明没吃亏。” 情绪上头。 昭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然后又笑了,“其实也没什么,那时候我不停的告诉自己,猛兽都是独来独往的,我就把所有的心思都在了学习上,朋友会背叛,但是努力不会背叛我,我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京大,是我妈妈当年失之交臂的理想,我也算是带著我妈妈的梦想,我们一起得偿所愿了。” 昭好奇的问道,“你不是有个妹妹?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商北梟提起商云緲。 忍不住摇摇头。 无奈的说道,“像个流浪者一样,四海为家。” 昭忽然问道,“那个吊坠呢?” 商北梟故作骄矜的说道,“你说扔就扔,我不给你了。” 昭倾身过去,“那你要给谁?” 商北梟温热的手掌握住了昭的小脖子,商北梟低声说道,“给一个不会放弃的人。” 昭心里忽然酸酸的。 她轻轻的握住商北梟的手,抱歉的说道,“以后不会了。” 商北梟一手將人捞进怀里。 昭乖的不像话。 商北梟故作凶狠的说道,“昭昭,我记住你的话。” 昭抿唇笑。 脸蛋在商北梟的胸口轻轻蹭了蹭。 商北梟说道,“昭,我认准的女人,我一定要陪她共度一生。” 昭心里酸酸甜甜。 她抱住了商北梟的腰。 商北梟声音愉悦,口吻很软的问道,“时候不早了,在这里睡,嗯?” 昭脸颊緋红。 就连耳根都在发烫。 一只手欲拒还休的在商北梟的胸口摸了一把,说道,“这样不太好吧?影响是不是不好?” 商北梟皱了皱眉头。 他忽然淡定的带点点头,说道,“是影响不太好,我送你去隔壁臥室。” 昭:“……” 昭被打横抱起。 送去了次臥。 商北梟把昭塞进柔软的蚕丝被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海藻般的长髮在枕头上铺展开。 黑色的秀髮更是显得昭皮肤雪白,眼眸漆黑,似乎全身上下都散发著甜腻的味道。 引人入胜。 商北梟没再看。 给昭掖好被子,轻声说道,“好好睡觉,晚安。” 昭伸出胳膊。 就又被商北梟塞入了被子里。 昭像是被绑起来的木乃伊,一动不能动,“我原本想给你一个飞吻的。” 商北梟眼神驀地沉邃。 他俯身。 一只手勾住昭的下巴,重重地亲上去。 从昭的额头眉眼,亲吻到鼻尖嘴角,声音灼烫,“可以睡了?” 昭闷声嗯了一声,“商北梟,晚安,做梦记得想我。” 商北梟亲昵的捏捏昭的鼻子,“我回去了。” 他起身。 走到次臥门口。 商北梟脚步忽然顿住。 他眼神讳莫如深的转过身,看著直挺挺的躺起来的昭,沉声说道,“昭昭,你成功了。” 说罢。 男人头也没回的出去臥房。 昭知道商北梟的意思。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怕商北梟一个人会难过,她来让商北梟开心的。 商北梟说她成功了。 也就是说。 他暂时的忘记了难过,他现在很开心。 昭抿唇浅笑。 忽然一不留神笑出声。 明明知道墙壁之隔,隔壁听不见。 可是昭还是做贼心虚的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口鼻,在柔软舒適的蚕丝被下面嘿嘿的笑起来。 昭太开心了。 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忽然看见安景丞发表的动態,给安景丞点了个赞。 安景丞立刻来私聊昭:“你们是不是和好啦?” 昭:“?” 安景丞:“你们没和好的时候,你都不给我点讚,有一次不小心误点了,又赶紧取消了!” 昭:“嗯” 安景丞:“我就知道你俩分不开,阿梟第一次动心,肯定不会放过你。” 昭:“对了,我想问您一件事,安先生,您是什么时候认识商北梟的?” 安景丞:“幼儿园” 昭:“那您知道当年在幼儿园,有人送给商北梟一个玩具玩偶,是什么吗?” 安景丞:“你怎么知道?商北梟不会连这件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昭:“嗯” 安景丞:“送给阿梟玩具的人是我,但是,那是一个被刻意弄臭划烂的玩偶,当时幼儿园都说阿梟是没爸爸的野种,没人愿意和他玩,加上他长了一张东方面孔,又十分漂亮,西方的孩子排外,可能也有点嫉妒吧,反正好多小朋友都合伙欺负他,不欺负他的小朋友也会被欺负,他们搞来了一个又臭又破烂玩偶,让我塞进他的书包里” 第213章 抱一抱小时候的商北梟 昭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她一时之间,心里难过得无以復加。 最起码她小时候拥有过很多人得爱,拥有很多很多的玩具,她的毛绒玩具都是外公用蛇皮袋装起来的。 甚至假期跟著外公外婆回乡下,乡下的小朋友们也人手好几个毛绒玩具。 昭实在难以想像,连一个毛绒玩具都买不起的家庭,生活会有多么困难。 安景丞在那边继续说道:“我不照做,我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欺负的对象,然后我就做了这辈子最遗憾最后悔的一件事” 昭:“你挨打了?” 安景丞:“你不认识当年的商北梟,你不了解他,商北梟是我们班上最乖的一个,无论谁欺负他,他始终都是笑眯眯的” 昭:“……” 安景丞:“那时候有个很坏的小男孩,嫉妒北梟长得好看,经常会脱掉商北梟的衣服,先放在水里再扔到地上踩,弄的脏兮兮的,北梟会躲在旁边看著他们玩过之后,默默的一个人捡起自己的衣服,去水龙头下面洗衣服,湿漉漉的就穿上身了,用体温把衣服熥干,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昭发了个大哭的表情。 安景丞:“我决定再也不要被逼著欺负北梟,是因为我把臭烘烘的毛绒玩具塞进他书包里面的第三天,北梟把洗的乾乾净净,带著一股薰衣草味道的小熊放在我的书桌上,那只被剪刀恶劣的剪成七零八落的小熊,被北梟的妈妈一点点的缝起来了,实在无法缝合的地方,他们都打了乾净的小补丁。” 昭彻底沉默。 她第一次听说商北梟这个人的时候,是从商少崢的口中。 商少崢不愿意谈论太多。 只说商北梟是商家最小的孩子,本事挺大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了解。 即便是后面和商北梟在一起了,好像也没有任何的渠道了解商北梟的过去。 就连刚刚在床上,借著和商北梟玩游戏的由头,想要从当事人的口中了解多一点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商北梟依旧不肯多说。 如果不是刚好给安景丞点的这个赞。 昭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商北梟竟会有这样的童年。 安景丞:“后来,北梟忽然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再后面我见到北梟的时候,已经是中学时,北梟代表他们学校来我们学校做辩论赛,北梟將我从一群磕了药的子弟们的手里救出来,我几乎都忘记了北梟这个人,他却说当年我是第一个送给他礼物的人” 昭擦了一把眼泪。 安景丞持续不断的输出:“从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要交商北梟这个朋友,我可以为了商北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后面我带商北梟回家,竟然无意得知商北梟的养母和我母亲是在国內的好友,我差点没让我妈给打死” 昭又哭又笑。 安景丞说道:“你们那边是深夜了?你赶紧睡吧,我要出门上班了,我马上要调到华国公司三年,给我保密” 昭:“必须的” 昭放下手机。 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最后一次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三点多。 昭入睡之后。 做了个梦。 梦到了穿著湿漉漉的t恤的小小的商北梟,他一脸乖巧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巴巴的看著別人都有玩具。 他只能玩著自己的手指。 梦里的昭也是小小一只。 但是小昭却是一个大力士。 她拖著几十斤的装满毛绒玩具的蛇皮袋,大大方方的站在了小商北梟的面前,十分慷慨豪迈的说道,“都送给你。” 小商北梟抬起头。 一双乾净澄澈的眼睛像是黑曜石,又亮又乾净。 昭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以为看错了,再次確认之后,慌忙起床。 她看见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洗乾净叠起来放在了床边。 也就是说。 她在梦游周公的时候,商北梟进来给她送过衣服的。 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流口水。 她换好衣服。 尷尬的下楼。 远远的就看见赵叔亲自餵可乐汉堡它们。 昭走上前去,不好意思的问道,“赵叔,商北梟呢?” 赵叔连忙起身。 满脸笑意的看著昭,像是看著未来的女主人,开口说道,“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小厨房里是先生给您煮的燕窝粥,说小姐昨晚上跟著他一起熬夜了,要好好的补一补。” 昭被说的耳根发烫。 赵叔又说道,“先生还说小姐今天要和师兄一起去探望李教授,让家里司机开车送小姐,要送给李教授的礼物,先生也已经准备好了。” 昭心里暖意融融。 赵叔眯著眼睛笑著说道,“小姐,我们先生从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哪怕是云緲小姐呢。” 昭被说的越发不好意思。 赵叔带著昭去餐厅吃饭。 赵叔自言自语的说道,“小姐在家里,可乐它们都更乖了。” 昭:“……” 这滤镜开的是不是开的有点大了? 饭后。 昭遛了一会儿可乐它们。 就接到了林白的电话。 林白声音温润的就像是一块玛瑙玉,厚重又质感,“昭,你给我个定位,我去接你。” 昭连忙说道,“不用了,林师兄,咱们在京大门口集合吧?” 林白应声,“好,你路上慢点,不著急,我还要半路买点东西。” 昭准备启程。 赵叔急忙带人將商北梟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上车。 昭喵了一眼。 发现没有人参鹿茸藏红胶这样的奢侈品,算是鬆了口气。 赵叔似乎是看出来昭的想法,笑著说道,“先生说了,小姐去探望恩师,不宜太过铺展,容易影响到师生感情。” 昭急忙点头。 她连声应承。 赵叔乐呵呵的说道,“这些事情,为人处世的礼节,很多都是我告诉先生的。” 昭一怔。 她连忙对著赵叔说道,“谢谢您。” 赵叔笑著摇摇头,將昭送上车,吩咐司机路上开车慢点,又问昭,“小姐,今天还过来嘛?” 昭想了想,问道,“今天农历多少了?” 赵叔想了想,哎呦一声,说道,“今天二十七了,马上就要过年了。” 昭略微思索说道,“我过来,赵叔,能不能麻烦您昭您找人去帮我买点菜,晚上我来下厨。” 赵叔眉眼带笑,“没问题。” 昭上车坐稳,司机才开车离开。 —— 商氏 商北城看见商北钦,连忙上前问道,“二哥你知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要临时召开董事会?” 商北钦低声说道,“母亲的命令。” 商北城皱眉问道,“母亲想要做什么?” 商北钦摇头。 他只是负责通知到了自己的几个弟弟。 至於来不来,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了。 商北城低声嘀咕说道,“母亲该不会是有什么大动作吧?” 商北钦径直离开。 商北城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揉著自己的腰走去了会议室。 年轻的姑娘好是好,就是太能闹腾了。 他每去一次。 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样。 商北城乐呵地盼望著何晚晴赶紧给他生个儿子,让他扬眉吐气。 商北钦进去会议室。 忽然看见了自己的一双双胞胎女儿,他演眼睛一瞪,“你们怎么来了?” 商眠打著哈欠说道,“是奶奶让人人通知我们过来的。” 商北城:“……” 他这老母亲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陆续续。 整个董事会都到了。 除了董事会里面的人,还有商家的一眾子弟。 商北钦家的商少博,商彤。 商北城家的商眠,商醒。 商北漠家的商少衡,商少扬还在外面念书,没能出现。 商北梟最后姍姍来迟。 第214章 结伴探望教授 老夫人轻轻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既然都来了,我宣布今天的董事会会议正式开始。” 老董事们面面相覷。 很显然也不知道突然临时召开董事会的缘由。 老夫人声音闷沉有力地说道,“今天之所以突然临时冒味的將大家全部请过来,是因为经过我和老董事长的商量,我们决定对公司的条例进行改革。” 董事们的面上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改革公司条例这可是大事。 怎么事前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改革的如此突兀,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件事情和最近商少崢被判刑的事情相关。 因为尚且不知道要改成什么。 所以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谁也不愿意得罪人。 老夫人继续说道,“之前商家有规定,关於商家子弟进入公司管理层,有一道很高的门槛,我知道他们兄弟们都过了这个门槛,甚至有人超额完成。” 说起超额完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控制不住的落在了曾经的纪录保持者商北漠和现在的纪录保持者商北梟的身上。 老夫人却是目不斜视的说道,“但是隨著时代和经济的不断发展,现在已经不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的时代了。” 这话说的不中听。 老爷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六。 看他一脸淡然,仿佛外界的所有的事情事不关己的样子,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老爷子心里闷闷的嘆口气。 也不得不承认,商北梟的这个脾气,在某些时候,也是能给自己减少些內耗的。 老夫人继续说道,“现在同以前今非昔比,所以我们废除了这一道准入门槛,只要商家子弟通过董事会的监督,就可以进行到管理层工作,早一点为商氏贡献自己的能力。” 董事会听完后。 忽然觉得今天的会议,他们不来也可以。 只要商家人到场就好了。 闻言。 有人欢喜有人忧。 商眠小声问道,“可以自己选择嘛?” 老夫人淡漠的眼神看过去,问道,“什么意思?” 商眠说道,“比如,我如果不想进来商氏工作……” 话音未落。 商北城激动的站起来,“你给我闭嘴!哪里就有你说话的份了?” 老夫人不解的问道,“你不想进入商氏工作?” 商北城赶紧说,“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 老夫人一脸嫌弃的看著自己最不爭气的儿子,然后目光幽幽地落在商眠的身上,“你现在在做什么?” 商眠说道,“自由职业。” 老夫人皱眉。 她慢条斯理的说道,“无业游民?” 商眠还要开口时。 商北城眼神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商眠委屈的闭上嘴。 但是老夫人“善解人意”的说道,“自然,强买强卖也不是买卖,所以若是有人不愿意进入商氏,也可以提出来,我相信董事会不会强取豪夺。” 顿了顿。 老夫人忽然主动的问起商北梟的意见,“你说呢?” 商北梟没抬头。 却忽然冷笑。 波澜不惊的开口说道,“我说什么?” 老夫人脸色严寒,“你赞同这一项改革吗?” 商北梟说道,“和我有关係吗?我没必要发表意见。” 董事会觉得老夫人不该问商北梟。 毕竟只有他没孩子。 这项改革,明显对其他几位有利,对没有孩子的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亦或者是会降低竞爭度的。 但是人家能说什么? 明显他现在什么都不说,才是明哲保身之举。 老夫人哼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就好,另外一件事,我连夜对公司现存的大型项目做了新的规划,为了让孩子们能更快上手,也为了让孩子们能更快的感受到集体荣誉,我特意重新分发了几个项目,以及接下来要拿下来的项目,你们看一眼。” 文件分发下去。 眾人脸色各异。 商北漠率先开口,说道,“西海湾的项目一直是小六跟进,为什么要给少博?” 老夫人说道,“北梟也是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古人都有云,先成家后立业,减轻北梟的负担,咱们家才能更早地迎来喜事。” 商北漠没再吭声。 老夫人说道,“如是各位没什么异议,今日的会议到此为止。” 商北梟第一个起身。 走了出去。 其余的几个人都压抑著心里的欢喜,各自带著各自的孩子回办公室里。 外面来的左膀右臂,哪里有自己的孩子做自己的左膀右臂放心的? 外人还总要提防著背叛。 自己家的孩子,那就是荣辱一体的。 商彤小声对商少博说道,“很明显,叔叔们都有人帮忙了,以后只有小叔孤身一人作战,这项改革分明就是针对小叔的。” 商少博现在正沉浸在拿到了西海湾的项目的巨大的雀跃和愉悦之下。 脸上荡漾著笑容。 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说道,“你管他做什么?咱们拿到手的利益才是真的,西海湾的项目只要美美完成,那就是你哥我的军功章。” 商彤嘖嘖两声,“可是把你浪的。” 商北城看著自己的一双女儿,心里越发嫌弃,但凡这两人有一个是儿子,他也不至於被看不起。 商北城叮嘱说道,“你们记住,你们一定要好好干,要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將来……” 商北城戛然而止。 原本想说將来你们弟弟出生之后,但是看著这双不省事的女儿,商北城还是觉得不能让她们知道自己的计划。 商眠惫懒的嗯了一声。 商醒说道,“我原本还想去出道呢。” 商北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出道做什么?去做戏子?你喜欢的那个谁谁,前几天我应酬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来卖笑给我们陪酒?你要做资本!” 商醒翻了个白眼。 商北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著面前两个毫无斗志的女儿,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要是没有儿子,也就这样了。 所以。 他必须要让何晚晴生个儿子! 必须要生! —— 京大门口 昭提著礼物下车。 林白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昭,眉眼带笑的都过来,说道,“今天还好,天晴有太阳,没有那么冷。” 昭点点头。 目光落在林白的胳膊上,问道,“师兄,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林白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毫不在意的说道,“划了一道口子而已,今天上药的时候,伤口都已经开始癒合了,我开车都没关係。” 说罢。 林白温声说道,“那咱们去家属院吧?” 昭頷首。 两人並肩朝著教职工家属院走去。 过保安厅的时候。 保安探出头,“你又来了,哎,这是男朋友?” 昭笑著解释说道,“段大叔,这是我师兄,也是要去看李教授的。” 保安大叔恍然大悟,“进去吧。” 保安大叔抬杆。 两人成功进入。 林白惊讶的问道,“你经常来?保安大叔都记得你了。” 昭说道,“也不算经常,以前大概两个月来一次,最近事情太多,已经小半年没来了。” 林白点点头。 他说道,“那咱们以后经常来看看李教授,她一个人住著,也蛮孤单的。” 李教授的爱人十年前就去世了。 一个儿子定居在了义大利。 一个女儿嫁到了卢森堡。 三两年回不来一次。 李教授七十岁了还在教课,其实一个缘由也是不想一个人在家。 但是因为去年上课的时候差点从讲课上摔下来,学校就不肯安排给李教授安排过多的课程了,也就只有周末的时候两节选修课。 两人爬上楼。 在二楼门口敲敲门。 李教授连忙来开门。 门一开。 李教授看见两人,眼眶瞬间红了,“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昭把东西放下。 亲昵的走过来抱住了李教授的胳膊,说道,“李教授,我好久没来了,想我了吧?” 李教授抬起手轻轻的在昭的屁股上打了一下,故作凶的说道,“还想你?我想打你!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昭微愣。 李教授嘆息一声说道,“少崢这么大的事情,真以为商家就能瞒住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都知道了!” 第215章 让凌家兄弟在檀园过年 昭目色清朗的说道,“教授,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李教授拍著昭的手。 慢条斯理的说道,“只要你能过去就好,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心里著急的不得了,我又不敢给你打电话问你,怕是惹起了你的伤心事。” 昭依赖的趴在李教授的肩膀上。 笑著说道,“教授,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个这么脆弱的小女孩啊?” 李教授捏了捏昭的小脸说道,“我知道你坚强,懂事,可是不能因为你坚强就有数不清的厄运砸下来吧?” 昭抿唇轻笑,“还是李教授疼我。” 李教授指著昭对林白说道,“你看看,你们是不是从没见过小师妹这么会撒娇的样子?” 林白脱下外套。 隨意的挽起衣袖。 坐在了两人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眉眼带笑,眼睛里朦朧了一层清浅的笑意,“是啊,难得一见。” 李教授说道,“咱们晚上吃饺子。” 昭不好意思的说道,“教授,我晚上有事。” 李教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李教授说道,“那现在就包饺子,你们在我这里吃顿下午饭。” 昭已经擼起袖子,“行。” 李教授赶紧从冰箱里拿出了猪肉和香菇,“包昭昭最喜欢吃的馅。” 林白笑著说道,“教授,怎么还偏心呢?” 李教授呵呵一笑,“我记得你爱吃羊肉胡萝卜的,下次来了,我给你包。” 三人各自忙碌。 林白在剁馅,昭在和面,李教授在煮香菇。 忽然。 外面响起敲门声。 昭急忙去开门。 外面的女人挺年轻,二十五六岁,但是打扮的珠光宝气。 手腕上戴著一串大概14规格的祖母绿手串。 她温声问道,“这里是不是李教授的家?” 昭点点头,“您请进。” 女人走进来,“李教授,我又来了。” 李教授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看女人,无奈的说道,“你来也没用,我说了我给你帮不了忙。” 女人说道,“我自己写完了,您能不能帮我改改?” 李教授哦了一声,“这倒是可以。” 女人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电脑,调出自己的论文,给李教授看。 昭隨意的看了一眼。 看到论文的封面。 昭惊讶不已的盯著女人的脸。 女人觉察到昭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是想问我做了什么项目吗?” 昭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昭啊。” 昭刚刚在论文封面上看到了江月初三个字,愣了一下,仔细的盯著女人的脸看了又看,看到了几分曾经的玩伴的模样。 江月初忽然尖叫一身,“啊!” 李教授被嚇了一跳。 江月初跳起来,跑到昭面前,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昭的脸,“真的是你啊!昭,咱们多久没见了?” 昭说道,“十六七年了吧,你们家搬走后,我们就没见过了。” 江月初大嗓门控制不住的问道,“那你过得怎么样?叔叔阿姨还好吧?外公外婆身体还健康吗?” 李教授揉了揉额头。 忍不住问道,“你们认识?” 昭乐不可支的说道,“是啊,我们小时候是邻居,教授,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偷偷带刚刚满月没多久的妹妹出去?” 李教授点头。 昭指著江月初说道,“我是臥龙,面前的这位就是凤雏。” 江月初哈哈笑,“我还记得那天我可是被我爸妈打惨了,你还好,你舅妈给你求情了。” 李教授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一起来包饺子了。” 江月初擼起袖子就跟著昭去了厨房。 江月初问道,“你结婚了没?” 昭点头,大方坦荡的说道,“结了,又离了。” 江月初八卦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怎么回事?你老公出轨了?” 昭无奈又好笑的看著江月初,“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猜一个准。” 江月初嘖嘖两声,“你这么好看,你老公还出轨啊?” 昭:“……” 昭问道,“你呢?” 江月初有点控制不得得意,但不是炫耀,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准確的说,是有点臭屁。 江月初说道,“我结婚好几年了,我家那个老东西喜欢高学歷的知识份子,非逼著我考研,这不是,我的研究生论文已经被导师放弃了,我的导师刚好是李教授的学生,我就想找李教授来帮我改改。” 李教授拆台说道,“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財大气粗的拿出五万块,要我帮忙写论文,我可都记得呢。” 昭评价说道,“是她能办的上来的事情,她从小就拿钱让人给她写作业。” 江月初:“小昭,別拆台啊。” 正说著。 江月初来了视频电话。 昭立刻闭嘴。 江月初打完电话后,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家那个老东西,年纪大了点。” 昭解围说道,“年纪大会疼人。” 江月初瞬间眉开眼笑,“这倒是的,比方说……” 江月初嘮嘮叨叨的说了半天,昭只记得一句,江月初的先生竟然是……某局二把手! 下午三点钟。 吃完饭,又陪著李教授聊了一会儿,昭和林白就告辞了。 江月初还要留下请李教授指导论文。 在楼下。 林白说道,“你要回家还是去哪儿?我送你。” 昭抿唇浅笑,“谢谢林师兄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去我男朋友那边,林师兄,咱们下次再见。” 林白一大半天也没和昭说几句话。 从包饺子到吃饭。 一直是江月初一个人不停的嘮嘮叨叨。 林白只好应声。 他说道,“到了地方给我发个微信,让我放心。” 昭頷首,“林师兄,你也慢点。” 林白上车。 车在昭身边缓缓停下,林白降下车窗,“昭昭,我们下次见。” 昭嗯声。 挥了挥手,“林师兄,再见。” 目送著林白离开,不一会儿,司机的车也到了。 昭刚上车。 手机响了。 是商眠的电话。 商眠心眼子满满的说道,“昭,咱们做个交易吧。” 昭好笑的问道,“和凌北有关的?” 商眠笑出声,“你真聪明。” 昭一边和司机小声说,“咱们回檀园,路边店停一下。” 一边听著手机里的声音,回应说道,“你先说。” 商眠只好说道,“你和小叔说,让凌家兄弟在檀园过年。” 昭:“可以。” 商眠的声音里掩饰不住得意,说道,“今天董事会上,奶奶忽然出现,让我们堂兄妹们全部进入商氏,还將我小叔的项目给了少博哥,转交给小叔的新项目,是和沈局有关的。” 第216章 眉毛底下长俩蛋 沈局。 沈唯的父亲。 商少崢刚刚进去的时候,沈唯没少跑前跑后。 沈局並没有阻止。 其实就算是现在,也没人看得清沈局的態度。 昭咬唇。 这都算得上是职场霸凌了。 商眠继续说道,“商氏和其他公司不同的一点是,每一个商家人,谁为商氏带来的收益在季度报表的最后一位,会被降职,还要公开道歉。” 昭深吸一口气。 仅仅是耳朵听著。 已经感受到了压抑。 商眠口吻也有些无奈,“其实以前基本上都是我爸,我爸都习惯了,本来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加上我爸的脸皮一直很厚,所以无所谓的,但是小叔……” 昭开口说道,“我懂。” 商眠嗯了一声。 昭保证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跟你小叔提起凌家兄妹在檀园过年一事,但是……你能出得来吗?” 以前昭听商少崢说过。 每年的除夕,无论多困,商家所有人都要陪著老爷子守岁。 除了在寺庙礼佛修行的老太太,和被老爷子特殊宽宥的商云緲,每个人都必须在。 闻言。 商眠得意地说道,“想要见的人,无论如何都能见到的,我有办法。” 昭笑著应承。 商眠嘿嘿一笑,“帮我保密,要是凌北提前知道我要去,肯定会躲的我远远的。” 昭:“没问题。” 掛断电话。 昭双手紧紧的握住手机。 商眠的这个消息的確是不利的。 但是幸运的是。 江月初的老公,是仅次於沈局的二把。 可是…… 一把二把,看似只有一个字的差距,权利之差却是天壤之別,昭也拿捏不住江月初的老公能不能帮忙。 昭只能说是尽全力给商北梟拓展一条新的路。 总比在沈局那边接连碰壁的强。 昭调整一下情绪。 很快回了檀园。 可乐带著哥哥们溜溜达达的跑到昭面前。 昭立刻带著狗狗们去吃罐头。 赵叔笑著追上来。 无奈的说道,“刚刚在那边的草地上玩飞盘呢,大概是听到了你的脚步声,可乐立刻撞了撞其他的三只,四个一起溜溜达达的过来了。” 昭眉开眼笑的蹲在地上。 看著它们在吃罐头。 毛孩子好哄的很。 一瓶罐头就开心的摇晃尾巴,像是小陀螺似的,似乎马上就能被带上天了。 赵叔继续说道,“已经买好菜了,小姐,等下我让厨师给你打下手?” 昭忙摇头。 她訕訕一笑,说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檀园的厨师都是艺术家级別的,给自己打下手,昭想都不敢想。 赵叔呵呵笑起来。 说道,“那等下我来给你打下手,我笨手笨脚的,不要嫌弃我就好。” 昭眯起眼睛。 笑容在隆冬的阳光下,像是温暖了时光和岁月,“好啊,谢谢赵叔。” 等毛孩子们吃完罐头狗粮,昭又带著它们在外面的草地上玩了一会儿飞盘,才艰难的拖著不想回家的四只回了家,昭洗净手,准备做饭。 赵叔陪著昭在小厨房里忙碌。 昭问道,“赵叔,你你们过年放假吗?” 赵叔微微一怔,旋即无恙的说道,“佣人们会值班,我一直在,凌家兄妹偶尔会过来陪我过年。” 昭一边醃牛排,一边好奇的问道,“您过年也要坚守阵地啊?” 赵叔说道,“是的,我和我太太离婚了,我太太带著我们的儿子在瑞士生活,一般不会回来。” 昭动作微顿。 然后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忐忑和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提起您的私事的。” 赵叔大大方方的嗨呀一声。 无所谓的说道,“离婚都十年了,这是大傢伙都知道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提不得的事情,我们是和平分开,偶尔我去瑞士,我们也能安然地坐在一起喝一杯咖啡。” 昭点点头,“那您在檀园工作多久了?” 赵叔坐在旁边的岛台前,打开红酒进行醒酒,“先生回国多少年,我就在这里工作多少年,我在a国就是先生的管家了,那时候先生不到二十岁,还是一少年。” 昭震惊。 赵叔哈哈一笑,说道,“我刚刚离婚后,一个人去了国外谋生,结果被骗了,那时候的消息不如现在的网际网路发达,我的表姐说带我去国外赚钱,结果是去了一个邪教组织,我费尽全力才逃出来,一个人身无分文,连最基本的身份证家都被扣下了,只能在桥洞下面乞討为生。” 昭更为惊讶。 赵叔回忆起曾经的事情,也是感慨万千,“有次,一个东方面孔的太太好心给我钱,当地的流浪汉成群结队来抢,我肯定不能给啊,结果被他们差点打死,是路过的先生救了我,那时,先生刚刚被保送到a国的知名学府,救下我后,知道了我的遭遇,就留我在家里干活。” 昭觉得。 在安景丞和赵叔的口中,她重新认识了一个和想像中截然不同的商北梟。 赵叔有些愤慨的说道,“都说我们先生手段狠,说我们先生六亲不认,说我们先生冷漠无情,可实际上我们先生是整个商家最好的人,最有人情味的一个。” 昭沉思著点点头。 赵叔看向昭,微笑著说道,“小姐,我能看得出你也是个好孩子,我就希望你以后和我们先生好好的,赶紧结婚,到时候我给你们带孩子。” 昭面红耳赤,耳根都发烫。 她在赵叔的帮助下做好了一桌西餐。 赵叔看著有点焦的牛排被昭刻意的用迷迭香遮住了,笑呵呵的说道,“第一次做西餐,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当初我刚被先生收留,你能想到是先生每天给我做饭吃吗?” —— 五点半。 商北梟回来了。 昭站在门口。 主动的接过商北梟的大衣,殷勤的掛起来。 商北梟挑眉,捏了捏昭的脸,“遇到什么好事了?” 昭拉著商北梟走到餐厅,“噹噹噹噹!” 商北梟看著一桌西餐。 心神微动。 转身看著昭,缓慢的弯下腰,视线和昭的平齐,“你做的?” 昭用力点头,推著商北梟去洗手,“是我做的,赵叔给我打下手了,我第一次做西餐,卖相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觉得蛮好吃的。” 商北梟洗完手。 被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的昭拽去餐厅。 商北梟坐下。 他挑开迷迭系香。 一小块焦掉的位置,瞬间展现在两人面前。 昭刚要解释。 商北梟却桃眼挑起一丝揶揄,笑著说道,“是赵叔採购的黑围裙掉色了?” 昭:“……” 昭直接把刀插塞进男人的手里,“你尝尝味道嘛!” 商北梟慢条斯理的切开牛排,又把昭面前的那一块也帮忙切开。 外面又下雪了。 雪纷飞。 落地为霜。 肆虐的大雪遮挡住望向窗外的视线,房间里却暖意如春。 商北梟喉咙微微滚动,“昭。” 昭抬眸。 看著对面的男人。 商北梟微笑,眉眼之间的温柔,可抵任何雪落景色,“谢谢。” 昭晃了晃肩膀,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就感动了,你赶紧吃,吃完了还有更感动的。” 商北梟浅笑。 昭脸热,低著头一边吃牛排一边说道,“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样子嘛!” 饭后。 昭窝在商北梟的怀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叠卡片。 一张一张的递给男人。 商北梟:“这是什么?” 昭嘖嘖两声,“我要是像你这样,东西都拿到手里了,还要问是什么,我外婆又要骂我了,说我眉毛底下长俩蛋,就会喘气不会看。” 商北梟:“……” 第217章 不追你了,脚崴了 商北梟垂眸。 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 卡片上面用清秀的小楷写著:拥抱卡。 商北梟深邃的眸光带著明显的笑意,却故作不懂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昭坐起来。 挺著腰板。 像个老师似的,一板一眼的介绍说道,“这张卡片,只要你拿出来,隨时隨地我都会给你一个拥抱。” 商北梟收起来。 又朝著昭手心向上。 昭哼哼一声。 再次拍过去一张。 亲吻卡。 昭的解释依旧是,“你用这张卡片,可以隨时隨地的想我索要一个亲吻。” 商北梟很耐心的问道,“什么样的吻,可以吻多长时间?” 昭耳垂红艷艷的,马上都要滴血了,“哎呀,你有卡,你说了算。” 商北梟理直气壮地说道,“多来几张。” 昭找了找,说道,“拥抱卡只有五张,亲吻卡也只有五张,不要隨意大小用,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哦!” 商北梟问道,“还有什么?” 昭眯著眼睛笑。 抠抠索索的又抽出一张。 递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的眼神触及到这张卡时,忽然带著一股莫可名状的深沉和诱惑看著昭。 商北梟拿著那张运动卡,问道,“是我想的那种运动么?” 昭急忙澄清,“想多了,是穿著衣服的那种运动。” 商北梟恍然大悟说道,“穿衣服也不是不可以,那叫情趣。” 昭看著越发靠近,有眼神炽热的恨不得吃人的某人,立刻向后退退,缩头乌龟似的,却又故作凶態,“还有呢,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商北梟提醒昭,“追著呢,態度好点。” 昭的脸蛋像是被涂上了高原红,声音也好像是在热气腾腾的房间里融化了的冰淇淋,甜的温润,“不追啦,脚崴了!” 商北梟失笑,“我老实的。” 昭眨眨眼。 將最后一张卡片,郑重其事的交给了商北梟,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一张不管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卡,但是前提是我能做到的。” 昭傲娇的说道,“商先生,你可要好好保存啊,一旦丟失,概不负责。” 商北梟一只手握著厚厚一沓卡片。 另只手把住了昭的细腰。 將昭直直的向下压。 幸好昭的腰软,几乎和沙发平齐著,倒在了上面。 灯光昏黄。 两人眼神交匯,昭似乎听到了电流在具象化的穿梭,商北梟的目光炽热而深邃。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外面下雪的声音,男人的吻落下来。 唇瓣覆盖。 轻轻触碰。 若即若离。 蜻蜓点水。 忽然。 吻越发沉溺,昭的腰被男人健硕紧实的小臂死死的按住,昭只能挺著身子,承受著男人肆无忌惮的吻。 昭的脑袋忽然变得晕乎乎的。 似乎是缺氧的感受。 昭的两只手控制不住的在男人的腰间用力地拧著。 商北梟闷哼一声。 忽然握住了昭的一条腿,抬高。 昭哼唧著求饶。 两人在最后一刻之前戛然而止。 商北梟搂著昭坐在沙发上。 昭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里面,深入衣领深处,再也看不见。 两人身上盖著一床薄毯子。 毯子下方。 修长的腿互相纠缠。 昭开口,声音还略微有些气喘,“追到这个程度够不够?” 商北梟闷声笑。 没吭声。 昭哼了一声。 下意识的揉了揉耳后。 忽然。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一点凉凉的东西。 昭一怔。 而后满心欢喜的去触摸。 是银色的链子,加上了吊坠。 昭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掛上来的?” 商北梟明知故问,“什么?” 昭哼了一声,拉著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个!” 商北梟慢条斯理的说道,“难道不是一直都有的?” 昭下意识反驳,“才不是……” 目光对上男人的莹莹眸光,昭所有的话在一瞬间全部化为了內心的欣喜和欢腾,大声说,“对,一直都有!” 商北梟捏著昭的耳垂,问道,“今晚走吗?” 昭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道,“要走的,我妈妈今天一直在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了,让我回去。” 商北梟嗯声。 清浅的开口说道,“明天我要去见个人,后天可以陪阿姨去动物园。” 大后天就是除夕了。 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明天要去见谁?” 商北梟没瞒著昭,“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和沈局对接,明天约了沈局。” 昭故作惊讶,“沈局之前不是一直在支持商少崢嘛?沈唯还是商少崢的女朋友,沈局会不会……” 商北梟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 昭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心思,主动的转移了话题,问道,“你过年不在檀园呀?” 商北梟嗯声。 解释说道,“要去老宅守岁,一般是赵叔和凌家兄妹过来过年。” 昭点点头,“今年也是吗?” 商北梟頷首。 昭哦了一声。 商北梟的手指之间缓缓地顺著昭的头髮,柔软茂密,像是海藻一般,“若是你来,我会在。” 昭说道,“我得陪我外婆和我妈妈过年,还要带我妈妈去放仙女棒,你无法想像我妈妈对仙女棒的热衷。” 不多时。 昭接到了外婆的电话。 昭说道,“我得走了。” 商北梟立刻起身,先是把昭的羽绒服递过去,紧接著自己也要穿风衣。 昭说道,“你別送我了,你喝红酒了,让赵叔找司机送我回去就好。” 商北梟点头,嘱咐说道,“到家打电话给我。” 昭做了个ok的手势。 商北梟撑著黑色的雨伞,將昭送到了门外。 外面白雪皑皑。 天上还在肆意的挥洒,雪飞过屋檐。 昭转身。 踮起脚尖,在商北梟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说道,“我走啦,你赶紧回去,太冷了。” 商北梟搂住昭的腰。 昭笑著捏捏商北梟的脸,“我走啦,晚安。” 商北梟用黑伞遮住外人的视线。 在白雪覆盖大地下,再次亲吻了自己的女朋友,声音沙哑的在昭耳边说道,“回家吧。” 昭爬上车。 司机缓慢的启动。 昭从车窗里看著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几乎和雪幕融为一体,才收回了视线。 司机说道,“小姐,你在的时候,我们先生身上都是有温度的。” 昭摸了摸脖子里面的吊坠,“我不在的时候先生是什么样子的?” 司机说道,“冷冰冰的,像个假人。” 昭:“……” —— 次日 情报员商眠为了探听凌北过年在哪里过,特意给昭带来了另外的情报,“我听我爸说,沈局那边谈崩了,沈局想要拿捏小叔,直接被小叔掀桌子了。” 昭:“……” 商眠嘆息著说道,“估计也就这样了,希望小叔手下的另外一个项目能顺利吧。” 昭主动说道,“你小叔说凌家兄妹今年会在檀园过年。” 商眠瞬间惊呼,开心的说道,“在我小叔的地盘上,凌北肯定不会撵我走了。” 昭:“祝你好运。” 商眠说道,“还是一起祝小叔好运吧。” 昭:“……” 昭掛断商眠的电话,立刻打给了江月初,“要一起吃晚饭吗?” 江月初抓了一把头髮说道,“我的论文又被打回来了,我得写论文,我爭取大年三十之前搞定。” 昭说道,“你出来陪我吃饭,吃晚饭,找个咖啡厅,我帮你写。” 江月初:“!!!” 江月初说道,“不行,你说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昭:“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江月初那边已经用肩膀夹著手机在收拾东西了,“別晚上了,现在就见面吧,搞完论文再搞饭,吃的舒畅,实话跟你说,我被论文搞得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第218章 我们家花昭昭这么厉害 江月初和昭在咖啡厅见面。 江月初一屁股坐在昭身边,从价值六位数的包包里面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一脸哀愁的说道,“上次见到了李教授,但是李教授让我重新写一份拿给她看,说我现在的这份论文没有任何的学术价值,通俗的讲就是垃圾。” 昭:“……” 昭垂眸看去。 无语的说道,“你最起码搞清楚格式,你的正文都没有统一字体,你是不是在网上直接粘贴的?” 江月初心虚的说道,“你都看出来了,李教授应该也看得出来吧?” 昭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江月初越发心虚。 有些后怕的说道,“我怀疑昨天李教授没有把我赶出来,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的缘故,我沾光了。” 昭笑笑。 没说谦虚的话。 江月初抱著昭的胳膊,眨巴眨眼睛,说道,“求求你了,昭昭。” 昭无奈的说道,“我可以帮你一起来构思框架,做適当的填充,但是具体的內容和见解还是需要你自己来的。” 江月初连忙点头。 很善解人意的说道,“我明白,就像是我去餐厅吃饭,人家做好菜给我端上来就是了,总不能让人嚼碎了餵我吃。” 昭拿出笔记本。 在上面给江月初列框架,“我看你的题目,你的框架应该是大致分为四个大类,分別是前言,主要是书写背景和提出问题,之后便是分析问题,將你的论点放在全世界各个適合的案例中,根据实际情况来分析,之后是……” 昭一口气说完。 江月初皱眉说道,“我在网上搜索的教程也是这样说的,最主要的是我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下笔。” 昭打开专业网页。 告诉江月初,“你根据你的论点的关键字检索出所有相关的论文做参考,你想要下笔有东西写,你要脑子里有东西,你看完最少五十篇论文,你一定下笔如有神。” 江月初看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体。 控制不住的打哈欠。 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看著就觉得十分想睡觉了。” 昭无奈的说道,“你就知足吧,最起码你是全职写论文,你要是像千千万万的学生一样,一边写论文,一边还要东奔西跑,全国各地去面试,你更想哭。” 江月初哀嚎一声。 对昭诉苦说道,“我这纯粹是属於没苦硬吃。” 昭略微思索后,主动说道,“要不然我帮你看,有些重点我给你弄出来,你只需要看重点就好了。” 闻言。 江月初忽然正色说道,“昭,你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啊?” 昭訕訕一笑,“写在脸上了?” 江月初两根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说道,“我虽然从小就不如你成绩好,但是我的眼睛就是人情世故的尺!” 昭双手握在一起。 也不藏著掖著了。 乾脆了当的说道,“你认识沈局吗?” 江月初微怔,“是我们家老东西的上司,你是想找沈局办事?我们家老东西和他关係一般般,可能帮你说不上话,引荐一下倒是可以。” 昭急忙说道,“不是见沈局,是见你老公。” 江月初抿抿唇,她吶吶的说道,“虽然说我们家老东西也不是纯粹的好东西,但是我们也是不接受贿赂的哈,昭昭,你到底什么事?” 昭失笑。 她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样跟你说吧,就是我男朋友手上的项目,被沈局卡住了,我们就想著找找另一个出路。” 江月初脸上露出一份为难。 她说道,“按理说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我肯定要帮你,但是……但是现在我家那口子正处在升迁考核期,因为和沈局相处没那么融洽,所以在身沈局面前一直是比较夹著尾巴的……” 昭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悵然。 但是话说到这里了,昭也不想强人所难。 昭理解的说道,“没关係,那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江月初拉著昭的手,也是十分的惭愧的说道,“抱歉啊,不过我回家肯定会提一嘴,帮你说说话,他答应不答应我就说了不算了。” 昭用力的点点头,“月初,谢谢你。” 江月初两只手搓搓,憨憨一笑,说道,“那我的论文……” 昭笑著说道,“我继续帮你,但是今天晚上的晚餐你要请客。” 江月初財大气粗的说道,“没问题。” 晚餐后。 两人分开。 昭一个人开车回家。 刚刚到家门口。 就接到了江月初的电话。 昭一边开门,一边接听,“月初?” 江月初的声音像是农村清早的公鸡打鸣,“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昭:“商北梟。” 江月初又是一连串的公鸡打鸣,“你怎么不早说!我家老东西愿意跟你男朋友见面,你们约个时间吧。” 昭开心的说道,“那就明天。” 江月初惊嘆不已,“昭,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商北梟竟然是你男朋友!你出息了,苟富贵,勿相忘!” 昭轻声说道,“你也不差啊。” 江月初大大咧咧的说道,“我这是牺牲了自己的年轻貌美换来的,但凡我要是能攀得上商北梟那样的人,我才不给这个老东西当老婆。” 虽然还是这样说。 但是昭听得出来江月初的语气里其实並没有后悔又或者是不甘心。 从小。 昭最羡慕江月初的一点,是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很强的目的性,她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能成功。 次日。 昭用一个特大的棒棒安抚下了迎。 一个人上了商北梟的车。 商北梟皱眉,声音沉沉的,却又说不出的好听,“阿姨呢?” 昭说道,“我妈说外面天太冷,不愿意出门,你陪我去逛街吧,过年了,给我妈和外婆买一身新衣服。” 商北梟点点头。 开车去了商场。 半路上。 昭收到了江月初的消息,说是他们夫妻已经到商场了,还嘮叨说老东西刚进来一分钟就不想陪她逛了。 昭发了个稍安毋躁的表情包。 十多分钟后。 昭成功的带著商北梟,装作无意间碰上了江月初,“月初,怎么是你?” 江月初更夸张。 直接衝上来个了昭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巧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公钱易,老公,这是我的髮小昭。” 昭微微頷首。 也挽著商北梟的胳膊介绍说道,“这是我的男朋友商北梟,北梟,这是我儿时好友江月初。” 听到商北梟三个字。 钱易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立刻伸出手,“商先生,久仰大名,第一次见到,还望您多多关照。” 商北梟微笑,“钱副局,你们局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二把。” 钱易连忙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运气好,混上去的而已。” 江月初说道,“男人都不喜欢逛街,要不然你俩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天,等我们回来吧。” 说罢。 江月初就拉著昭走了。 走出去几米远后。 江月初忍不住感慨,“我家男人在你家男人面前,就像是你家男人的爹一样。” 昭笑著说道,“怎么还乱占便宜?” 江月初骤然想到人家的爹是谁,这一波,纯属是登月碰瓷了。 江月初赶紧訕訕一笑,“我说的是年纪,其实我家老钱今年也才四十岁,就是这几年操心多,还遭受排挤,老得特別快。” 昭拉著江月初进去一家店。 “你眼光这么差了吗?” “给我妈买的。” “……” 江月初耸耸肩,说道,“我都没给我妈买过衣服。” 昭问道,“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吗?” 江月初冷笑一声,说道,“宝贝蛋儿子在身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身体能不好吗?我跟你说,要是我弟弟的学校举行家长两公里跑步,我爸都能给他儿子跑出一个第一名。” 昭:“……” 江月初说道,“不说让人扫兴的事情了,我帮你挑挑。” —— 两人有意多转了转。 回来的时候。 就看见两个男人在喝咖啡,气氛十分尷尬,偶尔钱易没话找话的说两句。 江月初意味深长的说道,“还是回来的太晚了,我们家老钱八面玲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们家老钱能冷场。” 昭笑著上前。 钱易看到两人回来,迅速起身,走到了自己妻子身边,“总算是回来了。” 说罢。 钱易笑著和商北梟说道,“商先生,咱们就明天见,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商北梟淡淡弯唇。 頷首。 分別后。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指,声音带著骄傲和揶揄,“我们家昭昭这么这么厉害?” 昭得意的晃了晃胳膊,“那是!你就偷著乐吧。” 第219章 花昭不能留了 昭问道,“你们之间达成共识了?” 商北梟低沉磁性的声音娓娓道来,“钱易想要升上去,但是沈局想要提拔自己的左膀右臂,钱易帮了我,我就是钱易这边的。” 昭担心的问道,“那会不会给你影响不好?” 商北梟失笑。 微微挑眉,骄矜又得意地说道,“不会的,钱易比我更在意分寸。” 昭看著男人眉眼飞起来的俊脸,“这么开心?” 商北梟缓缓頷首,一只手牵著昭的手,另一只手提著昭的购物袋,“昭昭,我们也並肩作战了。” 昭:“……” 她有点无语。 说白了。 还是心眼小。 商北梟耐心的和昭解释著钱易目前的处境。 昭听懂后,唏嘘著说道,“明明初衷都是为人民服务,怎么最后全部变成了尔虞我诈?一个人能成仙成祖,一群人在一起只能爭一个三六九等。” 商北梟说道,“很正常,无论哪个领域,最后拼的总是切一点良心,换一些野心。” 昭嘆息。 到了小区楼下。 昭问道,“你们明天去谈合作?” 商北梟頷首。 他说道,“钱易怕夜长梦多,说白了,不相信我,更怕沈局会转心意。” 昭凑过去。 针织衫的衣袖有点长,刚好遮住了昭的手背,白色的衣服衬托著手指的纤白,昭双手捧著商北梟的脸。 凑过去。 在商北梟的嘴角亲了一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音软糯糯、粘粘乎乎的说道,“明天年三十还要干活,真是劳模,奖励你一个吻。” 商北梟眸色一寸寸幽深。 他一只手兜住了昭的后脑勺,唇齿纠缠上去。 昭从刚开始的撩拨到最后瘫软的被被迫享受。 恋恋不捨的下了车。 昭抬眸就看见了一脸怨念的站在车外的景南星。 昭嚇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景南星幽幽地说道,“你们搞的车子都在晃的时候。” 昭面红耳赤。 待商北梟离开。 景南星垂头丧气的跟著昭身后进去电梯,昭从光滑的电梯壁里面看著景南星,“大过年的,这是怎么了?” 景南星將下巴抵在昭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 昭淡定的问道,“凌东?” 景南星瞬间跳脚了,“你怎么知道?” 昭哼了一笑,拉著景南星走出电梯,说道,“我是你的好朋友,你想什么,我门儿清。” 进去家门。 昭將购物袋交给外婆,让她和迎试一下衣服合不合身。 然后带著景南星回了自己的房间。 景南星坐在榻榻米上,抱著昭的玩具熊,懊丧地说道,“我实在没想到,你知道的,我虽然平日里对各种类型的帅哥一视同仁,但是我的择偶標准还是韩美男。” 昭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標准是为了隔绝不爱的人。” 景南星:“好深邃,上哲学了吗?” 昭的眼睛兜不住笑意,说道,“正经说话的是你,插科打諢的也是你,你到底想不想好好听我说?” 景南星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喜欢凌东,我不知道凌东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要不要表白,万一失败了,我会很丟脸的。” 昭很认真的问道,“星星,你確定你喜欢的是凌东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凌东像是超人一样救了你,是你心里的英雄主义在作祟?” 景南星微怔。 昭旁观者清的说道,“你有没有更深入的了解凌东?” 景南星:“那不是耍流氓吗?” 昭抓起抱枕丟过去,“去你的!我说你有没有了解凌东的身世、家庭、过去、性格等等等等。” 景南星托腮说道,“怎么了解?” 昭想了想,“要么是从认识他的人的口中,要么是从过多的相处中。” 景南星提起这个就一肚子气,“谁家好人手指断了,住两天半就回家了啊?我想照顾他,都没机会。” 说罢。 景南星忽然眼睛眯眯的看著昭,“我的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能不能让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夫给我一个机会?” 昭狐疑。 景南星说道,“凌小西说他们在檀园过年。” 昭深吸一口气,十分鄙夷的看著景南星,“你竟然是这样的景南星,你为了男人,都不跟我们一起过年了?我妈还盼望著跟你一起放衝天炮。” 景南星戳戳手指。 昭嘖嘖两声,说道,“行吧行吧。” 景南星一蹦三尺高,“我就知道还得是我的亲姐妹。” 昭哼哼一笑,说道,“你可算了吧,现在就有了男人忘了家了,日后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景南星抱著昭说道,“那我今晚跟你睡,让你好好的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昭沉默后,问道,“我可以拒绝吗?” 景南星直接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跳到床上,毫不客气的把昭扑倒,“不可以!小美人,好好享受春宵一刻值千金吧!” 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 大年三十 昭在家里帮江月初看论文,两人偶尔连个语音。 下午。 昭接到了商北梟的电话。 项目成功落成。 昭惊喜又激动,“江月初的老公有点东西。” 商北梟笑著应声。 其实不过是上位者的博弈。 钱易之前之所以不敢直接和沈局对上,是因为他身后的支持者远远没有商北梟这样级別的。 但是现在,不同以往。 这份项目的落成,对於两人而言,是实现了双贏。 真正意义上的双贏。 昭镇定地说道,“我是功臣,你要奖励我。” 商北梟道,“等著。” 昭:“……” 商北梟轻笑著说道,“初二我要出国一趟,一早就走,等会赵叔会把可乐送你那里。” 昭:“啊?” 商北梟说道,“可乐想你了,茶饭不思,另外,你想念我的时候,可以抱一抱可乐。” 昭连忙说道,“那我要先去买狗粮买罐头,还要给可乐买个粉红色的小狗窝,你们家的狗窝都是黑色的,一点都不考虑到可乐是个小女生。” 商北梟道,“赵叔都有送。” 昭说道,“那让赵叔多送点罐头。” 商北梟:“你对可乐比对我都好。” 昭:“因为可乐是你的狗呀,我平常挺怕狗的呢。” 昭心里没有顾此失彼。 她说道,“星星想去你家里过年。” 商北梟闷笑,他瞭然的说道,“凌东可不好追。” 昭:“为什么?” 商北梟:“你没发觉凌东像是被抽掉了情丝吗?” 昭;“什么破比喻?” 商北梟:“傅祁川说凌东天生没有爱人的能力。” 昭一点都不赞同,“若是真的没有爱人的能力,凌东为什么会收养没有血缘关係的弟弟妹妹?” 商北梟:“……” 昭说道,“要不要打个赌?我赌凌东会爱上星星。” —— 商家 老夫人手上辗转的小叶紫檀佛珠顿住,她水波不兴的脸上,突兀的显出一份错愕,“你说什么?” 老夫人的助手商楠低声说道,“沈局底下的钱易硬刚了沈局。” 老夫人眯著眼睛问道,“你之前给我的商北梟的关係网中,哪里有钱易的名字?” 商楠惶恐的吞了吞口,低声说道,“我刚刚调查到,钱易的新太太是昭的儿时好友,两人最近刚刚碰上。” 老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又是昭。” 她跪坐在蒲团上。 小叶紫檀佛珠勾在自己的虎口,沉甸甸的垂落,她双手合十,对著塑了金身的佛祖,满脸都是虔诚和信仰。 她闭上眼睛,默念一遍心经。 声音和缓平静的说道,“昭不能留了。” 第220章 明年一起过年 商楠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的意思是说?” 无论如何,当著金身佛祖的面,商楠也说不出充满血腥的那个字。 商楠轻轻的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里轻轻的划了一下。 老夫人缓缓頷首。 商楠抿唇。 老夫人双手合十,高高的抬起,慢慢的落下,落下在自己的鼻眼之间。 轻声说道,“阿弥陀佛。” 顿了顿。 老夫人抬起手,商楠赶紧弯下腰,將老夫人扶起来。 老夫人一身墨绿色的唐装,雍容华贵,“商楠,你跟了我多久了?” 商楠低声说道,“十岁的时候,我父母出事,老夫人收养了我,算起来,我跟著老夫人也有二十年了。” 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你都三十岁了,岁月不饶人啊,商楠,这次任务结束后,你好好的忙一忙自己的人生大事,三十岁了,该嫁人了。” 商楠说道,“老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这一生只想为老夫人您鞠躬尽瘁。” 老夫人轻轻的拍了拍商楠的手背,“但凡你要是年长些,我非要留下你给我做个儿媳妇不可。” 商楠跟著老夫人二十年。 自然知道这话没有几分真心,商楠只是笑了笑。 老夫人带著商楠走走在廊台上。 两边的精致华贵的兰都被罩上了透明的保温层,保温层外,白雪皑皑。 老夫人蹲下来。 看著一簇簇的兰。 嗤笑一声,“商檁戌就知道弄这些烧钱的玩意,一场风雪都躲不过去,还有什么价值?” 商檁戌是老爷子的名。 老夫人起身。 对商楠说道,“你跟我来,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我不喜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商楠应声说是。 —— 年三十晚上,昭和商北梟一直在微信聊天。 原本想在这边陪著商北梟一起守岁,结果昭在两点半的时候,就抱著手机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年初一。 外婆给昭和迎准备了两个大大的红包。 摸起来很鼓。 昭笑著接到手里说道,“外婆发財了?” 外婆嗔怪的在昭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羊毛都是出在羊身上,这都是你平日给我的零钱。” 昭抿唇笑。 规劝说道,“以后给你零钱就是让你零的,你跳完广场舞请秦奶奶喝杯柠檬茶也好。” 外婆傲娇的说道,“她觉得对不住我,我这几日要拿乔拿乔。” 昭笑而不语。 外婆拿出另外两个红包说道,“这个是给星星的,这个是给北梟的,北梟不过来就算了,今年星星怎么也不过来啊?” 昭笑著说道,“星星追男朋友呢,明天就来了,你先放著。” 外婆说声好。 把红包放去房间去了。 迎嘟嘟囔囔的说道,“放在茶几上就是了,我又不会偷走。” 说完。 迎忽然掏出一个薄薄的红包,交给了昭,“昭昭,这是给你的红包,我是妈妈,妈妈要给女儿红包。” 这是迎疯掉之后,第一次给昭包红包。 昭睫毛轻颤。 差点流泪。 迎拉著昭的手说道,“那你给我的红包呢?” 昭:“……” 可乐跑过来。 脑袋上被扎了两个小辫子,用大红的布繫上了两个蝴蝶结。 像极了一只傻狗。 昭抱著可乐笑的前仰后合,刚刚送来的时候,外婆还在嫌弃,现在就给可乐打扮成了年画里的小娃娃的样子。 昭搂著可乐,拍了很多照片。 可乐不愧是个小姑娘狗狗,镜头感超绝。 昭在里面挑出来几张照片,发给了商北梟。 年初一,商北梟估计特別忙,晚上才有空给昭打电话。 昭正带著迎在小区楼下看孩子们放烟,昭仰头看著绚烂的,五顏六色的烟,“明天什么时候走?” 商北梟温声说道,“明早七点的飞机。” 昭嗯了一声,忍不住说道,“好早啊,我都起不来。” 商北梟笑著说道,“不用来送我。” 昭没吭声,转移话题说道,“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商北梟事无巨细的匯报。 这才大年初一,商家的门槛已经快要被踏破了。 公司的董事、股东、高管,合作伙伴,项目对接对象,以及身处高位、位高权重的,纷至沓来。 昭单单是听著,都觉得脑子里是上百只鸭子的叫声,嘎嘎嘎嘎,脑袋都要炸了。 商北梟忽然又说道,“刘局带著自己的小孙女过来的,小朋友五岁,很乖很可爱。” 昭明知故问道,“然后呢?” 商北梟闷声笑意,嗓音低哑的要人命,“我们以后也要一个小女儿吧,像你一样漂亮,別像你小时候那样皮就好。” 昭傲娇的哼一声,说道,“我还没答应给你生孩子呢,你就提上要求了?” 商北梟忽然矜持的说道,“早晚的事。” 昭:“拿捏我呢?” 商北梟说道,“我不在国內的这几天,你给孩子想想名字。” 昭噗嗤一笑,说道,“你这语气,好像你回国,我就能牵个孩子去接你似的。” 商北梟也笑起来。 他忽然口吻沉沉的说道,“刚刚商眠又偷跑出去了。” 昭闷笑。 忽而又听到商北梟说道,“她想见凌北了。” 昭抿唇。 刚要开口。 就听到男人缠绵繾綣的声音传来,口吻粘稠的像是夏日的风,潮湿而燥热,“我也想你了。” 昭心臟砰、砰、砰,缓慢而又绵长,声音却震耳欲聋。 她怔了几秒钟后。 忽然甜甜的笑起来,“商北梟,刚刚我看见了一个超级漂亮的烟,明年我也想要和你一起放烟。” 商北梟没听到昭的回应。 但是一起放烟却是昭最直白最清晰的回应。 他嘴角的弧度缓慢的漫开。 他嗓音沉邃的说道,“好。” 迎的仙女棒放完了。 立马跑过来找昭进货。 昭笑著对那边说道,“我带我妈去空旷的地方放几个窜天猴,先掛了。” 商北梟在昭掛断之前,说道,“昭昭,又长大一岁了。” 昭嗯声,“新的一年,商北梟要快乐呀。” 掛断电话。 昭带著兴高彩烈的迎去放烟。 迎嘮嘮叨叨的说道,“刚刚一个小朋友的爸爸,把烟放在肩膀上,一直在突突突,好像机关枪一样,昭昭,你能不能给我买那样的烟?” 昭耐心的说道,“我害怕那样的,等明年,我们让商北梟给你放,好不好?” 要是星星能攻下凌东…… 昭都不敢想像,凌东那样的体格,什么样的烟扛不了? 迎开心的点头,“好!” 昭一直陪著迎玩到尽兴,迎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才不得不答应回家。 回家后的迎乖乖的去洗澡,去睡觉。 昭和外婆打过招呼。 也回房间了。 十点钟。 不算太晚。 但是昭明天一早还有事,就塞上耳塞,隔绝外面的一切烟噪音,沉沉的睡过去了。 —— 次日 五点半 昭从被窝里伸出手,將闹钟关掉,和床恋恋不捨的纠缠了十几分钟后,才匆忙起床。 外面的天还是漆黑的。 甚至还能看到一束月光没有彻底消失。 昭洗脸刷牙,换好衣服,拿著手机和车钥匙就出了家门。 出门的时候。 可乐追上来。 咬著昭的裤腿,不让昭走。 昭被缠得无奈,只好去给可乐开了一瓶罐头,在可乐闷头吃罐头的时候,昭赶紧偷偷摸摸离开。 外面的天空逐渐开始亮了。 黑暗之上。 仿佛白昼正在尽力的衝破。 昭开热风暖暖车,然后一脚油门,朝著机场而去。 快到机场的时候,遇到交警在路上查车,旁边站著刑警。 昭前面有两辆车。 经过刑警严格审查后缓慢通过。 昭逐渐的靠近。 交警抬手,示意昭停下来。 昭车速本就缓慢,便直接停了下来,降下车窗。 刑警拿出自己的证件,说道,“例行检查。” 昭点点头。 刑警拉开了车门。 在副驾驶那里找寻了一会儿,忽然坐在了副驾驶。 昭心里咯噔一下,她握著手机,快速的按了五次开关键。 自动报警。 然而下一秒,一把硬邦邦的武器就直接抵在了昭的腰上,“开车,去机场停车场,不然就弄死你。” 第221章 商北梟,分手吧 昭手指都在颤抖。 她扶上方向盘,向外面看了一眼,只见那个“交警”迅速脱下了身上的交警服,往旁边一丟,拉开后座的车门上了车。 深冬的七点钟。 天还是没有彻底大亮。 雾蒙蒙的像极了昭心里的阴霾。 昭一边顺从的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大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要是劫財,我可以给你们去银行取钱。” 拿著手枪抵著昭的男人,凶神恶煞的说道,“闭嘴!” 昭深吸一口气。 速度放慢。 男人一把握住昭的胳膊,凶巴巴的说道,“提速!我告诉你,別跟耍心眼,否则我在这里就解决了你。” 昭连连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害怕,大哥,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男人冷哼一声,说道,“你自己心里有数。” 昭:“……” 车子刚刚停在地下停车场。 坐在后面的男人忽然伸出手,手心里握著一块手帕,从后面按住了昭的口鼻。 昭剧烈的挣扎了大概十秒钟。 手帕上洒落的乙醚发挥作用。 昭赤红的眼睛里充满著惶恐和不甘,却眼睁睁的清醒的感觉著自己越发毫无还手之力。 乙醚已经被吸入。 昭浑身瘫软下来。 眼睛缓缓闭上。 泛起淡淡薄红的眼角,一滴泪落下来。 她好像,总是差了那么点运气。 —— 商北梟登机后,周彦赶紧说道,“商总,您赶紧休息一会儿吧。” 商北梟忽然一阵心悸。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沉甸甸的,像是一块石头坠著,疼的难过。 眼看著商北梟脸色不好。 周彦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怎么了?” 商北梟摇摇头。 他拿出手机。 原本想给昭打电话。 但是注意到现在的时间,昭昭估计正在睡觉。 商北梟没捨得打扰。 只是给昭发了一条消息,匯报自己的行程。 周彦无意间瞥到。 连忙掏出手机,说道,“我也给我女朋友报个平安吧。” 不多时。 飞机起飞。 商北梟胸口的不舒服,不仅没有减轻,还越发严重。 商北梟向空姐要了一杯温水。 握在手里。 温热的温度,顺著商北梟的手心一路缓缓地蔓延。 周彦在旁边小声说道,“等余阿姨被接回来,先生就可以带著昭真正的见家长了。” 商北梟缓缓頷首。 余赛霜失踪了十几年,终於在年前,找到了余赛霜的行踪。 並且成功的联络上。 商北梟无比期待,自己心里唯一认可的母亲,可以安全被接回来,可以和昭相见,可以送上给他和昭的祝福。 在商北梟的心里。 他的长辈,只有余赛霜一个人。 是当年寧愿去卖血,也要给他和妹妹吃上饭的母亲。 商北梟心里所有对於母亲的记忆和渴望,全部是源於余赛霜。 飞机划破天空。 驶向大洋彼岸。 云朵疏淡。 寒风凛冽。 —— 昭是被一盆水泼醒的。 大冷的天。 刺骨的带著冰块的冷水,泼过来的瞬间,昭浑身都湿透,冷的牙关发颤。 昭浑身颤抖瑟缩著。 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摆设。 不知道是哪里的装修风格,是昭感到陌生的环境,昭的面前坐著三个大汉,一个个皆是凶神恶煞。 好像是来自地狱的阎罗。 昭咬紧牙关。 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低声哑哑的问道,“你们到底是听从谁的命令?你们到底想对我怎么样?” 眉毛上方有一道疤的男人走到昭面前。 强硬的抬起昭的下巴,低笑著说道,“怪不得能让舅甥爭得死去活来,长得可真他妈的標致啊。” 昭从男人邪恶的目光中看到了欲望。 昭心里噁心的厉害。 却是强压著自己的不舒服,放低自己的態度,说道,“大哥,您让我做个明白鬼,好不好?” 刀疤脸笑了笑。 一只手在昭的脸上轻轻的摩挲起来,笑著说道,“好嘛!总之你也跑不了了,不妨告诉你,让我们兄弟们来办事的人是、商云敏。” 商云敏! 昭脑袋里轰隆一声。 刀疤脸嘖嘖两声,“你遛人家儿子,给人家戴绿帽子,最后还让人家儿子去坐牢,这事儿不论放在谁的身上,都不能全身而退吧?” 昭心里惶恐,如果真的是商云敏所谓,昭相信,商云敏的唯一的诉求,可能就是要她的命。 昭,穷途末路。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渺小,渺小的好像一只蚂蚁。 无论是谁。 只要伸出手指。 就能丝毫不费力的將她杀死。 另外一个男人忽然接了一通电话。 进来后。 三人使了个眼色,就拉起昭,粗鲁不堪的讲昭塞进了车里。 在崎嶇的小路上不停的顛簸。 昭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簸出来。 皮卡路过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 昭的脑袋忽然被按住。 昭的脸被狠狠的撞在玻璃上。 她身后的男人用绳子勒在她的脖子上。 而昭的注意力,却放在了街头,那一对亲密拥抱的男女的身上。 昭的世界忽然安静了。 她挣扎的双手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只觉得脖子上面的绳子正在一点点的勒进她的皮肉里面,让她失去了呼吸的自由。 能够在喉咙里进出的空气越来越少。 昭因为窒息,而昏迷过去。 —— 深夜。 昭艰难的睁开眼睛。 她眼睁睁的看著面前的屏幕,以及,她的身边被倾倒的汽油。 包括她的身上,头髮上,都被汽油浸透。 浓烈的汽油味道让昭不停的乾呕著。 她甚至鼻翼里面也被灌入了汽油。 昭被绑在柱子上,绳子磨破了手腕,又被汽油灼烧,昭已经疼的浑身发麻。 可是她还是在奋力地挣扎著。 她要自救。 她不能丧失生的勇气。 她还有妈妈,还有外婆,还有朋友…… 她必须要活著。 昭撕心裂肺的挣扎著。 忽然。 面前的屏幕亮起来。 屏幕里面却是昭现如今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 昭目光呆滯的盯著屏幕。 不多时,屏幕的另外一边出现了波动起伏的电波。 一道用变声器变声的声音传了出来,“昭,商北梟已经知道了你的处境,但是,现在商北梟的养母也是危在旦夕,让我们猜一猜,商北梟会先救谁?” 昭驀然瞪大瞳孔。 铁门被打开。 外面进来一个人。 手里拿著蜡烛。 燃烧的蜡烛。 蜡烛放在绳索的尽头,绳索的另外一边连接的,是昭身旁的汽油桶。 蜡烛烧尽。 绳索会迅速燃烧。 火势必將一路蔓延到昭的身边。 那人放完蜡烛后,迫不及待的出去。 那一道声音再次响起来,“昭,你能活下来,还是只有二十分钟的存活机会,就看商北梟怎么选择了。” 瞬间。 昭面前的屏幕彻底熄灭。 昭赤红的眼睛里充斥著蜡烛火焰的火苗,熊熊燃烧的蜡烛,一滴一滴的烛泪,好像是为一个年轻女人的陨落在哭泣。 但是谁想死呢? 昭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期盼? 她想活下去啊。 她比谁都想活下去。 她若是死了,妈妈和外婆还有活下去的余地吗? 蜡烛燃烧了多久。 昭就挣扎了多久。 蚍蜉撼树。 昭用自己的一条命践行了这个成语。 蜡烛终究燃烧殆尽。 昭落在绳索的一端。 火势剧烈蔓延。 一路滚滚而至。 火苗映红了昭的眼睛,也烧死了昭的心。 她其实、不怪商北梟的,若是在商北梟和迎中间选择,昭相信自己也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迎。 她只是,有点不甘心啊。 过了这个年,她才二十五岁而已。 二十五岁啊。 火焰落上了汽油桶。 砰地一声。 汽油桶爆炸。 破碎的桶,每一片的碎片,都熊熊剧烈燃烧著。 投射到整个库房的每一处。 到处都是爆裂的声响。 昭闭上眼睛的瞬间,她看到了铁门轰然倒塌,看到了朝著自己衝过来的男人。 昭眼睛又酸又痛,终究是被火焰覆盖,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整个人,在柱子上垂下头。 —— 大概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昭没死。 昭在异国他乡的医院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 周围一片黑暗。 昭下意识要起身。 胳膊忽然被一只手按住,紧接著是一道熟悉到让昭不想听到的声音,“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昭冷冰冰的说道,“开灯。” 商北梟欲言又止。 声音带著温柔的诱哄说道,“医生说你的眼睛被火迸溅到,受了点伤,所以要包扎一周,你想做什么儘管告诉我。” 昭推开商北梟的触碰。 声音冷漠的像是对待陌生人的语气,“这是哪里?” 商北梟心里涩然。 轻声细语的说道,“这里是b国的医院,现在安全了,昭,我……” 昭打断了商北梟的话。 简单的说道,“送我回国。” 商北梟盯著蒙著眼睛都不愿意往自己的这边转身的昭,声音里是说不出的低沉落寞,“你的伤还没好,最起码也要一周后,眼睛摘了纱布。” 昭沉默了几秒钟。 果断而又礼貌地说道,“麻烦帮我打电话给星星,让星星来照顾我。”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 昭看不见。 躲避不及。 被他紧紧的握住。 他力气很大。 箍的昭的手都疼了。 大概是因为十指连心。 昭的心也疼了。 她死死地咬住牙关,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没有和商北梟过不去,她只是和自己过不去。 商北梟声音甚至带著恳求,“让我照顾你,昭昭。” 昭用力的抽著自己的手指。 商北梟怕昭会伤到自己,手指微微鬆开,昭终於抽出自己的手指,放进了被子里面。 两只手在一起。 昭用力的搓著被商北梟抚摸过的手指,“不劳烦商先生,您要是帮不了这个忙,我可以再让其他人帮忙,您可以出去了。” 商北梟喉咙不停的滚动。 半晌后。 商北梟低声说道,“昭昭,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昭:“出去。” 商北梟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猩红。 他给昭掖上被子,慢慢的出去。 商北梟刚出去病房。 周彦就跑过来了,著急的说道,“先生,您怎么跑这里来了,刚刚医生找您,说是您的內臟因为剧烈的撞击,有出血的跡象,您要好好养著。” 商北梟推开周彦。 一步步的向前走。 步履落寞。 就连背影,都萧瑟的让人心疼。 忽然。 商北梟停住脚步,声音极其沙哑的吩咐说道,“给凌东打电话,让凌东带景南星过来,过来,照顾昭昭。” 周彦应承下来。 周彦看著商北梟走进不远处的病房后,立刻打电话给了凌东。 掛断后。 周彦敲了敲昭房间的房门。 昭没说话。 周彦推开门进去,“小姐,您好点没有?” 昭听出了周彦的声音,她嗯了一声。 周彦走到病床边。 坐在椅子上。 看著同样面色苍白的昭,周彦也是於心不忍。 周彦开口,缓慢的说道,“先生他,为了救您,被房梁砸中,內臟有出血的跡象,医生让他静养,他还是在您的病床前守护了一夜。” 昭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淡淡的问道,“我要按著当地的护工价钱开给他吗?” 周彦听到这话。 心里大惊。 他艰难晦涩的说道,“小姐,我知道您心里在生先生的气,其实先生也是……” 昭打断了周彦的话。 声音幽幽的开口,没有什么气力的说道,“我没生气,我没生你家先生的气,是我自己自作主张要去机场送行,所以才被人有了可乘之机,和你家先生没关係。” 周彦抿唇。 心里有不好的猜想。 昭声音越发飘渺,“想要杀我的人是商云敏,这也是我一个人和商云敏母子俩的恩怨,更是和你家先生没有关係。” 周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那您和我们先生……” 昭心臟撕扯著。 那些恩爱,仿佛还在昨天。 说明年过年会在一起过,会在一起放烟,似乎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是…… 恍惚之间,又好像已经过去一辈子了。 昭的心也死了。 她声音无悲无喜的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周彦握紧拳。 昭笑笑,笑容只是飘渺的虚浮在嘴角,她说道,“周彦,帮我把这个还给你家先生。” 昭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 手心里。 是一串吊坠。 周彦不敢应承。 昭说道,“或者你想看我扔掉它?” 周彦心里一窒。 才不得不接过来。 他恳求说道,“小姐,我求您再想一想。” 昭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周彦只能起身,“小姐,您好好休息,我已经给凌东打过电话,凌东很快就能把景小姐带来了。” 昭:“谢谢。” 周彦走出病房。 拿著吊坠去了商北梟的病房。 周彦小心的將吊坠放在了床头柜上,硬著头皮说道,“小姐说……说……” 商北梟看见那一条吊坠,脸色凉了个彻底。 他比谁都明白。 上一次,昭將吊坠还回来,是无奈之举,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但是这一次,昭不要吊坠,是真的不想要了,她的心死了。 商北梟的眼睛红的骇人。 他声音沙哑带润湿,低低问道,“说什么了没有?” 周彦吸了吸鼻子,说道,“小姐说她不怪您,说您的选择是人之常情,说只是你们不合適。” 不合適? 商北梟弯唇。 他笑了笑,眼睛却是一片水光。 “哥。” 门被推开。 商云緲走进来,“你感觉怎么样了?昭醒了没有?” 说罢。 商云緲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吊坠上,她眼神微微变化,“哥,昭她……” 商北梟收起吊坠。 声音淡淡的说道,“她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商云緲试探著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去解释解释?” 商北梟摇头,“妈怎么样了?” 商云緲嘆息一声,无奈的说道,“戚家人都在陪著。” 说曹操,曹操到。 戚欢扶著余赛霜,推开病房门。 商云緲急忙起身,过去搀扶著另外一边,“妈,不是说你要好好休息吗?” 余赛霜一脸慈爱说道,“不看看你哥哥,我怎么能安安心心的休息?” 商北梟走出来,“我没事。” 余赛霜拉著商北梟的手,眼泪止不住的说道,“我以为只要我不跟你们联繫,我偷偷的活著,就不会拖累你们……” 商北梟说道,“一家人,不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 商云緲也说道,“是啊,当初我和哥哥那么拖累您,您还不是咬牙將我们兄妹俩抚养长大成人了。” 戚欢赶紧拿纸巾给余赛霜擦擦眼泪。 余赛霜才想起来介绍,“这是戚欢,你们戚叔叔的女儿,欢欢,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哥哥姐姐。” 戚欢二十岁出头。 青春洋溢。 笑眯眯的喊人,“妈妈一直跟我说起哥哥姐姐,我早就想认识你们了,但是妈妈说不能打扰你们,今天终於见到了,姐姐好漂亮,哥哥也好帅。” 第222章 到此为止吧 商北梟没有心思应付什么。 商云緲看出商北梟的情绪,急忙说道,“妈,欢欢,我们去外间聊天吧,我哥有点脑震盪,咱们不吵他。” 余赛霜连忙点头。 关心的说道,“你赶紧去躺著,要听医生的话,医生让你休息你就好好休息。” 商北梟微微頷首。 余赛霜和戚欢被带去外面的客厅。 商云緲拉著余赛霜的手,问道,“妈,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不联繫我和哥哥,我在外面找你好久。” 余赛霜红著眼说道,“当初你们能回商家,我我答应夫人这辈子再也不见你们。” 戚欢涨红了脸说道,“才不是这样子。” 余赛霜立刻看戚欢,很明显的不想让戚欢说下去。 商云緲看著戚欢,说道,“欢欢,你说就是。” 余赛霜:“欢欢!” 戚欢红著眼眶说道,“云緲姐,当初你们被接走之后,商家的確给了妈一笔钱,让我妈看病,但是我妈身体还没好,老夫人就派人追杀妈,妈在躲避的过程中坠入悬崖,刚好我和我爸路过,把妈救了,妈妈当时全身上下多处骨折,胳膊也粉碎性骨折了,光是养就养了一年多才能勉强恢復,你说这样妈还敢找你们吗?” 商云緲的眼神微微暗淡。 余赛霜连忙拉著她的手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母亲也在佛堂里吃斋念佛这么久,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商云緲冷冷的笑了声。 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她真的吃斋念佛,换了性子,这次就不会派人杀了昭了。” 余塞霜问道,“那个姑娘是……” 商云緲吸了吸鼻子,看向窗外说道,“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余赛霜闻言。 关切地问道,“那姑娘没事吧?” 商云緲低声沙哑的开口说道,“眼睛被灼烧了,能恢復,还受到一些皮外伤。” 余赛霜嘆息不已,“你母亲到底想要做什么?真是造孽。” 商云緲没吭声。 余赛霜很快要回去换药。 商云緲將母女两人送到了门口。 看著余赛霜的背影越走越远。 商云緲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年的余赛霜为了她和哥哥,几乎付出了自己的命。 商云緲长大独立之后,人生中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世界各地寻找余赛霜的下落。 现如今。 终於找到了。 妈妈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亲人,还有了另外一个女儿,看起来是过的很开心的。 其实这就够了。 虽然商云緲的心里终究是多了一些“欲买桂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的惆悵,和对岁月的无奈,但是只要余赛霜过得幸福,她就满足了。 她的人生的其中一个任务。 终於是落下了帷幕。 商云緲脸上一凉。 她立刻抬手擦了擦。 下一秒。 商云緲朝著昭的病房走去。 商云緲在门口轻轻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是女声。 昭才整理好情绪,声音无惊无喜的说道,“请进。” 商云緲在床边的陪护椅上坐下来。 轻声细语的说道,“你应该不认识我,我叫商云緲。” 昭沁凉的指尖微微顿住。 商云緲看著昭的微表情,心里其实有点心疼的,比她还要小几岁的小姑娘,在异国他乡,也不知道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甚至差点死在这里。 换成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要崩溃。 商云緲的声音更温柔了,“我是商北梟的孪生妹妹,昭,这次是商北梟没有保护好你,我替你谴责他,我替你打他。” 昭低声说道,“和他没关係,都是我自作自受。” 商云緲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说道,“別这样说,咱们女孩子永远都没错。” 昭声音里带著浓厚的鼻音,说道,“我只是害怕了,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不会经常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妈妈有外婆,我要是出了事,我妈妈和我外婆都活不下去了,商小姐,我真的真的比一般人要怕死。” 门口。 商北梟站在那里。 眼神中被填满了痛楚。 他刚要抬起手去推门。 就听到昭破碎的声音,喑哑的响起,“我知道商北梟是寧愿和我死在一起的,但是我想活啊。” 就好像无数人曾经回答的一个问题。 说是母亲和妻子同时遇到危险会怎么办。 很多人的回答,都是救下母亲,和妻子一起死。 可若是妻子不想死呢? 商云緲心臟好像被重重的抨击一下,震颤到了灵魂。 昭摇摇头。 眼前是一片漫无目的的黑暗,她说道,“所以拜託你帮我告诉他,到此为止吧。” 不是不爱了。 只是害怕了。 也累了。 可能,兴许,或者,大概…… 嘴上说著理解,可是心里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涌上一点点不被选择的难过。 纵使心胸再豁达,也没有几个人能轻易接受自己在生死关头,是不被第一个选择的。 別说什么换位思考。 换位思考,总不能也是命悬一线。 商云緲难过的说道,“昭,你好好休息,任何事情都等冷静下来,再处理,好吗?” 昭偏了偏头。 没说话。 商云緲走出去。 一开门。 看看站在门口的男人。 商云緲嚇了一跳,连忙拉著商北梟走到了窗台那里,小声问道,“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商北梟没说话。 商云緲低声喃喃的疏说道,“你也別觉得委屈,在你的心里,妈妈和昭都很重要,但是在昭的眼里,你是世界上唯一可以救她的人。 虽然昭怪自己自作主张去送你才遭受飞来横祸,但是你应该明白,商云敏母女两人想要杀了昭,无论昭去不去送你,昭都是躲不过的。” 商北梟垂眸。 依旧是沉默的。 商云緲无奈的嘆口气,在商北梟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说道,“你暂时別去打扰昭了,我想昭应该也想要静一静。” 说完。 商云緲转身离开。 —— 凌东和景南星是晚上到的。 景南星直衝病房。 看到昭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把商北梟揍一顿,“昭昭?” 昭听出了景南星的声音。 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双手在空中挥舞著,“星星……” 景南星一个箭步衝上去,紧紧的握住了昭的手,“昭昭,別怕,我来了。” 昭抱著景南星。 在景南星的肩头上,嚎啕大哭。 將自己这两日的恐惧和后怕,心里的委屈和不甘,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在亲人不在身边的时候,难过都是无声的。 亲人在身边。 才会情绪放肆的外露。 第223章 不是你不好,相反,你很好很好 昭哭过后,心头的阴霾才减少了一点。 景南星哄著昭。 餵她吃了半碗粥。 看著昭睡下后,景南星才深吸一口气,出去病房。 凌东就在病房门口守著,看到景南星出来,凌东低声问道,“要去吃点东西?” 景南星看也没看凌东一眼。 气势汹汹的向前走。 凌东看著景南星的方向,立刻追上去,成功的在商北梟的病房门口,拦住了景南星。 景南星一双眼睛熬的通红。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一根根的红血丝好像又在蔓延,遍布了所有的眼白。 景南星恶狠狠的看著凌东,嘴唇轻轻动弹著,“让开。” 凌东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景南星。 凌东心底微沉。 他企图耐心的解释说道,“景南星,现在不是……” 景南星直接上手。 一把推开了凌东。 直接推开门。 景南星走进去,周彦正在给商北梟匯报追捕进度。 冷不丁的看著景南星出现,商北梟下意识问道,“昭昭出事了?” 景南星上前两步。 她站在病床前面,她声音嘶哑,彷佛是从胸膛里震动出来的,“商北梟,你怎么连一个姑娘都保护不了?” 周彦企图帮商北梟辩解说道,“景小姐,这件事情真的不怪先生。” 景南星都不看別人一眼。 直勾勾地盯著商北梟,闻言冷笑,“不怪他怪谁?明明知道你们商家对昭昭的態度,你为什么不能保护好昭昭?你若是保护不好昭昭,你就別招惹昭昭啊。” 周彦还要开口。 被商北梟喝止。 商北梟说道,“是我的错,麻烦你照顾好昭昭,我会给昭昭报仇。” 景南星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晚到十分钟,你有没有想到昭昭一个人被放弃的时候多么煎熬?” 商北梟眼神沉邃又难过。 凌东皱眉说到,“別说了,景南星!” 景南星好笑的问道,“为什么不能说?你们想要和我討论一下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对谁错吗?那我问问你们,最开始招惹的是谁,最开始將昭昭捋去房间的人是谁?” 景南星声音吼得撕心裂肺。 她知道商北梟的心里现在也不舒服。 但是关她什么事? 她只在乎昭。 她只在乎自己的好朋友受委屈了,她只想给自己的好朋友討回公道,她管別人难过伤心做什么? 她又不是圣母,也不是全天下人的朋友。 她只是昭昭一个人的朋友。 说完。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 因为激动,胸前不停的起伏著。 景南星闭了闭眼睛,她再次睁开眼睛,说道,“就到这里吧,商北梟,你们各自安好吧。” 说著。 景南星抬起袖子,用力的擦了擦眼泪。 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凌东追出去。 在楼道里。 景南星看著凌东的脸,忽然含著眼泪笑了笑,说道,“还好,我还没追上你,你还不喜欢我,凌东,我们也再见了。” 说完。 景南星坦然的挥挥手。 她后退两步,转身,毅然决然的走进了昭的病房。 凌东一个人,高大笔挺的站在走廊里。 他眼睛一直盯著景南星。 看著景南星进去病房,再也看不到景南星的背影之后,凌东忽然莫可名状的笑了笑。 他转身。 却愣在原地。 他是想要做什么来著? —— 三天后。 昭眼睛上面覆盖的纱布还没拆,商北梟就接到了通知,景南星已经给昭办理了出院手续。 商北梟迅速出去。 昭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等著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景南星回来。 景南星刚刚还骂骂咧咧的,说b国的发展未免也太落后了,出院手续竟然不能直接从手机上办理。 景南星怕下去排队做什么的,一眼顾不到昭,昭会被人群拥挤。 所以就將昭留在了这里。 景南星倒是十分放心,因为凌东就在旁边逡巡。 昭后背靠著冰冷的墙壁,低著头。 一只脚的脚尖一点点的踢著。 百无聊赖的。 商北梟脚步轻轻的走过去。 但是眼睛受伤的人,耳朵好像会变得异常灵感。 昭立刻抬眸。 隔著一层纱布,望向了商北梟来的方向。 商北梟低声说道,“是我。” 昭全身的防备落下,她声音已经很平静,只是商北梟不想看到昭这样平静,这样的平静,好像是將一切都放下了。 昭说道,“我要出院了,祝你也早日康復。” 商北梟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觉察的恳求,问道,“可以不走吗?” 昭说道,“我要回家养伤,在这里,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我总觉得自己的双脚没有落地,我回家才能安心。” 商北梟心疼到无以復加。 连养伤都要回家才能养的安稳的小姑娘,在b国遭受委屈和苦难的时候,是怎么样坚持下来的? 昭笑笑。 商北梟轻轻的拉住昭的手。 大概是怕昭感到反感。 只是轻轻的勾住了昭的一根手指,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昭。” 昭轻声说道,“商北梟,我们可能都没有错,只是不合適在一起,我的心態和境界,也是需要修行的。” 商北梟声音在颤,“我发誓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昭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怪过你,商北梟,不是你不好,相反,你其实很好很好,是我遇见的最好的男人,只是我想过安寧的生活。” 景南星拿著单子上来。 看到这一幕。 心里又酸又涩。 她何尝不知道,昭昭的心里其实还是有商北梟的。 只是过不去自己的心里的坎。 她一遍遍的说著,若是自己选择,也会先选择妈妈,不能用这件事情就否定商北梟的好。 但是景南星知道,这件事情,昭是过不去的。 昭昭甚至不敢说。 她怕自己一旦说出来。 会被人嘲讽:你凭什么要人家放弃自己的母亲的生命安全先来救你?你凭什么觉得爱情的分量就比得上亲情? 人生其实就是矛盾的。 矛盾的存在。 追根究底其实还是因为在乎。 景南星提高声音,说道,“昭昭,我回来了,咱们走吧。” 昭衝著商北梟点点头。 就好像是对待一个外人,很有礼貌。 景南星走过来,扶著昭的胳膊,看见商北梟泛起微微薄红的眼尾,终究还是於心不忍,“走了,你好好养伤吧,昭昭从没怪你,你也別怪自己,再会。” 景南星扶著昭慢慢的走著。 走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 窗子似乎没关紧。 商北梟周身凉透。 他叫来凌东,吩咐说道,“把她们,安全送回京市,保护好昭,凌东,拜託你了。” 第224章 傻大个 京市 昭的手机早就不知被丟在哪里了。 早在b国的时候,昭就是借了周彦的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现在昭的样子……昭不想回家,怕是会嚇到妈妈和外婆。 就暂时住在了景南星家。 借用景南星的手机给外婆打电话。 外婆听出来昭的声音,赶紧关切的问道,“还不回来啊?” 昭强顏欢笑地说道,“外婆,我和星星来外面旅游了,我们大概四五天回去。” 外婆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说你这孩子,出门还要偷偷走,嚇得我啊……好吧好吧,你们好好玩,我会照顾好你妈妈的。” 昭嗯声。 外婆又把手机给一脸期待的迎,“昭昭!” 昭哄著迎说道,“妈妈,我回去之后,带你出去玩,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乖乖听外婆的话。” 迎重重的嗯声。 还十分骄傲的说道,“昭昭,我昨晚带著可乐出去散步了,可乐超级乖的。” 可乐还在家里…… 昭深吸一口气。 她暂时不想让外婆因为自己的事情內耗,也就没有提前提出送可乐回去。 昭像是哄小朋友一样哄了迎几句。 掛断电话。 迎抱著手机发呆。 外婆走过来,从迎的手里抢过手机,好笑的说道,“做什么?怎么一动不动?昭昭不打电话的时候,你老是嘟囔,给你打电话了,怎么还是不开心?” 迎慢半拍的抬起头。 眼睛里十分的清澈。 好像是从未经过污染的海水,琉璃生辉。 迎斩钉截铁地说道,“昭昭不开心。” 外婆笑著去餵可乐。 没有將迎的话放在心上。 迎追著外婆的步伐,在外婆身边蹲下来,一边看著可乐吃狗粮,一边说道,“昭昭真的不开心。” 外婆转头看著傻乎乎的女儿。 说道,“哪里不开心了?和星星出去玩,哪里会不开心?你懂什么是开心,什么是不开心吗?” 迎振振有词的说,“你有点傻,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外婆笑了。 看著迎气呼呼的背影。 笑著说道,“你算是说对了,咱俩之间的確有一个傻的,就是不知道是谁。” 迎停住脚步。 扭过头。 十分坚决地说道,“反正不是我!” 外婆笑不可支。 迎哼了一声,自己去旁边玩自己的泡泡机了。 —— 昭放下手机,就躺在了沙发上。 景南星一边收拾卫生,一边说道,“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昭满身疲惫的说道,“什么都可以,不用麻烦,叫外卖也行。” 景南星一本正经的严肃说道,“现在外卖都是预製菜,里面什么都有,你哪里能吃了,等下我出去买点菜。” 昭低声说道,“星星,给你添麻烦了。”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昭,你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会把你赶出去,你要是跟我客气,你就是不拿我当姐妹!” 昭温声细语的说道,“一码归一码,我给我妈添麻烦,我也会道谢的。” 景南星从房间里抱出毯子来。 搭在昭的身上。 拍了拍昭的手,说道,“你安心睡,我去买点菜,就在附近的菜市场,最多二十分钟就回来了。” 昭頷首。 景南星拿著手机出了门。 她刚出去。 就给凌东跟上了。 景南星皱眉,她转身看著凌东,问道,“怎么了?你还想跟踪我?” 凌东本身就是不善言辞的。 对上景南星这样伶牙俐齿的姑娘,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憋半天,闷声闷气地说道,“去买东西吗?我帮你。” 景南星笑了笑,说道,“別介,咱们没什么关係,你帮了我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人情债是最难还的,你离我远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呢,耽误我桃。” 闻言。 凌东果真是乖乖地向后退了两步。 景南星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生气。 不是生凌东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分明是自己说让凌东距离远一点,但是当凌东真的后退的时候,景南星心里又很是烦躁。 景南星觉得自己的例假期大概是快到了。 景南星愤然转身。 步行五分钟,走去了菜市场。 景南星一直是自己做饭吃,除了实在是加班太忙的时候。 以至於菜市场很多摊贩都认识这个天天来买新鲜蔬菜的漂亮姑娘。 景南星一进来就被问了,“丫头,那个壮壮的小伙子是你的男朋友吧!” 景南星说道,“不是,我不认识他。” 摊贩大街很是小心翼翼的提醒景南星说道,“那你可要小心点,我看他一直盯著你看,你回家的时候最好叫物业陪你一起上楼,蛮嚇人的,他那个体格,打你三个都绰绰有余。” 景南星好笑。 她乖乖地点点头,说道,“谢谢大姐。” 大姐摆摆手,说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家里还是需要有个男人在,我有个表弟,在商氏工作,前途无量的,你要是愿意,哪天见见面?” 景南星礼貌的说道,“谢谢大姐的好意,我想先拼拼事业。” 大姐不仅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反而还表示理解,“现在的年轻女孩子都好厉害的,我要是年轻十岁,我也先拼事业,总共是二十一块,给二十。” 景南星扫码付款。 她又去荤菜区,买了一只走地鸡。 虽然不知道鸡汤到底管啥用,但是在华国人的眼里,好像只要是住院,就必须要喝鸡汤补一补。 路过猪肉摊。 景南星看上一根大骨头。 摊主不单卖,五六斤的大骨头,景南星买了下来。 拎在手里明显的吃力。 凌东什么都没说。 匆匆的走到景南星身边,將景南星手里的所有东西都抢到手里。 然后迅速后退。 距离景南星大概一米的距离。 景南星空荡荡的双手忍不住握起来,紧了紧,又缓缓的放开。 走到小区楼下。 凌东脚步飞快的提前一步,將景南星的东西送到了门口,又匆匆下楼。 和景南星擦肩而过的时候。 景南星忽然问道,“凌东,你到底在想什么?” 凌东脚步微顿。 他一脸茫然的看著景南星。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乾脆问的更直接,“你为什么帮我拎东西?为什么我赶你走你也不走?” 心底深处。 景南星还是有些期待的。 毕竟是动过心的人。 景南星对上凌东黑沉沉的眼睛,心臟忽然跳动剧烈。 凌东皱眉。 他好像,无法用语言精准的回答景南星的问题,几秒钟后,凌东开口说道,“先生吩咐的。” 第225章 商北梟,我要將你逐出族谱! 景南星努力的微笑。 她缓缓地说道,“滚下去。” 凌东多看了一眼景南星的神色,一脸狐疑的下楼了。 景南星在楼道里做了几个深呼吸。 不停的嘟囔著说道,“正常的,都是正常的,你喜欢人家不能强硬的要求別人也喜欢你,你又不是人民幣,还能做到人见人爱吗?不生气不生气。” 给自己做完一番心理建设。 景南星满脸欢笑的回了家,“昭昭,我去给你煲鸡汤。” —— 商北梟是两天后回来的。 他在景南星家的小区里,看著景南星带著昭出来散步。 昭眼睛上覆盖的纱布明天就可以拿掉了,现在昭戴了一副很大框的墨镜,刚好遮住了纱布。 商北梟站在那里。 无声无息。 恍若一尊雕塑。 身后跟著周彦和凌东。 周彦於心不忍的说道,“先生不过去和小姐说几句话吗?” 商北梟垂眸。 漆黑的眼眸深处,铺满了一层耿耿於怀的落寞,他低声说道,“昭昭现在应该不想听到我说话。” 周彦抿唇。 没再吭声。 商北梟一直看到起风了,景南星带著昭上楼去,拐过弯,再也看不见人。 他才闷沉沙哑的说道,“回商家。” 凌东站在原地。 留下也不是,跟著走也不是。 商北梟低声嘱咐说道,“你留下,继续保护她们。” 凌东頷首。 周彦看著凌东的黑眼圈,忍不住说道,“要不然让凌东回去休息吧,让凌北过来替两天。” 天天在一个地方盯著。 晚上也只能睡在车里。 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其实蛮辛苦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商北梟尚未开口,凌东率先说道,“不用。” 既然当事人都这样说了,周彦便闭上嘴巴。 凌东目送商北梟上车离开,旋即,又跳上了自己在不远处停放的悍马车,继续盯著。 商家 商北梟身后跟著两队训练有素的保鏢,打头阵的分別是凌北和凌南。 穿过悠长寂静的风雨长廊。 直奔客厅。 声势浩大的进门。 客厅里的人都愣住。 要知道。 商家老宅是从来不允许除却老爷子和老夫人之外的任何私人保鏢进入的。 商北梟不仅没有遵守。 反而还带来了这么多人。 商北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急忙起身,大声说道,“小六,你是不是忘记商家家规了?老宅绝对不允许私人保鏢进入,你带这么多人进来,是想要挑战父亲的权威吗?” 商北城唯恐天下不乱额说道,“小六,你这是想要篡位啊,父亲还好端端的活著呢,你就如此胆大妄为,若是父亲不在了,你岂不是要杀兄弒弟?” 客厅里不见商云敏的影子。 商北梟看著商眠,问道,“你姑姑呢?” 商眠指了指楼上。 商北梟看向凌北,声音像是地狱的阎罗来索命一样的闷沉厚重,“凌北,把人给我绑下来。” 凌北应承。 这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爷子见商北梟进门之后,一眼都没看自己,完全將自己视之无物,终於发怒,“放肆,我看谁敢!” 凌北只听令於商北梟。 从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他挥挥手,带人上楼。 却在到楼梯中途的时候,被老宅的保鏢从上面压下来,一支明晃晃的武器,迎面抵在了凌北的额头上。 商眠呼吸停滯。 她轻声说道,“爷爷,小叔,你们都消消气,爷爷,小叔既然想找姑姑,肯定有要紧事,那就让姑姑下来和小叔对峙嘛,都一家人,这是做什么啊!” 商北城瞪了女儿一眼,低声喝止说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商眠忽然笑了笑,“是啊,这里原本没有我说话的份,可是你和二伯都不言语,要眼睁睁的看著一家人兵戈相向吗?分明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你们寧愿隔岸观火,唯恐天下不乱!” 商北城皱眉,“你闭嘴。” 商眠反问道,“你和二伯哪个敢说你们不想看到事情闹大?” 啪的一声。 商北城一巴掌落在商眠的脸上,“你这个不孝女,你到底是谁的女儿?大人的事情,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个屁。” 凌北下意识扭头。 余光扫过商眠红肿的脸颊,目光落在了商北梟的脸上。 商北梟眉目之间,丝毫不在意的坚定让人心惊胆寒,凌北忽然一拳头砸中了对方的手腕,趁著独对手拳头垂下的瞬间,缴械,“冲!” 两方直接在楼梯上真枪实刀的打起来。 老爷子的人逐渐不敌,老爷子皱眉,给为首的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放弃抵抗。 凌北带人所向披靡,不多时,直接將穿著家居服的商云敏押下来。 商云敏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满眼气怒,气势十足的说道,“放肆!什么东西,也配碰我?滚开!” 凌北亲自將商云敏按在商北梟面前。 商云敏弯腰抬眸,眼睛里充斥著对商北梟的恨意,万分明显,“怎么?解决了我的儿子,现在又要来解决我?是不是所有知道昭那个贱人曾经是少崢的女人的人,都要被你除掉?整个商家的人,你都要除掉吗?” 商北钦咳嗽两声,说道,“这就太过分了吧。” 商云敏冷笑一声,说道,“就算你弄死我,也改变不了你和自己的亲外甥媳妇搞在一起的事实。” 商北梟居高临下的看著商云敏。 深黑色的眼球中铺满了对商云敏的质问,“b国的人是你派去的?” 商云敏明显的微怔。 商北梟便明白了。 他倒是要看看,用女儿的名义买凶杀人的老夫人,是不是还能坐得住! 商北梟一声令下,“带走。” 凌北拖著商云敏就往外面走。 商云敏心里多少冒出了恐惧。 商北梟一定是疯了。 眾目睽睽之下,甚至是当著老爷子的面,竟然就敢將她绑走。 商云敏不敢想像,若是自己彻底落在商北梟的手里,商北梟还能不能让自己活下去。 她眼神一颤。 大声呼救,“父亲,救救我,商北梟已经疯了,您救救我,商北梟要杀了我。” 老爷子眼神凝重。 眉宇之间流露出一分疲惫。 他拄著手杖起身,“商北梟,你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 商北梟的目光隔空和老爷子对视。 他淡定而又从容的说道,“等找到幕后真凶,我会放了商云敏,在此之前,谁的话在我这里,都是屁话。” 商北梟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 老爷子气的气喘吁吁。 他指著商北梟,声音老態龙钟,“你信不信、你信不信我將你赶出族谱!” 商北梟:“三生有幸。” 老爷子:“……” 最终。 商北梟还是將商云敏带走了。 老爷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似乎一瞬间,满头白,老了十岁。 商北钦愤愤不平的说道,“父亲,小六如今已经如此明目张胆了,今天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將大姐带走,明日就能在大街上將我和三弟绑走,他这是要一手遮日!” 商北城惊骇失色,“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老爷子锋锐的眸光落在两个儿子的身上,他不由分说的抄起一套古董水杯,砸向两人,“细思极恐你祖宗个头!” 此时此刻。 佛堂里。 老夫人双手合十,跪坐在蒲团上念经。 商楠小声在旁边匯报说道,“老夫人,大小姐被商北梟带走了。” 老夫人闭著眼睛,声音听起来慈悲又善良,“老爷子没阻止?” 商楠说道,“阻止了,没阻止得了。” 老夫人忽然笑出声。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伸出手,商楠赶紧將人扶起来。 老夫人跪的时间太久,双腿发麻,赶紧坐在了旁边的金丝檀木椅子上。 商楠半跪在地上给老夫人捶腿。 老夫人的目光遥远的眺望著佛堂外的蓝天白云,嗤笑一声,说道,“他若是想拦,能拦不住?商檁戌这个老东西,最会的就是装模作样,他这是啊,想用一个女儿换一个儿子呢,该死的老东西。” 第226章 让亲生女儿顶罪 商云敏被带上车时候,嘴里还是不乾不净的。 似乎。 篤定了商北梟什么都不敢做。 或者,篤定了会有人来救她。 商云敏被绑起来,隨意地丟在房车的角落,好像被隨便丟掉的一坨垃圾。 她看著面色沉重的商北梟。 大声唾骂说道,“商北梟,你丧尽天良,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乃至自己的父母,无情无义,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卑劣小人,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我诅咒你孤独终老!” 商北梟缓缓的睁开眼睛。 漆黑的眼眸中,一片清明的深沉。 周彦在旁边小声说道,“您別跟她一般见识。” 商北梟头也没回。 幽深的眼睛盯著窗外的风景,被大雪覆盖的街景,美得好像一幅画。 商北梟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凌北,掌嘴。” 凌北应承下来。 直接走到商云敏面前,不由分说,就狠狠的扇了商云敏几个巴掌。 商云敏没想到商北梟真的敢让人打她,愣了一会儿,脸上的酸胀和疼痛一起传来。 商云敏甚至感觉到口腔里已经出现了伤口。 正在沁著血。 嘴巴里面全是铁锈味道。 商云敏忽然破口大骂,“商北梟,你有娘生没娘养,你就是一条餵不住的狗,当初我就应该掐死你,我就应该让你没有命出现在商家,我真的后悔!” 她的神智几乎有些不清楚了。 商云敏。 商家的第一个孩子。 从小就万千宠爱於一身,甚至商家老太爷去世的时候,因为商檁戌的下面只有商云敏一个女儿,商家老太爷在临终之前,都特意嘱咐要让商云敏以长孙的规格来披麻戴孝。 所有人都以为商云敏长大以后,会是商家铁娘子的存在。 可是隨著岁月的增长,商云敏小时候的机灵劲慢慢消失,泯然眾人。 又因为成年后恋爱脑严重,一度成为京市茶余饭后的笑话。 因为丈夫受不了自己严重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而离家出走,商云敏便將所有的精力和希望都放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即便商云敏成年之后处处碰壁。 但是商云敏一直作为商家老大,作为商家第一个孩子,也是很受老爷子偏袒的。 以至於,在一群孙辈里面,老爷子甚至最喜欢的是商少崢。 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几分对女儿养成这样子的亏欠。 归根究底来说,商云敏这一生,就没挨过打。 但是现在。 商北梟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保鏢,竟然足足地打了她几十下。 无法言喻的悲愤,在商云敏的心里横衝直撞著。 几乎要涌上商云敏的脑子。 商云敏依旧在骂骂咧咧,但是声音小了很多,並且,也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到达目的地。 商北梟迈著修长的双腿,走到了商云敏身边,“b国的绑架事件,是不是你做的?” 商云敏大声说道,“不是我!” 商北梟看了凌北一眼。 当初在马路上扮演交警和刑警的两个人出现在商云敏面前。 商北梟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商云敏眯了眯眼睛,“不认识,商北梟,你放开我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商北梟坐在黑色单人沙发上。 隨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把小巧玲瓏的瑞士军刀,放在手里细细的把玩著。 他狠戾的眸子,落在了两人的身上,“你们说联繫你们的人是商云敏?这就是商云敏。” 瘦子跪在地上。 鼻青脸肿的说道,“六爷,我真的没有撒谎,当时叫我们去绑架昭的人就是商云敏,她还自报家门,说是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商家都能保住我们。” 商云敏微愣。 她立刻大声喊道,“商北梟,他们是你找来的演员,不就是想给我泼脏水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商北梟,你手段阴狠毒辣,你简直不是人,你会遭报应的,你早晚会被反噬。” 商北梟好整以暇的看著瘦子。 瘦子连声说道,“六爷,我用我全家老小的命发誓,我真的没有撒谎,我要是撒谎,就让我全家老小暴毙,您把我们交给警方吧,求求您了。” 商北梟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 瘦子兄弟两人眼巴巴的看著商北梟的脸色。 期待著能看到商北梟点头。 他们一点都不想在商北梟的手里了。 原本以为最危险的是是警方。 但是现在。 两人才切切实实的认识到,最危险的不是警方,能保住他们的小命的人才是警察。 商北梟的目光冰冷而阴狠。 他握紧手中的刀柄,稍微的向前倾了身子,整个人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慄。 瘦子被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六爷,见到了警察我们一定实话实说,我们一定不会包庇商云敏,求求您。” 商北梟轻嘖一声。 手里的军刀的刀尖对准了瘦子的脖子,他声音虚无縹緲的说道,“你知道杀人最快的方式是什么吗?” 瘦子浑身发颤。 当匕首的刀刃在瘦子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痕跡的时候,瘦子的身下已经冒出来一滩水。 房间里充斥著难闻的尿骚味。 商北梟眼神一寸寸变变得灰颓。 一个男人都能被嚇成这样子。 昭当初会有多恐惧? 商北梟的眼眶湿冷。 他隨手將匕首丟在地上。 瘦子嚇得立刻向旁边挪著身子。 仿佛匕首是一条会动的毒蛇,即將盘旋著来到他的身边,要了他的命。 商北梟按著太阳穴上,闷闷的吩咐说道,“將他们和商云敏一起送到警察局门口,全程记录。” 凌北嗯声。 招呼著保鏢过来,要將三人一起带下去。 商云敏眼珠几乎要裂开,“商北梟,你搞不死我的,就算我杀了昭,我也能全身而退,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商北梟,你记住了,只要我有出来的机会,我就会要了你和昭的命,我要亲手宰了你们一对狗男女,我要把你们的尸体一个丟进南极,一个丟到北极,我让你们在阴曹地府也不能做夫妻,你给我等著!” 商云敏的声音很快隔绝在外。 再也听不到什么。 商北梟的身子用力的往沙发背上一靠,整个人几乎陷进去。 他拿出烟。 菸蒂捏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之间。 抽的很凶。 商北梟从来没有抽过这么凶的烟。 一根接著一根。 房间里都被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周彦在旁边小声劝阻说道,“先生,您也要想想自己的身体。” 冗长的沉默后。 商北梟说道,“你先出去吧。” 周彦只好离开。 商北梟狠狠的將菸蒂在手指之间碾灭,猩红的火光烧疼了手指,也恍若丝毫没有感觉。 他明明知道这是老夫人傅淑婉的手笔。 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唯一指向的却都是商云敏。 也就是说,在傅淑婉动手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若是失败,该如何弥补。 如何弥补呢? 让自己的亲生女儿顶罪。 烟雾瀰漫中。 商北梟的眼睛被熏得很疼,变得越发猩红,甚至要流泪。 傅淑婉…… 一个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的人,她才是整个商家最狠的人。 忽然。 手机震动。 商北梟抽出情绪。 拿过手机。 看了一眼,忽然起身,漆黑的眼眸忽然变得灼热,期待,他小心翼翼的点开微信。 看到了来自昭的一条消息:“明天晚上有空吗,六点在檀园门口见面吧” 第227章 昭昭,这是万能卡 商北梟竭力的克制著自己想要和她说很多很多话的衝动。 也克制著自己立即想要给昭打电话、听到昭声音的衝动,给昭回復了消息:“好。” 次日,晚上六点钟。 商北梟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一直等待著昭的到来。 昭的眼睛已经好了,只是眼角处还有一条很细的伤疤,医生说可能恢復的慢一点,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昭觉得无所谓。 哪怕好不了也无所谓。 但是景南星还是请医生开了祛疤药。 说是要美玉无瑕。 景南星开车来的。 景南星把车停在远处,说道,“我就不跟你一起了,我在这里等你。” 昭点点头。 她下了车。 商北梟看见昭的身影,下意识的向前迈步。 可是商北梟又眼睁睁的看著昭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將可乐带下来。 除了可乐。 还有可乐的粉红色斑点小狗窝,以及没吃完的狗粮和罐头。 商北梟的脚步硬生生的在原地顿住。 昭不要他了。 连可乐都不要了。 昭一只手拎著东西,另一只手拉著可乐。 只是可乐好像猜到要被妈妈丟了,似乎不肯走。 可乐算是中大型犬。 它坐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走,昭真的一点都拉不动。 眼看著一人一狗陷入了僵持。 商北梟正要上前。 就看见昭朝著自己走过来,商北梟立刻上去帮昭拿过了狗窝和狗粮等大包小包。 商北梟的喉咙里好像被堵了一层。 他清清嗓音。 出口还是异常的喑哑,“眼睛怎么样了?” 昭微微一笑,说道,“已经好了,身上也什么伤口都没有了,不用担心。” 顿了顿。 昭笑著说道,“年前带走的可乐,我给你送回来了,这段时间可乐的口味让我妈妈餵小零食餵的可能有点刁了,你让赵叔注意注意。” 商北梟看著赖在车前不可离开的可乐。 他声音沉沉的说道,“既然已经养刁了,就继续养著吧,它……蛮离不开你的。” 它。 也不知道是它。 还是他。 昭深吸一口气,说道,“不啦,物归原主,再说了,可乐的哥哥们还在呢,我只是路过,碰巧认识了可乐一段时间,仅此而已。” 商北梟的心里在翻涌。 眼神黯淡无光。 仿佛即將被拋弃的痛楚,將灵魂深处刚刚簇起不久的火焰,彻底扑灭。 他的面前,是一条黑的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的路。 甚至没有指引和路標。 更不知道这样走下去,前方会到达哪里,会遇见什么样的人。 商北梟喉咙疼的发闷,“要不进去坐一坐?” 昭摇摇头,“不了。” 昭刚要转身。 手腕忽然被抓住。 男人的手心滚烫,几乎要把昭的那一小片肌肤燃烧起来。 昭被迫停下脚步。 转身看著商北梟,男人紧簇的眉头如同锁起来了千愁万绪,无声的叫囂著內心的挣扎和痛苦。 他肩膀轻颤,“我……我是想告诉你,商云敏已经被警察收监了,她必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昭点点头,“麻烦你了。” 过了一两秒钟。 昭又说道,“也辛苦你了。” 能从老爷子和老夫人的身边將商云敏带走,並且给予警方,他一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吧。 商北梟:“……” 昭垂眸看著握紧自己的手腕的手,笑著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別,商北,你保重啊。” 忽然。 商北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 沁凉的指尖轻颤著放在了昭的手心里。 昭看了一眼。 眼神凝住。 商北梟压著声音里的颤抖,轻声说道,“昭昭,这是你的万能卡,你收好,要不然我会用它来让你留下。” 昭的手指被握的泛白。 商北梟嘴角微微下压,说道,“它在我的手里一天,我就会想让你回来一天,我怕迟早有一天我会克制不住自己,给你带去困扰,所以,物归原主。” 昭死死的握住。 商北梟缓慢的放开手。 昭双腿发软,她手指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羽绒服的口袋里面是绒布,很温暖,但是,昭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怎么都暖不热。 她点点头。 一步步后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忽然。 商北梟猛然阔步上前。 一把搂住昭的腰,炽热的吻落在了昭的嘴角,同时往昭的手里塞了一张卡片,他哑声说道,“昭昭,亲吻卡。” 说完。 他凶狠的吻上去。 空气彷佛凝固,两颗心在冰天雪地中,逐渐的靠近,又逐渐的远离。 昭上了车。 景南星开车。 可乐发现自己被丟了,不顾一切的追著车跑。 跑了几百米,发现妈妈是真的不要自己了,趴在原地难过的呜咽著。 等到车再也看不到。 可乐才夹著尾巴,闷闷不乐,慢慢的回到了商北梟身边,牙齿撕著商北梟的裤腿,將商北梟拽向了库里南的方向。 让商北梟开车带自己去追妈妈。 商北梟蹲下来。 轻轻的拍了拍可乐的脑袋,轻声说道,“可以,但是不是现在。” 他要扫除障碍。 他彻底清理掉所有潜在的威胁和危险。 商北梟的眸光越发坚定。 他捏了捏可乐的耳朵,说道,“很快了。” —— 周彦向商北梟匯报说道,“商云敏喊著要见自己的律师,结果律师去了之后,不久,商云敏就认罪了。” 商北梟蹙眉。 他看著周彦,“商云敏认罪了?” 周彦頷首,一字一顿的说说道,“认罪了,对於那两个人的指认,商云敏供认不讳,甚至都没有提要给自己找律师做庭辩。” 这件事情自然是不对劲的。 商云敏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坐以待毙? 但是能让商云敏坐以待毙的筹码,也不是没有。 一个商少崢而已。 傅淑婉用商少崢的自由换了商云敏的自由? 商北梟嘴角压了压。 傍晚。 商北梟回了老宅一趟。 只有商眠和他打招呼,“小叔。” 商北梟頷首。 他直接上楼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楼下。 商彤忍不住说道,“商眠,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你上赶著討好人家,人家连一句话都不跟你说,亏得你那天还因为这件事被三叔打了呢,人家有慰问你吗?” 商眠不急不躁的说道,“小叔是长辈,晚辈见到长辈不叫人才是没有教养的,小叔和大姑的矛盾是他们的矛盾,你著急站队,难不成你和大姑是一伙的?那大姑绑架罪你知不知情哦?” 商彤气的跺脚,“商眠,你就是个舔狗!” 商眠眼睛也不眨一下,耸耸肩膀,说道,“我听说你去找林白,连面都没见上?” 商彤眼神骤变,气的咬牙切齿,“关你何事!” 商眠自然的点点头,说道,“是啊,关我何事?那我和小叔打招呼,关你屁事?” 说完。 商眠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她开车出门的时候,和商北梟的车擦肩而过,凌北坐在车里,车窗打开著。 商眠一脚踩油门。 在库里南旁边停下来,摘下墨镜,嘖嘖两声,“我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凶神恶煞的衝进家里把大姑带走的凌北大保鏢吗?” 凌北:“……” 他默默的要升车窗。 商眠迅速將手按在了车窗上,朝著凌北眨眨眼,她说道,“凌北,我刚好差一个模特,你要不要帮我一下?” 凌北沉默。 商眠说道,“不卖身,只卖艺,给我帮帮忙嘛。” 凌北皱眉。 半晌后,他敏锐的发觉暗处的不少保鏢朝著这边观察过来。 凌北不得已的问道,“什么忙?” 商眠得意的甩了甩一头海藻似的波浪长发,说道,“裸体模特。” 凌北一把拿开商眠的手,面无表情的升上了玻璃。 商眠看不见凌北了。 她娇俏又理直气壮的说道,“小气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变魔鬼!” 凌北:“……” 第228章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借刀杀人 商北梟在老爷子的书房里呆了足足一个小时。 期间。 谁也没能进去。 商北城特意派自己的人去送水,谁知道还没有靠近书房,就被老爷子的保鏢拦住了。 商北城心里著急的火烧火燎。 但是盯著楼上,却也是无能为力。 同样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人又何止商北城一个? 商北钦也是快把头髮挠禿了,一无所获。 商北城终於坐下来。 他看著商北钦问道,“二哥,你说老爷子会因为大姐的事情责怪小六么?” 商北钦脸上布满了高深莫测,“难说,大姐自己已经承认罪行了,就算父亲想要从中斡旋,也不容易了。” 商北城抿抿唇。 忽然问道,“那你说绑架商云敏想要了昭的命的这件事,真的是大姐做的吗?” 商北钦盯著瀋北城,忽然笑著说道,“我看十之八九,若是不是大姐做的,大姐为什么要承认自己的罪行?” 商北城呵呵一笑。 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兄弟两人各怀鬼胎。 皆是沉默。 商北梟下楼之后,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扫过去。 商北梟目不斜视的离开。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依旧沉默。 只是在几分钟后,商北钦忽然打了个哈欠,说道,“有点困了,我先去睡会。” 他离开后不久。 憋不住事情的商北城就悄悄的敲开了老爷子书房的门,他搓手进去。 小心翼翼的说道,“父亲,您看大姐的事情……您真的不想管了吗?大姐毕竟是我们的大姐,也是您的第一个孩子,就算大姐真的有错,商家人哪里就至於牢狱之灾了?” 老爷子沉甸甸的眼睛抬起来。 眼眸中含有太多的深意。 他盯著商北城,问道,“你直说你想说什么,拐弯抹角的不像个爷们。” 商北城咬著唇瓣,轻声说道,“我是觉得,我们应该救大姐。” 老爷子冷笑一声,“你告诉我怎么救?她自己不自量力,买凶杀人,妄图想要挑战法律的权威,你让我怎么救?商家人不至於牢狱之灾?怎么著?你们商家人不是人吗?你们商家人是神啊?人间的法律是约束不了你们吗?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老子是皇上,是泰山老祖,是西天佛爷,多大的篓子都能替你们摆平了?” 被老爷子带著脾气突突了一阵的商北城忽然有点懵。 怎么莫名其妙就被骂了? 商北城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也是心疼大姐,大姐一把年纪了,儿子的二审还没开始,自己倒是先进去了,万一大姐想不开,您就没有大女儿了。” 商北城简直是那壶不开提哪壶。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书桌上。 厉声说道,“罔顾法律和人命的女儿,我也不想要,你们也是一样,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先问问自己该不该做,自己做了自己能不能给自自己擦屁股,滚!” 商北城垂眉顺目。 慢慢的退了出去。 他刚出门。 商北钦在不远处招招手,招呼商北城过去。 商北城被骂得臭脸,十分不耐烦,“做什么?” 商北钦笑著说道,“还是三弟你得父亲的喜欢,我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进去找父亲,忽然早就被父亲拿著手杖丟出来了。” 商北城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说道,“还行吧,你找我有事吗?” 商北钦说道,“父亲现在的情绪怎么样了?” 商北城回答说道,“一般般,父亲看样子是不会帮大姐了,大姐的牢狱之灾是一定要受了,父亲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和小六分庭抗礼。” 说罢。 商北城就要离开。 还嘟嘟囔囔的说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你想知道自己进去问父亲啊。” 这可是他挨了骂才探听到的消息。 多宝贝啊。 眼看著商北城要离开,商北钦立刻拉住了商北城的胳膊,一脸凝重的说道,“三弟,借一步说话。” 商北城看商北钦神神秘秘的。 也是蛮好奇。 跟著商北钦到了他的书房。 商北钦说道,“三弟,你说父亲为什么会一而再的牺牲少崢牺牲大姐,迎合小六?” 商北城洋洋得意的说道,“二哥,你这都看不出来,你可真的是老眼昏了,大姐和少崢加起来的价值也没有小六一个人高啊。” 商北钦意味深长的说道,“万一、我是说万一,若是冒犯到三弟,三弟一定不要往心里去,万一有朝一日,三弟和小六起了衝突呢?” 商北城脸上的洋洋得意迅速消失。 红白交加。 商北钦嘆息一声,说道,“不过三弟肯定不能和大姐相提並论,毕竟大姐是女儿,三弟怎么说也是儿子,虽然说大姐还有个儿子傍身,但是三弟家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也是蛮有出息的。” 商北城重重的吞了吞口水。 是的。 老爷子放弃商云敏之后,意味著整个商家,再也不会像是之前一样,粉饰太平。 加之。 老爷子年纪大了。 权柄,必然会在近几年就下移。 就算何晚晴现在就能给自己生个儿子,商北城也做不到在老爷子决定权柄下移之前,让孩子年满十八周岁,更何况成才。 那么到时候。 没有儿子傍身的他,能拿到的利益,必定是少於其他人的。 商北城僵硬的坐在沙发上。 商北钦看时机成熟了,说道,“小六一人可抵千军万马,老四不仅自己本事大,还有两个儿子,我呢,也算是勉强,有个一儿一女,在儿子数量上,就输了。” 商北城的嘴角轻轻的抽搐,忽然自嘲一笑,说道,“要是二哥都觉得自己输了,那我呢?” 商北钦嘆息一声。 无奈的说道,“说到底,也是咱们技不如人,哪怕到时候真的被下任家主赶尽杀绝,也算是我们的宿命。” 商北城一巴掌拍在小茶几上,“二哥,你绝对不能如此悲观,你要振作起来,若是……若是我们兄弟联手呢?” 商北钦眼睛骤然一亮。 情不自禁地感慨说道,“古人有云,三个臭皮匠胜於诸葛亮,你我兄弟二人,加上犬子少博,咱们总比臭皮匠强!” 商北城一锤定音的说道,“就这样说好了,二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將来大业一成,咱们六四分。” 商北钦感动的说道,“不,咱们五五分,你是我的亲兄弟,我怎么能占你得便宜?” 商北城:“二哥!” 商北钦拿出一份房產证,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个人,虽然说我不赞成这样的行为,但是实在是心疼三弟你,三弟妹生了一对双胞胎后就不肯再给你生个儿子,看著咱们兄弟姐妹,除了小六年纪还小,尚未婚配,谁家都有儿子,我也就没有告诉父亲。” 商北城:“……” 商北钦將自己手里的那一份房產证给了商北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怕是孩子们和三弟妹发现,没敢將人安排在自己的房產里,只是扣扣搜搜的买了一处郊外的小別墅住著,郊外的医疗资源不行,万一人给你怀上儿子,不得住的离医院近一些?这个是少博名下的万城公馆的別墅,你把人挪进去,但凡有朝一日三弟妹真的发现了不对劲,我都能让少博给你挡一挡。” 商北城是真的有些感动,他拿著房產证,眼眶湿润的说道,“这些年,我因为没有儿子,没少被笑话,我也不是要儿子抢夺家產,我就是想生个带把的,能让我扬眉吐气,二哥,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我跟谁都没说过,今天我就给你交个底,我真的谢谢你能为我著想。” 商北钦哎呀一声,说道,“咱们可是亲兄弟,你我年纪相差最小,你难道忘记小时候咱俩总是形影不离,別人都拿咱俩当双胞胎,老四从小就跟咱不合群。” 商北城说道,“二哥,这些年是我小肚鸡肠了,你愿意带我一起,我真的很高兴。” 商北钦笑著说道,“以前的事情咱们都不提了。” 商北城頷首应承。 商北钦说道,“赶紧去重新安置人吧。” 商北城嗯嗯应声,起身离开了。 他刚关上门,商少博就从里间走出来了,笑著说道,“父亲,还是您技高一筹。” 商北钦倚著沙发靠背。 眼神浑浊的说道,“你姑姑的事情给咱们提了醒,商家哪里会有骨血亲情?谁能给家里带来的利益大,谁就是老爷子要选择的人,所以啊,这人的手上还是要有一把利刃的。” 商少博说道,“正好顺隆的张总,头几天死了老婆,原本想要把商彤嫁过去,可是彤彤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我也是於心不忍的,现在好了,把商眠或商醒嫁过去,张总就能为我们所用了。” 第229章 都有老人味了,也能下嘴 可乐不在了。 迎总是往昭的房间门口走。 外婆能感觉到昭和北梟两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往小处说,可能是两个人之间有矛盾了。 但是往大处想,两个人十之八九是分手了。 所以外婆特意嘱咐交代迎不要去打扰昭休息。 但是迎的智力,往大了说也就是五六岁,五六岁的小孩子哪里会有那么听话? 总是装作不小心路过昭的房间门口。 外婆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外婆收拾了垃圾,就拎出去了。 迎错以为外婆出去扔垃圾。 在人刚刚出门的以后,就迫不及待的趴在昭的房间门口,小声朝著里面说道,“昭昭,你是不是没有睡觉觉?可乐还能回来吗?我很想它!超级想。” 外婆听到声音。 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不能相信迎的自制力。 等外婆匆忙的进来要阻止的时候,昭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 外婆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时候不让迎说话,反而有些刻意。 昭耐心的解释说道,“可乐本来就是別人家的狗狗,来我们家过年的,年已经过完了,可乐就要回自己的家了。” 迎闷闷不乐。 她蹲在地上。 手指不停的地上画著圈圈,声音闷闷的说道,“那可乐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我们家呀?我还没和可乐告別。” 昭摸了摸迎的头髮。 迎忽然想起什么。 冷不丁的看著昭,十分认真地问道,“妈妈偷偷告诉我,你和北梟分手啦?” 昭:“……” 外婆在旁边脸色通红,不停的咳嗽。 迎眼巴巴的看著昭,“分手是什么意思?就是再也不是好朋友了?早也不能在一起玩了?北梟早也不会来看我,给我买,带我去动物园看大熊猫啦?” 昭淡定的说道,“我明天带你去动物园看大熊猫。” 迎期待的问道,“可以带上北梟一起吗?” 昭:“……” 迎振振有词地说道,“北梟不是你的好朋友了,但是北梟还是我的好朋友呀。” 外婆走过来,提起迎的衣领,將人拽起来,说道,“家里还有点狗粮,我带你去小区楼下餵流浪狗。” 说著。 就把人带出家门了。 没过多久。 景南星就风尘扑扑的到了。 “你怎么来了?” “外婆让我来陪陪你,说是阿姨说错话了,让我安慰安慰你。” “没事。” 景南星拉起昭,“咱们出去走走吧,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不要浪费在家里边。” 昭点点头。 出去走走。 也能让外婆放心。 昭和景南星跟外婆打过招呼后,就上了景南星的车。 路上。 昭接到了江月初的电话。 景南星等昭掛断电话后问道,“就是你那个发小,嫁了个爹的那个?” 昭忽然无语,解释说道,“其实她老公就是头髮少一点,脸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像是比我们大十来岁左右。” 景南星问道,“这人人品怎么样?话说我已经被那个夏果果整的有些害怕了。” 昭说道,“人还不错,大大咧咧的,她家里重男轻女特严重,除了她妈妈,没人喜欢她,然而她妈妈在生下弟弟后,也慢慢的开始更喜欢弟弟了,我妈当初也是因为看到了江月初的情况,所以打死都不打算要二胎。” 景南星忽然理解了,“所以说家庭教育中,父亲角色的缺失,就会让人產生恋父情结。” 昭抿抿唇,“也有点吧。” 三人匯合后。 互相认识了一下。 江月初说道,“感觉咱俩像是昭昭的第一任和第三任。” 景南星:“啥?” 江月初说道,“我是昭的第一任好朋友,何晚晴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是第二任,你是第三任,只可惜,中间昭昭眼瞎了几年。” 昭:“……” 景南星嘿了一声,说道,“还真是。” 江月初语出惊人的说道,“我算你的前妻姐。” 昭一脸怨念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渣男……” 景南星买了三张傍晚的电影票。 三人先去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江月初愤愤不平的说道,“今年过年,我家老钱都没顾得上回家,我在家里和我那个叛逆期的继子,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景南星一边涮肉一边问道,“人民公僕不放假的吗?” 江月初有些气恼的说道,“还不是那个姓沈的,公报私仇。” 景南星震惊脸,“这样的地位,也要被领导穿小鞋?” 江月初捞起火候刚刚好的鸭肠,无奈的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 昭说道,“他是不是要退了?” 江月初说道,“之前说想退了,但是现在看起来,估计还想干四年,要是再来四年,我们家老钱要老十岁。” 说罢。 江月初大大咧咧的说道,“不说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和人了,咱们干一杯,庆祝我和星星认识。” 可乐还没到嘴边。 江月初忽然拉著昭的胳膊,让昭看向窗外。 昭转头。 就看见跨著商北城的胳膊的何晚晴。 小鸟依人的模样。 江月初忍不住惊嘆,“我的个乖乖,这比我们家老钱还老,我们家老钱今年都有点老人味了,这么老的,身上的味得多大?” 昭失笑。 实在是因为江月初的关注点太奇怪了。 江月初眯了眯眼睛,在男人无意间转眸的时候,江月初惊讶的叫了一声,“那是商家三爷啊,有妻有子的人。” 昭默默的抿唇。 江月初痛恨的说道,“我真的不歧视愿意嫁给老头子的人,我自己本身嫁的人本身也是大我很多的,但是做小三就不地道了吧,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做小三的妈妈也只能培养出做小三的女儿。”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插曲。 但是没想到在三人吃完饭,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到电影时间,隨便在楼上逛一逛,景南星要试衣服的时候,董蔓和何晚晴一起进来了。 何晚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昭。 她想起昨晚在床上,商北城说商北梟和昭好像已经分手了,心里就控制不住的开心。 她浑身高定的走进去。 身姿裊娜,及其做作。 何晚晴睞著昭的眉眼,试图从昭的脸上找到分手的不甘、悔恨。 何晚晴觉得两人分手肯定是商北梟玩腻了,要不然商北梟这样的极品男人,是个女人都没办法放手。 她笑眯眯的问道,“昭,怎么来这里了?和商北梟都分手了,还能逛得起这边的商场?在商北梟身上捞了不少钱吧?” 昭瞥了一眼何晚晴。 语气淡漠的说道,“不多,但是將你揍一顿,赔偿你的医药费还是绰绰有余的。” 何晚晴一愣。 然后尷尬的笑了笑,说道,“昭,从小你就喜欢放狠话,作为你的姐姐,我还是想奉劝你一句,没人撑腰的时候就不要这么猖狂了,容易被打的。” 景南星挡住昭。 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有人撑腰?谁给你撑腰?给你撑腰的人能见光吗?” 江月初也讥讽说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啊。” 何晚晴咬牙说道,“三个欺负一人吗?很好,我让你们见识见识金钱的力量。” 说罢。 何晚晴趾高气昂的喊道,“服务员。” 柜姐立刻过来。 態度良好的说道,“您有什么需要?” 何晚晴说道,“我是你们家的高级会员,半年消费五百万,我不想在这里看到倒胃口的东西,你赶紧把这三个人给我赶出去。” 江月初握拳。 她其实有钱。 但是因为老钱的身份特殊,所以江月初一直很低调,她还真不是这些豪奢的奢侈品的常客。 柜姐尷尬的说道,“三位女士,您看你们要不要去其他的店里逛逛?” 景南星的脾气瞬间上头了,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来来来,你把刚刚那句话给我说一遍,我是搞传媒的,我敏锐的嗅觉告诉我,这则短视频一定能火。” 柜姐皱眉。 一把推开了景南星的手机,说道,“本来就是,你们逛半天了,什么都不买,没钱就別来逛奢侈品店啊。” 景南星一擼袖子,“哎呀,我这小暴脾气。” 昭拉住景南星,刚要上前说话。 店长匆忙赶过来。她自我介绍说道,“我是店长,请问哪位是何晚晴何女士?” 第230章 我要把花昭套麻袋揍一顿 何晚晴立刻趾高气昂的说道,“是我,我是你们店里的超级vip,年前在你们店里刷了五百万。” 店长连忙对著何晚晴鞠了一躬。 何晚晴越发得意洋洋。 她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的贵客不想在你们的店里看到这三个人,你们赶紧让保安来,把她们赶出去。” 店长转头看向昭。 她轻声说道,“稍安勿躁,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何晚晴提醒店长说道,“稍安勿躁的人应该是我,店长,你看他们跨著几百块的包包,哪里是能买得起你们店里的奢侈品的? 她们也不可能是你们的潜在客户,你把人赶出去也不会有任何损失,我今天还会在你们的店里消费二百万。” 店长微笑著说道,“何女士,经过我的查证,您的確是我们店里的新的vip客户,您近俩月在我们店里面的消费达到了七百万,您总共买了十套高定礼服,三个男士高档领带,还预定了我们品牌春季的限量款鱷鱼包,您购买的礼服的款式分別是……” 店长一一道来。 何晚晴得意的点头,说道,“没错,都是我买的。” 店长话锋一转,又说道,“是这样的何女士,我们已经接到了通知,了解到您的身份可能有些特殊,所以……” 何晚晴说道,“是的,我的身份是比较特殊。” 店长依旧满脸堆笑,娓娓道来的声音很是温柔,“碍於您的身份特殊,您若是穿出去我们的礼服,很有可能对我们的品牌造成不良影响,所以我们愿意溢价从您的手里收回我们的高定款,並且恳请您以后可以光顾其他的店面,我们店面小,怕是容不下您这樽大佛。” 听到这里。 景南星毫不客气地笑出来。 何晚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凭什么?” 江月初毫不客气的说道,“凭你是小三,人家不愿意將自己的品牌给小三穿出去,怕是会给自己的品牌带来不良的影响,不想因为你惹上一身骚。” 何晚晴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她大声问道,“凭什么?你们开店不就是迎客的吗?我有钱就行,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购买,我要去告你们?” 店长依旧不卑不亢的说道,“对,我们开店就是迎客的,您又为什么要求我们的工作人员將人赶出去呢?何女士?” 何晚晴:“……” 她忽然眯著眼睛问道,“是谁给你们下的命令?” 店长笑著说道,“是整个商场的大boss,您要是觉得委屈,那您去跟我们的大boss討价还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打工人了。” 何晚晴一屁股坐在软椅上,“我就是不走,我一步也不走,你们没道理。” 店长笑眯眯的说道,“既然何女士行动不便,那我就请我们的保安帮您一下。” 店长转身叫来保安。 將何晚晴丟了出去。 江月初忐忑的上前问道,“你们老板是?” 別是因为认出她是老钱的老婆……那事儿可就大了,老钱非得骂死她不可。 店长很懂事的说道,“整家商场都姓商。” 景南星看向昭。 江月初起初先是鬆了口气,而后想到昭,又问道,“你们老板怎么知道的?” 不等店长开口。 景南星就转身找了一圈,果然,在一处最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凌东。 景南星耸了耸肩膀说道,“那么大一个通风报信的人物,什么事还愁不知道?” 江月初转身看了一眼。 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好魁梧一男的,我有一段时间特別迷这种类型。” 景南星:“……” 江月初又看了一眼后,继续说道,“好纯情一男的,就是看了一眼,耳根都红了,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景南星:“……” 昭自然知道江月初就是打嘴炮,笑著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去看电影了。” 店长小心翼翼的將三人松出去,毕恭毕敬的说道,“您三位慢走,祝您今日愉快。” 看著三个漂亮女人离开。 店长才缓慢的站直身子。 身后的柜姐红著脸走过来,轻声说道,“店长。” 店长一改刚才的温软態度,厉声叱问道,“知道哪里做错了吗?” 柜姐凝眉说道,“刚才那个是我最近才搞到的大客户,那三个人一直在逛,也没有说要买东西,穿的衣服也不是高奢,您说孰轻孰重?” 店长严肃的说道,“孰轻孰重要分清,但这不是你赶走其他的顾客的理由!你干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潜在客户吗?” 柜姐低声说道,“我那么大的一个客户……” 店长差点被气笑,她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就庆幸你慢走了一步吧,若是你真的將人赶出去,今天要从店里出去的人就是你和我了,一个连商场的开业典礼都不屑於参加的人亲自打电话给我,你就能想像到该是多么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柜姐这会儿才有些后怕。 店长好笑又好气,“话说回来,就算不是背后的boss撑腰,你也不能將人赶走,这个月的奖金扣一千。” 柜姐委屈吧啦的。 店长说道,“你也別有情绪,我刚刚被扣了一万。” 柜姐心里忽然觉得敞亮了不少。 很多人有种很奇怪的度量衡。 若是別人占的便宜比我多,那我就算亏了;若是別人的损失比我多,那我就算赚了。 —— 何晚晴被赶出去后,一脸气恼。 愤愤不平的说道,“妈妈,我觉得一点都不公平,昭有商北梟撑腰的时候我扳不倒她,现在她都已经和商北梟分手了,我为什么还要占下风?昭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商北梟在分手之后都要护著她?妈妈,我心里不舒坦。” 董蔓眯了眯眼睛。 她也是捶胸顿足的说道,“妈妈也不舒坦。” 何晚晴说道,“要不然,今天晚上等她们看电影出来,我找人把她们三个人套麻袋狠狠的揍一顿,不管怎么样,也能一解我今日所受到的屈辱。” 董蔓一言难尽的看著何晚晴,说道,“这么低级的做法,治標不治本。” 何晚晴哼了一声,握拳说道,“治標治本都是治,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我今天一定要被憋死。” 董蔓皱眉。 看著女儿委屈的眼睛都红了,说道,“隨便你吧,有悠著点,我看昭身边的另外一个女人好像蛮眼熟的,像是在饭局上见到过,估计也是有身份的。” 何晚晴成竹在胸的说道,“放心吧,我有数,我不会暴露我自己的。” 董蔓抬手揉了揉额头,她嘆息说道,“你什么时候让三爷把你舅舅放出来?” 何晚晴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嘟囔说道,“舅舅罪行太大,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您就別为难我了,我爸的事情就让三爷焦头烂额了,我什么都不敢说,一说三爷就跟我急眼。” 董蔓没再说话。 何晚晴挥挥手,不耐烦的向前走,“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累死我了。” 第231章 可乐生病 电影结束。 景南星忽然收到了凌东的微信。 两人自从加上微信,好像就没有利用过微信的具体功能。 冷不丁的提示凌东发来消息。 景南星还微愣。 出去电影院,景南星才点开,看见凌东发的消息,提醒景南星从另外一个小门走。 景南星一边走,一边回覆:“为什么?” 凌东很快回復景南星:“何晚晴找人在正门口蹲守,我解决了几个,但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我在东门这里,你们放心走” 景南星回復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扭头说道,“咱们从东门走吧,我想去门口买点东西。” 昭和江月初自然应声点头。 三人从电梯里下去后,直奔东门。 景南星將昭送到家后,她在凌东的车前停下来,问道,“你知道何晚晴现在住在哪里吗?” 凌东不解的看著景南星。 景南星说道,“你就告诉我你知不知道?” 凌东点点头。 景南星眼睛一亮,“把地址给我。” 凌东沉默几秒后,问道,“你想做什么?” 景南星轻声哼一声,说道,“自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凌东没吭声。 景南星说道,“你不说的话,那我就去问凌北了。” 凌东忽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上我车吧。” 景南星在附近找了个车位,將车放好后,就上去了凌东的悍马车。 景南星穿著裙子,上去还蛮费劲的。 坐在副驾驶。 景南星一脸羡慕的看著车里宽敞的空间,手指轻轻的中控台,忍不住问道,“你这辆车多少钱?我给自己定个人生目標。” 她以前觉得下一个目標就是suv,现在看看霸气侧漏的悍马,心里痒的不行。 凌东皱眉说道,“这是六爷给的年终奖,不太贵,好像就三百来万。” 景南星:“……” 她有些自闭。 景南星说道,“开车吧。” 凌东嗯声。 很快就將车开到了万城公馆门口。 景南星忍不住咋舌,“何晚晴现在住这么高档的別墅区?” 忍不住嘟囔说道,“怪不得现在好多女孩子都抢著做小三。” 凌东抿抿唇。 声音硬邦邦的说道,“是不道德的。” 景南星扭头看了他一眼,好笑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装哑巴呢。” 这一晚上。 原本想要把昭三个人套麻袋狠狠揍一顿的何晚晴,在刚回家的瞬间,就被景南星套麻袋揍了一顿。 揍完人。 景南星动作极其利落的跳上了凌东的车,凌东驾车扬长而去。 路上。 景南星感激的说道,“幸好有你帮忙。” 凌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激动的面红耳赤的景南星,忽然沉声说道,“这种事情以后不要一个人做,很危险。” 景南星转过身。 一只手托腮。 眨眨眼,轻声问道,“凌东,你是在关心我吗?” 凌东的脸色稍稍彆扭。 他保持沉默。 景南星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凌东,你以后找了女朋友,要还是这么闷,小心人家会跑的。” 凌东脸色冷淡的说道,“不找女朋友。” 景南星:“你不喜欢女人?” 凌东:“不是。” 景南星:“那你为什么不结婚?” 凌东沉思后,很认真的回答说道,“结婚后,就没法全心全意为六爷办事。” 景南星明白凌东的言外之意。 结婚后,会多了家庭,多了家人,也会多了牵掛。 后顾之忧变多了。 就有了弱点。 也会……不自觉地贪生怕死。 景南星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消失,她低声问道,“你从未想过找一个姑娘谈恋爱?” 凌东点点头。 景南星无语的沉默一下,小声吐槽说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凌东。” 凌东却很认真很诚恳的说道,“是!我可能比平常人多一些自控力。” 景南星:“……” —— 昭刚刚回家不久。 赵叔就给昭打来电话,焦灼的说道,“小姐,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实在不应该,只是可乐一整天一直在吐,您能不能来宠物医院看看它?” 昭心底一紧。 赶忙问道,“怎么回事?” 赵叔嘆息著说道,“昨天晚上可乐就莫名其妙的吃了塑胶袋,送去医院做了催吐,按理说应该是好起来了,但是傍晚开始又吐了。” 昭问道,“医生怎么说?” 赵叔回答说道,“医生说,它可能是不想呆在家里……” 昭:“……” 赵叔囁嚅著说道,“小姐,实在不行,我让先生把可乐给您养吧,从您那里回来后,可乐就吃不好睡不好,也不肯去狗狗园了,都瘦了。” 昭默了默。 她说道,“你先跟你们先生商量,若是他答应,我再去接可乐。” 赵叔哎呦一声,说道,“小姐,这个我就能做的了主!您现在就来接吧!” 昭说了声好。 披上外套出了门。 她开车到宠物医院。 刚进去,就看见了站在可乐旁边的英俊男人。 商北梟看起来像是刚刚从饭局上下来,一身深色西装,笔挺地站在那里,眉头微簇,盯著面前趴在自己脚上的可乐。 昭一时间顿住脚步。 而这时。 商北梟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转身,看见了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的昭。 商北梟眼神恍若一瞬间有了光芒。 可乐比商北梟更先一步。 摇著尾巴衝过去。 开开心心的扑倒了昭。 昭一不留神,要不是商北梟施加援手,非要扑街不可。 站稳后的昭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谢谢。” 商北梟很快后退半步,低声说道,“不客气,可乐它……” 昭看著眼巴巴的盯著自己的可乐,笑了笑,说道,“您要是放心,我就养一段时间?” 商北梟:“麻烦你了。” 昭摇摇头,客套的说道,“不麻烦的,我妈妈也很喜欢可乐,她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有可乐陪著也好多了。” 商北梟关切地询问道,“曾博不是说帮阿姨找了康復机构吗?” 昭嗯声。 她如实说道,“曾医生今年过年回家陪父母了,说是好多年没回家了,父母不放人,要曾医生待到二月二再回来。” 商北梟微微頷首。 他声音坚定的说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开口。” 昭笑而不语。 不一会儿。 到了可乐打针。 昭拖著可乐去打针。 商北梟紧隨其后。 赵叔从角落走出来,轻轻的嘆息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造孽啊,好好地俩人,怎么就……” 给可乐打完针,观察结束。 昭就带著可乐回家了。 这一次。 又轮到可乐在车上依依不捨的看著商北梟。 昭从后视镜里看著可乐。 顺势。 从外面的后视镜里看著站在原地的男人,昭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232章 说我可以,別说花昭 夜里。 傅祁川攒局喝酒。 商北梟到的时候,没想到除了盛宴京和凌家兄弟之外,竟然还有一个意料不到的。 安景丞起身。 双手展开。 像是大鹏展翅一样,耀武扬威的朝著商北梟走,要和商北梟抱抱,被商北梟一把推开。 安景丞一脸受伤的捂著自己被伤害到的胸口。 不敢置信的说道,“怎么?我不是你的小天使了吗?” 傅祁川面不改色的说道,“你看起来像是一坨屎。” 眼看著商北梟落座。 傅祁川轻轻的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那个堂妹可是从小就喜欢你的,你转过头看看。” 商北梟没说话。 端起手边的一杯威士忌,一口乾了。 盛宴京给傅祁川使了个眼色。 傅祁川丝毫没有在意,还在商北梟的雷点上蹦迪,说道,“反正你也没有打算和昭结婚,谈恋爱而已,无法就是少谈了一年半载。” 商北梟淡淡的转身。 眼神锋锐的看著傅祁川。 声音低沉的问道,“谁告诉你,我没打算娶?” 傅祁川自然而然的说道,“其实我也觉得昭是个好姑娘,但凡是没结婚,或者是前夫哥和你们家没关係,我觉得你们之间的阻碍也会少一点,但是……” 商北梟阴测测的眸光从傅祁川的身上落在盛宴京等其他人的身上,“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盛宴京缓缓地摇摇头。 商北梟忽然一把抓住了傅祁川的衣领。 一瞬间。 整个包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剑拔弩张。 被勒住命运的咽喉的傅祁川也愣了一下,“商小六,你这是做什么?” 盛宴京在旁边没吭声。 安景丞急忙上前,握住商北梟的手腕,轻声说道,“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好兄弟,这样可就没有意思了,六哥,赶紧放开。” 商北梟皱眉。 一把推开了安景丞。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有足够掷地有声,漆黑的眼睛里迸著熠熠生辉的光亮。 他殷红的唇瓣轻轻掀起,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这一生,非昭不娶。” 说罢。 才鬆开了傅祁川。 傅祁川脸色沉沉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非昭不娶,人家能非你不嫁吗?之前,或者说在你们这次分手之前,我一直觉得昭是个好姑娘,但是现在我不那么想了。” 商北梟重新坐下来,“没人在乎你怎么想。” 傅祁川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面红耳赤的说道,“昭跟你第一次分手是因为商少崢的威胁,昭为了救自己的妈妈和断绝关係,这点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个世界上哪有人比母亲重要?” 说罢。 傅祁川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稍微的润润嗓子,继续说道,“可是这次你也是为了救你的母亲,换位思考,昭为什么不能像是你理解她那样理解你?难道做人那么双標吗?更何况昭还是自己一声不吭要去机场送你,她若是老老实实在家……” 盛宴京低声呵斥说道,“祁川,够了,今天晚上不是说这些事的。” 傅祁川摸了摸鼻子,“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刚刚好今天趁著这个机会,我一吐为快,六哥,你捫心自问,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商北梟沉默。 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忽然变成了死寂一般的压抑的沉默。 商北梟坐在黑色沙发上。 黑色西装和黑色沙发几乎融为一体。 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液体在杯壁上轻轻碰撞著。 安景丞张张嘴,“那个,要不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傅祁川:“出门左拐。” 安景丞:“……” 商北梟猝不及防的开口,“昭被绑架是因为昭帮我牵线拿下了最后一个季度最后一个月的最大的一个项目,姓沈的一直压著文件,不肯下放。 刚好钱副的太太是昭昭的髮小,触碰到了商老夫人的蛋糕,也破坏了商老夫人將我赶出商氏的计划,昭才会遭此横祸,和她是不是偷偷去机场没有任何关係。” 傅祁川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商北梟摸出一只烟。 他最近的菸癮有点大。 烟雾繚绕时,商北梟轻微的吐息,继续说道,“別把两家事情相提並论,若是你,你差点就死了的时候,你能保持理性?” 傅祁川:“那……那总归你是没错的,现在为什么一切都要你来承担?” 商北梟反问道,“我怎么没错?是我当初在人家新婚夜强了人家乾乾净净的小姑娘,让人家战战兢兢,受了伤害。 是我一再承诺和我在一起昭不用担负任何的流言蜚语和害怕,结果商少崢报復,阿姨生病,让她遭受无妄之灾。 是我没有安排好一切,听到我妈的消息就毫不犹豫飞往b国,导致昭昭被绑架,在异国他乡受尽委屈,孤立无援。 你们说,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我的错?” 商北梟咬著菸蒂。 尼古丁的问道在口腔里蔓延,一片涩然的说道,“你们尊重我,就要尊重我选择的人。” 安景丞忽然说道,“我也觉得昭挺好的。” 傅祁川本来就有点羞愧了。 但是听到安景丞的话,又炸了,说道,“合著就我一个坏人是不是?” 安景丞委屈,“我没这么说啊,你凶什么?我今天刚到京市,你就凶我,要是我待三年,你是不是要让我给你倒尿盆?” 傅祁川:“……” 傅祁川眼见自己在这里很是尷尬,气恼的起身就要走。 商北梟忽然说道,“祁川。” 傅祁川停住脚步。 商北梟起身。 他端著两杯酒。 走到傅祁川身边,將其中一杯递给傅祁川,微微的抬杯。 商北梟扬起脖颈。 锋利的下頜线带起锁骨稍显凌厉的弧度。 他一饮而尽。 傅祁川抿抿唇,也毫不犹豫的喝下了另外一杯。 商北梟微微一笑,说道,“说我可以,別说昭,心疼。” 傅祁川知道,这是给自己台阶下,他嘟嘟囔囔的说道,“谁能想到,鼎鼎大名的商六爷,我家小侄子一听名讳就不敢哭的人,也成舔狗了。” 凌家兄弟看到气氛活跃了。 才终於敢开口。 凌南嘿嘿一笑,一张娃娃脸具有迷惑性,“傅少,你落伍了,什么舔狗,这叫纯爱。” 第233章 约会花昭 傅祁川坐在凌南身边,和凌南勾肩搭背的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干活不积极?一直在5g衝浪呢?” 凌南哎呀一声,“您可別在我老板面前整我,傅少。” 傅祁川捏著凌南的脸。 左右都捏捏,一连感慨的说道,“你这模样,说是僱佣兵出身,谁信啊?” 凌南一把推开他,“说话归说话,別动手动脚的。” 凌家兄妹。 凌东长得好像几条人命在身上的黑帮老大似的,凌北好像是冷酷无情不会笑的杀手。 凌南好像是收拾收拾就能出道的小奶狗,凌小西更绝,像个小萝莉。 反而是凌南和凌小西对敌人更具有出其不意的杀伤力。 凌南躲开傅祁川的攻击。 撇著嘴说道,“傅少就差吃吃爱情的苦。” 傅祁川一言难尽的说道,“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苦,爱情的苦我也不想吃,谁爱吃谁吃吧。” 商北梟看向安景丞,“什么时候来的?” 安景丞笑著说道,“过来三年,总部调过来的。” 商北梟嗯声。 安景丞说道,“送我走的时候我妈可算是高兴坏了,说是简直不敢想像没有我的日子会有多么快乐。” 盛宴京问道,“你住哪里?” 安景丞说道,“暂时住在酒店,看看你们谁想收留我,我就跟谁。” 盛宴京闭嘴。 安景丞不敢置信的问道,“是朋友吗?” 盛宴京端著酒杯,轻轻一笑,说道,“我习惯一个人住,我住的地方也不方便你去。” 安景丞:“为啥啊?” 傅祁川解释说道,“谁家好人能把三百平的大平层改造成只有一个房间的格局?” 安景丞似乎更感兴趣了,“那你家里的客厅是不是可以跑马了?” 盛宴京婉拒说道,“客厅我要开直播。” 安景丞:“啥?” 傅祁川说道,“他们律所也是与时俱进,每周三晚上要在网上直播,公益性的解决一些网友的法律纠纷。” 安景丞不明觉厉。 傅祁川哼哼一笑,说道,“可是咱们盛律的直播间,都是顏粉,天天连麦问一些不著四六的问题,问什么去盛律家偷亲盛律一口要判几年?” 安景丞拍著腿笑。 忽然。 盛宴京想起来一件事,“我前几天看见顺隆的张总和商少博在一起。” 傅祁川:“就是老婆被气死的那个?” 盛宴京疑惑。 傅祁川哎了一声,知无不言的说道,“张总风流成性,听说出轨十几年了,他老婆身体一直不好,上个月,张总带著秘书回家干坏事,正好被张太太撞上, 其实这样的场面张太太早就见过很多了,生气是生气,但是肯定是不至於气死的,只是张总的秘书是张太太的娘家亲侄女,张太太当场就心臟病復发。” 傅祁川巴巴的说著。 商北梟却早就拿出手机。 点开和昭的聊天记录,一直不停的上滑著两人的聊天记录。 傅祁川滔滔不绝的说道,“张总的亲哥是香江那边的,蛮有势力,商少博若是想要和张总合作,靠金钱肯定不能让张总动心,除非是拿出女人来,你们说,商少博该不会丧心病狂到牺牲商彤吧?” —— 小区楼下。 一辆冰蓝色的机车停下。 商云緲从车上跨下来。 一双腿又长又直,绷紧在机车服里面,机车服束住一截小腰,长而浓密的头髮简单的束成马尾。 英姿颯爽。 商云緲將头盔隨意地掛在后视镜上。 她迈开一双长腿,进去等电梯。 不多时。 昭听到敲门的声音,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昭的脸上有些好奇。 她拉开房门,“商小姐?” 商云緲笑著说道,“叫我云緲就好,你今晚有空吗?” 昭:“……” 商云緲解释说道,“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想请你吃顿饭,你放心,至只有我们俩,中途出现第三个人的事情,我不会做。” 她言简意賅,声音乾脆利落。 昭点头。 她说道,“我去换身衣服,您坐下稍等。” 商云緲:“好。” 商云緲走进客厅,看著熟悉的装修风格,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迎一脸惊讶的小心翼翼的走到商云緲身边,小声说道,“你的衣服好帅。” 商云緲笑起来。 眉眼灿如繁星,“谢谢阿姨夸奖。” 迎也笑。 她能很准確地感知到一个陌生人对自己的態度是好还是坏,迎说道,“你是骑车的吗?像电视里一样的?” 商云緲点头,说道,“我今天是骑车过来的。” 迎拍拍手,眼睛冒星星,“你好厉害。” 可乐跑过来。 商云緲蹲在地上,揉著可乐的小狗头,说道,“行吧,你就留下来保护昭吧。” 可乐依恋的在商云緲的手心里蹭了蹭小脑袋。 迎惊奇的说道,“可乐好喜欢你的!” 昭刚好出来。 她忽然想起赵叔曾经说起过可乐兄妹四个都是商云緲带回家的,她笑了,“商……云緲,我们走吧。” 商云緲礼貌的和迎打了招呼。 两人下楼。 昭看著商云緲的机车,精致素白的小脸上出现一丝震惊。 她看见商云緲身上的机车服,就猜到商云緲是骑车来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商云緲的机车是这么一个大傢伙。 又帅又炫酷。 像极了美国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的。 商云緲问道,“你是要坐的车,还是要开车?” 昭抿著唇,一双大而澄澈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商云緲。 商云緲忽然想到了刚刚在楼上迎也是这样看著自己的,商云緲忽然笑了,虽然昭和迎长得不算太相像,但是这模样这神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商云緲將另外一个头盔给了昭。 她抬脚上车。 动作颯的很。 戴上头盔,商云緲只露出一双眼睛,微微弯著,说道,“上车。” 昭期待的爬上去。 抱住了商云緲的腰。 商云緲周身微微僵硬,昭连忙鬆了松,商云緲侧脸说道,“抱紧了,我要发动了。” 她只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开车的人被抱,是这样的感觉。 商云緲掩下眸底深处的一丝情绪,飞驰电掣,扬长而去。 目的地。 一家人声鼎沸的无烟烧烤店。 第234章 他是我的底牌,我是他的底线 烧烤店 商云緲带著昭走进去,问道,“来过这里吗?” 昭摇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无烟烧烤店。” 商云緲的车钥匙在手里轻轻的转动著。 她轻车熟路的走进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家的味道是京市的无烟烧烤里最接近露天烧烤的味道了,我每次回京都要来这里吃一顿。” 两人在最后面的角落找到了空位置坐下来。 商云緲递给昭菜单。 昭在上面划了几个之后就双手递给了商云緲。 商云緲稍作补充。 就將菜单交给了服务生。 两人面对面的坐著。 商云緲和商北梟是龙凤胎。 两人之间的肖像,要比商北梟和商家的其他几个哥哥更多一些。 只是两人肖像的某处又恰到好处的分別生成了属於男女的优越。 所以,猛一看,两人一点都不像。 但是若是盯著某一处五官仔细看,就能发现几乎是一模一样。 昭看著商云緲的眼睛。 商云緲忽然说道,“是不是觉得我的眼睛和我哥哥的眼睛很像?像到看见我就像是看见了我哥哥一样?” 昭的l脸红了。 商云緲抿唇一笑,问道,“你今年二十五了?” 昭点点头,说道,“过完年就二十五了。” 商云緲又念了一遍二十五,忽然嘆息一声,说道,“二十五岁,年轻真好啊。” 昭说道,“你看起来要比商北梟小很多。” 商云緲一怔。 而后微微笑起来,她调侃说道,“你这是嫌我哥哥看起来老?” 昭:“……” 商云緲问道,“你们真的分手了?” 昭轻轻的提了口气。 商云緲宽慰说道,“没关係,你別因为我是商北梟的妹妹,有什么对於我哥哥的控诉,不好意思说,我嘴巴很严的。我一般不会告状。” 昭笑了笑。 商云緲看昭不说,乾脆直接的问道,“是因为在b国的时候,我哥哥没有选择先去救你?” 昭依旧沉默。 商云緲忽然冷不丁的说道,“但是我觉得你分手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昭,你觉得你会给我哥拖后腿吗?” 昭脸上的笑容缓慢的消失。 忽然正色起来。 她一双眼睛又透又亮,直勾勾的盯著商云緲。 商云緲俏皮的眨眨眼睛,她说道,“我猜对了?” 昭垂眸。 商云緲知道昭一定会说,所以商云緲没有催促昭,给足了昭沉默的时间和机会。 直到烧烤上桌。 商云緲要了两瓶啤酒。 昭下意识阻止说道,“你骑车呢,不能酒驾。” 商云緲打开瓶盖。 直接放在了昭面前,说道,“给你点的。” 昭:“……” 商云緲给昭递过去一串翅中,夸讚说道,“这是他们店里的招牌菜,每次必点。” 昭小小的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 的確是香的。 她一边小口小口的咬著,一边说道,“我知道,绑架我的幕后真凶,应该是老夫人。” 商云緲驀地抬眸。 嘴巴一圈都是孜然辣椒。 昭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想杀我,但是最起码在b国的时候,老夫人是不想杀我的,她心知肚明,绑架我的事情,商北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找出后面的幕后真凶,她大约是提前就做好了万一东窗事发,就將罪过推到商云敏身上的准备,但凡我死了,商云敏也会没命,她不至於亲手送自己的女儿去死。” 商云緲:“继续。” 昭:“如果真得想要我的命,办法很多,她为什么会大张旗鼓的將我带去b国?冒著那么大的风险,其实说白了,她就是想用绑架来试探我在你哥哥心里的位置,届时可以用我来掣肘你哥哥。” 商云緲面色严肃的点点头。 她漆黑的瞳仁中,有昭看不明白的悲愤和难过。 昭一只手握著酒杯。 轻声说,“况且,商少崢的前太太的身份,是一个雷,隨时隨地都可以爆炸,它甚至能將你哥哥赶出董事会,赶出商氏,她一手遮天,唯她独尊。” 商云緲来昭家里的一路上。 想了很多。 也想了自己要怎么劝说昭,才能让昭原谅哥哥。 但是商云緲万万没想到。 昭什么都知道。 商云緲皱眉问道,“所以你提出分手,是因为……” 昭接话说道,“其实一方面的確是为了保护我和我的家人们,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不让你哥哥在我身上分心,我是一个普通人,会埋怨,会双標,我怕我会影响你哥哥的大事。” 商云緲眼眶微热,“可是我哥哥可能不愿意。” 昭笑著说道,“所有的灿烂都要忍受著煎熬的等待,我不知道你哥哥能不能明白我的心意,但是我知道的是,他是我的底牌,我是他的底线。” 商云緲盯著昭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 她端起啤酒,不顾昭的阻拦,灌了自己一口,她说道,“我还屁顛屁顛的来给你们做说和,算了算了,今天晚上,我们只吃饭。” 昭笑著说好。 两人一直吃到人家关门。 昭扶著商云緲走出去。 商云緲酒精爬上脸颊,微微发红,“不用扶我的,我没醉,我喝酒就是容易上脸。” 昭说道,“你住在哪里?我找车送你回去。” 商云緲忽然愣住。 她皱著眉头想了很久,慢吞吞地说道,“我住在……我住在百湖山顶別墅,我家是那里的,就在那里。” 还说没醉呢。 说话的声音都带著醉意。 昭好笑的一手拉住商云緲,一边给商云緲打车。 打开手机软体。 昭在目的地框里输入了百湖山顶別墅。 点进去后。 昭看著五千块的打车钱,陷入了一秒钟的沉思。 她低声喃喃的说道,“百湖山顶別墅,我的姐姐,你这是整到香江了。” 商云緲挣脱了昭的搀扶。 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两条腿长长的伸开。 沉默的低著头。 昭蹲在旁边,无奈的吹了口气,她询问道,“我打车送你去檀园好不好?” 商云緲仰起头,“檀园是哪里?” 昭说道,“你哥哥的住处。” 商云緲思索了好半天,大手一挥,说道,“不去,不要回哥哥那里,赵叔总是囉嗦,说我不嫁人,可是……可是……” 后面商云緲的声音忽然小了。 昭一句也听不懂她后面在说什么。 昭思索半晌,还是不放心把商云緲交给计程车司机,她拿出手机,盯著某人的手机號看了半晌。 才打了过去。 第235章 香江到底有谁在 包厢 商北梟看见手机上显示出来的来电显示。 迅速將手里的麻將扔出去。 一个眼神示意其他人不要开口。 他接听电话,“昭昭?” 声音温柔。 傅祁川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双手搓搓胳膊,恨不得將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擼下去。 安景丞笑著在傅祁川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还是挨打太轻是不是?” 傅祁川翘著二郎腿说道,“小老外,你不懂,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 紧接著。 他们又听到商北梟低声细语的缠绵说道,“你別担心,我马上就到,稍微等等我,別著急。” 说完。 商北梟就掛断了电话。 他拿起自己的风衣外套。 一句话都来不及留下,就风尘僕僕的向外走。 安景丞:“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傅祁川连忙放下麻將,迫不及待的说道,“跟去看看吧。” 安景丞白了傅祁川一眼,说道,“想看热闹你就直说。” 傅祁川耸耸肩膀说,“看热闹又不犯法,你不想看热闹吗?小老外?” 安景丞拿起自己的羽绒服。 闷闷不乐的说道,“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小老外?”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去。 凌东问道,“咱们去吗?” 凌南搓搓手,兴奋的说道,“不去白不去嘛,反正我要去看看,你们隨意。” 商北梟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烧烤店。 他远远的就看见了拿著一瓶矿泉水,小心翼翼的照顾商云緲喝水的昭。 商北梟立刻走过去。 剪裁挺括的黑色风衣穿在男人的身上,恍若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质。 他一路风尘僕僕跑过来,“昭昭。” 昭抬起眼眸。 男人的侧后方有一盏昏暗的路灯,昏黄色的灯光从旁边照下来,將商北梟那一张如刀削一般的俊脸衬托出了完美的无可挑剔,风衣不贴身,但仍旧勾勒出了他修长的身形和精瘦的腰身。 漆黑深邃的眼眸,充满了昭的模样,高挺的鼻樑下方,殷红的唇瓣微微勾起,“我来了。” 刚才在烧烤店里和商云緲说了那番话的昭再次见到那一番话的当事人,昭微微有些不自在。 昭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將垂落下来的头髮塞到耳后,“也没喝多少,大概一瓶啤酒的量,就喝醉了,我也不知道酒量这么差……” 商北梟看著喝醉酒的商云緲,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她酒量一直很差,啤酒也是一杯倒,给你添麻烦了。” 昭连忙摇了摇头。 商北梟垂了垂眸子,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我先把你送回去。” 昭说道,“没关係,这边打车很方便,你们赶紧回家,让赵叔吩咐厨房煮一碗醒酒汤。” 说著。 昭就把坐在地上耍赖,不肯起来的商云緲拉了起来。 將商云緲送到了商北梟面前。 商北梟隨意抬起一只手握住了商云緲的胳膊。 目光却一直直勾勾的落在昭的身上。 昭指了指身后的机车,“別忘了派人过来把车取走。” 话音落下。 昭就要去打车。 商北梟將商云緲塞进车里,走到路口,“昭昭,我送你回去。” 昭看著自己打车软体上已经接单的白色suv,“司机还有三分钟就过来了。” 商北梟將昭的手机抢到手里,很难得的强势的说道,“要么跟我回家,要么我送你回家,你自己选。” 昭唇瓣微动,“我可以都不选吗?” 商北梟盯著昭没说话。 昭深吸一口气。 默默的上了商北梟的车。 后面的车里。 傅祁川惊讶的问道,“这是和好的节奏?” 安景丞在旁边忍不住感慨说,“真是一对璧人吶!” —— 商北梟开车很慢,说道,“我怕商云緲会吐,开车慢点没关係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昭还能说什么? 昭闷闷的点了点头。 车子在路上,宛如蜗牛爬。 幸好已经夜深人静,主干道上的车辆很少,要不然,昭都不敢想像会被多少人骂。 商北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躺在后座上的商云緲,大概能猜到商云緲来找昭的目的。 商北梟轻声说道,“若是不想应付,下次不用跟她出来。” 昭淡淡的说道,“也不算应付,和商小姐聊聊天,感觉还不错。” 商北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很少有人和商云緲第一次见面,就能聊天。” 昭冷不丁问道,“你最近工作还好吧?” 商北梟缓缓頷首,“担心我?” 昭一愣。 將目光投向车窗外,声音听著很隨意的说道,“隨便聊聊。” 商北梟认真的回答说,“和往常一样。” 两人都没在说话。 气氛一度显得闷沉。 还好。 很快到了小区楼下。 昭连忙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到了,你路上小心些,开车……” 昭原本想要嘱咐商北梟路上开车慢点。 但是又想到了这一路开回来的速度。 慢点两个字终究还是被昭吞咽了下去。 不能再慢了。 再慢就拋锚了。 昭站在原地挥了挥手,“晚安!” 商北梟缓缓的降下车窗。 深邃的眼眸里比夜色还要浓郁,“快上去吧,早点睡觉,晚安。” 商北梟开车回檀园的路上。 商云緲下去了酒精,慢悠悠的爬起来,双手抱住座椅,向前探著脖子去看商北梟,“怎么是你啊?” 商北梟从后视镜里看著妹妹,“不是我是谁?” 商云緲没说话。 商北梟问道,“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商云緲双手抱著脑袋,“你真的够了!我还没醒酒,脑子疼的要爆炸,你竟然问我有什么打算?” 商北梟直言不讳的说道,“妈过几天就要过来,她捨不得让你走了。” 商云緲脸上的玩笑之色缓缓的消失。 她忽然笑了笑,“留下做什么?参与到商家的尔虞我诈?” 商北梟沉思后说道,“我说过不会让你参与进去,若是你不想。” 商云緲玩儿味的把玩著自己的发梢,“血液里流著商家的血,谁又能置身事外呢?我不想做的事,总有人推著我去做,我也不想留下成为你的负担,成为別人威胁你的把柄。” 商北梟:“你在我身边,我才能保护你。” 商云緲挥了挥手,隨口说道,“我命硬著呢,我后天就回香江。” 商北梟双手握著方向盘,声音低低的问,“香江到底有谁在?” 商云緲歪了歪头,“没有谁啊,我在那里生活久了,对那里有感情。” 商北梟目光里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人。 总有自己要走的路。 他的孪生妹妹也不例外。 商云緲嘴角的笑容消失,她的目光缓缓的转向车窗外,目光深深。 —— 次日 一大早。 昭被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 等昭顶著一头鸡窝头出来的时候,景南星已经站在客厅。 看到昭。 景南星冷著脸走过去,拉著昭进了房间,“你看这些。” 第236章 一波又起 昭刚睁开眼睛。 本来就没睡够。 眼睛里还有眼屎。 看东西总觉得模模糊糊,朦朦朧朧的。 被景南星按著头往景南星的手机上看,昭只好將眼睛眯起来。 可是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动態小视频,昭的瞌睡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愤怒到震惊的错愕。 景南星双手握拳,“我今天早上睁开眼睛,有个大学室友就私发给我,她知道咱俩关係好,问我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问了好半天,才肯跟我说学校论坛里都传开了,说是……说是你离婚之后就……下海了。” 昭又好气又好笑。 垂在身侧的双手都在颤抖。 忽然。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 昭走过去拿起来看,“是林白师兄的电话。” 昭接听电话。 林白微微带著气喘的声音传来,“昭昭,我马上到你家楼下,等会儿给我开门。” 昭微微的蹙眉,“师兄?” 林白低声说道,“学校论坛上的那些东西你不用在乎,我已经联繫了论坛管理员,帖子基本上已经刪除了,管理员正在排查其他帖子的评论区下面的照片,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昭轻轻的提了一口气,“谢谢师兄。” 几分钟后。 门铃声再次响起。 外婆已经打开门,將林白迎了进来。 景南星先出来说道,“让昭昭换身衣服,先坐吧。” 林白刚要开口。 景南星用眼神示意林白不要说。 毕竟外婆没有智慧型手机,迎也只会用手机刷刷动画片视频,两位长辈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给他们徒添烦恼了。 况且。 这种事情在外婆的眼里,估计是比天塌了还要大的事。 昭洗漱完出来,“去楼下咖啡厅吧。” 三人一行出了门。 外婆一边关门一边说,“神神叨叨的,年轻人有什么秘密都不让咱们知道。” 迎一边和可乐玩,一边嘮嘮叨叨的说,“不让咱们知道,咱们就不知道唄。” 外婆笑著说,“你倒是看得通。” 楼下咖啡厅。 林白双手交叉在一起,“別担心,我一定会揪出幕后真凶。” 昭问道,“你们谁看过第一个帖子?” 林白摇了摇头。 景南星也摇了摇头。 昭一只手托腮,忽然轻轻的嘆了口气,“我到底是什么命格,怎么就这么容易吸引垃圾?林师兄,麻烦你了,星星,你陪我去警察局一趟。” 林白急忙站起来,“我开车送你们去吧。” 景南星说道,“也好,我现在气的双手发抖,我怕我开车危险。” 一路上。 昭都是沉默的。 虽然说,那些视频都是p的图,將她的脸型和五官用高科技手段放在了那种图片上,可是还是让人觉得噁心。 就好像是曾经的某个明星。 那时候的这种高科技手段还不成熟,五官都p变了形了,最后明星打官司也贏了,但是现在还是有一大部分人,提起明星的名字,就会沾沾自喜的说,看过明星拍的那种片。 俗话说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昭只是没想到。 有朝一日,这样的事情竟然也会被自己碰上。 她的运气还真是好啊。 昭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 昭下意识接听。 那边的声音很陌生,昭的脑海中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对方开口就问,“师姐,你一晚上多少钱啊?咱们毕竟是同门,你给我打个折唄,我上大一的时候看见你,就想睡你了……” 车內的空间很是狭窄。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很容易的传到了旁边的景南星的耳朵。 景南星听到这话时。 第一时间是懵的。 她万万都不会想到,这是京大学府的学生能说出来的话。 一瞬间的懵逼后。 景南星迅速將手机从昭的手里抢过来,对著手机破口大骂,“你妈生你的时候连你的脑子带著胎盘一起扔了吧?你爹喝了多少核废水才能生出你这样的人渣,电话已经录音,你就等著失业和社死吧!” 说完。 景南星收起了昭的手机,说道,“我给你拿著。” 昭声音淡淡的说道,“我现在还算是冷静,我没事。” 当事情过於荒谬的时候,好笑竟然大过了愤怒。 —— 傅祁川一大早就赶到了檀园。 “六哥呢?” “六哥!” 赵叔跟在傅祁川身后,苦口婆心的说道,“我们家先生昨晚回来的很晚,我的傅少爷,能不能让我们家先生好好的睡一觉?” 傅祁川一边走一边说道,“昭出事了。” 闻言。 原本正在拦著傅祁川上楼的赵叔,立刻收回胳膊。 不仅没有再拦著,还跟在傅祁川身后,撕心裂肺的喊著,“先生,快醒醒,先生,別睡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走到商北梟的房间门口。 傅祁川推开门进去。 商北梟刚刚从浴室出来。 身后披著晦涩的浴巾。 头髮垂顺的落下来,遮住了深邃的眉眼。 发梢还在滴水。 傅祁川生气的说道,“我不是京大论坛的管理员之一吗?我一大早看见其他管理员都在疯狂的刪帖子,就问了一嘴,结果有人跟我说有人p了昭那样的图,在我们学校论坛都传开了,我正在人肉那人,你快去看看昭吧,小姑娘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商北梟脸色骤然变化。 他猛的向前走了两步。 被傅祁川拉住。 傅祁川说道,“你好歹换身衣服,把头髮吹乾,大冷天的。” 他说完就先出去了。 下楼梯的时候。 傅祁川接到电话,他急忙问道,“怎样了?” 对方说道,“还在查,不过,傅少,那是你的妞吗?你怎么確定那不是真的?” 傅祁川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他么別跟我胡说八道,要是我的妞,我还真不確定,这是我嫂子,我不相信自己的眼光我都相信我哥的眼光。” 话落。 傅祁川又大声说道,“半天之內你要是找不到人,你就给我等著吧,你別叫黑客了,你叫白痴好了。” —— 在警察局做完笔录,昭刚出警察局大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商北梟。 昭忽然停下脚步。 嘴巴微微颤动。 说不出话来。 只是鼻子被冲的又酸又涨。 第237章 暴走的商先生 商北梟轻嘆一声,声音温柔的说道,“昭昭,过来。” 昭强忍著即將喷薄欲出的哭意,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商北梟主动走上前。 站在昭面前,微微弯腰,盯著昭泛红的眼睛,问答,“这个时候我不来,你要自己撑?” 昭缓慢的抬起头。 目光坚定的说道,“我一个人可以的。” 商北梟尚未开口。 昭的身后。 林白和景南星一起走出来。 林白开口说道,“昭昭,可以走了。” 商北梟脸上的表情稍微凝住,他极其缓慢的抬眸,漆黑犀利的眼神穿过昭的肩膀,锋锐的目光落在了林白的身上。 林白正在盯著自己的手机在看,“昭昭,传播的人好像已经找到了。” 说罢。 林白欣喜的抬起头,目光刚好撞上商北梟的。 林白脸上有瞬间的尷尬一闪而逝。 他主动开口说道,“商先生。” 商北梟多余一个的眼神都没有给林白。 他沉声问道,“你寧愿向他求助,也不愿意找我,是吗?” 昭猝不及防的皱眉,她下意识回答说道,“不是的,我……” 商北梟忽然轻笑,他反问道,“不是什么?林白陪你来警察局的一路上,半个小时,你有想过给我打电话吗?” 昭怔忡的愣在原地。 商北梟抬起手。 右手手掌在昭的肩膀上轻微的捏了捏,声音低低沉沉,语气讳莫不清,“昭,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昭浑身血液好像倒行逆施。 脑袋忽然涨的发疼。 她完全是凭藉著自己无意识的动作,抓住了商北梟的袖扣。 也只是抓住了袖扣。 商北梟骤然转身。 昭向前追了两步,又硬生生的顿住脚步。 她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驱车离开。 景南星跑到昭身边,“商先生怎么突然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昭摸了摸眼泪,摇头。 她问林白,“第一个发布的人是谁?” 林白举著手机,说道,“你的同班同学,崔莉。” 昭逼退自己心里其他的情绪。 她想到了崔莉。 一个……不太起眼的姑娘,甚至在崔莉被人欺负的时候,昭还曾经对崔莉施以援手。 昭万万没想到会是她。 昭抿了抿唇,她感激的看著林白说道,“林师兄,这次麻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您去忙您的,我和星星打车回去。” 林白迅速上前,“能借一步说话吗?” 昭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景南星自觉的走到了车边。 林白问道,“是因为刚才商先生来过吗?昭昭,你我是同门,我拿你当妹妹。” 昭微微一笑。 感激不尽的说道,“我已经很感谢你了,林师兄,接下来真的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林白默了默。 目光在昭素净精致的小脸上一扫而过,林白温润的说道,“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只是自己不要硬撑,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不要逞强,我一直在。” 昭微微頷首。 她心里酸涩,也不想说话,“林师兄,你先走吧。” 林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景南星这才问起缘由。 昭疲惫的说道,“商北梟以为我求助了林白,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他,生我的气了。” 景南星皱眉说道,“你没有跟他解释是林白主动找上门的吗?” 昭按了按额头。 她低声说道,“星星,你知道吗?我刚要开口解释,但是我忽然想到在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想到过求助他,请他来帮我,我想我自己解决。” 景南星轻轻的抱住了昭的肩膀。 昭悵然若失的说道,“我觉得这是我自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像今天没有林白,我相信警察也能帮我查出幕后黑手,查出事情真相。” 顿了顿。 昭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迷茫,她轻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太要强了?” 景南星说道,“昭昭,因为一直以来,你都靠不了別人,你有事都是自己扛,你只是习惯了而已,没关係的,而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陪著你。” 昭眼角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猩红。 她低著头嘟囔著说道,“商北梟肯定是误会了。” —— 车里。 开车的周彦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那小姐的事情,还管吗?” 商北梟本就心情烦躁。 听到这话。 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语气激烈的问道,“谁说不管?我不管谁管?让林白去管?让林白去管我的女人的事情?” 周彦硬著头皮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商北梟一问到底,“你什么意思?” 周彦:“……” 他转移话题说道,“造谣的人真的不得好死,估计户口本上都死光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商北梟说道,“交代凌东,这段时间保护好……那谁的安全。” 周彦很想要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问一句那谁是谁。 但是不敢。 商总真的给的太多了。 周彦应声,说道,“我一定会转告给凌先生的,您还有什么吩咐?” 商北梟没好气的说道,“你少说两句就好。” 周彦:“……” 顿了顿。 商北梟又问道,“京大的论坛是祁川在管?” 周彦小心翼翼的说道,“是傅先生组织的,听说管理员有几个还是傅先生公司的高管。” 商北梟蹙眉。 语气不善的说道,“事情解决后,找黑客黑一下。” 那种照片能传播出来,管理员是眼瞎了么?还是有意为之? 周彦:“是。” 他彻底不敢说话了。 感觉商北梟现在的状態,就算是路边路过的狗,都要被抓住好好的骂一顿不可。 脑海中的思绪刚刚结束。 商北梟皱眉看著路边的两只正在交流感情的流浪狗,不悦的说道,“道德败坏。” 周彦:“……” 老板。 人家是狗哎。 人都投胎成狗了,你还用人类的道德规则来束缚人家,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 崔莉现在在银行工作。 是理財经理。 昭和景南星给银行大厅的导引报上崔莉的名字,对方就將两人领到了崔莉的办公室门口。 敲敲门。 推门说道,“崔经理,你的客户。” 崔莉嗯了一声,说道,“请进。” 昭推开门走进去。 崔莉满脸堆笑的抬起头,看见昭的瞬间,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消失,便出现了更深一度的惶恐。 崔莉下意识站起来。 和导引说道,“您先去忙吧。” 对方转身离开。 崔莉努力的调整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好半晌后,才说道,才尷尬的说道,“昭?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快进来坐。” 景南星抬眸,確定了摄像头的位置。 昭走进去。 坐在了並排的两把椅子的其中一把椅子上,说道,“崔经理,別来无恙。” 崔莉呵呵一笑。 乾巴巴的说道,“也就这样吧,哪里比得上你,一两个男朋友都是有钱人,有时间让你男朋友来我这里买点理財,照顾一下我啊。” 昭似笑非笑的说道,“好说,只是,你怎么知道我又有男朋友的?” 崔莉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昭无所谓的说道,“没关係,只是崔莉,我待你不薄吧?” 崔莉吞吞口水,说道,“嗯嗯,我记得你的恩情,当初我被欺负,多亏了你。” 昭看了景南星一眼。 后者立刻將外套丟在了摄像头上,挡住了摄像头。 崔莉急忙起身,“你们想干什么?” 景南星已经锁了房门。 昭看著崔莉,说道,“你现在可以出去,可以呼救,届时,你的整个工作单位就会知道你做了什么。” 崔莉想要跑出去的心思截然而止。 昭起身。 她绕过办公桌。 抬起手。 狠狠的给了崔莉一巴掌,“谁给你的照片和视频?” 崔莉捂著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昭抓著崔莉的头髮,將人懟到了墙上,“你是现在说,还是被撞的头破血流后才说?” 崔莉咬紧牙关。 昭將崔莉的脑袋向后撤了一分,然后狠狠的向前推去。 崔莉尖叫一声, 说道,“我说,我现在就说。” 昭甩开崔莉。 鹰隼一般的目光盯著崔莉的眼睛,“说。” 崔莉捂著自己的脸,蹲下来,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说道,“我说了,你们保证不会把事情捅给我的单位。” 昭:“看你的態度。” 崔莉抿抿唇,她不停地咬著后槽牙,“是……是……” 第238章 农夫与蛇 崔莉看似是咬碎了一口后槽牙,才开口说道,“是寧薇薇。” 昭蹙眉。 寧薇薇和崔莉? 看似八桿子打不到一起。 昭追问道,“你和寧薇薇怎么认识的?” 崔莉吞吞吐吐地说道,“因为寧薇薇的母亲找了个外国人,所以打给寧薇薇的钱都是外匯,前段时间寧薇薇的帐號莫名其妙的被封了,是我来给寧薇薇处理的。” 昭好笑的问道,“你俩就认识了?” 崔莉抿唇。 低声说道,“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已经和商家少爷离婚了,我就……就用你的朋友的名义来招揽理財,寧薇薇一听我是你的朋友,就……就……” 景南星冷笑说道,“一边用別人的名义来招揽顾客,一边又在背刺別人,你可真是將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玩得好啊。” 崔莉低头,什么都不说。 昭问道,“所以你们之间,共同进行这件事情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崔莉沉默半晌后。 低声喃喃的说道,“我和寧薇薇认识后,我就把之前对你的不满,都告诉了寧薇薇。” 话到这里。 昭抬起手打断了崔莉的话,好奇的问道,“对我的不满?你先说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崔莉深吸一口气。 抬起眸子。 眼眶微红的盯著昭,说道,“大学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去食堂,一起去上课,你难道不是因为有我这么一个长相普通的人在身边,更能显的你出类拔萃吗?” 昭张张嘴。 她竟然觉得好笑到哑口无言。 大学时候,因为和景南星学的不是一个专业,两人的时间交叉没办法让俩人一起去吃饭。 昭就和同一个宿舍的,性格內向、文静的崔莉结成了饭搭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经常一起上课一起吃饭。 崔莉愤愤地说道,“昭,我比你大一岁,我今年都二十六了,我至今没有男朋友,甚至都没有谈过恋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昭深吸一口气,“我是抽去了你的情丝还是剪断了你的红线?” 崔莉振振有词的说道,“我身边的男男女女,基本上都是在大学里找到了对象,而我因为被迫成为你的对照组,才没有男人愿意多看我一眼。” 昭和景南星对视一眼。 同时看到了对方眼眸中的不可思议。 这个锅,未免背的太重了吧? 崔莉还在继续说道,“大学时候,你的身边除了你男朋友,还有林白师兄,还有社团里那些男同学,而你每次为了凸显自己,出去吃饭的时候总是带著我,你让我的择偶標准在潜移默化中得到了提高,让我再也看不起那些普普通通的男人,所以我恨你哪里有错?” 昭嘴角猛烈的抽搐了一下。 一个人气到一定的程度,是控制不住自己会笑出来的,“我去参加社团聚会,我去和学长討论问题,我为了避嫌,会在宿舍问有没有愿意一起的,每一次你都是第一个站起来说是要陪著我一起去的,是我逼你去了吗?” 崔莉无话可说。 她说道,“寧薇薇知道我恨你后,我俩就经常联繫,昨天寧薇薇给我发了一组图,让我发到学校的论坛里,说是匿名发送,別人不会查到是谁。” 景南星抬起手。 手指在额头上轻轻的敲击著,好笑的说道,“你的逻辑思维和思考方式,让我很难怀疑你是不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崔莉愤怒的瞪著景南星。 景南星直接走过去。 抓住崔莉的领口,毫不客气地在崔莉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还真是让我在现实中见到了看见了农夫与蛇。” 崔莉的脸被打得偏开。 景南星將人甩开,“你也是二十六岁了,不是十六岁,你怎么会觉得匿名实施了犯罪行为,就不会被抓到?別说是人民警察,就是隨便找个管理员权限都能看见你是谁。” 崔莉脸色悽惶。 昭起身,淡淡的说道,“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我不会亲自送你去见警察,但是我已经报警立案了,至於警察怎么做,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了。” 崔莉脸色大变。 她猛地衝到了昭面前,“你在耍我吗?” 昭盯著崔莉的眼神,不啻的说道,“是又如何?你敢动手吗?” 崔莉的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握成拳。 她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 昭冷笑,“崔莉,既然在大学里没有学会怎么做人,法律会教会你的。” 说罢。 昭冷冰冰的转过身,拉开办公室门出去。 景安星拽下自己的羽绒服,也毫不犹豫的跟了出去。 留下崔莉一个人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要坐牢吗? 只是传播了几张照片而已,应该不会吧? 崔莉忽然想到寧薇薇。 她爬著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要打电话给寧薇薇求助,毕竟照片都是寧薇薇给的。 电话刚刚打通。 寧薇薇懒洋洋地问道,“怎么了?” 崔莉紧张的说道,“怎么办?昭已经知道是我了,你要救救我。” 寧薇薇在那边慢条斯理的说道,“没关係,这样的罪行,不至於让你蹲,你只要咬死了照片跟我没关係,我很快把你捞出来。” 崔莉半信半疑。 这时。 敲门声响起。 崔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痕跡,“请进。”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是警察。 崔莉手一抖,手机滑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摔的屏幕支离破碎。 —— 昭和景南星在车里。 景南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寧薇薇对商少崢还真的不离不弃,都这样子了,还没有放弃。” 昭皱眉。 她幽幽的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仅凭寧薇薇一个人是做不出来的。” 景南星惊讶,“你的意思是寧薇薇还有帮凶?” 昭点头。 景安星思索一番后说道,“能是谁?商云敏已经进去了,谁还能和寧薇薇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顾一切也要给i商少崢报仇?” 昭眼睫颤了颤。 她说道,“是谁不知道,肯定是一个比寧薇薇聪明的,让寧薇薇来背锅的。”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这人就是搞不死人,纯纯的噁心人。” 昭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下巴。 她心里。 其实是有一个人选的猜想的。 但是…… 昭压了压眼神,没有再开口。 但是傍晚。 再次从警察局回来之后,昭还是约自己猜想的人见面了。 第239章 尘埃半落定,置身事外是笑话 沈唯看著昭的眼神略带挑衅。 昭平和很多。 她端起咖啡,小小的抿了一口,问道,“和寧薇薇合作,就不嫌自降身份吗?” 沈唯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昭似笑非笑。 她声音缓慢而又温和的说道,“能想出这种根本伤不了我一丝皮毛的主意的人,我能想像到的,就只有你了。” 沈唯沉默不语。 昭好奇的问道,“你图什么?天之骄女,家境优渥,还是独生女,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在一个已经明確被判刑的男罪犯的身上吊死?” 沈唯手指握拳。 隱隱在颤抖。 她声音低低沙哑的说道,“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昭震惊,“沈小姐,现在都什么社会了?” 沈唯闭了闭眼睛,“我喜欢他,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被判刑那么重,昭,午夜梦回,你就从来没有被噩梦惊醒过吗?” 昭一天,分別在两个女人的身上体会到了什么叫哭笑不得。 昭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笑意,“沈唯,我一直以为你是高知识分子女性,但是我今天终於知道,你其实和我外婆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若是非要说区別,那大概是我外婆没有念过书,你念过书,只是也念到狗肚子里面了去了。” 沈唯生气的蹙眉。 昭嘲笑的说道,“就为了噁心我,你冒著噁心,去自己男朋友的已经怀孕的小三那里,和小三联手?沈唯,我因为这件事受到的噁心都没有你因为这件事忍著的噁心来的多。” 沈唯死死的盯著昭。 昭摇了摇头,“我也是不明白了,商少崢到底给你们下了什么药?让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么死心塌地?” 沈唯思绪混乱。 她声音尖锐的说道,“昭,你根本就没真心对待过少崢,你就是一个水性杨的女人,你怎么会理解到爱情的可贵?” 昭:“……” 昭不想和沈唯多说,她要求道,“眼下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公开向我道歉,一个是你去自首。” 沈唯冷笑,“你觉得你有几斤几两?” 昭不言。 沈唯说道,“哪怕你现在已经录音了,一来偷录的录音並不具有法律效应,二来我也从来没承认我对你做过什么。” 昭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你是不肯答应,是吗?” 沈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做、梦。” 昭嗯声。 她微笑著说道,“沈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祝你和商少崢彻底锁死。” 说罢。 昭起身离开。 —— 当天深夜 短视频平台上,一则实名举报,炸了网络。 被各大公眾號和营销號纷纷转发。 一石激起千层浪。 昭实名举报了沈唯父亲。 包括当初帮助商少崢压下壹號公馆失火的真相,还有这么多年,商云敏为了维繫两家的关係,向沈家的“供奉”,以及商少崢入狱之后,姓沈的所做的一切努力。 按下葫芦浮起瓢,如今网络发达,息事寧人早已经不適用。 就在昭举报后不久。 商氏的其中一个官方號忽然吐槽说年前的时候,姓沈的因为私人恩怨,用自己手上的权利,来压下方案,导致整个项目小组差点被辞退。 不过发完后,大概五分钟。 等营销號全部已经截图,那一则消息忽然被刪除了。 紧接著是员工出来道歉,说是原本想用自己的號吐槽两句,结果忘记转换了。 一时间。 更是將事件推向另外一个高峰。 夜猫子景南星半夜给昭打电话,担心的不得了,“你要是被有关部门带走怎么办?我看很多实名举报的最后连人都不见了。” 昭玩笑说道,“那你就帮我好好照顾我妈妈和我外婆。” 景南星嚷嚷著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昭昭,你千万別给任何人开门,警察也不行!” 昭认真的嗯了一声。 她声音温和的说道,“你放心吧,今时不同往日,况且,我之前听商少崢说过,姓沈的不停的向下笼络,向上倒是没什么人脉,而且现在是姓沈的想要连任的关键期,他的竞爭对手和潜在的竞爭对手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十有八九,江月初家的老钱要升了。” 景南星笑著说道,“那要让江月初请你饭。” —— 沈家 沈承业一巴掌打在沈唯的脸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唯跪在地上。 捂著脸,带著哭腔说道,“爸,我没做什么……” 沈承业脸都被气绿了,刚刚吞了两粒救心丸,心臟还是十分的不舒服,“还撒谎?昭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来举报我!” 沈唯:“……” 沈承业隨手將茶几上的一盘名贵水杯拂落到地上,“说不说!” 这是沈承业第一次对自己的女儿发这么大的脾气,沈唯从小就没有妈妈,沈承业对待自己的唯一的女儿,一直疼的好像是眼珠子。 但是万万没想到。 自己一辈子的耕耘,竟然就是毁在了自己的独生女的身上。 沈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合成了几段视频,让人发布在了京大的论坛上,只是这点小事……” 沈承业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他厉声斥问,“我警告过你多少次,让你不要再管商少崢的事情!” 沈唯哽咽著说道,“您不是一直在管嘛?我就是想著……我就是想出出气……” 沈承业忽然就笑了。 沈唯害怕的抓住爸爸的裤脚,“爸爸,你別嚇唬我,您怎么了……” 沈承业一边摇头一边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管吗?沈唯?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商云敏的手里有你的……有你的裸|照!” 沈唯双腿瘫软。 沈承业一边觉得自己可笑,一边又觉得荒谬,他用拳头砸著自己的膝盖,悔不当初,“早知如此,我瞒著你做什么?我瞒著你做什么啊!” 沈唯面色苍白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承业垂眸。 看著沈唯,他满含热泪的说道,“是我將你保护的太好了,因为你从小就没了妈妈,我真的是竭尽所能,將我能为你做的一切都给你,我拼了命的升上去,就是想让你有更大更坚实更牢固的后盾,现在全完了,全完了……” 沈唯感觉自己的整张脸。 皮肉都在逐渐的分离。 耳朵里產生了轰鸣声。 她的一切价值观和爱情观,在这一瞬,都被毫不留情的打破了。 沈唯瘫坐在地上,“爸爸,你不是一直说你清清白白做人……” 沈承业呵呵笑。 倚著沙发靠背,一边笑一边流泪,“我身处这个位置,有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谁不说自己清清白白,可谁又能禁得住查?” 沈唯:“……” 她忽然说道,“我去商家,我去商家求老夫人帮忙。” 沈承业嗤笑,“老夫人?谁有商家的老夫人更狠?沈唯,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记住爸爸的话,爸爸是咎由自取,不要想著给爸爸报仇,过好你的日子。” 沈唯泪眼朦朧。 沈承业厉声呵斥说道,“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沈唯哭哭啼啼。 沈承业再次问了一遍。 沈唯才全身颤抖著点头,“听到了,爸爸,我听到了。” 沈承业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交代说道,“我给你买的信託基金,也够你一个人生活了,天一亮你就搬出去,去你妈妈名下的房子住,那是乾净的。” 沈唯死死的抓住沈承业的胳膊。 沈承业说道,“可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当年商少崢在游轮上救我一命,这次我救不了商少崢,这一条命,就该还回去了。” 沈唯哭的不能自已。 沈承业看到女儿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怨懟也没有了,“小唯,爸爸一点都不冤枉,我做过的事情我自己心里门儿清。” 沈唯痛哭流涕,“爸爸,你打我吧,你骂我吧,都是我不好。” 她嘶哑著嗓音说,“昭说了,只要我公开道歉,她就不会追究,我去求昭,我现在就去……” 沈承业一把拉住女儿,摇摇头,说道,“晚了,別去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给你的机会你抓不住,就会从手缝里溜走了。” 沈承业起身。 他拍拍女儿的头,说道,“小唯,记住四个字,好好做人。” 沈承业一个人走向黑暗。 他忽然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 商家老夫人总是威胁不到他了。 现在伏法也好。 好过被商家老夫人威胁后,罪行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唯一担心的只有女儿。 他是真的希望沈唯经过这件事情后,是真的会长大了。 —— 沈承业认罪很快。 没有负隅顽抗。 也没有给自己辩护,甚至主动的交代了除了昭在视频中说的罪行之外的所有罪行。 沈承业的工作。 暂时由钱易代理。 江月初给昭打过电话。 昭简单的应付了两句。 其他人的电话,昭一概没再接了。 她在重新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路,不管是上前还是后退,她必须要走一步。 第240章 下药,下作 沈唯约昭见面,是昭始料未及的。 但是昭在瞬间就拒绝了。 沈唯说道,“你害怕我?” 昭说道,“穷寇莫追,更何况你是主动来约我,沈唯,你有话就在电话里说吧。” 沈唯说道,“我保证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你可以带你的朋友,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昭沉默。 沈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昭,我爸让我好好活著,我不会让我爸失望的。” 昭应约了。 傍晚。 昭和景南星一起到了包厢。 沈唯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昭。 沈唯起身,脸上的疲惫是掩饰不住的,眼睛一圈的黑眼圈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最近大概是一个囫圇觉都没有睡好。 沈唯说道,“坐吧。” 昭和景南星並肩坐下。 沈唯抬起手轻轻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说道,“我是真没想到,那天你说的那些话,竟然不是在威胁我,我要是早知如此……” 昭点头。 她说道,“其实最开始商少崢把你爸爸藏得很深,我根本不知道商少崢背地里也拿捏著你爸爸的把柄,是后面商少崢要挟我给他做情妇的时候,我才发现的。” 沈唯哭笑。 昭说道,“你对商少崢盲目的爱,让你蒙蔽了眼睛,你从来不知道商少崢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沈唯说道,“是的,我一直以为我爸爸在商少崢的事情上出钱出力,是因为我爸爸还想要商少崢这个女婿,其实是商少崢背地里拍下我的裸照,威胁我爸,我爸错就错在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他觉得他是在保护我,但是我年纪这么大了,有的保护是不需要的。” 闻言。 昭微微错愕。 关於裸照的事情,昭是真的被震惊了。 她看向沈唯。 她说道,“任何一个女性在任何的情况下被偷拍了那样的照片,我都会表示同情,但是对於举报的事情,我不后悔,也不会因此对你愧疚。” 沈唯忽然垂眸一笑。 落寞的说道,“我要是一早能跟你面对面聊聊天就好了。” 顿了顿。 沈唯深吸一口气,说道,“男人的话没有一句能相信,在商少崢的口中,你就是一个不知满足、水性杨、疑神疑鬼、脾气暴躁的女人。” 她是真的后悔了。 但凡多多了解昭,她就能知道商少崢的嘴里,究竟有没有实话。 景南星打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 有点不耐烦。 沈唯这才开口说出今天约见昭的目的,“商少崢曾经说过,老夫人的手中有足以让商北梟身败名裂的把柄,还有,商少崢说老夫人身边有一个和尚,是在背地里给老夫人出谋划策的。 商少崢说他小时候曾经跟著商云敏一起探望老夫人,在寺庙里见到过那位和尚,而且和尚和香江那边几个大佬关係甚好,称兄道弟,商少崢声称那和尚有延年续命的本事。” 昭和景南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荒谬。 沈唯说道,“的確挺起来很是荒谬,但是商少崢曾经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眉飞色舞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总之不管是真还是假,我该说的都说了,昭,如果有可能能不能请你拜託商先生,別在我爸的事情上雪上加霜,这是我唯一能为我爸做的事情。” 昭迟疑了一会儿后,轻轻的点点头。 沈唯起身。 对著昭鞠了一躬,“谢谢。” 沈唯很快离开。 —— 隔壁包厢 商少博带著商彤和商眠一起应酬。 商眠素来討厌这样的场合,被商少博拉过来,脸色也是很臭。 商彤说道,“商眠,你別拉著脸好像人人都欠你五千万似的,你知道等下要来的人是谁吗?是张总! 要不是你爸求著我们带他赚钱,看在你是我堂妹的份上,我们兄妹俩才摒弃前嫌,將你带过来,你最好识相点,別惹贵人生气。” 商眠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多时。 腆著硕大的啤酒肚的张克到了。 张克的目光在商彤和商眠的脸上转了一圈,瞬间对著商少博眉开眼笑,说道,“都站著做什么?赶紧坐,服务生,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拿出来!” 商少博將两个妹妹介绍给张总。 张总呵呵一笑。 拍著自己的肚子说道,“早就听说商家二小姐是艺术家。” 商眠呵呵一笑,说道,“过奖,街头卖艺的。” 张总哈哈大笑,“这小妮子真是会开玩笑,我很喜欢,叫商眠是不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商眠:“……” 推杯换盏。 商眠暗地里偷偷倒了不少的酒水,但是也不能太明显,所以商眠还是忍辱负重的喝了两口。 但是。 很快。 商眠马上发现了不对劲。 她浑身开始燥热起来。 商眠咬著舌尖。 她很早就猜到今天这一场很有可能是鸿门宴,一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警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疼痛让商眠暂时清醒。 商眠忽然看向了负责给他们倒酒的服务生。 锐利的眼神射过去。 服务生却躲闪开商眠的注视。 商眠深吸一口气,“抱歉,失陪,去一下洗手间。” 商眠强自镇定,让自己装作脚步稳当,丝毫没有问题的样子,安然若素的走出了包厢。 商眠刚一出去。 张总就问道,“怎么还没反应?” 商少博笑著说道,“张总著什么急?好饭不怕晚,刚好我们来聊聊合作的事情?” 张总哼哼一笑,说道,“要是商眠真能给我当老婆,別说是下一次的合作,我许诺给你们最起码三个大合作。” 商少博眉开眼笑,“还得是张总出手阔绰。” 张总肥头猪耳的喝了口酒水,吞咽下去的时候,也不知有意无意,发出很大的哈气声,“好说,好说。” 商眠几乎是一出门,脚步就虚浮了。 她跑去洗手间。 冰冷的水打在自己脸上。 刺骨的凉意,暂时让钻入脑子里的燥热,消退了两分。 她知道仅仅凭藉自己,是没法出去的。 商眠第一时间打给商北城。 商北城没接电话,商眠咬著牙打给了母亲年蓉枝,那边倒是接了,“眠眠?” 商眠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 年蓉枝那边传来了搓麻將的声音,年蓉枝说道,“眠眠,妈妈在搓麻將,有事等会再说,掛了。” “妈妈……” 商眠握紧拳头,手指刺入手心,带出丝丝缕缕的血丝。 商眠看著即將没电的手机。 她长呼一口气,打给了商醒,“小醒,你在哪儿?来接我一下。” 商醒说道,“我在外地呢,你怎么了?” 商眠咬牙说道,“我可能被人下药了。” 商醒骂了一句傻子,“你不会报警吗?” 商眠:“商少博也参与了。” 商醒:“……” 商醒说道,“你有朋友什么吗?你给爸妈打电话了吗?” 外面忽然响起服务生的声音,“商小姐,您在里面吗?商先生不放心您,让我来看看。” 商眠对著外面说,“稍等,我肚子疼。” 等外面没有了声音。 商眠才踉踉蹌蹌的跑出去。 却被商少博的保鏢看见,“別跑!” 商眠咬著牙,拼命的向前冲。 路过一间包厢,商眠只觉得被拉了一把,整个身子就滑入里面,她下意识的防备。 第241章 怎么没人卖儿子呢 昭问道,“商眠,是我,你怎么了?” 商眠听到昭的声音那一刻,浑身彻底放鬆下来,“昭,我被下药了。” 昭:“……” 医院。 商眠被洗了胃。 她坐在床上吊著药水,眼眶微红的说道,“是商少博要把我送给一个老男人,把我当成交易对象,用我来换人情。” 昭坐在旁边。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权利和金钱早已经凌驾於亲情至上。 昭很清楚的记得。 当年妈妈的公司风生水起的时候,舅舅和舅妈在妈妈的公司工作,那时候,舅舅和舅妈对待自己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要好。 昭真的以为是因为最討人喜欢。 可是在当母亲背负了巨额债务后,两人一改往日的嘴脸。 他们一分钱不借,昭並不怪他们。 毕竟借不借的,属於他们的权利。 借了是情分。 不借也没什么。 但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看到外婆拿出钱来的时候,一个个疯的好像得了疯狗病。 当初的外公外婆,靠著面朝黄土背朝天,供出两个大学生,家里已经是捉襟见肘。 后面妈妈有了出息。 竭尽所能的弥补二老,二老便把女儿给的钱都攒起来了。 后面外婆想要拿出来帮助女儿度过难关,最终的结果却是不得不和儿子断绝关係,在不需要赡养的承诺上按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外婆一辈子的第一次摁手印。 昭深吸一口气。 她劝慰说道,“你没出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报警吧。” 商眠的脸色稍微一边。 她苦笑著说道,“报警,要把商少博抓进去,先不说二伯会不会善罢甘休,就是爷爷,也不会饶了我的。” 昭皱眉。 商眠垂眸说道,“谁让我生在商家,享尽了荣华富贵呢?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我父母去老爷子的面前要討回公道,不管怎么样,老爷子也会给商少博些惩罚。” 话音刚落。 商北城夫妻俩就来了。 昭默默的退出病房。 年蓉枝坐在床边,拉著商眠的手,责备的说道,“在电话里怎么不说呢?” 商眠:“……” 商北城始终没开口。 商眠看著商北城说道,“爸,药是商少博给我下的,要么你去爷爷那里给我討回公道,要么我带著医院证明,去报警,让警察討回公道,您自己选。” 商北城皱眉说道,“你这不是没出什么事么?你听我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情谁也別提了,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年蓉枝猛地站起来,“商北城,你这个怂包,你女儿差点被送上老头子的床,你说息事寧人?你是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商北城厉声呵斥说道,“妇道人家你懂个屁!你最好別去老爷子面前胡咧咧,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年家! 当初你嫁给我就算是上嫁了,要是早知道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当初我怎么可能会娶你进门,你要是还想稳稳噹噹的坐住你三太太的位置,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年蓉枝浑身颤抖。 她衝过去。 一把抓住了商北城的衣领,“商北城,你是不是知道这事,这事跟你有没有关係?” 商北城大言不惭的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嫁给谁不是嫁?张总家里数十亿的资產,家里亲人还都是香江的大佬,哪里配不上她一个卖艺画画的了?” 啪地一声。 年蓉枝一巴掌打在商北城的身上,“你不是人!” 商北城握住年蓉枝的手腕,厉声痛骂,“但凡你给我生个儿子,我至於现在像是一条狗一样,跟在別人身后拾人牙慧吗?年蓉枝,这么多年,我给你脸了。” 年蓉枝张牙舞爪的要去抓商北城的脸。 商北城被挠了两下。 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恼羞成怒,一巴掌將年蓉枝掀翻在地。 浑身无力的商眠挣扎著起来。 年蓉枝从地上爬起来,她指著商北城,“我要跟你离婚,离婚!” 说完。 破门而出。 商眠:“……” 商北城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张总条件不错,长得是差了点,但是长相能当饭吃啊?你嫁给张总,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商眠直勾勾的盯著商北城。 商北城被商眠的眼神盯的心里有些发怵,“眠眠,你得站在爸爸的角度上考虑,这么多年,爸爸也没亏待了你跟妹妹,爸爸没有儿子,活该被人看不起,你得让爸爸被人看得起,才不辜负爸爸对你的培育栽培。” 商眠忽然淒楚的笑起来,“商北城,你这样的人,別说要儿子了,你活该断子绝孙。” 商北城巴掌高高的抬起来。 目光落在商眠苍白的脸上。 终究又慢慢的落下。 他气愤地说道,“你现在病著,脑子傻掉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等你好了,我在跟你算总帐。” 说罢。 商北城也气势汹汹的离开。 商眠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病房里,双目崆峒。 疯了。 都疯了。 商眠双手捂著脸,泣不成声。 几分钟后。 昭在外面轻轻的敲门。 商眠说道,“请进。” 昭身后跟著商北梟和凌北。 商眠苦涩的勾唇,“小叔,你来了。” 商北梟蹙眉。 他说道,“收拾一下,跟我回家,我给你討回公道。” 闻言。 商眠惊讶的抬起头,眼睛里还带著未来得及收的眼泪。 商北梟已经转身出去了。 昭走过去。 轻声说道,“稍等一下,刚刚我让星星回趟家给你拿件厚衣服。” 商眠忽然抱住昭,嚎啕大哭,“我爸妈都不管我,我没想到小叔会管我,我以为我被所有人拋弃了,我以为没人管我的死活了。” 昭轻轻的拍著商眠的后背。 春雨绵绵一样无声的安抚。 昭知道现在无论外人说什么,都是没分量的。 要靠自己。 靠自己走出去。 靠自己捱过寒冬。 靠自己走到春暖开。 当看到那一树树的开,和燕子呢喃,那才是真正的释怀。 —— 景南星送来了一件羽绒服,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杂牌子的货,你凑合凑合。” 商眠感激的说道,“很暖和,很舒服。” 景南星得意地说道,“我很会淘的,我反季买衣服,简直就是省钱小能手。” 昭笑著说道,“別自夸了,出去吧。” 昭和景南星送商眠出去。 昭的眼神飘飘乎落在了商北梟的脸上,他长得高,昭要仰头,纤细的脖颈扬起漂亮的弧度。 然而。 商北梟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昭。 等商眠走过来,他才吝嗇的开口,“走吧。” 说罢。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昭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的身影消失不见,有些懊恼的说道,“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哄不好了。” 景南星好奇的问道,“你说啥?” 昭摇头。 景南星喟嘆一声,说道,“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可以和商家千金小姐共情,当初我那无良父母將我强硬嫁给一个老光棍,图的是钱,而商家这种赚的钱早已经几辈子都不完的家族,竟然也会卖女求荣,你说女孩子怎么就这么苦?为什么就没有將儿子卖给人家做上门女婿的?” 第242章 请爷爷做主 商家 凑巧的是。 今天刚好是老宅聚餐的日子,商家人都在。 当然。 商家老夫人是一个人在小佛堂里吃斋饭的。 管家来叫了两次。 小声说道,“老夫人,老爷子特意交代,一定要將您请出去。” 老夫人没出来。 出来的人是商楠。 商楠按著老夫人的態度,毫不客气的说道,“老夫人说了,她不问家里的琐碎世事,一切由老爷子决定就好。” 管家为难的说道,“老爷子说若是老夫人不肯去,那么老爷子就亲自过来请。” 商楠很坚持的说道,“老夫人真的不想去。” 管家站在原地。 右手握拳,轻轻的捶打在左手的手心里,忍不住高声说道,“老夫人,您就过去吧,家里人都在,连小姑奶奶都在。” 商楠还要开口的时候。 佛堂门口。 老夫人的身影出现。 她手指之间执著一百零八颗小叶紫檀的佛珠,一颗一颗的碾磨著,“阿弥陀佛,我不为难你,我跟你走一遭。” 管家如蒙大赦,“老夫人,您这边请。” 佛堂和前厅之间的距离隔的很远。 路上。 老夫人问道,“老冯,你在家里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冯管家连连点头,说道,“刚满二十年,当初我父亲因病去世后,我就顶替了父亲的管家职位,多亏了老爷子和老夫人重用。” 老夫人无悲无喜的说道,“你算是商檁戌看著长大的,他不重用你还能重用谁?” 冯管家哎呦一声,“那得是驾鹤西去的老太爷不嫌弃,让我父亲跟著老爷子一起留学上学,也大发慈悲將我留在家里。” 老夫人又问道,“你觉得这二十年,家里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冯管家悵然若失的说道,“要说是变化最大的,那就是六爷、小姑奶奶和少爷小姐们都长大了,一不留神,一个个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老夫人用余光扫了冯管家一眼,“老人们呢?我们有什么变化?” 冯管家官方的回答说道,“老夫人您吃斋念佛,心底善良,信仰虔诚,被佛祖保佑,身体看起来越来越好了。” 老夫人轻声笑了笑。 没再说话。 冯管家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管家了,但是在老夫人面前,他总觉得自己一个字说不合適就能掉脑袋似的。 冯管家不知道信佛的人,是不是给人的压迫感都这么强。 反正这老夫人还不如老爷子好伺候。 一路慢行。 老夫人时不时的看看路边的腊梅和兰,走到客厅里的时间竟然足足的多出了一倍。 冯管家心里急得要死,又不敢开口催促。 好不容易到了前厅。 冯管家引领老夫人进去后,立马闪人了。 都快被憋出工伤了。 老夫人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唐装,端坐在老爷子身边,口吻不悦的说道,“我在礼佛,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商北梟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扣。 朝著商少博走过去。 商少博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小叔,您找我……” 话音未落。 商北梟一拳头砸在了商少博的面门上。 鼻子里瞬间流出血。 老夫人眯了眯眼睛,“商北梟,你在做什么?” 商北钦抓过纸巾就给儿子堵住了鼻子,看著身商北梟的眼神充满了怨懟和憎恨,“小六,就算你是长辈你也不能倚老卖老,我家少博怎么得罪你了,要被你在这里,当著大家的面这样打?” 商北梟晃了晃拳头。 毫不客气的冷笑,脸上是嘲讽的表情,“商少博,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商少博垂眸的一瞬间。 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做的所有的事情,虽然是真的想给商北梟使绊子,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最重要的是,商少博暂时也没有勇气。 他是真的没有得罪商北梟。 唯一的一次。 也只不过是他路过商北梟的书房门口,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他应该是不至於因为这件事情来打自己吧? 想到这里。 商少博立刻强硬起来,“小叔,你太过分了!我在公司兢兢业业,我在家里团结友爱,我在外面时刻维护著家族的名声,您这样做,让人心寒,爷爷,您要给我做主啊!” 老爷子眉心骤然一跳。 不动声色的目光落在了小儿子的身上。 商北梟忽而扬唇。 本就生的好看。 这一笑。 顛倒眾生。 商北梟朝著外面说道,“商眠,进来。” 穿著一件紫色羽绒服的商眠慢慢的走进来。 商北钦的太太安嵐笑著说道,“哎呦,家庭聚会少了一个人,还没发现呢。” 商眠一出现。 商少博和商彤的脸色猝不及防地变了。 商北城的脸色也有明显的变化。 商北梟走到商眠身边,站在了商眠身后错开半步的地方,说道,“说吧。” 商眠深吸一口气。 她还没张嘴。 商北城忽然起身,衝过去,气势汹汹的说道,“你一个姑娘家的,当著全家人的面站在这里,让人笑话,你跟我走。” 商北城就要去抓女儿的手。 商眠猛地甩开他。 商北城被甩的脚步踉蹌。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商眠,“你对你爸动手?商眠,你是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我培养你了多少心血,了多少钱,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商北城越说越生气。 他隨手抄起自己手边的鼻烟壶。 狠狠的朝著商眠的脑袋砸去。 千钧一髮。 商北梟毫不犹豫的抬手,遮住了商眠的额头。 鼻烟壶重重的砸在了商北梟的手骨上。 落在地上。 摔得粉碎。 老爷子呵斥说道,“商北城,我还没死,轮得到你耍横动手么?你给我坐回去!商眠,你说。” 商眠看了一眼商北梟的手背。 深吸一口气。 哽咽著说道,“爷爷,昨天晚上,堂哥商少博和堂姐商彤用应酬的名义將我骗到会所,在我喝的酒水里下了药,要把我送给顺隆刚刚死了老婆的张总。 我逃去洗手间之后,他们依旧贼心不死,派人对我进行追击,幸好我在会所里碰见了两个朋友,才躲过一劫。 爷爷,请您为我做主,在商家,我一直没有存在感,我从未主动挑起过爭端,却无端遭受欺负,我要为自己討回公道。” 老爷子眉心的褶皱越积越深…… 第243章 商家何时要在女人裙下討生活 安嵐甚至都多看了儿子一眼。 很显然也对儿子的所作所为感到惊讶。 商北钦面色复杂的看向商北城。 商北城头也不敢抬。 只有商北漠一家三口置身事外,始终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 甚至商少衡想要探出头去看看热闹。 都被商北漠悄无声息的瞪了一眼。 商少衡便立刻收回了视线。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爷子眼神清明,他轻轻咳嗽一声,请了清嗓子。 刚要开口。 老爷子身边的老夫人忽然冷声说道,“就这么点小事,至於大费周章,大张旗鼓,將所有人都叫来吗?” 商眠反问道,“那请问老夫人,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什么是爷爷和您应该管的事? 商少博违背女性意愿,就是强姦案里的帮凶,触犯刑法的事情在您的眼里就是不该管的小事儿? 是不是哪怕我死了,也只不过是个死一个丫头片子的小事?” 老夫人的脸色从不耐烦逐渐变化成阴鬱和黑沉,“混帐东西,怎么和长辈说话?” 商眠笑了,字字珠璣的说道,“我是想好好跟您说话,但是您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所言,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吗?您拿著佛珠,整天標榜自己是出家人,是信道之人,是皈依之人。 实际上呢?实际上你觉得一个女孩子差点被强姦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傲慢无礼,总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以操纵任何人的命运,任何人在你的眼里都是螻蚁,佛祖说眾生平等,他又怎么可能会渡你?除非佛祖也瞎了眼,不辨忠奸、不分好坏。” 整个客厅。 鸦雀无声。 甚至是老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开口。 老夫人驀然起身。 她不停的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 手里的佛珠也被紧紧的捏起来,手指的指尖泛白,她就好像是被风吹的蝴蝶,死死的咬紧地面,才不至於被吹走。 商楠迅速上前。 稳稳噹噹的扶住老夫人。 老夫人这才闭了闭猩红的眼,“好,很好!商眠,你很好,那我就告诉你,生在商家,享尽荣华富贵,你就要为商家付出自己,高门大户的女孩子,就是为了联姻而生。 既然你满口胡言,满心愤懣,那我就代替佛祖好好的教训教训你,冯管家,將商眠带去佛堂悔过懺悔,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起来,另外,你不是死也不联姻吗?那我做主,將商眠嫁给张克。” 商云緲听的浑身僵硬,她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臂,手臂上,零零星星的都是猩红的抓痕。 商眠满眼赤红的抬起头。 她的声音都在颤,“我不会答应的。” 老夫人冷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不答应,你不答应也好,那就把这么多年商家给你的培养,统统给我吐出来。” 商眠淒楚的笑。 满身破碎,“是因为我说的话,让你破防了吗?商老夫人?” 老夫人余光扫过商眠,“冯管家!” 冯管家不得不从外面进来。 他为难的看向老爷子。 老夫人转身,盯著老爷子的脸说道,“商家的孙女的婚事,我还是能说了算的吧?” 老爷子皱眉。 老夫人再次问道,“怎么了?我在外苦心修佛多年,回到家里,就没有任何话语权了?” 老爷子略作纠结。 他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老夫人再次交恶,“你看著办吧。” 商眠身子踉蹌。 商北梟握住了商眠的胳膊。 商眠看了商北梟一眼,对著商北梟摇了摇头。 商北梟却將商眠拉到自己身后,“我……” 一个字刚出口。 就被商北漠打断了,“父亲,母亲,我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商北漠一个人的身上。 任是谁都没想到,商北漠会开口发言。 毕竟老四一家人是出了名的锯了嘴的葫芦,一家四口加起来也没有商北钦或者是商北城一个人能说。 这一次,商北漠主动开口。 倒是让人津津乐道。 商北漠垂眸,低声说道,“这次破开口子,日后是不是谁要求娶商家的女儿,只要设好鸿门宴,霸王强上弓就可以?” 老夫人眯著眼睛,“北漠,你在偷换概念,我是在惩罚商眠目中无人、出言不逊、不敬尊长,和商家其他女儿有什么关係?” 商北漠勾唇。 他继续说道,“母亲也说了,子女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商少博僭越,將三哥取而代之,是否也算不敬尊长?” 原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商少博没想到自己又被鞭尸了,紧张的坐直了身子。 商北漠摇了摇头,笑著说道,“今天卖妹妹,明天卖女儿,再过几天,是不是母亲也能拱手送人了?商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在女人的罗裙底下討生活的地步?” 商云緲拍拍手。 抚掌。 说道,“四哥说的对,这都是什么年月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是封建糟粕的產物,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裹小脚的年代。” 老夫人冷笑,“你们觉得我做错了?” 商云緲反问道,“把自己的堂妹当成礼物送出去让人享用的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反倒是受害者被辱骂被炮轰,究竟是世道的黑暗,还是商家的黑暗?” 商少博紧张的不停的吞咽口水。 商云緲忽然看向商少博。 商少博下意思起身,“小姑,我也是为了商眠好,张家有权有势,张总年纪大了,在熬十几年,熬死了张总,张家的家產都是商眠的。” 商云緲冷笑,“既然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亲妹妹去做呢?” 商少博:“……”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尷尬。 商云緲看破也说破,“是堂妹比亲妹更亲吗?” 老夫人用力將佛珠一拽。 佛珠一颗颗落地。 老夫人声音威严的说道,“怎么?现在的商家就轮到你们说了算了?” 商云緲一字一顿,字正腔圆的说道,“我说了不算,但是你,说了也不算,商眠的婚事,只有商眠自己说了算。” 第244章 我来帮她还 老夫人嘲笑的说道,“自己说了算?別说是商眠,就是你的婚事,你也没法自己说了算!你们生在商家,只想享受权利,不想履行义务,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商眠握紧双拳,“所以只要我不是商家人,我的婚事,就由我自己做主了是吗?” 老夫人看著商眠。 似乎在高高在上的嘲笑商眠的幼稚天真和不自量力。 她反问道,“你不是商家人?你享受了商家这么多年的栽培和培育,你红口白牙的一句你不是商家人就想要摆脱自己应尽的义务?商眠,天地下没有人白吃了午餐还能走出餐厅。” 商眠冷笑一声,她对於这个家,再也不会產生任何留恋。 明明。 她没错。 明明。 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情唯一的错误方,只有商少博一个人。 但是呢? 但是这个蛇蝎心肠的老太婆一出来,別说她的父亲,就连她的亲生母亲都窝在旁边,从头至尾,不曾为她说一句话。 给她说话的商北漠,是她的四叔,但是她除了称呼一句四叔,从未有过任何的交流。 帮她说话的商云緲,是她的小姑,常年在外,別说是感情,甚至连微信好友都没有。 可偏偏。 他们在竭尽全能的帮她。 哪怕四叔本身都没有女儿。 可是商家的一家之主呢? 她心心念念帮自己討回公道的老爷子,坐在高堂上,任凭蛇蝎老妇如何挫磨,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这样的家。 这样冷漠的亲情,要来做什么? 商眠彻底看清了。 她问道,“你觉得如何能让我还清这顿午餐?” 老夫人冷笑,“你还得清吗?” 商云緲说道,“你说个数,我来帮她还。” 这一瞬间。 商眠觉得,自己好像是古代青楼里,没有自由之身的妓女。 她想要自己追求的自由。 她就必须给自己赎身。 老夫人就像是老鴇。 自然会开出远远超过她本身价值的价格。 她恍然明白。 商家,就像是青楼,除却老鴇之外的女孩子,是没有任何权利的。 老夫人撇了商云緲一眼。 问道,“你的钱从哪里来?” 商云緲眯起眼睛,心臟里好像在汹涌著澎湃的海啸,“我的钱自然是我自己赚的。” 老夫人口出狂言说道,“你们所有人,若是没有从小接受商家的精英教育,你们以为自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能赚到这么多钱?若是没有权势和金钱的托举,你们顶多和每年无数的毕业生一样,拿著三五千的工资,一辈子碌碌无为,还安慰自己平凡可贵。” 年蓉枝缓缓起身。 她说道,“那就,用我的嫁妆吧。” 商北城一把抓住年蓉枝的胳膊,“你在胡说什么?” 年蓉枝看也没看商北城一眼,看著老夫人说道,“我的嫁妆,不是商家的东西,也不是靠商家得来的东西,我用我的嫁妆,换商眠的自由。” 老夫人恶狠狠的瞪了年蓉枝一眼。 她问道,“你有多少嫁妆?” 年蓉枝说道,“八千万,商眠从小到大乖,也没这么多钱,八千万,我都给您。” 老夫人冷笑。 她转身。 坐下来。 闭著眼睛,轻声对老爷子说道,“你做决定吧。” 老爷子差点被气笑。 她將一个已经烂得不能再烂的烂摊子,就这样轻飘飘的丟给自己了? 老爷子好多年不骂人了。 眼下是真的想要骂娘。 他喉咙稍微滚动,沉声沙哑的说道,“好,就这样吧。” 商眠如释重负的鬆开手。 她对年蓉枝说道,“钱,我会还给你的。” 年蓉枝落泪。 商眠正要转身。 老夫人忽然睁开眼,“等等。” 商眠顿住脚步。 老夫人说道,“你身上的首饰,衣服,哪一件不是商家的东西?” 商眠摘下耳坠,摘下项链,手鐲,甚至一枚珍珠发卡,丟在地上,“满意了?” 老夫人哼了一声,“衣服。” 商眠脸上的表情僵硬住。 商北漠说道,“母亲,差不多可以了。” 老夫人问道,“什么叫差不多可以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人做了钻空子的事情,这个空子只会越来越大!” 商眠隔著羽绒服將里面的衣服脱下来,丟在老夫人身上。 紧紧的裹著羽绒服,她字字清晰的说道,“外套和商家没关係,再也不见。” 商眠裹著羽绒服走出去。 外面。 初春的阳光明媚。 太阳光洒在商眠的脸上,商眠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真好。 商眠。 你自由了。 你不是商家的二小姐了,你是商眠,只是商眠,永远都是。 商眠出去大门。 凌北从车里下来。 他沉默的拉开了后座车门。 商眠看了凌北一眼,也沉默的上了车。 凌北一句话没说,就开始开车。 商眠也没问凌北要將自己带去哪里。 她侧头。 看著窗外的风景。 微微的勾了勾唇。 —— 商家 老夫人一脸晦气的说道,“浪费时间。” 说完。 她被商楠扶著离开。 走到风雨连廊,老夫人低声吩咐商楠,“等会儿,你去请老四的太太陈宜,就说我有话对她讲。” 商楠点点头。 应承下来。 老夫人继续走,边走边咬牙切齿的说道,“混帐东西,你找几个人去把商眠在工作室给我砸了,通知各大酒店,不许商眠入住。” 商楠沉默了两秒钟。 老夫人笑著问道,“是觉得我赶尽杀绝?” 商楠:“不敢,老夫人您做任何事情一定都有自己的道理。” 老夫人哼了一声,“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兔崽子也敢配和我分庭抗礼?我就让她知道,她要的自由,是怎样艰难险阻,我等著她回头跪求我让她回家。” 商楠说道,“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大少爷做错了,您这样做,我怕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老夫人说道,“我知道,但是商北梟站在商眠那边,我就不可能处理少博,我真真是恨毒了他。” 商楠:“……” 厅里。 商北梟回到位置上坐下,似笑非笑的目光盯著商少博。 商少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后悔不跌的说道,“爷爷,我知道错了,是我急於求成了,还请爷爷看在我第一次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245章 摸摸腹肌,就不难过了 商北钦暗地里看向商北城。 眼神中有浓浓的威胁感。 商北城一个滑跪,和商少博一起跪在地上,低声訥訥的说道,“父亲,这件事情少博固然有错,但是错也在我,本来应该是我和少博一起去应酬的,但是我忽然临时有事,所以没能赶过去,才让商眠去的,若是少博做错了,我也错了,还请父亲大人不记小人过。” 年蓉枝痛彻心扉的看著商北城。 要是说之前只是怀疑商北城和这件事情有关,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確定了。 这一场阴谋。 本身就是商北城了解、知道、並且同意的。 年蓉枝恨的咬牙切齿。 她却只能做一个缩头乌龟。 她在医院和商北城硬刚完之后,给娘家打电话,她年逾九十岁的老父亲说,家里的生意出了点问题,需要商家的扶持和帮助,让她说服商北城。 年蓉枝在医院里要离婚的时候多么果决,那一刻就多么无力。 所以在方才。 她拿出自己所有的嫁妆让商眠摆脱商家,是她对商眠的补偿,也是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 年蓉枝起身。 慢慢的向外走。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商北城的脸上,怒气重重的说道,“好,那就一起罚,你们叔侄俩人,去祠堂给我跪著,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另外,你们两人今年在商氏的奖金统统扣除!” 说完。 老爷子愤而甩袖上楼。 冯管家急忙跟了上去。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书房。 老爷子瘫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嘆。 冯管家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冯管家说道,“老爷子不会有错。” 老爷子斜眼瞪了冯管家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马屁精!你懂个屁。” 冯管家:“……” 老爷子再次沉重的嘆息,说道,“你走我的私人帐户,拿出五千万去给商眠,算是我这个做爷爷的给商眠的补偿吧。” 冯管家说道,“老爷子宅心仁厚。” 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望著窗外的天空。 忽然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老太婆怎么就那么恨小六?” 老爷子皱眉。 他忍不住想到了当年,小五刚生下来就夭折了。 老太婆那会儿肝肠寸断,毕竟是老来得子,老太婆根本没法释怀,每天都在活在悲伤之中。 后面。 生小六和云緲也是老太婆提出来的。 人。 也就是余赛霜。 也是老太婆找的。 说是落魄千金,也受到过高等教育的,曾经也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 其实男人无所谓的。 毕竟不管怎么生,都不是男人生,男人更不用遭受十月怀胎之苦,所以老爷子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若是新生命能让老婆子从悲伤中走出来。 也算是一件好事。 受精卵著床后。 余赛霜就像是国家级別的保护动物一样,被三个保姆照顾著,月份大了,老太婆就將人接到了家里。 可是…… 可是后面发生了一件事情。 他某天出去应酬,喝醉了。 回来后。 醉醺醺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睡在了余赛霜的房间。 各种痕跡显示他出轨了。 刚刚从丧子之痛中尚未走出来的老太婆更是气的生了一场大病。 两人的夫妻关係从那一天开始,名存实亡。 老爷子闭上眼睛。 总归是他对不住老太婆。 只是连累了小六,明明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却因为老子的不检点,自己得不到母亲的喜欢,甚至是敌对。 老爷子喟嘆道,“我对不住小六啊。” 冯管家知道一切。 但是这时候,冯管家一个字都不敢说。 —— 酒店门口。 凌北给商眠开了一间房。 谁知道前台说道,“先生对不起,这位商眠小姐无法入住我们的酒店。” 凌北皱眉。 他返回车里,说道,“酒店满了,我带你去……六爷名下的酒店。” 商眠望著窗外,“是不是有人吩咐不让我住……凌北,去我的工作室!快!” 她忽然著急起来,料想到什么。 凌北说了声好。 迅速掉头。 往商眠的工作室疾驰而去。 到达的时候,已经晚了。 工作室被砸了。 一片狼藉。 商眠坐在车里,看著外面,她眼睛都没眨一下,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她笑了笑,“她的恶毒远远超乎了我的想像。” 凌北走进去。 所有的画都被划烂了,隨意的丟在地上。 就好像是公司里的无用文件。 可以丟进垃圾桶。 可以丟进文件粉碎机。 但是那是没有价值的。 凌北在一片狼藉中,慢慢地行走著,从里面捡起来了几幅倖存的画,他抱进车上。 商眠轻轻的抚摸著。 低声说道,“没关係的,我有手,我有脑子,我还可以再画。” 凌北难得的说道,“我相信你。” 凌北最后將商眠送到了商北梟名下的酒店,他抱著画,在前台刷了脸,就带著商眠上楼了。 將画放在茶几上。 凌北转身,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等下我让凌小西给你送几身衣服你安稳住在这里就好。” 商眠忽然小小跑两步。 从身后抱住了凌北。 凌北猝然之间忽然僵硬。 他喉结剧烈的滚动一下,他沉声说道,“您……不要太难过。” 商眠嗯声,“我难过的,你给我摸摸腹肌我就不难过了。” 凌北急忙面红耳赤的甩开了商眠,他头也没回的跑了出去。 他低估了商眠! 刚出去。 凌北耳朵烫的不得了。 他长舒一口气。 正要给凌小西打电话,就接到了昭的电话,昭问道,“凌先生,商眠现在怎么样了?” 凌北:“状態很好。” 昭:“……” 表示怀疑。 昭问道,“你们在哪里?我和星星过去看看。” 凌北报上了酒店的名字,顺便说道,“小姐,您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帮她带两身衣服?” 昭应承下来。 半个小时后。 昭和景南星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凌北带著她们过去。 抬手要敲门,门自动开了。 紧接著。 里面传来了商眠压抑的哭声。 凌北立刻掩上门,转身说道,“等会再进去吧。” 昭也听到了。 她点点头,“好。” 凌北心里挺复杂的,他刚才真的以为商眠有庞大的自我修復系统,仅仅在路上,就將自己治癒了。 看来。 並不是…… 第246章 孩子死了,你来了? 商家 商北梟离开之前。 其中一个佣人急匆匆地靠近商北梟,快速的说道,“刚刚四太去了老夫人的佛堂。” 商北梟硬挺的面部轮廓线条i忽然变得锋利起来,问道,“只有四太一个人?” 佣人嗯声。 商北梟说了一句知道了。 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商家老宅。 陈宜去佛堂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方才四哥帮商眠说话,惹恼了老太婆,陈宜特意去给人赔罪?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老四一家人是出了名的做事谨慎。 刚才四哥忽然开口帮商眠说话,商北梟都觉得已经超乎了对四哥的了解,很是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 商北梟没有多想。 而此时此刻的佛堂。 老夫人跪坐在蒲团上,正在念著心经。 陈宜已经来了十几分钟。 就站在老夫人身边,不敢说话,也不敢坐。 等到老夫人念完三遍心经。 抬起胳膊。 陈宜才赶紧弯腰將人扶起来,“母亲,您特意叫我前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老夫人在椅子上坐下来,“你也坐。” 陈宜应声。 在老夫人的身边坐下。 老夫人关切地问道,“最近,夫妻感情怎么样?” 陈宜双手忽然一颤,低著头,訕笑著说道,“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夫妻感情,人家不都说,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仇人就是中年夫妻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老夫人看向陈宜。 问道,“老四这些年对你不好?” 陈宜眼眶一涩。 强顏欢笑的说道,“北漠生性冷清,我是知道的,也谈不上对我不好,我们相敬如宾,他也给我作为太太的很大的尊敬,我已经很满足了。” 老夫人笑了笑。 她转身看著陈宜的眼睛,问道,“其实我在寺庙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你和老四,那件事已经过去多少年了,还记得吗?” 陈宜猛然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却低下眸子。 躲开了陈宜的眼神,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有保质期的,你是做母亲的,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们考虑。” 陈宜咬紧唇瓣。 老夫人呵呵一笑,“別嫌我囉嗦,你家少衡和少扬,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比少博不知道强多少倍,他们是老四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 陈宜语气艰难晦涩的说道,“母亲的意思是若是北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会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是顺治帝活得久,你以为康熙能登上帝位吗?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的母性太强烈了,因为孩子是你十月怀生下来的,你和你的孩子相依为命了整整十个月! 但是父亲呢?唯一参与的只是孩子被创造的过程,你指望他们有多喜欢孩子?他们对孩子的喜欢很多半是源於对女人的喜欢。” 陈宜沉默。 却暗自咬紧了后槽牙。 老夫人挥挥手,“罢了罢了,也许是我多虑了,你们现在夫妻相敬如宾,孩子能力出眾,我不该提起这些糟心的事情让你心烦。” 陈宜:“……” 老夫人拍拍陈宜的手背,“你是我亲自选择的儿媳,也是几个儿媳里最让我满意的一个,我对你是寄予厚望的,你別让我失望。” 陈宜驀然看向老夫人。 后者微微頷首。 陈宜吶吶的说道,“母亲,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不让您失望的。” —— 夜深 昭和景南星在酒店房间陪著商眠。 三个姑娘在喝酒。 商眠坐在地毯上,捏扁了一个易拉罐,酒精上头的说道,“你们说我怎么活的这么失败?我爱情爱情没有,亲情亲情淡薄,事业事业受阻,我上辈子八成是刨了人家祖坟,站在人家的棺材板上蹦迪了,要不然老天爷绝对不至於这样欺负我。” 景南星宽慰说道,“咱们都半斤八两,没摊上什么好家人,昭昭也没摊上什么好爹。” 商眠醉醺醺的摇头晃脑的说道,“根本不是书里说的,世界上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更別提爱女儿的了,我比男孩子差哪里了?我也可以站著尿尿啊,为什么从小就不喜欢我呢?” 昭拍了拍商眠的肩膀,她轻声说道,“我父母的婚姻破裂,儿子也是主要的导火索,何政军想要儿子,我妈妈不生,何政军就去外面和別的女人生。” 商眠委屈巴巴的口吻说道,“最起码你妈妈还是爱你的。” 昭一怔。 忽然嘲讽的笑了笑,说道,“是啊,我妈妈是对我最好的人,但是偏偏我妈妈生病了。” 做恶的,享富贵,命还长。 昭灌了自己一口酒,说道,“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可能帮不了太大的忙,但是缺人手的时候,我也是能搭把手的。” 商眠嗯声。 忽然。 商眠的手机响了。 商眠左顾右盼到处找手机,“我手机呢,我手机跑去哪里了?” 景南星指著她的一侧,“这里!” 商眠拿起来。 眯著眼睛说道,“怎么没有接听键?” 昭嘴角轻轻的抽搐,“因为你拿的是拖鞋。” 怎么俩人都醉成这样? 昭帮忙找到手机,交给了商眠。 商眠接听电话,“谁?” 那边是冯管家的声音,依旧毕恭毕敬地说道,“二小姐,您抽空去办张银行卡,给我卡號,老爷子吩咐我给您打五千万,作为您以后的生活费。” “呵!” “呵呵!” “呵呵呵呵呵!” “冯管家。” 冯管家急忙应声说道,“我在的,二小姐。” 商眠大著舌头说道,“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手机给商檁戌!我不为难你,你就是一个打工人。” 景南星小声问道,“商檁戌是谁?” 昭低声说道,“应该是商家老爷子吧。” 景南星瞪眼,“那她真是虎啊。” 商眠问道,“给了吗?” 冯管家:“……给了。” 商眠大言不惭的说道,“商檁戌,你早干什么去了?雨停了,你给伞了?庄稼死了,你知道浇水了?家里进贼了,你知道餵狗了?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冯管家:“……” 他如今只庆幸,没有当著老爷子的面打这一通电话。 他沉默不语。 商眠咧咧著说道,“我告诉你,没有了商家,就算是商家爆炸了,就算商家所有人都炸死了,我也能活的好好的,你的臭钱,我一分都不要,你给我记著,莫欺少女穷,等我发达了,我就买下你们商家,我气死你们。 什么玩意儿啊,还玩重男轻女,就商少博那狗日的,也配?你真的是老了,老眼昏,看不清好坏,辨不清忠奸,你就是男版的老慈|禧!” 商眠深吸一口气,“五千万而已,你等我拿五千万砸破你的脑袋!” 说罢。 商眠毫不犹豫肚饿掛断了电话,“爽!” 她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 手机再次响起。 商眠不耐的接听,“谁啊!” 对方说道,“眠眠,我是司宸。” 商眠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说道,“司宸哥。” 司宸抱歉的说道,“眠眠,不好意思,家里那边態度强硬,我恐怕不能和你合作了,画展上的损失,我来补百分之七十。” 商眠清醒了几分,她说道,“不用的,我们平分就好。” 司宸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容易。” 商眠说道,“一码归一码,要是债主看到欠债人不容易,难不成欠债都可以一笔勾销了?我们说好了,一人一半。” 司宸沉默后说道,“对不起,原本说好了我们要一起走到国际的。” 商眠爽朗地笑了笑,说道,“没关係,这几年多亏了你的照顾,司宸哥,损失总共多少钱?” 司宸说道,“保守估计,四千万左右。” 商眠忽然一阵头昏眼,“好,我知道了,我会儘快打钱给你。” 掛断电话。 商眠愣愣的坐在那里。 听完了两通电话的景南星提建议说道,“那个……要不然你跟你爷爷说,刚刚的电话是我接的?” 第247章 花小姐,你这是耍流氓 商眠抿唇。 她深吸一口气。 拿起易拉罐,高高地举起来,“今朝有酒今朝醉,破事都放到明天去,乾杯。” 昭和景南星继续陪著商眠一起喝。 后半夜。 站在门口的凌北看到了商北梟匆忙过来。 他急忙上前说道,“她们叫了两箱啤酒,现在还没出来,刚才我敲门,被骂回来了。” 商北梟蹙眉,“谁骂的?” 凌北十分诚实的说道,“一起骂的,景南星的声音最大了。” 商北梟:“……” 他过去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扭头看凌北。 这间套房是凌北的专属套房,是凌北可以刷指纹的。 凌北迟疑地说道,“不太好吧?” 商北梟眼神淡淡的看著凌北。 凌北只能勉强走上前,刷指纹,打开了门。 门一开。 浓烈的酒精味道扑面而来。 商北梟轻微蹙眉。 他走进去。 三个姑娘已经醉倒在地毯上,横七竖八的,好像躺了一地。 商北梟径直走到昭面前。 將昭打横抱起来,放在了唯一的一张床上。 昭从地上转移到床上。 突如其来的柔软甚至有些不舒服。 她哼唧了两声,在床上翻了了滚,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挠了挠鼻子,才睡去。 商北梟站在床边,久久没动。 凌北看著地上的两个人,有点犯难。 商北梟说道,“去拿两床被子,给她们盖上。” 凌北赶紧照做。 两床被子將两人完全罩住,凌北才跟著商北梟出去房间。 商北梟交代说道,“不要说我来过。” 凌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不是凌南,什么都要八卦,听到这话,也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 次日 昭被自己的闹钟铃声吵醒。 她在床上打了一套醉拳。 才爬起来。 举目四望。 看见了地上的两个蚕宝宝。 昭急忙看向自己,她竟然是在床上睡的! 她竟然背叛了组织! 昭躡手躡脚的掀开被子,走到地毯上,蹲下来,轻轻的喊醒了两人,“已经八点了,该起床了。” 景南星揉著眼睛坐起来。 眼神迷离的看著昭,“八点了?我还要去上班,我的老天爷,我好久没有满勤了。” 景南星眼睛还没睁开。 已经爬起来了。 昭好笑的说道,“今天周天。” 景南星迷离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也瞪开了,“周天?周天你喊我干什么?” 昭心虚的说道,“我忘记关闹钟了,我被吵醒了……” 景南星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就又把我吵醒了?你可真的是我的小宝贝!” 说著。 景南星隨意的往地上一躺,“我再睡会。” 昭耐心的说道,“也行,我先回家了,今天要带我妈妈去看康復了。” 景南星懒洋洋地问道,“曾医生回来了啊?” 昭嗯声。 说道,“昨天就回来了,坐了一下午飞机,我没好意打扰他,就约了今天的。” 景南星问道,“要我陪你一起吗?” 昭捏了捏景南星的脸,说道,“不用,你继续休息,我先走了。” 昭离开了酒店。 回家的路上。 昭接到了余经理的电话。 余经理说道,“昭,商先生家的自动狗粮机坏了,你跟著维修人员一起过去看看吧。” 昭沉默两秒钟,嗯声承应。 她只好暂时转了路线。 到了檀园。 维修人员也到了。 正在等昭。 昭赶紧下了车,问道,“怎么不进去?” 维修人员靦腆的说道,“等你来了一起,从没维修过这种房子的东西,怕失礼了。” 昭拿著车钥匙,“我去敲门。” 两个维修人员立刻拎起自己的工具箱,跟在了昭身后。 按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赵叔。 赵叔喜笑顏开的说道,“总算是来了,三个孩子都要疯了。” 昭礼貌地喊了一声,“赵叔。” 赵叔带路。 带著三人进去客厅。 昭在客厅门口停下来,说道,“赵叔,我们套上鞋袋。” 赵叔还没来得及阻止,昭已经拿出了鞋套。 赵叔低声说道,“没关係的。” 昭笑著说道,“这是公司规定。” 赵叔哦哦点头,“那是应该的。” 穿上鞋套。 昭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黑色单人沙发上,拿著笔记本在办公的男人。 昭点点头,“商先生。” 商北梟头也没抬。 赵叔訕訕一笑,说道,“小姐,在这边。” 昭微笑著跟著赵叔走过去。 赵叔说道,“今天一大早,几个孩子疯狂的撞我门,我还纳闷呢,这是怎么了?我刚出来,就被三个孩子撕扯著裤脚,拉到了这里,我才发现坏掉了,孩子们一早上没吃东西要饿疯了。” 昭彬彬有礼的说道,“很抱歉,给您带来困扰,我们的专业维修一定会为您解决问题。” 说罢。 两个维修人员放下工具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工具,开始工作。 昭始终在旁边。 时不时的拍几张照片,拍一段视频。 昭的眼神时不时的控制不住的飘向不远处的男人。 从昭的角度。 只能看到商北梟的侧脸。 眉骨挺,山根高,轮廓立体,因为他低著头的缘故,眼尾微微下垂,纤长的睫毛甚至可以遮挡住他眼角的那一颗小小的泪痣,稜角清晰,像是雕刻的美感和锋锐感。 忽然。 商北梟淡淡的抬眸。 冷眼扫过昭。 声音冰冷的开口问道,“你是来修狗粮机的,还是来看人的?” 昭小脸瞬间爆红。 她訕訕收回视线,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商先生。” 商北梟起身。 隨手收起了笔记本,轻易的拿在手里,皱眉说道,“小姐,谨记自己的任务。” 昭的耳根都红了。 红的快要滴血似的。 半晌。 才闷闷的说道,“是我的错。” 商北梟没再看昭一眼,昂首i上楼。 赵叔差点惊呆了。 这又是唱的那一出? 维修人员忽然开口,打破了恼人的平静,“找到了,是狗狗把线咬断了,我们现在就接上。” 他们的话算是给了昭一个台阶下。 昭急忙蹲下来,“我看看。” 维修人员小声和昭说道,“姑娘,虽然商先生长得是真好看,但是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能目不转睛的盯著人家看,虽然你也好看,但是也算骚扰的!” 第248章 赵叔:还以为你能装多久 昭简直无地自容。 还好。 维修人员大概也是觉得昭继续在这里很是尷尬,赶紧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提前修好了电线。 然后对昭小声说道,“姑娘,你去跟管家说一声,修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昭拍了个照片。 然后走到了赵叔面前。 虽然刚刚得罪人的是六爷,但是赵叔看著昭也是不好意思,“最近公司里不太平,先生的脾气是大了点,我今天一早都被先生骂了一顿。” 昭笑了笑,点点头。 温声开口说道,“电线重新连接起来了,这次做了双重保护套,应该不会再出现被汉堡它们咬坏的事情。” 赵叔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辛苦你们了。” 昭客套的说道,“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售后工作,我们先回去,您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负责的。” 赵叔哎了一声。 送走昭。 赵叔返回的时候,无意间抬眸看向楼上。 就看见书房的窗帘轻微的晃。 赵叔闷笑。 还以为能装多久呢。 赵叔进去客厅,商北梟已经端著咖啡坐在檀木椅上,眯著眼睛问道,“走了?” 赵叔走过去。 毕恭毕敬地说道,“送走了,先生不是我说您,您刚刚说话真的很刻薄,人家小姐一个姑娘,你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这样说,真的很伤人自尊。” 商北梟掀起眉眼。 轻轻淡淡的说道,“昭给你发工资了?” 赵叔下意识的否认说道,“没有啊。” 商北梟轻轻的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没有?你这么维护昭,我还以为昭给你发工资了,你认贼作主了。” 赵叔深吸一口气。 轻轻地哼了一声。 没什么底气的说道,“我懒得跟你说。” 赵叔马不停蹄的出门去遛狗了。 这人啊。 太复杂了。 还是跟狗在一起玩的好。 佣人打扫完卫生就出门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商北梟一个人,端著咖啡,端坐著。 垂眸的眸光中,沾染著三分淡漠。 他喝了口咖啡。 忽然勾了勾唇。 此时。 景南星和商眠才起床。 商眠坐在地毯上。 头痛欲裂的回忆著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景南星帮助她一起回忆,说道,“你们家的管家说老爷子要打给你五千万,你觉得自己不为五斗米折腰,把人骂回去了。” 商眠:“……” 景南星继续往商眠的心头上戳刀子,“然后你的合作对象,好像是叫什么司宸,打电话说要赔付,你主动要求赔偿人家百分之五十,大概两千多万。” 商眠重新躺在地毯上。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怎么没有喝死?” 景南星安慰说道,“没关係,昨晚上的事情反正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只要我和昭昭不说,谁知道呢?你赶紧给你们管家打个电话道个歉吧,钱都没有了,要自尊有什么用呢?” 商眠控制不住的伸出跃跃欲试的小手。 景南星更直接。 拿起手机就塞给了商眠,说道,“五百块钱买不了我的折腰,五千五万我也得考虑考虑,可如果是五十万,让我跪下磕个头都行。 五百万五千万,我都能三步一叩拜到南海观世音菩萨的老家,这个世界上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是钱没到位。” 商眠深吸一口气。 回拨回去。 冯管家接听的很快,声音里没有任何异样,“二小姐,您总算是给我打电话了。” 商眠尷尬的说道,“那个昨晚……” 冯管家说道,“昨晚我没来得及跟你说完,你有空了就去办张银行卡,给我卡號,我把钱打给你。” 商眠问道,“是老爷子……” 冯管家长嘆口气。 语气也有几分无奈的说道,“是,老爷子也是有苦衷的,二小姐您也体谅一下,以后二小姐遇到什么困难,都儘管给我打电话。” 商眠嗯声。 语气晦涩。 冯管家掛断了电话。 商眠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她垂眸说道,“其实人之所以活的不通透,是因为爱得不彻底,恨的也不彻底。” 景南星耸耸肩膀说道,“谁说不是呢?” 明明从小在家里受尽了不公的待遇。 明明知道父母不可能喜欢自己。 但是在接到父母电话,让她回家参加弟弟的婚礼的时候,心底深处还是有一点点关於亲情的渴望和汲取。 所以她才会主动的踏进魔窟。 差一点点。 就被摔的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景南星很理解商眠。 但是她又很羡慕商眠,最起码,没有亲情了,还有钱。 有钱多好啊。 景南星起身,揉了揉腰,说道,“你要去办银行卡吗?我顺路开车送你。” 商眠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凌北看到两人出来,往这里看了一眼,倒是没过来,也没说话。 —— 昭回到家。 带上迎,去和曾医生匯合。 曾医生还给她们母女俩带了自己老家的特產。 还特意给迎带了一个竹编的小猪玩具,迎喜欢的爱不释手。 曾医生说道,“走吧,我提前约好了。” 让昭没想到的是,到了康復部的时候,竟然见到了曾医生的师兄,也就是给迎做主刀的主刀医生苏云遮和他的学生明宴舟。 明宴舟笑著和昭打招呼,“小姐,咱们好久不见啊。” 昭也笑起来,“是啊,好巧。” 明宴舟说道,“康復部的主任是我老师的师弟。” 昭恍然大悟。 她微笑著说道,“真的好巧,曾医生介绍朱医生给我妈妈做康復,我们今天特意过来看看的。” 进去办公室。 曾医生和苏云遮还有朱医生一番寒暄后。 曾医生才把迎介绍给了朱医生。 他温和的和昭说道,“这位是朱医生,是我给你提起过的,康復部的大拿,你妈妈交给他肯定没问题。” 昭急忙和朱医生握手。 朱医生看到昭精致的五官,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又看了看坐在茶桌前的苏云遮,他哈哈一笑,说道,“师兄,这姑娘跟你长得有点像啊。” 曾医生笑著说道,“漂亮的人都是相似的。” 朱医生爽快的说道,“是啊,只有咱们这样的丑人,才是丑的千奇百怪。” 曾医生玩笑说道,“你自己丑,別拉上我,我属於中等偏上的水平。” 朱医生忍不住骂骂咧咧,说道,“你那是没有儿子,你要是有个儿子,气的你,现在已经跟我似的满脸皱纹了。” 第249章 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嫂子回家 说罢。 朱医生又笑眯眯地问道,“你也是一把年纪了,就不打算给自己找个老伴,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黄昏恋?” 曾医生白了朱医生一眼。 朱医生说道,“你別白眼我啊,要不然你无儿无女的,等以后你死在家里都没人给你收尸。” 曾医生爽快的看著昭和明宴舟。 笑著,半开玩笑的说道,“曾叔叔在京市的大平层价值五千万,到时候你俩谁愿意给曾叔叔收尸,曾叔叔的大平层就送给你们了。” 昭不好意思的抿唇。 有的话。 长辈们说可以。 晚辈不能说。 很明显,明宴舟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也只是在陪笑。 朱医生说道,“你可得了吧,你还不一定多少年才死,到时候你的大平层都变成危楼了,你死里面,还是凶宅,谁愿意要啊。” 曾医生和苏云遮说道,“师兄,你看,他上学的时候就挤兑我,现在还是在挤兑我。” 苏云遮喝口茶。 无奈的嘆息一声,说道,“你们平日里在微信上懟就算了,现在当著晚辈的面也这样,真是没羞没臊,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说罢。 苏云遮衝著她们招手,说道,“过来,坐。” 昭带著迎走过去。 迎很是拘谨。 大概是忘记了仅仅有一面之缘的苏云遮和明宴舟,加上一个全然陌生的朱医生,昭侷促的很。 坐下来后。 明宴舟主动担任起了倒水的责任。 朱医生问道,“病例带了没有?” 昭赶紧从包里拿出病例,说道,“这些年主要的病例都在这里,有些检查我都存在手机里了。” 朱医生接过去。 看了看。 语气凝重的说道,“你妈妈接受的康復治疗时间很久了,却仅仅恢復成了五岁的智商,不太对劲。” 昭心里咯噔一下。 朱医生看完后,总体说道,“不过现在来我这里,我爭取在半年之內,让你妈妈的神智有一个大的跨越,其实你妈妈情况算是我接触到的病人里比较不错的,像你妈妈这样的厉害程度,病人进来后是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跟在你的身后听我和老曾拌嘴这么久的。” 昭总算是鬆了口气。 接下来。 朱医生开了几个检查,让昭带著迎去做检查。 明宴舟主动说道,“我给你们带路吧,我比较熟悉这里。” 朱医生挥挥手,“去吧去吧,学雷|锋做好事。” 三人一起离开。 朱医生手指轻轻的敲击著茶桌,说道,“老曾啊,我们医院有一个护士长,今年四十了,去年离婚的,带了一个女儿十五岁,我给你说说?” 曾博急忙摆手。 毫不客气的说道,“別別別,我暂时不考虑。” 朱医生皱眉,“你现在不考虑,你想什么时候考虑?依我说趁著你现在还能赚钱,有价值,还能找到条件不错的。 等再过十年,你就成老头子了,人家一听就知道你哪里是找老伴儿啊,分明是在糟老头子来找免费保姆了,谁还愿意跟你?別说找个护士长,你找个女的都费劲。” 曾博和苏云遮说道,“你看看,我就说老朱现在跟个媒婆似的,能管閒事,嘴巴又碎,很討厌。” 苏云遮笑而不语。 朱医生又控制不住的把话题往苏云遮的身上引,“师兄,你家我侄女今年二十三了,也是该找婆家了,要不咱们试试亲上加亲?” 曾博看著苏云遮。 忍不住笑。 朱医生又说道,“我家你侄子今年二十岁,刚好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我看正好。” 苏云遮垂眸看著杯子里淡绿的的茶水,说道,“老曾说的没错,你改行做媒婆了?” 朱医生:“……” 苏云遮说道,“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己说了算,我家念念还在读研究生。” 朱医生:“不是今年毕业吗?就四个月了。” 苏云遮:“……” —— 每个医院的布局都不一样。 要不是明宴舟,昭的確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在明宴舟的帮助下,三个小时就完成了所有的检查项目。 迎都被累的不想动了,“昭昭,我的腿好酸。” 明宴舟小心的扶著迎,笑著说道,“阿姨,那边有按摩椅,您过去休息一下。” 迎坐下后。 明宴舟还扫码给迎买了四十分钟的按摩。 昭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怎么能行?我把钱转给你。” 明宴舟声音始终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声音好像是清水衝过的鹅卵石,温润,“我们好歹也算朋友,这点小钱你要是再跟我计较,那就是没拿我当朋友。” 话说到这里。 昭只好尷尬的笑了笑,“那好,下次我请你吃饭。” 明宴舟说好。 他隨意抬眸。 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好像是商先生。” 昭迅速抬起头。 就看见了长身玉立的站在不远处的商北梟。 昭抿抿唇。 她刚要起身。 只见一个穿著针织背带连衣裙的小姑娘,拿著药走到了商北梟的身边。 仰起头。 笑眯眯的对著商北梟不知道说了什么。 旋即。 两人就並肩转身,朝著医院外面走去。 昭的屁股已经离开椅子,马上就要坐起来了。 看见这一幕。 她重新坐下。 眼神里,颇有些失魂落魄。 那个背带裙的姑娘,就是在b国被绑架的时候,昭在街头上看到的拥抱商北梟的女人。 昭不会认错。 明宴舟看见昭脸色惨白的样子,忍不住关心的问道,“恕我冒昧,你和商先生……” 昭强顏欢笑的说道,“有点小矛盾,还没说开。” 明宴舟尊重的点点头。 转身和迎交流了。 停车场 戚欢撅著嘴巴说道,“我没有骗你吧,我看见她们就给你发照片了,你来的可真快。” 商北梟没吭声。 沉默地发动引擎。 戚欢绑上安全带,说道,“妈妈很掛心哥的婚事,每天都在想著哪家有合適的千金小姐,我感觉咱妈睡不著觉,八成是因为担心哥哥你的终生大事的原因。 可能哥哥早点找到心仪的姑娘成了家,妈妈就不用吃这些安眠药了,这些药都是需要医生处方的,在京市拿,真的很麻烦。” 商北梟语气淡淡的说道,“告诉妈,不用担心我。” 戚欢耸耸肩膀,说道,“我可是说服不了咱妈,咱妈最疼的是你和姐姐,让咱妈不关心你们的事情,难如登天,要我说,你赶紧带个嫂子回家给妈看就好了。” 商北梟:“不著急,告诉妈再等等。” 第250章 合包厢吗?北梟也在 戚欢急忙摇头说道,“我可不敢在妈的面前说再等等,你自己去说吧,你不管说什么妈都不生气,我可不行,我会被骂的。” 顿了顿。 戚欢又说道,“哥哥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回家吃饭吧?妈妈包饺子呢。” 商北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傍晚有应酬。” 戚欢嘆息说道,“好的吧,你们都忙,就我整日安无所事事的,哥哥,帮我安排个工作唄?”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商北梟。 满是期待。 商北梟沉默须臾后,开口问道,“学什么的?” 戚欢说道,“学的商务英语。” 商北梟细细的想了想。 想到了傅祁川那边。 他稳重的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手底下有个外贸公司,我介绍你过去。” 戚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哥哥,你们商家那么大的公司,你们公司里就没有对外出口的部门吗?” 商北梟一怔。 他沉声问道,“你想来商氏?” 戚欢大大方方的点点头。 她搓著手指,小声说道,“我想在公司给你帮忙,妈妈经常说你总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我想著我要是能好好工作,成为高管,我也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商北梟真心把戚欢当成妹妹。 戚欢在他的眼里,基本上就和商眠在他的眼里差不多。 他笑了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隨意的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扯开领带,整齐的温莎结被拽开。 他调侃似的说道,“小姑娘志向不小。” 戚欢眼巴巴的问道,“那你答不答应嘛?” 商北梟嗯声,“我让周彦处理下,明天给你答覆。” 戚欢重重的点头,“哥哥最好了,有哥哥可真好。” 商北梟將戚欢送到別墅门口,这边的別墅是商北梟的房產,专门买给余赛霜住的。 戚欢坐在车上。 遗憾的问道,“哥哥真的不来一起吃饭了吗?妈妈做的猪油渣的馅儿,说是以前哥哥姐姐最喜欢吃的了。” 商北梟承诺说道,“改天。” 戚欢哼了一声,“你们的改天大概就是星期八。” 商北梟的手机响起来。 戚欢这才挥挥手,“哥哥你忙吧,我回家了。” 戚欢拿著给余赛霜买的安眠药,下了车。 与此同时。 商北梟接听了电话。 —— 傍晚 昭出动提出请曾医生吃饭,可是在场的又不仅仅只有曾博一个人,昭想自己也是理应请朱医生和苏医生吃顿饭的。 毕竟苏医生之前是妈妈的主刀医生,手术十分的顺利。 而朱医生是未来至少半年的妈妈的主要负责医生。 於情於理。 昭都应该请顿饭。 明宴舟抬了抬眼镜,笑著说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蹭一顿饭,实在不想回家买菜做饭了。” 昭笑言,“当然没问题。” 朱医生特意没开车。 他是想喝酒的。 所以直接坐进了昭的车里,笑呵呵说道,“麻烦你了。” 曾医生只好跟著苏医生上了明宴舟的车。 路上。 朱医生一点也不閒著。 又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忍不住说道,“昭,你谈男朋友了没有?” 昭刚点头。 迎就小声说道,“分手啦。” 昭:“……” 朱医生眼睛一亮,说道,“你觉得宴舟这小子怎么样?我看你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很是般配啊。” 昭尷尬的笑了笑。 迎又语出惊人的说道,“我觉得不好。” 朱医生惊讶的问道,“你为什么觉得不好?” 迎乾脆的说道,“明医生的身上都是医院的味道。” 朱医生哈哈笑起来,“你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迎嗯声。 掰著手指头说道,“不喜欢,每次在医院都要打针,看见明医生会害怕。” 朱医生问道,“看见明医生就觉得他隨时隨地会从口袋里掏出针管给你打一针吗?” 迎点头。 朱医生眼睛里闪过一丝和善的笑意,“昭,我觉得你妈妈的情况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昭开心不已,“那我就將妈妈交给朱医生了。” 朱医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听说你父母离婚了,要是你妈妈治好后,能看上曾博,我觉得也蛮好的,黄昏恋嘛,也很浪漫。” 昭:“……” 她怀疑朱医生的主要职业是红娘,兼职工作才是医生。 昭不敢再接话。 不然。 看朱医生的架势,怕是到了目的地也停不下来。 到了餐厅。 昭带著迎进去前台,说道,“您好,我刚刚在网上预订了一个包厢,我的手机號码是……” 报上手机號码。 前台告诉了昭包厢號,问道,“是点餐还是直接选择我们的套餐?” 为了方便,也为了不纠结,昭直接选定了一份十人套餐。 进去包厢。 朱医生说道,“昭,这家餐厅可不便宜,我们几个老东西让你破费了。” 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曾博看出昭的窘迫,说道,“老朱,我不想挨著你坐,咱俩分別坐在师兄的左右两边把。” 闻声。 朱医生再也顾不上和昭客套,急忙跑过去,说道,“你越是不想跟我一起,我就越是要跟你一起坐。” 曾博满脸嫌弃。 明宴舟低声和昭说道,“朱师叔就是这样的脾气,说话有点直白,你別放在心上。” 昭点头应声。 迎轻轻的拍了昭的手背,小声说道,“昭昭,我想去洗手间。” 昭起身,带著迎去外面的洗手间。 等迎的时候。 傅祁川眯著眼睛凑过来。 一张脸直接落在了昭的面前,將昭嚇了一跳,“傅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傅祁川笑眯眯的说道,“还真是你,我出来等人的,结果老远看见你,我以为我看错了,你和朋友来吃饭?” 昭頷首。 傅祁川忽然神秘兮说道,“我也是和朋友聚餐来的,你猜猜我的朋友都是谁?” 昭:“……” 好幼稚。 傅祁川大概也是觉察到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安景丞来京市工作三年,其实都已经回来好几周了,结果在群里嚷嚷著我们还没给他举行欢迎大会,非让我们补上,老外就是很作,很烦。” 昭礼貌的笑了笑。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总不能陪著傅祁川一起吐槽安景丞。 此时此刻的昭只盼望著妈妈可以早点出来。 但是事不遂人愿。 迎很慢。 傅祁川双臂环胸,站在昭身边说道,“等会,北梟也来。” 迎嗯声。 闷闷的。 傅祁川问道,“要不然合包厢?” 昭急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那边有长辈。” 傅祁川竖起大拇指朝著自己包厢的方向指了指,说道,“我们那边的音乐也有老年迪斯科。” 昭訕訕一笑,说道,“多谢傅先生的好意,真的不用了。” 傅祁川摸了摸鼻子,还要继续做努力时,手机震动,他拿出看了一眼,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北梟来了,我下去接一下。” 第251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昭:“……” 傅祁川拿著手机离开的时候,还问了一嘴,“昭,你在哪个包厢啊?” 昭指了指包厢门口。 傅祁川路过的时候还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可了不得了。 傅祁川匆匆忙忙地收回视线。 急忙下楼去接人。 富丽堂皇的大厅门口。 傅祁川望眼欲穿终於是等到了商北梟。 商北梟从车上下来,开车的凌南降下车窗和傅祁川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就去找地方停车了。 傅祁川匆忙的跑到商北梟身边。 后者皱眉,“你怎么出来了?” 傅祁川斜眼看著商北梟,一言难尽的说道,“你完了。” 商北梟眉心微簇,眼眸深沉,盯著傅祁川。 傅祁川重重的嘆口气,说道,“你被偷家了。” 商北梟薄唇轻启,“说。” 傅祁川唉声嘆气的说道,“我刚刚看见昭也在,昭八成是来相亲的,一桌人,一个年轻女孩,一个年轻男孩,女方带著家人,男方也带著家人,这不是来相亲的是来做什么的?难道是来结成异姓兄妹的吗?” 商北梟眼神瞬间压下来。 傅祁川低声说道,“你先別生气,你先想想该怎么办吧,要是你还想要女朋友,接下来就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决战了。” 商北梟蹙眉。 隨意的看了傅祁川一眼,阔步挺胸的朝著里面走去。 傅祁川赶紧跟上去。 出来电梯。 傅祁川跟在商北梟的身后,路过了昭的包厢,傅祁川说道,“就是这一间。” 商北梟侧目看了一眼。 继续向前走。 傅祁川只好也跟上。 两人一进门。 安景丞就乐呵呵的衝过来,张开手心要礼物,“欢迎我的礼物呢?” 傅祁川一巴掌拍在安景丞的手心。 生气的说道,“还要礼物?都多大的人了,还张著手要礼物,一点都不懂事,北梟都被人偷家了,北梟的老婆都要跑了,你还要礼物,我看你像个礼物。” 安景丞讶异的问道,“昭红杏出墙啦?” 傅祁川哼了一声,“你问问北梟吧。” 安景丞看向商北梟。 后者走到最中间的黑色沙发上坐下来。 身上的黑色西装,几乎和黑色的沙发融为一体。 他掀起眉眼。 淡淡的看著安景丞,说道,“一套海景房过户到你的名下了。” 安景丞:“!” 他开心的说道,“我就知道跟著我六哥有肉吃。” 傅祁川哼哼两声说道,“跟著你六哥还能当光棍呢。” 安景丞:“……” 他不可思议的扭头看著盛宴京他们,“你们都是老光棍吗?” 傅祁川蹙眉,“你不是吗?” 安景丞笑眯眯的说道,“我不是啊,我网恋了。” 傅祁川呵呵两声,“网恋?现在但凡是是脑子的,谁网恋的?” 安景丞不开心的皱眉说道,“你也不能这样说,你不能因为自己上高中的网恋被叔叔阿姨发现打了一顿,你就一棍子打死所有网恋,我那个小女友可好了。” 傅祁川反问道,“有多好?” 安景丞抱著膀子傲娇的说道,“我的网恋女友十分的孝顺,她的身世很可怜,她从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和她的爷爷相依为命,她的爷爷种了一片很大的茶园,她每天都在茶园里帮助爷爷干活。” 傅祁川一口啤酒能喷出来。 一小半喷到了安景丞的脸上,安景丞气的要去掐死傅祁川。 盛宴京头疼的给他扔过去一包纸巾。 安景丞一边擦脸一边说道,“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你嫉妒我找到这么好的网恋女友,而你高中的网恋女友其实是一个抠脚大汉。” 傅祁川呵呵。 他躲在商北梟身后,指著安景丞说道,“你要是不被人骗的裤衩子都找不到,老子跟你的姓。” 安景丞微笑,谜之微笑,指著傅祁川说道,“你就等著叫安祁川吧。” 傅祁川继续说道,“我等著当你爷爷。” 安景丞:“我爷爷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我奶奶倒是想找老伴。” 安景丞的的父亲和爷爷奶奶,典型的西方人。 傅祁川嘴角轻轻的抽搐一下。 他忽然看向其他人,不解的问道,“卖茶女哎,这么明显的圈套,你们这么都不吱声?” 盛宴京老神在在的说道,“一个人成长道路上的阻碍都是有数的,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要尊重他人命运。” 傅祁川:“……” 一群老狐狸。 就他是一只生活在老狐狸中的心地善良的小白兔,还要被人骂。 果然。 这个年月啊。 好人不好当。 看著安景丞放弃报仇了,傅祁川才坐下来,隨口说道,“我的母校马上就是百年校庆了,你们谁想跟我去看看小学妹?” 盛宴京问道,“京大?” 傅祁川嗯哼一声,他说道,“我是被我的母校以嘉宾的名义,请回去的,校方领导还想让我发表演讲,我给拒绝了,这是另外的价钱,我也怕小学妹们疯狂的迷恋我,引起塌方事故。” 安景丞鄙夷的说道,“你怎么什么时候都想著卖啊?” 傅祁川:“……” 周温白忽然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不去吗?是你的梦中情人回来了?” 安景丞:“隱隱约约的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傅祁川说道,“没什么八卦,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在大学里不是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吗?那姑娘非说我是靠家里的二世祖,死活不肯跟我在一起。” 盛宴京恍然大悟的说道,“所以你是要去看看那个拒绝了你的姑娘,过得有多惨?” 傅祁川正色说道,“你们做律师的心臟都是这样黑的吗?我就不能是去缅怀我逝去的青春吗?” 盛宴京:“那你节哀。” 傅祁川:“下辈子再也不想和律师做朋友了。” 顿了顿。 傅祁川忽然说道,“我记得昭和景南星也是京大毕业的哎,你们说她们会不会去?” 商北梟端起高脚杯。 姿態优雅的喝了一口。 傅祁川问道,“北梟,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盛宴京好笑的问道,“你的母校,北梟去做什么?做你母校的乘龙快婿吗?” 傅祁川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可能。” 盛宴京笑而不语。 商北梟幽幽的说道,“不去,没兴趣,没时间。” 饭后。 傅祁川提出要换地方。 一行人一起出去。 就看见了並肩站在路灯下的昭和明宴舟。 昏黄色的灯光打下来,將两人刚好罩住,昭的发梢,都在隱约闪烁著金光。 傅祁川抿唇,“看吧,撬墙角的来了。” 商北梟眼底深处恍若翻涌著波浪,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微敛,帮助自己压下了所有的情绪,“我们、分手了,小姐、是自由的。” 此话刚出口。 昭就发现了这边的人。 她和明宴舟打了个招呼,就立马走了过来…… 第252章 急了,急了,他急了 盛宴京似笑非笑的看著某人。 昭走过来。 悄悄的看了一眼商北梟。 温声挨个打了招呼。 安景丞眨了眨蓝色的眼瞳,直接的问道,“昭,那是你的新的男朋友吗?” 谁都没想到安景丞会这样直白。 甚至是傅祁川。 傅祁川忍不住感慨,果然,有的人虽然长了一张嘴,但是还不如是哑巴。 昭面红耳赤,急忙摇头,她解释说道,“那是之前给我妈妈做手术的医生的学生,是我的朋友。” 她说完。 还抿著唇瓣看了一眼商北梟。 商北梟目不斜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说道,“小姐不用解释的这么仔细,这是你的自由,跟別人没关係,毕竟你也是自由身。” 昭心里恍若被一斤堵住了。 还在不停地吸收著她的血液,变得沉甸甸的。 昭垂了垂眼眸。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啊,以后的身份是什么,谁也说不好,傅先生,盛律师,周医生,安少爷,我先过去了。” 说罢。 昭鼓起勇气。 用眼神使劲的剜了某人一眼,这才气鼓鼓地离开。 傅祁川傻眼了。 他小声问道,“这算是怎么回事?上次我就是说了昭两句坏话,我就被打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是错过了什么年终大戏吗?”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瓜田里的猹。 但是就是吃不到自己最想吃的那个瓜。 盛宴京意味深长的说道,“別人一句坏话不能说,自己该生的气还是要生的。” 傅祁川小声吐槽,“这不是双標吗?” 盛宴京拍了拍傅祁川的肩膀说道,“这种事情等你谈恋爱就知道了。” 傅祁川拿开盛宴京的手,“说的好像你谈过一样。” 盛宴京:“……” 大律师第一次被傅祁川懟的哑口无言。 安景丞摇摇头,仰头长嘆,“问世间情为何物,问世间情为何物,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傅祁川:“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吗?” 安景丞:“我忘记后面半句了。” 昭失魂落魄的走到明宴舟身边,说道,“代驾怎么还没到。” 明宴舟轻声说道,“你不用陪我一起等了,你带著阿姨先回去吧。” 昭举了举手机。 明宴舟忽然笑起来,说道,“我也没想到手机会在这个节骨眼坏了,耽误你回家的时间了。” 昭摇摇头。 礼貌的说道,“没关係,不知道曾叔叔他们到哪里了。” 明宴舟说道,“师叔住的距离这边最近,不出意外,应该是第一个到家的,我老师住的酒店远一点。” 昭看了看迎。 迎已经躺在车里睡著了。 明宴舟不停的看著手錶,俊逸肤白的面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窘迫,“害得阿姨都在车里睡了。” 昭礼貌的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妈的生物钟蛮准时的,不过没有起床气,等下到了家里喊醒她也没关係。” 明宴舟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我的罪恶感稍许少一点了。” 昭忍俊不禁。 …… 傅祁川感受到某人身上的酸味,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你要是想让昭吃醋,我也有一个主意。” 商北梟开口,声音沙哑,“无聊。” 傅祁川:“……” 那边。 代驾终於来了。 代驾利落地將自己的小电瓶车摺叠起来,放进了后备箱,等明宴舟和昭告別上车后,代驾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傅祁川连忙说道,“討厌的第三者走了,你赶紧过去和昭说说话。” 商北梟脚步有瞬间的移动。 但是与此同时。 昭目不斜视的上车,离开。 白车慢慢地匯入主干道,匯成了车水马龙中的一点。 商北梟脸色深深。 说不出的阴鬱。 —— 周五晚上 凌北来给商北梟匯报近期的工作。 商北梟没入耳。 甚至连凌北说的什么都不知道。 等凌北匯报完。 商北梟问道,“最近商眠怎么样?” 凌北一怔。 没想到话题跳跃的这么快。 沉默一番后说道,“我觉得商小姐应该不需要监视了,她最近的状態挺好的,经常和景南星聚会,听说明天要和小姐景南星去吃日式。” 商北梟纠正说道,“我没让你监视商眠,我一直让你保护商眠。” 凌北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说道,“差不多。” 商北梟掀起眉眼。 抬眸。 多看了凌北一眼。 凌北躲避商北梟的视线。 商北梟好笑的问道,“你这样怕我做什么?你怕我给你拉郎配?” 凌北面红耳赤。 商北梟闷声一笑。 他问道,“你调查的老太太身边那个弄虚作假的和尚,怎么样了?” 凌北震惊。 一言难尽的说道,“先生,我刚说完。” 商北梟手指微微收起。 他意味深长的问道,“怎么?我没有资格让你讲第二遍吗?” 凌北:“……” 走神就说走神啊。 凌北重新说道,“那和尚的確和老夫人的关係匪浅,和尚人称无忧大师,在香江名声大噪的原因,是三年前,香江的一位很有名的资本大佬突发恶疾。 全世界的医生都被请到了香江,经过多日的会诊,基本上確定回天乏术,结果这个时候无忧大师凭空出现。 外人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总之最后大佬奇蹟般地康復了,后来人们口口相传说无忧大师可以起死回生,给人续命。 在和尚去香江之前,经常和老夫人见面聚会,甚至商云敏之前带著商少崢去探望老夫人的时候,也和和尚有过几面之缘,但是自从和尚被香江奉为座上宾后,就不怎么回来了。” 商北梟缓慢的頷首。 凌北忽然又说道,“还有一个小道消息,说是大佬好起来后,他刚刚满十周岁的小儿子突然失踪不见了,有人猜测是给大佬续命了,虽然这很荒谬,但是传言却是有鼻子有眼。” 商北梟嗯声,“我知道了。” 凌北低头说道,“你还有其他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 商北梟微微抬手,“你再跟商眠一周,若是没有任何情况发生,你就不用跟了。” 凌北如释重负的点头,“好。” 等到凌北离开檀园。 商北梟一个人在躺椅上轻慢的晃著,他闭著眼睛,悠哉悠哉。 忽然。 他冷不丁停下来。 拿起旁边小茶几上的手机,打电话给了傅祁川,语气沉沉,嗓音微哑,“上次你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第253章 怎样取悦男人 周六 景南星要去订做一身中式旗袍,过段时间,公司需要迎接外宾。 在酒店门口接上商眠。 昭就开车去裁缝铺。 路上。 景南星大吐苦水说道,“昭昭,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公司一个男的之前好像想追我?” 昭嗯嗯点头。 说道,“就是你说的长得好像是鲶鱼精的那个男的?还不尊重人,很油腻?” 景南星说道,“就是他!” 景南星说道,“昨天下午,下班后,他一直盯著我,看著我要走了,也赶紧起身,说自己今天限行,能不能让我帮忙送他一程,我拒绝了,但是领导来了,领导让我顺路送那个男的,我没办法,只好让油腻男上了我车。 路上,他就大谈特谈,说他四十岁的哥哥找了个三十五岁的女的,前段时间,他嫂子忽然例假没来,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去医院做检查,结果查出他嫂子绝经了,还说现在的女孩子这么要强,难免会女性功能早衰,必须得早点结婚,才不至於丟掉生理价值……” 景南星差点上头了。 说得脸红脖子粗,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知道当时什么感觉吗?我就想著,狗日的,我撞死你。” 商眠问道,“然后呢?” 景南星说道,“杀人犯法,我还不至於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赔上我自己,我就在路边停车,跟他说车子出了点问题,让他下去看看。 他下去之前,又给我吹了五分钟上次家庭聚会,路上车子忽然拋锚,他是怎么样挺身而出,完美解决的,在他打开车门的瞬间,我一脚將他踹下去了。” 商眠:“痛快!” 昭问道,“这样的人,肯定要在公司群里掛你吧?” 景南星说道,“是啊,他还没回家就在公司大群里大吐苦水,我反手就把行车记录仪的录音发到群里,他又私聊我,求我刪除。 我明確拒绝后,这人间油物又换了一张嘴脸,说他哥哥是什么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我涉及侵犯他的隱私权,通知我在五分钟之內刪除视频,要不然就给我好看。” 商眠嘴角抽抽,“现在的男的,还能有百分之一的正常人吗?” 景南星说道,“婚前可以,婚后难说,我们主管为了不下班回家帮忙看孩子,一个有孩子之前从来不加班的人,现在爱上了加班。” 商眠嘆息。 幽幽的说道,“以后好男人打著灯笼都找不到了,我们家,其实也更离谱。” 景南星说道,“等等。” 商眠和昭都一愣。 昭从后视镜看到景南星抠了抠耳朵,然后说道,“这下可以了,听的很清楚,你说罢。” 商眠噗嗤一笑。 她说道,“我爷爷,当年行为不检点,老太婆才半出家了,我亲爹,在外面的养过的女人加起来都有一个排了,现在养的那个你们都认识的何晚晴,和我岁数一般大,我爸就是著了魔的想要一个儿子,他总觉得他现在的本事向上追不上哥哥,向下不如弟弟,都是因为自己没儿子所致。 他就是个完全不会內耗的人,我妈、他在外面的女人,都怀不上,他就从来不觉得是自己有问题,我都怀疑他应该是得了死精病!他自己没出息,干啥啥不行,之前给他几个大项目,都赔了,他却从来不觉得是自己的能力不够,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儿子,所有没有干劲,男人,太会给自己找理由了。” 昭好奇的问道,“你二伯和你四叔应该是神仙眷侣吧,我看网络上经常有人说。” 商眠痴痴一笑。 她问道,“果然,几张照片真的能骗人!我二伯和二伯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双儿女,谁见了不说是天赐良缘,实际上呢,我二伯母怀孕的时候,二伯就出轨了。 但是那时候瞒的很好,我二伯甚至將人养了七年,才被发现,两人那时候年轻,差点离婚,是我爷爷用家法打得人皮开肉绽,才断了二伯离婚的念头。 现在两人年纪都大了,追求的都只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现在的夫妻关係,其实倒不如说是同盟,而且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定的同盟关係,以为他们用共同的孩子。 我四叔……我四叔那个人我是有点看不懂的,他生性就和冷漠,我们小时候,二伯还经常陪著我们一起玩,但是四叔从来不会,他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工具机器,不只是对我们,四叔对自己的儿子和太太也是很淡漠,好像没有人的感情。 我四婶也是,整天冷著脸,他们是家族联姻,看不到爱情的痕跡,不过算是相敬如宾吧,当然了,也可能是我看走眼,但是我四叔在外面也会逢场作戏,偶尔让女人做陪。” 景南星摇摇头,“所以现在的好男人就像是恐龙吗?已经绝跡了?” 商眠看著昭的后脑勺,说道,“我觉得我小叔就是好男人。” 昭:“……” 景南星哀嘆说道,“你二伯有孩子之前,也是好男人啊。” 商眠肯定的说道,“我小叔不会的,我相信我小叔,如果整个商家只有一个好男人,那一定是我小叔。” 景南星:“滤镜,绝对的滤镜。” 商眠诚恳的说道,“因为我小叔曾经经歷过因为父亲不检点给自己和妹妹带来的无妄之灾,他绝对不会变成爷爷那样的人。” 昭没坑声。 到了裁缝铺。 景南星在量尺寸。 昭和商眠在看款式。 商眠小声说道,“昭,你就和我小叔和好吧。” 昭无奈的看著商眠,说道,“我和你小叔,现在是他在生气,我在追。” 商眠:“啊?不会吧。” 昭说道,“也要允许好男人有点自己的脾气,谁让我两次都是……说分手就分手了?我欠你小叔的,是我活该,没关係,让他继续拿捏拿捏我。” 商眠一怔。 而后缓缓笑开。 昭开玩笑说道,“我每天都在短视频上搜索,怎么样取悦男人,时刻准备著。” 商眠缓缓地竖起大拇指。 景南星量好尺寸。 选好了款式,交了定金,欲要离开时。 何晚晴忽然进门。 更让商眠大跌眼镜的,是何晚晴身边跟著的人竟然不是商北城,而是她的大堂哥商少博! 第254章 我的相亲对象尹小姐 商少博看见商眠。 脸都变了。 何晚晴惊讶后,忽然笑起来,“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们。” 何晚晴上次被套麻袋打了一顿。 身上的伤,最近才好起来。 虽然何晚晴不知道动手打自己的人具体是谁,但是何晚晴可以肯定的是,绝对和昭脱不了关係。 昭今天不想因为何晚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她翻了个白眼。 直接要向外走。 何晚晴却伸出胳膊挡住了昭的去路。 昭眯著眼睛,表情严肃的看著何晚晴的胳膊,她声音雾靄沉沉的问道,“不让开是吗?” 何晚晴笑著说道,“胳膊又酸又疼,抬起来舒服。” 话音未落。 昭一把抓住何晚晴的胳膊,猛地用力,向后反拧两圈。 何晚晴撕心裂肺的尖叫。 昭抬著她的胳膊。 旋即。 鬆开手。 何晚晴脱臼的胳膊在空中晃过,轻飘飘的落下。 何晚晴叫嚷著说道,“昭,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抓你,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昭拍了拍何晚晴的胳膊,说道,“第一,先撩者贱,你是自找的,第二,你和商家已婚的少爷,孤男寡女来这里,你敢宣扬出去吗?何晚晴,最好夹好自己的兔子尾巴。” 说罢。 昭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景南星和商眠紧隨其后。 商眠和商少博擦肩而过的瞬间,商少博表情不自然的很是僵硬的转移了视线。 商眠重重的呸了一声。 何晚晴甩著自己不听使唤的胳膊,愤愤然道,“你都不帮我,眼睁睁的看著我挨打。” 商少博不耐烦的说道,“难道不是你自找的?” 何晚晴:“……” 商少博看著何晚晴的胳膊,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先送你去医院接上胳膊。” 何晚晴闷闷不乐的嗯声。 商少博烦躁的走在前面,捏著车钥匙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做不自量力的事儿,你要是真的想对付昭,你就做好计划,一招制敌,也好过总是打嘴炮,最后被人收拾一顿来的好。” 何晚晴皱眉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碰上昭,上次我做好周密的计划,结果被你小叔的人解决了,谁让你们都不如商北梟的本事大。” 商少博嘲讽说道,“要是三叔的本事有商北梟大,他也不会要你。” 何晚晴:“……” 上车之后,商少博又说道,“回去別跟三叔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斗不过女人似的。” 何晚晴撇了一下嘴,不情不愿的说道,“知道了。” 商少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何晚晴,这才驱车离开。 —— 这边。 三人上车后。 商眠输出一口浊气,说道,“怪不得上次我查遍了商北城名下所有的房產,都没有查到何晚晴的位置,感情商少博给商北城做掩护,怪不得商少博將我送给老东西的时候商北城一个屁都不放。” 景南星唏嘘的说道,“男人,永远是男人的保护伞。” 商眠摇摇头。 她皱眉说道,“我们家和二伯家,一向没有那么好,估计是商北城这个老东西被二房一家人算计了,到头来,非得是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昭適时说道,“那也是自找的。” 商眠恶狠狠的磨著牙说道,“对,不管以后如何,都是商北城自找的,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就让商北城自食恶果吧。” 景南星好奇却不莽撞的问道,“你爸这么多年在外面的事情,你妈妈都是睁一只眼闭眼一只眼吗?” 提起年蓉枝。 商眠更是恨铁不成钢,“其实我外公家那边的条件,虽然比不上商家,但是也算可以,从我懂事开始我爸妈就分居了,可我妈就是死死的占著三太的位置。 不管我爸在外面如何彩旗飘飘,我妈都不管,上次在医院闹过之后,我估摸著我妈这次总算要离婚了,但是好像又没有下文了,我感觉我妈还是没法下定决心。” 景南星嘆息,“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商眠没吭声。 昭打圆场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吧,我听说三爷的资產是放在家族信託基金中,每个月夫妻两人可以分別在里面领一笔钱做开销,估计阿姨觉得这样的情况离婚不划算。” 说著。 昭给景南星使了个眼神。 景南星忙说道,“有可能。” 没多久。 车子停在一家新开的日式门口。 隔壁是一条步行街。 人头攒动。 找到车位停了车,三人进去。 这边的包厢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包厢,只是用一层帆布浅浅的遮住从上向下大概一米,完全称之为装饰,没有任何私密性可言。 入座后。 服务生端上来热饮,“新店开业,这是额外赠送。” 等上餐时。 坐在昭对面的商眠忽然尖叫一声。 將景南星嚇一跳。 商眠指著昭背后的方向,说道,“那不是我小叔吗?” 昭一怔。 迅速转过身。 果然。 是商北梟。 又不仅仅是商北梟,商北梟的身边还跟著一个女人,知性女人,驼色的及膝风衣,里面是纯白的鱼尾针织裙,踩著一双细跟小高跟,大波浪隨意的肩后披著。 商眠震惊的说道,“那个女人是谁啊?” 景南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开口问道,“你也不认识?” 商眠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確定的说道,“我不认识。” 景南星皱眉,“这就奇怪了,你都不认识,那这是什么局?” 昭幽幽的说道,“相亲。” 此话一出。 两个女孩子都目瞪口呆的看向昭。 昭抿抿唇,说道,“这样看我做什么?这是人家商先生的自由。” 景南星摸了摸鼻子。 两人忽然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朝著这边走。 景南星迅速抬起手捂住了脸。 昭轻轻的拿开了景南星的手臂,说道,“怕什么?咱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路过这边。 商北梟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深邃的眸子里好像坠著满天星河,短短两秒钟,商北梟的目光闪过,落在了商眠的身上,“商眠?” 商眠有种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点名的感觉。 她迅速站起来。 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尷尬和红温,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小叔,您在干什么?” 说完。 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正常人来餐厅出了吃饭还能做什么? 商北梟语气淡漠的说道,“听说这家日式不错。” 商眠连连点头,微笑的脸部都僵硬了,“嗯嗯,我也是在点评上看到说这家不错的,呵呵呵。” 商北梟眼眸中跳跃著一起波动,“嗯,最近怎么样?” 商眠心里简直想骂人。 小叔。 你平日里,从来没有这么关心我过! 商眠乾巴巴的笑起来,“还好,不错,给小叔添麻烦了。” 商北梟身边的女人忽然问道,“这位是哪个小姐?” 商北梟態度平静的说道,“这是商眠,我侄女,三哥家的老大。” 女人连连点头。 商北梟又对商眠介绍说道,“这位是……我的相亲对象,尹小姐。” 商眠:“……” 谁问你了? 啊! 谁问你了?! 第255章 我把商北梟打了 尹娜微笑著说道,“商小姐长得很漂亮。” 商眠硬著头皮说道,“尹小姐您也是一表人材、玉树临风……不是,我的意思是优雅大方。” 尹娜失笑。 商北梟自始至终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只是清冷的说道,“过去吧。” 尹娜说了声好。 和商眠挥挥手,“我们先过去了。” 商眠嗯嗯点头。 终於是把老佛爷送走了。 商眠后背上沁出了一层汗。 缓缓地坐下来,商眠担心的看著昭,小声问道,“可能是家里给介绍的,不能推辞,就勉强出来吃个饭,我以前也碰到过。” 昭淡淡的笑著。 彷佛事不关己一样,点点头,“没关係,自己想相亲也没关係,是他的自由。” 商眠缩了缩脖子。 话说这样说。 但是说话的时候为什么嗖嗖的带著杀气? 这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景南星托著腮,目光隨著商北梟和尹娜走,看见两人在斜对面停下,景南星低声嘟囔了一句。 昭没听清楚。 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套餐很快上来。 昭招呼两人,“快吃吧,你们在群里嚎了一晚上,不把这份套餐吃完,你俩就別走了。” 中途。 昭上了次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 刚好商北梟在吸菸区吸菸。 他將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长身玉立,微微弯起的手指关节,性感又迷人,指间之间,夹著一支香菸,猩红一点,隨著男人的动作,起伏不定。 昭一时间看的有些呆。 他的举手投足,都太好看了。 好看的让人失语。 用语言无法形容。 忽然。 商北梟眼神清明的看过来,他开口提醒说道,“小姐,我说过,別盯著男人这么瞧。” 昭收回视线。 小牙齿在口腔里细细的磨了磨,说出了一句幼稚到十岁的时候都不会再说的话,“您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商北梟:“我只是在无形之中感觉到一束猥琐的视线。” 昭握紧双拳。 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商先生怕是有被害妄想症吧,虽然长得凑合,也没必要这么自恋,况且这里是公共场合。” 商北梟:“哦。” 昭:“……” 哦个屁! 昭气鼓鼓的,恨不得在商北梟的脑壳上锤一把,然后撒腿就跑。 但是又想要多看看他。 一时之间,摇摆不定。 脑袋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一个说:上去给他一拳! 另一个说:上去给他一个吻! 好嘛。 她的思想也就是这样的水平了。 一个让她做真流氓,一个让她耍流氓。 总之就是不做人。 昭脚尖在地上用力的戳了戳。 商北梟手指一抖,菸灰落在专供垃圾桶里,他轻笑著问道,“小姐比较有相亲经验,若是双方互相觉得对方不错,是可以直接確定关係吗?” 昭不停的调整呼吸。 最后衝著商北梟大声说道,“是是是,你这么厉害,你直接发生关係都可以,隔壁的隔壁就是五星级酒店,还是你们商家的。” 说罢。 昭气急败坏的就要走。 商北梟愣了一下,然后歪著脑袋笑了笑。 他忽然在昭路过的时候,握住了昭的手腕。 昭神智忽然清晰。 她刚刚在凶什么? 她有什么资格凶商北梟? 昭:“我……” 商北梟似笑非笑的哑声说道,“没必要那么著急,总是要循序渐进的,最起码得摸清对方,是不是渣女。” 昭:“……” 她眯著眼睛转过身。 忽然抬起手,趁著商北梟没注意,用上自己吃奶的力气,冷不丁的在商北梟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然后撒腿就跑。 商北梟看著昭落荒而逃的背影。 轻嘖一声。 抬手摸了摸额头。 还挺疼。 回到包厢的昭闷闷不乐。 两人轮番拷问。 昭嘆口气说道,“我刚刚在洗手间门口碰见商北梟了。” 景南星瞪眼,“你们说话了?” 昭表情一言难尽的点点头,说道,“说话了,不过不是什么好话。” 景南星哼哼两声,“据我看了那么多漫画和小说的经验,分手后能好好说话的绝对是没感情了,反而分手后不停的作妖互懟的,还是对对方念念不忘的。” 昭说道,“我还动手了,我给了商北梟一个脑瓜崩。” 商眠的手指默默的从桌下拿出来,竖起大拇指说道,“我的朋友,而你,是真正的勇士。” 昭哎呀一声,“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我是要追回商北梟的,可是我现在怎么觉得我越追越远了?” 景南星和商眠同时沉默。 昭不解的抬起头,“你们刚刚不是说的很带劲吗?我的朋友们?” 商眠心虚的挥挥小手,说道,“这经验我真的提供不了一点点,我现在还在凌北的黑名单里躺尸呢。” 景南星惊讶,“你上次不是说凌北放你出来了?” 商眠地低著头。 闷闷的说道,“我昨晚出浴,越照镜子越觉得自己好看,就给他发了一张我的美腿……” 景南星:“那你活该,你这是性骚扰,报警都能抓你的。” 商眠:“……” 商眠忽然emo了,“你们说凌北怎么就是不喜欢我呢?” 景南星试探著问道,“是不是人家有喜欢的人?比如说青梅竹马,被迫分开,比如说是一面之缘,一见钟情,现在成了人家高高在上的白月光。” 昭好笑的说道,“我的朋友们,不是在说我吗?” 商眠呜呼哀哉,“咱俩不一样,一看我小叔就对你还有感情,你们机会大大滴。” 景南星豪气的挥挥手,说道,“行吧,回去我起早贪黑多看两本小说,给你们制定两套量身定做的方案。” 商眠:“一言为定!” 昭噗嗤一笑,她眉眼弯弯的说道,“你信星星,还是相信我是秦始皇?” 商眠:“哇!原来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景南星:“不带这样拆台的。” 三人都笑起来。 斜后方。 尹娜笑著问道,“就是那个最漂亮的姑娘?”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頷首。 尹娜夸讚说道,“不错啊,你小子,眼光蛮好的,长得这么標誌。” 商北梟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勾,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嗯,我眼光一向很好。” 尹娜笑而不语。 半晌。 尹娜说道,“好久没见你对人这么上心了,既然如此,让祁川开口拜託我来假装和你相亲是为什么?” 商北梟说道,“娜姐,我们之前有点小矛盾。” 尹娜作为过来人,笑著说道,“我知道了,是想让人家姑娘吃吃醋,更在乎你一些?將你放在更重的位置上?” 商北梟不自在的轻轻咳嗽一声。 尹娜笑意婉然,扬唇说道,“真是稀奇,这辈子还能看见你害羞的样子。” 第256章 可乐被冤枉 尹娜打趣的恰到好处。 不会让人感觉到冒犯和不舒服。 尹娜撩了一下头髮,说道,“你为小桃的事情费心了。” 商北梟摇摇头,“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未落。 尹娜看著昭那边的方向,说道,“小姑娘要走了,咱们要跟上去吗?” 商北梟摇了摇头。 尹娜没再提议。 她问道,“你不吃点?” 商北梟摇头。 尹娜开玩笑的说道,“那我可以多吃点了。” —— 昭回家后。 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打开了和安景丞的聊天框。 盯了半晌。 一直等到迎喊昭出去吃完饭的时候,昭才手一抖,將自己已经编辑好的文本发送过去。 “昭:安先生,您认识一个姓尹的知性大姐姐吗?” 看著发送成功。 昭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在撤回和不撤回之前来来回回的逡巡著。 直到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尘埃落定,昭深吸一口气,拿著手机跟著迎一起出门。 迎说道,“吃饭的时候不能看手机。” 昭心虚的哄骗迎说道,“我不玩手机,是工作上的事情,很重要。” 天真的迎连忙点头。 她语气感慨的说道,“昭昭好辛苦,等以后我也去上班,昭昭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昭摸了摸迎的肩膀说道,“你只要好好的,身体健康,就算是辛苦,我也是开心的。” 昭带著迎去洗手间洗手。 走到了餐厅。 昭將手机放在自己手边。 外婆皱眉说道,“一分钟离不开你的手机,吃顿饭还要摆在桌子上供著。” 迎急忙说道,“不许说昭昭,昭昭有工作的!” 外婆又嘮嘮叨叨的说道,“你们领导也是,吃饭的时间点还要工作,一点都不人性化。” 昭悻悻一笑。 低著头。 吃饭。 外婆忍不住多看了昭两眼,试探著问道,“和北梟,还能和好吗?” 昭咬著筷子,含糊不清的说道,“看缘分吧。” 外婆嘆了口气。 昭很快吃好,就出门去遛可乐了。 外婆和迎说道,“你瞧瞧,几口吃完饭,就是嫌弃我囉嗦。” 用勺子挖米饭的迎抬起头。 清澈的眼睛是世俗尚未无法的纯粹和乾净,“我也觉得你囉嗦。” 外婆:“……” 外婆抬起手在迎的脑门上用食指戳了一下,说道,“我真的是欠你们的。” 迎好奇,“欠我什么啦?什么时候还我?” 外婆又气又好笑,“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老老实实吃饭。” 迎嘟嘟囔囔地说道,“我和昭昭都没有说话,是你先说话的,你问昭昭和北梟还能不能好了。” 外婆被懟的哑口无言。 好半晌。 她才憋出来一句,“我是老太太,我可以说话,我都一把年纪了,再不说话怕是也说不了几句话了。” 迎:“不公平。” 外婆:“吃你的饭!” 迎偷偷的做了个鬼脸。 —— 楼下 昭牵著狗绳,慢悠悠的走著。 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 一直等到一个小时后,昭才收到了安景丞的回覆。 安景丞:“抱歉抱歉,今天太忙了,刚有时间看一眼消息” 昭:“没关係” 安景丞:“你说的应该是尹娜姐吧,刚回国的” 昭:“估计是……” 安景丞:“尹娜姐才回国,怎么了?你认识尹娜姐?” 昭:“你们之间的关係都很好?” 安景丞:“我是通过北梟认识的尹娜姐,关係挺好的,前些年尹娜姐和a国的男朋友结婚了,所以才不经常回来,我倒是在a国经常和尹娜姐聚餐” 结婚了? 昭忽然鬆了口气。 她更加確定,商北梟就是故意让自己吃醋的。 安景丞:“我还有个会,有事情会后再说” 昭回了一个好字。 昭装起手机。 忽然激动的揉著可乐的狗头,开心的说道,“你爸可真是个戏精!” 可乐的小狗头被揉的乱七八糟。 只是呲著牙对昭笑。 昭忍不住蹭了蹭小狗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冷不丁的。 不远处传来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以及家长的呼救声。 昭迅速起身。 夜色朦朧下。 昭隱隱约约看见躺在地上的小孩子正在被两只流浪狗撕咬。 场面很恐怖。 昭急忙给物业打了电话。 又打了报警电话。 忽然。 手里的狗绳被挣脱。 昭看著可乐衝著那边衝过去,嚇得魂飞魄散,“可乐!回来!可乐——” 昭急忙去追可乐。 围观群眾看见又有一只中性狗扑过来,嚇得立刻后退。 只见可乐朝著其中一只流浪狗扑过去。 张开大嘴。 一口就咬住了流浪狗的后颈。 昭恍然大悟。 可乐是在救小朋友。 昭一边放心,一边更加提心弔胆。 她看著流浪狗转过身,开始咬可乐。 血盆大口下。 可乐脖子里的一块皮毛被咬下去。 露出鲜血淋漓的皮肉。 好歹可乐帮忙吸引了其中一只流浪狗的注意,物业过来后,先把咬人的狗制伏,然后拿著电棍,不由分说的將可乐和另一只流浪狗一起打。 昭著急的跑上去,“我们家狗帮忙驱逐流浪狗的。” 物业拦住昭,说道,“我们能体会到您现在的心情,但是两条狗都是中型犬,现在很凶,为了居民的生命安全,我们必须一起捕起来。” 昭能理解。 她哀求说道,“我们家狗很乖,我来喊它,你们不要用电棍。” 话音未落。 可乐就被电棍狠狠的电了一下。 瞬间。 可乐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瘫倒在地上。 物业不让昭上前靠近。 这时候。 警察到了。 昭又上前不厌其烦的给警察解释可乐是在救人,“他们都看到了。” 警察看向围观群眾。 群眾人纷纷低下头。 一个五六岁的小朋友忽然说道,“是的,大金毛是来救小汤圆……” 可是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脸严肃的爸爸捂住了嘴巴。 昭深吸一口气。 警察说道,“我们只是暂时先把狗带回去,等调查清楚真相,若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会放狗的。” 昭看著被两个人提著腿拎起来的可乐,哀求说道,“我们家可乐受伤了,能不能给它包扎一下?费用我出。” 警察说道,“我们会处理的。” 昭稍微鬆了口气。 她相信警察。 被咬的孩子也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家人跟著一起紧急去往医院。 警察离开后。 昭看著依旧在围观的群眾,皱了皱眉头。 她走到其中一个阿姨面前,“阿姨,您应该是亲眼看见我们家狗衝上去是为了保护孩子的吧?” 阿姨低著头。 心虚的说道,“我没看见,天太黑了,我没戴老镜,你去问问別人吧。” 昭心里堵得要死。 她迅速走到了小朋友面前,问道,“小朋友,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 牵著小孩子的大人一把抱起自家孩子,匆匆忙忙地说道,“小孩子懂什么?小孩子就会胡说八道。” 昭诚恳地问道,“那您看见了吗?” 孩子父亲摇了摇头,说道,“我那个角度什么都看不见,你还是去问別人吧。” 第257章 戏精外婆 说罢。 对方就迫不及待的抱著孩子跑了。 昭扭头看著孩子被抱在肩头上的身影,小孩子尚且还未学会大人的圆滑,看著昭的眼睛,充满了浓浓的愧疚。 或者也不是愧疚。 小孩子其实很难把握愧疚的度的。 其实,大人也很难把握。 昭回家之后,就不停的搜索关於类似的案例的消息。 除此之外,昭还在网上諮询了一个律师,律师说只要警察拿到相关的监控,若是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有在场之人拍摄的视频,或者是在场之人的证词,警察那边就会把狗狗放了。 看到律师的回覆之后,昭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外婆出来上厕所,走了好几圈也没看见可乐。 嚇得赶紧敲了敲昭的房门,问道,“昭昭,你睡了吗?可乐是不是在你的房间?” 昭走过来。 打开门。 外婆急忙背著手往昭的背后看了看。 房间里面空空如也。 外婆被嚇一跳。 急忙说道,“可乐也不在客厅不在阳台,她可聪明了,该不会是一个人开门出去玩了吧?” 昭抿抿唇。 把在外面发生的事情个外婆说了一遍。 外婆很久没开口。 半晌后,外婆担心的问道,“那可乐在那里面不会被打吧?” 昭安抚老人家说道,“不会的,秉公执法,可乐不会挨打的。” 外婆手指攥紧。 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后,说道,“警察同志么明天能不能调查清楚啊?” 昭捏了捏外婆的胳膊,说道,“我明天会去警察局一趟的,外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睡吧。” 外婆还是不放心。 昭打包票说道,“我保证,可乐一定不会有事的,外婆,你赶紧去睡吧。” 老人家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房间了。 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把事情告诉景南星,景南星说道,“现在最要紧的不光是可乐能不能救出来,同样还有被咬的孩子的家属,你们要提防著万一流浪狗真的是没有主人的流浪狗,孩子家属会不会凭空诬赖你,想要让你做这个冤大头。” 昭略微迟疑。 景南星说道,“现在的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某些人做不到,你也做好准备,有的事情,是需要用坏一点的眼光去揣测別人的。” 昭说道,“我会小心的。” 景南星嗯了声,问道,“明天需要我陪你一起去警察局吗?” 昭笑了笑,说道,“我是去问问什么情况的,又不是去打仗的。” 昭一直失眠到凌晨。 刚刚睡了两个小时,手机闹钟响了。 昭立刻爬起来,洗漱完之后先去了一趟公司,然后才赶往警察局。 昭却没想到。 昨晚上,景南星说的话,竟然一语成讖。 昭离开家后不久。 外婆也起床了。 外婆出去买菜回来的路上,就被一个老太太带著自己的老伴儿和自己的儿子將外婆围住了。 刚开始外婆还没想到这是衝著自己来的。 以为是自己挡住了人家的路。 还往旁边侧开身子。 想让人先走。 但是外婆往那边躲,一家三口也往哪里堵。 一来二去。 外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外婆手里提著菜框子,里面都是从早市上买回来的新鲜的蔬菜,沉甸甸的。 外婆笑著问道,“这位大妹子,咱们认识吗?” 对面的老太太直接说道,“你们的狗咬伤了我孙子,你们要赔付我们医药费。” 说完。 老太太拉著年轻男人的胳膊,说道,“就是他们家的狗,我带著小汤圆在外面玩,他们家的狗看见小汤圆,忽然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衝上去,咬著咱们家孩子就不放了……”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外婆好笑的说道,“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大白天的青天白日,你敢不敢发誓,要是我家狗没有咬孩子,要是我家狗没有救孩子,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太太乾巴巴的说道,“你说发誓我就发誓?我凭啥听你的?要是发誓有用的话,那么多干亏心事的人,老天爷早就劈不过来了。” 年轻人上前,有礼貌,但是不多,“大娘,我们也不是跟你无理取闹,我们家孩子现在还躺在医院,浑身是伤,谁家的孩子谁心疼,既然是你们家狗发了兽性,你就应该负责。 先不说给我们孩子的精神赔偿损失费,你们总是应该先把我们孩子的医药费赔付上吧? 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也不想把你们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如果不是看在都邻居的份上,我们今天上午就起诉了,你就会被警察带走了。” 外婆呵呵一笑,说道,“年轻人,你也別怪我倚老卖老,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心里想什么我门儿清! 要是你是真的不知道真相,我建议你好好的问问你母亲,要是你知道还坚持这样做,恐怕要报警的是我才对,我会报警让警察同志抓你们敲诈勒索。” 外婆不急不慢地说完。 就要走。 结果老太太忽然拉住了外婆,外婆一一时之间没有任何的防备,整个人重重的向后摔过去。 砰地一声。 外婆摔在地上。 老太太忽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就是轻轻的碰了碰你,你摔倒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说罢。 老太太就急急忙忙的推搡著自己的老伴儿和儿子要走。 “你们在干什么?” 凌南刚好出门。 老远就看见昭的外婆被摔倒在地上,罪魁祸首还要偷偷离开。 凌南二话没说就衝过来。 一把拉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骂骂咧咧地问道,“你谁啊你,你放开我,狗日的!” 凌南那张娃娃脸冷下来,目光在老太太的脖子上一闪而过。 他看著地上的外婆,急忙问道,“外婆,你没事吧?” 外婆扶著自己的腰爬起来。 凌南给外婆一抹眼神。 外婆心神领会。 哎呦哎呦的叫起来,说道,“我的腰好像断了,我的股骨头也坏死了,我的脑袋好疼的,估计是脑震盪吧,哎呦,我浑身都疼呦。” 老太太哇哩哇啦地叫起来,“你別想敲诈,我就是轻轻的碰了你一下。” 凌南抓著老太太的胳膊,说道,“报警吧,警察可不会根据你是不是轻轻的还是重重的,警察只看医院里的验伤结果。” 外婆连忙掏出自己的老年机,“凌南,报警的號码是多少来著?” 凌南说道:“110。” 外婆一个字一个字的按下去。 报了警。 昭没想到会在警察局看见外婆和凌南。 凌南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昭。 昭垂头丧气的样子,让凌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小姐,你犯什么事了?” 凌南寻思著。 要是犯的事情小一点,他可能就能处理了。 但是若是犯的事情有点大,还是要通知先生。 昭走到外婆身边,“你们怎么来了?” 外婆气的黑著脸说道,“我一大早看见你给我留的便利贴,让我今天別出门,我没放在心上,结果一出门就被人给咬了。” 说罢。 老太太一家三口也被带进来了。 看见熟悉的老太太。 昭就全明白了。 她忽然笑了笑,语气冷漠的说道,“刚好让警察同志好好的审一审,还我们家可乐一个清白。” 凌南:“怎么还跟可乐有关?” 昭简单的做了解释。 凌南差点暴走,“可乐他们从来都不会咬人,只会嚇唬人,上次汉堡和可乐还在海边救了一个溺水的孩子,说我们可乐咬人,当你娘的屁。” 第258章 花小姐守身如玉呢 警察过来,说道,“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警察这边的工作也是受到了阻碍。 小区里监控很多。 但是偏偏孩子被狗咬的地方,是一片足球场,远处的监控能看见,但是等到围观群眾將现场围的水泄不通的时候,监控就看不到了。 更何况是可乐从昭的手中挣脱出去后,疯狂的衝过去以后,发生的事情。 年轻男人接到了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 掛断电话后。 男人和自己的父母说道,“医院那边说孩子的脸被咬到,后续还的给孩子进行医疗美容,才能保证孩子的脸上不会留疤,需要一笔钱。” 老太太看著昭。 忽然呼天喊地的说道,“哎呦,我的青天大老爷,我给你们跪下了,你们要给我可怜的小孙子討回公道啊!” 警察赶紧將人扶起来。 昭和凌南去看了看可乐。 可乐和两只流浪狗分別被关在三个狗笼子里。 看见昭。 可乐在转身困难的狗笼子里,拼命的摇著尾巴。 昭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来了。 凌南问道,“在现场的人有没有拍视频的,或者是可以做证人的?” 昭摇头。 沉默半晌,昭愤愤然的说道,“有很多,但是他们都不愿意作证。” 凌南忍不住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 他就不信邪了,“我来想办法。” 昭疑惑的看著凌南,提醒说道,“不能贿赂证人。” 凌南只是重复了一遍说道,“你带外婆先回去吧,我会交代这里的人好好照顾可乐的,你回去吧。” 昭点点头。 出去叫上外婆。 半道上。 昭坚持带外婆去附近的医院拍了脑部ct。 確定无碍。 昭才放心了。 外婆愧疚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要是听你的话,不出门,就不会遇到他们一家人了,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昭摇摇头。 嘆息说道,“明明老太太亲眼看见事情的经过,却还是选择来讹诈我们,就算我们躲起来,他们一定也会找上门来的,您別自责。” 外婆没吭声。 昭眯了眯眼睛。 没想到,好人没好报这话,竟然演绎到狗的身上了。 —— 另一边 凌南將事情报告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语气倏然凌厉,“你能处理得了吗?” 凌南说道,“差不多吧,就是挺生气的。” 商北梟说道,“先把事情处理好再说。” 凌南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可能需要一些项目的启动资金。” 商北梟蹙眉,“结束之后找周彦报销。” 凌南笑起来,“那您就等著看好消息吧。” 掛断电话。 尹娜笑著问道,“怎么了?” 商北梟放下手机,抬目看向坐在会客厅的尹娜,说道,“家里的狗惹上点事,你刚才说什么?” 尹娜哦了一声。 她轻轻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想租你在望江阁的餐厅。” 商北梟微微蹙眉,“你想开餐厅?” 尹娜慢悠悠的点点头。 她慢条斯理的优雅的说道,“一来,日后可以为你们聚会提供一个更加私密的空间,二来,我除了开餐厅也没有什么本事,我想留在京市,思前想后能给自己寻找到的谋生之道就是继续我的老本行,你知道我在a国开的两家中餐厅都是很火爆的。” 商北梟点点头。 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承诺说道,“我让周彦去办,一周之內,周彦会联繫你。” 尹娜总算是鬆了口气。 她感激的说道,“真的多亏了你们,我刚一回国,祁川直接派人將我接到了他的一处房產里,你说我何德何能,能认识你们。” 商北梟心里想著昭和可乐的事情。 一时恍惚。 没有听到尹娜说什么。 尹娜看著商北梟心不在焉的侧脸。 好笑的摇摇头。 她主动起身,说了告辞,“我要去联繫掌勺师父了,咱们回见。” 商北梟叫来周彦送人出去。 周彦送走尹娜。 返回到办公室。 商北梟吩咐说道,“將望江阁的一家餐厅腾出来,给尹娜开餐厅用。” 周彦抿抿唇。 商北梟抬眸,眼神凌厉,“没听见我说的话?” 周彦低声说道,“先生,望江阁那边的商家都是商家那几个太太的亲信和亲属,您安排尹小姐驻扎进去,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商北梟无所谓的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照我吩咐的去办就好。” 周彦还能再说什么? 只能点头应是。 周彦出去办公室后,商北梟閒来无事,或者说是无心工作。 便直接离开。 开车去了昭家小区。 此时此刻。 凌南正在小区的业主群里发布悬赏通告。 十万块买昨晚上足球场流浪狗咬人的视频版权,先到先得。 一瞬间。 光是好友添加,就突破了十个。 凌南加上三个人。 从对方的手里买到了昨晚的视频。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凌南立刻將视频发给了昭。 昭带著视频立马下楼,要去警察局將无辜的可乐带回来。 却没成想,下楼的时候,看见了熟悉的车牌號。 昭皱著眉头上前。 轻轻的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慢降下。 昭看到了一抹俊廷的侧顏。 昭抿抿唇,“你这么在这里?” 商北梟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听说可乐在你这里出事了?” 昭语塞。 几秒钟后。 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商北梟眼神微深,目光从昭的捏紧的手上,慢慢的向上转移到昭的脸上,“你现在要做什么?” 昭哦了一声,“凌南將昨晚上的拍摄视频发给我了,我要去警察局证明可乐的清白,將可乐带回来。” 商北梟:“上车吧。” 昭:“……” 她绕到另外一边。 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商北梟忽然说道,“去后面坐。” 昭深吸一口气。 她点点头,咬咬牙,再点头,“好。” 砰地一声。 昭关上副驾驶的车门。 商北梟一只手把著方向盘,不由自主的勾唇。 在昭上来后。 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昭撇著嘴坐在后座。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窗外。 气的不停的咬著自己的牙。 咯吱作响。 商北梟声音慵懒万分,带著浅浅的独属於京城贵公子的气口,很欠揍的说道,“你应该能理解。” 昭:“我能,我可太能了。” 商北梟勾唇。 车子一路疾驰。 终於到了警察局。 昭下车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轻轻惊呼一声。 商北梟迅速过去。 眼看著昭重心不稳要摔倒,商北梟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搂住了昭的腰。 手心熨烫著肌肤。 虽然隔著一层卫衣布料。 昭的腰间还是被灼的发烫。 然后下一瞬间。 昭便推开了商北梟,一本正经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应该能理解。” 商北梟空落落的手心忽然慢慢的垂下。 他笑著说道,“理解,小姐和我一样,守身如玉呢。” 第259章 要不你上来洗个澡? 昭皮笑肉不笑。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警察局。 昭找到办理这个案子的民警,赶紧將视频给民警看。 民警看完。 他嘆了口气,说道,“看来你们家这毛孩子还是做警犬的好材料。” 商北梟回答说道,“它是在警犬的选拔赛中落选的。” 民警惊讶的问道,“落选原因是什么?” 昭也同样的好奇。 她只知道四条狗狗是被商云緲带回来的,还真的不知道狗狗们的来歷。 没想到竟然还参选过警犬。 差一点就入编制了。 商北梟皱眉,声音发闷的说道,“爱八卦。” 民警哈哈哈一笑,说道,“的確,每年的警犬选拔赛中,都有很多的小狗因为八卦被刷下去。” 昭问道,“狗狗怎么八卦?” 民警说道,“爱开小差,注意力不集中,还总是和其他的狗狗聊天,一起蛐蛐其他的狗狗。” 昭:“……” 民警拷贝了昭的视频。 將两人带到了关押可乐的地方。 可乐看见俩人都来了,更是开心的疯狂摇尾巴。 民警问道,“你们的狗证呢?” 商北梟问道,“电子版的可以吗?” 民警点头。 商北梟拿出手机,找出可乐的狗证,给民警看,民警看完后,问道,“你们是情侣吗?”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是。” 警察一懵。 猜错了? 民警沉默一会儿,又问道,“狗证上显示的主人是商北梟。” 商北梟:“是我。” 民警觉得自己的脑部cpu不够用了,“既然是你的狗狗,你和这位小姐没有关係,为什么狗狗是在被小姐遛的时候出事的?小姐偷您家狗了?” 昭訕訕一笑,说道,“暂时寄存在我家。” 民警恍然大悟。 他打开笼子。 可乐出来笼子。 立刻用力的抖擞著自己的毛髮。 每一根金黄色的毛髮都耀武扬威的展开。 舒展了筋骨之后。 可乐毫不犹豫地张开前爪子扑向昭,紧紧的抱住昭。 小狗头在昭的脖子里蹭了蹭。 很委屈的样子。 民警看了一眼昭,又看了一眼商北梟,怎么看怎么觉得可乐对昭的態度不像是昭只是一个暂时的寄存主人。 民警挠了挠后脑勺,交代说道,“回去记得换一个结实点的绳子,出门遛狗的时候必须要拴狗绳,狗狗再通人性都不行,毕竟不是人,我们是无法把控一些突发事件的发生的,所以最好从根源上杜绝。” 昭艰难的拖著可乐,一边点头一边应承,“多谢警察同志,我一定铭记於心!只是同小区的邻居那里还需要警察同志沟通一下。” 警察点头。 將两人一狗送出去。 可乐出去警察局,更爱撒欢了。 轻轻鬆鬆直接將昭扑到地上,疯狂的和昭玩耍。 商北梟冷著脸走过去。 抬手揪住了可乐的后脖颈。 体型庞大的可乐,瞬间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动不敢动。 两只前爪子乖乖的並在一起,两条后腿不停的倒腾著地面,一步一步的走到车前,被商北梟丟了进去。 昭走到车前,看见被可乐霸占的后座,“商先生,我是要进后备箱还是坐你的副驾驶?我坐副驾驶的话,你不会被浸猪笼吧?” 昭瞪大眼睛装傻似的看著商北梟。 清灵灵的眼睛深处,瀰漫著狡黠。 商北梟拉开副驾驶车门,“进去。” 昭笑眯眯的坐进去。 刚进去。 昭火眼金睛的在副驾驶座上扫视一圈,忽然发现了一根长发。 昭用拇指和食指將那根长头髮粘在手中。 商北梟上车的瞬间看到这一幕。 心里下意识的紧了一下。 嘴也不受控制的开了口,“是……” 昭打开车窗。 直接將纤纤玉手伸出去。 拇指和食指轻轻一蹭,那一根长发便隨风飘舞了。 昭声音微酸的说道,“六爷的红顏知己可真不少。” 商北梟一边把著方向盘一边说,“小姐也不遑多让。” 昭:“你血口喷人。” 商北梟目光扫过昭緋红的侧脸,“秦木,明宴舟,楚厉行……” 昭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涨红了脸说道,“你加上我老板可就过分了!我总共和我老板见了没有超过十次面!” 商北梟哼了一声。 上次。 楚厉行带著公司员工去医院给迎做配型,楚厉行看著昭的目光,隱晦中带著怀念,男人都能看得出来。 后来商北梟让周彦调查了楚厉行。 才发现这位楚家小少爷小时候曾经遭受过拐卖。 后面。 昭无意间又透露给商北梟说自己小时候在外婆的村庄救过一个被拐卖的小男孩。 商北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昭重重的哼了一声,“理亏了就不说话了。” 说完。 昭便用力的在副驾驶座上蹭了蹭,使劲扭身看著窗外。 商北梟笑著问道,“你属毛毛虫的?” 昭大声说,“就是不舒服。” 商北梟不紧不慢的接了一句,“我让你舒服舒服?” 昭:“……” 不要脸。 到了小区楼下。 商北梟主动去后面抱可乐。 和可乐一番拉锯战之后。 昭似乎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她不敢置信的扭过头,就看见商北梟的西装从胸口向下,全湿了。 是可乐的尿…… 商北梟放开可乐。 似乎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 黝黑的目光微微垂下,轻轻的抿著唇,睫毛下,拢了一层阴翳。 等男人接受了这个现实,猛的抬起头,尖锐锋利的眸光直直的看向可乐,可乐嚇得缩了缩脖子,拼命地將自己庞大的身子往昭瘦弱的身子后面藏。 昭只好硬著头皮出来打圆场,“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就別跟孩子一般计较哈,要不……要不你上来换身衣服?” —— 迎在家里看到商北梟。 开心的直接丟掉了曾医生送给她的小竹篓,屁顛屁顛的朝这边跑。 在距离商北梟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 迎的脚步,驀然顿住。 迅速抬起手捂住了鼻子。 忙不迭地向后跑了两步,脸快皱成了一朵,指著商北梟说,“你好骚啊。” 迎口中的“骚”是尿骚的骚。 但是听起来…… 昭忍不住闷笑了一声。 男人的目光看过来。 昭立刻绷住了脸,“你跟我来洗一下吧,对了,你提前给周彦或是凌家兄弟打个电话,让他们谁离得近,谁给你送身衣服来。” 商北梟的脸色还是很臭。 但脚步还是很乖觉。 朝著洗手间走去。 外婆从厨房里出来,手忙脚乱的解下围裙,“迎,换双鞋子跟我走,你不是一直想要蛋糕店里那个长得像小白兔一样的蛋糕吗?我带你去买!” 昭:“……” 要不要更明显一点? 惊喜来的太突然。 迎站在原地。 外婆赶紧推了她一把,语气急的不行,“快点快点,换鞋子!” 迎换了鞋。 外婆隨手拿起自己的小钱包,就拉著女儿走出去了。 出去房门。 还低著头闷闷的说道,“昭昭,今天晚上我带著你妈出去小资一下,我们大概晚上八点多回来哈。” 昭:“……” 紧接著。 砰的一声。 老太太將门关上了。 也是在这一瞬。 昭隱约有点了解了外婆。 外婆好像也不是昭想像中的那么喜欢商少崢,她单纯纯的觉得,既然在一起了,就一定要一直一直走下去。 从一而终。 这种独属於祖辈们的信条,像是一把双刃刀,有浪漫之感,也有禁錮之感。 昭看著紧闭的房门,忽然微笑著耸了耸肩膀。 昭带著可乐去吃饭。 五分钟后。 同一小区的凌南送过来了一身衣服,放下衣服就跑了,像有狼追似的。 昭拿著那套衣服走进洗手间。 刚要放在外间的置物架上。 里面的男人忽然拉开了磨砂玻璃门…… 第260章 和商北梟相亲 浴室的玻璃门打开。 氤氳的水汽如细腻的薄纱一般缓缓的飘散。 男人站在水气下。 湿漉漉的髮丝,隨意的垂落在额前,水珠一滴滴滚落。 划过立体的完美五官。 开门的瞬间。 商北梟应该是在拿著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开门后看见昭。 商北梟也一瞬愣住。 而手下动作停的地方,刚好是大腿根。 昭看见那熟悉的粉色的小毛巾,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商北梟,那是我擦脸的毛巾!” 商北梟:“……” 他抬头看了一眼昭,深邃的眼眸闪烁著迷人的光,“我赔你。” 昭隨手关闭磨砂玻璃门。 转身跑了出去。 跑出浴室。 昭的脑海中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刚刚眼睁睁的看著一滴水珠从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线下微微滑落滑过性感的锁骨一路蜿蜒向下。 路过块垒分明的胸肌,结实分明的腹肌,最后隱没…… 这一幕。 不停的在脑海中跳跃。 无论如何都消退不了。 昭的双手不停的拍著脸颊,“冷静冷静,冷静一下!昭!” 男人穿上衣服。 衣冠楚楚。 他拿著另一块毛巾,一边擦头髮一边走出来。 昭坐在沙发上。 端端正正的。 看了商北梟一眼,目光落在他的头上,不苟言笑地说道,“你现在用的那款毛巾是我擦脚的。” 商北梟的动作微顿。 一时之间。 好像继续用也不是,丟掉也不是。 第一次看到商北梟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近乎迷茫一样的神色,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骗你的!” 商北梟脸一黑,走到昭身边坐下,將毛巾塞给昭,“给我擦头。” 昭一边嘟囔著我又不是你僕人,一边接过了毛巾。 用力的揉著商北梟的头髮。 商北梟问道,“怎么那么多毛巾?” 昭点点头,“当然啦,擦头髮的,擦脸的,擦身体的,擦脚的啊。” 商北梟:“……” 一阵明显的沉默过后。 昭忽然深吸一口气,“商北梟,我有话想对你说。” 商北梟微微的勾唇。 眼睛里轻轻揉揉的盪开笑意,只是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想求和?” 此话一出。 昭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僵硬。 手下擦头髮的动作也停住了。 大概还是姑娘家的面子在作祟。 她可以开口求和。 但是绝对不允许男人用这种问句来问她。 昭气鼓鼓地將自己手里的毛巾用力地扔在商北梟的头上,“做梦!” 商北梟嗯了一声,“那你说。” 昭伸出纤縴手指,指了指门外,“我要说的就是,你可以走了。” 商北梟隨手拨了一下头髮。 长得好的人就是任性。 即便头髮依旧湿漉漉的,隨便一抓,抓的乱糟糟的,竟然能看出髮型。 有种放盪不羈的凌乱美。 昭看了一眼之后,立刻收回了视线,气鼓鼓的背对著男人。 商北梟起身,“走了。” 几分钟的静默。 昭立刻扭过头,男人真的已经离开了。 昭紧紧的抱著抱枕,仰躺在沙发上,“让你走你就真走,考验人也没有这样考验的,什么时候能是个头?商北梟,臭商北梟,坏商北梟,你是真的不怕我跑了!不就是相亲吗,谁怕谁呀!” 想到这里。 昭迅速翻身而起。 找到自己的手机,一通电话打到了商眠那里,“眠眠,帮我个忙。” 商眠嗯嗯点头,“你说。” 昭眯著眼睛说道,“我要相亲!” 商眠在那边差点咬破舌头,“你也要相亲?你要和谁相亲?” 昭:“商北梟。” 商眠:“……” —— 商家 商北漠拿著一份文件,走进臥室,將文件丟在了陈宜面前。 陈宜正在做著保养。 手心里都是抗老水乳,“这是什么?” 商北漠站在陈宜身边。 垂下深沉的眸子。 眼睛直直的盯著陈宜,语气带著浓烈的质问,“你投资了香江城的九龙公馆?” 陈宜脸上的表情一僵,“你查我?” 商北漠低声说,“帐户上走出那么大一笔帐,怎么可能瞒得了我?” 陈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抬头,正面著商北漠,“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时机,也是我们向香江进攻的机会。” 夫妻两人目光四目相对。 谁也不肯退步。 商北漠说道,“在香江的投资上,你我达成过共识,有的红线绝对不能碰。” 陈宜说道,“一旦我放弃了这个机会,二哥定然会抢在手里,现在的香江又不是曾经的香江,这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好多人眼巴巴的看著,倒是没资格进入,京市的蛋糕就那么大,若是不向外扩张,怎样才能在父母那里被高看一眼?” 顿了顿。 陈宜苦口婆心的说道,“你是我丈夫,我们夫妻俱为一体,我们要拧成一股绳,父亲年事已高,商家的家主,三年內必定会易主,这是至关重要的三年,哪怕三年之后,你让我彻底断绝和香江的关係,我都绝无二话。” 商北漠默默地走到床尾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陈宜跟过去。 两人的姿態发生了扭转,陈宜站在商北漠面前,“三哥不中用,能和我们拼死一搏的,除了小六之外,只有二哥一家,二嫂的老家是桐城,这么些年,安家基本上將桐城变成了二哥的后园,小六的后盾是a国,你也要考虑考虑我们,我们的儿子。” 商北漠眯了眯眼睛。 锐利的眼眸迸发出犀利的视线,“这是最后一次你瞒著我做决定。” 陈宜深吸了口气,“好,你不生气就好。” 商北漠起身。 陈宜立刻问道,“你今天晚上又不在家住?” 商北漠一边点头一边向外走,“有应酬。” 商北漠注重健身和养生,从背后看,仿佛只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依旧风度翩翩,仪表不凡。 陈宜盯著商北漠离开的背影,磨了磨牙关,转身拨通电话,“帮我查一查今天晚上上北漠的应酬饭局上都有谁,有没有点公关,包括饭局结束之后,商北漠是一个人离开还是带著女人离开。” 掛断电话后。 陈宜捡起地上的文件。 重重的鬆了口气。 还是母亲睿智,想出这么一个偷天换日的法子,若非如此,她对港城的项目投资就要暴露了。 商北漠下楼的时候刚好碰到商北梟上楼。 “四哥。” “小六。” 兄弟两人只是微微点头,马上要擦肩而过时,商北漠忽然说,“小六,有时间喝一杯。” 商北梟微微頷首,“好。” 错开身子。 兄弟两人分道扬鑣。 商北梟直接进去了老爷子书房,“让我回来干什么?” 老爷子招招手,眉开眼笑,“过来看看这几个姑娘的照片。” 第261章 我只要花昭 商北梟没动。 老爷子皱眉,声音洪亮的说道,“腿长在那里了是吗?还是水泥给你浇灌上了?赶紧给我过来!” 商北梟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在老爷子对面坐下来。 老爷子挑剔的目光从商北梟的身上一扫而过,不悦的说道,“头髮都没吹乾就出门,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商北梟挑眉。 他忽然起身。 施施然就向外走。 老爷子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又要去做什么?” 商北梟说道,“您不说让我回去吹头髮?” 老爷子:“……” 老爷子轻轻的提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先过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商北梟原路返回。 老爷子將手中的几张照片递给商北梟,脸上掛上了一丝笑意,盯著商北梟的眼睛问道,“你看看这几个姑娘怎么样?” 商北梟的眼神一扫而过。 甚至没有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有几只眼睛。 开口说道,“父亲喜欢就好。” 老爷子眼睛一亮。 大概是觉得有戏。 情难自禁的笑起来,说道,“我当然是觉得都不错,別说,现在的小姑娘都很优秀,这个景家的,小小年纪是大学教授,这个王家的,二十八岁继承家业……” 商北梟说道,“都不错就都要了。” 老爷子一噎。 他皱眉看著商北梟,“你耍我玩呢?” 商北梟说道,“何出此言?” 老爷子声音低哑起来,问道,“我让你选一个。” 商北梟沉邃的眼睛深处闪过一抹惊讶,迟疑地说道,“作为儿子,给父亲选二房,应该会被说閒话吧?” 老爷子差点被气的一口气上不来。 他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破口大骂说道,“你这个孽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商北梟更是惊诧,“大半夜叫我来,拿著一摞照片在品味,还让我帮忙选一个,难道不是您枯木逢春了?这是好事,说明您身体健康,老当益壮,提前恭喜您佳偶天成,白头到老。” “老你爹的蛋!” 老爷子终於是一忍再忍,没忍住,爆了粗口。 商北梟淡淡微笑。 毫不关己的態度和老爷子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爷子拿起旁边的手杖,狠狠地举起来,落下的时候,力气早已经卸乾净了,轻轻的在商北梟的小腿上砸了两下。 绷著脸说道,“我是让你挑选一个,做你的太太。” 商北梟默然。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来,总算是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好点,“你年纪不小了,也算是摸到三十岁的边了,你几个哥哥在你这么大的年纪,都当爸了。” 商北梟忽然一笑。 老爷子警惕的问道,“你笑什么?” 商北梟一只手虚虚的握拳,抵在鼻尖上轻轻的咳嗽一声,说道,“有的人这个岁数还死了呢。” 老爷子:“……” 他再次捶胸顿足,“你是非要活生生的把我气死吗?” 商北梟说道,“您自己找气生,跟我有什么关係?” 老爷子冷下脸来。 父子两人之间的氛围陷入了僵局。 最终。 还是老爷子先开口,“你到底怎么想?除了昭,你就哪个女人都不想要吗?” 商北梟沉思后,声音闷沉沙哑的说道,“我这个人,长了反骨,您越是不让我做什么,我越想做,您越是想让我做什么,我越是不会去做。” 老爷子早已经知道了这个小儿子的本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哼哼一声,说道,“那我命令你和昭在一起!” 商北梟淡声说道,“谢谢,恭敬不如从命。” 虽然在老爷子的意料之中,但是老爷子还是克制不住的生气,“你不是说我越是然你做什么,你就越不做吗?” 商北梟说道,“只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我妈一直教导我,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爷子彻底哑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 三十年前的事情,再次逐一在眼前浮现。 老爷子心情沉重的问道,“你……余小姐还好吧?” 商北梟说道,“好。” 老爷子仰天长嘆,“那我就放心了。” 情绪烘托到这里。 老爷子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耍了。 他气极反笑,“你有种,你不愧是我商檁戌的儿子。” 老爷子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真的一定要和昭在一起吗?” 商北梟:“一定。” 老爷子满心纳闷,“昭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一个两个死心塌地?这个世界上比昭好的女子数不胜数,你就不能放眼看看?你就一定要死在一棵树上?” 商北梟垂眸。 忽然轻轻笑了。 很放鬆的笑。 甚至有些幸福。 老爷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儿子,他闷声说道,“笑什么?” 商北梟说道,“可我只喜欢她。” 老爷子:“……” 老爷子拿出最后的杀手鐧,“你要若是执意要和昭在一起,你在商家的继承权会被削的很薄弱! 你可以先结婚,借用岳父家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至於昭这样的菟丝,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你养在外面。” 商北梟嗤笑,“我只会娶昭。” 老爷子眯著眼睛,“你这是要打算放弃爭夺商家的继承权了吗?” 商北梟忽然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著老爷子。 斜后方的灯光打下来。 將商北梟的影子拉的更长,几乎全然覆盖住老爷子,“老爷子,您以为我当年拿著四百亿给你是做慈善吗?” 老爷子面容惊骇。 商北梟后退两步,他慢条斯理的在书房里踱步,“鱼和熊掌,我都要。” 老爷子第一次清晰的听到商北梟心里明明白白的野心。 他除却惊骇之外。 甚至有一丝无法言明的骄傲。 这是他的儿子! 老爷子不停地点头,语气晦涩不明的说道,“好,既然你拒绝通天道,非要踏破险阻,我就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商北梟倏然转身。 瞳仁灿灿生辉,像是海底的世界,隨处都是危险的礁石。 商北梟说道,“那您慢慢活,慢慢看。” 老爷子乾脆直接挥挥手,“走走走,你走!不想看见你。” 商北梟閒庭信步的走出去。 后脚。 冯管家就进来了,“老爷子,我一直在外面守著,没有人靠近书房,偷听您和六爷的对话。”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 皱著眉。 满身纠结。 冯管家小心翼翼的上前,轻声问道,“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回过神来,“啊!没什么,就是这个臭小子还挺孝顺的,还让我活的久一点。” 冯管家笑著恭维说道,“不得不说男人谈了恋爱,都知道关心人了。” 老爷子抚摸著鬍鬚,极其缓慢的点点头,“这倒也是,以前可从来没关心过我。” 冯管家走到老爷子身后。 给老爷子轻轻的捶背,说道,“六爷长大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反骨仔一个,要是放在神话书里,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哪吒!” 冯管家哎呦一声,忙不迭地说道,“可不能这么说,不吉利,不吉利,老爷子,你快呸呸呸。” 老爷子:“滚犊子。” 第262章 来都来了,继续相亲吧 时候不早了。 商北梟也没打算回去。 住在了老宅。 睡觉之前。 商北梟接到了商眠的电话。 “小叔。” “说。” “小叔,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你明天下午有空吗?见见唄。” “你和昭那么好,你给我介绍对象?” “这个……就是……我觉得你们现在的关係有点微妙,我觉得你只有恋爱了,我们昭昭才能死心,才能去追求真爱。” “好。” “……” 商眠准备的说辞还没说完,没想到就结束了,她开心的说道,“我等会把时间地点发到你的手机上。” 一分钟后。 商北梟收到了商眠的地址和时间信息。 他皱著眉看了一眼。 隨意將手机丟开,商北梟躺下睡了。 —— 次日 天气终於有了些春意的模样。 阳光温暖。 路边的树枝冒出了嫩绿的枝丫。 商北梟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尹娜的电话。 尹娜对於餐厅的事情专门来感谢商北梟,“北梟,周助理已经帮我选好了住址,我刚刚约定了专业的装修团队,明天就开始做简单的装修了,真的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靠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完,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好好地感谢你。” 商北梟隨口说道,“举手之劳,你別客气。” 尹娜说道,“对你说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就是雪中送炭,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你,要不然我心里不安。” 商北梟说,“改天吧,今天下午有约。” 尹娜恍然大悟。 善解人意的说道,“那就改天,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反正在餐厅开业之前,我是天天閒著的,你今晚是有酒桌上的应酬?少喝点,注意身体。” 商北梟忽然勾唇。 稜角分明的锋锐的脸庞,稍微增添了一分柔和的温度,“不是,是相亲。” 尹娜惊讶到笑起来,“我没有听错吧?怎么真的打算去相亲了?” 商北梟嗯声。 声音惫懒的说道,“心血来潮,娜姐,您忙。” 尹娜知道该掛电话了,“那好,我去沟通软装了。” 商北梟来到公司。 周彦便进来了。 垂眉顺眼的说道,“先生,您让我在公司里给戚小姐物色合適的工作,若是戚小姐的工作能力资出眾,倒不如招进我们秘书部,专门做对外项目的翻译工作。” 商北梟头也没抬地说道,“你看著办。” 周彦还没走。 商北梟问道,“还有事?” 周彦说道,“二爷今天早上来过,还送给先生一份礼物。” 商北梟挑眉。 周彦將商北钦送来的礼物呈上来,是一樽古董,价值连城。 周彦说道,“二爷不是和三爷结成同盟了吗?这又是在干什么?” 商北梟盯著那一樽佛爷,墨瞳微微收敛了光芒,说道,“给他送回去。” 周彦頷首。 他鞠躬,转身离开。 商北梟坐在人工体学椅上,身子稍微后仰。 昨晚在老宅,遇到了四哥。 四哥说有空和他吃顿饭。 今日。 二哥就送来了价值连城的宝贝。 到底是两人都想要和他结盟,还是二哥暗地里以为四哥想要和自己结盟,也想插一脚? 扑朔迷离。 但是有一点,商北梟明白的很清晰。 在商家,唯一能够维繫亲情的,只有利益。 没有永远的亲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不管是商北钦,商北漠,亦或者是最没用的商北城,都是不能信的。 跟他们在一起。 认真,就会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是没有经歷过。 商北梟冷笑一声。 手里的钢笔忽然被硬生生的折断。 钢笔断掉的瞬间,商北梟的脸色,也变得阴沉。 —— 下午 昭战战兢兢地去请假。 余经理抬了抬眼镜,问道,“商氏集团的投標准备的怎么样了?” 商氏几天整体会换一批智能办公用品,价值数亿,京市各大智能品牌都在爭相投標。 昭微笑著说道,“投標书已经做好了,一个小时之前就发到您的邮箱了,您看一下,若是有不合適的地方,儘管打回来,我修改。” 余经理放下手中的文件。 笑著说道,“这是什么情况,今天怎么这么乖?” 昭訕訕一笑,“我一直很爱工作的,我把公司当我家。” 余经理挥挥手,“行了行了,別跟我整那些没用的,又想请假?” 昭抿著嘴。 用力得点了一下头。 余经理一脸好奇的问道,“我非常想知道你最近怎么总是请假,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昭沉思半分钟。 纠结著说道,“男朋友跑了算吗?” 余经理满面都是嫌弃,“你怎么还是恋爱脑?” 昭一言难尽的摆摆手,“余经理,別说了,长得太帅了。” 余经理噗嗤一笑。 总算是破功了。 她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我给你假,但是这个月的优秀员工奖你是想也別想了,我不也直接不给你报了哈,你全勤都拿不到。” 昭双手合十,“多谢经理,您的大恩大德,我真的没齿难忘。” 余经理笑著说道,“別贫,记得以后结婚的时候,我要坐主桌。” 昭:“您坐桌子上面都可以。” 余经理也难得开玩笑说道,“那我岂不是成猴了?我给你的婚礼表演节目呢?昭,你算盘珠子都绷到我的脸上了。” 昭笑。 余经理挥挥手,“去吧去吧。” 昭转身离开。 余经理看著昭离开的背影,忍俊不禁。 她倒是很喜欢昭这个员工。 昭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坐在车里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容,才开车去餐厅。 到达时。 前台说包厢里已经有人了。 昭上去电梯。 推开门。 先是往里面看了一眼。 確定男人已经在了。 才抿著唇。 推开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坐在里面的商北梟转身。 昭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背著一个粉色的斜挎包,腮红是同色系的粉嫩嫩的,头髮从头顶上向下辫,编成了四个拳击辫,尾部扎得很紧,有点翘起来,更显得俏皮。 商北梟看著昭,一言不发。 昭走过去,精致的漂亮小脸上写满了惊讶,“原来商眠说的要给我介绍的男朋友就是你啊,好巧。” 商北梟不拆穿,“是啊,好巧,要继续吗?” 昭两只手拽著自己的包包带。 身子晃来晃去的说道,“来都来了。” 商北梟起身。 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坐。” 昭很是矜持的走过去,坐下来,“谢谢。” 商北梟:“……” 昭看著商北梟落座,主动说道,“那就各自自我介绍一下子吧。” 商北梟:“你先吧。” 昭挺直腰板说道,“我叫昭,今年二十五岁,在人工智慧公司工作,月薪两万左右,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为人善良正直,聪慧优雅,可盐可甜,蕙质兰心,温柔可人,清新脱俗,善解人意……” 第263章 那个和你拥抱的女人…… 商北梟:“……” 昭笑眯眯的说道,“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优点,你来吧。” 商北梟淡淡笑著。 眸光深沉內敛。 盯著昭,半晌后,嘴角的弧度更大,他缓慢的说道,“三十岁,谈过两段,都是一个人,都是被甩了。” 昭訕訕一笑。 假装很忙的挠了挠后脑勺,轻轻咳嗽一声,后又说道,“先吃饭吧。” 点下上餐按钮。 服务生很快来上餐。 看见一盘基围虾。 商北梟接过服务生送来的一次性手套,套在手上,开始认真的剥虾。 很快。 商北梟面前的小盘子就堆满了。 昭眼睛扫了一眼。 商北梟问道,“想吃?” 昭点点头。 商北梟轻声说道,“想吃自己剥。” 昭动作微微一顿。 眼神瞥了男人一眼。 从胸口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她正要带一次性手套的时候,小盘子被推到了面前。 昭但笑不语。 她眨眨眼,“商先生对每个相亲的女孩子都这么体贴吗?” 商北梟挑眉。 深邃的眉眼处,勾起丝丝缕缕的曖昧,说道,“差不多吧。” 昭咀嚼的动作稍微一听。 酸溜溜的说道,“商先生还是一个大暖男。” 商北梟:“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昭:“……” 桌子底下。 昭的脚,时不时的轻轻的踢在商北梟的小腿处。 一下。 没反应。 又一下。 商北梟终於沉沉的看过来,昭的嘴角微微扬起。 她问道,“怎么了?看著我做什么?” 商北梟垂眸,“没什么。” 昭乐了。 继续乐此不疲。 冷不丁的。 脚踝被抓住了。 昭没留神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整个人因为脚踝被抓住,向后仰了仰身子,几乎躺平在座椅上。 若不是在包厢里。 要丟大发了。 不管若不是在包厢里,昭也不能这么胆大。 昭一声惊呼。 她看向男人。 男人的嘴角稍微的弯了弯,似乎在笑,昭面红耳赤,气呼呼的说道,“你放开我。” 商北梟:“放开你,你能老实?” 昭:“老实,保证老实,我发誓。” 商北梟这才放开。 昭赶紧蹭上去,坐正了身子,脸上的红晕尚且没有退散。 她默默地吃虾。 饭后。 昭坐在了商北梟的车上,“顺路吗?” 商北梟:“不顺路。” 昭厚脸皮笑著说道,“那就顺路送我回去,你再掉头。” 商北梟:“……” 一路疾驰。 昭说道,“你开慢一点,我想看看路边的风景。” 商北梟目光盯著前方的路,说道,“路边有共享电车,想看风景,我在前面路口放你下来?” 昭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 一只手托腮,问道,“还没消气啊,商先生,最最帅气的商先生,最最大发慈悲的商先生,你就原谅我吧。” 商北梟没吱声。 昭继续做著自我检討,闷闷的说道,“我错就错在不应该自足主张,不应该任何事情不跟你商量,就以我一个人觉得最好的解释方法,毫不客气的实施,我深刻地反映到我那样的做法太自私了,商北梟,对不起。” 车子忽然停下来。 轮胎和地面互相摩擦,发出很大的声音。 昭的眼眶通红。 她低著头,抽泣了一声。 她低著头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一个人不管离开谁,都能活下去,但是我还是很想你,我看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会吃醋,会难过,想打人。” 说著。 昭將脸面对著车窗。 声音更是沙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追你,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追上你,商北梟,我想哭。” 商北梟轻轻嘆息。 解开安全带。 商北梟將昭抱在怀里,“没怪过你,傻瓜。” 昭转过身。 脸紧紧地埋在商北梟的胸口。 商北梟心疼又好笑的在她的小脖子上轻轻的捏了一下,低声说道,“多大的人了,跟个小傻子似的。” 昭呜呜呜的哭。 紧紧的抓著商北梟的衣领,“真的吗?” 商北梟无奈的长长嘆出一口浊气,“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也是我不好,我明明知道你的意思,还是对你冷脸了,我的错。” 昭哭的更伤心。 简直是闻之落泪。 商北梟一只手抱著,一只手像是拍小朋友一样,在后背轻轻的拍著,说道,“好了,不哭了。” 昭眼泪汪汪的盯著商北梟。 黑夜中。 闪烁著璀璨水光的一双杏眼,好像是坠落的天边星星,漂亮的不成样子,“真的吗?” 商北梟声音温柔,“真的。” 昭带著厚厚的鼻音,问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商北梟:“相亲对象的关係。” 昭:“呜呜呜。” 商北梟笑起来,笑声低沉悦耳,带著高位者的成年男性独有的磁性,“好了好了,女朋友,一直都是。” 昭破涕为笑。 鼻子里突然笑出来一个泡泡。 两人都惊了一下。 昭迅速捂住鼻子,“不许看!” 商北梟打开湿巾。 拉过昭的手。 给昭轻轻的擦拭著手心,而后,又擦了擦鼻子,“多厉害,还能用鼻子吹泡泡。” 昭想生气,忽然就笑了,“你还说!討厌你。” 商北梟说话的声音有点哑,磨砂的声线朦朧上一层雾气,“別討厌我,喜欢我就好了。” 昭嗯了一声。 她沉默了一下,“虽然也能经常看见你,但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商北梟白了昭一眼,“你以为只有你?” 昭惊讶又惊喜,“你也是?” 商北梟在昭的眉心上稍微用力,敲打了一下,说道,“你以为?” 昭傲娇的坐回去。 说道,“我以为你天天换女人在身边,你生活的很滋润呢。” 商北梟:“哪个?” 昭忍不住说道,“上次在精神病院见到的那个,就是当初在b国街头,跟你拥抱的那个,对不对?” 想起b国的事情,商北梟甚至可以说是心有余悸。 听到昭主动的提起来,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那次是我不好。” 昭別彆扭扭的说道,“跟你没关係,是你们家那个老太太太坏了。” 商北梟解释说道,“那一个女孩子叫戚欢,是我……算是妹妹吧,是我妈现任丈夫的女儿。” 昭从商云緲的口中或多或少的了解到兄妹两人的身世,她握住商北梟的手,温柔的说道,“好,我知道了。” 商北梟將手反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好笑的说道,“还有什么芥蒂,一併说出来,別藏在心里,让自己不舒服。” 昭:“你那个相亲对象……” 商北梟反问道,“你不是问过了他们了?” 昭:“果然兄弟还是兄弟,我让安先生帮我保密,他还答应我了!” 商北梟说道,“尹娜是我们在b国时候的邻居,当年我们一家三口没少受到尹家叔叔阿姨的帮助,她年长几岁,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著我和云緲。” 第264章 男人要么有白月光、要么小青梅 昭沉默了两秒钟。 虽然知道在这个刚和好的节骨眼说接下来的一番话,可能会让两人的心理再次產生芥蒂,但昭还是控制不住。 昭低声问道,“你和那位姐姐之间,没有过男女之情吧?” 怎么说呢? 年纪大五岁的姐姐,温柔又知性,明媚了整个昏暗的童年时光,可能是很多男人从少年走向成熟过程中的白月光。 商北梟垂眸,忽而一笑。 落下来的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了眉眼,一只手在昭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的揉了一把,“胡乱想什么呢!” 昭抿了抿唇瓣,“心理学上说,绝大部分男人,是会对隔壁的邻家的温柔姐姐念念不忘的。” 商北梟哦了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是另外一部分。” 昭立刻凑上去。 仰著头。 亮晶晶的眉目闪烁著像小狐狸似的狡猾的笑,“心理学上说,另外一部分男人是有小青梅的。” 商北梟的手指在昭耳垂上那颗雪白的小珍珠上用力的弹了一下,“什么破心理学?” 迟疑了两秒钟。 商北梟坦白坦荡的说道,“过几天介绍你们认识。” 昭盯著男人面容清俊的脸,“好呀!” 商北梟拍了拍昭的腰,“坐好,系好安全带,送你回家。” 昭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撅著嘴说道,“刚刚和好,我怎么就听出你想迫不及待的送我回家了?” 商北梟深邃的眉眼微挑,“要不回我家?” 昭:“不太好吧,刚相亲结束,我不是那样的人。” 商北梟被昭小脸上有意布满的纠结逗笑,“正常说话。” 昭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那送我回家吧,麻烦商先生。” 中途。 商北梟控制不住的目光从后视镜里不停地扫过昭精致的小脸,“阿姨主治医生的学生……” 昭眨眨眼睛,故作不懂的问道,“你是说明先生?明先生怎么了?” 商北梟就那么不经意的投过来一个眼神,矜贵浑然天成,“你说呢?” 他掀了掀眼皮,一只手把著方向盘,眼中藏著戏謔。 昭盯著张英挺桀驁的脸,思绪早就飞了,“上次,和明先生在一起吃饭,是因为我想要请曾医生给我介绍的能给我妈治疗精神疾病的朱医生吃饭来著,刚好苏医生和明医生也在,我总不能只请一位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商北梟浑身的表情轻鬆,“以后少和他见面,医生身上,阴气重。” 昭无语:“……” 您一个无神论者,是怎样昧著良心说出这话的? 转眼间。 到了小区楼下。 昭解开了安全带,却迟迟的没有推开车门,“你要来我家坐坐吗?” 商北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太晚了,外婆和阿姨应该睡了,我不上去打扰她们了。” “商北梟。” “嗯。” 昭两只手握成拳头,忽然朝著商北梟的方向倾身而去,在男人的唇角处落下一抹炙热的吻。 半秒钟就退了出来。 男人目光微微转变,眼光越发放肆,嘴角划开一丝弧度。 昭忽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一只手落在了车门上。 正要推开车门之时。 就被一只横亘过来的大掌拦腰抱住,昭整个人被托起,几乎只是分秒必爭之间,就已经坐在了男人身上。 不管多名贵的车,驾驶座的位置空间总是有限的。 即便商北梟向后撤了撤座椅。 两个成年人,也未免靠得很近。 昭心跳有些失衡,“商北梟。”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在车厢中消散,小巧的下巴被抬起来,商北梟重重的吻上去。 无法详细描写一番后,商北梟打横抱著昭,进去电梯。 明亮的电梯壁里。 映照出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 昭看著自己红艷如五月桃一般的脸,像是化了浓妆,又像是好好的醉了一场,身上增添了一层无法言喻的嫵媚,让昭羞窘的浑身发烫。 商北梟忽然闷笑。 昭的心跳乱了一拍,瞬间兵荒马乱。 商北梟沉声感慨,“一个吻腿就软了,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昭:“……” 简直是靡靡之音,不堪入耳。 昭抬手捂住商北梟的嘴。 商北梟用牙齿在招的拇指指腹上轻轻咬了一下,“跟我有什么害羞的?” 昭腹誹:就是跟你才害羞。 电梯门开。 商北梟走廊门口,依旧没有將昭放下来的打算。 昭只好窝在商北梟的怀里按下了密码。 房门被打开。 商北梟轻车熟路的抱著昭往昭的房间走。 却刚好撞见了穿著睡衣出来上厕所的迎,迎是刚从厕所出来,准备回自己房间了。 没想到抬起头,就看见了他们两人。 迎抬起手,用力的揉揉揉眼睛,忽然一脸恐慌的说道,“不可以再玩手机了,我都出现幻觉了呜呜呜——” 迎一路跑回了自己房间。 昭好笑的摇了摇头,“放我下来吧。” 商北梟进去主臥室。 俯身將昭放在床上。 就在昭以为商北梟要离开之时,商北梟忽然单膝跪在床上,俯身。 …… 一直听到商北梟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同时戛然而止,迷茫中的昭才慢慢的恢復了些神智。 抬手揉了揉酸软的腰。 面红耳赤的爬起来去洗澡。 谁能想。 吻能吻上十几分钟! 如果不是因为昭的嘴都充血到发肿,估计还不会停。 水流倾泻而下。 落在昭肤白细腻的皮肤上。 昭抬起手摸了摸嘴唇,明媚的笑起来。 —— 接下来几天。 任谁,都能看出昭的好心情。 一直延续到同学会那天。 景南星一大早赶过来,“快点快点,我看校友群里好多人都到了。” 昭著急忙慌的说道,“等一下,等一下,到眼妆了。” 景南星只好抱著可乐玩了一会儿。 五分钟后。 昭一边抿著嘴巴上的口红一边走出来,“走吧。” 和外婆打过招呼。 两人赶往了京大。 今天是京大一百周年诞辰,各方名流齐聚一堂。 从京大走出去的毕业生,在各行各业都做出了卓越的成就。 商业代表有傅祁川等人,走上演艺生涯的甚至有当红影帝影后,走上政治之途的更是数不胜数…… 对比之下。 景南星和昭窝在小角落里,景南星小声说道,“我们是不是给母校丟脸了?” 昭摆了摆手,“不至於不至於,最起码咱们勤奋上进,严於律己,从来不触犯法律的底线,咱们是好人,虽然没能给母校添光添彩,可最起码咱也没给母校抹黑不是?” 话音刚落。 景南星眯著眼睛看著远处,一副嫌弃的样子,“给母校抹黑的人来了。” 第265章 流產 昭抬起头。 看见了迈著小猫步一步一步的朝著这边走过来的何晚晴。 昭笑了笑。 目光很快从何晚晴的身上转移开,“看了生气就不要看。” 何晚晴一路跟人打著招呼,意气风发。 景南星呸了一口,“真是让人噁心,什么时候一个小三都能这么招摇过市了?” 昭微笑,“走吧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江月初到了没。” 两人並肩离开。 不远处。 何晚晴才稳稳的將目光落到了昭的后背,眼睛深处拧著漩涡,似乎想要將昭吸进去一般。 面前的人跟何晚晴敘旧,“晚晴,当初刚见到你,我就看出你日后绝对有大成就,你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旺夫脸,现在在哪里高就呢? 要是有什么好的项目,要想想老同学啊,对了,我老公开了一家装修公司,这是我老公的名片……” 何晚晴接过来。 脸上笑意瀰漫。 將名片塞进了自己掛在小臂上的价值一百四十万的包包里,“放心,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好的项目,肯定得先紧著同学嘛,我刚刚看见我们辅导员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对方连连点头。 何晚晴这才离开。 路过拐角。 何晚晴就迫不及待地將包包里的名片拿出来,隨意的丟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脸上带著不耐烦的神情,“什么阿猫阿狗的也配往我面前凑。” 何晚晴站在原地找了一圈昭也没有找到。 她暗暗的咬了咬唇瓣,去后面的场子找。 正找著。 眼神到处乱瞟。 看向其中一个方向时,脚步驀然停住。 何晚晴看见昭、景南星,正在和林白聊天。 何晚晴在原地停下,一直等了五六分钟,也没有等到林白离开。 何晚晴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 商彤到了。 她直接走到林白面前,脸颊緋红的看著林白,“师兄,王教授在那边,咱们同门都过去了,我们也过去和王教授敘敘旧吧。” 林白点点头,“昭,我先过去,等下再聊。” 昭说了声好。 商彤和林白离开的时候,余光扫了昭一眼,满满的嫉恨。 何晚晴还在等。 等到景南星去洗手间。 何晚晴终於满意的笑了。 她迅速拎著自己的包包上前,站在了昭对面,“好久不见,妹妹。” 昭嫌弃的眼神在何晚晴的脸上扫过,隨口说道,“再用那么卑劣的称呼来噁心我,我会打你。” 何晚晴笑著又上前走了两步,“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嫁给六爷,我嫁给三爷,咱们还能做妯娌,还是一家人,可能……咱们姐妹俩天生就是做一家人的命吧?” 昭:“你和谁姐妹俩?你又丑又坏又恶毒,血都是黑的,跟你做一家人我怕折寿。” 何晚晴差点动气。 但是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何晚晴硬生生的將气恼压下去,“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昭倨傲的抬了抬下巴,“那你最好现在就滚。” 何晚晴忽然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了昭的胳膊,“昭,我求求你,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们以前关係那么好,我真的很怀念我们姐妹情深的日子……” 昭只觉得莫名其妙,同时心里也响起了警钟,事出反常必有妖。 昭一把,推开何晚晴。 抬脚就要走之时。 何晚晴忽然大叫一声,“昭,你推我……” 说著。 何晚晴的身子重重的撞到旁边的楼梯扶手上,又顺著楼梯,摔了下去。 刚好在这时。 两个维持秩序的保安路过,不由分说的大声喊道,“出人命了——” 昭脸部僵硬,面色寒沉。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何晚晴给她设计的局。 只是昭没有想到何晚晴的目的是什么? 昭皱著眉头看见两个保安一路跑到楼下。 紧接著。 一个保安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响起,“流血了,都是血……” 昭垂眸看去。 看见何晚晴的裙子底下,氤氳了一滩血。 昭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拿出手机报了警。 —— 救护车和警车都是从后门来的,儘量没有惊动前面的场子。 何晚晴上了救护车。 昭和景南星上了警车。 警察局里。 警察已经调出了监控录像,而监控录像的確显示,昭跟何晚晴发生了爭执,吵了几句话之后,何晚晴忽然去抓昭的手臂求和好,但是昭却用力的扬开手臂,大力將何晚晴推了出去? 何晚晴的小腹重重的撞击在楼梯扶手上后,整个人像一块破抹布,顺著楼梯坠了下去。 看完监控录像后,警察提审昭。 昭说的情况和监控录像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警察同志,何晚晴主动来找我说话,主动抓我的胳膊,我扬开手臂的动作完全是因为一个討厌的人抱著我的胳膊而无意识的举动,我当时的力气也没有大到將一个成年女人推出去的地步,我怀疑这是何晚晴的阴谋。” 警察同志点点头,“我们会调查清楚真相,给你们两人一个交代。” 昭没再说什么。 她明白,无论现在自己如何为自己辩解,那都是主观臆测,警察处理案子还是讲究证据。 —— 警察局大厅。 江月初也匆忙赶过来,“我听到消息就过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南星骂骂咧咧的说道,“何晚晴那个不要脸的臭货,故意靠近昭昭,企图用语言激怒昭昭,未遂之后,又製造和昭昭的身体接触,昭昭一时不察,中了她的奸计。” 江月初皱眉,“现在是什么情况?” 景南星垂眸说道,“昭昭暂时被提审,听说何晚晴似乎不太好,可能流產了。” 江月初忽然握住景南星的胳膊,“等等!事情不对劲!何晚晴现在梦寐以求的就是赶紧给商家三爷生个儿子,母凭子贵,借子上位,好不容易怀孕了,何晚晴怎么可能会拿著自己的孩子做赌注? 退一万步讲,就算何晚晴真的拿著自己的孩子做赌注,想要陷害昭昭,可是未出生的孩子不算人命,昭昭顶多是对何晚晴造成了无意伤害,刑法也不会很重,所以何晚晴为什么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恍惚之间。 景南星忽然想到了上次去定做中式旗袍时,遇到的何晚晴和商少博。 景南星猝不及防的开口,“你说会不会孩子不是商家三爷的,何晚晴害怕孩子出生之后,会被三爷发现,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嫁祸到別人的身上?” 江月初双手握在一起,“即便你的猜测是真的,可现在孩子流產,也做不了亲子鑑定,真相也会隨著孩子的逝去而被掩盖住。” 第266章 花昭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景南星一边骂娘一边说道,“所以这根本就是何晚晴故意给昭昭设计的一个死局,只要今天遇见了,何晚晴就一定会嫁祸给昭昭。” 江月初忽然起身。 开口说道,“你在这里等著,我去医院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对了,商先生……” 景南星嘆息一声。 低声告诉江月初说道,“这件事情,昭昭暂时不让我告诉商北梟。” 江月初无奈的说道,“不说也不是个办法。” 景南星抿抿唇。 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说道,“先等等看,万一事情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糟糕呢?” 江月初点头。 起身离开了警察局。 在去医院的路上,江月初接到了老钱的电话,“老公。” 老钱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江月初恩声,低声说道,“何晚晴算计昭,我现在要去医院看看,你別说那些有的没的来教训我,昭昭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会管的。” 老钱好笑的说道,“你这人真是的,我什么都没说,就给我安上罪名了?我是要告诉你,需要我帮忙给我打电话,商先生帮了我不少忙,咱们这都是应该的。” 江月初轻哼了一声,微微一笑,“这还差不多。” 老钱问道,“你在开车吧?我不打扰你了,你路上小心,去医院收敛著性子,小心你也被人算计,记得……” 江月初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知道,记得隔墙有耳,不能口不择言。” 老钱笑著说道,“记得就好。” 江月初掛断电话。 她思前想后,还是给商北梟打了电话。 江月初很有礼貌的说道,“商先生,我知道我不应该打扰您,昭昭也不让我们告诉您这件事,但是……” 话没说完。 商北梟打断了江月初的话,沉声说道,“何晚晴的事情,我知道了。” 江月初:“……” 商北梟低声嘱咐说道,“暂时不要告诉昭昭我知道这件事。” 江月初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不过也答应下来了。 掛断不久。 江月初就到了医院。 何晚晴的手术已经结束。 江月初询问了一些情况,说是送来的时候,下身血流不止,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只能为大人做了刮宫手术。 江月初来到病房门口。 隔著玻璃。 江月初看到了躺在床上哭得梨带雨的何晚晴,和坐在床边,细声细语的安慰的商北城。 “你是谁?” 董蔓忽然从江月初的身后出现。 江月初唄嚇了一跳。 赶紧转身。 她一把握住了董蔓的手,说道,“您看起来应该是晚晴的姐姐吧?” 董蔓脸上的质疑瞬间消失不见。 她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晚晴的妈妈。” 江月初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讶,“我的天,阿姨,您怎么保养的,你怎么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出头似的。” 董蔓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个孩子,嘴巴可真甜。” 江月初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我们那里出了名的老实人,我从来不会撒谎的。对了阿姨,我是晚晴的大学同学,在校友会上听说晚晴出事,我心里担心的不得了,想著来看看。 但是我看晚晴的情况,好像不適合打扰,我就不进去了,等晚晴的身体和情绪都好一点,我再来探望,顺便跟阿姨学习一下保养的经验和心得。” 董蔓点点头,“好,我会告诉晚晴你来过,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江月初说道,“我叫江月月。” 说完。 江月初转身,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病房里。 商北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你吃饱了撑的往昭的身边凑做什么?你觉得昭是不够討厌你吗?我的儿子……我这辈子的第一个儿子,就这样没了?” 何晚晴哭的不能自已,“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啊?我比你更难过,我哪里会想到昭会这么狠?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子。” 商北城被何晚晴哭得心烦意乱。 失去儿子的愤怒让他整个人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起身。 不停在的病房里转来转去。 这是商眠商醒出生之后,他唯一一次再次拥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十之八九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 可是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已经走了。 商北城又心疼又愤怒。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弄死昭。 让昭给自己的孩子一命换一命。 但是昭的身后是小六。 他搞不动小六。 可是难道就要吃这个哑巴亏了吗? 商北城懊恼的用拳头捶墙。 何晚晴声音哭到沙哑,柔弱不堪的说道,“三爷,咱们只能吃哑巴亏了,昭的后盾是商六爷,我惹不起,您也惹不起。 咱们就……咱们就当和这个孩子没缘分,您要是一定要怪罪,就怪罪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儿子吧,我不想看著你被商六爷欺辱,我们惹不起我们就躲起来,总是能躲得起的。” 她悲愴的劝说著。 商北城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他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气。 几分钟后,商北城大声说道,“开什么玩笑?我搞不动商北梟?我吃的盐比那小子吃的米还多,我平日里只是因为自己年长,不打算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但是这一次,他们真真是触碰到我的逆鳞了,我绝对不会放过昭,若是商北梟一定要保住昭,我连商北梟一起打,我要为我的儿子报仇。” 何晚晴哭的更加歇斯底里,“要是儿子知道,他的爸爸愿意为了他拼命,肯定不会后悔短暂的来世界一趟,肯定不会后悔仅仅做了三爷一个月的儿子,他一定还会再投胎继续给我们当儿子的呜呜呜,三爷,你真的是儿子的英雄,你也是我的英雄。” 商北城深吸一口气。 拎起自己的西装外套,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你好好养著,你早点养好身体,早点再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现在要给我儿子报仇去了。” 商北城前脚出门。 董蔓后脚就进来了,“刚刚你一个朋友来看你,叫江月月。” 何晚晴皱眉,“是吗?不太记得了,估计是看到过的很好,想要要舔我的罢了。” 董蔓坐在床边,“其实,我觉得若是一直跟著三爷,也不会少了你的吃的喝的,何必要节外生枝?” 何晚晴一脸嫌弃的看著董蔓,气急败坏的说道,“妈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瞻前顾后了?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董蔓抿唇。 她觉得,事情可能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何晚晴拉著董蔓的手,温声说道,“妈妈你就放心吧,这个计划是我和少博商量了好几天的,解决了这个来的时机不对的孩子,也解决了昭,还能让商北城和商北梟因为昭的事情反目成仇,这是一箭三雕。” 董蔓迟疑的说道,“可是自己的孩子说不要就能不要,我觉得商少博也不是可以託付终生的人,更何况商少博也是有太太有家的,你现在没有了孩子傍身,万一將你的价值利用乾净,商少博不要你了怎么办?” 何晚晴好笑的看著董蔓,觉得董蔓是在杞人忧天,“妈,你跟我说怎么样栓住男人,我都学会了,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不知道商少博在床上有多么喜欢我。” 董蔓:“……” 她嘆息说道,“希望如此,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何晚晴拉著董蔓的手,说道,“你不是一直嫉妒这些年迎都没有变老吗?等到解决了昭,迎就再也没有了依靠,你想怎么对付迎都可以。 甚至还可以把迎卖进娱乐场所,你別看迎是傻子,有的有钱人的品味很古怪,就喜欢弄不諳世事的傻子呢。” 董蔓想到那样的场景,忽然释怀的笑了笑,“妈妈相信你。” 何晚晴激动不已的说道,“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昭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第267章 买凶杀花昭 凌北的电话进来。 商北梟接听。 凌北匯报说道,“商北城正在联繫香江的僱佣兵,大概今天傍晚就能到京市,商北城还去见了商北钦。” 商北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的敲击著。 语气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继续跟著商北城,我要知道商北城的一举一动,另外,按原计划进行。” 凌北应声说是。 掛了电话。 继续跟踪。 商北城刚从和商北钦的会面的会所出来,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呆呆的看著路边推著孙子的老人家,倒是真心实意的红了眼眶。 毕竟是盼望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是盼望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说没就没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商北城抬起手,用力的在眼睛上揉一把,难过和心酸一併全部化为了对昭无边无际的憎恨。 昭。 他要让昭死无全尸。 —— 昭被放出来的突然。 警察只是说另一位当事人那边撤销了控诉。 昭无罪释放。 昭出去警察局,天已经快黑了。 昭和景南星说道,“我总觉得事情好像不对劲,我怀疑何晚晴一定还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等著对付我。” 景南星也是脸色凝重。 声音闷沉的说道,“你最近几天就不要出门了,给老板请个假,实在不想你就搬去商北梟那里吧,我觉得还是商北梟的身边更安全,我更放心。” 昭想了想,皱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我可以跑,我外婆和我妈妈,我妈妈马上就要去做康復了。” 景南星敲敲额头,提议说道,“那就请商先生吩咐凌家兄弟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昭嘆出一口气。 她接过景南星手里的车钥匙,说道,“先回家再说。” —— 商家老宅 商北梟在客厅里打电话。 打完后。 他转身。 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商北钦。 商北钦端著一杯大红袍,笑眯眯的说道,“还是小六会享受,这大红袍我还是第一次喝。” 商北梟微微簇起眉心。 商北钦稍微一笑。 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六,你三哥好像是下了追杀令,不知道想要解决谁。” 商北梟平静的眼波深处,翻涌起一层波涛。 他信步走过来。 坐在商北钦对面,姿態慵懒,声音慢条斯理的说道,“二哥告诉我这事,跟我有关吗?” 商北钦盯著商北梟。 企图想要从商北梟的面上找出他在撒谎的蛛丝马跡。 但是无果。 商北钦的双眸中透出些许的质疑,“你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商北梟:“二哥有话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 商北钦:“……” 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他不確定商北梟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商北钦忽然一笑,他说道,“若是我告诉你老三下的追杀令,是追杀昭的呢?” 商北梟略显惊讶,“二哥的消息这么滯后?不知道我们已经分开了吗?” 商北钦:“……” 他沉默无言。 商北梟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商北钦,笑著说道,“若是二哥说的是真的,还请二哥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告诫三哥一声,父亲不是什么屁股都擦的。” 商北钦呵呵一笑。 他耸耸肩膀,语气无奈的说道,“我这个二哥就是一个摆设,你们一个个的,哪个服气我?” 闻言。 商北梟轻蔑的勾了勾唇。 抬起长腿。 步履轻快的走了出去。 商北钦陷入了沉思中,是真的分手了?小六是真的不在意了? 他敲了敲额头。 不悦的压了压眉眼。 若是真的如此,那么声势浩大的一场战爭,到头来只是伤害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嘍囉? 他扫兴的皱眉。 很快。 商北钦接到了商北城的电话,商北城说道,“小六给我打电话了。” 商北钦忽而笑开。 脸上笑出了几条鱼尾纹。 —— 夜里 昭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她迅速惊醒。 警觉地走到玄关。 打开猫眼。 向外看去。 还好,外面的灯是亮起来的,昭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凌北。 昭鬆了口气。 赶紧打开房门,“凌先生,怎么是你?” 凌北进来后,直接在玄关处说道,“小姐,商北城已经从香江僱佣了一队人,声称要来……” 昭瞭然,“要来取我的性命?” 凌北点点头。 昭又问道,“你来通知我,是要我最近不要外出?” 凌北说道,“这是其中一件,还有另外一件事。” 昭邀请凌北去客厅,“坐下来说吧,別站著了。” 凌北这才跟著昭,在沙发上坐下来,“商北城的举动,我们家先生早就料想到了,所以,我们打算这样做……” 一番交谈后。 凌北被昭送出去。 站在门外的凌北,看著紧闭的房门,有些不敢置信的缓缓的皱起眉头。 他就这样水灵灵的被昭说服了? 若是先生知道这件事,他会不会直接被辞退? 凌北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凝重的进去电梯,下楼去了。 此时此刻,医院。 何晚晴给商少博打电话,“你怎么没来医院看我?” 商少博的声音压得很低,说道,“现在不是时候,总要等到三叔成事之后,若是现在就被三叔发现,你还想不想搞死昭了?” 何晚晴不开心的说道,“好歹是你的孩子,你也不说来送一送。” 商少博哼笑著说道,“也说不好是谁的。” 何晚晴气的面红耳赤,声音沙哑的说道,“商北城找了那么多女人生儿子,別说是儿子了,连怀孕的都没有一个,商北城八成是有病。 我跟了商北城好几个月都没有动静,跟你一晚上就怀孕了,你怎么还能怀疑孩子不是你的?你太禽兽了吧?” 商少博安抚何晚晴的情绪说道,“行了行了,我会抽空去看你的,你好好养著,养好了,以后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何晚晴一脸娇羞,“討厌。” 掛断电话。 何晚晴这才躺下。 梦里。 她和商少博结婚了,成功的变成了商家的大少奶奶。 商北钦坐到了商家的家主之位。 她大少奶奶的含金量更是水涨船高。 那些看不起她的贵妇人都恨不得匍匐在她的脚边。 为她擦鞋。 再也没有人敢议论她是小三的女儿。 —— 次日 天空阴沉。 昭在去公司的路上,出事了。 第268章 计中计(1) “你再跟我爸说一遍,当时的情况怎么样。” 商少博催促著他的探子。 “昭正开车在路上,冷不丁的就被几辆红旗车拦住了,商北城从红旗车里下来,身后跟著几个僱佣兵,个个身高马大,得一米九以上,商北城上前,就將昭从车里拽了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商北梟身边的凌家兄弟也匆匆赶到了,两方谁也不退让,纷纷拿出武器陷入了对抗,周边的其他正常路人看到这架势纷纷退让。 商北城的眼都是红的,不停的嚷嚷著要昭给他的儿子偿命,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当时的战况十分激烈,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商北城已经要向昭开枪了,凌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商北城打了一枪。” 商北钦哈哈大笑,“结果呢?人死了没有?” “我亲眼看到商北城倒下了,昭好像也受伤了,身上有血,救护车到达之前我就跑回来,赶紧跟大少爷復命了。” 商北钦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眼睛里是稀鬆的笑意,“好,这件事情做得好,一箭双鵰,一箭双鵰啊!” 商少博也勾了勾唇角,“爸,我这次没骗你吧?” 商北钦对著儿子竖起大拇指。 毫不吝嗇夸讚的说道,“以前是爸小看你了,这次做的非常好。” 商少博得意的笑起来,“用三叔解决了六叔,只剩下四叔了,爸,商家很快就要是我们的了。” 商北钦红光满面。 几分钟之后。 敲门声响起。 紧接著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商楠的声音,“二爷在吗?老夫人有请。” 商北钦收敛了笑容,低声和商少博说道,“估计你奶奶也得知了这事,你奶奶向来不喜欢你六叔,这次你奶奶估计会亲手处理他,我先过去,你时时刻刻关注医院那边的消息,若是有必要,你三叔不用活著了。” 商少博急忙点头,“父亲放心,这件事情全包在我身上,绝对不会让六叔有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 商北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起身出门。 商楠对著商北钦点了点头,“老夫人在佛堂有请。” 商北钦便跟著商楠走了出去。 —— 中午。 医院里传来了商北城重伤不治的消息。 老爷子手中的杯盏掉落。 价值连城的古董碎了一地。 老夫人在商北钦的搀扶下,气急败坏的走进来,“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包庇那个反骨仔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爷子嘴角微微抽搐。 老夫人意气风发的坐在老爷子旁边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鏗鏘有力。 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茶盏震颤作响。 老夫人黑沉著脸,额头上青筋抱起,如扭曲的蚯蚓一般,双目圆睁,发射著愤怒的火焰,似乎要將一切燃烧殆尽,“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杀,商北梟这样的人,怎么配活在这世上?来人,將商北梟给我绑回来!” 说曹操。 曹操到。 客厅门外,长身玉立的身形,慢条斯理的走进来。 老夫人怒斥,“你还敢回来?商北梟,你这不忠不义,不孝不仁之徒,继续留你活在这世上简直有违天道,那么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商北梟踏过门槛。 一步一步。 自在的很。 老爷子眉头紧簇,眼睛里带著三分探究,死死的盯著来人。 商北梟进来之后便自己寻了一处位置坐下,“你们找我?” 老夫人更是气急,“混帐东西,你还有脸坐,你给我跪下!” 商北梟歪了歪头。 一点也不怕把老夫人气死的笑了起来,“我商北梟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什么?” 老夫人老態龙钟,“我是你母亲!” 商北梟嘖嘖两声,“不生不养,何来母亲之说?你怕是占便宜习惯了,这样的便宜都要占,简直丧尽天良、有悖人伦。” 老夫人:“你……” 她深吸一口气。 不打算继续和商北梟当面对质,深呼吸两口,看著老爷子,“怎么?你是打算让这个逆子被警察带走,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商家出了一个杀人犯,出了一个被政府枪毙的杀人犯吗?” 老爷子紧紧皱起眉头,眼神如利剑般锋利,“事情的真相还没有……” 老夫人怒不可遏,双眼通红如火,“没有什么?事情的真相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这个逆子为了一个女人,派人杀了自己的亲生哥哥,你若是保住这个逆子,你怎么对得起北城的在天之灵?” 老爷子喉咙微微滚动,半晌之后闭了闭眼睛,“你想怎么做?” 老夫人咬牙切齿,紧紧的捏住自己手腕上的佛珠,“乱棍打死,给北城、给警察、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 老夫人的私人保鏢便从外面进来,將客厅团团包围。 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商北钦站在老夫人的身后,轻轻的鬆了口气。 老爷子一只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龙头拐杖,“什么年代了,还要实行私刑?依我看专业的事情,有专业的人去做,让警察来一趟吧。”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我不同意!” 一直没说话的商北梟淡淡的掀起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大半边眼色。 他轻轻一笑,“那又如何?” 老夫人磨了磨后槽牙。 大概是因为商北梟太淡定了,淡定的让老夫人心慌。 老夫人忽然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只是眯著眼睛盯著商北梟。 企图从商北梟的脸上寻找出任何商北梟偽装成现在风轻云淡的证据。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老夫人捏了捏佛珠,指尖有些泛白。 可是。 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 她就不可能鎩羽而归。 无论如何。 哪怕是错,也必须將错就错! 思及此。 老夫人抬起手,一声令下,“给我拿下商北梟。” 老夫人的私人保鏢正要上前。 老爷子闷声说道,“住手!” 保鏢们再次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高声呵斥,“你们耳朵聋了?给我拿下商北梟,拖到外面,乱棍打死,以告慰我儿在天之灵!” 保鏢们之后才继续上前。 团团將人围住。 却没有一个敢第一个动手。 只是硬著头皮说道,“六爷,您请。” 商北梟纤长的食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的敲击,一下又一下,仿佛有什么音律一般,“我究竟犯了多大罪过,劳烦再重复一遍?若是你说到我心服口服,说不定我自己就自裁在这儿了。” 第269章 计中计(2) 老夫人呵呵一笑,她说道,“就让你死个明白。” 她斗志昂扬的坐下,“你当街持凶杀人,违反国家法律,秉持著一命偿一命的道理,你就应该偿还。 你所杀之人还是你的亲生哥哥,害得自己的亲生父母要受著白髮人送黑髮人之苦,你对不起天地,更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兄弟之间自相残杀,有违天轮道德,有违商家祖训,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事,是冤枉了你的,我就不说你和昭那点见不得人的脏事丑事烂事了!” 老夫人犹如是阎王爷身边的判官,黑著脸,宣读著小鬼的罪行。 商北梟仿佛经受过老夫人的指点后,恍然大悟一般,“我杀了三哥,我该死,我想洗脱罪名,是不是只有三哥起死回生才好?” 老夫人闷声一哼。 毫不客气的说道,“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老三没死,你也有杀兄的动机,像你这样的人,谁还敢留在家里,做一个定时炸弹?” 商北梟缓缓点头。 他声音清晰,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该死。” 老夫人胸口被梗了一下,“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商北梟:“无话可说。” 老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一分看不真切的喜悦之情,她声音洪亮,老態龙钟的吩咐说道,“来人,拿下商北梟,乱棍打死。” 商北梟起身。 保鏢们迅速跟上去。 老爷子隨之起身。 他急忙开口说道,“等等。” 老夫人一把握住了老爷子的胳膊,沉声问道,“这个不孝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还想包庇他吗?你要被万人辱骂耻笑吗?” 老爷子甩开老夫人的桎梏。 哑声说道,“这是一个讲法律的时代,还以为是几十年前吗?做错事情,就让法律来惩罚,你私自用刑,本身就是违背法律。” 老夫人冷笑,“我今天就拼上这条命也会把商北梟绳之以法。” 老爷子胸口起伏不定。 他死死的盯著老夫人。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的,只有老夫妻俩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你到底,和小六有什么天大的仇恨和怨懟?” 老夫人眼神犹如一把针尖。 一根根地刺进老爷子的胸口中。 越来越深。 心臟早已经被扎的千疮百孔。 老爷子低声怒吼,“你说啊。” 老夫人阴冷的开口反问道,“你问我?你自己做的事情,你问我?” 老爷子面红耳赤的说道,“是,是我一时衝动,做错事情了,你来动我,关小六什么事?小六也是受害者!” 老夫人勾唇,眼瞳黑的嚇人,“晚了。” 她大臂一挥,“带出去!” 商北梟走到客厅门口。 没动了。 保鏢们也不敢上手去碰商北梟。 老夫人凝眉,不悦地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商北梟慢条斯理的转过身,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哪怕是马上被处理,他也无所谓。 商北钦看完了一整场好戏,沾沾自喜的问道,“兄弟一场,小六是不是有遗言要交代?” 老夫人磨了磨后槽牙,施捨的语气问道,“你最后还有什么话要说?” 商北梟锋利的唇瓣微勾,眉眼一如既往的冰冷孤傲,没有任何温度,“二哥,救我。” 商北钦:“……” 商北钦没想到商北梟竟然有朝一日会对自己求救。 他立即挺起腰板。 沉声呵斥说道,“小六,你別怪二哥狠心,你这次做的事情简直是过分死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对自己的亲兄弟动手,这就是猪狗不如。” 商北梟冷峭的眼神盯著商北钦,“是吗?兄弟相残,该死,对吗?” 商北钦高高在上一般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点江山的语气说道,“没错,我们都是兄弟,身体里都流著一样的血,打断了骨头还连著筋呢,你这样做,和畜生有什么区別? 你这样的人,不配做商家人,你別求我了,我也无能为力,你就……自认倒霉吧。” 商北梟一下一下地点头。 老夫人不耐烦的说道,“商北梟,你別故意耽搁时间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商北梟挑衅的注视著老夫人。 锋锐的唇角微微开启。 无声的默念著数字。 “三。” 老夫人莫名其妙有些心慌,她按住自己的胸口,怨毒的目光死死的剜著商北梟。 “二。”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把商北梟给我拖下去,拖下去!” “一。” 商北梟唇瓣尚未合上。 保鏢们將商北梟团团围住。 商北梟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矜贵的笑了笑,“真正的好戏,要登场了。” 隨之而来的。 是脑袋上包著厚厚的白纱布的商北城。 已经被宣称死亡的人忽然出现在这里,安嵐婆媳嚇得失声尖叫,急忙起身,分別藏在了商北钦和商少博身后。 商彤隨之跑到了安嵐的身后。 商少博下意识看向商北钦,“爸……” 商北钦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只是西装裤下的双腿,隱隱约约的颤抖,暴露了他的心情。 害怕。 近乎是极度的恐慌。 而商北漠始终没有任何存在感,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 即便是现在,死去的商北城出现。 商北漠也没有任何反应。 真真是做到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只是在商北城出现后,商北漠简单的目光,不含有任何深意的从商北梟的面上扫过,不经意之间勾了勾唇角。 老爷子重新落坐,喘著粗气,“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夫人暗暗咬了咬唇。 商楠迅速上前,用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夫人,您的礼佛时间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轻微的整理下自己的著装,慢悠悠的起身。 “谁也不许走!” 商北城大吼一声,忽然大步流星的走进客厅。 扑通一声,他直直的跪倒在二老面前,痛哭流涕的说道,“父亲,母亲,你们要给儿子做主啊!” 第270章 何晚晴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刚刚站起身的老夫人,只能在眾目睽睽下,重新坐下。 她噯了口气。 手上的佛珠转的飞快。 她明显的感受到老二对自己的求助的眼神,但是老夫人选择了无视。 她一声不吭的盯著自己小叶紫檀的佛珠。 看著看著。 一颗佛珠忽然长出了獠牙。 张开了血盆大口。 老夫人嚇得手一抖。 佛珠串瞬间落在地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商北梟走过去,弯腰捡起佛珠串,毫不客气的丟在了小几上。 老夫人的手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她坐立不安的捏住了手指。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怎么回事?一边说你死了,一边你又活了,到底是谁在撒谎,撒谎的人到底是何居心?” 商北城跪著。 一步步跪爬到了老爷子的跟前。 他紧紧的抱著老爷子的腿,嚎啕大哭,“爸,你要给你的儿子做主,有人想要杀了你儿子呜呜呜……” 老爷子看著商北城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样子。 心里嫌弃。 他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腿从商北城的怀里抽出来,说道,“你先说,到底怎么了?” 商北城吸了吸鼻子。 他和老爷子说道,“那我先站起来。” 老爷子点头。 商北城伸出一只手,“爸,你拉我一下,我腿摔麻了。” 老爷子:“……” 他只想骂人。 老爷子烦躁的將商北城拉起来。 商北城说道,“推过来!” 话音未落。 凌南带著鸭舌帽,將可移动屏幕推到了客厅,站在屏幕后面,凌南低眉顺眼。 商北城说道,“先给你们看个东西。” 屏幕开启。 上面很快出现了医院的场景。 场景下。 一男一女出现。 商少博的太太柳念姿迅速愤怒的看向商少博。 商北城说道,“大家看吧。” 点下开始。 视频放映。 何晚晴的声音传来,娇嗲嗲的,“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要怎么样感谢我?” 商少博猥琐的在何晚晴的身上揉了一把,说道,“你想要什么感谢?” 何晚晴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我想让你把你家里的母老虎赶走,我想做你的太太,你能答应我?” 柳念姿已经双眼喷火。 商少博歇斯底里的喊道,“关上,给我关上,这是我的隱私,这是谁录的,我要起诉你们,你们侵犯我的隱私权。” 老爷子看向冯管家。 冯管家立刻派人將想去打翻显示屏的商少博控制住了。 里面继续传来两人的声音。 “为了你,我都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你连这个都不肯许诺给我啊?” “老爷子现在是一家之主,我没办法,等老爷子驾鹤西去,我爸做了家主,商家还不就是我的天下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马上了,这次一箭双鵰,解决了三叔和六叔,老爷子一下失去两个儿子,肯定受不了的,说不准今晚就一命呜呼了。” “我为你可是忍辱负重了,你一定不能辜负我的。” “宝贝,我辜负谁也不能辜负你啊,谁有你这么会伺候人?伺候伺候我……” “討厌,人家还在坐月子……” 后面的內容看了容易长针眼。 凌南及时关闭。 商北城一口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父亲,母亲,贱人何晚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怀上了商少博的孩子。 两个贱人为了避免事情暴露,设计流產,並且將脏水泼到了昭的身上,让我误以为这是昭故意为之,想要我断子绝孙。 我出於愤怒,从香江僱佣来了僱佣兵,想要杀了昭给我的孩子报仇,可是我刚实施计划,商北钦將就將这件事有意透露给了小六,企图想要引起我和小六的自相残杀!” 商少博跳出来,“你血口喷人。” 商北钦一脸痛心的说道,“老三,我没亏待了你,你在外面玩女人怕父亲知道,我都准许你把女人养在少博名下的房產里面,我哪里对不住你了,让你这样红口白牙的诬陷我!” 商北城狠的牙根都发痒,“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狡辩?” 商北钦凛然正气的说道,“我不屑於狡辩,但是对於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们一定要给我泼脏水,我也是不依的!泥人还有三分血性,更何况我是商家儿孙!” 安嵐双手握住,她问道,“老三,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人,就是好人呢? 你说北钦想要让你和小六自相残杀,为什么不可能是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人企图想要你和北钦自相残杀呢?” 安嵐一边说著。 目光一边撇向旁边的商北梟。 很明显。 想要再次將事情推到商北梟身上,或者说想要將事情搞得更浑。 商北城呵呵一笑,“我以前是傻,但是被你们二房全家算计过之后,我就不傻了,从一开始你们二房故意找我,想和我合作,不就是看中我能胡搅蛮缠么? 我厚顏无耻的帮你们解决了多少问题?现在你们不需要我了,就要榨取我最后的剩余价值,让我和小六自相残杀,我们鷸蚌相爭,你们就可以渔翁得利,你们全家上辈子都是算盘吧,这么会算?那你们怎么不去天桥底下摆摊去算命!” 安嵐轻轻的咳嗽一声,“三弟,你先別著急,这件事情很多疑点,比如说……比如说我们刚刚看到的视频,不是医院监控的角度,这视频是谁给你的?会不会是有人背后买通了何晚晴,栽赃嫁祸呢?” 安嵐的角度刁钻。 商北城张了半天嘴,说不出一句话。 嘴唇气到发青。 颤抖著说道,“放你妈的大狗屁!” 安嵐:“……” 商北城对老爷子和老夫人说道,“你们二老要给我一个交代,我差点就死在这一场兄弟鬩墙中了。” 商北钦和安嵐对视一眼。 安嵐胸口不停的起伏,“三弟,你碰到这样的事情,我也很痛心,但是一码归一码,就算你真的想找出一个为此负责的人,也总要把事情拋开了,摆在我们面前,让我们一看便知,究竟是谁的过错。 现在所有的事情就像一团乱麻一样,东边扯扯西边扯扯,都能扯出一条线,却永远扯不到尽头,大家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除了你的一段,不知道是真的还是ai合成的视频,你也並没有任何证据。 父亲和母亲坐在这里许久,想来也是身体疲惫,不如我们这样,我们几家每家出一个人,共同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交代,你们看怎么样?” 商北城否定,“我不同意,任何事情都怕拖,大事能拖小,小事能拖了,差点死掉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们,你们要狗屁交代?最应该要交代的人是我,最有话语权的人也是我!我说的就是真相!” 眼看著商北城被安嵐诱拐到跑偏。 商北梟无奈的嘆了口气,“少博,何晚晴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此话一出。 商北城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对啊。 只要问出这句就好。 他在那里和安嵐巴拉巴拉说个屁? 只要商少博承认何晚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就说明何晚晴的流產必定是阴谋,昭自然而然就是被嫁祸的,这明明白白就是给他商北城设的圈套! 果然。 姜还是小的辣! 第271章 送去乡下餵猪 商少博不敢出声。 他怕无论自己回答是与不是,前方都会有一个陷阱在等著他。 商少博求助的目光落在了父母的脸上。 柳念姿忽然一巴掌打在商少博侧脸,“你回答呀,那个什么何晚晴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商少博咬了咬唇瓣,“我……不是!” 商北城嘿了一声,捲起衣袖就要上前。 商北梟快他一步,“少博,我再问你一遍,何晚晴肚子里流產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商少博还未张嘴。 商北梟笑了笑,“我知道何晚晴母女两人住的別墅是你的,里面的所有监控受你控制,可你不知道的是,董蔓是千年的狐狸,她惯会拿捏把柄,跟何晚晴在一起的每一个人,董蔓手里都有监控。” 商少博握紧双拳,“你在诈我,我不会被你骗的,何晚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跟何晚晴没有关係,刚刚那一段视频里的男人也不是我,那是有人ai合成的,故意来污衊我,我清清白白,不怕你们笑话泼脏水。” 商北梟点点头,“有骨气。” 话音未落。 商北梟转过身,对著凌南打了个响指,“既然少博不嫌丟人,放出来看吧。” 商少博慌了,“放什么?” 商北梟语气淡淡的说,“放董蔓手里的把柄,既然你亲口否认你和何晚晴没有任何男女私情,那么我想视频里的男主应该不是你。” 凌南打开屏幕。 瞬间。 一道猫儿叫似的呼声,在整个大厅里迴响。 老夫人皱起眉头,狠狠的呵斥说,“有辱斯文!” 商少博忽然情绪崩溃,衝过去抱住屏幕,“不要,不要放,何晚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此话一出。 万籟俱寂。 而屏幕上的內容在继续。 亮起来的屏幕里出现的是一只小奶猫。 老夫人看似慈眉善目的双眼驀的一颤,商少博直接双腿瘫软坐在了地上,“你果然是在诈我,商北梟,你不是人!” 商北梟再也没有看商少博一眼。 毕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他淡淡的给商北城使了个眼色。 商北城再次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你们听到了吧?那个贱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商少博的,商少博上了我的女人!他们明明白白的知道孩子留不下,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石双鸟,既能打掉这个孩子,抹去他们偷情的所有印记,又能嫁祸给昭,让我和小六自相残杀!” 商北城跪在老爷子面前,“父亲,你怎么能生出二哥这么丧尽天良蛇蝎心肠的儿子?幸好我迷途知返,相信了小六,要不然父亲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我今天就赶去投胎转世了! 我的命好苦啊,我这辈子没有个儿子,所有人就都欺负我,父亲,你要给我做主,要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商北城素来是商家最不要脸的。 嚎起来。 响彻云霄 听的人头皮发麻。 老爷子一把甩开儿子,“行了!哭哭啼啼的还有点男人的样子吗?你先给我闭嘴!” 商北城訕訕的闭上了嘴。 商北钦站出来,“父亲,是我对少博管教无方,让少博酿成大错,我愿意接受惩罚。” 商北城忽然衝过去,一脚踹在了商北钦的屁股,“你倒真会就轻避重啊?现在是你儿子私生活混乱的问题吗?现在是你要杀我!” 商北钦咬牙切齿的说道,“三弟,你被別人骗了,还帮人数钱,真是可怜又可悲。” 商北城呵呵一笑,“你总算说了句人话,我的確是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可骗我的那个傢伙是你。” 商北钦还想开口狡辩。 愤怒已经躥升到脖子的商北城,直接一拳头砸过去,將商北钦砸在了地上。 商少博眼见自己父亲挨打,赶紧上前帮忙。 商北梟皱了皱眉。 给凌南递了个眼神。 凌南赶紧上前拉架。 拉的是偏架。 眼看著商北城把商北钦揍的鼻腔脸肿,老夫人怒而低喝,“都给我住手!还有没有教养?打成这样子像什么话?礼仪和教养都被你们吃进狗肚子里了?” 商北城一个滑跪,“要不是我头一天晚上醒悟了,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们二老了,我虽然现在还活著,但完全是凭藉我自己的聪明才智给自己捡回来了一条命,所以,你们处理商北钦,必须要以我已经被商北钦杀死为出发点!” 老夫人懒得看商北城一眼,“老二,母亲问你一句话,这些事情你究竟做过没有?” 商北钦对天发誓,“我要是做过这些事情,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夫人刚鬆了口气。 商北梟便拍了拍手。 凌北將一个五大绑的人推进来。 商北钦的脸色,这才彻底变了。 商北梟站出来,声音依旧是慢条斯理的淡漠,“三哥在香江摇人,这人是二哥安排在其中的,他手里有和二哥的通话录音,二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若是三哥手软,让他无论如何找机会杀掉昭,必须要挑起三哥和我之间的內斗。” 商北钦双腿一软。 向旁边歪了一下。 他迅速抬手握住了椅子扶手,“我……” 老爷子闷声问道,“还有什么话可说?还有什么话要狡辩?” 商北钦扑通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父亲,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真的大错特错,还请父亲给我一次机会。 看在两位弟弟都没有大碍的份上,儿子的所作所为幸好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希望父亲和母亲看在儿子也曾为商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对儿子从轻发落。” 商北城终於狠狠地吐出一口气,“该!活该!我把你当兄弟,对你掏心掏肺,你把我当棋子,掏我的心,掏我的肺,活该你一无所有,父亲,我建议把他们父子两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老夫人低著头,淡淡的说道,“刚刚你们父亲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现在是法治社会,早就废除了私刑,擅用私刑是违反法律。” 老爷子拿起旁边的手杖。 狠狠的在商北钦的身上砸了几下,打的商北钦只有哀嚎的份。 见状。 商北城看的心旷神怡。 商北梟却讽刺的勾了勾唇,这个架势,老爷子必然是要保住商北钦。 商北城握著拳头,“父亲用力,使劲打,打死这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玩意儿。” 老爷子打的气喘吁吁,本来想要个台阶下,结果商北城不光不给台阶,反而还拱火,老爷子气的狠狠瞪了商北城一眼。 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回到了主位上。 商北钦一家人唯唯诺诺,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老爷子心神俱疲的说道,“你们真的知错了?” 商北钦连声哀哭,“错的彻底,父亲……” 老爷子喉咙剧烈滚动,他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们父子两人欺上瞒下,坏事做尽,挑拨离间,家法伺候。” 商家的家法。 三十鞭子。 商北钦嘴唇颤抖著连连领命,“父亲说了算,多谢父亲原谅。”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家法之后,去祠堂给我跪三天三夜懺悔,三日之后,我会派人送你们父子前往乡下的畜牧场,你们去那里给我养猪养牛养羊,什么时候磨练了心性,什么时候再回来!” 商北城不敢置信的问道,“就这样啊?” 老爷子指著商北城。 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以为你就没有错?” 商北城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父亲,我是受害者,您不能受害者有罪论!” 老爷子磨著牙冠说道,“如果不是你鬼迷心窍,始乱终弃,偷偷摸摸在外面养女人,何至於被女人算计?你也给我去祠堂里跪著,跪上三天三夜,仔细的想想,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商北城叫叫嚷嚷的说,“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你们知道小六要杀我的时候,非要杀了小六,现在老二要杀我,为什么不杀老二?” 老爷子拍著沙发扶手说道,“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以为自己黑社会?有没有王法了!” 老夫人皱著眉头,看著旁边的老爷子一眼。 她知道这话不是说给商北城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老夫人嗤笑一声。 她起身。 路过商北梟身边,老夫人停下脚步,“你只是贏了一次。” 第272章 你们结婚做什么? 商北梟锋锐的嘴角轻轻的噙著一丝笑意。 淡漠,疏离,一切置之度外。 仿佛任何人的声音和情绪都难以影响到他。 老夫人恶狠狠的剜了商北梟一眼,怒而离开。 刚出门。 老夫人就一反常態,立刻焦灼的问商楠,“商少崢的二审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商楠点点头。 下意识看了看周围。 確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是的,您吩咐的事情,我也已经办妥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 她一边快步朝著佛堂走,一边说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能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商楠不解的看著步履匆匆的老夫人,“老夫人,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老夫人停下脚步。 拍了拍商楠的肩膀,只是嘱咐说道,“商北梟羽翼彻底丰满,我必须要靠商少崢,彻底扳倒商北梟。” 商楠忽然后背一凉。 她低声说道,“少崢少爷哪有那样的本事?”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酝酿出无法言说的阴狠,“活的人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但是死去的人,就说不好了。” 商楠忽然头皮发麻。 老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呵呵的笑起来,“商楠,接下来我吩咐你的事情,你要记得清清楚楚,成败在此一举。” 商楠强迫自己点头。 自己的命是老夫人救下来的,无论老夫人要自己做什么,自己都不能拒绝。 她就是老夫人养在身边的,最忠实的一条狗。 商楠给自己做好心理安抚后。 微微頷首,说道,“老夫人,您儘管吩咐。” 老夫人抬起手。 像是慈祥的长辈一样,轻轻的摸了摸商楠的脸,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过段时间我给你放个假,你去交个男朋友。” 商楠脸一红,说道,“我只想为老夫人做事,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老夫人隨手將自己手腕上的一条翡翠手鐲推下来。 拉上商楠的手。 轻轻的推进了商楠的手腕上,说道,“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身上一点首饰都没有,出去让人笑话。” 商楠受宠若惊的说道,“老夫人,这是您最喜欢的。” 老夫人笑著说道,“你也是我最喜欢的,刚好配你。” 商楠低眸说道,“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老夫人笑眯眯的。 轻声说道,“別说什么死了活了的,不吉利,对了,我要吩咐你的事情的是……” 老夫人在商楠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商楠抿抿唇。 咬著牙点点头,说道,“老夫人,您交给我,就放心吧。” —— 厅里 商北城还在嚎啕大哭,“父亲,你不公平,要不是我聪明机智过人,我已经死了,你竟然还要包庇杀人凶手,你真的让我寒心,这个家真的让我寒心! 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我以我血荐轩辕,我用我的血肉之躯唤醒父亲的良知,也不枉此生了!” 老爷子早已经头昏脑涨,被商北城这样一嚎,心臟都不舒服了,甚至想吐。 他深吸一口气。 对冯管家说道,“去给三爷找根绳来,我就看看他今天能不能吊死在我面前。” 商北城脸色一变。 他爬起来。 不敢置信的老爷子。 眼看老爷子的態度不像是在开玩笑,商北城悻悻一笑,说道,“吊死鬼舌头都得吐出来,该有多难看,我活著的时候玉树临风,死了也要貌美如。” 老爷子闷声闷气的问道,“那你赶紧出去撞死。” 商北城一怔,他身体猛烈的颤抖一下,忽然大声说道,“你、你从小就偏心,小六年纪小,我做哥哥的不能和小六攀比,我认! 但是就说二哥和老四,就因为他们从小不管做什么都比我优秀,我就不受你的待见,我就是你眼里最没有出息的孩子。 你带著我们出门,你会说我的二儿子钢琴八级,我的小四又跳了一级,你以我为耻,你从来不会正正经经的介绍我,你以为我的心里,就不难受吗?” 他越说声音越大。 近乎是破防。 商北城难得正经起来,他胸口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气,继续质问说道,“不优秀的孩子就理所应当的被忽视吗?可是你忘了,父亲,你完全忘了你做手术的时候,是我这个最没出息的儿子日日夜夜守在你的床边,为您端茶送水! 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我的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因为你终於正眼看我了,你的眼里只有我!” 他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大吼著。 老爷子也愣愣的坐在了原地。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著商北城。 看著这个出生时,自己也寄予厚望的孩子,的確是隨著时间的流逝,隨著年岁的增长,他发现商北城烂泥扶不上墙,就忽视了对他的教育。 但是。 他以为,商北城选择的生活,是他喜欢的。 商北城自己的控诉,怒吼,都没有换来老爷子的一句愧疚。 他彻底崩溃了。 商北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道,“我现在的確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是父亲,我年幼的时候,我从未做错过事啊。 我只是笨一点,我只是蠢一点,我只是学东西慢了一点,你就忽视我,你就忽略我,你就不再管我。 你给二哥和小四都开过家长会,唯独没有给我开过,我求你去看我参加运动会,我告诉你,我游泳好厉害,每次都能拿第一名,你说我是不务正业。” 老爷子的喉结明显的剧烈滚动。 拼命的压抑著自己的情绪。 商北城哭著哭著就笑了,“我只是学习成绩不好,我只是在考场里做错了题目,我没有做错人啊,父亲,为什么不就不能公平一点,为什么你的注意力就不能分给我一点? 我是您的儿子,我是您擅自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因为我的不优秀,我就成为您眼里不值一提的废人了吗?” 商北城素来给人的印象都是奸懒馋滑,好色,还有点笨。 商北梟对他没什么感觉。 这样的人算不上是对手,也算不上是家人。 但是这一刻。 商北梟似乎清晰的感受到商北城被逼疯的绝望。 老爷子紧紧握住龙头手杖的手,隱隱约约的在颤抖。 他菲薄的唇瓣轻轻的战慄著。 他低声喃喃的说道,“商北城,你怎么敢这样说话?我对你,除了疏於管教,哪里差了?” 商北城重复了一遍老爷子的话,“哪里差了?哪里差了?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银行卡里冷冰冰的数字,我想要的是你的陪伴,是你的一场家长会,是你们带我的一次露营,你们陪我的一堂实践课。 我想要的是你们爱我,我要你们爱我,可是你们都不相爱,你们怎么爱我啊?可是既然你们都不相爱,你们结婚做什么?你们生下我做什么?” 第273章 去世 一股强烈的怒火在老爷子的心口之间不停的穿梭,老爷子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声音含混却清晰地说道,“合著你变成现在顽劣不堪的样子,都是我的错?” 商北城仰起头。 五十岁的人了,哭得好像是个丟掉了玩具的孩子。 听到老爷子的话。 他一边哭一边笑的说道,“您看,你永远都不承认你的错误,你难道没错吗?商檁戌,你敢不敢拍著你的胸脯说,你一点错都没有,我变成现在的样子,完全都是我咎由自取吗?你敢说你对待孩子们是不曾偏心的吗?你敢说你面对我的时候,没有一次想过,我要不是你的儿子就好了吗?” 老爷子气的胸口疼。 他老態龙钟的大声说道,“我没有这样想过,一次都没有。” 商北城的怀疑和不信任已经彻底的写在了脸上。 他一只手撑著地板。 慢慢的爬起来。 一时之间,商北城好像也老了十岁,“您现在依旧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其实无所谓了,再不好过,我今年也已经五十岁了,我其实什么都不图,就算你能给我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的確確是一个游手好閒,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弟,是我让你失望了,伟大的商先生,我成为你了污点,商先生,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 说著。 商北城笑著给老爷子鞠躬,“我向您道歉,亲爱的商檁戌先生,是我,一个普通平凡的凡夫俗子不应该托生到你们这个满是精英的家庭,此为一错。 我,这么多年让您,伟大的商檁戌先生,在外面丟尽了脸面,在外面抬不起头来,让你给我处理了无数个烂摊子,此为二错。 我,结婚二十多年,一个儿子都没能生出来,耽误了你们商家的旺盛香火和儿孙满堂,此为三错。 我,教女无方,我的女儿隨隨便便就能捨弃荣华富贵,捨弃整个商家,而我却没有任何的阻挠,甚至还推波助澜,此为四错。” 老爷子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 他静静地看著商北城发疯。 商北城深吸一口气,他摆摆手,说道,“我在三十年前,就曾想过和你们商家划清界限,但是我不敢,我没有勇气,但是我的女儿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她原本应该是我的骄傲的,可是我为什么以她为耻、逼她离开了呢?父亲,您说,为什么?” 商北城忽然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我还听信小人谗言,差点让我的女儿被糟蹋,我真的不是个东西,父亲,我口口声声说您不是一个好父亲,而我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我禽兽不如。” 他不停的扇著自己的巴掌,“父亲,我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 他渴求的看著老爷子。 他迷茫的,想要从老爷子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或者说是一个救赎。 老爷子欲言又止的看著商北城,“我免除你的罚跪,你回去休息吧。” 说罢。 老爷子忽然起身。 他走到商北城的身边。 商北城忽然紧紧的抱住了老爷子的腿,“父亲,您说我怎么变成这样猪狗不如的人了?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爷子凝眉。 垂眸看著像是一条狗一样的儿子。 用力地將自己的腿从商北城的怀里抽出来,“岂有此理!” 他抽出腿。 毫不犹豫的离开。 商北梟眯著眼睛盯著老爷子慌不择路的背影,他心里异常的清楚,老爷子的心里慌了,所以,脚步也慌了。 他看了一眼商北钦。 商北钦躲避开商北梟的视线。 商北梟主动上前,握住了商北城的胳膊,將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商北城泪眼模糊的看著商北梟,“小六……” 商北梟转身离开。 商北漠一家人也陆续离开。 商北城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偌大的会客厅,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里空虚的厉害。 就像是…… 心臟被挖空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活的好像是行尸走肉。 他不服。 他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风华绝代。 妄图想要挑起一轮清风明月的。 —— 凌晨 老爷子忽然从梦中惊醒,他做噩梦了。 梦见整个商家,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中。 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儿孙在火海中挣扎,最后被肆虐的火焰吞噬,一个都不剩。 他想要去救人。 但是他不敢。 他怕,自己也会死…… 他闻著血肉被烧焦的味道,听到鲜血在火焰中爆裂的声音,他好像看到了死神的镰刀,在一把一把的收割灵魂。 他被嚇醒了。 忽然。 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老爷子声音带著拥堵的闷重,“进来。” 冯管家带著商北梟进来。 看见小六。 老爷子忽然清醒了许多。 他知道若不是发生了大事,小六是绝对不会半夜出现在他的房间。 老爷子的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小六,怎么了?” 商北梟眼神中充斥著复杂,他看著已经满头华发的老爷子,他斟酌良久,沉声说道,“三哥他……” 老爷子的眼珠驀然浑浊。 他打断了商北梟的话,生气的说道,“你三哥是不是又作什么妖了?让你来处理烂摊子?你转告给他,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擦屁股,再有下一次,我……” 老爷子的嗓音逐渐变调。 拐了好几个弯。 直到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浑身一软,他瘫坐在床上,“说……说说吧,你三哥他……” 商北梟提了一口气。 沉邃的声音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三哥去世了。” 冯管家抹了一把眼泪。 老爷子头上的华发,仿佛肉眼可见的,在疯狂的生长。 他在颤抖。 他的身体也在颤抖。 心臟被狠狠的撕裂,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將他,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家,彻底吞没。 他双眼空洞的看著商北梟。 好像看到的又不是商北梟,“怎么……” 商北梟说道,“何晚晴母女两人得知消息,想要卷著別墅里的奢侈品逃跑,正好被三哥撞上,三哥开车一路狂追,將何晚晴的车堵在了跨江大桥上,直接撞到了桥下。” 商北梟说完。 异常的沉默。 他也万万没想到。 老爷子白日说过的话,会一语成讖。 商北城真的是撞死的。 老爷子想要抬手將人赶出去,但是老爷子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你们,都出去。” 商北梟说道,“三哥的尸体在殯仪馆,正在给三哥进行面部修復,您若是想见,明天一早我带您去殯仪馆。” 说完。 商北梟就转身离开了。 冯管家担心的看著老爷子,“老爷子,您节哀。” 老爷子说道,“你也出去。” 冯管家退出房间。 將房门关闭。 严严实实的。 老爷子握拳,用力的捶打著床边,心臟已经被刺的千疮百孔。 世界荒芜。 他置身於沙漠中,每一粒沙子,都可以压垮他。 老爷子终於是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我的儿,你怎么就……我给你道歉,是父亲错了,是我错了,你回来,爸给你道歉了,你回来啊,回来看看爸,你怎么忍心看爸白髮人送黑髮人?我的儿啊!” 第274章 砸了佛堂 天还未亮 殯仪馆 商北梟扶著老爷子从车里下来,老爷子的脚步稍微虚浮。 进去里面。 老爷子看见了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商北城。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安静的商北城。 商北城始终是家里最能说的一个。 甚至商云敏都比不上他。 是以。 老爷子一直觉得商北城,油嘴滑舌。 但是今天,此时此刻,商北城沉默的躺在这里,老爷子忽然醒悟,从今天开始,那个整天囉哩囉嗦的商北城,再也回不来了。 老爷子轻轻的推开商北梟,说道,“你们都出去。” 商北梟和冯管家一起出去。 冯管家心里也是很难过。 他年岁和三爷差不多,承蒙老爷子关爱,他是和几个爷一起长大的。 二爷看不上他。 四爷整日里独来独往。 算起来。 小时候,他和三爷的交流应该是最多的。 只是后来他接替了父亲的工作,跟在老爷子身边,要对老爷子忠心耿耿,才逐渐的和三爷疏远了。 哪怕不是曾经的好友。 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的人,冷不丁的去世了,心里也是受不住了。 外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老爷子。 冯管家擦了擦眼泪,小声和商北梟说道,“六爷,老爷子最近心情可能会很差,您能不能多陪陪?” 商北梟看了冯管家一眼。 微微頷首,低声说道,“我儘量。” 抬眸之间。 昭带著商眠到了。 商眠的脚步发软,是昭开车送商眠来的。 商眠一步步走近商北梟,“小叔……” 商北梟不忍再看商眠一眼。 声音沉邃的说道,“你爷爷在里面,你等会再进去。” 商眠站在原地。 她低著头。 看著自己的脚尖,她声音沙哑不清的问道,“不是说祸害活千年吗?他那么坏,怎么五十岁就去世了?” 昭心疼的看著商眠。 商眠一边哭一边笑,她摇头说道,“他怎么能死呢?” 老爷子半个小时才出来。 商醒和年蓉枝也已经到了。 一家三口一起进去。 年蓉枝看著自己的枕边人,她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直盯的眼睛发酸,年蓉枝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用力的捶打著地面,痛哭流涕,“你个死鬼,你怎么就死了?” 商醒在旁边默默的掉眼泪。 商眠距离商北城的尸身最近。 她看著被修復好的脸面,她慢慢地跪下来,“您,一路走好。” 说完。 商眠对著商北城的尸体,磕了三个头,“一路走好。” 商家,死了个三爷。 对外界而言。 也不过是有钱人家死了个爷,无关紧要。 甚至在事情通报当天,就有人將商北城生前的照片ps成了表情包,在上面配文写:谈恋爱吗,送你去见阎王的那种。 —— 商北城的后事是在老宅办的。 老夫人並没有出现。 老爷子派人去请,老夫人让商楠过来回復。 商楠將老夫人的意思转达给老爷子,“人死如灯灭,没必要大肆铺张浪费,一切从简就好,若是可以,也不需要做遗体告別,人来人往,倒是搅扰了轮迴的路。” 老爷子气的咬牙切齿,但是不想,也没力气在这个节骨眼和老夫人吵架。 商楠弯腰离开。 只是等到商眠来守灵时,老夫人却亲自出现在门口。 她看著被拦住的商眠,字正腔圆的说道,“你,已经和商家毫无关係,就算是来悼念,你又凭什么身份进来商家?” 商眠眼神死气沉沉的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捏著自己的佛珠。 高高在上的俯视著商眠。 昭从车里下来,她从旁边扶住了商眠,商眠好笑的看著面前蛇蝎心肠的妇人,“好,我不进去。” 商眠从车里拿出香火和香纸。 在商家老宅的门口跪下来。 毫不犹豫的当著所有人的面给商北城烧纸,“爸,我今天来送你最后一程,有坏人不让我进门,我也不稀得进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早就够了。” 老夫人看著躥升起来的活火苗。 她眯著眼睛吩咐商楠,“弄走。” 商楠立刻给老夫人的保鏢使了个眼色,保鏢们纷纷上前。 昭忽然站起来。 挡在商眠身前,“老夫人,父亲死了,你不让做女儿的进去送自己的父亲最后一程,还不允许做女儿的给父亲烧点香火吗?” 老夫人冷麵瞧了昭一眼,“狐媚子,商楠!” 商楠命令保鏢捣毁烟火。 昭的眼神一寸寸的下压,变得坚毅。 就在保鏢即將要碰到昭的时候,凌家兄弟的车到了。 几人直接从车上跳下来,飞奔过来。 挡在了昭和商眠面前。 香火燃烧,商眠的半张脸,都被映红。 商眠拿出一瓶酒。 分三次倒在面前。 “第一杯酒,祝您下一世,投胎到您喜欢的家庭,给您喜欢的父母做孩子。” “第二杯酒,祝福您终於摆脱了尘世的枷锁,再也没人评判你,您自由了。” “第三杯酒,就敬我们的父女之情到此为止,您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我小时候,您也是让我骑过大马,带我玩过蹦蹦床的,就这样吧。” 商眠跪在地上。 一滴眼泪落於尘土。 商眠抬起手轻轻的擦了擦脸颊,从地上爬起来,“昭昭,我们走。” 昭立刻扶住了商眠。 两个同样一身黑的姑娘,朝著自己的车走去。 昭拉开车门。 商眠上了车。 昭深深的看著老夫人一眼,开车离开。 老夫人的眼睛也粘在昭的身上,她总觉得昭,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在哪里呢? 按理说,这么漂亮的狐媚子,见过,理应不会忘记才对…… 就在老夫人绞尽脑汁想不通的时候,家里佣人忽然跑来,小心翼翼的,不敢看老夫人的神色,说道,“三太太知道您不让二小姐进去祭奠,就……就……” 老夫人转著佛珠。 慢条斯理的说道,“有话直说!” 佣人战战兢兢的说道,“把您的佛堂砸了。” 老夫人面色骤变。 步履匆匆的朝著自己的佛堂跑。 佛堂里。 已经是一片狼藉。 佛祖倒地。 悲悯的眼神,盯著门口的方向。 老夫人气的手脚发麻,“年蓉枝,你疯了不成?!” 年蓉枝穿著黑色的连衣裙,沉闷又肃穆,“你,老东西,你不去参加你儿子的葬礼就算了,没人逼你,你撒手不管,也没人怪你! 可你凭什么不让我的女儿来送她父亲最后一程?你凭什么?你就是一个佛口蛇心的毒妇,从你回来,家宅不寧,你才是扫把星,你才是倒霉蛋,你才最应该从商家滚出去!” 年蓉枝披头散髮。 转身又將老夫人的香炉高高举起来,彻底摔碎掉。 香炉里面积攒的菸灰。 落在了老夫人的脚上。 老夫人双手紧紧握拳,声音洪亮的说道,“来人,给我打断她的腿!” 说时迟。 商北梟带人进来,“三嫂,父亲让您去谢客。” 年蓉枝迈著沉甸甸的脚步,走到商北梟身边,一步步的朝著前厅走去。 商北梟骄矜的目光扫过胸口不停起伏的老夫人,轻哧一声,转身离去。 老夫人在所有人撤走之后,双腿一软,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商楠惊呼一声。 赶紧过来想要拉起老夫人。 老夫人摆摆手,咬牙切齿说道,“今日之辱,他日必定十倍奉还。” —— 深夜 檀园 商北梟一个人喝了一瓶酒。 酒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光,落在商北梟的侧脸上,镀金似的,坐成了一尊雕塑。 远处响起脚步声。 商北梟头也没抬,“我说了,出去。” 昭轻嘆一声,“我可刚来,男朋友。” 第275章 我包不起你 商北梟忽然起身。 朝著昭走过去,声音沙哑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酗酒,还是因为熬夜,“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昭举起自己手里的保温桶,说道,“给你送骨汤。” 商北梟接过来,开了灯。 昭终於看清楚商北梟的脸,忍不住问道,“你喝了多少酒?” 商北梟带昭去了餐厅。 丝毫不心虚的说道,“一点,你煮的汤?” 昭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啊,小火煮了四个小时呢。” 商北梟捏著昭的手指说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老是喜欢向上飘。” 昭被毫不留情地戳穿。 瞬间,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是外婆做的,但是我一直帮忙在旁边看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商北梟笑说道,“嗯,辛苦。” 昭心虚的看著商北梟,疏导,“没听出任何感激的意思,只觉得你是在笑话我。” 商北梟无声的笑起来。 昭扑在商北梟的身上,“再笑我咬你了。” 商北梟:“要吧。” 昭脸红,“我说的是咬!” 商北梟:“也可以。” 昭立马转移话题说道,“外婆说你今晚肯定没吃好,让我无论如何也要给你送汤来暖暖胃。” 她起身要去拿碗筷。 商北梟已经先一步站起来,“我去。” 昭看著商北梟的背影,夸讚说道,“不错不错,眼里有活。” 商北梟拿著两个碗和两把勺子出来。 昭忙说道,“我在家里吃了,我很饱了。” 商北梟道,“陪我喝点汤,要不然我也不想吃。” 昭嘆息一声,“我可太宠你了,我晚上十点以后,龙肉都不吃的。”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看了昭一眼。 昭摸了摸脸,“看我干什么?” 商北梟不说话。 昭双手托腮,眼巴巴的看著商北梟,眼睛里透著星星点点的光,“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商北梟开口说道,“你得適应晚上吃肉。” 昭:“……” 她就说不是什么好话吧。 商北梟倒出骨汤。 刚好两小碗。 放在昭面前一碗。 昭拿起勺子,一点点的小口喝著,像是玩儿一样,“我出门的时候,外婆说我见到你,让你节哀,但是我觉得不需要。” 商北梟挑眉,“这是说我铁石心肠?” 昭失笑,“没有,只是觉得没有什么具像化的意义,我今天也没有和眠眠说节哀,但是眠眠明显更难过。” 商北梟隨口问道,“商眠怎么样了?” 昭睫毛轻颤,“心里肯定难过的,我原本想要陪她一晚上,但是她赶我走了,说不用,说她没事,但是眼睛都哭肿了。” 人,似乎都是相似的。 一条生命的逝去,无论是亲近的还是疏远的,能记住的、能想起的都是已逝之人的好。 似乎。 死亡真的可以终结一切。 死亡也可以毁灭一切,也可以救赎一切。 昭懒洋洋的倚著商北梟,说道,“我今天终於看见商家老夫人了,她对商眠的態度,我真的想要打她一顿,我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老太太。” 商北梟点点头。 他玩笑一般的说道,“知道我在商家过的什么日子了?” 昭仰起头。 轻轻的在商北梟的脸上抹了一把,“真是辛苦你了。” 商北梟笑。 昭嘆息一声,“我其实很不明白,她都一大把年纪了,不停的得罪这个,得罪那个,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非要等自己到了眾叛亲离的地步,才会醒悟?” 商北梟说道,“她不会醒悟。” 昭耸耸肩膀,“这样的老太太真可怕。” 顿了顿。 昭忽然笑出来,“偷偷跟你说,之前我外婆被商少崢洗脑的时候,我觉得我外婆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小老太太,可是见到商家老夫人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商北梟一边喝汤一边说,“外婆是为你好,只是用错了方向。” 昭点点头,“是啊,对了,你还记得上次诬陷我们家可乐咬人的那家人吗?” 商北梟点了点头,“怎么?” 昭撇了撇嘴,“我今天早上出门去接商眠的时候,遇见他们家老头老太太在小区门口募捐,简直是利用別人的同情心,逼迫所有人捐款,有个大哥捐了二百块,你猜老太太说什么? 老太太张口就是,哎呀,你开著几百万的车,就捐二百块钱,是不是有些埋汰了?捐的越多,功德越多,对你和家人都好的! 当时我看著大哥的眼神,大哥恨不得將手伸进募捐箱里,把刚刚捐出去的二百块钱拿出来。” 商北梟看了昭一眼,“你捐了?” 昭摇了摇头,“我没有捐,我觉得他们家也完全没到了要靠募捐才能给孩子看病的地步,但是外婆捐了,简直气死我了!” 商北梟抬手將昭搂进怀里,“外婆大概是觉得当年你们艰难的时候没人伸把手,她想著在外面给別人帮把手,若是日后再遇到事,也有像她一样的人肯对你伸把手。” 昭一口都不想喝了。 乾脆玩著商北梟的手,“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忙?三爷要入土为安?” 商北梟頷首。 昭心疼的说道,“等处理完这些事情,我和外婆做桌子菜,给你好好补补。” 忽然。 昭清晰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昭摒气凝神的瞥了一眼。 发现商北梟竟然睡著了。 昭轻轻嘆了口气,一动不敢动,给男人做枕头。 她知道这几天商北梟有多么辛苦。 …… 次日。 昭醒过来的时候,商北梟已经不在了。 她揉著头髮下楼。 赵叔笑眯眯的说道,“小姐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先生已经去老宅处理三爷入土为安的事情了,厨房里的早餐都温著呢,小姐现在要吃吗?” 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隨便吃点就可以。” 赵叔连忙吩咐厨房上早餐。 昭坐在长条餐桌上,看著面前的数十样早餐餐品,“赵叔,这太奢侈了。” 赵叔站在昭身边说道,“主要是不知道小姐什么口味,以后知道了就少做点。” 昭说道,“我不挑食的。” 赵叔说道,“巧了,我们家先生也不挑食,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昭:“……” 这世界上不挑食的人应该没有十亿也有八亿吧? 赵叔怕自己在这边会让昭不好意思,“我去餵汉堡他们吃饭,小姐你慢慢吃。” 赵叔前脚刚走,昭就拿出手机將十几样早餐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商北梟。 “昭:餵猪呢?” “商北梟:多吃点,长长肉” —— 商北城的丧事办了三天。 三天后。 这个世界上抹去了关於商北城的所有痕跡。 商北钦和商少博去乡下餵猪了。 年蓉枝出国,商醒跟著年蓉枝一起去了商家在国外的分公司工作。 其他人依旧按部就班的生活。 商眠把母亲和妹妹送走。 一个人站在机场,看著机场里人来人往,她扭头和凌北说,“以后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说完。 整个人的精神好像耷拉下去,迈著不轻不重的步伐,一步步的向外走。 凌北追上去,不紧不慢的跟在商眠身后三步远处,一直等两人都上了车。 商眠趴在车窗上,懒洋洋的说道,“凌北,你先送我去还钱吧。” 凌北:“好。” 半路上。 商眠好奇的问道,“凌北,我小叔一年给你们开多少年薪?” 凌北锋利的唇瓣微动,“一两千万左右。” 商眠惊讶的瞪大眼睛,“算了,我包养不起你。” 凌北:“……” 第276章 你就是我嫂子吧 铁四角重新聚首。 昭介绍了商眠和江月初认识。 没想到两人早就见过了。 江月初惊喜的问道,“你不就是那个画廊的老板娘吗?你记不记得去年年前我在你们画廊买了四幅画!” 商眠拍了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江月初喜滋滋的解释说,“去年年前我们家老钱老是说每年过年给他领导选的礼物都很铜臭气,我在网上做了一番攻略,就去画廊里看了看,没想到还真相中了几幅画,当时这姑娘说,看我这么有品位,还给我打折了。” 商眠笑著说道,“都是话术。” 江月初:“……” 景南星笑到捶桌。 锅底开了。 昭起身往锅里面下肉,“別光顾著说话,把肉煮老了就不香了。” 江月初挥挥手说道,“没关係,我就爱吃老的,我牙口好。” 昭噗哧一笑,“又没说你们家老钱。” 景南星用胳膊肘戳了戳江月初,“你们家老钱马上就升了吧?要是年前能升,据说你们家老钱就是局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局长了。” 江月初立刻伸出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这话老钱不让我跟別人说,你们又不是別人,我偷偷告诉你们,升迁令已经確定了,就等年前颁布。” 景南星竖起大拇指,“以后这就是大官太太了,还不知道咱们以后有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把局长夫人请出来跟咱们一起吃火锅。” 江月初在桌子底下踢了景南星一脚,“再乱说我打你啊。” 顿了顿。 江月初神秘兮兮的看著昭,“你知不知道何晚晴现在情况如何?” 景南星好奇的问,“怎么样?” 江月初嘖嘖两声,“恶有恶报,善有善报,那天晚上,何晚晴被从水里捞上来,紧急送往医院,经过一晚上抢救,断了一条腿。” 景南星瞪大眼睛,“断腿的意思是,从根上截断了,还是说瘸了?” 江月初小声说,“直接从大腿截断了,要我说她也是命大,三爷都当场去世,她和她妈竟然还能捡回两条命,真的不可思议。” 商眠喉咙滚了滚,轻声说道,“祸害遗千年。” 江月初忽然想起商三爷就是商眠的亲生父亲,那一瞬间都想要给自己一巴掌,“商眠,我嘴快,我……” 商眠笑著说道,“没关係,这有什么呀?没事儿,我没那么脆弱,我和我爸的关係也没那么好。” 江月初赶紧拿起公筷,不停的给商眠夹肉。 景南星笑,“差不多行了,就下了那几块!” “呦!” “这不是我那狐狸精小妈吗?” 闻言。 昭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就看见不远处的一桌上,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围在一起。 说话的刚刚就是染著粉色头髮的男生。 看起来。 眉眼之间和老钱很是相似。 但是却比老钱好看不少。 果然,忙碌的工作让人衰老。 江月初黑著脸看了钱子墨一眼,立刻转身过来,低著头,不开心了。 钱子墨笑著嘖嘖两声,“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景南星皱眉说道,“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说话客气点。” 钱子墨挑眉,“一群捞女聚会呢?是不是在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样能钓到金龟婿?” 景南星驀地起身,“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否则我不介意教育教育你。” 昭立刻拉住了景南星。 暗地里给景南星使了个眼色。 钱子墨的身份特殊,若孩子是江月初亲生的,她们尚且没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帮人教育孩子,更更何况这个孩子还不是江月初亲生的。 本来孩子和江月初就有很大的隔阂。 若是再因此让两人之间的关係恶化到难以挽回的地步,以后在家里难做的是江月初。 接收到昭的眼神。 景南星也是意识到自己太衝动了。 她慢慢坐下来。 商眠笑著说道,“你要叫我们阿姨的,你们慢慢吃,你们那一桌今天阿姨买单了。” 钱子墨皱眉。 昭主动开始聊天,没有再理会钱子墨的挑衅。 江月初压低声音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我俩在家里也是互相看不顺眼,不怕你们笑话,我和他甚至打过架。” 昭沉声说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刚好处於叛逆期,对待叛逆期的孩子,要用特殊的方法。” 江月初轻轻的哼了一声,口是心非的说道,“和老钱刚结婚的时候,我也是时时刻刻想要討好他,成天像个孙子似的伺候著祖宗,结果还不是这样子?我要是有无处安放的善心,我寧愿去天桥底下送钱,我也不愿意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昭笑了笑,只是稍微提点说道,“其实,重组家庭的孩子,心底深处最担心的是从此以后,家里只有一个人並肩作战。” 江月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嘴上没说什么。 但是心里却默默的记下了。 火锅吃完。 四人各回各家。 昭路过北丰的时候,忽然突发奇想,想要进去看看商北梟。 她在地下车库停了车。 进去后没有直接去前台,大约摸是她看小说的固有印象,对前台带有一丝滤镜。 昭给周彦打了电话。 周彦听说昭在楼下,赶紧说道,“小姐,我让前台送您上来,先生正在开会,大概十分钟会结束,您稍等。” 掛断电话。 昭看见前台接了电话后,就赶紧朝向自己走过来。 昭也迎上去。 前台小姑娘笑的梨涡浅浅,“您就是小姐吧?周助理让我带您去六爷的办公室。” 昭笑著说道,“麻烦你了。” 前台连忙摇头,说道,“不麻烦的,这边请。” 进去电梯。 前台好奇的看著昭,问道,“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六爷的女朋友吗?” 昭不好意思的微微頷首。 前台说道,“我看到你就觉得应该是,你和我们六爷很是般配,您长得真好看。” 昭被夸的脸都红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回什么话。 好在。 电梯门开了。 前台带著昭走进去,说道,“这就是六爷的办公室了,您进去稍微等一下,周助理在电话里说六爷在开会,我去给您泡杯咖啡。” 昭急忙制止说道,“我刚刚在外面喝过奶茶了,不喝东西了,谢谢您,您快去忙吧。” 前台嗯嗯点头。 转身走了。 昭看著前台的背影。 忽然觉得好笑。 多好的前台小姑娘! 昭转身走进办公室,一推门,就看见了一个小姑娘背对著自己,正往商北梟的办公桌上放著东西。 昭在门板上轻轻地扣了一下。 小姑娘迅速转身。 两人四目相对。 两人不认识,但是都见过对方。 戚欢眨眨眼,忽然笑起来,问道,“你就是我嫂子吧?你好,我叫戚欢,多多关照。” 第277章 戚欢是你的人 昭点点头。 伸出手,和戚欢握手,说道,“我是昭。” 戚欢连连点头,“我知道你的,我经常听我哥提起过,您別站著了,赶紧坐。” 戚欢带著昭在休息室坐下来。 她笑眯眯的,弯著眉眼,说道,“怪不得我哥哥非你不可,被你拋弃的时候也是心心念念的在想你,你长得真好看,刚好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的款。” 昭稍微的皱皱眉心。 她觉得话有点不中听,但是戚欢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昭主动的转移了话题,“你也是来找你哥哥的?” 戚欢摇摇头。 她说道,“我现在在这里上班的,我是哥哥秘书团的一员,负责翻译工作。” 昭微微惊讶。 但是没有表露出来,“年纪轻轻能进来商氏工作,很了不起了。” 戚欢不好意思的捂住脸,说道,“嫂子,你別笑话我了,我凭藉自己的本事这辈子都可能进不来商氏,要不是我哥给我走后门,我给商氏看门估计都难。” 昭温柔的说道,“谁让他是你哥呢,帮你做点事情还不是应该的。” 戚欢惊讶的说道,“嫂子,你真好,之前我妈还生我的气,说我不应该让哥哥给我找工作,说是怕嫂子知道了会多想,现在看来,是我妈多想了。” 昭笑而不语。 戚欢忽然拿出手机,“嫂子,我们加个微信吧。” 昭頷首。 让她扫了二维码。 戚欢站起来,说道,“我去给你冲一杯咖啡,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 戚欢就站起来。 迫不及待的冲向了咖啡机。 看著戚欢做咖啡的熟练程度,昭眯了眯眼睛,清澈的流光在眼神中慢慢的隱去,“需要我帮忙吗?” 戚欢急忙说道,“不用不用,嫂子是客人,坐著就好。” 昭笑笑。 没再说话。 她起身。 在办公室里面转。 走到男人硕大的办公桌前,昭下意识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她也在公司工作。 她知道不能隨便的翻阅別人的文件,只是手指稍微一挑。 没想到。 戚欢忽然很大声的说道,“別动!” 洪亮的声音將昭嚇了一跳。 昭皱眉说道,“我没打算看。” 戚欢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乾巴巴的,是尷尬,也是茫然,不知所措。 忽然。 她的眼眶就红了,“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说著。 就九十度给昭鞠躬。 昭哪里会料想到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用,我……” 话音未落。 办公室的门开了。 商北梟从外面走进来。 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幕。 昭静静的看著商北梟,一个字都没说。 商北梟好笑的走进来,“戚欢,你这是干什么?” 戚欢抬起头。 眼眶红的更厉害,毛细血管占据了整个眼白,愧疚的说道,“哥哥,我刚刚因为嫂子想要翻阅文件,情急之下,就吼了嫂子一句,我在求嫂子的原谅。” 商北梟直接走到昭身边。 抬起胳膊勾住了昭的肩膀,顺便和戚欢说道,“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戚欢小声说道,“给嫂子做的咖啡还没好。” 商北梟说道,“没关係,你去忙吧,我自己来。” 戚欢这才哑声说了声好。 低著头,慢悠悠的出去了。 昭垂眸。 看著被男人握住的手指,“小姑娘委屈巴巴的,你就没怀疑是我欺负了她?” 商北梟说道,“你欺负她做什么?” 昭轻轻哼了一声。 商北梟紧接著说道,“就算是被你欺负哭的,你也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昭的心情因为这句话,疏朗了不少。 商北梟將昭按在沙发上,过去继续给昭做咖啡,“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昭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商北梟的腰,脑袋从旁边探过去,说道,“和星星她们吃完了火锅,没事干。” 商北梟的神色逐渐深邃。 他字正腔圆的说道,“昭昭,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昭眼睛闪烁。 心里自然知道商北梟想要听什么。 要是没有戚欢的小插曲,昭也不介意让商北梟开心开心。 但是现在。 昭故意和男人唱反调,“閒著没事干,就来找你,消磨消磨时间。” 商北梟轻轻的嘆口气,满脸都是无奈的神情,说道,“行吧,我想你了。” 昭耳朵里听著。 忽然开始检討自己,戚欢和商北梟有什么关係啊?她在戚欢那里不开心了,为什么让商北梟买单? 想到这里,昭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要是不想你,我来你这里做什么?” 商北梟一边搅弄著咖啡,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小时候,邻居家里养过一只鸭子,啄过我,特別疼,我原本以为鸭子的嘴巴就是最硬的嘴了。” 昭笑著去捂男人的嘴。 商北梟关闭咖啡机。 昭道,“不许说了,你才像是鸭子。” 商北梟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昭:“……” 商北梟倒咖啡。 昭感慨说道,“这个点喝一杯咖啡,晚上肯定睡不著了?” 商北梟一只手抱住昭,“要不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昭一怔,“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生命大和谐。” 昭一只手推开男人的脸,鄙夷的说道,“你怎么越发不要脸了?” 商北梟:“……” 昭坐在沙发上,商北梟立刻黏上来。 可乐都没有这么粘人。 昭感受著脖颈的灼热的呼吸,忍不住问道,“戚欢怎么成你秘书了?” 商北梟隨口说道,“她想进来商氏工作,她学的是商务英语,我原本想要让周彦將人安排在外贸部,但是那边当时是商少博在管理,我怕商少博知道戚欢是我的人,会暗地里给戚欢使绊子,刚好秘书部有个相应的空缺,周彦就让戚欢顶上来了,她工作能力还行,没拖后腿。” 说完。 商北梟才发现不对劲。 他皱眉,盯著一脸假笑的昭。 商北梟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昭话里话外的醋意都可以飞上天了,“嗯,没什么,毕竟是你的人。” 第278章 把老板娘当財神爷 商北梟:“……” 他解释说道,“我想说的是我安排进去的人,说太快了。” 不等昭再次开口。 商北梟十分迅速的道歉说,“是我不好。” 昭傲娇的撇撇嘴。 她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感受,“我觉得戚欢对我的態度,有点奇怪。” 商北梟好奇,“怎么奇怪?” 昭尝试著用语言形容,但是失败了数次。 最后昭只是说道,“女人的第六感。” 商北梟对上昭纠结的眼神,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说道,“觉得奇怪,少接触就好,你们好像也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昭对上那一双十分认真的瞳仁。 平静且温柔。 她忽然笑了笑,说道,“也行吧。” 她伸手搂住商北梟的脖子,轻声喃喃的说道,“我的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商北梟托著昭的腰。 喟嘆一声说道,“我追了那么久才追到的,就算你想容沙子,我也不给你容。” 昭闷笑,“嘴真甜。” 商北梟忽然凑近。 高挺的鼻樑轻轻的触碰著昭的,两人都是高鼻樑,长睫毛王者。 鼻尖相互触碰。 睫毛也在相互触碰。 商北梟的声音低哑的骇人,“不尝尝怎么知道?” 昭惊呼一声。 就被压在了身下。 身后是柔软的沙发,面前是硬邦邦的肉体,昭闭著眼睛,甘愿沉沦。 一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昭如梦方醒。 她迅速推开男人,用气音小声说道,“外面有人来。” 商北梟心情大好,捏了捏昭的鼻子,说道,“你去休息室睡会儿,等下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昭面红耳赤的点头。 她看了看自己被解开的衬衫纽扣。 里面的小衣服也被解开了。 她更是羞恼。 抱著抱枕,遮住自己,迫不及待的跑去了休息室。 商北梟皱眉看了看自己。 他走去办公桌。 坐下来。 用桌子遮挡住来人的视线,才懒洋洋的说道,“进来。” 进来的是財务主管。 商北梟的心腹。 他站在桌前,匯报工作,“这是今年第一季度的財务报表,我刚刚给老董事长打电话,老董事长听起来很是疲惫,就让我来找您。” 商北梟微微頷首。 他接过文件,隨意扫了一眼,说道,“我明天处理吧,我女朋友今天来查岗。” 財务主管深吸一口气,说道,“签个字就好。” 商北梟:“……” 他打开最后一页。 拿起钢笔。 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隨手还给財务主管。 財务主管语重心长的说道,“六爷,您可別炫耀了。” 商北梟:“出去。” 財务主管是跟在商北梟身边老人了,闻言笑著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六爷也有这一天。” 商北梟淡淡的瞥著他。 挑眉问道,“这么会押韵,下次你匯报工作要不要换种形式?” 財务主管立刻捂著嘴。 马不停蹄的向外走。 不多时。 周彦进来。 他打著电话,小声匯报说道,“是工商的刘主任,说是想要请您吃饭。” 商北梟伸出手。 周彦赶紧將手机放在商北梟的手心里。 商北梟將手机放在耳边,语气温和的说道,“刘主任,今天实在是不巧,我女朋友来查岗,晚上要陪女朋友。” 周彦:“……” 难道就不能用一句“已经有约了”来拒绝吗?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恭维的话。 周彦只看到商北梟眉眼带笑的说道,“刘主任,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说完。 商北梟將手机扔给周彦,说道,“刘主任不错,你多提携提携。” 周彦小声说道,“上次您说刘主任就是一个马屁精,说不喜欢和这样的人共事。” 商北梟皱眉,“是吗?我不记得了。” 顿了顿。 商北梟淡淡的说道,“刘主任说之前无意间见过我和昭昭,说我们很是般配。” 周彦:“……” 得! 周彦问道,“今天晚上所有的邀约,我都推了,是吗?” 商北梟:“我自己推。” 周彦深吸一口气,轻轻的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六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商北梟道,“今晚让秘书部的人早点下班,每人发五千元的约会基金,就说是老板娘探班的福利,给你发一万。” 周彦忽然开心起来,笑的脸都变成一朵菊了,“好的好的,以后我们肯定每天都盼望著老板娘来查岗。” 周彦屁顛顛的跑出去了。 忙不迭去秘书部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秘书部一阵沸腾。 都在高呼老板娘万岁。 只有戚欢没反应。 身边的秘书笑著用胳膊肘拍了拍戚欢,以为戚欢刚刚在工作没有听到周助理的话,便重复了一遍,说道,“刚刚周助理说今天晚上提前下班,每个人发五千元的约会福利!” 戚欢笑了笑,说道,“我听到了。” “那你怎么没有反应?” “我又没有男朋友,回家也是躺著,还不如多工作一会儿。” “你是工作狂,我们不能跟你比,不过也是,商总是你哥哥,你也算是给自家工作了,和我们这些苦逼打工人肯定不一样。” “哪有。” “那老板娘就是你嫂子啊,老板娘长得好看吗?” “……” 戚欢忽然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把同事们都嚇了一跳,纷纷围过来,“戚欢,你怎么了?” 戚欢从同事的手里接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我刚刚好像惹老板娘生气了,我看见老板娘在碰我们秘书部的內部文件,就大吼了一声……” 同事们纷纷安慰。 你一言我一语。 “应该没事吧,老板娘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找你麻烦的。” “是啊,你別担心了,你也是遵守自己的分內之事。” “你也没做错,商总肯定能理解的。” “……” 戚欢忽然起身,她用力的擦了擦眼泪,提起包包,“我先下班了,谢谢你们。” 话还没说完。 戚欢就跑出去了秘书部。 刚刚安慰的同事们纷纷散了,谁也没有太在意。 职场嘛! 面子上过得去就好,还指望谁能掏心掏肺。 但是即便如此。 她们还是喜欢老板娘。 要是以后每次老板娘来,都能给钱又给假,她们都恨不得把老板娘当成財神爷供起来。 財神爷要对十四亿人雨露均沾。 老板娘不一样。 老板娘的惠泽,只普及到了商总的秘书部。 比財神爷来钱快多了。 她们喜欢老板娘。 —— 晚上十点钟,商北梟將昭送回家后,开车回檀园。 还没停车。 就看见站在檀园门口的母女两人。 商北梟减缓行驶的速度。 来到两人跟前。 商北梟定睛一瞧,急忙从车上下来,“妈,戚欢?” 第279章 女人看女人,一看一个准 余赛霜笑著迎上去,仰头看著商北梟,轻声问道,“这么晚才回来,最近工作很辛苦?” 商北梟说道,“陪昭昭吃饭了,妈,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来了也不进去。” 余赛霜摇摇头。 温声细语的说道,“刚来没一会儿。” 商北梟赶紧带著母女两人一起进去客厅。 灯亮起来。 偌大的装修精致的会客厅里,瞬间亮如白昼。 余赛霜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原本也没想这么晚来打扰你,这不是白天的时候,欢欢在公司里出了点岔子,晚上回家一直哭,睡不好……” 闻言。 商北梟看著戚欢的眼神多了一分责备,“妈身体不好,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戚欢被数落。 眼泪控制不住的再次落下来,她一边用手抹著眼泪,一边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 余赛霜拍了拍商北梟的手背。 轻声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情还真的不能怨欢欢,是我听到了欢欢在哭,硬问出来的。” 商北梟的脸色稍霽,俊朗的眉心却依旧蹙起,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余赛霜看著戚欢说道,“你哥哥在眼前了,发生什么事情您赶紧给你哥哥说。” 戚欢这才囉囉嗦嗦的说道,“白天的时候,嫂子不是去了公司吗?我凶嫂子真的不是故意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商北梟皱眉说道,“白天说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戚欢吸了吸鼻子,“我怕嫂子生气。” 商北梟说,“她不会生气的。” 戚欢低头,声音小小的,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说道,“一般的女人都是表面上说没事,其实心里在生气,我害怕……” 商北梟耐心已经耗尽了,“戚欢,我在办公室里已经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你若是真的心里过不去,你儘管可以打电话给我,何必大半夜带著妈来这里?” 戚欢浑身一颤。 她紧紧的揪著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是生我的气了吗?” 刚好。 这时候。 赵叔从外面进来,“戚太太,戚小姐。” 被赵叔一打断,戚欢没有得到回答。 商北梟抬手轻轻的按了按太阳穴,嘱咐赵叔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去收拾两间客房,让妈和戚欢在家里睡下。” 余赛霜忙说道,“不用不用,戚欢开车来的,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商北梟看向余赛霜的目光和看著戚欢的时候截然不同,他耐心的说道,“时候不早了,別来回跑,你安心住下,您想多住一段时间,我也欢迎。” 余赛霜嘆息一声,“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很是过意不去。 好像回到京市之后,就一直给商北梟添麻烦。 其实做母亲的。 没有哪一个想要给自己的孩子添麻烦的。 只是,她是北梟的“母亲”,但是现在她也是戚欢的妈妈,手心手背都是肉。 赵叔恭恭敬敬的站在母女两人面前,“戚太太,戚小姐,这边请。” 戚欢站起来。 抽泣著问道,“哥,你真的確定嫂子不会生气吗?我怕我会给你添麻烦,毕竟你和嫂子刚刚和好,要是因为我,你们再分手,我简直就是罪人。” 商北梟声音深邃喑哑,不容置疑的威严,“昭昭不会计较这样的小事。” 戚欢这才破涕为笑,“这样我总算是放心了。” 商北梟目送母女两人上楼。 很快。 赵叔就下来了,“先生,您也早点休息吧。” 商北梟嗯声。 他交代赵叔说道,“明日我不在家,我妈就交给你照顾了。” 赵叔脸声应下,“戚太太对先生多么重要,我心知肚明,我一定会伺候好戚太太的。” 商北梟微微頷首。 很快。 起身。 步履稳重的朝著楼上走。 次日。 余赛霜一大早起来做早餐。 赵叔怎么劝都没有劝住。 戚欢也在厨房里帮忙。 她开心的跑来跑去,好像是只快乐的小燕子,“妈,你这么早起来给哥做他最喜欢吃的烧麦,他肯定会感动的。” 余赛霜交代戚欢说道,“不许告诉你哥我是几点起床的。” 戚欢哦了一声。 八点钟。 母女两人將早餐端上饭桌。 戚欢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 昭刷到戚欢的朋友圈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 同事好奇的问道,“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昭盯著手机屏幕上的九宫格。 除了丰盛的早餐的图片,还有三只狗狗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的抓拍,最后一张是商北梟车內的布局。 但是好在商北梟没让人坐副驾驶。 要不然昭真的会生气。 若是商云緲,或者是商眠,甚至是商彤,坐商北梟的副驾驶,昭都不会说什么,但是戚欢就是不行。 女人看女人,看的很准。 从昨天短暂的交锋,昭基本上可以確定。 戚欢对商北梟,绝对不简单。 最起码不是简简单单的兄妹之情。 两人是从没见过的,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兄妹,只是因为一个同样没有血缘关係的妈联繫在一起。 戚欢和商北梟认识的时间,还没有她和凌北凌南认识的时间长,怎么就成了胜似亲生的兄妹了? 昭轻轻的笑了笑。 同事在旁边开玩笑说道,“你笑的,过於狡诈了。” 昭摸了摸脸,“是吗?” 同事挥挥手,说道,“但是你长得美,怎么样都好看,笑吧,尽情的笑吧,等下就笑不出来了。” 昭好奇,“怎么回事?” 同事嘆息一声,说道,“商氏智能办公的企划书,好像被商氏退了。” 昭脸色骤然变黑。 她疑问说道,“当初招標的时候,不是说第一轮不会淘汰吗?” 同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昭很快就被经理叫进了办公室。 经理长吁短嘆的说道,“虽然很可惜,但是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了,你也不要一直难过,要向前看的。” 昭皱眉,“但是在商氏的招標书中分明说第一轮不会淘汰人。” 经理意味深长的告诉昭。 她说道,“就算是咱们智行进入到决赛圈,也不会拿到最后的胜利,我听说统筹这件事情的商家大小姐商彤,而其中一家竞標的企业是安家的亲信,商彤的母亲,也就是商家的二太太,就是安家人。” 昭倒吸一口气。 是了。 商北钦和商少博去乡下餵猪了,但是二房將安嵐和商彤留下来了。 昭说道,“我知道了。” 虽然这个突发事件实在是出乎昭的意料,但是,昭还是说服自己接受了。 现实就是这样。 晚上下班的时候。 经理喊住了昭,说道,“陪我去参加个应酬。” 昭点点头。 给外婆打电话说自己不回去吃饭了。 会所 经理在门口拉住了昭,这才告诉昭实情,“是安家的亲戚,也就是和我们一起竞標的明智公司的老总。” 昭细细一想。 恍然大悟。 她浑身发麻的说道,“其实明智根本不是什么人工智慧家居公司,它只是一个空壳子,和商彤合作,利用信息差,先是从里面挑选自己看好的竞標书,她们觉得满意的直接退回,然后让明智压低价格收购我们的產品,再加价卖给商氏?” 第280章 不穿这个穿什么? 经理点头。 昭压低声音问道,“那我们还理会他做什么?” 经理说道,“楚总说,无论如何都要应付,明智的背后不仅仅是安家,还有商家二房,虽然我听说商家二爷被下放去餵猪了,但是他又不是死了,又不是一辈子回不来了。” 昭:“……” 恰好这个时候,服务生端著酒盘过来。 经理立刻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进来”的回应,经理才拉著昭进去。 安凡没看见楚厉行,立刻翘起二郎腿,轻轻嗤笑一声,说道,“这是楚总看不上我安凡,不肯给我面子?” 经理脸上堆满笑意的说道,“安总,您想多了,刚好不巧,我们楚总昨天出国出差了,这才特意让我过来给安总赔罪。” 安凡皮笑肉不笑的勾勾唇角。 眉眼轻扫之间。 眼神落在了昭的脸上,“这位是……” 经理介绍说道,“安总,这是我们的员工昭。” 昭…… 安凡忽然觉得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 他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两遍。 忽然拍了拍脑门。 原来这个就是昭。 就是她,將表姑父和表哥送去了乡下餵猪,整个安家都因为这件事收到了或多或少的牵连。 这也是他家里人催促他赶紧用这个空壳子公司来给家里赚钱的原因。 要不是这事儿。 家里赚钱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 估计这儿,他正在前往亚城的游轮上玩著海天盛筵呢。 一时间。 安凡心里的怨念四起,“坐吧。” 昭跟著经理落座。 安凡直接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楚厉行將你们派过来,想必你们的意思就能代表著楚厉行的意思,我想要你们智行的那一批智能办公用品。” 果不其然。 昭平静的眼眸深处掀起一番波涛。 经理在底下轻轻的握了握昭的手,让昭稍安勿躁。 经理满脸堆笑的说道,“安先生,这是好事,我们也一直想要和安先生合作,但是亲兄弟也要明算帐,我冒昧的请问,安先生开出的价格是?” 安凡换了个坐姿。 依旧是像猴子身上生了跳蚤一样。 他慢条斯理的啃著自己的手指甲,压著眼皮,少少抬眼看了一眼昭,然后对经理说道,“你们给商氏报价的五成。” 此话一出。 经理都做不到少安毋躁了。 她甚至想要拔腿就走。 给商氏的报价,是按著百分之二十的净利润擬定的。 但凡今天安凡出的价格是在报价的九成左右,她都能考虑考虑。 但是现在看起来。 安凡是想明抢了。 经理深吸一口气,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安先生真会开玩笑。” 安凡眯著眼睛说道,“我从来不开玩笑,余经理。” 余经理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了,整张脸好像填充过度一般,无法做出细腻的表情,“安先生,您这样做,是要置我们公司於死地。” 安凡直接在单人沙发上侧了身,双腿交叠搭在扶手上,“你们不答应卖给我,那也是置我的公司於死地。” 余经理深吸一口气,“安先生,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要给楚总打电话。” 安凡直接挥挥手,“打电话,你赶紧去给楚厉行打电话。” 余经理拿著手机去了阳台。 安凡的目光落在了昭的身上。 昭其实觉得蛮古怪的。 安凡看著昭的眼神不算和善,但是也绝对没有丁点的覬覦之意,所以昭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只是单纯的认为安凡不是什么好人。 安凡挑衅的笑了笑,“昭是吧,我看商北梟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昭:“我眼光好就行。” 安凡没想到昭会回应这句话,他猝不及防的笑起来,“你真有点意思。” 昭假笑。 余经理很快回来,回来的时候已经淡定从容,坐下来后,余经理不卑不亢的说道,“安先生,你的价格著实太低,若是按照你给的价格成交,我们智行都要破產了,所以恕难从命,还请安先生另择高明。” 安凡脸上的笑意一寸寸消失,他一手托腮,“这么说楚厉行不想跟我合作了?” 余经理耐心地说道,“安先生才智过人,我们楚总自然想和安先生合作,楚总说,看在安先生真心诚意的份上,我们可以接受的成交价格是给商氏报价的百分之九十。” 安凡重重地向后倚著身子,“这就是不想同我合作!你问问楚厉行知不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 余经理笑著说道,“我们楚总从来没有想过得罪安先生,只是作为一个公司的决策人,手底下上百员工的一家老小全部担负在楚总的身上,实在不敢冒昧行事。” 安凡端起酒杯,刚要喝一口,忽然用力的摔向远处,“將我得罪了,我一样能让你们公司在京市消失。” 余经理看了昭一眼,两人一起起身。 余经理礼貌的说,“安先生,既然我们双方无法达成合作的意向,那我们就不耽误安先生的时间,我们先回去了,祝安先生事业有成。” 说完。 余经理就带著昭出了门。 两人上了昭的车。 昭贴心的问道,“经理,我送你回家吧?” 余经理点点头,“这个安凡,妄想空手套白狼!也不怕一口撑死狗日的。” 昭:“……” 经理这是真的生气了。 余经理拍手拍了拍额头,“你知道为什么叫你跟我一起来吗?” 昭摇了摇头。 余经理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安凡,不好女色,所以带你来,我也不用担心。” 昭:“……” 余经理又忍不住和昭八卦,“安凡对男人可大方了,之前为了捧红一个小相好,直接投资两个亿,专门给人做节目,结果人家爆火后,就不跟他了,这人也算是痴情,竟然没捨得追究,两个亿打水漂了。” 昭盈盈一笑,“这算不算爱美人不爱江山?” 余经理:“算。” 把余经理送回家,昭一个人慢悠悠的开著车。 手机响起。 昭接电话,“怎么了?” 手机另一边,低沉的声音娓娓响起,“没怎么就不能给女朋友打电话?” 昭:“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 商北梟:“我又做错什么了?还请女朋友明示,在下愚钝。” 昭忍不住哼声,傲娇的说道,“每天一早起来,就有带著人家诚意的满满一桌饭菜等著,是不是感觉无比的幸福?” 商北梟终於恍然大悟。 开口解释说道,“昨天晚上,妈带著戚欢来道歉,大半夜的我总不能再让她们走,就让她们在家里住下了。” 昭好奇,“道歉?” 商北梟低声说,“戚欢因为昨天在办公室凶了你的事情,心里一直耿耿於怀,回家之后一直在哭,没办法,妈就带她来道歉了。” 昭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搞笑的事情,“戚欢觉得凶了我对不住我,但是深更半夜去你家里找你道歉?这是什么逻辑?” 商北梟沉默了一秒钟,“我现在去找你。” 昭:“好吧。” 掛断电话。 昭忍不住给景南星打去电话,把事情嘮嘮叨叨的说了一遍。 景南星在那边大腿都快拍烂了,“绝对的小绿茶,我在这里都闻到茶香了,我真是服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那么多女人,非要盯著別人的男人不放?我真是服了,你要是搞不了,我去帮你搞她。” 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你也这样想,那就说明我的感觉没错。” 景南星哼哼一声,“你要是再感觉不出来,你就別做女人了。” 昭笑了笑,“先这样吧,商北梟要去我家楼下等我,我先专心开车了。” 景南星:“路上小心。” 掛断电话。 景南星便从地上站起来,穿著一身拳击服,“教练,我休息好了,我们开始吧。” 凌东正在旁边喝水,听到景南星的话,深吸一口气,“今天到此为止。” 景南星立刻站起身,“怎么能到此为止啊?我买了课的,一节课好几百块钱呢。” 凌东垂眸说道,“这节课我不给你算。” 景南星:“那我岂不是白嫖你了?我不是这样的人,你服务我,我给你钱,这是天经地义的。” “咳咳咳。” 凌东忽然被呛到,“我等会儿有事,不能教你了,若是你愿意,我可以让拳击馆其他教练过来教你。” 景南星直接跑到凌东面前,“我点的你,你让別人来教我,这不是虚假宣传吗?你这样是不对的,要是遇到个脾气不好的,分分钟就去工商局投诉你。” 凌东下意识撇开视线,“那算半个小时的课好了。” 景南星想了想,善解人意的说道,“也行吧,我明天晚上再来。” 说完。 景南星就去收拾东西了。 她正收拾包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凌东闷声闷气的声音,“明天来,不用穿这样。” 景南星:“哈?” 她看了看自己。 拳击服啊。 电视里面的拳击服不都长这个样吗? 景南星像个乖宝宝一样,不懂就问,“那我得穿什么?” 凌东:“……” 第281章 我哥的外套落在我们家了 凌东抬脚就走。 景南星立刻抱著自己的包追上去。 凌东长得人高马大的,腿也是长。 景南星只能一路小跑著追著,“你要是觉得我的衣服都不合適,那周末的时候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买一身你觉得合適的?” 凌东忽然扭头。 气恼地看了景南星一眼。 硬是一句话都没说,面红耳赤的走了。 景南星站在原地,无奈的摇摇头。 將自己的双肩背包单肩背著,脚步轻快的去开车了。 坐在车里。 景南星看著停放在自己的车边的越野车,摘下自己的一个车掛,过掛在了凌东的车的后视镜上。 景南星满意的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一边点头,一边拍了张照片。 转瞬。 景南星笑眯眯的,扬长而去。 凌东在监控里看到景南星的车走了,才走到拳击场的一群教练面前,说道,“我这边有个学员,你们来教一下,差价让前台补给她。” 其中一个笑著问道,“是不是那一位姓景的小姐?人家进门就找你,明显是衝著你来的,我们可不接。” 可是就在这时候。 一个叫杨朔的教练主动站出来,说道,“我来吧,正好最近我的两个学员都有事,我閒著也是閒著。” 凌东没有多想,“可以。” 说完。 凌东就离开了拳击馆。 —— 昭回到小区。 停下车。 在附近没有看到商北梟的车。 昭坐在车里给商北梟发了一通消息。 她坐在车里等。 暂时不想回家。 若是回家,等到商北梟过来,不管是商北梟上去,还是昭下来,外婆肯定又要明里暗里的催婚。 一个人在狭窄的小空间里。 昭听著音乐,竟然不知不觉睡了一觉。 等昭驀地惊醒。 一看时间,她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昭打著哈欠伸了伸懒腰,看著一眼手机,手机上也没有商北梟的回覆。 这里依旧没有商北梟的车。 昭有些惊异。 也有些担心。 按理说从檀园过来,最慢也不过半个小时,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昭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恐慌。 商北梟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迅速掏出手机,给商北梟打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昭的心里越来越慌。 她打电话给赵叔。 赵叔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小姐,这么晚了,该不会是可乐出事了吧?” 昭急忙安抚说道,“可乐没事,赵叔您別担心,我就是想问问您,商北梟晚上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赵叔说道,“一两个小时之前吧,先生说要去找您的,你们没有见面吗?” 昭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啊。” 赵叔在瞬间清醒了,“不可能啊,按理说先生早已经到了才对啊,该不会是路上出事了吧?小姐,你別著急,我现在就让人去找。” 赵叔和昭一样的担心。 商北城的事情,老夫人已经恨透了商北梟,若是老夫人出手…… 后果將会不堪设想。 昭和赵叔掛断电话,昭马不停蹄的往檀园赶。 昭和赵叔是在半路上遇见的。 赵叔下了车。 匆匆忙忙的跑到昭的车窗前,低声说道,“小姐,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家去吧,我保证有任何消息,我都会第一个通知您。” 昭正要开口。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响起来。 昭和赵叔点点头后,立刻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昭喜极而泣的看著赵叔说道,“是你家先生的电话。” 赵叔脸上也是如释重负的表情,“小姐,您赶紧接听。” 昭接听电话,声音还带著浅浅的水雾,“商北梟,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商北梟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话里话外都是说不完的抱歉,“昭昭,临时有点事,手机又没电了。” 昭打断了商北梟的话,“你没受伤吧?” 商北梟一怔,而后慢慢笑开,“放心,我没事,你一直在等我吧?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昭急忙撒谎说道,“你別过来了,我都要睡觉了,不想爬起来再出门,你也赶紧回家休息。” 商北梟温声哄道,“明天周五,我傍晚去接你下班。” 昭说了声好。 掛断电话。 赵叔连忙求知慾极强的看著昭。 昭和赵叔串通说道,“赵叔,您就別告诉商北梟,我们大张旗鼓找他的事儿了,我怕他心里觉得愧疚,他必定是有急事,我们要理解。” 赵叔连连点头。 语重心长的说说道,“还得是您,小姐。” 顿了顿。 赵叔说道,“我派人护送您回家。” 昭急忙拒绝。 赵叔坚持,“这么晚了,您要是路上出点事,您这不是要了我们家先生的命吗?听赵叔的话,我让人跟著你,你回了家,他们就回来。” 昭只好点头答应。 赵叔吩咐其中一辆车去护送昭。 …… 这一晚,昭睡的不太好。 还做了一个不吉利的梦,但是具体梦到了什么,昭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忘记的一乾二净了。 昭爬起来吃早饭。 外婆又忍不住问道,“你和北梟的事情,也该定下来了吧?你们年纪都不小了,赶紧定下来,赶紧结婚,赶紧生个孩子。” 昭咬著筷子,笑著说道,“要是有打算,肯定第一个告诉您。” 外婆:“……” 她幽幽嘆息,说道,“都二十五啦,楼下的阿婆的孙女,二十三就结婚了。” 昭忍俊不禁的说道,“还有的人四十岁才结婚呢,外婆怎么不说说?” 外婆皱眉,嗔怪地说道,“你怎么不跟好的比比?” 昭挑眉,“结婚这件事,可不是结的年纪早就是好的,外婆,不跟你说了,我上班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昭刚到公司。 微信提示音响起来。 昭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戚欢的消息。 “戚欢:嫂子,我哥的外套昨晚落在我们家里了,你们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一下吧” “昭:你给商北梟说” “戚欢:我妈说了,我要和我哥避嫌,所以我还是跟你说吧,你去跟我哥说,省的你会不高兴” “昭:你这样,我也会不高兴” “戚欢:嫂子看起来不是小气的人” “昭:那你的眼神真的不太好,我小气,还睚眥必报” 回復完。 昭的眼神忽然扫到了戚欢发得第一句话。 昨晚…… 第282章 昨晚,我在妈那里…… 公司 同事扔过来一块巧克力,“你又在愣神?我看了你三次了,你今天一直在走神,怎么回事?” 昭接住巧克力。 一边啃一边问道,“孙姐,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说姐夫要是有事瞒你,你会生气吗?” 孙姐皱眉,“具体事宜具体分析,你跟我说说你跟你男朋友怎么了?” 昭:“……” 孙姐笑著说道,“必然是你和你男朋友的事情,要不然你不可能纠结那么久。” 昭再三犹豫后,小声说道,“我男朋友有个妹妹,是我男友的妈妈改嫁之后的继女,他们的关係还行吧,不算很好,也不算不好。 但是昨天晚上,我男朋友明明是在和继妹在一起,放了我的鸽子,但是我男朋友打电话的时候,刻意隱瞒了和继妹在一起的事实,你给我分析分析。” 孙姐想了想。 信手拈来,“第一种可能性,是你的男朋友心里有鬼,第二种情况,是你曾经明確的表示过你不喜欢他们在一起的前提下,你男朋友是怕你生气,但是这种情况也不能排除你男朋友心里有鬼。” 昭一只手握著滑鼠,不停的敲敲敲。 孙姐好奇的问道,“那个妹妹你接触过吗?人怎么样?” 昭撇嘴,“反正我觉得不怎么样。” 孙姐继续说道,“既然你男朋友瞒著你,你又是怎么知道,你男朋友昨天晚上和继妹在一起?” 昭说,“刚刚发我消息,说是我男朋友的外套落在他们家了,让我告诉我男朋友去拿,还说自己要避嫌,才给我发的消息。” 孙姐拍著大腿说道,“你別管怪我说话难听,一般这样的情况,是很极端的两种关係,一种是你男朋友对她真的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都没有,她企图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离间你们之间的感情。 另外一种情况是,他们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係,所以那个妹妹才可以这样有恃无恐,若是两人还正处於曖昧时期,她是绝对不敢发这样的消息来挑衅你的。 要么是没得到,给自己寻求趁虚而入的机会,要么是已经得到了,给自己寻求取而代之的机会。” 孙姐一通分析。 昭沉思后说道,“我相信我男朋友的为人,我只是为他昨晚在我面前撒谎,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 孙姐无奈的说道,“你们年轻人就是矫情,不舒服你就开口说啊,鼻子下面长得嘴,不只是用来吃饭的,更是用来沟通的! 有的男人就是神经大条,你不说出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当然了,这是你还想要男人的情况,要是你不想要男人了,就趁著这个机会,赶紧把人踹了,下一个更乖。” 昭:“……” 孙姐笑嘻嘻的说道,“这是还想要男人了?” 昭红著脸点点头,“要的。” 孙姐:“活好?” 昭:“……” 孙姐主动说道,“要他,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你的底线在哪里,给他画线,让他时时刻刻地守著。” 昭慢慢地点点头,“孙姐,你说的有道理。” 说完八卦。 孙姐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知不知道公司里出什么事情了?今天一大早,管理层就一直在开会。” 昭心里咯噔一下。 想必是因为昨晚上和安凡的事情。 但是昭知道事情的厉害程度。 她摇摇头。 茫然的说道,“孙姐您都不知道,我肯定更不知道了。” 孙姐起身,小声说道,“我出去打听打听。” 昭:“……” 临下班之前。 智行出了一件大事。 有人在网上曝光,说是智行出厂的智能浴缸爆炸,將人炸伤了。 公司的股票几乎是在瞬间就跌落谷底。 整个公司瞬间陷入阴森森的气息中。 就连平日里最爱现眼的同事都一句话不敢说。 公关部那边在紧急进行公关。 但热搜却居高不下。 甚至有霸榜的趋势。 昭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安凡放的狠话,她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和安凡脱不了关係。 很快到晚上六点。 公司群里並没有发布加班的消息,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 昭走的晚一些。 要进电梯的时候,刚好碰见了从楼上下来的余经理。 余经理看了昭一眼。 轻轻的拍了拍昭的肩膀,“回去过个轻鬆的周末,別怕,楚总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昭点点头。 昭上车,就看到副驾驶上放了一束很大朵的碎冰蓝。 昭笑著抱起来,抱在怀里轻轻的闻了闻,浅浅的香扑鼻。 砰砰砰。 车窗被敲响。 昭好笑的打开车窗,“喂!你怎么进来的我车里?” 商北梟说,“自有妙计。” 说完。 便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坐了进去,“想吃什么?” 昭漫不经心的抱著,“隨便。” 商北梟:“日式?我记得前天你说想吃三文鱼。” 昭:“有点腻。” 商北梟:“西餐?红酒焗蜗牛?” 昭:“不想吃。” 商北梟:“川菜馆?” 昭:“我怕上火。” 商北梟挑眉,“那你想吃什么?” 昭:“隨便。” 商北梟:“……” 商北梟忽然下车。 昭目瞪口呆的看著男人下车的背影,不会吧,这就生气了? 结果几秒钟之后。 驾驶座这边的车门被打开。 昭被腾空抱起,塞进了副驾驶。 商北梟坐进驾驶座,“我带你去个地方。” 昭抱著,“去哪儿?” 商北梟一边发动一边说道,“去我妈那里。” 昭当然知道商北梟口中的妈是谁。 她瞬间慌了。 画著淡淡的精致妆容的脸上现出几分焦灼,“我不去,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商北梟轻声说,“回自己家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昭:“……” 她別过身。 不太开心。 车厢里忽然陷入一片难言的沉默。 昭打开车窗。 风儿吹进来。 昭的头髮轻拂。 商北梟轻轻咳嗽,清了清嗓子,“昭昭,昨天晚上……” 昭转过身,“昨天晚上怎么了?” 商北梟一手紧握方向盘,“我在妈那里。” 第283章 你要去看商少崢二审吗 昭意味深长的问道,“这么说,昨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是在撒谎?” 商北梟:“我怕你生气。” 昭缓缓的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可心臟那里就是憋闷的,“你现在跟我说,难道篤定我现在不会生气?” 商北梟沉声说道,“不是!我不该对你撒谎。” 昭抿唇。 商北梟解释,“前天晚上,戚欢去檀园道歉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他们昨天晚上离开,就在我动身去找你的时候,接到了戚欢的电话,戚欢的车在路上和人撞了,妈受伤了。 我当时想打电话给你,刚好手机没电了,我只好暂时先去处理交通事故,送妈去了医院,將外伤包扎好后,又把妈送回了家,给手机充了会儿电,就立即给你打电话了。” 一只手覆盖在昭的手背上。 温热的温度灼烫在娇嫩的皮肤。 昭眨了眨眼。 商北梟轻声细语的问,“乖,不生气了,好不好?” 看著商北梟略带乌青的眼下。 昭心里也柔软下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商北梟薄唇终於勾起,“好。” 路过店。 昭提醒商北梟说道,“第一次登门,总不能空著手去,买束鲜,买点水果吧。” 商北梟將车停放在路边。 昭下车进去店。 选择了一束白玫瑰。 商北梟立刻说道,“很漂亮。” 昭得意的抱著,说道,“那是,你不能怀疑我的眼光。” 商北梟低沉著嗓音问道,“这是夸你自己,还是在夸我?” 昭脸红。 她手指在脸上轻轻的点了一下,说道,“害不害羞?” 商北梟嗓音越发磁性的说道,“没关係,夫妻一体,一荣俱荣。” 昭笑起来。 嘴上却是嘴硬,“谁跟你是夫妻了?別乱攀关係。” 商北梟:“迟早的事。” 昭哼哼一声,“话別说太满,我还在考察你呢,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转头嫁给別人去。” 商北梟挑眉,“我去抢婚。” 昭:“……” 调笑间。 已经到了目的地。 昭问道,“这里是你的房子吗?” 商北梟略微沉思后。 迅速解释说道,“她们母女俩来到京市,暂时没有落脚之处,是我安排她们住在这里了。” 昭用手肘在男人的胸口不轻不重的捣了一下,说道,“我又没责备你,你回答的好像是我在逼问你一样。” 商北梟毫不在乎別人的目光,搂住昭的腰。 指腹在不盈一握的软腰上流连忘返,“一切都要给女朋友匯报。” 昭心里因为这句话。 终究是覆盖了最后一丝不痛快,她戳了戳男人的脸,“看在商先生表现的这么好的份上,晚上发给你一朵小红。” 商北梟却凑近昭的耳畔。 焯烫的呼吸落在昭的耳边,轻声说道,“哪一朵?” 昭:“……” 她用力的瞪了商北梟一眼,留下一句,“你真变態。” 然后就赶紧去按门铃。 余赛霜出来开门。 看见两人。 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 一时间。 昭好像看到了没有得病的迎。 每次她放学归家。 迎也总是这样,这样,满脸、满眼都是笑的迎接她。 昭意识怔忡住。 余赛霜已经打开了门,笑著拉住了昭的手,“你就是昭昭吧?我早就听北梟提起过你,我早就想让北梟带你来了,快快请进。” 昭將怀里的白玫瑰递给了余赛霜。 余赛霜手指一顿。 很快就抱在了自己怀里,“好漂亮的,你真是有心了,我很喜欢。” 昭觉得余赛霜隨和,又很好说话,说起话来的声音,温温柔柔,像极了小时候被妈妈哄睡的感觉。 让人不自觉的想和她亲近。 昭急忙摇头说道,“不客气的,您喜欢就好。” 商北梟提著果篮和一份燕窝过来。 温声说道,“別在门口说话了,进去。” 余赛霜这才回过神来,“你瞧瞧我,竟然让你们在门口聊天,我真是老糊涂了,快进来。” 昭看著余赛霜穿著拖鞋。 脚上有伤口。 想必是昨晚上的交通事故留下的伤。 便主动的扶住了余赛霜。 余赛霜拍了拍昭的手背,抬头,笑眯眯的看了昭一眼。 三人进门。 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戚欢立刻起身,兴冲冲地问道,“哥,怎么是你啊?” 商北梟將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戚欢,说道,“妈腿脚受伤,你让妈去开门?” 戚欢:“……” 余赛霜赶紧说道,“欢欢抢著去开门来著,是我要去的,你们坐,我去找个瓶把插上。” 闻言。 戚欢这才注意到余赛霜怀里抱著的鲜。 她脸色一变。 迅速说道,“妈,你赶紧撒开,你粉过敏不知道啊?” 说罢。 戚欢立刻將余赛霜怀里的鲜抢过来,毫不客气丟了出去。 商北梟的脸色骤然黑沉。 余赛霜立刻要去捡,“你说说你这孩子,我很喜欢这儿,我放在玻璃罩里自己欣赏还不行啊?你丟出去做什么?浪费!” 昭抱歉的说道,“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您粉过敏。” 商北梟也问道,“您什么时候粉过敏的?” 余赛霜不想多说,“都是老毛病了。” 戚欢抢先说道,“都是逃亡路上落下了病根,让妈妈得了哮喘病,闻到粉就会旧病復发。” 昭赶紧从余赛霜的手里抢过鲜,“阿姨,既然如此,这束还是不要留在家里了,以防万一,您要是喜欢,下次我给您买永生。” 余赛霜一脸心疼的看著白玫瑰,只好点点头。 —— 家里多了两个人,余赛霜高兴的去做饭。 昭想要去帮忙。 虽然说女孩子第一次登门上婆婆家,一般不用表现的很是殷勤和懂事。 但是看著余赛霜一个人一瘸一拐的在厨房里忙活,昭有些心疼。 没想到还没进去。 就被余赛霜赶出来了,“我一个人就行,你们年轻人一起聊聊天,你们肯定有话说,你比欢欢大几岁,可以教教欢欢职场上的事情。” 昭谦虚的说道,“我其实也什么经验。” 余赛霜笑眯眯的说道,“在我面前就不要谦虚了,我都听北梟说过,你小小年纪就跟別人合作开公司,很是了不起。” 昭抿抿唇。 眉梢眼角是克制不住的欢喜,她笑著问道,“那商北梟有没有说过我的坏话?” 余赛霜认认真真的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还真有。” 昭心里一紧。 只听到余赛霜笑著说道,“北梟说你坏就坏在太好了,让他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要娶回家。” 昭嗔怪,“阿姨,您拿我开玩笑。” 余赛霜的笑意加深,说道,“虽然他没说,但是阿姨太了解北梟了,他啊,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昭被撵出去。 走到客厅里。 戚欢坐在商北梟身边,正缠著商北梟,看见昭过来,立刻离商北梟很远。 昭便顺势坐在了商北梟身边。 商北梟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昭的腰间。 两人之间无法言语的默契。 羡煞旁人。 冷不丁的,戚欢问了一句,“我听说商少崢的二审,下周二就要进行了,姐姐,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第284章 我觉得整个花昭,还蛮好的 昭的语气很是隨意,“去啊,当然要去。” 戚欢一愣。 立刻接上话茬说道,“是应该去看看,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就算是送自己曾经的恋人最后一程了。” 昭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妹妹很有经验的样子。” 戚欢连忙说道,“您別乱说,我还没有谈过男朋友呢,我不会隨便谈恋爱的,因为我觉得初恋一定会是刻骨铭心的。” 昭不动声色的在商北梟的腰上,用上吃奶的力气,狠狠的掐一把。 商北梟喉结滚动。 他正要说话,却又听到昭说道,“原来没谈过恋爱,怪不得呢,作为过来人,姐姐告诉你一句话——少说多做。” 戚欢不解。 昭笑眯眯的说道,“在自己的事情上少说话,是因为不是所有人都都对你的过往感兴趣,在別人的事情上少说话,是因为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戚欢深吸一口气。 她眼见著商北梟一言不发。 心里难免有些委屈,“姐姐乾脆直接说是我说的太多了,我不该管你的事情。” 昭笑了笑,“想直接说来著,但是怕你生气,但是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自己就领会到了,你应该不会生气的? 你不能这么小气吧?余阿姨把你北梟哥哥和你云緲姐姐都养的大大方方,想必你也应该是落落大方的姑娘。” 戚欢:“你……” 她意识到自己差点被情绪左右,迅速稳定下来,“姐姐,只是因为你是我哥的女朋友,我才会多问两句,若是你是一个陌生人,我肯定不会多嘴的。” 昭剥了一根香蕉。 点点头,笑著说道,“那是自然,若是你是陌生人,我早就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了。” 商北梟嘴角忽然噙上一丝笑意。 昭看出来了。 她哼了一声。 他不说话就算了,竟然还在看好戏。 昭直接將一根香蕉塞进了商北梟的嘴里,“吃。” 商北梟咬了一口,“不愧是昭昭挑选的果篮。” 说罢。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商北梟递到昭的嘴边,“尝尝。” 昭咬了一口。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旁若无人的吃著香蕉。 好像完全把戚欢忽略了。 戚欢忽然起身。 气呼呼的朝著楼上走去。 戚欢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昭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一脸高冷的说道,“我生气了,倒扣你十个小红。” 商北梟提醒说道,“我就一个。” 昭骄矜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倒欠我九个了。” 商北梟:“……” 商北梟抬手在昭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把,“別跟她一般见识。” 昭反问道,“我凭什么不能和她一般见识?你的意思是,我要息事寧人,我要让著她?” 商北梟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生气,气大伤身。” 昭强调说,“我一点都不生气,我都懟回去了,我还有什么可生气的?你不让我跟她一般见识,吃了哑巴亏,那我才会生气。” 商北梟笑了笑,“好,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 吃饭的时候,余赛霜亲自上楼,才把戚欢叫下来。 余赛霜拍了拍戚欢,“你去柜子里把我酿的青梅酒拿出来,让你哥和你嫂子尝一尝。” 戚欢撇了撇嘴。 起身去柜子里抱出了一坛青梅酒。 余赛霜笑的眯起了眼睛,“我自己在家没事干,酿了些酒,我觉得味道不错,也给你们尝尝。” 盖子打开。 扑面而来的青梅酒的香气。 昭忍不住抬手往自己面前扇了扇,“闻起来好香。” 余赛霜让戚欢拿了酒杯。 亲自到了四杯。 昭说道,“等一下北梟还要开车,別让他喝了,我们来喝。” 戚欢看了昭一眼,眼睛深处似是而非的挑衅,“你没问我哥,怎么知道我哥不喝?” 昭笑眯眯的。 余赛霜立刻皱眉看著女儿,“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昭依旧笑容不减。 商北梟一手握住昭的手,隨意开口说道,“我心里想什么,你嫂子都知道。” 余赛霜端起酒杯,“昭昭,今天是你第一次过来,北梟也不提前告诉我,没什么准备,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多多见谅。” 昭也端起酒,大大方方的说道,“阿姨不用这么客气,北梟说来这里就像来自己家里一样,阿姨要是客气,我也就拘谨了,这一杯我敬阿姨。” 昭仰头喝下去,讚不绝口的说道,“酒很好喝,阿姨真厉害。” 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喜欢,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余赛霜满心欢喜地说道,“等下你们走的时候,我给你灌两瓶,带回去让家人也尝一尝,等今年梅子季节到了,我多酿一些。” 昭笑,“到时候我过来给阿姨帮忙,阿姨不要嫌弃我笨手笨脚就好。” 余赛霜一脸慈祥,“我求之不得呢,我这个年纪,就想你们这些孩子都在我身边陪我一会儿,什么时候等你和北梟结婚了,有了孩子,我就去给你们看孩子。” 戚欢酸溜溜的说道,“连我也不要了?” 余赛霜看著昭,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还没影的事儿,醋就吃上了,二十多岁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也不怕哥哥嫂子笑话。” 昭多喝了几杯。 步履踉蹌。 商北梟將人揽在怀里,“不让你喝那么多,非要喝。” 戚欢在旁边看著,眼神羡慕。 昭抬手捂住商北梟的嘴,“烦死了,不许说了。” 商北梟一脸宠溺,“好好好,我们回家。” 说罢。 商北梟直接抱起昭,对余赛霜说道,“妈,昭昭喝醉了,我们先走了。” 戚欢小声嘀咕说道,“酒量那么小,还非要喝,估计在外面喝酒也是这样,没点数!这不是摆明了让人捡……” 商北梟冷眸扫过戚欢,“你说什么?” 戚欢后知后觉。 脸一白,她急忙摇头,“我说,哥,你路上开车小心。” 送走商北梟。 余赛霜无奈的说道,“你啊你,没什么坏心眼,就坏在一张嘴上了。” 戚欢皱眉。 抱住余赛霜的胳膊,“我本来就是为了哥鸣不平,我哥多好的条件,想要嫁给他的人,恐怕能从咱们家门口排到隔壁市,可是他偏偏选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说出去多难听啊。” 余赛霜嗔怪的说道,“这话以后再也不许说,哪怕是在我面前!你不知道你哥小时候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哥喜欢,別说只是离过婚,就算你哥喜欢的是男人,我都双手同意。” 戚欢:“……” 余赛霜笑了笑,“我觉得这个昭,人还蛮好的,也很会说话,关键是你哥眼里心里都是她。” 戚欢:“狐媚子而已,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余赛霜忽然冷沉下来,“戚欢!” 戚欢嚇了一跳,一个哆嗦后,低下头说道,“妈,我错了。” 第285章 开除戚小姐吗 车子飞奔出去,行驶在主干道上。 商北梟才好笑的看了装醉的某人一眼,说道,“別演了。” 昭睁开一只眼睛。 俏皮的看著商北梟,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商北梟几分得意的说道,“在妈家里就看出来了。” 昭没想到自己的演技这样拙劣。 眼看著昭的神色陷入沉思,商北梟体贴的说道,“妈肯定没看出来。” 昭皱眉,“你都看出来了。” 商北梟笑,“装的挺像那回事,只是我知道你的酒量。” 昭振振有词的说道,“这样说也不对,你又没喝青梅酒,你怎么知道阿姨的青梅酒的度数比平时里喝的酒的度数,是高还是低。” 商北梟薄唇轻轻扯了扯,“你自己心里有分寸。” 昭抿唇轻笑。 她凑过去。 看著认真开车的男人的侧脸,心里有暗暗的欢喜在慢慢的滋生,“你怎么没有拆穿我?” 商北梟抬眼。 目光落在昭的脸上,轻声说道,“我相信你做每一件事都是你的理由,我只需要配合你就好。” 昭:“……” 她坐回去。 坐直了身子。 她伸出五根手指,说道,“奖励你五个小红,现在你的小红的数量是……负四个。” 说完。 连昭自己都乐了。 商北梟宠溺的眸光盯著后视镜里面映照出来的昭的脸,忽然笑了,“我谢谢你。” 昭挥挥手,“不客气。” 她眯著眼睛。 舒服愜意的倚著座椅,说道,“和你说的一样,阿姨是很好的人。” 商北梟嗯声。 昭又说道,“只是你那个乾妹妹……” 商北梟凝眉,“什么乾妹妹?” 昭傲娇的哼了一声,“不是乾妹妹是什么妹妹?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除了乾妹妹就是情妹妹,你说戚欢是什么妹妹?” 商北梟:“……” 车忽然在拐角处停下。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眸间溢出一抹清浅的笑,凑到昭的面前索吻。 昭口是心非的说道,“不回答我的问题別亲我。” 商北梟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啄在昭的脸颊,声音低哑,磁性很足,“说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昭昭,其实……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昭矢口否认,“我才没有……” 吃醋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商北梟结结实实的堵住了。 昭两只手象徵性的推搡两下,就绕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昭喝了不少的青梅酒,虽然不至於喝醉,但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梅和酒精合二为一的味道,诱人深陷。 商北梟一只手兜住昭的后脑勺。 不允许昭有任何的后退之意。 两人曖昧的纠缠缠绵。 忽然。 有人敲窗户。 欲求不满的商北梟的俊脸上闪过一抹不悦。 他摸了摸昭坨红的小脸。 缓慢地降下车窗。 露出属於傅祁川那张欠揍的脸。 傅祁川看了一眼昭,瞬间知道了这里刚刚在发生什么。 傅祁川嘖嘖两声,“前面一百米就是你们家的酒店了,你要是不想在你们家的酒店,前面三百米就是我们家的酒店,这都忍不住了?” 商北梟锋锐的眸光落在傅祁川的脸上。 威胁之意顿显。 傅祁川嘿嘿一笑。 他说道,“別这样看著我,我找你还真的有事,叶老想要见见你,就是叶阳的爷爷。” 叶阳? 昭稍微一想。 就想到了叶阳是哪位。 当初她就是在给叶阳接风的海边,踢碎了华君逸的蛋。 她后面从警察局出来,叶阳还来看她了。 说是去基层锻链了。 昭好奇的问道,“叶老不是都已经退了好多年了吗?找商北梟做什么?” 傅祁川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一声,我来组局。” 商北梟稍微沉思,说道,“明天傍晚吧。” 傅祁川打了个响指,“好嘞,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为国家的出生率做贡献了,我先走了。” 傅祁川走了两步。 又退回来一步,神秘兮兮的说道,“也要悠著点,毕竟都是三十岁的人了。” 说完。 也是怕被打。 忙不迭就跑了。 昭忍不住笑出声,“傅少像个活宝似的。” 被打断的事情总不能继续。 那种事情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被打断了,就续不上了。 商北梟重新系好安全带,“送你回家。” 昭下意识摸了摸微微红肿的嘴唇,嗯了一声。 送昭回家之后。 商北梟在楼下车里坐著。 他忍不住吸了一支烟。 香菸在指间夹著,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忽明忽暗的菸头处,每一次轻吸,繚绕的烟雾从菲薄的唇瓣之间缓缓的溢出来,俊逸立体的面庞被烟雾充满,显得有几分迷离。 他忽然直起身子。 从中控台上按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周彦的號码,打出去。 周彦接听电话,“先生?” 商北梟语气坚定的吩咐说道,“明天將戚欢调离秘书部岗位。” 周彦一懵,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的意思是开除戚小姐,还是把戚小姐调到公司的其他岗位上。” 商北梟皱眉。 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 周彦出主意说道,“要不然把戚小姐调到业务部,那里忙,忙起来,想必戚小姐就不会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商北梟忽然哼笑。 周彦心里没底,他立即討好的说道,“当然,这都是我的拙见,还是要以先生的命令为主。” 商北梟问道,“你以为戚欢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周彦心里咯噔一下。 这到底是陷阱还是考验? 周彦傻呵呵的笑著,想要矇混过关,“先生,其实公关部也是可以的,或者,现在商少博已经去餵猪了,外贸部也很適合戚小姐。” 商北梟语气意味不明的说道,“你倒是主意多,你怎么不早说?” 周彦:“……” 商北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击著,他稍微思索后,说道,“让她去公关部,她不適合业务部。” 周彦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商北梟:“……” 周彦在那边很是殷勤地说道,“我现在就联繫公关部的部门经理,安个人很容易,我就说是我的远房亲戚,不说和您有关係。” 商北梟:“好。” 掛断电话。 商北梟手里的烟,也只是剩下了菸蒂。 他隨手將菸蒂扔进垃圾桶。 抬眸看著昭的楼层,笑了笑,驱车离去。 次日。 戚欢刚刚开开心心的到了秘书部。 同事就对她说道,“戚欢,周特助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戚欢点点头,“不知道周助理找我什么事。” 同事笑著说道,“八成是好事,是不是要给你升等级了?” 秘书部的秘书分为四个等级。 周彦是一级。 也是唯一的一个一级。 二级秘书四个,三级秘书八个,四级秘书十几个。 戚欢目前就是四级。 闻言。 戚欢心里的欢喜跃然纸上,笑的脸成一朵,“不会的吧,借你吉言,我先去了。” 戚欢满心开心的走出秘书部。 她走到周彦的办公室门口,直接推开门进去,“周助理,你找我做什么?” 第286章 来撬墙角啦 周彦急忙起身。 亲自去给戚欢倒了一杯咖啡,坐在了戚欢的对面,“最近太忙了,一直没顾得上问你,感觉怎么样?工作上有没有不如意的地方?” 戚欢端著咖啡。 不动声色的挺直了腰板,她笑著说道,“周助理,您真的太客气了,我工作很顺利,哥哥姐姐们也十分关心我,都在帮助我。” 周彦点点头。 隨意笑了笑,“工作顺利我就放心了,戚欢,今天找你来呢,是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过问一下你的意见。” 戚欢立刻说道,“周助理,您別那么客气,您直说就好,虽然说我是北梟哥的妹妹,但是我也是您的员工,您就把我当成平常的员工一样对待就好。” 周彦頷首。 笑眯眯的朝著戚欢伸出大拇指,讚嘆说道,“戚小姐果然十分具有大局观。” 戚欢抿唇笑。 周彦重重的嘆了口气,说道,“戚小姐,我们家先生最近遇到了一点问题,我们十分需要公关部有个属於自己的人,但是无论是谁,我们都不放心。” 闻言。 戚欢脸上的笑容收敛。 她皱著眉心,不悦的问道,“周助理,你该不会是想要把我从秘书部调到公关部吧?” 周彦低著头。 没说话。 戚欢后知后觉的问道,“我哥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 周彦再次嘆息。 语气讳莫如深的说道,“总之我们需要在公关部留下一个眼线,之所以觉得你合適,一是因为你聪明伶俐,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被发现。 二是因为你刚刚来到我们秘书部没有几天,你去公关部做眼线,必然没有人会有过多的怀疑。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的自己人,你是先生的妹妹,也是我们最相信的人!” 戚欢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凑近周彦。 小声问道,“这是你想的,还是哥哥也这样想。” 周彦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哥哥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什么事情都爱放在心里憋著,但是我跟在先生身边已经好多年,我就是先生肚子里面的蛔虫,先生想什么我一看就能知道! 这件事情我暂时没有和先生说,要等你答应后,我才敢去先生面前提出建议,要不然……好像是我逼良为娼似的,先生肯定要生气了。” 戚欢忽然觉得胸腔那里涨涨的。 她有种商北梟缺了她就不能在商氏继续待下去的错觉。 戚欢胸有成竹的说道,“周助理,我答应了,你要是说服不了我哥,我就亲自去说服他,我愿意成为你们在公关部的眼线。” 周彦的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 他一脸严肃的看著戚欢,一本正经的说道,“大恩不言谢,那就全靠戚小姐了。” 戚欢拍著胸脯说道,“一切包在我身上。” 周彦轻轻咳嗽一声,“喝咖啡,喝咖啡。” 戚欢喝了一口咖啡,苦的要命,“你们秘书部喝的咖啡都太苦了,根本喝不下去。” 周彦笑著说道,“苦才能打起精神。” 戚欢又喝了一大口,说道,“倒是也还好。” 有同事进来找周彦匯报工作。 戚欢起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 戚欢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有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正在纠结之时。 同事凑过来,八卦的问道,“怎么回事?周助理找你什么事?” 戚欢立刻停止了自己的想像,和同事说道,“我要去公关部更工作了,不能继续和你们一起工作了,你们千万不要想我,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同事愣住,“要去公关部,什么时候啊?” 戚欢说道,“今天或者明天吧。” 同事握住戚欢的手,激动的说道,“苟富贵,勿相忘。” 戚欢:“……” 不多时。 戚欢再次被周彦喊出去。 一群同事围在一起。 刚刚和戚欢说话的同事说道,“大小姐终於要走了,我们终於不用伺候大小姐了。” 另外一个同事说道,“她来的第一天就故意透露给我们她是商总的妹妹,都说完了,还紧张的说自己说错话了,让我们当作没听到,我就觉得她真的好茶。” 下午。 戚欢的调岗通知就下来了。 她收拾自己的东西。 从商北梟的秘书部去了楼下的公关部。 —— 傍晚 商北梟接上了昭。 昭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嗔怪地说道,“你去和叶老见面,让我跟著一起算怎么回事啊?” 商北梟笑,“要不然说你是我秘书?” 昭:“……” 到了餐厅包厢。 昭惊讶的发现,叶阳也在。 叶阳看见昭倒是没有太惊讶,他起身,跟在一个头髮白的老爷子身后,朝著昭眨眨眼睛。 商北梟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昭的手。 他微微一笑,和叶老握手,“叶老,这是我的女友昭,昭昭,这位是叶老。” 昭急忙鞠躬,“叶老,您好。” 叶老笑起来,声音闷沉,却又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上了年纪的人独有的慈祥之意,“別客气,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叶伯伯。” 后面的叶阳:“……” 他岂不是要喊昭小婶子? 昭年纪比他还要小一岁呢。 叶老赶忙说道,“快坐。” 商北梟给昭拉开凳子。 昭扭头看了商北梟一眼,才坐下。 昭心里暖意融融。 她知道,他不遗余力的在他相识的朋友或者是长辈面前,展示出他对自己的体贴和喜欢,这样,他身边的人也会高看自己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一个眼波温柔,一个静如深潭。 昭坐好后。 商北梟才在昭的身边坐下来,“叶老,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 傅祁川推门而入,“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先自罚三杯。” 傅祁川端起酒杯,连饮三杯。 叶老好笑的说道,“没事,没事,你说你这孩子!” 商北梟锋锐的唇瓣微微抿起,他说道,“叶老,他就是贪杯。” 叶老呵呵笑起来。 傅祁川喝完酒。 一屁股坐在了商北梟的另一边,“叶老,我把人给你请过来了。” 叶老轻轻咳嗽一声,嘆了口气,说道,“北梟,今天约你过来,其实还是这个小兔崽子的事!” 叶阳:“……” 他脸红的厉害。 幸好最近在基层磨练,天天在外面跑来跑去,脸都晒黑了,要不然,一张小白脸怕是要红的像是猴屁股一样了。 饶是如此。 叶阳还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抬头看人。 商北梟点点头,说道,“叶老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去年华君逸的事情,我知道叶家也出了不少力。” 叶老挥挥手,一脸悲愤地说道,“別提了,要不是那件事情,我还不知道华家用叶家的名义,在外面坑蒙拐骗了多少人呢!多亏了你!”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轻声说道,“叶老,当初將华君逸打到重伤的人,近在眼前。” 昭面红耳赤。 暗地里在商北梟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叶老看著昭,异常的惊讶,“原来就是你啊,孩子,你做的好!” 昭脸更红了。 叶阳倒是挺直了腰板。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里面,脸最红的人,不是他了。 叶老感慨说道,“拔起萝卜带起泥,要不是你,我们叶家迟早要被华家拉下水!” 昭连忙说道,“也是我衝动行事了。” 叶老哎了一声,“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自我保护本来就很难,怎么还能怪你呢?唯一要怪的就是华君逸那个小杂种!” 傅祁川笑了出来,说道,“提那个败类做什么?我听到他的名字就觉得十分倒胃口了。” 酒过三巡。 叶老才诚恳地说道,“北梟,我其实,有个不情之请。” 商北梟耐心的看著老人家,“您说,叶老。” 叶老嘆息,说道,“不瞒你们说,叶家的仇人也不少,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著我家里这颗独苗苗。” 叶阳挺直的腰板又慢慢的矮下去。 叶老继续说道,“可是叶阳想要走这条路,就註定不能在我的庇护下,不能在我的眼皮下,不能在人人都想恭维我的地方,要不然,他学不出来! 最好的人民公僕,必须是从基层做起来的,要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他要亲眼见证苦难,见证贫穷,见证善良,也要见证刁蛮,经歷刁难。” 商北梟頷首,“叶老大义。” 叶老摆摆手,“你高看我了!只是现在阳阳他情况不容乐观,不少人想要趁机对阳阳动手,阳阳已经死里逃生好多次。” 叶阳微微压了压眼瞼。 商北梟基本上明白了,他问道,“叶老是想要从我这里拿几个人保护叶少爷?” 第287章 凌小西:別套近乎,要钱 叶老目光坚定的说道,“你的人,一个足矣。” 商北梟:“……” 这是惦记上他的凌家兄弟们了。 商北梟没有立即开口。 傅祁川看了看商北梟,隨后笑眯眯的看著叶老,说道,“要是叶老需要保鏢,我这里也有不少私人保鏢。” 叶老诚恳地说道,“可能,需要北梟的凌家兄弟的级別。” 傅祁川眯了眯眼睛。 他开口说道,“叶老,想必你也应该知道,现在的商家也是多事之秋,北梟的身边也不能没人,北梟的情况也不比叶阳更好。” 叶老嘆息。 他说道,“我何尝不知道,我今天也是豁出去我这张老脸,若是实在为难,也没有关係,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商北梟略微思索后。 他忽然问叶阳,“你介意是个姑娘吗?” 叶阳立刻点头,他忍不住说道,“让一个女人来保护我?我这一世英名,岂不是就毁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 叶老抬起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打在了叶阳的后脑勺上,“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什么!” 商北梟简单的解释说道,“凌家的小四,倒是一直閒著,只是,是个很厉害的姑娘。” 叶阳问道,“真的不能换一换吗?” 叶老瞪了叶阳一眼。 他欣喜地说道,“姑娘就姑娘,想必凌家的姑娘也不是普通的姑娘,保护我这小废物,必定是手到擒来的。” 傅祁川笑著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凌小西来见见人吧。” 叶阳憋闷的很。 他拉下脸,不肯说话。 叶老时不时瞪他一眼。 在商北梟打过电话后半个小时,包厢门被敲响。 叶老激动的说道,“是不是来了?” 昭过去拉开门。 几秒钟后。 一个穿著粉色卫衣,灰色百褶裙,堆堆袜,踩著一双黑色小皮鞋的小姑娘,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扎著两个低低的马尾。 看起来…… 很像是高中生。 叶阳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叶老甚至也有些绷不住了,“这个小姑娘,就是……” 昭站在凌小西面前,骄傲的介绍说道,“这位就是凌小西!” 叶老还好见多识广,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快快坐。” 凌小西坐在昭旁边,看著商北梟问道,“先生,你让我来,搞谁?”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这位是叶老,这位是叶老的孙子叶阳。” 凌小西蒲扇似的睫毛忽闪一下,“搞他们?” 昭抿唇。 憋住笑。 商北梟难得的耐心的说道,“叶老是我的长辈,如今叶阳被人盯上,从今天开始,你跟在叶阳身边,保护叶阳。” 凌小西终於正眼看向叶阳。 她歪了歪头。 因为身上软萌软萌的装扮,让这个动作看起来十分可爱。 叶阳忽然涨红脸。 他躲开凌小西直勾勾的视线,手忙脚乱的拿起筷子。 天老爷。 谁家姑娘看人,静静的凝视著,眼皮都不眨一下? 就算是相亲,也不能看的这样仔细吧? 凌小西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想保护废物。” 叶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叶老一巴掌拍在叶阳的后脑勺上。 叶老对著凌小西说话,声音都不自觉的夹起来了,“孩子,我知道北梟能给我推荐你,你就一定有过人之处,叶阳这孩子在拳脚功夫上是废物了些…… 但是他这半年在任期间也给百姓做了不少的实事、好事,也算是半个好人了,就请你看在他辛辛苦苦为民奔波的份上,保护他半年,可以吗?” 叶阳说道,“爷爷,您看她长的好像未成年一样,我俩还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话音未落。 叶阳甚至没有看清楚凌小西是怎么样移动的。 总之等叶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叶阳已经被凌小西单手举起来了。 昭:“……” 傅祁川:“……” 叶老目瞪口呆,著实惊讶。 他知道,只要是商北梟身边的人,定然都不是无能之辈,但是他著实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姑娘,这样厉害。 商北梟则是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凌小西,你先放叶少爷下来!” 凌小西轻而易举的鬆手。 叶阳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还没爬起来。 叶老就迫不及待的吩咐说道,“叶阳,赶紧和凌小姐道歉。” 被摔的七零八碎的叶阳:“……” 昭朝著凌小西招招手,凌小西又乖乖坐在了昭身边,一双狗狗眼睛看著叶阳,又大又无辜。 叶阳深吸一口气。 他喉咙滚了滚,含糊不清的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凌小西眯著眼睛笑起来。 怎么看都是一脸无害的样子。 叶老越发高兴。 他端起酒杯,对凌小西说道,“姑娘,不管你愿不愿意跟在阳阳身边保护他,我今天都要敬你一杯,小小年纪,著实厉害。” 凌小西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 叶阳阻止的话,停顿在喉咙。 他只是觉得。 像是一群怪蜀黍在逼一个“未成年”小姑娘喝酒。 凌小西喝完后,对叶老说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管你的孙子。” 叶老一怔。 高兴的笑起来,“爷爷提前谢谢你了。” 凌小西挥挥手,“別套近乎,要钱的。” 叶老爽快的说道,“没问题。” 八点钟。 餐厅门口。 凌小西跟在叶老的身后,问道,“我现在要跟你回家吗?” 叶老慈祥的说道,“你今晚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和家里人说一声,明天早上我让阳阳去接你,一起走。” 凌小西指指叶阳,“他在哪里工作?” 叶老无比的耐心的说道,“他在隔壁市区的一个小镇上,经济蛮落后的,不过別担心,我会经常派人去给你送吃的、用的。” 叶阳大声说道,“爷爷,你偏心,你从来没有给我送过。” 叶老这才想起来。 他眉眼带笑的告诉凌小西,“爷爷派人给你带去的,不要给阳阳吃,他是去吃苦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的。” 凌小西笑的狡黠,“谢谢你,我知道了。” 叶阳:“……” 回家的路上。 昭问道,“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商北梟抬起手臂,轻轻的遮住眼睛,他倚著副驾驶,说道,“叶老的意思是,叶家在我和四哥之间,站了我。” 昭惊讶,“这怎么看出来的?” 商北梟落下手臂。 看著认真开车的昭,玩世不恭的笑起来,“有小红奖励吗?” 昭大大方方的说道,“五个!” 商北梟:“老板真阔气。” 昭:“你赶紧说。” 商北梟娓娓道来,“若是叶老心里没有弯弯绕,就不可能让祁川以祁川的名义约我,再聪明的人,遇到大事抉择时,都难免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 昭恍然大悟,“所以你把小西给叶阳,相当於你接受了叶老的站队?” 商北梟嗯声,他轻声说道,“也不全是,其实凌小西去保护叶阳多少不太方便,只是凌小西最近在京市整天免费接单,暴揍渣男,惹上了一个大人物,顺便让凌小西跟著叶阳出去躲躲。” 昭:“……” 都是老狐狸啊。 第288章 送景南星別墅 但是有一件事情,昭还是很好奇,“凌小西暴揍渣男又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这件事。 商北梟则是有些无语。 他言简意賅的解释说道,“凌小西只要在京市,就会免费接单,帮助被男人骗了的女人揍渣男,这也是我一般不让她回国的原因。” 昭:“这很酷!” 商北梟一言难尽的看了昭一眼。 昭想到凌小西的形象,又忍不住想笑,“叶老第一眼看见凌小西的时候,感觉他马上就要怀疑人生了。” 凌小西。 真的越看越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二次元小姑娘,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同样也是凌小西的优势,凌东和凌北脸上写著不好惹,凌南和凌小西反差感越大,成事越快。” 昭轻轻的点点头,“这倒是。” 顿了顿。 提起了凌东,昭忍不住说道,“你还记得咱们当初从南星的老家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凌东开了一家拳击馆吗?” 商北梟嗯声。 昭替自己的小姐妹愤愤不平的说道,“星星去买了凌东的课,结果凌东就给星星上了半节课,不想教了,非要星星换教练。” 商北梟皱眉。 他问道,“凌东做过景南星的教练?” 昭纠正说道,“半节课都不到,只有二十分钟左右。”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凌东从来不教课,甚至外人都不知道拳击馆是凌东的產业。” 昭目瞪口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所以凌东愿意教星星已经是破纪录了?”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最好问问景南星做了什么,把凌东嚇跑了。” 昭笑,“凌东有那么胆小吗?还嚇跑!” 商北梟也笑,慢条斯理的说道,“拼命的事儿,凌东还真不可能胆小,但是感情上的事情,难说。” 昭嘆了口气,“也是怪我,要不是我作妖,自以为是的要跟你分手,星星和凌东的关係兴许要比现在好一些。” 商北梟拍了拍昭的后脑勺。 声音低哑的说道,“不怪你,都怪我,你告诉景南星,她恋爱的时候,我送给她一栋別墅或者一套大平层作为补偿,对方不是凌东也没关係。” 昭:“不愧是大老板,出手就是阔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商北梟:“还请领导批准。” 昭:“领导是个大穷鬼。” 商北梟侧头,声音带著一丝清雅和曖昧,含含糊糊的低喃出口,“我都是你的,我的钱还能不是你的?” 昭话赶话。 不经意之间提起了公司和商氏合作,被商彤和安凡在其中使绊子的事情。 闻言。 商北梟皱眉,他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昭嘆了口气说道,“现在主要是有人在网上曝光,说是用的我们公司的智能浴缸,造成了爆炸,怀疑我们公司存在严重的安全隱患,我们楚总暂时还没有回国,一切都要等楚总回国之后再做打算,你知道安凡这个人吗?” 商北梟说道,“商北钦的太太是安嵐,安凡应该是安家的亲属,但是我似乎没有听说过。” 昭意味深长的幽幽的说道,“我觉得这么说你应该会有点印象,我听人说安凡对女人不感兴趣,喜欢男人。” 果不其然。 商北梟的脑海中,牵扯出一切似是而非的记忆,“大概想起来了,应该是安嵐娘家表哥家的孩子,从小不学无术。” 昭扯了扯唇角,“刚开始我们公司被刷下来,我们想著不管是技不如人还是因为有人黑幕,吃了哑巴亏就算了。 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想要空手套白狼,我我们经理调查过了,安凡身上有好几个空有注资的空壳公司,涉及到各个领域。 之前安凡已经和商少博做过无数次类似的勾当,肯定是从中尝到了甜处,这次倒霉蛋就成为我们智行了,关键是他们还在狮子大开口,想要我们赔死。” 商北梟的身体靠向昭,“要不然,来给我做秘书。” 昭哼笑一声,“商先生那么多秘书,不差我一个。” 商北梟低低的笑,声音说不出的勾人,“还真就差你一个,正好戚欢的位置空出来了。” 车子忽然停下来。 昭不可置信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一脸无事人的样子,淡然的问道,“我是不是还没给你提过?” 昭点点头。 她惊讶的问道,“你不怕戚欢去余阿姨的面前告状?” 商北梟毫不纠结。 隨口说道,“我让周彦去处理,若是周彦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也就不用跟著我干了。” 昭抿抿唇。 在昭开口之前,商北梟善解人意的说道,“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我还是觉得戚欢不太適合秘书部的工作。” 昭默默的笑开。 她重新发动车子,“咱家这就送商先生回家。” 將商北梟送到檀园。 昭开著商北梟的车就回去了。 晚一点。 昭和景南星聊天,告诉了景南星,商北梟说要送给她房子的事情。 景南星激动的问道,“你去帮我问问商先生,我要是一口气谈三个男朋友,是不是能送给我三套?” 昭:“……” 景南星哎了一声,“一个给我赚钱养家,一个给我做家庭主夫,再来一个陪我吃喝玩乐,这辈子,我就彻底的达到人生巔峰了。” 昭:“法律不允许。” 景南星笑著说道,“我不领证就是了,违背道德,但是不违背法律啊。” 昭笑过后,问道,“你和凌东进展到哪一步了?” 景南星唉声嘆气的说道,“进展到他离我更远一步。” 景南星无奈的耸耸肩膀,“男人心,海底针,我告诉你,追男人比当年我考京大都难。” 昭想了想。 她诚恳地说道,“你要是想继续,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是想半途而废,那我就不说了。” 景南星声音异常危险,“你是想要我现在去找你,钻你的被窝,先奸后杀吗?” 昭笑的肚子都疼了。 她如实將商北梟的话告诉了景南星,说道,“今天商北梟跟我说,凌东从来没有亲自教过谁拳击的。” 景南星瞠目结舌。 昭耐心的说道,“我觉得凌东能愿意做你的教练,在凌东的心里,你和其他的顾客是不一样的,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景南星还是沉默。 昭说道,“那我先睡了,你自己慢慢想。” 掛断电话。 昭就睡了。 次日一早。 昭被余经理的电话吵醒,余经理的声音空前的激动,“昭,你赶紧来公司,另一位姓安的先生,要来预定我们为商氏准备的智能產品。” 昭瞬间清醒了,“经理,我马上到。” 刷牙的时候,昭还在想,另一位姓安的先生,难道是安家的其他人?难道是和安凡不对付的? 疑虑一直存在於到公司。 余经理兴高采烈的將对方的资料给昭看。 昭终於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原来是他。 第289章 外婆遇到老爷子 安景丞。 余经理看见昭丝毫不震惊的神色,她忽然问道,“昭,你是不是认识这人啊?” 昭笑了笑,“不认识,听说过。” 余经理没有怀疑。 整个人高兴的不行,“我刚刚给楚总打电话,楚总已经回来了,等下楚总会亲自过来,和安先生谈合作。” 顿了顿。 余经理双手合十说道,“不瞒你说,前几天我都觉得自己要下岗了,这个安先生,真的是神!” 昭笑而不语。 安景丞一伙人很快到了公司实地考察。 余经理带著昭,跟在楚厉行的身后,对產品进行详细的讲解。 安景丞看见昭。 朝著昭眨眨眼睛。 余经理立刻挡住昭,低声和昭人吐槽说道,“这个安先生,怎么还跟你拋媚眼?你少和他对视,怪不正经的。” 昭笑著点头。 安景丞想要看一下智能咖啡机的操纵。 他点名让昭来。 顶著楚总和高管们的眼神,昭只好硬著头皮上前去,开始进行操作。 安景丞笑眯眯的盯著昭。 昭做完后,鞠了个躬,就赶紧退后了。 安景丞和楚厉行就合作问题,达成了共识,当场就签约了。 安景丞和楚厉行握手,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希望我们未来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隨后。 安景丞挨个和高管握手。 高管们受宠若惊。 最后到了昭面前。 安景丞抬起手。 昭急忙双手和安景丞握手。 安景丞笑的十分肆意,“刚刚麻烦你给我做演示,辛苦。” 昭很官方的微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辛苦。” 安景丞鬆开昭。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昭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就迫不及待的给商北梟打电话,鬼鬼祟祟的说道,“安先生是怎么回事?” 商北梟好奇,“怎么了?” 昭简单的说道,“今天安先生忽然来到我们公司,和楚总签订了合同,我们给商氏准备的產品,安先生全部定下来了,这不是你吩咐的吧?” 昭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和商北梟脱不了关係。 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声音,“商北梟,你別为了我们公司,去这么多冤枉钱,好几个亿呢。” 商北梟忽然闷笑。 昭耳朵瞬间发热,嗡嗡的,好想有人在脸颊上贴上了一个暖宝宝,又干又热。 商北梟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没嫁过来就给我省钱了?” 昭紧紧的咬著小米牙,“真的是你?” 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商北梟的身边看看商北梟的脑袋里是不是混入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是好几个亿的生意。 商北梟眼见著逗得差不多了,温声说道,“你男人又不是傻子,我在群里问了一下,刚好安家的办公用品也是打算更新换代了,安景丞主动要和智行合作的。” 昭半信半疑的,“真的?” 商北梟应声。 昭终於鬆了一口气,说道,“这还差不多,真的嚇我一跳。” 商北梟的电话刚掛断。 楚厉行就让昭去办公室一下。 昭敲门进去,“楚总,您找我。” 楚厉行带著昭在会客厅坐下来。 楚厉行亲自给昭接了一杯温水,坐在昭对面,“我知道安先生是商先生的朋友。” 昭忽然如坐针毡。 楚厉行看到昭忽然紧张。 他笑了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你別紧张,昭。” 昭诚实的说道,“虽然安先生和商北梟是朋友,但是安先生来订货的事情,真的是安先生一人所为,只不过是商北梟稍微提醒了一下。” 楚厉行微微頷首,“无论如何,你都是智行的功臣,昭,这一次,要不是安先生,我们智行怕是永远翻不了身了。” 昭恳切的说道,“楚总对人工智慧的热爱,我们有目共睹,我相信就算没有安先生的雪中送碳,我们也能度过难关。” 楚厉行微微一笑。 桃眼微微上挑,面部线条流畅,温润君子的端方模样,“昭,为了奖励你你这次帮助公司度过难关,我打算给你百分之六的公司股份。” 昭差点被水呛到。 她来忙摇头,迫不及待的说道,“楚总,我是智行的员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真的不用……” 话没说完。 楚厉行就温温柔柔的打断了昭的话,说道,“昭,这是你应得的,从和傅氏合作开始,你就带著我们智行越走越通畅,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继续一起为了智行並肩作战。” 昭还是想要推辞。 楚厉行无奈,只能拿出曾经的例子说道,“凡是为公司做出卓越贡献的员工,手上都有公司的股份,你的顶头上司余经理,也是公司的股东。” 昭抿抿唇。 楚厉行態度很谦卑,“我可以让你好好的考虑考虑,明天给我答覆,也好。” 昭点点头,“好吧。” 昭刚出去。 就接到了林白的电话,“昭昭,公司现在已经处於软装状態了,我想从你们公司进一批办公家私,我已经在你们公司门口了。” 昭深吸一口气,“林师兄,我现在就去接你。” —— 商彤气急败坏的指著安凡说道,“当初我是把智行的產品作为你的產品做展示的,你现在买不下智行的產品,你要我怎么办?” 安凡好像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软塌塌的坐著。 商彤不停的转圈,“我告诉你,你必须把这件事给我摆平了,我本来在商家就因为我爸爸和我哥哥的事情,连佣人都笑话我,我要是再把这件事情搞砸,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既然开出百分之八十的价格不答应,那就开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並且你告诉智行,你会帮他们处理网络上的谣言。” 安凡心虚的点点头,“我儘量试试吧。” 当初。 他和商彤商量好的价格的確是百分之八十。 这基本上是他们猜测的智行的成本价。 事后。 两人各得百分之十的利润。 但是安凡人心不足,他主动降低价格,想要將智行逼到了死路。 只是万万没想到,人家置之死地而后生。 现在被逼上绝路的人,成了自己。 安凡深吸一口气,“我先去试试吧。” 商彤十分糟心。 早知道就不用安家人了。 现在搞这一出,將她也是架在了火炉上烤。 商彤气呼呼的走出去。 安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余经理直接告诉安凡,那一批货物已经卖出去了,现在仓库里没有任何堆积的货物。 安凡瞬间有点慌。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思虑许久。 安凡打出去一通电话,“我现在需要一批办公用品,具体的项目和数量我发给你,你仿照智行的外形给我改装,必须要做到一模一样,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 迎的第一期治疗结束。 曾博顺路將人送回家。 外婆忙不迭要去菜市场买小茴香,给女儿包小茴香馅的水饺。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商家老爷子! 第290章 老爷子进花昭家门 菜市场距离昭住的地方也就步行二十分钟。 但是外婆节省。 除了冬天下大雪的时候,从来不去坐公交车。 每次话都说她,她都点头,说自己下次一定会乘公交,但是在昭看不见的地方,依旧我行我素。 每天溜溜噠噠就回家了。 今天一如既往。 外婆挎著小篮子从菜市场走出来,小篮子里面有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肉,还有一把绿油油的,十分鲜嫩的小茴香。 外婆顺著路沿石,慢慢的向前走。 走了大概不到三百米。 外婆就看见路中间围了一群人。 小老太太好热闹。 都已经走过了。 又忍不住倒退回来,过去一探究竟。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被围在中间的人竟然是商家老爷子。 当初昭昭和商少崢结婚之前,两家人互相见过,外婆一眼就认出了老爷子。 她愣了一下。 就听到另外一个长得凶悍的男人,指著老爷子说道,“一大把年纪了,不会开车就待在家里看孙子,要不是我反应及时,今天你都要去见阎王爷了!” 老爷子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只是上下起伏的胸腔暴露了自己的气恼。 抬眸。 具有压迫性的眼神扫在年轻人的脸上。 年轻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想到老头子身边没有其他人,又瞬间趾高气扬的伸长了脖子,“你瞪我做什么?再瞪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老爷子老態龙钟的说道,“我在主干道上走,你从旁边衝出来,本来就应该是你让我。” 年轻人破口大骂,“让你妈个头啊,路过十字路口,你他妈不会鸣笛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老爷子被年轻人接连两句糙话,气得头昏眼,呼吸都不通畅。 他一只手扶著车头,另外一只手用力地揉著眉心,“年轻人,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 年轻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赔我精神损失费,两万块。” 老爷子这辈子也没有经歷过,被十几个人围在正中间,像耍猴子一样耍。 此时此刻的他只想赶紧让这件事情过去。 老爷子拿出手机。 正要转帐之时。 外婆忽然挎著小篮子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老爷子胳膊上,“你个糟老头子,让你去菜市场接我,你怎么还跟人撞了?就不知道给孩子打个电话吗?” 年轻人看著突然衝出来的老太婆,“给谁打电话我也不怕,刚刚这老头子嚇到我了,就要赔钱。” 外婆一手挎篮子,一手叉腰,“嚇到你了,要赔钱?我还说你嚇到我家老头子了! 乾脆这样吧,我现在报个警,打个救护车,一起去医院检查检查,看是不是把我家老头子嚇的心脑血管疾病都出来了。” 年轻人一言难尽的看著外婆,“你你你不讲武德!” 外婆笑了笑,“年轻人,我家老头子呀,从没查过体,没有病例档案,要是去医院查出什么来,那可全都是你嚇得。” 年轻人皱眉。 外婆拿出自己的老年机。 老年机打电话的时候,每按下一个按钮,数字都会被大声的报出来。 “么。” “么。” “零。” 年轻人吞了吞喉咙,愤愤不平的咬了咬牙,“算了算了,就当我今天倒霉,就不和你们两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东西一般计较。” 说完。 年轻人迫不及待的爬上车。 一溜烟跑了。 围观的路人也纷纷散开。 外婆扭头看著老爷子,有些嫌弃的说道,“你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家开著一辆这么贵的车,这不明摆著写著你是冤大头,儘管来敲诈么?” 老爷子:“……我这辆车不贵。” 外婆看了看车標,她不认识,“那也得几十万吧?” 老爷子看著自己这辆价值五百万的轿车,点了点头,“差不多。” 外婆:“那还不贵!和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没有共同语言,我买完菜打个车回家十三块钱,我都肉疼。” 说完。 外婆挥挥手,“你赶紧回去吧,省得让你们家小辈们担心,一大把年纪了,就別自己开车了,现在路上车那么多,太危险了。” 外婆就要走。 老爷子沉默半晌,忽然喊住了外婆,“作为报答,我送你回家吧。” 外婆停住脚步,“行吧。” 外婆利落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其实也没感觉比自己外孙女的车好多少。 外婆主动开口问道,“你自己一个人出来做什么来著?” 老爷子闷声说,“我去墓园看我三儿子了。” 外婆知道商北城的事情,一时之间,有些同情老爷子,“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人死不能復生,总是得往前看的,人太过悲伤就容易得病。” 老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外婆转移话题,“你看看我买的菜新鲜不?” 老爷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是小油菜?” 外婆:“……” 怎么有人都八十岁了,连小茴香都不认得? 外婆没好气的说,“这是大白菜。” 没想到老爷子却严肃的说,“你別骗我,我认得大白菜。” 外婆忽然笑起来,“这是小茴香,用小茴香和五肉包饺子,香的不得了,我闺女和我外孙女都喜欢吃,今天我闺女从医院回家,我给她包茴香馅的饺子吃。” 老爷子撇撇嘴,“一把年纪了,是该儿女伺候你的时候。” 外婆哼了一声,“我这人就是贱骨头,一分钟都閒不下来,我闺女和昭昭喜欢吃我做的菜,我就想给她们做一辈子的菜,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给你孩子做过饭?” 老爷子瓮声瓮气的说,“那是厨师的工作。” 外婆嘮嘮叨叨,“等再过几年,你躺在床上走不动了,你家孩子们都不回来看你,你还不能问,一问人家就说,陪你,是护工的工作。” 老爷子很是嘴硬,“我不需要他们陪我,只要他们把事业做好,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外婆慢条斯理的说,“钱是赚不完的,但是人会老,像我们这些老东西,很快会死的。” 老爷子抿了抿唇瓣,一声不吭。 到楼下。 老爷子皱眉看著熟悉的小区,“你们住这儿?” 外婆点点头,一边下车一边说,“这是我们昭昭租的房子。” 下来车。 外婆略尽地主之谊,客客气气,“你要不要上来坐坐,喝一杯茶?” 外婆篤定老爷子会拒绝。 但却没想到老爷子点了点头,“好,麻烦了。” 外婆:“……” 有点烦。 第291章 老爷子被骂 老爷子跟著外婆回了家。 外婆忍不住小声嘟囔说道,“今天买的小茴香有点少。” 老爷子的耳朵一点不背。 在后面听的清清楚楚。 但是老爷子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他进去后,就坐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面还有很多迎的玩具。 老爷子隨手从上面拿起一个小藤球,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听到一声不悦的娇喝,“给我放下!” 老爷子皱著眉心转身。 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迎。 老爷子是从来没见过迎的,但是猜想,也知道这应该是昭的母亲。 他举著藤球,“这个是你的?” 迎快步走过去,抢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我叫保安用耙子抓你出去。” 老爷子什么时候被这样无理的对待过? 眼神有些黑沉,脸色也黑了,“我是商北梟的父亲。” 迎眨眨眼。 她盯著老爷子看了很久。 大概是因为觉得北梟是好人,所以一切和北梟相关的,迎也当成好人,她笑了笑,“那你看起来好老,像个老登!” 老爷子基本上不会上网娱乐。 所以不懂这些? 他疑惑的看著迎,“老、登,是什么意思?” 迎自然解释不了。 开始在地毯上踢起了藤球。 外婆將小茴香用水泡上,过来就听到这两个字。 外婆一时间,忍不住发笑。 老爷子终於觉察到那两个字的不对劲,“老登是什么意思?” 外婆轻轻咳嗽,转身去给老爷子泡茶,隨口说道,“就是对年纪大的人的统称。” 老爷子自然不信。 但是明显娘俩合伙骗人,老爷子轻轻哼了一声,“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他若是没记错,昭也是能言善辩的姑娘。 小嘴叭叭叭,那叫一个能忽悠。 小六准是因为见过的女人太少,就被昭忽悠了去了。 傍晚。 昭回家。 冷不丁的在客厅里见到了老爷子,起初嚇了一跳。 昭甚至脑补出来。 三分钟后。 自己坐在老爷子的面前,老爷子阔绰的拿出支票,大手一挥,写满几个零,丟在自己脸上。 老爷子財大气粗的说:“跟我儿子分手。” 昭想。 若是真的那样,自己该怎么办? 不拿钱,是对钱的侮辱。 要不然就乾脆收了支票,和商北梟分手,然后直接结婚算了。 一时间。 昭站在玄关处,想了很多。 老爷子看昭一直盯著自己看,像是见到了外星人一样的惊讶。 忍不住怪罪的说道,“怎么?话都不会说了?” 昭换上鞋子。 走到客厅。 彬彬有礼地说道,“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趾高气昂的说道,“你外婆请我吃饭。” 昭:“……” 她坐在老爷子对面,脸上漫出假笑,同时拿出手机。 老爷子睇著昭的手机,傲娇的说道,“別给小六通风报信,我吃完饭就走。” 昭:“……” 您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昭脸上的假笑都有点僵硬,但是还是给商北梟通风报信了。 偷偷拍了一张老爷子在沙发上的照片,发了过去。 商北梟可能在忙,没有第一时间回復。 昭只好硬著头皮找话题和老爷子聊天。 迎看了一会儿。 就跑去厨房,好奇的问外婆,“妈妈,外面那个老叔叔,是你的男朋友吗?” 外婆差点被嚇死。 她一把拉住迎。 关闭厨房门。 低声呵斥说道,“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很没有礼貌,知不知道?” 迎扁扁嘴,“那他为什么要在我们家吃饭,他给钱吗?” 外婆锅里还忙著。 没时间和迎废话。 隨口说道,“给的给的,你赶紧出去玩吧,不过客人在,不能坐在地上趴在地上,会被人笑话的。” 迎脸一红。 立刻大声说道,“我现在早就不坐在地上了,朱医生不让坐。” 外婆敷衍的说道,“那你真棒,你赶紧出去吧,我的祖宗。” 迎一到客厅。 昭就喊迎,“妈,你和老爷子聊聊天,我去帮外婆包饺子。” 迎点点头,“你去吧,昭昭。” 昭前脚离开。 后脚。 迎好奇欲十足的问道,“你在我们家吃饭,你给多少钱?” 老爷子一言难尽的问道,“你想要钱?” 迎自然地点头。 老爷子沉思后,看著迎的状態,好奇的问道,“你要钱做什么?” 迎看著老爷子的眼神略微的嫌弃,“你不喜欢钱吗?” 老爷子微微頷首,“不喜欢。” 迎默了默后脑勺,“那你有点傻哦,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你为什么不喜欢钱呢?” 老爷子被骂傻。 脸色更差了,“你想买什么?” 迎摇头说道,“我什么都不想买。” 老爷子:“你喜欢钱不就是因为钱可以买很多东西吗?” 迎:“是啊,但是我不能买啊,因为我要攒钱。” 老爷子:“攒钱做什么?” 迎:“给昭昭做嫁妆!” 老爷子其实料想到迎会说很多很多的答案,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一个。 迎小声偷偷的告诉老爷子,“昭昭之前的婆家,就是因为我没有给昭昭带嫁妆,所以她们对昭昭不好,都在欺负昭昭,都是我的错。” 作为婆家人之一的老爷子:“……” 老爷子忽然开始认真的打量著这个心智只有孩童水平的母亲。 他笑了笑,问道,“你觉得带多少嫁妆,你家昭能不受欺负?” 迎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的所有。” 老爷子嚇唬迎,“你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昭,你不怕自己会饿死吗?” 迎瞪大眼睛,说道,“你是傻子吧?人怎么可以会把自己饿死?我跟我的妈妈每天都会在小区里捡很多瓶子,还有快递盒子,我们每天都在赚钱养自己!” 老爷子皱眉,“你母亲年纪大了,是该被昭养著的年纪了。” 迎忽然说道,“你真坏。” 老爷子:“……” 迎掷地有声的说道,“你捨得你的孩子辛苦,我不捨得我的昭昭辛苦,她已经很辛苦啦!” 仿佛在恍惚一瞬间。 老爷子发现,迎其实一点都不傻。 甚至通透。 第292章 他要饭的 吃饭的时候。 昭忽然发现,这位祖宗对她和外婆的態度其实很疏远。 但是只要迎说话。 老爷子都会耐心的听著。 即便迎说的的都是很多没有营养的话,不夸张的说,有时候昭和外婆都会忽略掉迎说的话。 但是老爷子竟然会耐心的听完。 就蛮匪夷所思的。 外婆包的水饺不太够,但是老爷子十分没有眼力劲儿。 吃完一盘了,外婆问还要不要。 老爷子很是主动的將自己的盘子递给了外婆。 外婆微微一怔。 足足在原地顿住了好几秒钟,才接过了老爷子的盘子。 把锅里剩下的唯一的一盘水饺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吃的不想动弹。 然而。 商北梟来了。 原本。 老爷子都打算和迎一起去遛可乐的。 但是商北梟来了! 老爷子很是不悦,脸色不好看。 先是看了一眼告状的昭,又看了一眼商北梟,说道,“你来做什么?”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是我女朋友家,我该问你,你来做什么?” 老爷子努努嘴,说道,“我没想来的,是昭的外婆请我来喝茶,又请我吃饭。” 外婆:“……” 商北梟转身看著外婆说道,“外婆,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爷子脸色更黑,“我是麻烦吗?” 商北梟懒得理会老爷子,“回家吧,我送你回去,冯管家很著急。” 老爷子矜贵的起身。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手,“我先送老爷子回去。” 昭送两人出去,“路上开车慢点。” 商北梟頷首。 在去老宅的路上,老爷子手指轻轻的揉著自己的腹部,说道,“我好久没吃这么多了。” 若是仔细起来。 大概是老三去世后。 他便一直不想吃饭。 一点都不觉得饿。 冯管家端上来的饭菜,甚至看著就会感觉到噁心。 竟然在昭的家里吃了两盘水饺。 商北梟从后视镜里看著老爷子,“你今天一个人开车出门,你去做什么?” 老爷子也並没有藏著掖著,平静的说道,“我一个人去墓园看你三哥了。” 商北梟:“……” 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小兔崽子,心里还记恨著我呢,都过去这么久了,都没有给我託梦过一次。” 商北梟低声嗤笑,毫不客气地说道,“活著的时候,你不喜欢他,现在人都死了,你这又是做什么?”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老爷子垂眸。 一时间无比落寞。 让他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他低哑著声音说道,“我没有不喜欢,我喜欢我所有的孩子,只是有时候,能力出眾的孩子更容易被看到罢了,北梟,你现在可以指责我,等你有了孩子,等你做了父亲,我想你就能理解我了。” 商北梟嘲讽说道,“若是变了身份就能理解,三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不是一样没有理解您?他走的时候,还恨著您呢。” 老爷子:“……” 他背身过去。 给商北梟一个后脑勺。 不想和商北梟说话了。 到了老宅。 冯管家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一见到老爷子。 冯管家激动的好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爹,“老爷子,您到底去哪里了?我给您打电话您也总是掛断,可把我担心死了。” 老爷子下了车。 闷哼一声。 双手背在身后,步履矍鑠的朝著客厅的方向走去。 冯管家著急吩咐厨房给老爷子做饭吃。 商北梟喊住了冯管家,说道,“不用了,他吃过饭了。” 冯管家一愣。 赶忙笑著说道,“老爷子出门的时候都没带钱,也没带银行卡,想必是和六爷一起吃的?” 商北梟一边上车一边说道,“他要饭的。” 冯管家:“……” 他眼睁睁的目送商北梟离开,转身跑回客厅,“老爷子,您再吃点吧?” 老爷子摇摇头,说道,“我今晚吃的很多。” 冯管家心里好奇。 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子,您这是在哪里吃的?” 老爷子话到嘴边。 又吞咽下去。 不悦的说道,“关你什么事?” 冯管家:“……” 老爷子起身,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明天让厨房做小茴香猪肉馅的水饺。” 冯管家忙应承下来,“好的。” 自从三爷去世后,老爷子的胃口一天不如一天。 冯管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眼下老爷子竟然主动要吃的了,这是好事! 冯管家前后脚的就去通知了厨房採购,明天的菜单要有小茴香猪肉馅的水饺。 特意標明,是老爷子要吃的。 自然。 谁也不敢怠慢。 佛堂中。 商楠低声告诉老夫人,“今天老爷子去昭家里了。” 正在闭目念经的老夫人忽然睁开眼睛,“什么?” 商楠说道,“派去跟踪老爷子的人亲眼见到的,晚上是六爷將老爷子送回来的。” 老夫人的眉心凝的很紧。 她再三思索还是想不通,“商檁戌去找昭做什么?” 商楠猜测,“会不会是想去找昭,让昭离开六爷?和昭谈判,给昭钱?” 老夫人沉默良久。 她摇摇头,说道,“我太了解商檁戌了,若是真的这样,商檁戌不可能踏足昭的家,他若是看不起昭,他断然是不会进昭的家门的。” 商楠便想不通了。 老夫人心里起了些微的波澜,“商少崢的事情……” 商楠低声说道,“一切准备就绪,明天是二审开庭。” 老夫人吩咐商楠说道,“你要去盯著,好好地盯著,只有你在现场,我才能放心。” 商楠说了声好。 顿了顿。 商楠又想起一件事情,“大姑奶奶想见您。” 老夫人重新闭上眼睛。 商云敏…… 老夫人平静的说道,“传话给她,我答应的事情不会食言,以后不要提见我的要求,我早就不问俗事了。” 商楠頷首。 轻手轻脚的离开。 商楠退出去很远。 她直起腰。 看著阴森森的佛堂。 木黑色作为底色的佛堂中,老夫人跪在正中间,她也是一身肃穆。 高大的佛像已经被修復好。 高高地屹立著。 俯瞰世人。 商楠忽然觉得浑身上下凉嗖嗖的,她赶紧离开了佛堂。 —— 次日。 是商少崢二审的日子。 商北梟一早给昭打电话,电话打通了,商北梟也不说话。 昭一边往脸上涂水乳,一边夸张的说道,“呀!是不是误触了呀,我还是掛断吧,通话费也不便宜。” 很快。 商北梟带著清晨沙哑喑惑的声音,低沉的传来,“昭昭,你就气我吧。” 第293章 醋罈子打翻了,得哄 昭已经开始修眉毛了。 她的眉毛算是长的比较標准的野生眉。 若是不修。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到不好惹。 之前和商少崢在一起的时候,商少崢总是喜欢她把眉毛修成细细长长的柳叶眉。 但是现在。 昭只是將周围长出来的一点点的小茬子修掉,眉毛保持著野生的痕跡和轮廓。 看起来不好惹就不好惹。 也没法律规定,看起来不好惹要判刑。 而且,女孩子在外面多几分不好惹,是会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 昭笑著说道,“这不是你的好妹妹说的吗?我要是不去送商少崢最后一程,我岂不是成了没有良心的女人?” 昭只是想看看商少崢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不是让自己满意。 之所以这样说。 是让男人心里清楚,因为他而惹起来的女人之间的纠纷,是需要他来买单的。 只要確定这件事的因果。 以后男人才会主动的鑑別绿茶。 商北梟声音带著鉤子似的,“我今天上午有个会议,但是应该可以去接你回来。” 昭说道,“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等庭审结束,我去找你,我请了一天的假。” 商北梟:“嗯,为了商少崢的庭审,劳模请假了。” 昭笑著说道,“好大的醋味。” 商北梟:“你家的醋罈子彻底翻了,得哄。” —— 天气越来越暖和。 昭只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閒服,先把迎送到了医院。 迎抱著自己的娃娃,说道,“曾医生说来接我去送我的。” 昭耐心的说道,“妈,我们以后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曾医生,你要是有事,就让朱医生给我打电话。” 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是要工作吗?” 闻言。 昭忍不住笑起来,“我要工作是不假,但是曾医生也要工作啊,医生的工作才是最忙的。” 迎想了想。 想通之后,点点头,“但是曾医生接我的时候都会给我买吃,你不给我买,我也不敢要。” 昭:“……” 您像是不敢要的样子吗? 她想了想。 將车停在了去康復院路上的一家大型商超前,“走,去给你买。” 迎蹦蹦跳跳的跑进去。 轻车熟路的跑到其中一个货架,指著一个包装精美的塑料盒子,说道,“昭昭,我要这一个,我很快就要集完一整套了。” 昭看著货架上十几种顏色的盒子。 她嘴角轻轻的抽搐。 问道,“都是曾医生给你买的?” 迎想了想,结结巴巴的说道,“还有你外婆,还有北梟,他们都不让我和你说。” 昭差点被气笑。 迎闭著眼睛说道,“你要骂就骂我吧,你不要去骂他们,都是我要的。” 昭让迎选了一个。 去结帐的时候。 收银员笑著问道,“你马上就要集齐一整套了吧?到时候可以来换一个娃娃。” 昭恍然大悟。 她瞅了一眼娃娃。 好傢伙。 一盒的钱,买个娃娃都绰绰有余了。 离开商超。 迎爱不释手的抱著盒子,“昭昭,你想不想吃?” 昭:“不想。” 迎嘟嘟囔囔一阵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塞进嘴巴,又严严实实的封住。 將迎送到朱医生的康復院。 看著迎一个人走进去,昭才开车离开。 半路。 昭无意间看向副驾驶。 就看见副驾驶上,迎给她留下了四块。 昭数过的,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里,总共有八颗。 昭笑起来。 驶向法庭。 商少崢的二审,商云敏已经被抓判了刑,商家的其他人都没到……不对,昭看到了商楠。 商楠坐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里。 昭知道商楠是老夫人的人,她能来,应该代表著老夫人还没有放弃商少崢吧。 毕竟也是商少崢的亲外婆。 冷不丁的。 昭和商楠的视线对上。 商楠盯著昭看了一会儿,竟然对著昭很有礼貌的轻轻点点头。 对方如此。 昭总不能横眉冷对。 但是昭又不想给老夫人的人好脸色看。 装作没有看到。 施施然的转过身。 昭坐在第三排。 第二排,有商少崢的父亲,当初商少崢结婚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过,现在竟然出现了。 准时开庭。 经过律师之间的一番唇枪舌战。 最后法庭给出的最终的结果,是维持原判。 听到小锤落下的声音。 昭的心里,也终於是尘埃落定的释然。 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很满意。 庭警押送商少崢下去的时候,刚好路过昭的正前方。 商少崢眼神定定的看著昭。 一双眼睛好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潭,幽暗寒冷,满满的,全是恶毒。 目光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彷佛轻而易举就能將人刺穿。 他紧咬著牙关,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恨意不停地翻涌。 昭冷静的回看著他。 仿佛商少崢的憎恨,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係。 波澜不惊的眼神,已经泛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越发显得商少崢的恨意,变得可笑。 庭警向前推了推商少崢。 商少崢嘴唇微微动。 他说的是,“昭,我会杀了你。” 昭走出法庭。 “昭。” 一道中年男声从身后传来。 昭已经猜到了是谁。 並没有想和对方敘旧的意思,昭脚步没有停顿,毫无影响的向前走。 对方再次喊了一声。 声音更大。 路人都忍不住侧目。 昭依旧没有任何停留。 路人又不知道昭是谁,即便侧目,也是对说话的人侧目。 可就在昭走到自己车前时。 身后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果然是商少崢的那个不负责任的便宜爹。 昭问道,“请问你是……” 对方深吸一口气,“我是商少崢的父亲,按理说,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昭哦了一声。 她一脸好奇的看著男人身边的女人,“这位莫非就是商少崢的小妈?” 旁边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尷尬。 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挽著男人胳膊的手。 昭瞭然一笑,“你们这是……来我面前官宣?” “你……” “要不然呢?” “昭,你这个水性杨人尽可夫的贱女人,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人生鼎沸,万万不可能成为阶下囚,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昭挽起袖子,战斗欲迅速就上来了,“你认真的?” 第294章 別担心我们家先生 昭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嘴巴好像是机关枪一样,喋喋不休的一顿输出。 “你儿子出轨在先,我离婚后才和別人在一起,若这叫水性杨,那你没有和商云敏离婚,就和別的女人產生事实婚姻二十多年,你算什么?算是不要脸不要皮的贱男人吗?” “你自己身不正,影子斜,你还有什么脸来说別人?当初你娶商云敏不就是为了商家的荣华富贵么?著老婆的钱在外面养別的女人,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不问,你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父亲。” “商云敏就算对不起全天下的人,她也对得起你,看看你自己吧!来法庭旁听儿子的判刑,还要带著自己养在外面的女人,唯恐別人不知道你软饭硬吃。” “你就是一坨狗屎,路过你都嫌脏的慌,你不主动找上门来,我也不可能浪费口舌去骂你,骂你都觉得脏了我的嘴,你是怎样做到如此厚脸皮的恬不知耻的?国家都可以拿你的脸皮去研製防弹衣了。” “临出门的时候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熊样子,家里没有镜子的话总有水吧?没有水的话总有尿吧?尿总不能是哑光的吧?真可笑!” 昭骂完一顿。 直接拉开自己的车门坐了进去。 眼看著男人面红耳赤的衝过来,要和自己理论。 昭直接脚踩油门。 將人拖出去几米远。 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利落的爬起来的人,確定没把人拖死,这才扬长而去。 商少崢一家三口,真的是世上罕见的三个奇葩。 也怪不得能成为一家人。 昭握著方向盘,清澈的目光盯著前面的路,胸口里长长的输出一口气。 总算是解了气了。 然而就在这时。 后面忽然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昭立刻打著方向盘,將车靠向路边。 把中间的道路让给执勤人员。 警车后面跟著的是一辆印著法院標誌的车,应该是从法院方向过来的。 昭皱了皱眉头。 不明所以。 但是也事不关己。 昭开车前往商氏。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手机响了。 昭在显示屏上点了一下,“南星。” 景南星语气焦灼,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你有没有看新闻?” 昭说道,“我在开车,发生什么事了?” 景南星迫不及待的说道,“刚刚我刷到小道消息,说是商少崢在法院企图自杀,在被紧急送往医院的途中,车子爆炸,一车人无一倖存。” 昭的手猛烈一颤,“怎么可能?” 景南星说道,“这是小道消息说的,但是官方已经確认了爆炸消息,只是没有公布车上的犯人是谁,但是……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商少崢。” 昭把车停下来。 她脑海中好像一团乱麻。 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哪一根开始梳理。 昭努力將自己的思绪放在了最初,商云敏顶罪,並没有供出真正的幕后真凶。 当时。 商少崢的事情还没有最终的结论。 商云敏真的会为了母女之情,而放弃为儿子东奔西走吗? 显而易见。 这是绝不可能的。 那么商云敏之所以认罪伏法,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对方说服了商云敏。 而能说服商云敏的唯一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商少崢。 从头开始梳理。 商云敏帮幕后真凶,也就是眾所周知的老夫人,顶了罪名。 老夫人允诺给商云敏的,一定会是——商少崢平安无事。 所以。 老夫人製造了这一场爆炸,为的是帮商少崢金蝉脱壳? 也就是说。 商少崢没有死。 但是商少崢会藉助这一次爆炸,遁逃出去。 但是凭藉老夫人的手段。 她能做的明明有很多。 可为什么非要选择一个轰动大眾的途径? 声势越浩大,越不好收场。 老夫人应该更明白这件事。 这已经是在这件事情里的最后一个疑点。 昭双手紧紧的握著方向盘,脑海中不停的想,翻涌的思绪,好像是张开獠牙的怪物,大口大口的正在吞噬著昭的理智。 想不通。 一点都想不通。 昭摸到手机,毫不犹豫的打给了商北梟。 昭还没开口。 商北梟便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莫要担心,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天塌下来还有我,乖,我现在有点事情,等会儿给你打电话。” 商北梟的语气有些快。 说完后就掛断了。 昭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 脑海中不停的回想著“天塌下来还有我”。 所以到底是哪片天塌了? 不等昭一个人內耗太久。 昭接到了周彦的电话。 周彦约了昭见面。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碰见。 周彦焦头烂额的说道,“小姐,就不进去喝咖啡了,先生只是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昭点头。 脸上的表情竭尽全力的克制住平静,“你说。” 周彦抿抿唇。 实话实说道,“您应该知道了商少崢在就医途中,车辆爆炸,一车人尸骨无存的消息了。” 昭頷首。 她几不可见的蹙起眉心。 周彦继续说道,“其实当时是有一个倖存者,暂时没有死亡的,但是警察去了之后,他说是我们先生指使的爆炸,说完就死了。” 昭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胸口好像被堵上了湿。 塞在那里。 喘息都成了问题。 周彦嘆息一声说道,“小姐,相信我们先生,其实我们先生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怕你害怕。” 昭诚恳真挚的说道,“周助理,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成为北梟的累赘。” 周彦微微一笑,算是强顏欢笑的说道,“我们先生在乎的不是这个,我们先生只是在乎您的心情。” 昭又想哭又想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在乎我的心情。” 周彦也笑了笑,“话我已经带到了,小姐,您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別放在心上,实在不行就当我们家先生出了一趟远门,出了一个很长的差。” 昭哑声说好。 周彦便告辞离开了。 昭一个人在咖啡厅喝了一杯不加的美式。 她一个人开车。 到了一处四合院区。 在外面守了很久。 才看到叶老傍晚出来散步。 昭上前,“叶老。” 叶老听到声音,扭头一看,看见是昭,眉开眼笑的招招手,“快过来。” 昭走到叶老面前。 叶老慈祥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昭诚实的说道,“我在这里等您。” 叶老笑眯眯的问道,“那你怎么不来家里?” 昭抿抿唇,“担心给您造成不好的影响。” 第295章 你男人不让你丟面儿 叶老哎了一声,“瞧你说的,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快跟我来。” 昭还是婉拒了。 她强顏欢笑的说道,“不了,叶老,我就说几句话。” 叶老看清楚昭的神色。 心下一惊。 轻轻的拍了拍昭的肩膀,说道,“来这边坐。” 一分钟后。 昭和叶老坐在了家属院的小亭子里。 昭双手握在一起,將商北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老皱著眉心,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昭认真的眼神带著说不清的恳求,“叶老,我现在其实什么都不清楚,我就是觉得您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人了,我想若是商北梟真的有需要,你可以帮一把。” 她知道,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她能轻轻鬆鬆的就被老夫人玩死。 但是她还是想做点什么。 要不然。 心里没办法安寧。 叶老嘆了口气,说道,“孩子,你放心,只要北梟需要我,我必定会尽我所能,帮助北梟,你別担心,北梟这个孩子,有灵根儿,必定会化险为夷。” 昭眼眶忍不住红了一圈。 她起身。 朝著叶老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叶老。” 叶老起身。 对昭说道,“商家如今是多事之秋,只要商家老爷子一天不宣布家主之位,永远都不会安寧,你们年轻人一定要学会忍耐,沉著冷静,方能成大事。” 昭连忙点头。 叶老笑著说道,“都到家门口了,来家里坐坐?” 昭摇摇头,“叶老,时候不早了,我妈还在家里等我。” 叶老恩声,说道,“那就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些。” 昭应承下来。 离开叶老家里。 昭又去了江月初家。 巧合的是,钱易也刚刚进门。 “昭?快进来。” “钱副局。” 钱易哎呦一声,忙说道,“你跟著月初叫我老钱就行。” 江月初敷著面膜下来,“昭昭,你来啦!” 江月初將面膜揪下来,丟进垃圾桶。 她笑著挽住昭的胳膊,“你怎么怎么晚来?” 昭看了钱易一眼,嘆息著说道,“来求求钱副局,日后可能有需要钱副局帮忙的地方。” 江月初嗔怪的看著昭,“跟我还说那么客气的话,任何事情只要老钱能帮上忙,他绝对义不容辞!” 钱易:“……” 可真的他的亲老婆。 江月初好奇的问道,“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 昭抿抿唇,说道,“商少崢死了。” 江月初瞠目结舌。 舌头都捋不直了,“这这这……不是今天二审吗?今天就判死刑了?但是从来没听说判了死刑当天就执行的啊?是因为有钱加塞了?” 老钱揉了揉眉心说道,“別贫了,听昭说完。” 昭解释说,“二审后,维持原判,商少崢刚刚被带下去就自杀了,送商少崢去医院的车在路上发生了爆炸。” 江月初感慨说道,“这还真是老天有眼,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初商少崢给阿姨下药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今天。” 昭继续说道,“当时车上的一个倖存者,在警方查案的时候,报出来了商北梟的名字。” 闻言。 老钱和江月初对视一眼。 夫妻两人都有些惊讶。 江月初紧张的问道,“商先生他……” 昭说道,“暂时以配合警方办案的理由,被警方带走了。” 不等昭多说。 江月初就看向老钱,催促说道,“你有没有认识的警察局的人,赶紧帮帮忙。” 老钱轻轻咳嗽一声。 他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首先,我是坚信商先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全力相助。” 昭感激不尽的说道,“钱副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江月初问道,“现在需要老钱做什么?” 昭摇摇头,直言说道,“暂时不需要,等到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就不跟你们来虚的。” 保姆做好了晚餐。 江月初热情的留昭吃饭。 昭婉拒。 江月初出去送昭,悄悄说道,“我用上次你说的办法,现在钱子墨那个傢伙跟我的关係缓和了不少。” 昭道,“你怎么做的?” 江月初眨眨眼,低声说道,“我和钱子墨一起打游戏,老钱一回来看见我俩一张沙发上躺著一个,就一起骂我俩,钱子墨每次都很得意。” 昭分析说道,“之前老钱一直当著你的面教育孩子,孩子的脸上怕是觉得羞臊得慌,青春期的小男孩又不会承认自己的心思,就把所有的羞臊转换成了叛逆。” 江月初话赶话的说道,“就是这样,这个家里统共三个人,若是他挨骂,我就是旁观者,在他的眼里,我就是最幸灾乐祸的那个。 可现在被骂的最多的是我,要不然就是我俩一起挨骂,他甚至还有点同情我,你真高明!” 昭笑。 江月初拍了拍昭的肩膀,“商先生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老钱袖手旁观的,他要是真的敢,我挠死他。” 昭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感激的话。 便抱了抱江月初。 送走昭。 江月初转身回家,“你必须要帮忙。” 老钱无奈的看著自己的傻媳妇,说道,“这还用你说!” 江月初跑过去,坐在老钱对面。 老钱递过去筷子,江月初摇摇头,说道,“我刚刚吃了,你自己吃吧。” 老钱问,“吃了什么?” 江月初笑,不说话。 老钱坐直身子,指著江月初说道,“垃圾食品?跟你们说了无数次了,现在的垃圾食品都含有脱氢乙酸钠,都能致癌!” 江月初振振有词的说道,“那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不去查?没有卖的,不就没有买的了吗?” 老钱用力的点了点手指,“冰箱里面的那两箱可乐,是子墨买的?” 江月初梗著脖子说道,“左边那一箱是我的,右边那一箱是钱子墨的,你要是想喝,你就偷钱子墨的喝。” 话音未落。 一个抱著篮球的粉色头髮的少年走进来。 隨意一丟。 篮球落在老钱的脚边。 老钱气的皱眉。 声音都结巴了两下,“你你你你给我把你那头粉毛染回来,要不然我给你剃禿子。” 钱子墨挑眉,“你知道老钱为什么不喝可乐吗?” 江月初反应过来,钱子墨在和自己说话,她摇头,“不爱喝吧,你见过谁家的老头喜欢喝可乐?” 钱子墨丝毫不顾自己亲爹的死活,说道,“他怕吃垃圾食品死的早,到时候你带著他的家產改嫁了。” 钱易气的吹鬍子瞪眼,“你赶紧给我滚。” 钱子墨脸色微变。 江月初嘻嘻的笑起来,“我俩都是法律意义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咱俩得平分。” 钱子墨想笑,又憋住了。 切了一声。 转身上楼了。 老钱夹了一片凉拌猪耳朵,哼哼的说道,“你俩现在关係倒是不错,怎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江月初拍了老钱一把,“不要转移话题。” 老钱嘆了口气,说道,“你得记住,我马上要来的升迁,是干掉了姓沈的才拿到的,姓沈的和商家老夫人来往密切,自打我坐上暂理之位,我就站在了老夫人的对立面上。 哪怕人家商先生不屑於和我绑在一根绳子上,我也得自己心里有数,我得自己牢牢的抓住商先生的绳子,我走到现在,没有后台,我自己知道其中的心酸。” 江月初握住老钱的手,“我知道你的辛苦,我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就是想和钱子墨的关係好一点,好像只要惹你生气,你儿子就开心。” 老钱:“……” 他呵呵一笑,“那我可谢谢你们,你们真是我的两个活祖宗。” 江月初嗔怪说道,“谁让你愿意老牛吃嫩草,非要找我如似玉的大姑娘。” 老钱摸了摸江月初的脸,“你就放心和昭她们来往,你男人除了年纪大点让你丟人,在其他的事情上,绝对不会让你丟面。” 第296章 除非是商少崢真的死了 江月初眼眶温热。 她闷闷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 钱易笑了笑,“他们都说女人是家里的財运,对老婆好,才能发达。” 江月初迟迟一笑,抿唇,傲娇的说道,“那是!要不是我认识昭昭,你能认识商先生吗?我就是你的福星財星。” 钱易对江月初道,“所以你放心,你的男人在大事上绝对不会含糊。” —— 商家 自从老夫人回来后,老爷子是第一次进入到老夫人的佛堂中。 他步履蹣跚的走进去。 坐在黄梨的椅子上。 身子重重的向后倚著,满满的舒出一口浊气,“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老夫人跪在蒲团上。 一边念经一边说道,“没有。” 老爷子冷森森的眸光,慢慢的转移到老夫人的背影上,“傅淑婉!” 老夫人的闺名。 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老夫人的经文被打断。 她放下双手。 手上的佛珠自然的向下垂。 她抬眸。 静静地,却又充满压抑的看著老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少崢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老夫人一脸震惊,“明明是你的小儿子搞的鬼,人都已经被警察抓走了,你竟然在这里血口喷人?” 老爷子胸口不停的起伏不定,“傅淑婉,你真的好狠的心,少崢是你的亲外孙,是你女儿唯一的儿子!” 老夫人的態度已经稳定的好像入定的老僧,“是啊,所以你应该问问你的小儿子,为什么如此狠心,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为什么不能给少崢留一条活路?” 老爷子猛的抬起胳膊。 伸出的手指指著老夫人,“毒妇。” 老夫人一把抓住老爷子的手指,“彼此彼此。” 老爷子怒髮衝冠,“我不会让北梟有事,走著瞧。” 老夫人冷笑,“这是你定的,还是法律定的?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你商檁戌,也不是天子,更何况只是你的……儿子。” 老爷子走到佛堂门口。 他忍不住停顿。 声音漫长而疏离,“傅淑婉,一大把年纪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老夫人没回答。 等到老爷子彻底离开。 老夫人才扶著茶几,慢慢的坐下来。 她的目光呆滯的望著远方。 她想要的。 早已经要不到了。 所以。 她要商家人,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每一个。 每一个! 老爷子从佛堂往前厅走的时候,刚好撞到了迎面走来的陈宜。 陈宜想要转身。 却被老爷子叫住了,“你怎么在这里?” 陈宜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走过来,笑著说道,“父亲,我想去问问母亲,关於少崢的后事……二嫂找不著人,三嫂出国了,家里也没个管事的。” 老爷子沉思后。 说道,“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不用去打扰你母亲,另外,以后少跟你母亲见面,她喜欢清净,不喜欢其他人打扰。” 陈宜轻轻頷首。 老爷子这才拄著手杖离开。 当路过陈宜身边的时候,老爷子顿住自己的龙头手杖,用力的点了点地面,说道,“莫要与虎谋皮。” 陈宜浑身一颤。 尾椎骨那里,忽然攀升上来一阵凉意。 她整个后背发麻。 好像是在野外孤身一人被一只飢肠轆轆的猛虎盯著。 老爷子一动不动。 陈宜喉咙微微滚动,轻声说道,“承蒙父亲教诲,儿媳铭记於心。” 老爷子嗯声。 慢慢的向前走。 陈宜等到老爷子走出去很远,才鬆了口气,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朝著佛堂的方向走去。 —— 昭晚上做了个很不好的梦。 凌晨四点就被嚇醒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也睡不著,乾脆起床。 她下楼去跑了一圈。 没想到在楼下碰见了同样也在跑步的秦木。 昭点点头。 算是打了招呼。 只不过秦木追上了她,“昭。” 昭的速度放慢下来,“秦先生。” 秦木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犹豫。 但是最终还是说出口了,“昭,那个商先生怎么样了?” 昭停住脚步,“什么意思?” 秦木挠了挠后脑勺,“你別生气,我昨晚在公司群里看到了这件事,想问问你,但是太晚了,我就没好意思问。” 昭抓到了盲点。 她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说你们公司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秦木点头,“公司大群有人发,大家就都知道了。” 一个念想在脑中忽然一闪而过。 速度很快。 快的昭根本没有抓到。 秦木说道,“我肯定是相信商先生的,我觉得商先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也不屑於做。” 昭感激的说道,“谢谢。” 秦木摇摇头说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昭说道,“您告诉我这件事情,就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 秦木问道,“你还要跑吗?” 昭说道,“你跑吧,我歇一歇。” 秦木点头承应,很快就跑出了昭的视线。 昭坐在路边的石凳上。 想著这件事。 昨日。 她想的是,老夫人想要救商少崢,所以亲自製造了这一场事故。 后来。 商北梟被波及。 她想老夫人可谓是一箭双鵰。 而现在。 老太婆又不顾一切的將事情散播出去。 为的估计就是让舆论压死商北梟。 可是她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其中藏著多深的隱患? 如此的肆无忌惮。 除非是…… 商少崢真的死了。 七个字出现在脑海中,昭的身上已经激起了一层冷汗。 商老夫人甚至不像个人。 像是千年的老妖精。 当天下午。 昭收到了商眠的消息,说是商氏的董事会临时召开紧急会议,为了商氏的名誉,对商北梟做出了革职的惩罚,並且已经公之於眾。 商眠说完,又踌躇著说道,“我怀疑的是,老太婆跟我四叔合作了,要不然她一个隱居多年的老婆子不可能管得庙前屋后,干掉二伯,干掉小叔,剩下的唯一拥有继承权的人就是我四叔一家。 我四叔帮我说过话,又是我的长辈,按理说我不应该这样揣度,可是若非不然,我实在不知道將我小叔置於死地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 第297章 祸不单行,老爷子病倒 其实,商眠说的也是有些道理。 现如今。 在商家的,能拥有继承权的人,除却商北梟,只剩下商北漠。 老夫人尽心竭力的想要除掉商北梟。 商北梟倒台了。 商家剩下的唯一能够继承家业的人,就只剩下商北漠。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商家这份偌大的家业,甚至可以媲美古代的夺嫡之爭,不可谓不是困难重重。 但是…… 昭想到了曾经见过几次的商北漠。 昭一直以为商北漠和商北梟是同类人。 有的事情,是捷径,可以做。 但是商北梟不会选择去做。 他既然想贏,就一定会贏的堂堂正正。 商北漠给昭的感觉,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 这一次。 又是她看错人了吗? 昭如坐针毡。 若是真的是商北漠和老夫人合谋,对於商老爷子来说,商北梟和商北漠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么,商北梟真的会很难洗刷冤屈。 忽然。 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看到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昭並没有立刻接听。 通话自动掛断,又响起来。 昭这才接听,“您好,我是昭。” 对方的声音冷冽又稳重,“昭,我是商北漠。” 昭差点一口气呛死自己。 她慌忙说道,“四爷,您找我?” 商北漠嗯声。 他径直说道,“你来一下商氏,把闹事的戚欢带走。” 昭:“……” 她说了声好。 她原本想拒绝,但是现在商北梟不在,戚欢出点事,都是求助无门的。 昭只好赶到了商氏。 原来是因为商北梟被革职,戚欢觉得董事会的决定不对,直接在公司闹起来了。 甚至还闹到了商北漠的办公室里。 说商北漠残害自己的亲弟弟。 昭赶到的时候,戚欢已经被保安控制住了。 她还骂骂咧咧的。 昭深吸一口气,上前。 戚欢看见昭的脸色不好,闷闷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昭无语的说道,“你被抓进警局,担心害怕的人只能是你妈妈,你妈妈在京市举目无亲,你哥哥现在又分身乏术,你想急死你妈妈?” 闻言。 戚欢的神情才產生了稍微的转变。 跟著昭离开了商氏。 昭站在车前,说道,“你打车回家吧。” 戚欢却直接坐进了昭的车里,说道,“我手机被他们摔坏了,你送我一程吧。” 她一点礼貌都不讲。 昭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 一脚油门。 將戚欢送到了家。 戚欢的眼眶稍微泛红,“我哥这次,能不能成功脱困?” 昭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吐出一口浊气,轻声说道,“希望吧,我相信他。” 戚欢转过身。 殷切的说道,“我哥那么多朋友,你去求求他们帮忙啊,昭,那可是你的男朋友。” 昭淡定的对戚欢说道,“朋友,雪中送炭固然可贵,可是若是人家想要明哲保身,也是人之常情。” 戚欢撇撇嘴。 昭皱眉说道,“到了,下车。” 戚欢推开车门,重重的哼了一声,下了车。 等她转身想要再说昭两句的时候,昭已经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昭在回家的路上。 也是想起了傅祁川他们。 她的心里忽然產生了一个荒谬的猜想。 —— 商家 老爷子忽然病倒了。 老夫人前来探望后。 出门。 看著想要去探望老爷子的商北漠父子俩,老夫人漠然的说道,“你父亲的身体需要静养,就不要总是去打扰他了,都回去吧。” 商少衡看了一眼商北漠。 商北漠对商少衡说道,“你先回去吧。” 商少衡点点头,转身离开。 商北漠毕恭毕敬的看著自己的母亲,说道,“母亲,这边请,我有话要说。” 老夫人皱眉。 跟著商北漠去了隔壁的书房。 商北漠坐在单人沙发上,忽然笑了笑,“母亲,家里如今正处於多事之秋,父亲病了,小六惹上了人命官司,家里总是需要一个顶樑柱的。” 老夫人转动佛珠的动作顿住。 她目光锐利的看著商北漠,“你也对那个位置,覬覦已久?” 商北漠说道,“没有人不想要。” 老夫人微微蹙眉。 商北漠试探著问道,“莫非是母亲还有其他的打算?母亲,如今家里只有我们两人做主,您有任何顾虑都可以告知於我。” 老夫人嘆息。 她说道,“现在你父亲身体不好,我不想討论这些事情,我虽然同你父亲感情破裂,但是毕竟是少年夫妻走到现在,我很担心他。” 商北漠頷首,“可以理解。” 老夫人忽然眼睛一亮。 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问道,“香江有一个大师,据说本事高强,赌王身体抱恙,药石无医,就是被大师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商北漠恍然大悟,“母亲的意思是请大师来给父亲看病?” 老夫人缓缓点头。 商北漠踌躇后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但是,大师愿意紆尊降贵,来家里给父亲治病吗?” 老夫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道,“我在山上修行的时候,和大师颇有几分交情,我来处理这件事。” 商北漠沉默以对。 老夫人皱了皱眉心,语重心长的说道,“北漠,家里如今能顶事的人,就剩下你一个了,你是我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也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孩子,等你父亲身体恢復健康,我会同你父亲商量,將家中的事宜转交给你,你也有能力支撑起一个百年不朽的家族了。” 商北漠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 他忙答应下来。 老夫人抿起唇,拍了拍商北漠的肩膀,说道,“你先去忙吧。” 商北漠应承,离开。 老夫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拿出手机。 刚要打电话的时候,忽然抬起头,看见了安装於书房中的监控。 老夫人起身。 握著手机。 去了佛堂。 商楠等候老夫人多时,“老夫人,刚刚无忧大师来电话了。” 老夫人忙问,“说了什么?” 商楠低声说道,“说是香江的徐家,已经上飞机。” 老夫人笑了笑。 商楠说道,“谁也没想到爆炸案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庭警,竟然是香江的徐家的少爷,香江加入进来搅局,商北梟的事情就必定要儘快给大眾一个交代。” 老夫人舒舒服服的坐在藤椅上。 將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商楠。 吩咐说道,“给无忧打电话,就说,陌上开,可缓缓归矣。” 第298章 你越狱了!!! 外婆看昭还在正常上班。 忍不住拦住了昭,说道,“北梟的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啊?” 昭在玄关换鞋子。 听到这话。 起身说道,“生活还要继续的,我不干活,咱们一家三口等著饿死?” 外婆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北梟出事,你这个做女朋友的,应该帮忙去跑跑。” 昭问道,“怎么跑?” 外婆小声说道,“要不然给警察局里的人送点礼?” 昭:“……” 外婆振振有词的说道,“当年村里分地,原本是要给我们家贫瘠的山上的地,当天晚上,你外公揣著两条烟去了村书记家里,咱家的地就换成了肥沃的山脚地。” 昭一只手拍了拍外婆的肩膀,“这能一样吗?你就別乱想了,老老实实在家里跳广场舞吧。” 说完。 昭推开门就走了。 留下外婆一个人站在原地长吁短嘆。 怎么就不放在心上呢? 外婆只恨自己不认识警察局局长,要不然,她绝对会买上两箱纯牛奶去走走。 现在的年轻人啊,根本一点都不懂人际关係,还不稀罕学。 昭下楼后。 在车里静静地坐著。 她昨晚用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想通了一件事。 事情。 可能和她之前想像中的不一样。 昭笑了笑。 发动车子,前往公司。 —— 中午。 商眠来找昭,吞吞吐吐的说道,“爆炸中有个人,是香江的徐家的少爷,徐家老爷子亲自来的,说是什么时候看到商北梟伏法,什么时候才走。” 说著。 商眠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位老爷子,是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这次来,还带著自己紫荆的徽章,你想想,京市这边谁敢慢怠?” 昭喝了一口咖啡。 商眠忽然眯起眼睛。 眼睛好像x光线,一点点的打量著昭,“怎么看你好像不慌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內情?” 昭笑。 无奈的问道,“唯一的內情都是你告诉我的,周助理只是说让我不要著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商眠双手捧著咖啡。 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桌子上,“我觉得这一次,我小叔真的是在劫难逃。” 昭嘆息一声。 目光落向窗外。 天气越发暖和。 炙热的夏天,马上就要来了。 商眠嘮嘮叨叨的说道,“最近也联繫不上凌北,给他发一百条消息也不回我一条,简直不是人,不知道南星能不能联繫上凌东。” 昭好笑的说道,“星星的目的不是凌东了,她自从知道你小叔说她只要找到对象就送给她一栋別墅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对象,说攻略凌东太慢了。” 商眠哼哼两声。 愤愤不平的说道,“像你这样被我小叔用尽方法才追到手的人就是不懂我们的苦,眼看著追不上的时候,为了面子,就说不追了,但是心里还是想追的。” 商眠喝完咖啡就走了。 她约了司宸。 因为司宸的叔叔是警署的署长。 两人在餐厅见面。 司宸看见商眠就笑了。 商眠摸了摸脸,“你笑什么?” 司宸摇摇头,如实说道,“看见你就开心。” 商眠脸一红,“什么鬼话!我来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听你叔叔说起过我小叔的事情?” 司宸想了想说道,“我都三天没见到我叔叔了,我叔叔最近很忙。” 商眠脸上的笑意缓慢的消失。 司宸安慰说道,“你小叔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据说证人和证词十分充分,现在还在海里捕捞受害者,这么久了,怕是凶多吉少。” 商眠唉声嘆气。 司宸试探著说道,“要是晚上我叔叔回家,我帮你问问,但是不保证能成,我叔叔在家里不喜欢谈论公事。” 闻言。 商眠连连感谢,“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司宸。” 司宸摇摇头,“都是朋友,这件事我还是能帮得上的,你现在在做什么?要不要再办一家画廊?” 商眠悻悻一笑,说道,“还是不要了,现在后面可没人给我当后盾,要是再赔了,我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 司宸靦腆的笑了笑,“只要我们俩合作,我就不会让你去喝西北风,况且上一家画廊其实马上就能进入正轨了。” 商眠说,“我再考虑考虑吧。” 司宸说了声好。 商眠吃著三文鱼,忍不住八卦的问道,“你叔叔是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吗?” 司宸嗯声。 商眠好奇,“为什么啊?” 司宸摇摇头,“没人知道为什么,我爸妈都不知道,我爷爷可能知道些什么,在世的时候一直说要向前看,我叔叔就是不听,也没有办法。” 商眠嘆了口气。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窗外。 一辆黑色越野车缓慢的行驶过去。 坐在副驾驶的人笑著问道,“北哥,刚刚看见熟人了?” 凌北的目光一闪而逝,“没有。” —— 月上柳梢。 昭出来扔垃圾。 走在小区里的鹅卵石小路上,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掩住了口鼻。 昭心里一凉。 她狠狠的跺了身后的人一脚,勾起手臂,就要狠狠的顶上去。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嘆。 熟悉的声音。 放鬆下来的昭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急忙转过身。 看见几天没见的男人,不管这是不是一场局,但是昭是思念是沉甸甸的,是真的。 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她拳头狠狠的砸向男人。 在即將砸下去的时候,忽然收住了力道。 轻轻的落在男人的胸膛上。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扑进男人的怀里,“商北梟,你逃狱了?” 商北梟低笑。 紧紧的拥抱住昭。 仿佛要將人狠狠的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春意盎然的风一阵一阵。 昭的髮丝轻轻的贴在商北梟的脸颊处,带著熟悉的气息。 昭忽然想到什么。 她赶紧从男人的怀里出来,不由分说的就拉著商北梟上楼,“別让人看见你了,要不然我用垃圾桶挡住你的脸?” 商北梟好笑的说道,“你没说给我套头上,我就应该谢谢您,小姐。” 昭又想哭又想笑,“先上楼。” 第299章 你试试? 因为外婆在家。 昭就没有带钥匙。 她按了下门铃。 小老太太很快来开门,一边开门一边说,“按一下就可以了,老是按老是按,都把我们的可乐嚇到了。” 说完。 门也开了。 外婆笑眯眯的眼神落在昭……身后的商北梟的身上。 笑容瞬间凝滯在脸上。 外婆伸出头。 確保没有其他人,外婆一把將两人一起拉进来,又赶紧关上门。 想了想。 又將门反锁起来。 一手拉著一个,拉进客厅里。 外婆做一些列动作的时候,都是沉默不语的。 將两人按在沙发上,外婆抬脚走。 商北梟看了一眼昭。 昭嘘了一声,说道,“考验我外婆的时候来了,我也想看看我外婆想做什么。” 小老太太原本是要朝著臥室里走去的。 但是走到半路上又返回来。 拿了杯子。 接了杯温水过来,塞进了商北梟的手中,“喝口水。” 商北梟下意识的接过来,“谢谢外婆。” 外婆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这次是朝著臥室里走的。 外婆不在。 昭在商北梟的腰间拧了一把,“你们是想做什么?” 商北梟微微挑眉,勾著一丝笑,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 昭闻言,轻轻哼了一声。 身子向后倚著沙发背,淡定的说道,“你和商家四爷,或许还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听到昭的话。 商北梟略显惊讶的转眸望去。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相撞。 昭有些小得意,“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商北梟抬起手。 宽阔温热的手掌,在昭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热度寸寸升高。 温柔地指腹从昭的嘴角轻轻的蔓延至耳边,继续向后延伸。 冷不丁。 一只手兜住了昭的后脑勺。 用力往前一抵。 两人额头轻轻碰在一起。 商北梟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海底世界。 昭的眼睛则是澄澈的发亮,亮的几乎可以让商北梟看清楚自己,看清楚自己的一切,清明婉扬,水润深沁。 商北梟勾了勾唇。 猝不及防的吻上去。 彼此的气息交织,缠绵悱惻,吻得很热烈,忘我。 想到起初的担惊受怕。 昭忍不住在他嘴巴上咬了一下。 吃痛之下。 动作稍稍一顿。 紧接著是更加席捲而来的波涛汹涌。 昭脑袋晕晕乎乎的,两只胳膊控制不住的环住了商北梟的脖子。 虽是看起来有一些狼狈,但商北梟身上依旧带著细微的雪木沉香味道,是闻一下就可以让人安静下来的虔诚。 听到外婆的脚步声。 商北梟才克制的鬆开了昭的腰。 右边的胳膊依旧在昭的腰间轻轻的抚摸流连。 外婆手里拿著东西走过来。 她慢慢的在两人身边坐下来。 手里的东西也拿给了两人看。 是两份存摺。 昭不敢置信的看著小老太太。 外婆毫不犹豫的將手中的存摺塞到了商北梟的手里。 她说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这里有点钱,你跑的远点,等什么时候事情结束了,你再回来。” 说完。 外婆又嘆息一声,“钱也不多,你带著先应应急,外婆知道你是好孩子,绝对做不出那种杀人越货的事情,但是外婆信你,不代表外面的人信你,你一个人在外面要万事小心。” 昭抿抿唇,说道,“看吧,不光是我自己觉得你是逃狱出来的,外婆都这样想。” 外婆看著两人,“什么意思?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吗?” 昭好笑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说道,“是跑出来的。” 外婆一脸瞭然。 昭在外婆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掐了男人一把。 商北梟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捏住了昭的小手。 他温和的语气对外婆说道,“您別担心,我不是逃狱,我还会回去,明天一早就回去。” 外婆皱眉。 她小声嘟囔说道,“好不容易出来,咋还要回去?我听说了,这个案子很难办。” 商北梟坐直了身子。 认真的对外婆说道,“外婆,若是现在跑了,就算是清白,那也就不清白了。” 外婆点点头,訕訕说道,“是这么一个理儿,但是……但是你在里面著实是受委屈了。” 昭笑著说道,“他要是跑了,可就要一辈子受委屈了,您总说长痛不如短痛,您说是短期受委屈好,还是长期受委屈好。” 外婆不好意思懟商北梟。 抓住自己的外孙女忍不住回懟说道,“你看看北梟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的男人。” 闻言。 昭双手抱著商北梟的脸,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好奇的问道,“你瘦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商北梟说,“外婆说我瘦了,我肯定是瘦了。” 外婆有点小得意的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杆。 昭做了个鬼脸。 外婆说道,“你瞧瞧,都二十五岁的人了,还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商北梟说道,“是因为外婆对昭昭好,昭昭才能保持童心。” 昭:“……” 太假了。 她都要不认识商北梟了。 外婆忍不住好奇的问,“既然不是逃狱,那出来做什么?” 商北梟扭头看著昭笑。 当著外婆的面就抓住了昭的手,大手包小手,严丝合缝。 商北梟温声说道,“出来看看昭昭,走得太匆忙,怕昭昭在外面怕的六神无主。” 外婆心里开心。 这是商北梟把昭昭放在心上,才会这样做啊。 既然不是逃狱。 外婆沉默的目光落在了商北梟手里的存摺上面。 昭嘻嘻的笑著,说道,“我来看看外婆的小金库里到底攒了多少钱了。” 说著。 就要打开存摺。 结果小老太太迅速抢过去。 毫不客气的揣进自己怀里。 双手捂住,说道,“不给你看,你啥时候和北梟结婚了,我啥时候再给你添嫁妆。” 昭:“真小气。” 外婆在昭的眉心上轻轻的戳了一下,打著哈欠说道,“老人家的觉就是多,我要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等外婆回去房间。 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昭一脸危险的笑著。 忽然扑向男人。 坐在商北梟的腿上,双手捧起商北梟的脸,就像是啄米鸟一样,一下一下的轻轻的啄著,“我看看哪里瘦了,商先生,瘦了吗?” 商北梟忽然起身。 昭被嚇一跳。 迅速双腿攀住了商北梟的劲腰。 商北梟凶猛的吻著,托著昭往昭的房间移动,“你试试,嗯?” 第300章 很快就能结束了 实践后才知道。 嘴都啃破皮了,这话儿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即將擦枪走火的时候,商北梟忽然停下来,轻轻的拍了拍昭的软腰,低声说道,“先去洗澡。” 昭起身的时候。 腿都是软的。 商北梟一只手绕在昭的身后轻轻的托起,“要帮忙吗?” 昭瞪了商北梟一眼。 烟眸瀲灩,嗔怪春情。 商北梟轻轻一笑,看著昭迈著绵软的步子朝著洗手间走。 商北梟才坐在了昭床边身边的榻榻米上。 手机忽然响起来。 老爷子的电话。 商北梟接听,“说话。” 老爷子闷声闷气地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商北梟:“昭这里。” 老爷子一口气没喘上来,他不敢置信的问道,“就一晚上的功夫,全浪费在那丫头那里了?” 商北梟听著话不中听。 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说道,“说完了吗?” 老爷子闷闷不乐,“嫌我烦?” 商北梟:“您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老爷子无语的很。 想了想。 他又开口说道,“明天一早就回去,別惹事生非!” 商北梟將手机远离耳朵,语气慵懒矜贵的说道,“您今晚真烦。” 老爷子气的掛断了电话。 商北梟隨手將手机丟在一旁。 锋锐的眸光盯著浴室的玻璃门。 半晌。 兀自笑了笑。 原本是担心这件事情嚇到昭了。 但是现在看起来,他的小姑娘也没有那么胆小。 昭出来。 穿著一身白色的浴袍。 头上戴著同色系的干发帽。 直接走到衣柜前面。 从里面找出一身男士浴袍,扔了过去,说道,“你也赶紧去洗洗。” 商北梟拿过浴袍。 看了一眼。 笑著问道,“专门给我买的?” 昭淡定的说道,“买衣服的时候送的。” 商北梟:“行吧。” 商北梟拿著浴袍进去浴室。 昭坐在梳妆檯前,一边在脸上抹水乳,一边鬼鬼祟祟的注意著浴室里面的声音。 今天晚上…… 昭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她不停的吞咽著口水。 余光也总是撇向那里。 二十分钟后。 商北梟出来的时候,昭正在吹头髮。 从镜子里看见男人越来越近。 最后站在了昭面前,从昭的手里接过了吹风机,接替了昭的工作,动作温柔的给昭吹头髮。 昭任由男人的指腹在自己的发间轻柔地穿梭著。 其实。 吹头髮本身就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 无论是女人给男人吹,还是男人给女人吹。 当一个人愿意让另外一个人的手指在自己最敏感的头顶上来回穿梭的时候,就说明,已经允许另外一个人毫无保留的进入到自己的领域里。 想到这里。 昭的脸忍不住红了。 燥热的好像刚才在浴室里,被水蒸气烤到。 吹风机工作的声音戛然而止。 商北梟弯腰从梳妆檯上拿梳子。 看著並排放在一起的十几把梳子。 商北梟抿抿唇。 忽然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指在几把梳子上来回的徘徊。 忽然定下眸光。 挑眉,侧目看著昭,“梳子大户?” 昭笑著说道,“都不一样的功能,那个大齿的梳子,是做捲髮的髮型的时候用的,那个木梳子的另外一边是可以给下頜线做spa的,还有按摩头皮的,蓬鬆头髮的……” 商北梟笑著问道,“哪一把是晚上用的?” 昭隨便指了指。 商北梟拿起来,给昭梳头髮。 昭的头髮茂密又顺滑,好像是黑色的绸缎。 给昭梳好头髮。 商北梟自己的头髮都快要干了。 根本不用吹了。 结果昭非要给商北梟吹头髮,“你一次,我一次,这样才公平。” 商北梟:“……” 昭拨弄著商北梟的头髮,半干不干时,温顺的垂下去。 昭看著镜子里面好像年轻了十岁的男人,“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是学校里面的校草,对了,傅先生说有个国家的公主因为你骑术好,还想招你做駙马爷呢!” 商北梟说,“你骑术也不错。” 说完。 气氛莫名其妙有些变化。 有点……顏色。 昭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你的头髮差不多可以了,睡觉吧。” 说罢。 昭口乾舌燥的走到床上,掀开被子,看著依旧坐在镜子前的男人,“你还不睡?” 商北梟勾唇。 配上年轻的髮型,整个人身上充满阳光和疏朗的感觉。 看的人脸红。 昭赶紧钻进了被窝。 不多时。 床的另一边下陷。 昭知道人上床了。 瞬间更紧张了。 一只手紧紧的抓著自己的睡袍。 身后覆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面拥抱住了昭,手掌自然而然的放在了昭的小腹上。 昭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闷,“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一切?” 商北梟笑,“我们昭昭这么厉害,猜一猜。” 昭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盛先生和傅先生他们都如此安静,我会以为是真的。” 商北梟挑眉,“他们也可能是明哲保身。” 昭转过身子。 戳著商北梟的胸口说道,“我相信你交的朋友。”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说道,“起初我们以为傅淑婉想要扶持四哥,但是很快,我发现傅淑婉只是利用陈宜。” 昭皱眉,“可是商家目前只有你和四爷,傅淑婉不喜欢你,也不想让四爷成为商家的当家人,傅淑婉到底想做什么?” 商北梟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他沉声说道,“我怀疑傅淑婉的背后,还有人在。” 闻言。 昭的后背上冒出一身冷汗。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商老太太连自己的丈夫和儿孙都不顾,要將商家偌大的產业拱手让人? 昭猜测说道,“是不是老夫人在外休养生息的这么多年,被什么境|外势力策反了?” 商北梟菲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线,说道,“暂时还没有结论,但是,很快了。” 无论如何。 昭往商北梟的怀里钻了钻,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商北梟抚摸著昭的头髮,“我是怕你害怕。” 昭说道,“那你就小瞧我了。” 商北梟笑,故意道,“现在知道了,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 昭傲娇的哼了一声。 在商北梟的怀里动了动。 头顶上冒出一声沉沉的闷哼。 昭也感觉到自己刚刚蜷起膝盖的时候,好像猛的碰了他的一下。 她心惊肉跳的问道,“没事吧?” 商北梟没事的话到了嘴边,忽然拉住了昭的手,“好像,有事。” 第301章 那个是景南星狐狸精 昭哼哼唧唧的揉著自己酸痛的手腕,一脸怨念。 她累的眼睛里似乎都没有光了,“能不能快点?” 商北梟眼神魅惑的在昭的耳尖尖上轻轻的啃噬一下,声音低哑的不成样子,“那你该哭了。” 昭:“……” 男人的低声繾綣的声音,钻入昭的耳蜗。 昭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总之。 昭只是记得在最后,男人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掌。 她那会儿真的特別想吐槽。 就非要两个人一起吗? 他自己明明也是可以的! 但是太困了。 困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昭迷迷困困的就睡了。 昭醒过来的时候。 身边已经没人了。 但是房间里似乎还瀰漫著属於男人的檀木雪松味道。 昭在床上翻滚了两下,伸了个懒腰,才慢慢的爬起来。 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走出去。 外婆看见昭,一怔,“你这是刚起来?” 昭打了个哈欠,“这么惊讶吗?我平时不也是这个点起床?” 外婆指了指阳台,“我的意思是阳台上的衣服不是你洗的?” 昭一边问道,“什么衣服?” 一边走去了阳台。 看见阳台上晾起来的自己的衣服,里里外外,都有。 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商北梟给她洗了衣服! 商北梟给她洗了內衣! 昭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外婆走到昭身后,小声说道,“怎么能让男人给女人洗衣服呢?” 昭扭头。 外婆看见昭的眼神,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说这些话,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男人给女人洗內衣,一辈子没出息的。” 昭好笑的说道,“老祖宗还说女孩子不能上学呢,老祖宗还说女人不能上桌吃饭呢,老祖宗还说女人要裹脚呢,外婆,老祖宗留下来的好的咱们要继承发扬,像是这些糟粕就不需要沿袭下去了。” 外婆说不过昭,“反正你小嘴一张,我是说不过你,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说了算。” 昭抿唇笑。 一时之间。 被商北梟洗了內衣的羞耻感也因为外婆的封建迷信思想,跑到了九霄云外。 外婆又问道,“北梟怎么早饭都没吃就走了?” 昭说道,“趁著人家上班之前回去,逃狱的事情才没人知道。” 外婆半信半疑。 昭闷笑著说道,“外婆,你的粥是不是糊了?我闻到糊味了。” 外婆一拍大腿,“我的瘦肉粥!” 赶紧跑去厨房。 —— 昭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景南星的电话。 景南星的语气不太对劲。 昭一听就听出来了。 景南星说道,“昭昭,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昭立刻起身。 拿起包包,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到。” 景南星发来定位。 竟然是警察局。 昭心里咯噔一下,她不动声色的给景南星发了语音消息,“等我一会,我最多二十分钟后到。” 昭进去电梯的时候。 余经理刚好出来。 昭赶紧临时口头上请了个假,“经理,我今天要请假,麻烦你通融一下。” 话还没说完。 电梯门已经关闭了。 余经理愣在原地,忽然又笑起来,“这个昭啊!” 余经理一边朝著办公室走,一边嘮嘮叨叨的说道,“这个小昭,来公司这么久了,一个全勤都没拿到!” 昭一路狂奔。 按照景南星的分享位置,十分钟就到了。 还好今天並没有往日堵车那么厉害。 昭下来车。 甚至都忘记锁车,就直接跑进了警察局,“星星……” 前台的工作人员立刻走过来,“请问是景南星的家属吗?” 昭点点头。 穿著警服的工作人员便带著昭走进了其中一间房间。 昭刚一进去。 就看见景南星狼狈的模样。 平日里。 一直意气风发,像只不服输的小公鸡一样的景南星。 此时,坐在角落里,双手用力的抱著胳膊,低著头,脸上似有若无的仿佛有几道伤痕。 昭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声,“星星。” 景南星慢了半拍。 缓缓的抬起头。 看见昭的瞬间,她整个人从板凳上起来,一边哭著一边朝著昭扑过来。 昭一边拍著景南星的后背,一边询问,“不哭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半晌之后。 景南星冷静下来。 在断断续续的和昭说了事情的经过。 景南星报了凌东办的拳击馆的班,凌东给景南星换了教练,换了一个叫杨朔的教练。 前几天上了一堂课。 景南星觉得杨教练也还行。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 景南星去上课的时候,中途,休息时间,杨朔去倒水,顺便给景南星接了一杯。 杨朔是教练,又是凌东认识的人,景南星便没有防备,把水喝了。 结果十分钟之后。 景南星就发现了身体不適。 自然第一时间是想到了那杯水有问题。 景南星竭力的忍耐,儘量做出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就说家里有事,想要提前离开。 就在景南星准备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杨朔终於原形毕露,將景南星扑倒在了地上。 景南星拼命的呼救。 因为其他的场地也有教练正在教学员,那畜生害怕景南星呼救的声音会被人听到。 就拖著景南星,將人拖去了洗手间。 景南星在剧烈的过程中,被那畜生打了好几巴掌。 但最终。 景南星还是拼尽全力將人踹了出去。 並且在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 可是景南星的手机和衣服都在外面,她也不敢出门,便一个人在洗手间里硬生生熬著药效,实在熬不下去,就將头扎进冷水里,让自己清醒。 一直等到早上换班。 景南星听见了其他人的声音,才从洗手间出去。 对方眼看情况不好,立刻报了警。 警察便將景南星和杨朔一起带回了警局。 听完事情的经过。 昭恨不得立刻去將杨朔碎尸万段。 受害者还没有找上门去。 加害者已经来找受害者了。 外面一道趾高气昂的声音响起来,“谁是景南星?出来让我瞧瞧,长得有多么狐媚子,不要脸的勾引別人老公!” 第302章 送上门来了 昭深吸一口气。 温柔的摸了摸景南星的脸,“你先別出去,我出去看看。” 转身的瞬间。 眼睛里的温柔彻底消失不见,昭的眼眸深处,只留下了一抹肃杀。 昭走出去。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手里提著香奈儿,六位数的小香风搭配著古驰的丝巾。 见到昭。 对方眼睛里闪过一抹嫉恨,“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昭一字一句的说,“你再说一遍。” 女人直接叫嚷起来,“自己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还怕別人说?你是多缺男人,才不要脸的抢別人的男人?我告诉你,我……” 话音未落。 昭抬起手腕。 狠狠的扇了对方一巴掌。 啪的一声。 声音十分清脆。 也成功的把女人的脸扇偏了过去。 旁边的女警察赶紧说道,“这是做什么?在警局可不能动手打人。” 话音未落。 对方举著包包,张牙舞爪的朝著昭砸过来。 女警察赶紧上前拉架。 不一会儿。 处理景南星案子的警察走了过来,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女警察訕訕一笑,“两人互殴。” 女人捂著脸指著昭,对警察诉苦,“这样不要脸的,抢別人老公的女人,你们最好把她关起来,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家庭会因为她支离破碎,提高生育率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这样的女人全抓起来。” 警察面色复杂的看著女人,“你老公已经招了,是你老公利用职务之便企图强……” 警察的话还没说完。 女人向后退了两步,大声说道,“你们胡说八道,我老公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我老公最老实了,肯定是她勾引的我老公!” 作为警察,办案的时候不能掺杂个人情绪。 但警察终究是人。 警察忍不住眼神里的鄙夷,说道,“你老公承认,已经藉助职务之便给五个女孩下过药,其中两个女孩被他得手过。 之所以女孩子不敢声张是因为你老公拍了女孩子的裸照来威胁,不仅仅是威胁女孩不能报警,还曾经因为裸照敲诈过女孩。” 女人双腿一软,眼神模糊,一边摇头,一边还是无法接受,“我老公是有目共睹的老实人,连我们邻居都经常夸我老公,他怎么会……你们是不是收了贿赂?你们是不是收了这个女人的贿赂!” 警察都有些无语了,“这是你老公亲自招供的,若是你真不知情,只能说你老公偽装的太好!” 女人后背倚著墙壁。 不停的摇著头,“我不信,我不相信……” 警察看了一眼刚才的女警,示意女警带女人进去。 女人进去之后没一会儿。 里面就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其中混杂著女人的尖叫,“你对得起我吗?你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的?你竟然还在外面干这种事? 是我满足不了你吗?你的那东西长在脑子里了是不是?我打死你,不要脸的混帐,你让我丟尽了脸!” 紧接著是乒桌球乓的声音。 似乎把椅子都要砸了。 女警赶紧跑出来。 一边拍著胸口一边说,“真的嚇死我了。” 昭指了指,“你们不去劝一劝?等会儿该把东西全砸光了。” 警察一本正经的说,“到时候按照採购价赔偿。” 昭:“……” 警察又问,“你们是打算私了,还是要起诉?” 昭立刻说道,“私了是不可能私了的,但是具体的……我要先问问我朋友的意思。” 警察默默的点点头。 昭又走进去。 走到景南星身边,立刻握住了景南星的手,“他们在隔壁打架呢,你看我们要不要起诉?” 景南星咬了咬唇瓣,“若是起诉的话,应该会对拳击馆的名誉不好。” 昭:“……” 景南星一只手按了按额头,“但是不起诉,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悔改,只会有更多的姐妹受到伤害! 幸好练了一段时间的拳击,我多少还是有点力气,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把他赶出洗手间,我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三个受害者。” 昭问道,“那要不要起诉?” 景南星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要!这样的混帐,必须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昭鬆了口气,“好,我来处理。” 景南星说道,“直接请盛先生律师事务所里的律师吧。” 昭頷首。 凌东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他最近很忙。 商北梟进去之前吩咐了他一些事情,他一直忙著在办。 基本上拳击馆置之不理了。 还是在办事的途中路过,才进来看了一眼。 没想到。 副馆长就一脸严肃的跑了过来,“凌哥,你说最近有点忙,拳击馆里的事情让我全权负责,所以有件事情就没给你电话……” 凌东停下脚步,“怎么了?” 副馆长说道,“您还记不记得您把一个学员给了杨朔?” 凌东当然记得。 毕竟他只有过一个学员。 他脸色一变,语气有半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学员怎么了?” 副馆长恨恨的说道,“杨朔那个狗东西,就不是人!他竟然在学员的水里下了药,企图想要……强姦。” 凌东猛地转过身。 副馆长急忙说道,“您先別著急,那个畜生没有得手,但是……但是据说好像他曾经用这样的方法对待过好几个女学员,甚至还成功了两次,还拍了人家的裸照,威胁人家,勒索钱財……” 凌东闭了闭眼睛,“现在人在哪?” 副馆长摇了摇头,“一大早就被警察带走了,到现在也没联繫过我。” 凌东嘴唇微动,“学员怎么样?” 副馆长说道,“被那畜生打了几巴掌,早上走的时候脸有点肿,咱们是不是要进行一下人文关怀,给学员一些补偿啊?还有之前的几个学员,毕竟是在咱们的店里发生的事,咱们也难辞其咎。” 凌东点点头,“这件事情你处理,景南星,我来处理。” 副馆长点点头。 凌东走进拳击场,去洗手间里看了一眼,之后便回到了办公室。 虽然洗手间里没有监控。 但是拳击馆里有。 但是,凌东却发现监控被刪除了。 想必这也是那个狗杂碎的手段。 凌东冷著脸,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敲击,很快就把刪掉的监控恢復。 凌东亲眼看著屏幕里,景南星被杨朔拖进洗手间。 凌东手指有些发痒。 不停的在办公桌的桌角敲击。 忽然。 办公桌一角的手机震动。 凌东看了一眼。 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字,让凌东眸色骤然颤动。 来电显示——杨朔。 第303章 被狗咬了 两人上去拳击台。 凌东先发制人,拳拳到肉。 好几次。 凌东的拳头已经落在杨朔的太阳穴,只要砸下去。 杨朔的脑袋一定会爆开血,落满一地。 几乎每一次,凌东都是凭藉自己强大的自控力,收住了力气。 可是儘管如此。 杨朔也不是凌东的对手,几个回合之间就败下阵来。 他跪倒在凌东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东哥,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我身上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了,浑身都疼,你是老大哥,我就算再修炼二十年,我也打不过你啊。” 凌东一把拎起杨朔,“继续。” 他一拳头將杨朔砸到了网子上。 杨朔的身子撞在上面,又很快被弹回来。 凌东一只手按住杨朔,另一只手狠狠的握拳砸在了杨朔的面门上。 接连十几下。 杨朔被打的已经彻底懵了,“东哥,饶命,饶命……” 他看出凌东是真的想要打死自己。 杨朔滑跪在地上,“东哥,你这是做什么?” 凌东抬高护目镜。 他像是看著一坨垃圾一样,看著跪在地上的杨朔。 杨朔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眼睛里,嘴巴里,鼻子里都是血。 身上也是深深浅浅的伤痕。 杨朔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东哥,我还以为你想打死我。” 凌东伸出手。 杨朔用尽吃奶的力气,將手搭在了凌东的手上。 凌东微微用力。 杨朔就顺著凌东的力气站起来了,“东哥,我真的佩服你,这里所有的人,我就服你。” 凌东收回手,温声说道,“明天我会把钱打到你的工资卡上。” 杨朔高兴的手舞足蹈。 他不停的道谢,说著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东面色未变,“你先走吧。” 杨朔的眼神瞥向旁边的酒。 凌东说道,“喜欢就带走。” 杨朔哈哈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杨朔好像进货似的。 抱了三瓶酒,一直等到怀里抱不下,这才罢休,“东哥,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 凌东頷首。 目送杨朔离开后的凌东,面无表情的下去负三楼。 指纹开锁后。 打开其中一个笼子。 里面通体雪白的白狼立刻跑出来。 跑到凌东的身边撒娇。 啃咬著凌东的鞋子。 凌东蹲下身。 轻轻的抚摸著白狼的皮毛,揉了揉白狼的脑袋,將白狼带了出去。 出去后的杨朔没有住处。 乾脆就找了个地儿喝酒。 这可都是价值几十万的好酒。 一滴都不能浪费。 他坐在墙角,醉的没有人样。 远处的角落。 一个带著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吹了声口哨。 一通体雪白的庞然大物好像是闪电一样,飞奔而出。 几分钟后。 墙角那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庞然大物原路返回。 来到鸭舌帽男人身边。 一人一狼,从黑暗中来,又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 昏死过去的杨朔被清洁工打了报警电话。 被送到医院抢救后。 生|殖|器已经彻底坏死,保不住了。 醒来之后的杨朔状若疯癲,“狼,是一条白色的狼,是狼咬断了我,要找到狼,我要弄死它!” 队长在杨朔这里得不到什么线索。 只好去问第一个看见现场的清洁工。 清洁工回忆说道,“我今天六点去打扫卫生,远远就看见一个人躺在那里,身边都是酒瓶,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喝醉的人,过去想要把人喊醒。 我距离他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我挪开脚一看,竟然是那个玩意,等我定睛一瞧,他的裤子那里就一个血窟窿了,我就立刻就给你们打电话了。” 旁边的警察低声说道,“他昨晚的確喝了很多高纯度的酒,估计看眼了。” 清洁工也说道,“附近的流浪狗是有很多,通体雪白的……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八成也是有的。” 队长问身边的属下,“酒瓶都拿走了吗?” 对方頷首。 队长说道,“我看一眼拍的照片。” 拿到酒瓶的照片后,队长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可都是市面上看不到的好酒,一瓶酒几十万,杨朔刚刚因为上一个迷奸案子和老婆决裂,本身就是吃软饭的人,他哪里来的几百万买酒?” 说罢。 他说道,“还是要回去问杨朔。” 警察根据杨朔的口供,找到了凌东。 凌东刚刚睡醒,“怎么了?” 为首的队长说道,“昨晚跟你喝酒的,也是你们拳击场的教练杨朔,昨晚在三公里外的小园里,被一只狗咬掉了命根子,我们有几个疑问想要问问您。” 凌东將人请进来。 队长坐下,“杨朔身上的伤,是昨晚你们切磋的时候,被你打的?” 凌东点头。 队长问道,“你为什么要和他切磋?” 凌东伸展开长腿,轻声说道,“生气,他在我的拳击场做那样的事情,影响了拳击场的生意,我想给他一个教训。” 队长笑了笑,“既然生气,想给他一个教训,为什么又要送给他那么多名贵的酒?” 凌东说,“多名贵的酒?都是买的瓶子自己灌进去的白酒,酒水还没有瓶子贵,他眼神覬覦著,我就送给他了。” 队长道,“你是要借他五十万?为什么?” 凌东毫不避讳的说道,“他打电话找我借钱,刚好我用假装答应借钱的名义把他骗到这里来,想教训他一顿……打架斗殴,他要是不告,我应该吃不了官司吧?” 队长:“……” 队长站起身。 在场里转了转,“你们是不是有监控?可以看一下监控吗?” 凌东頷首,“跟我来吧。” 到了监控室,凌东打开监控,却显示监控坏了,监控只停留在了昨天,杨朔带著景南星学习拳击的时候。 凌东蹙眉,“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另外一个警察低声对队长说道,“杨朔好像交代过,监控就是他故意停掉的。” 队长抿了抿唇。 总觉得事情顺利的太出乎意料了。 这时候。 队长接到了属下打来的电话,“杨朔又开始疯了,又说他是被一个女人咬的,疯疯癲癲的,还要去找人算帐。” 队长抬手揉了揉眉心,“控制住他,实在不行就让医院打镇定!” 掛断电话。 队长伸出手和凌东握手,“麻烦凌先生了,耽误你的时间。” 凌东摇了摇头,“都是我应该做的。” 队长带著属下离开。 凌东勾了勾唇。 眼神冷清、冷静。 后脚,便离开了拳击馆。 —— 景南星接到律师的电话,这才知道杨朔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正在往脸上抹药。 接完电话,药瓶盖都没拧上,就去找昭,“老天有眼,昨晚杨朔喝醉酒,在外面躺尸,被路过的流浪狗咬掉了命根子!” 第304章 无忧大师 昭正在洗头髮。 听到这话。 直接攥著一头长髮,迫不及待从洗手间衝出来,“你说什么?” 景南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走到法律这一步,其实景南星心中是不甘心的。 因为。 似乎对於所有的罪行而言,法律都显得太过於温和。 哪怕是自己最后贏了。 也不过是杨朔去坐牢。 甚至都伤害不到罪魁祸首的皮毛。 偏偏他已经害了两个正值如似玉的小姑娘。 景南星自然是恨不得打死杨朔的。 但是国有国法,即便选择了用法律手段,也只能硬生生的咽一口气。 所以现在发生的事情,怎么不能说是老天有眼? 景南星再次不厌其烦地將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笑起来,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消退下去,“是不是老天有眼?” 昭听的一愣一愣的,“狗狗果然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过几天咱们一起去喂喂流浪狗,给它们开席。” 景南星连连点头。 她抿抿唇,说道,“律师说杨朔现在的精神状况可能不太好,极大可能会对诉讼造成一定的影响。” 昭点头。 景南星又自我安慰说道,“杨朔现在的遭遇已经让我十分满意了,至於是法律上的惩罚,那是这个社会对渣滓的评判。” 昭说道,“我先去冲头髮。” 回去洗手间洗头的昭越想越觉得事情十分的蹊蹺。 她在头髮上抹上发膜。 坐在休息的小椅子上,忍不住想…… 等昭吹乾头髮出来。 外婆跨著一个小篮子回家。 神神秘秘的放下自己的菜篮,说道,“昭昭,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昭皱眉。 好奇的坐在了景南星身边。 景南星好笑的问道,“外婆,你怎么了?” 外婆说道,“今天在菜市场,我遇见了一个摆摊算命的。” 昭一言难尽的看著外婆。 外婆继续说道,“刚好碰见了,我就给北梟算了一命。” 昭懵。 她后知后觉的挺直了腰背,好笑的问道,“你给他算命做什么?” 外婆连连嘆息著说道,“算命先生说北梟是有帝王命的,但是北梟的排名不好,你看,歷史上的雍正皇帝,乾隆皇帝,是不是都是四阿哥?” 昭和景南星对视一眼。 景南星憋著笑说道,“外婆说的还真是。” 昭深吸一口气,“叛徒。” 外婆拉著昭的手说道,“但是算命先生说他可以给化除,只要在他的那里请一个转运符,就可以逆天改命了。” 昭迅速警觉,“你请了?” 外婆笑眯眯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两个转运符,说道,“这个是给北梟的,这个是给你的。” 昭看著两个小小的红布袋。 嘴角轻轻的抽搐,“多少钱?” 外婆哎了一声,“谈钱太俗了,人家算命先生说道,是看著我老婆子面善,觉得和我老婆子有缘。” 昭:“多少元?” 外婆:“两个总共是五千元。” 景南星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外婆,那就是江湖骗子,这玩意顶多值两块钱。” 昭不顾外婆的阻拦。 打开红布袋。 里面是一小撮硃砂,一块小石头,还有一张自己写的符纸,正面是鬼画符,反面的字体十分的潦草,但是一眼能认出来:哈哈哈你上当啦。 昭拿给外婆。 外婆气的要去找人。 景南星说道,“这些人,骗上一个就赶紧跑了,你现在去找肯定已经找不到了,就当是钱买个教训吧。” 外婆心疼的不得了。 她起身。 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低著头默默的去做饭了。 可没想到。 傍晚。 昭和景南星出去遛可乐的时候,看见了一群人在围著一个算命先生。 昭和景南星对视一眼。 两人走过去。 就看见算命先生竟然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昭几乎瞬间就確定这个是骗了外婆钱的人。 昭立刻打电话给外婆。 外婆马上下楼。 指认了对方。 算命先生看了看昭,又看了看外婆,忽然靠了一声,“这是你外婆?” 昭:“你认识我?” 算命先生一言难尽的说道,“我是六爷派来保护你的。” 昭:“然后你骗了我外婆五千块?” 算命先生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又不知道这个是你外婆,你俩长得……一丁点都不像啊!” 闻言。 外婆脸色忽然一变,声音冷淡的说道,“还钱。” 算命先生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笑呵呵的说道,“是我不好,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给给给,外婆美女,別生气了。” 外婆把钱拿过来。 不悦的说道,“真是的,年纪轻轻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做偷鸡摸狗的事!” 算命先生自我介绍说道,“你们可以叫我小五。” 景南星犹豫的问道,“是凌家的排行?” 闻言。 小五瞬间就炸了,“你们怎么都这样说?凌小西那样的小萝莉能是我姐,我才不是跟凌家兄妹排的,我妈生了五个,我是老五。” 昭说道,“先回家吧。” 小五跟著昭上楼。 將自己摆摊用的傢伙收好,说道,“先生怕是有人会狗急跳墙,让我保护你。” 昭訕訕一笑。 小五立刻说道,“你不要怀疑我的专业素养,算命是我的副业。” 外婆插嘴说道,“那叫坑蒙拐骗。” 小五委屈的说道,“也不能怪我吧,你自己来找的我,也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按道理,钱我都不应该退给你的。” 外婆:“……” 小五向昭解释说道,“商家老爷子病倒了,老夫人专门给老爷子从香江请来了一位大师。” 景南星:“大师会治病?” 小五:“主要还是会骗人,比我还能骗,香江很多有钱有势的人家,都把他当成座上宾了。” 景南星说道,“那肯定也得有点本事,光靠骗人,小恩小惠还可以,座上宾有点夸张了吧。” 小五嗤笑一声,“说是能起死回生,你信吗?说是能治死人,医白骨,你信吗?” 景南星:“……” 昭想到和商北梟的对话,她再三確认,“你说老夫人为了给老爷子看病,特意將人从香江请到京市来的?” 小五頷首。 他忽然勾唇一笑,说道,“至於是看活,还是看死,那就不一定了。” 外婆心臟猛的一跳。 虽然不太待见那个没有一丁点礼貌的老爷子,但是也是一起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的交情。 她紧张的问道,“老太婆还想要弄死自己的老伴不成?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小五伸了个懒腰。 懒洋洋的说道,“我继续去楼下摆摊了,你们小区的大怨种……大善人还是挺多的。” 此时。 无忧大师的车已经到了商家门口—— 第305章 风起 商北漠看著身边的老夫人。 深居佛堂的老夫人,竟然罕见的从佛堂里移动出来了。 还在对著即將到来的无忧大师翘首以盼。 商北漠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落下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垂了垂眼眸。 冷颼颼的眼风扫过。 只在眸子最底处,留下了风起云涌。 一辆房车缓慢的停下来。 老夫人在商楠的搀扶下,急匆匆地到了车前。 车门打开。 无忧大师一身素袍出现。 老夫人的眼神微微变化。 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原样。 只是老夫人细微的变化,却没有逃得过商北漠的眼神。 难不成。 又被北梟猜对了? 商北漠凝眉。 他这个弟弟,多智,已经近妖。 很难把控。 若是合作,同商北梟一起,必然能达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可若是作为对手,这必將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 谁是猎人谁是鹿,一切都不好说。 无忧大师下来车。 他双手合十。 对著老夫人弯腰鞠躬,“施主,南山寺一別,您可安好?” 老夫人挺直腰板。 口吻正常的说道,“一切都好,你师父可还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忧大师微微頷首,“一切安好,承蒙施主掛念,阿弥陀佛。” 老夫人给无忧介绍商北漠,“这是我的四儿子。” 无忧稍微点头。 商北漠说道,“既然无忧大师已经到了,那就先去给我父亲看病吧,敘旧什么时候都可以,病情却是刻不容缓的。 无忧点头,“还请四爷带路。” 商北漠走在前面。 老夫人和商楠落在最后。 老夫人的眼神中的光芒越发复杂。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商楠。 商楠扶著老夫人的胳膊,悄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提起一口气。 说道,“无论如何,这一场戏,一定要唱完!” 商北漠带著无忧进去老爷子的房间。 无忧让所有人都出去。 商北漠抿唇,面色不悦。 老夫人沉声说道,“出去,在你的地盘上,你还在担心什么?” 商北漠再次看了一眼老爷子,起身离开。 老夫人也跟了出去。 母子两人站在楼道里。 却是没有一句话可说。 半晌。 老夫人说道,“商北梟的事情,怎么样了?” 商北漠说道,“尸体还在打捞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虽然说有人在现场指认了小六,可是根本没有给小六判刑的直接证据。” 老夫人飞快的捏著佛珠。 须臾之后。 她不满的眼神落在商北漠的身上,“你对商北梟有兄弟之情吗?” 商北漠冷笑,“瞧您这话说的,若不是小六,您也不会去南山寺修行,若是有您的督促和管教,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夫人转身。 面对著商北漠。 眼神压得很低,雾蒙蒙的眼瞳,“既然如此,那就別放过他!北漠,至於证据,难道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说罢。 老夫人双手合十。 四十五度抬起头,闭著眼睛,出声念道,“阿弥陀佛。” 商北漠一言不发。 老夫人扭过头去,“这个家,这份家业,迟早都是你的。” 商北漠还是没说话。 老夫人紧紧皱起眉头,最后,只是將目光转向门口。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无忧从里面出来。 手里拿了一份药方,顺手递给了商北漠,“让人去中药房抓中药,抓回来之后叫我,我亲自去熬。” 商北漠接过药方。 点了点头。 转身將药方给了冯管家,语气著急的吩咐说道,“你亲自去办。” —— 可谁也没有想到。 冯管家亲自抓药回来的途中,被两辆越野车堵住了。 冯管家心里咯噔一下,对司机说道,“他们估计是冲我来的,等会儿你要是能走就儘量走,不用管我,你还年轻。” 司机是老爷子的司机。 平日里冯管家对他颇加照顾。 听到这话。 毫不犹豫的说道,“冯叔,你什么都別说了,我不会丟了你跑。” 冯管家还要再说什么,迎面两辆车已经下来人。 冯管家的怀里紧紧抱著给老爷子抓的中药,看著迎面来的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车门被从外面拉开。 冯管家狠狠的咬牙,言辞剧烈,“你们要是敢动我,商家四爷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方却是礼貌的抬手,“冯管家,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主要是想请冯管家敘一敘旧。” 冯管家虎视眈眈的看著对方,“我不认识你们,咱们没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可以敘旧的,你们赶紧把车挪开。” 对方晃了晃手腕,“冯管家,你也是一把年纪了,应该不至於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 对方便伸手直接握住了冯管家的手腕。 司机刚要开口。 另外一个人直接朝著司机的后脖颈砸了一把,司机翻了个白眼,软绵绵的倒下,趴在了方向盘上。 冯管家被大力拽了下去。 他紧紧护在怀里的药,也丟了一地。 冯管家踉踉蹌蹌地被彪形大汉带去了越野车。 越野车的车门打开。 冯管家脑袋嗡的一下,似乎被巨拳打中,他脸色如霜雪一般苍白,笔挺的身形逐渐的佝僂下去,仿佛被沉重的恐惧压弯。 冯管家抹了一把眼泪,“你们要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 冯管家的手里被塞入了一包药。 对方的诉求很简单,“把这包药,加入到,那包药里。” 冯管家浑身发抖,“你们想要我害老爷子?” 对方微笑,“要么你害老爷子,要么我们害你儿子,选择权在你的手上,冯管家啊,你是决心做一个忠实的奴僕,还是做一个有担当的父亲?” 冯管家几乎崩溃。 他双手抱著自己的头,用力的往车上撞,“为什么是我?你们为什么要选我?” 对方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银光闪闪的刀尖指向被绑在车里的人,“冯管家,你只有五秒钟的考虑时间。” 数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数到一的时候。 冯管家双手紧紧的抱住对方的手腕,老泪纵横的说道,“不要不要,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他手指颤巍巍的將男人手中的药包拿起来,“你们必须把我孩子平安送回去。” 对方一把拉过冯管家的衣领,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冯管家眼神震惊,心臟如同疯狂的鼓点,咚咚作响,仿佛即將要脱离胸膛的束缚,“你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就不是你一个管家要考虑的了,乖乖按我的吩咐去做,否则……” “好,好,我做。” 第306章 家属节哀,病人抢救无效 无忧大师傍晚亲自熬的药。 老夫人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漠亲自將药餵进老爷子的嘴里。 然而。 一个小时之后。 老爷子忽发腹痛,痛的撕心裂肺,人在床上翻滚著,神志已经不清晰。 老夫人收到消息,迅速从佛堂赶过来。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不得离开商家半步,商楠,打急救电话,我亲自送老爷子去医院!” 商彤从自己房间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老夫人瞥了商彤一眼,“只要老老实实在家呆著就好!” 商彤轻轻的咬了下唇瓣。 慢慢的靠近了陈宜。 她爸和她哥去乡下餵猪了,她妈最近在红尘流连忘返,三叔家的商眠和家里断绝了关係,三婶和商醒也去了国外。 此时,就只有四叔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还在,一出了事,商彤忍不住朝著家里唯一的女人身边靠近。 救护车还没来。 老夫人的保鏢却將冯管家抓了来了。 身体健硕的保鏢提著冯管家好像提著一只小鸡仔。 进了门后。 保鏢隨手將冯管家扔在地上。 冯管家便跪趴在了地上。 保鏢向著老夫人稟报,“老夫人吩咐,今天无论是谁,都不许踏出商家一步,冯管家却想从后门偷偷跑出去。” 老夫人眯了眯眼睛,“冯管家,你可是家里的老人了,这个节骨眼,你是想做什么?” 冯管家浑身瑟瑟发抖,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脸色煞白,呼吸变得困难。 老夫人看向保鏢,“暂时没时间处理他,先把人关起来,等老爷子送到医院脱离危险之后,再来好好审一审!” 救护车前脚后脚来到。 商北漠下意识要跟著救护车走。 却被老夫人拦下来,“你也留下,现在任何人都有嫌疑!” 商北漠皱眉。 老夫人趁机拍了拍商北漠的肩膀,“我自然信你,你留下来,看管著商家所有人,我才能放心。” 商北漠这才顿住脚步。 等老夫人在商楠的搀扶下上了救护车,商北漠那肃杀的脸上才露出了几分嘲讽之意。 他木然的转过身。 一步步原路返回。 —— 医院 急救室里老爷子在抢救。 急救室外。 老夫人稳稳的端坐在那里,她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心臟跳动加速。 她仿佛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迫不及待的等著最后一刻的到来,等待自己成功的那一刻,等待迎接属於自己的真正的辉煌。 她忍不住看向商楠,紧紧握著佛珠说道,“可以给他打电话了。” 商楠点了点头。 拿著手机,朝著阳台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 急救室的门被打开。 医生走出来。 摘下口罩。 一脸遗憾的对著老夫人鞠了一躬,“我们已经尽力了,还请节哀。” 老夫人驀然站起来,“你是说……” 医生点点头,“回天乏术,家属节哀吧。” 老夫人激动的差点扯坏了手中的佛珠,“我能进去送他最后一程吗?” 医生点点头。 老夫人一个人走进手术室。 冰冷的、到处都闪烁著锐利的冷光的手术室里,有股深入骨髓的凉意。 进来后。 老夫人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 直直走向手术台。 手术台上。 老爷子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身上盖著一层白布。 老夫人伸出颤慄的指尖。 靠近那层白布。 还差一点触碰到的时候,忽然听到哐啷一声。 瞬间嚇得老夫人心臟不要跳出来。 她迅速扭头。 看到原来是一把手术刀从盘子里掉了出来。 老夫人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次一鼓作气,掀开了老爷子身上的白布。 看到面色煞白的人,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即便如此。 老夫人还是挪著脚步,將食指横放在老爷子的鼻子下方。 大概放了一分钟的时间。 没有任何的气息。 老夫人这才放心下来。 她刚开始闷笑。 笑著笑著。 便笑出了声音,“商檁戌,你安心的去吧,商家,必然会在我们的手上被发扬光大,这你不用担心。 黄泉路上,有儿有孙陪伴,想必你也不会孤单,商檁戌,你知道吗?从我们结婚那天起,我就恨毒了你!” 老夫人冷哼一声。 用力的將白布摔到了商檁戌的脸上,“活了这么久,也够了,你早该去死了,最应该去死的人就是你!商檁戌,是你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 说完。 她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仿佛被她丟弃的,只是一件早应该被丟掉的垃圾。 老夫人走出手术室时,眼眶通红,脸色苍白,身子蜷缩著发抖,一副痛不欲生的哀伤模样。 商楠握著手机走过来,对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 商楠搀扶著老夫人找到了院长。 老夫人握著院长的胳膊,“院长,我家老爷子的尸首,请务必要冰冻起来,我家老爷子死的冤枉,我必定会为我家老爷子討回一个公道!” 院长嘆息著说,“老夫人,您请放心,我会按你的要求去办,只是人死不能復生,您也要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悲伤过度。” 老夫人眼泪哗哗落下,“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你说放在谁的身上,谁能受得了啊?” 在院长这里流够了鱷鱼泪。 回老宅的车上。 老夫人双手按摩著眼眶,表情淡定中又带了一份隱隱约约的激动。 —— 医院。 周温白带著昭,从后门悄无声息的走进去。 在周温白的办公室,见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衝著周温白哼了一声,“还知道来找我?誒,她怎么在这儿?” 昭拎起自己手里的保温桶,问道,“小茴香馅的猪肉饺子,你要吃吗?” 老爷子舔了一下唇瓣,“拿都拿来了,就放这儿唄!” 昭挑了挑眉头,“那不行,我外婆辛辛苦苦包的,你要是想吃,那就夸一句好吃,你要觉得不好吃,那就给周医生吃吧。” 周温白默默一笑,“刚好我还没吃夜宵。” 老爷子招了招手,“赶紧给我拿过来,我从装病就没吃东西,又被餵了一肚子的苦汤,这会儿胃里正不舒服呢。” 昭笑著打开了保温桶,將里面的一盘水饺和一小碟咸菜端出来。 老爷子嫌弃的看著黑不溜秋的咸菜。 昭说道,“您可別嫌弃,这是我外婆自己醃的,你想买都买不著,卖相虽说不好看,味道可是好极了。” 老爷子半信半疑的拿起筷子。 夹了最小最小的一点点。 放进嘴里。 试探的嚼了嚼,倒是眼睛一亮。 昭笑著问道,“味道怎么样?” 老爷子:“一般。” 昭伸手就要端走。 老爷子一把抢回来,“你这孩子!” 周温白低声和昭说道,“今天晚上我值班,我先去看一下我病人。” 昭点点头,“周医生,你去忙就好,我陪著他。” 周温白更加压低声音,“北梟交代过,若是他不討人待见,別理他,只要看住他,別让他乱跑。” 昭笑著頷首,“放心,包在我身上。” 等周温白出去。 老爷子低头,吃著水饺说,“今天晚上,商家可是个不眠之夜啊。” 昭小声嘟囔,“谁让您生了那么多。” 老爷子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声音低哑地说,“那么多,最后还不是只留下两个在身边。” 第307章 商北漠,是你害死了你的父亲1 商家 气氛冰冷肃穆的让人心中发慌。 商家所有人都被赶到了前厅。 商家人在会客厅里面,佣人都在外面的院子里。 周围是重叠的保鏢,持著武器,虎视眈眈的看著所有人。 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飞不出去。 佣人站的时间久了。 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发慌。 有人小声说道,“不知道老爷子能不能熬过这一劫。” 另外一个人说道,“若是老爷子真的熬不过去,今天晚上,商家的整个格局就要改变了。” 有人插嘴说道,“能变什么?二爷现在在乡下养猪,三爷没了,六爷如今身陷命案的纠纷,只剩下一个四爷了,但是四爷坐上那个位置,也是实至名归。” 只是无论怎么说。 终究都只是猜测。 最后的结果到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说不准,手拿把捏的,还就真的没有守住。 总之这是东家的事情。 不管家里的格局怎样变化,他们这些佣人一般都是不受影响的。 他们只是拿钱工作的人。 又不是上一波的亲信。 给钱就干。 实在不想用了,他们儘管可以去其他人家干事。 凌晨一点半。 老夫人浩浩荡荡的带著自己的律师团队,回来了。 站在院子里的佣人们自动的在中间让出一条路。 老夫人步履矍鑠,眼神坚定,一步一个脚印的朝著会客厅里面走。 身后除了商楠之外,足足跟了六位律师,十几个保鏢。 黑压压的一群人走进客厅。 原本显得十分空荡荡的客厅,此时此刻,竟然稍微显得拥挤。 商北漠起身,“母亲,父亲他……” 老夫人坐在了老爷子常坐的位置。 她端端正正。 背脊挺的很直。 她握著佛珠,低声说道,“阿弥陀佛。” 商彤也小声说道,“爷爷他脱离危险了吗?” 老夫人睁开眼睛,一眼扫过自己的儿孙,锋锐的目光落在商北漠的脸上,“你们的父亲,你们的爷爷,已经走了。” 商彤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爷爷在。 一切都尚未成为定数。 只要爷爷还在。 她的父亲和哥哥就还有回到京市,官復原职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 爷爷没了。 无论下一个上任的是谁,都不可能將自己的竞爭对手,提拔到对自己不利的位置。 也就是说。 她的父亲和哥哥,很有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她们二房彻底败了。 她商彤在商家再也没有了靠山。 商彤竟然是在场的所有人中听到这个消息最难过的人。 陈宜下意识看了一眼老夫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 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得意。 眼下。 能继承家业的人,除了商北漠,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陈宜唯恐自己的喜悦会暴露出来,她只好低下头,死死的抿著唇。 商少衡也是有几分难过的。 毕竟是自己的亲爷爷。 但是想到接下来的家產分配,看见爷爷唯一的站在这里料理后事的人,只剩下自己的父亲,他有种,自己的地位会在今晚,得到无尽升高的预感。 家主的孙子和家主的儿子。 一字之差。 谬以千里。 即將到来的財富和权利也是中和了商少衡听到老爷子去世的消息的难过。 一群人。 各怀鬼胎。 商北漠终於开口,他站在那里,好像是一棵边疆上的青松,笔挺的屹立著,“我父亲死因是什么?” 他看不出年龄的脸上,悲痛之余,更多的是怀疑和不甘,“父亲身体一直很好,为什么突然会去世?” 老夫人眯著眼睛看著商北漠。 陈宜轻轻的握住商北漠的胳膊,低声说道,“別说了,母亲想必不会比你好过。” 陈宜深知。 就算是老爷子没了,老夫人在家里也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 扶持商北漠上位。 老夫人能帮上忙。 所以陈宜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漠得罪老夫人。 去不成想。 商北漠一把甩开了陈宜。 陈宜的身子撞到侧面的小茶几上,撞到了肚子,很久没有起来。 商少衡立刻去拉她,“妈,您没事吧?” 陈宜拉住商少衡的手,不停的暗示著说道,“你爸悲伤过度,开始说胡话了,赶紧將人带下去休息。” 商彤一看这样子。 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假象。 若是四叔把奶奶得罪了,奶奶是不是就会迟疑要不要將商家交给四叔? 迟疑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会想到她还有一个远在乡下餵猪的二儿子? 会不会將人接回来? 想到这里。 商彤连忙挺身而出,说道,“我觉得四叔说的对,爷爷前几天还自己开车出门来著,怎么突然就生病,就去世了?” 老夫人斜眼剜了一眼商彤。 那一抹眼神。 就好像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死士。 凶狠,威胁。 眼睛里簇著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紧咬的牙冠,腮边的肌肉高高的鼓起来。 这一眼。 嚇得商彤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太可怕了。 老夫人微微俯身弯腰,眼神上挑,声音如同寒冰一般的残酷,“老四,你想说什么?” 商北漠的矛头直接指向了老夫人,“是您找来什么狗屁无忧大师给父亲看病,要我看,你跟无忧就是一伙的,是你们合伙杀了我的父亲!” 陈宜:“商北漠,你不能这样对母亲说话!” 商北漠冷笑一声,“怎么,你也参与了?” 陈宜心里惴惴然。 她下意识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呵呵笑起来,拍手鼓掌,“好,好啊,真是一个很精彩的贼喊捉贼的故事!” 她看向商楠,“將人带出来。” 商楠立刻亲自將冯管家带来,扔在地上。 商楠在冯管家的身后用力一踹,冯管家的身子趔趄,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一字一顿的质问道,“冯管家,老爷子疾病发作的时候,你要从后门跑,这是为什么?” 冯管家战战兢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有要跑,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去请医生,对,我只是想要去请医生的!” 老夫人哼笑,“冯管家,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你知道继续撒谎的代价是什么,你是看见过的,对吗?” 冯管家垂下了头。 仿佛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闭著眼睛,老泪纵横的说道,“我说,我都说!” 第308章 商北漠,是你害死了你的父亲2 冯管家声泪俱下的说道,“我该死,我不是人,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这话的苗头不对。 商彤不敢置信的问道,“冯管家,真的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爷爷?” 冯管家匍匐在地上,脊背弯著,眼睛里满是懊悔和祈求。 声音颤抖著说,“是……是……” 老夫人將自己的佛珠手串丟出去。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声音如命令一般的洪亮,“说!” 冯管家颤抖的幅度更大,不得不开口说道,“是四爷!”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震惊。 厅里所有人的目光悉数落在了商北漠的身上。 商北漠双手握拳。 强烈的愤怒席捲了全身,他眼睛红的,仿佛很快就能滴下血来,“一派胡言!” 冯管家跪在地上转了九十度。 面对著商北漠的方向,用力的磕头,“四爷,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当了叛徒,是我背叛了你,但是我求你不要伤害我孩子,我真的……我真的顶不住了。 我这一辈子没做多少亏心事,老爷子又待我如此之好,我违背不了自己的良心,四爷,你狠心给自己的父亲下毒,难道午夜梦回就不会害怕吗?” 陈宜矢口否认,“绝对不可能,这是污衊!” 老夫人重重的嘆了口气,“你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算你自首,是戴罪立功!” 冯管家哽噎著说,“老爷子自从前几天生了病之后,病情越来越重,老夫人提出请无忧大师来给老爷子看病,就在无忧大师来之后,四爷忽然找到我。 以高额的利益,以及我儿子一家人的生命安全威胁我,要我……要我给老爷子抓的药里下毒!” 商彤拍了拍额头。 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无忧大师把药方开出来之后,四叔曾经亲自指定一定要冯管家去抓药,为的就是让冯管家把毒药放进爷爷的药里吧?四叔,你真的是好狠的心!” 商北漠目眥欲裂,眼睛里的红血丝充满了整个眼眶。 他无法相信的看著冯管家,声声血泪的质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冯管家不停的磕头,“四爷,老爷子待你不薄啊!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实在没有办法帮你隱瞒了,我怕我会被天打雷劈。” 老夫人驀然站起来。 大手一挥,“来人!” 十几个保鏢鱼贯而入。 老夫人指著商北漠,迫不及待的说,“把这个不孝的玩意儿给我……” 谁知。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 外面便响起了一阵骚动。 商楠跑出去看了一眼,立刻回来,稟报老夫人,“是警察署的司署长带警察来了。” 老夫人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外,“他怎么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司政年走进来,身后站了四个穿著警服的年轻警察,最后面,是司政年的侄子司宸,以及商眠。 老夫人悲痛欲绝的说道,“司署长,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但是实在不凑巧,今天家里发生了大事,我家老爷子没了,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迎接司署长,我们……” 司政年抬起手,“我今天来,是接到了商小姐的报案,商小姐对於商家老爷子的死亡存有异议,赶到医院询问,医院方给出来的结果,说老爷子是中毒致死,有这一回事吗?” 老夫人沉默后。 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突发事件。 司政年都愣了一下,“老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哀嚎连天,一只手捶著自己的胸口,仰天长啸,“家门不幸,简直是家门不幸啊!” 司政年挑眉头,疑问的哦了一声,“这么说,老夫人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老夫人请司政年坐下来。 她对著司政年说道,“原先我没有打算惊动警方,家里的事情,没有必要占用公共资源,可是既然你们今天到了,有的事情,哪怕就算我想包庇,也终究包不住了!” 老夫人无力的抬起手。 悲愤的指了指商北漠,“是这个不孝子!这个不孝子,买通了家里的管家,在我家老爷子的药里下了毒,这才导致我家老爷子吃完药后不久便突发重疾,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已经无力回天了……” 司署长震惊地看著商北漠,“可是確有其事?” 商北漠咬牙切齿,“我怎么可能害我亲生父亲?” 老夫人失望的闭上眼睛,嘆息一声,指著依旧跪在地上的冯管家,“你再將刚才的事情和司署长重新说一遍。” 冯管家將刚刚说的话重复。 沉默的司政年手指轻轻的敲击著桌面,“商北漠给老爷子下药的动机是什么?” 商彤抢先说道,“我知道!” 司政年看向她,“这位是商家大小姐吧?那你来说说。” 商彤紧张的握紧拳,吞了吞口水,轻声开口,“前段时间,我听到爷爷无意间说,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把我小叔救出来。 如果小叔被救出来,那么爷爷到底要將家业给小叔还是四叔,依旧是说不准的事,可如果小叔被彻底定罪,那么我商家硕大的家业肯定都要传给四叔,所以四叔肯定是不想看到小叔出来的。 况且,爷爷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小叔,也说明了在爷爷心里小叔的重要性,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若是小叔被救出来,商家可能会被传给小叔,四叔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即將落入自己手中的家家业落入小叔的手中。 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爷爷下了药,这样,爷爷也再也没有机会救小叔了,家业就落到了四叔的手里。” 司政年抬手轻轻的敲了敲眉心,“也就是说,除了你听到老爷子曾经说过要將商北梟救出来这件事情之外,你所说的所有话都是你一个人的凭空臆测。” 商彤脸色一红,“可是……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想得通啊。” 司政年严肃的说,“我们办案靠的是证据,而不是猜测。” 商彤訕訕然。 抿了抿唇。 退了回去。 司政年起身,“既然如此,还请四爷和这位冯管家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趟吧。” 第309章 开始狗咬狗 商北漠始终没开口。 直到司政年说完上一句话,商北漠才慢慢的转向老夫人的方向。 声音低哑浓重,却足够所有人都清晰可闻,“弄掉所有人,你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说完。 商北漠主动的抬起双手。 司政年却走到商北漠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用了,这样走吧。” 商北漠说了声谢谢。 就被警察压著向外走。 当商北漠走到门口时,陈宜忽然尖叫一声,“不要!” 司政年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 转身看著陈宜,“四太太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陈宜眉头紧锁,脸上写满纠结,一只手无意识的抓著衣角,小小的动作透露出自己內心的挣扎。 司政年已经等的没有耐心,“四太太?” 商少衡扯了扯陈宜的衣角,“妈,署长喊你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宜像是下定了决心,紧握的拳头驀然鬆开。 她脚步沉重而紊乱的走过来,“我丈夫,不会做下毒的事情,反而我觉得最应该怀疑的,是我的婆婆!” 陈宜抬手指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端坐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淡淡,“我能体谅你想要为他脱罪的衝动,这一次我原谅你,但是下不为例。” 老夫人隨意的看了陈宜一眼。 只有陈宜知道老夫人的威胁,到底是什么。 在整个大厅里,所有的人中,只有老夫人知道陈宜的软肋。 她的软肋既不是商北漠,也不是商少衡兄弟两人。 而是…… 一个被岁月掩盖起来的重大的秘密。 陈宜深吸一口气,“署长,我有话要说。” 司政年点点头。 他重新坐回去,“四太太,有话直说。” 陈宜压著声音里的颤慄,慢慢的说道,“老夫人回家后不久,我们之间就站在了同一张船上。” 商彤和商眠同时看过去。 陈宜继续说道,“老夫人许诺给我,说是只要我听她的,將来整个商家都是我们家里的,所以……我帮她做了很多事,也通了很多风报了很多信。” 司政年打断,“比如呢?方便说吗?” 陈宜喉咙滚动,“比如我在背后攛掇商北漠请商北梟吃一顿饭,又故意让老二家的人看到,二哥肯定惊慌,因为无论是商北漠还是商北梟,商北钦都打不过,更何况是二人合作,所以我猜到商北钦一定会找商北城。 老夫人对我说,表面上是促进他们合作,实际上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所以我想方设法的让商少博主动发现了何晚晴,又买通了照顾何晚晴的保姆,在商少博和何晚晴独处过程中,提前给何晚晴下了促卵药,当商少博第一次找何晚晴合作的时候,又给商少博的水里下了催情药……” 商彤差点疯了。 手舞足蹈的衝过去,要打死陈宜,“你可真是丧尽天良,枉我和哥哥平时还对你比较敬重,把你当成长辈,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哥,我就说我哥怎么会对何晚晴那样的女人……原来都是你!你害了我们全家!” 陈宜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第一次下了催情药,可后面的一次又一次,我也没有拿刀逼著你哥去上何晚晴!” 商彤:“……” 商眠张了张嘴。 却发现喉咙里像是一团堵住,说不出口。 旁边的司宸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好吗?” 商眠的指甲狠狠的刺进手心,“那……那我爸的死呢?” 陈宜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你父亲的事真的跟我没关係,或许就要问问老夫人身边的那一位了。” 商眠看著商楠。 商楠直勾勾的盯回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甚至比责备的人,更加理直气壮。 直到司政年开口,“商楠?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商楠说道,“没有做过,无话可说。” 陈宜拿出手机,“三哥去世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出门了,我拍了你鬼鬼祟祟出门的照片。” 商楠自然打死也不承认,“我是出门给老夫人买香火去了。” 陈宜冷笑一声,“什么香火买了三个小时?” 商楠对答如流,“老夫人用的香火特殊,我找遍了所有的店,才找到了一些回来。” 案情越来越复杂。 比司政年想像中的要复杂的多。 司政年抬了抬手,“既然如此,陈宜,商楠,都跟我走一趟吧。” 商北漠终於捨得开口,“司署长,我父亲吃的药,经过了冯管家的手之后,还经过了一个人,那人也並非没有嫌疑,一起带走吧。” 老夫人起身,“我看谁敢。” 司政年慢条斯理的说,“老夫人別动气,我这也是依法行事,若是问心无愧之人,我自然不会冤枉了他,我向你保证,若是他没有嫌疑,我亲自给你將人送回来,老夫人意下如何?” 老夫人嘴唇动了动,“那便……隨了你吧。” 司政年让人去抓人。 没想到人跑了。 司政年面色不悦,“去给我追,务必一定要把人追到!” 话音还未落下。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敞亮爽朗的嗓音,“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人都在院子里站著?” 一边说著。 傅祁川手里拎著无忧大师走了进来,“我听说老爷子出事了,深更半夜爬起来,想过来瞧瞧是怎么回事,结果老远就看见这个禿头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把人给逮回来了。” 司政年看著突然出现的傅祁川,以及那原本逃走却又被抓回来的无忧。 他忽然觉得…… 事情顺利的出乎他的想像。 他好像什么都还没有做,证据便一个一个的自爆了出来。 就算不是自爆。 像无忧大师一样,也是主动的朝著他走了过来。 他办了一辈子案子了。 从来没有哪一件像这样轻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司政年控制不住提高了自己的警觉性,“傅少爷,我正要差人去抓他,没想到傅少爷就把人送过来了,多谢傅少爷。” 话落。 司政年看了一眼自己的属下。 对方立刻去给无忧大师带“银手鐲”。 “银手鐲”还没戴进去,无忧狠狠的撞了一下警察。 滑跪到了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救我,老夫人救救我,” 第310章 冯管家反水 老夫人抬起手摸了摸无忧的头,轻声说道,“孩子你別怕,你是清清白白的,你什么坏事都没做,等署长调查完事情的经过,自然会放你回来的。” 无忧跪在地上,一边摇头一边说,“老夫人,我怕……” 老夫人表情凝滯在脸上。 眼神忽然锋锐,“怕什么怕!我说了你什么都没做,不会有事!”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乖乖跟司署长离开,別让我难做!” 司政年抬手挥了挥。 警察就要过来拉无忧。 无忧显而易见的害怕。 目光依旧在求助老夫人。 老夫人別过脸去。 无忧咬紧牙齿,眼看著老夫人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他忽然开口,“你若是不救我,我就说出我不是……” 忽然。 一个矫健快速的身影一闪而过。 司政年迅速喊道,“住手!” 而其他人的动作都慢了司政年一拍。 等反应过来。 无忧已经被商楠抹了脖子。 司政年气的脸红脖子粗,身上的儒雅气质一扫而光。 他不顾自己身上笔挺的警服,迅速跪下来,一只手捂住了无忧的脖子,眼睛里爆出一根根蔓延的红血丝,“打急救,快打急救!” 无忧瘫在地上,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眼神依旧是不可置信的。 飘渺的眼神落到商楠的脸上。 他似乎想说话。 但是喉咙被匕首划开,无法开口。 无忧就这样静静的看著商楠。 一直等到自己咽了气。 浑身剧烈抖动的无忧忽然停止了抖动,司政年的另一只手慢慢的放在无忧的鼻子下方,没有任何呼吸之后,又將手指按在了无忧脖颈。 司政年慢慢的鬆开满是鲜血的手。 忽然卸力的坐在了地上。 几秒钟后。 司政年慢慢的抬起眸子,盯著商楠的目光,像极了冰冷的审判,“我会用法律、让你偿命。” 商楠依旧面无表情。 一个警察走到商楠面前,从商楠的手里抢过了匕首,另外一个警察抓住商楠的手,銬上了手銬。 司政年起身,“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怕他开口说什么?说啊!” 商楠勾唇笑了笑。 对警察而言。 赤裸裸的、是对法律的挑衅。 司政年的声音嘶哑,“带回去!” 商北漠忽然在再次开口,“司署长,商楠一直为我母亲是从。” 老夫人狠狠的瞪著商北漠。 她冷笑一声,反问道,“因为母亲揭穿你给父亲下毒,就企图想要將水搅浑,带著你的母亲一起下水吗?” 司政年意味深长地盯著老夫人。 一只手轻轻的摩挲著下巴。 似乎是因为商北漠的话有些想法。 老夫人转身。 气势磅礴的坐在主位上,声音洪亮到震耳欲聋,大声说道,“我家老爷子尸骨未寒,我是家中唯一的长辈,我看谁敢带我走!” 司政年的眸光越发显得暗沉下来。 老夫人吼完。 对司政年说道,“我们夫妻五十多年,我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捨弃我家老爷子的尸首在医院不管不问,哪怕你真的怀疑我,你也也等到我老爷子入土为安之后,否则,我老婆子不介意给阁下打一通电话,问问阁下如何看这件事!” 拿出阁下来压司政年。 司政年笑了笑,说道,“老夫人,就算是阁下在这里,我秉公执法,阁下也不会定我的罪名。” 老夫人冷笑,问道,“你是铁了心的想带我走?” 司政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秉公执法,还请老夫人理解。”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若是我今天踏出这个门,一定是我的尸体。” 司政年没想到老夫人竟然真的这样决绝。 商家的地位在这里放著。 他有没有证据,还真的没办法將人强行带走。 老夫人大手一挥,毫不客气的说道,“送客!” 司政年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候。 谁的手定的闹钟忽然响了。 傅祁川慌慌张张的拿出手机,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原来已经四点了。” 老夫人揉了揉眉眼,竟然闹腾了整整一晚上。 听到四点两个字。 原本已经被带著走到门口的冯管家忽然说道,“司署长,事情不是这样的,我说谎了!” 刚刚鬆了一口气的老夫人,因为冯管家的这句话。 忽然猛的起身。 司政年彻底懵了。 这一个一个的,到底都做了什么? 在冯管家开口之前,司政年交代属下,好好的看管好商楠,以免刚才无忧的事情再次发生。 商楠被銬上了两副手銬。 冯管家说道,“下毒的人不是四爷,是我。” 司政年倒吸一口冷气,“你好好说。” 冯管家看著老夫人。 丝毫不发怵。 娓娓道来说道,“那天,无忧开出了药方,四爷將药方给我,说要让我亲自去给老爷子抓药,我就去了。 结果在回来的路上,我的车被好几辆越野车拦下来,司机也被打晕了。 一个彪形大汉从车上下来,给我一包药,要我將药放在老爷子的中药材里,等到老爷子中毒之时,就说是四爷吩咐我做的。” 司政年声音凌厉的问道,“老爷子平日里待你可是不薄,你就这样,帮助为非作歹的坏人害死了老爷子?” 冯管家號啕大哭,“我也不想的,但是他们抓走了我的儿子,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没法眼睁睁的看著我儿子去送死。” 司政年沉默后。 又问道,“既然不是商北漠让你做的,那你知道让你下毒的人,听命於谁吗?” 冯管家怯生生的看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几乎是要破防,声嘶力竭的说道,“你看我做甚!” 吼完。 老夫人老神在在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司署长,虽然商北梟已经被收押,但是商北梟的余党太多了,说不定就是商北梟的人为了阻止商北漠继承……” 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 商眠便笑著打断了,“这又是什么逻辑?小叔的人杀了爷爷,嫁祸给四叔,为你腾地方,小叔和你的感情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老夫人愤怒的指著商眠。 怒斥道,“你早已经不是商家人,商家,没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滚出去,来人,把商眠给我打出去!” 这时。 晨光破晓。 远处的天际。 一道霞光,正慢慢的撕裂黑暗。 一道闷沉的、老態龙钟的声音,鏗鏘有力的从门外传进来。 人未到。 声先行。 “我看谁敢!” 第311章 死而復生的老爷子 死去的人发出声音。 老夫人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心臟急速跳动,砰砰的声音在空气中格外清晰。 人在紧张的时候。 总想在手里抓些什么。 老夫人紧张的去抓自己的佛珠,却发现刚刚早已经被自己丟出去了。 她用力的撕扯著自己的衣袖。 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变得又细又脆。 仿佛只要轻轻一碰。 就会彻底断裂。 她整个人会碎成一堆粉末。 在周温白和昭的搀扶下,老爷子脚步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商彤嚇的尖叫一声,“爷爷,你是人是鬼?” 老爷子顿了顿脚步。 扫了商彤一眼。 老气横秋的说道,“这世上没有鬼,有的只是在装神弄鬼的人!” 司政年明白了一切。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亲侄子。 却见司宸只是在盯著商眠看。 司政年暗地里咬了咬牙。 这个恋爱脑! 老爷子一直走到司政年身边,微微頷首,“司署长请坐。” 司政年点点头。 之后重新坐下。 只是这一次,多少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堂堂一个警察署的署长,竟然被两个年轻人当枪使了。 老爷子走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眼睛瞪大,满是惊恐。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夫人脑海中迅速的飞转著,大约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是一个局。 为她量身定做的局。 或许是从老爷子装死开始。 或许是从商北梟入狱开始。 或许是从更早的时候开始。 是她觉得当初商北城已经用过一次假死了,觉得他们绝对不会在第二次用相同的计谋,所以从未往这边想。 以至於自己真的就栽在了这一次。 老夫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在她即將倒下之前。 周温白轻轻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 温文儒雅的笑了笑,“老夫人,您別激动,若是实在不行,我给你扎一针。” 一边说著,一边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背在肩膀上的医药箱。 昭朝这边看了一眼。 从医院过来的时候。 昭还在好奇,为什么周温白会背一个医药箱? 现在知道了。 防止老夫人装死嘛! 老爷子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一个眼神都不想给老夫人。 他直勾勾的盯著前面。 话却是衝著老夫人说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夫妻五十多年,我最后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 老夫人唇瓣抖了抖,“我……” 商楠大声说道,“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想害死你,是我想害四爷坐牢,是我想害死你们商家所有人,我有罪,现在就把我带回去审问吧!” 老爷子压迫感十足的眼神终於放在了老夫人的身上,“哦?你说,这一切和你有没有关係?” 老夫人狠厉而又坚决的看了商楠最后一眼,“既然商楠已经招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要怪只能怪我识人不清,养了一头中山狼在身边,你们千万不要放过她。” 说罢。 老夫人一脸痛惜的摇了摇头,“家门不幸,可真是家门不幸啊!” 昭进来之后。 一直存在老爷子身后,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直到听到老夫人的这话,嘴角忍不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果然是。 人心不狠,地位不稳。 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这么大年纪的老婆子,竟然还能够稳住,还能够淡定的把自己身上的罪孽全部推给另外一个人,昭真的佩服。 老夫人不再去看商楠一眼。 商楠笑著说道,“老夫人,无论我最后得到什么样的结局,皆是我咎由自取,都是我自找的,还请老夫人保重身体,要好好的活著,老夫人对我的大恩大德,这辈子无以为报,只能留在下辈子了!” 老爷子的眼神中闪过很多情绪。 最后一切归於虚寂。 他闭上眼睛。 沉声喊了一句,“进来吧。” 老夫人的心再次被高高的提起来。 不动声色的抓住了椅背。 最先进来的人是商北梟。 老夫人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商北梟走进来后。 锋锐的眸光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 最后落在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无忧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嫌弃。 商北梟道,“商楠。” 商楠狠狠的看著商北梟,“都是你,要不是你回到商家,老夫人也不会躲到山野寺庙修行这么多年,整个商家,我最恨的就是你,我恨不得亲自杀了你。” 商北梟直接走到商楠面前。 昭嚇得屏住呼吸。 商北梟微微弯腰,对上商楠的目光,商北梟低声问道,“值得吗?” 商楠別开眼神,“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商北梟將话说得更清楚,“我的意思是,为她顶罪,值得吗?” 商楠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存在为谁顶罪,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事情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是商北梟你给我记住,哪怕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商北梟似笑非笑。 后退了两步。 端详著商楠的眼神,好像看著一个傻子。 老夫人头皮发麻,心里一阵一阵的涌上恐慌,“司署长,耽误你们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既然是我的人,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祸,我愿意跟著司署长走一趟,配合你们的工作。” 老夫人站起来就要走。 商北梟却直接拦住老夫人,语气骄矜狂妄,“想跑?坏事做尽,哪里会有那么容易?” 老夫人咬著后槽牙,看著商北梟的目光,好像是看著一个绝了自己祖坟的仇人。 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 老夫人仇视的態度,若是放在二十年前,定然会给商北梟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 但是现在…… 商北梟毫不在乎。 当一个人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周身的气场都好像是无坚不摧的盾牌,会自动替主人抵御所有的怨懟。 商北梟最后问了商楠一句,“你確定要帮她,这个恶贯满盈的人,顶替所有的罪行?” 商楠继续缄默不语,像一个已经决定献身的悲壮的战士。 只不过。 跟错了人。 走错了路。 商北梟点了点头,如此忠诚的奴僕,他也有几分佩服。 只是…… 商北梟垂眸一笑,头髮因为几天没打理,长了些,盖住了深邃的眉眼,显得有些凌乱。 可即便如此,也遮不住与生俱来的矜贵,深沉的眸子里带著几分傲然。 他拍了拍手。 凌北先进来,手里提著的彪形大汉,正是在路上拦截冯管家的人。 老夫人已经有些许的绝望了。 可没想到这还没完。 商北梟无奈的笑了笑,声音慢条斯理,“错了,带另一位。” 第312章 真正的无忧,到底是谁 当凌南带著另一位进来的时候。 老夫人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双目无神。 嘴唇不停的抖动著,仿佛在吶吶低语。 人进来之后。 凌南直接在那人膝盖背后用力踹了一下。对方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商北梟指著那人。 问商楠,“认识他吗?” 商楠看过去。 目光在那人的脸上转了好几圈,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商北梟点点头。 波澜不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一字比一句更沉重,“那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杨三,二十年前,曾经做过老夫人的司机。” 闻言。 商楠又看了杨三一眼,確定还是没有印象。 商北梟继续娓娓道来,“二十年前,老夫人去找过你父母,想要让你父母点头答应,她带你去山上修行,其实是想培养你做她的心腹,更確切的说,是做她手里最有力的一把刀,但是你父母拒绝了。” 商楠一脸茫然。 她不知道商北梟说这些话的目的。 只能沉默的,静观其变。 老夫人忙不迭开口,“別说了,好,我认罪,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老三的死和我有关,商少崢的死和我有关,商云敏入狱的事情也和我有关,你们满意了?司署长,还请你赶紧带我回警察局,我认罪。” 司政年轻轻咳嗽一声。 商北梟低了低头。 他鼻樑很高,显得整个人的面色清冷许多,清澈的眸底深处,勾起了几分寒意,“认罪?认什么罪?全面吗?包括商楠父母的死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商北梟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在商楠的耳畔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思绪也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混沌之中。 曾经深信不疑的信仰世界,瞬间土崩瓦解。 商楠心里的震撼像是衝击著礁石的巨浪,一波一波的打在她的灵魂下。 却依旧不敢置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老夫人的心臟彻底被摔下,高高提起,重重摔落,被摔的七零八碎。 她这次真正绝望的闭上了眼。 商楠声音带著哭腔和剧烈的颤抖,“老夫人你说话,你说话,你说事实不是这样,我相信你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啊——” 商北梟踹了杨三一脚。 杨三惴惴不安的开口承认,“的確,当时我和商楠的父亲都是老夫人的司机,商楠从小就聪明,体格也好,从小学武术,很討人喜欢,那时候经常和商楠的父亲在一起聊天,我还说起我羡慕他有这么个闺女。 突然有一天,老夫人提出想要去南山寺修行,商楠的父亲找我喝酒,说是老夫人想要带走商楠,商楠父母捨不得唯一的女儿,所以拒绝了,我问他既然拒绝了,为什么还要喝闷酒,他跟我说,老夫人威胁他了。 那一天晚上我还觉得,威胁也只不过是威胁,无关紧要的,然而到了第二天上午,老夫人忽然找到我,给了我一张一百万的卡,让我在商楠父亲的车里动手脚。” 话说到这里。 商楠已经哭成了泪人,朝著杨三的方向撞,恨不得想要撞死他。 司政年看了一眼属下。 两名警察立刻將商楠按住。 商楠趴在地上。 用力的梗起脖子,抬著头,眼睛里是克制不住的愤恨,和极度的痛苦。 杨三嘆了口气继续说,“二十年前的一百万,那是什么概念啊?二十年前我的工资一个月才三千块,一年四万块,我要不吃不喝乾二十五年才能攒到一百万,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我相信不管是谁,在一百万面前也会俯首称臣。 我答应了老夫人,我在商楠父亲车里的剎车片上动了手脚,那天早晨下著濛濛细雨,我坐在车里,看著商楠母亲拎著菜篮子走出来,她原本是要上我的车的,我说我肚子疼,今天就让商楠父亲带她去买菜吧。 商楠母亲跟我说,他们的老家有个偏方,治肚子疼很管用,让我等她买菜回来,她就跟我说偏方,他们夫妻两人上了车,扬长而去,那天的雨越下越大,好像永远也不消停似的,很快,噩耗传来,他们夫妻两人双双车祸去世。” 商楠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她双手抠著地板。 十根手指头的指甲盖几乎全部被掀掉,露出鲜血淋漓的血肉。 她不断的吼。 似乎这样才能够发泄,她现在心里用语言无法形容的痛苦。 杜鹃啼血猿哀鸣,让人听了忍不住心惊胆寒。 昭同情的看了一眼商楠。 虽然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是当年的商楠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自己的父母忽然去世了,举目无亲之下,有一个温柔慈祥的奶奶愿意收养自己。 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老夫人成了商楠心里的一道光。 商楠愿意为老夫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是她怎么能想到? 收养她对她好的老人家,竟然为了带她去修行,亲手害死了她的父母? 司政年的脸色也是越发寒沉。 都知道大户人家不乾净。 可这商家老夫人的手段和心臟,真是一个比一个更黑。 老夫人彻底崩溃。 像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被扒光了衣服,用匕首一刀一刀的划开她的肌肤,將她的五臟六腑赤裸裸的置於阳光之下。 她受不了。 她挺了一辈子的头颅,终於是垂了下去。 尘埃即將落定。 商北梟半蹲下去。 他看著商楠,一字一顿的问,“真正的无忧,究竟是谁?和老夫人有什么关係?” 商楠猛地抬起头,老夫人也猛的抬头。 老夫人张牙舞爪的扑向商北梟,“我掐死你。” 商北梟利落的侧身。 扑过去的老夫人没有任何防备,重重的摔在地上。 趴在那里。 好像一只乌龟。 商楠咬著牙冠摇头,“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无忧已经被我杀了。” 商北梟轻轻嘆了口气,“已经知道老夫人是你的杀父杀母凶手,还如此兢兢业业的袒护著无忧?为什么?” 第313章 冯管家为什么会反水? 商楠没有说话。 她早就已经声嘶力竭。 无力的趴在地上,全身蜷缩起来。 商北梟循循善诱的说道,“你若是告知与我无忧的消息,戴罪立功,司署长或许可以保住你一条命,商楠,你父母那么爱你,定然会想看到你好好活下去。” 商楠慢慢的笑了起来,笑出了声音,笑的哭出声来,哭得像个孩子。 父母。 她没有父母了。 她的父母,被她最尊敬最崇拜的人杀死了。 震彻云霄的悲鸣,隨著天边一道一道的晨光,逐渐的见了天日。 五点钟。 天已经彻底亮了。 商楠是不打算说出无忧的任何消息,商北梟也放弃了质询。 司政年站起身来,“老爷子,我先把老夫人,商楠,杨三,陈宜,冯管家,还有假无忧的尸体,带回局里去,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要待在商家,八点之后,我会亲自带人过来给各位做口供,还请配合。” 老爷子点点头,“我明白,我不会让他们离开商家,我一定会全力支持配合你的工作。” 司政年微微頷首,“感谢老爷子,我先將他们带走了。” 司政年带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老爷子慢慢的起身,步履蹣跚,头上的银髮好像又多了一些,“我先去睡个觉,吃饭的时候也不用叫我,北漠,北梟,处理好这里的事,在司署长到来之前,別让任何人离开商家一步。” 眼看著老爷子步履不稳。 昭下意识上前两步,扶住了老爷子的胳膊。 老爷子哼哼一笑,“我没事。” 昭这才放开他。 老爷子手掌紧紧的握著栏杆扶手,一步一步的上楼去。 背影孤单又寂寥。 看起来挺让人难过的。 假无忧的尸体被带走。 佣人很快进来处理了血跡。 六点钟。 家里的佣人已经陆续有致的恢復了工作,厨房里也冒出了炊烟。 客厅里。 商彤瑟瑟发抖的窝在一旁。 她觉得商家所有人都是怪物。 刚刚她在旁边听到的这些手段,无论哪一个,用在她的身上,恐怕她都早已经到了万劫不復的境地。 太狠了。 商眠好奇的问,“四叔,小叔,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商北漠看了一眼商北梟,沉声说道,“何晚晴流產,你小叔就已经开始怀疑了,我是在送商少崢去医院的车爆炸之后,才开始怀疑的。” 说完。 商北漠认可的说道,“你贏了,和你猜的一样,无忧是假的。” 昭侧过头去看了男人一眼。 商北梟直接抬手拍了拍昭的后脑勺,两人的姿態亲昵,商北梟丝毫不藏著掖著。 乾脆和昭挤在了同一张沙发上,搂住了昭的腰,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的摩挲,“香江那边,徐家已经算是名门大户,可徐家老爷子都没资格亲眼见到无忧的真面目,无忧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来到京市?” 商北漠点了点头,“当时你说的时候,我怀著质疑的態度,但是这位无忧大师来到之后,老太太的眼神明显一变,两人敘旧,老太太问了一句你师父如何,说是和这位无忧大师的师傅是故交,可分明前一时间,她还说和无忧大师是故交。 所以当时我基本上肯定了你的猜测,並且確定就连老太太都不知道来的会是一位假的无忧大师,若是老太太提早就知道,绝对不会看到他的第一眼露出震惊的表情。” 商眠又问,“四叔又怎么確定,四婶一定会反水?” 商北漠没开口。 商北漠身后的大儿子商少衡,一脸悲切的说道,“应该是我母亲看出了奶奶的真实面目,奶奶想要除掉小叔和父亲,怎么还可能把家產留给我们母子俩,母亲估计是在那一瞬间,醒悟过来,跟我们才是一家人。” 这点商眠倒是能理解。 但是还有一点。 商眠看向商北梟,“冯管家反水,又是为什么?” 商北梟笑起来。 他拍了拍昭的腰,昭替他开口说,“冯管家以身入局,本来就是整场棋局中最关键的一环,而冯管家的儿子早就准备好了,为的就是利用老夫人的计划,成功的让老爷子的假死计划实施,甚至,老夫人的人拿到的药,都是从小五那里买回来的。” 话落。 昭抿唇笑,“亏的小五还以为你是真的让他在小区附近保护我,其实是把小五放在凌家兄弟的眼皮子底下,让凌家兄弟保护小五。” 昭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她不可思议的看著商北梟,一脸震惊,“所以凌小西也是你故意让出去给叶阳的,目的就是迷惑老夫人的眼球,让老夫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你已经在背后布局了?” 商北梟一脸宠溺,“我们家昭昭可真聪明。” 傅祁川:“……” 商眠笑了笑,“昭,你可得好好想想要不要继续和我小叔好,不到一百六十斤的身体,长了一百八十斤的心眼子!” 昭乐呵呵的说,“这叫多智近妖。” 傅祁川凑上来,“我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好久了,让我把人抓过来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让我把闹钟定在四点钟?” 商北漠说,“那是一个信號,最迟四点钟,冯管家的儿子一定会被凌东解救出来,所以四点钟的闹钟铃声响,是让冯管家说出真相的讯息。” 傅祁川摸了摸鼻子,“一个个的可真是……狐狸。” 商眠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整个夜晚发生的事情,“所以每次司叔叔要带人走的时候,四叔都会突然冒出一句话,但是四叔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都会成功的留住司叔叔的脚步。 表面上是四叔叔在商家断案,实际上四叔站在旁观者的角度,cue著这件事情的所有流程,为的是拖延时间,先让冯管家“反水”,又成功的让爷爷出现,最后再让小叔,適时的带来杨三,击破商楠的心理防线。” 商北梟抬手揉了揉眉心,颇为遗憾的说道,“可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商彤悠悠的冒出来,“您还能算漏了?” 昭替商北梟说道,“算漏了商楠知道了自己父母的事情,还会袒护无忧。” 商眠灵光乍现,拍著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假无忧好像就是想要用假冒这件事情威胁老太婆,想让老太婆將他从司叔叔的手上留下,但是话说到一半,就被商楠给杀了,商楠在保护真正的无忧。 我倒是真想见见这无忧了,他到底给老太婆下了什么蛊?才让老太婆心甘情愿的想將商家拱手送到他手中?为他做事?还能让商楠寧愿自己死,也不透露他的任何消息!” 第314章 想认我做干孙女呢 眾人沉默。 商少衡看向商北漠。 眼神中带有祈求。 商北漠冷静的说道,“你母亲的所作所为触犯了国法,就看法律能不能原谅她了。” 商少衡低声说道,“我母亲肯定是受到了奶奶的欺骗,就像是商楠一样。” 商彤立刻反驳说道,“受到欺骗做错了事情就不用付出代价了吗?要不是四婶,我爸爸和我哥哥也不会……” 话没说完。 商少衡便懟道,“我妈没有逼著二伯和三伯合作,更没有逼著三伯去养女人,也没有逼著二伯利用三伯,人人心里都不清白,就不要企图將自己摘的乾乾净净。” 商彤脸红脖子粗。 还要说话时。 商北漠已经不耐烦的呵斥说道,“想吵架就出去,吵完了再回来!” 闻言。 两人互相不服输的瞪了对方一眼。 皆不再说话了。 商北漠沉声说道,“一晚上的时间大家都累了,都去休息一会儿吧,等司署长那边过来,大家再配合司署长办案。” 商北梟先起身。 正要带著昭上楼。 凌东忽然到了。 商北梟的眼神忽然沉下来。 很严肃。 其中掺杂著几分责备。 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商北梟身边,讳莫如深。 凌东进来后。 走到商北梟身边。 弯腰,鞠躬,声音闷哑的厉害,“六爷,抱歉。” 商北梟盯著凌东。 气氛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旁边的凌南走过来说道,“六爷,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差点晚了一步,这个计划就是天衣无缝的,也不至於现在让冯先生受了点皮外伤。” 商北梟没有看凌南。 只是问凌东,“你在哪里?” 凌东抿抿唇,说道,“我在拳击馆。” 昭忽然一滯。 拳击馆?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点点的在復甦。 她绞尽脑汁的想著。 商北梟的眼神越发危险,锋锐的眸光中是骇人的逼责,语气冷硬如铁,“你在拳击馆做什么?” 凌东:“……” 他的脑袋下垂的更低。 他低声说道,“六爷,我做错了事情,我认罚。” 凌南连忙说道,“六爷,冯先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並无大碍,我哥应该是……” 商北梟声音沉稳有力,制止了凌南继续说,“他不是哑巴,他在拳击馆做什么,你知道吗?” 凌南哑口无言。 低声劝诫说道,“你告诉六爷就是了,咱们兄弟跟了六爷这么久了,六爷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你要是有理由,六爷不会责备你的。” 凌东却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不肯开口。 继续一言不发。 就连凌南都无语了。 商北梟严肃地问道,“你是没有理由,对吗?” 凌东轻轻頷首。 商北梟冷哼一声,一个字一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的落下,“好,从今天开始,你別出现在我面前。” 凌东握拳。 他低著头退后两步,闷声说道,“六爷,您保重。” 说完。 凌东转身就走。 凌南看看商北梟,又看看凌东。 深知两边,自己谁也劝不了。 他一个脑袋简直两个大。 昭忽然追了出去。 商北梟抿抿唇,终究是没说话。 昭成功的在风雨连廊那里追上了凌东。 “凌东!” 以前昭都是称呼凌东叫凌先生的,眼下实在是十分的著急。 凌东分辨出昭的声音。 他主动的停下脚步。 转身。 看著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昭,凌东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起伏,“小姐。” 昭一边喘息一边问道,“星星在拳击馆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对不对?” 凌东第一次在昭的面前展示出了除了淡定冷漠之外的其他情绪——心虚。 凌东没吭声。 昭却从凌东的脸上看出了端倪,“所以,那天晚上,杨朔的……被咬掉的事情,是你做的?” 凌东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听不懂小姐在说什么,我先走了。” 昭恨铁不成钢,她大声问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们星星?” 凌东脚步微微一顿。 继续向前走。 昭无奈至极,“凌东!” 凌东没有回头,但是却回答了昭的上一个问题,说道,“只是给拳击馆清理门户。” 昭:“……” 你猜我信不信? 若是真的只是清理门户,为什么在商北梟面前不敢坦率的直说? 还不是因为心里有鬼! 昭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转身回去。 商北梟已经回房间了。 昭走去了商北梟的臥室。 看著商北梟坐在阳台上,正在向远处远眺。 昭从身后走过去。 抱住了商北梟的脖子,说道,“凌东他……” 商北梟哑声说道,“我知道凌东做了什么。” 昭惊讶的瞪大眼睛。 商北梟握著昭的胳膊,转过身,將人按在自己的腿上,“那晚上,凌东应该去冯管家的儿子那边,让人穿上防弹衣,但是因为凌东处理杨朔的事情,就將这件事情託付给了凌南。 凌南却在电话里没听清楚防弹衣,所以在救人的过程中,冯坤中枪了,好在凌南反应迅速,原本射向冯坤胸口的子弹,最后落在了冯坤的胳膊上,这才导致冯坤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昭仰头看男人。 商北梟穿著简单的白色卫衣和黑色裤,裤子包裹著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坐在那里。 好像是一尊艺术品级別的雕像。 昭一脸佩服的说道,“我其实最好奇的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商北梟:“崇拜我吗?” 昭笑。 收敛笑容后,又说道,“凌东到底是不是喜欢南星?” 商北梟挑眉,“亲我一下,我告诉你。” 昭嘖嘖。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脸,撅著嘴巴亲上去。 吧唧一声。 昭催促说道,“可以说了吧?” 商北梟微微垂眸,和她对视,眼神里藏不住的缠绵繾綣,“应该是喜欢,至少凌东从未为了任何一件事,將我吩咐的任务给別人,这是第一次。” 昭坐在商北梟的腿上,无奈,“既然喜欢,还躲著南星做什么?” 商北梟:“他有自己的理由。” 昭:“……” 昭心疼的抚了一下商北梟眼睛下的乌青,说道,“你先去睡会,若是司署长来了,我喊你起床。” 商北梟顺势握住昭的手,撒娇说道,“你在旁边陪我。” 昭想了想,说道,“冯管家不在,我等下还要去看看老爷子。” 商北梟:“你们这么好了?” 昭:“他还想认我当干孙女呢。” 第315章 司署长,我们,做个交易吧 去警署的路上。 老夫人坐在后座上,一言不发。 旁边的司政年看著窗外流失的风景,说道,“现在的京市和你当年毅然决然要离开的京市,是不是不一样了?” 老夫人缓慢地睁开眼睛。 冷漠的看向窗外。 轻轻嘆息一声,几不可闻的说道,“京市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要看,你看著它时候的心情。” 司政年问道,“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老夫人轻声说道,“观赏的心情。” 司政年挑眉,“你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是吗?” 老夫人眼神中忽然充满了光亮。 她冷漠的转身。 看著司政年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是的。” 司政年笑了笑。 大概是在笑老夫人的痴心妄想。 老夫人却是挺直了腰背,好像……即將要迎接自己的好事到来。 到警察署门口。 司政年已经推开车门。 老夫人却说道,“等一下,司署长,我有几句话想要跟您一个人说。” 司政年凝眉,“我跟你没有好说的。” 老夫人笑。 她慢条斯理的说出了一个地址,一个酒店的具体的房间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话一出。 司政年的脸色毫不掩饰的发生了变化。 他双手握紧。 一再忍耐自己的情绪后,彻底关上车门。 已经下车的属下轻轻的敲了敲车窗。 司政年將车窗打开一条缝,说道,“你先带著其他人进去,增派人手,同时审问。” 属下应承下去。 看著其他人离开。 司政年才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什么?” 司政年的心跳如擂鼓。 血液也在血管中,被凝住。 那些在午夜梦回一直折磨著他整宿整宿的睡不著的沉淀旧事,好像一瞬间得见天日了。 老夫人的话好像是一颗石头,丟进了一片平静的大海中,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司政年咬牙切齿的问,“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 老夫人很淡定的笑,“没想到司署长还是个情种,司署长快五十岁了,至今未婚,该不会也是为了……” 老夫人没说完。 留下来一个对司政年而言不是悬念的悬念,老夫人闷闷的笑起来。 司政年握拳的双手手心里几乎被指甲刺烂,“你说不说!” 老夫人轻嘆了口气,“我说,当年啊,童顏怀上了孩子。” 司政年大脑中一片混乱,“你胡说。” 老夫人悠悠长嘆,“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瞬间。 老夫人阴森的瞳孔中带出了几分凛冽的坚决,“作为交换。” 司政年心里进行了极度的挣扎。 他知道秘密说出来之后,老夫人的诉求会是什么。 两方的情绪不停的撕扯著他的灵魂,仿佛要將他撕碎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两分钟,或许是更久。 司政年浑身瘫软下来。 握紧的双手也自然分开。 他闭上眼睛,无力的说道,“我答应你。” 老夫人呵呵一笑,“问世间情为何物,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司政年咬著后槽牙,“快说!” 老夫人的声音在车厢里缓缓迴响,“童顏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孩子。” 司政年瞠目,“怎么会……” 老夫人拍了拍司政年的肩膀,“等你履行的事情结束,我会告诉你这个孩子的下落。” 半个小时之后。 司政年的属下眼看著司政年还没有將人带进去。 便好奇的出来看看。 那辆车依旧停在那里。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署长……署长——” 车里面。 司政年躺在那里。 手下捂著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处枪伤,汨汨的留著鲜血。 车里面的另外一个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 司政年被紧急送往医院。 接诊的刚好是明宴舟。 枪伤。 必须得立刻做手术,取出子弹。 明宴舟隨著急救车一起跑进了手术室。 一个小时之后,手术成功结束。 明宴舟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对麵塑料椅上坐著的三个穿著警服的警察。 三人迅速站起来。 一起迎上去。 满脸担忧的问,“我们署长怎么样了?” 明宴舟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子弹並没有伤及到要害,已经被成功取出,病人等会儿就会被送到病房。” 刚说完手术情况。 司宸风尘僕僕的从电梯的方向衝过来,“我叔叔怎么样了?我叔叔没事吧?” 明宴舟只好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那句话。 司宸才鬆了口气。 靠著墙壁,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无意识垂下头。 司宸看见自己连鞋子都穿错了,如释重负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司政年从手术室转到病房。 半个多小时,麻药劲下去,人就醒了。 “叔叔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 “你助手打电话给我说了,快嚇死我了,我来的时候连鞋都穿错了。” “我没事。” “哪里没事了,明医生都说了,差一点点就伤到要害!” “我手机呢?” “在这里。” 司宸赶紧將自己保管著的司政年的手机,递了过去。 司政年接过手机。 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看到了一通数字发来的简讯:“那个孩子,还在人世,是个男孩” 司政年眼神驀地颤了一下。 司宸连忙问道,“叔叔,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司政年將手机屏幕熄灭,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你去忙吧,不用在这里陪著我。” 司宸抓了抓后脑勺,“反正我回去也没事,我在这里陪著你吧。” 司政年笑了笑。 毕竟刚刚做完一场手术,身体虚弱,嘴唇泛白,“陪我做什么?有空多陪陪你喜欢的那姑娘,喜欢人家就好好追人家,早点把人家娶回来,蹉跎了日子,以后是要后悔的!” 司宸不好意思,打著哈哈笑了笑,“我先去拿签给你润润嘴,医生说暂时不能进食。” …… 医院外面。 一辆白色的毫不起眼的普通大眾车里。 已经自由的老夫人望了一眼住院部的大楼,“走吧。” 驾驶座上。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为什么要骗他?” 折腾了一天加一夜,老夫人疲惫的闭上眼睛,“只要告诉他那个孩子还活著,他就会想方设法探听那孩子的消息,不愁不为我们所用。” 第316章 救救陈宜 老夫人持枪伤人,並且成功逃跑的消息,传到了商家。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 脸色很沉。 铁青色。 愤怒几乎肉眼可见的在胸膛中翻涌,如同涨潮的汹涌的海水,拍打著礁石,达到了莫可名状的极点,令人望而生畏。 商北梟坐在他的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一言不发。 对面是商北漠,也是沉默如斯,惜字如金。 商少衡小心翼翼的问道,“奶奶能逃跑,想必应该是外面有人接应吧,既然如此,商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商北漠看了儿子一眼。 语气不满的说道,“还能是谁?” 都知道是谁。 但苦於谁都没有证据。 商楠也不会出卖自己心中的人。 要不然。 何至於到了如今的僵局。 商北梟忽然起身,说道,“既然司署长受伤了,理应去探望,我和昭昭现在就去医院探望司署长。” 商北漠起身,“我也去。” 只是话音刚落。 冯管家已经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说道,“四爷,恐怕您是走不开了,陈家人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宜的娘家人。 商北漠的黑眸中铺起一层冷漠。 他甚至是嫌弃的,“让他们进来吧。” 老爷子起身,“你们的家事,你自己来解决,我不掺合了,我再去休息一会。” 说罢。 老爷子也起身上楼了。 商北梟带著昭先行离开。 离开的时候。 刚好和陈家人打了个照面。 来的人是陈宜的老母亲和陈宜的哥哥,陈岑,也是陈家现在的当家人。 对方看见商北梟,微微頷首。 商北梟骄矜的嗯声,带著昭和他们擦肩而过。 不多时。 冯管家就出来请人进去了。 陈岑扶著自己的母亲。 小心翼翼的踏进了商家的高门槛。 商北衡看见两人,“外婆,舅舅。” 陈岑给商北衡使了个眼神。 商少衡讳莫如深的摇摇头。 陈岑脸色难看了些许。 陈老夫人坐下来,说道,“北漠,陈宜的事情,你不能不管啊,她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是为你好!” 商北漠反问道,“你一早就知道吗?” 陈老夫人语气一滯。 商北漠笑了笑,他毫不在乎对方是不是长辈,“我和少衡还是不一样的,少衡的体內始终有一半是你们陈家的血液,你们必然是觉得在少衡身上得到的,比在我身上得到的更多,你们二位谁敢说没有想过直接让少衡取代我?” 陈岑脸色大变,说道,“妹夫,你这话可就真的是看轻我们了,我在你这里拿到的资源那么多,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么会想让你……”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商北漠一句都不想听。 他言简意賅的说道,“你们今天的来意,我清楚,陈宜犯的是法律,不是家规,我保不住她,我更不想保。” 商北漠冷漠到让人窒息。 陈老夫人一只手按著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想让少衡少扬兄弟两人,有一个蹲监牢的母亲吗?日后,若是你继承家业,你让少衡和少扬如何自处?” 商北漠冷笑。 反问道,“你们是在提醒我,我需要再生一个母亲不会被世俗詬病、身份乾乾净净的儿子?” 此话一出。 客厅里静默无言。 谁也不敢说话。 商北漠摆明了是告诉他们,若是继续说下去,別说陈宜会怎么样,就连少衡和少扬的地位,都有可能受到极大的威胁。 陈岑哪里还敢说话? 轻轻的扯了扯陈老夫人的衣角。 想要离开商家。 陈宜和孩子们,总要保住一头。 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陈岑可以权衡利弊,放弃自己的妹妹。 可是陈老夫人怎么能清醒的放弃自己的女儿? 她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走到商北漠面前,“北漠,你也喊过我二十多年的妈,我给你跪下了。” 陈老夫人扑通一声。 跪倒在商北漠的面前。 “妈!” “外婆!” 陈岑和商少衡抢著要把人拉起来。 陈岑著急的眼眶都红了一圈,“母亲,你这又是何苦呢!” 陈老夫人声泪俱下的说道,“北漠,我这一生一儿一女,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她吧,哪怕是就看在她为你生育了两个懂事的儿子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概是做父亲的。 冯管家目睹这一切,眼眶都有点红。 商北漠依旧淡漠。 淡漠的好像没有正常人的感情,也不接受任何的道德绑架,他说道,“为陈家带去的利益和权势,远远比她付出的多得多。 您若是一定要说出个首尾,要不要將这些年陈岑从我手上拿走的项目的获利一五一十的拿出来?你们陈家能拿出来,我就看在生儿育女的份上,救她一次?” 陈岑紧张的呼吸急促,“妈,要不然算了。” 陈老夫人一向很惧怕自己的这个女婿。 但是今天。 已经不仅仅是惧怕了。 她觉得商北漠就是一个怪物,眼睛里只有金钱和趋势的怪物,他好像没有人的感情。 也是。 若是真的有人的感情。 也不至於帮助父亲,將母亲搞成了通缉犯。 他对待自己的母亲都尚且如此,还能指望他如何善待自己的太太? 陈老夫人心里清楚。 但是很多时候,一个人的理智,是控制不了人的。 她还在低声下气的做著最后的挣扎,“北漠,真的……真的就不能……” 商北漠烦躁的起身。 他一边朝著外面走去,一边说道,“给陈老夫人准备好茶水,她若是想跪,就跪到寿终正寢!” 此话一出。 陈岑赶紧拉起母亲,“母亲,別挣扎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陈老夫人哭成了泪人。 她握住商少衡的手,说道,“孩子,你在你父亲面前……” 商少衡抽出自己的手,说道,“外婆,父亲不会听任何一个人的,我也不例外,我会经常去看母亲的。” 陈老夫人的手落在地上。 她无力的耷拉下肩膀,“我的女儿……” 商北漠出门后,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去公司。” 谁知。 车子还没有发动。 警察局那边传来讯息,说是陈宜要在招供之前见他一面,要不然就不招供。 商北漠:“去警署。” 司机立刻开车前往警署。 商北漠见到了陈宜。 陈宜披头散髮,整个人身上笼罩著一层阴沉沉的气息。 她看见商北漠,忽然阴森森的笑了笑,“你来了。” 第317章 商北梟和司署对峙 商北漠坐下来。 他先是抬腕看了看劳力士,皱起眉心,说道,“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陈宜:“……” 她勾起唇角,反问道,“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拿我当过你的妻子?” 商北漠轻描淡写地回应,“若是你不做错事情,你永远是商家四太太。” 陈宜眼睁睁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总是神情淡漠。 不管是对她这个妻子,还是对一双儿子,永远都是视若无睹的状態。 他们母子三人的任何话语,都好像是落在沙漠上的一粒沙子,激不起他的任何回应。 他的眼神。 也从未在妻子在孩子身上停留太多。 除了商北梟。 商北漠的確是兄弟几人之中能力最强的,她也是商家太太中,含金量最高的那一位。 她在外面光鲜亮丽。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陈宜,商家四夫人,偶尔也会羡慕商北钦夫妻两人饭后一起携手散步,也会羡慕商北城做错事情之后对太太嬉皮笑脸。 她什么都没有。 她得不到男人一丝一毫的温情。 每天夜里。 独自躺在床上,连身边的空气仿佛都是冰冷的。 偶尔商北漠会在家。 可他们也是背对著。 明明在一张床上,却仿佛隔著一个无法跨越的深渊。 他做了任何决定,他要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告诉自己。 陈宜哼了两声,“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商北漠再次看了看腕錶。 陈宜绝望的闭上眼睛,“商北漠,有的时候你让我觉得我真的活得很可笑!我明明是你的太太,你却將我当成你的合伙人一样,你从来没有將我当成过你的妻子!从来都没有!” 商北漠皱起眉头,“你没有其他要说的,我先走了。” 他正要起身。 陈宜大声吼道,“你给我坐下!” 商北漠脸色铁青。 陈宜闭上眼睛,喉咙剧烈的滚动,“你不打算救我,是吗?” 商北漠平静的回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触犯了法律,自然应该有法律审判,若非如此,天下便乱了。” 陈宜撕心裂肺,“你说的冠冕堂皇!你就是想摆脱我,你就是想趁机和我离婚是不是?” 商北漠冷冷的看著发疯的陈宜,“关於离婚的事情会有律师来找你谈,若日后总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必浪费警力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来见你的。” 商北漠说完毫不犹豫的离开。 陈宜戴著手銬的双手用力的拍打著桌子,“商北漠,你不是人,我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是拜你所赐,是你把我逼成了疯子,是你!” 商北漠顿住。 他背过身来。 面对著气喘吁吁的陈宜,“豪门联姻,本就是交易,结婚之前,我告诉过你,我给陈家无尽的资源,你安安分分的做好你的四夫人,是你先违背约定。” 陈宜大口大口的喘息,“可我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 商北漠轻轻一笑,“你的自我感动同我有何关係?我没有义务为你的自我感动买单。” 陈宜两只细白的双手紧紧握拳,“你一定要和我离婚?” 男人勾唇,“哪怕商家允许,我也不会允许我有一个成为阶下囚的商夫人。” 陈宜咬牙切齿,“你真狠,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狠,我也不至於现在困成这般地步!” 商北漠一身黑衣压制,危险感十足,“结婚之前我就说过,商业联姻別动真感情。” 落下最后一句话。 商北漠走的步履稳重。 陈宜眼看著那一抹黑色背影,在自己视野中逐渐模糊。 陈宜收起了脸上歇斯底里的疯狂。 想离婚? 做梦吧! 她陈宜是一天的商家四太太,就註定是一辈子的商家四太太。 她的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污秽,才爬到商家四太太的位置,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將这头衔拱手让人。 她要和商北漠一辈子纠缠在一起。 就算一辈子得不到商北漠的心,她也要一辈子牢牢的守住商家四太太的身份。 她不会让自己变成笑话。 —— 医院。 昭抱著一束鲜,商北梟手里提了个精致的果篮。 原本商北梟是要空著手来的。 被昭在路上好一顿教训。 终於知道了,看病人不能空手。 至於为什么。 昭也说不好。 昭让商北梟去问外婆。 两人一路插科打諢,很快来到了司政年的病房门口。 商北梟抬手扣在门上。 噹噹当三声。 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请进。” 进去后。 发现司政年的侄子司宸也在。 司宸赶紧给两人搬了椅子过来,“商先生怎么来了?快快请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司宸忙前忙后。 过去拎了拎小暖壶。 空了。 立刻动作利落地拿著小暖壶去外面灌水了。 司政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瓣乾涸,“没什么大事,还让你们特意跑一趟。” 昭將百合放在了床头柜上。 司政年看了昭一眼。 觉得昭长得很舒服,漂亮的姑娘很多,但是让他觉得长得很舒服的却很少。 昭算一个。 司宸的暗恋对象,那个叫商眠的小姑娘算一个。 还有一个…… 想到这里,司政年眼神缓缓地暗淡了几分。 商北梟直言不讳的开口问道,“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得罪署长,还请署长不要怪罪。” 司政年微微的点点头,“但说无妨。” 商北梟问,“司署长从业二十多年了吧?” 司政年算了算,连自己都有些恍惚了,“算起来是有二十四五年了。” 商北梟振振有词,眼神锋锐而又凌厉,“所以一个从业二十五年的署长如何被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家抢走身上佩的手枪,並且成功开枪?” 商北梟这句话说的很快。 语气快速就增加了咄咄逼人的意味。 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陷入了僵持。 昭坐在商北梟旁边,默不作声的扯了扯商北梟的手指。 商北梟直接反扣住了昭的手。 轻轻的捏著,放在自己腿上。 昭无奈的嘆了口气。 其实…… 她也怀疑。 她也知道商北梟今天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试探。 但是现在看来。 这哪里叫试探? 分明就是质问。 无论如何,司政年都是警察署的署长。 昭心里还挺担心的。 万一司政年怀恨在心,以后给商北梟使绊子怎么办? 司政年笑了笑,“不只是你觉得好奇,我也觉得好奇,这件事情说出去真的丟人,从业二十五年的老警察,竟然能被人缴了枪械,我这张老脸真是没地方放了!” 第318章 一般般的小五,一般般的拽 商北梟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冰冷的气场。 嗓音低沉而沙哑,“所以司先生还是坚持,是傅淑婉抢走了枪械,並且成功对你开枪的?” 司政年轻轻嘆了口气,“这是事实,我总不能顛倒是非。” 盯著司政年看了一会儿。 商北梟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和司先生开个玩笑,司先生应该不会生气吧?” 司政年:“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若是说我生气,岂不显得我小肚鸡肠?” 商北梟又问道,“司先生还记不记得,傅淑婉是用哪只手开的枪?” 司政年沉默。 商北梟似笑非笑,手指轻轻捏著昭的,“当时情况紧急,司先生没注意吗?” 两个上位者的目光再次相对。 两双眼睛都像是著了火一般。 司政年缓缓开口,“左手吧,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左手。” 说完。 司政年便默然的看向了商北梟。 商北梟点点头,“的確应该是左手,她右手受过伤,扳不动扳机。” 司政年:“我在你这里的冤屈是不是可以洗刷乾净了?” 商北梟黑眸微微的眯了眯,声音放轻鬆了些许,“瞧这话说的,司署长的工作本就是为旁人洗刷冤屈,我哪里敢冤枉了司署长?” 司政年的嘴角轻轻的抽了一下。 司宸提著暖壶进来,“商先生,小姐,我给你们倒水喝。” 商北梟拉著昭起身,“不用麻烦了,我们先走了,希望司署长早日康復。” 司政年点点头,“司宸,去送客。” 司宸放下小暖壶。 立刻將两人送出了病房外。 回家的路上。 昭侧目看著一脸严肃开车的男人。 从昭的角度,看到他那双深邃立体的眼眸,像是深渊一般,隱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盘算。 昭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商北梟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没发现什么,但是可以確定,傅淑婉逃跑和司政年有脱不了的关係。” 昭长长的嘆了口气,像小老太太似的。 事情果真是一波三折。 原本以为一环套一环,已经將老太太逼到无路可走的境地了。 没想到这老夫人竟然硬生生、给自己开闢出了另外一条路! 让人咬牙切齿的同时。 昭又忍不住佩服。 人品是人品。 但是这老太太的本事,的確是没得说的,让人没法小覷。 —— 商家老夫人的通缉令很快颁布出来。 政府悬赏二十万通缉。 商氏公司加到了一百万。 任何提供线索的群眾,一旦提供的线索被採纳,都会拿到五万块钱的奖励。 一时间。 全网轰动。 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找人,赚那一百万。 不过舆论都是有期限的。 这一波热度持续了不到一天就偃旗息鼓了。 天还没黑。 又传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陈宜在羈押室,不小心把自己摔到盆骨骨折,已经被送到医院。 商少衡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慌乱的看向父亲。 商北漠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还是老爷子老態龙钟的吩咐说,“少衡,你去医院里看一下你母亲。” 商少衡连忙点头,拿著车钥匙就跑了出去。 陈宜盆骨骨折严重,可能会面临下半辈子无法站起来的后果,陈家立刻申请了保外就医。 昭晚上和外婆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 外婆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么大一个阵仗,让老的跑了,中年的这个也有可能逃脱了法律制裁,就逮到了那老太太身边的一个小嘍囉唄?” 昭无奈又好笑的说道,“倒也不至於这么没用,最起码揭开了老太太的真面目,老太太也没有办法继续在商家作威作福了。 现在人已经全球通缉,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婆,腿脚都不方便,又过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还能逃到哪里去啊?说不定,明天就抓到了呢!” 外婆嘆息著,“你说说搞这一出一出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什么样的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肯放过? 我真的越想越想不通,原本能像老太君似的过完自己的下半生,现在却偷偷摸摸的东躲西躲,哪里划算呢? 这小老太太该不会是被洗脑了吧?我听说现在坏人用一种技术给咱们国人洗脑,让那些被洗脑的人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做任何事情。” 昭耸了耸肩膀,“找不到人,看不到口供,什么都难说,你在外面听到別人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不要多说话。” 外婆嗔怪的说道,“我又不是大嘴巴,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个小五什么时候走?” “他又怎么了?” “天天在小区里坑蒙拐骗,又是北梟的人,我还不能揭穿,我都觉得自己有罪恶感!” 说曹操曹操到。 小五敲开房门。 拿著自己算命的傢伙,礼貌的微笑,“外婆你好,可以来你家里吃一顿饭吗?” 外婆是真的想一巴掌把人呼出去。 但是这是北梟的人…… 外婆只好违背自己的良心,闷闷不乐的说道,“进来吧,进来吧,冰箱里还有二十几个水饺,我给你下一下。” 小五走进来,坐在餐桌上,等著吃饭。 昭坐在了他的对面。 小五问道,“你也还没吃饭呢?” 昭摇摇头,“我在外面吃了,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原本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吧,再在我们小区待下去,我怕你会被群殴。” 小五摇了摇头,“咱们是要做邻居的,六爷让我暂时住在凌南家里。” 昭好奇,“是因为凌南好说话吗?” 小五招了招手。 昭立刻將耳朵凑过去。 小五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凌南没人要,所以我住在那里方便。” 昭:“……” 外婆趁著煮水饺的功夫探出头来说,“瞧你说的,南南那个孩子看上去就惹人喜欢。” 小五大大咧咧的说,“招你们这些老太太的喜欢有什么用啊?难不成他还能娶个老太太?” 外婆撇嘴,“早知道就不给你煮水饺了!” 小五忍俊不禁。 外婆又回去看锅了。 昭看著小五那得得瑟瑟的样子,好奇,“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小五两只手托腮,手肘抵著餐桌。 朝著昭眨了眨眼睛。 昭立刻抬手挡住,“你別冲我拋媚眼,嚇人。” 小五切了一声,“我是专门给六爷打探消息的,江湖上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人送外號江湖百晓生,知道百晓生是谁吗你?” 昭:“……” 小五大掌一挥,“各种豪门秘辛,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你想八卦谁,最起码能给你讲出十个槽点,就说傅祁川傅少爷,我连他上幼儿园跟小朋友比赛谁尿得远,结果被马蜂叮肿了都知道!” 昭:“……” 小五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我兄弟遍布全国各地,就算我不知道,隨便问几个兄弟,也能给你问出来,就是这么牛逼,一般般的小五,一般般的拽。” 第319章 我在海边,和凌东谈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外婆的心声。 小五刚吃完水饺。 商北梟一通电话,便把人叫走了。 没有了嘰嘰喳喳的小五,家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 外婆刷完碗之后坐在客厅里,“其实,小五也蛮有趣的,天天在家里把我逗得咯咯笑。” 昭好笑的看向外婆,“一个人在家里寂寞了?” 外婆哼了一声。 打开电视机。 听著黄梅戏,“才不会寂寞,你们都不在家,我也不寂寞。” 昭笑著葛优瘫在了沙发上。 外婆凑过去,“最近你也要小心点,万一,商家那个老太婆子在盯上了你怎么办?” 昭嗯声,“商北梟有派人保护我,你就放心吧。” 外婆灵机一动,忽然说道,“你说那个老太婆想把商家所有的人都搞的失去继承权,难不成那个老太婆在外面有相好的?” 昭一怔。 外婆越说越带劲,“毕竟她在外面可是待了二十多年呢,说是这二十多年一直在南山寺吃斋念佛,但是又没有人盯著她啊!谁知道在外面是不是有了相好的?要是相好的吹一吹枕头风,保不齐小老太太才会鬼迷心窍,在商家颳了一阵阵的妖风。” 昭慢慢的坐直了身子。 外婆揉了揉太阳穴,“我三天看一部电视剧,懂的可多了。” 昭心里因为外婆的话埋下了个种子。 晚上和商北梟煲电话粥的时候。 昭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这个上面引,“你们不是说老太太在南山寺住了二十多年?那么这二十多年里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可以去南山寺走访一下?问一问南山寺的师傅们,或者是附近的村民?” 商北梟在那边轻轻笑开。 声音清朗。 独属於男人调情的荡漾,“我们昭昭是想到了什么?” 昭的耳朵有些发痒。 忍不住把手机挪开,“是外婆猜的,外婆说她看了上百部电视剧,对狗血剧情有经验。” 商北梟嗯了一声,缠缠绵绵的讲道,“我和外婆英雄所见略同。” 昭惊讶,“你要去南山寺?” 商北梟说道,“明天中午出发,昭昭同学要一起吗?” 昭抿唇笑。 商北梟换了一个问法,“我邀请昭昭同学一起去南山寺走一遭,给个面子?” 昭笑出声来,咬著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矜持的说道,“好的吧,就给你这个面子!对了,你把小五调去哪里了?” 商北梟开口道,“他去帮我办事了。” 昭:“你是怎么找到小五这么个活宝的?” 提起小五。 商北梟嘆了口气。 慢条斯理地娓娓道来,“小五上面有四个姐姐,好不容易得了小五,家里人宠的不行,只是家里条件有限,小五的父亲又好吃懒做,是个酒鬼赌鬼,所以先后把小五的大姐二姐卖给了鰥夫。 后来小五长大,为了筹备小五的婚事,家里人打算把三姐四姐像嫁大姐二姐一样嫁出去换钱,这时候的小五已经懂事了,在极度重男轻女的环境中长大的小五,並没有遗传父母的三观。 因为两个姐姐的婚事,小五和父母大吵一架,说自己一辈子不结婚,然后就跑了出来,他和你年纪一样大,已经在外面闯了近十年了,小五长得懂事,做人又圆滑,老老少少都愿意和他聊几句。” 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叫小五,他去给你办什么事?” 商北梟也没有瞒著昭。 直言不讳的说道,“去调查司政年。” 昭倒吸了一口凉气,“调查司政年?” 毕竟司政年的身份特殊,昭多少是有些担心小五。 然而下一秒。 商北梟就带给了昭另外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两个小时之前,司政年递交了辞职报告,因为被缴械且受伤的事情做了深刻的检討。” 昭咬了咬唇瓣,“那你还是怀疑他?” 商北梟嗯了一声,“没办法不怀疑。” 昭突然开口,“星星给我打电话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商北梟怨念,“我永远排在景南星的后面。” 昭乐了。 闷声笑道,“你们两个人不在同一个赛道,不能这样比的,乖,我先掛啦。” 掛断商北梟的电话。 昭接通了景南星的来电。 景南星气急败坏地说道,“昭昭,你睡了吗?没睡的话来接我一趟。” 昭连忙起身。 一只手穿衣服。 另一只手拿著手机说话,“你在哪儿?” 景南星:“海边。” 昭狐疑的问道,“你半夜跑海边去捡海螺了?” 景南星闷闷不乐的说道,“约了凌东,我俩谈崩了。” 昭:“我马上到。” 昭换好衣服就走了出去,“外婆,我去南星那里一下,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留门,你晚上睡觉锁好门窗,別捨不得开空调,我先走了。” 昭站在外婆房间门口吩咐说完,就跑了。 等外婆踩著拖鞋出来。 昭已经离开。 外婆笑著摇了摇头,“这孩子,什么时候跟南星一样,做事情也开始风风火火的了?” 外婆年纪大了。 睡眠也浅了。 现在还没什么睡意。 並走到客厅里,打开了电视机。 刚好电视剧放映到外婆白天看的电视剧。 外婆接上白天看的集数。 继续往下看。 就看到揭穿男主身世的这里,原来男主是被皇后抱养回来的,当时还是贵妃的皇后和另一个贵妃同时怀孕,谁要能第一个生下男丁,皇后之位就是谁的了,所以皇后就从外面抱了个男孩回来。 外婆看到这里。 右手轻轻的在左胳膊上摩挲了一下,关上电视,她默默的回了房间。 —— 海边。 昭停下车。 双脚踩在宣软的沙子中,朝著景南星那边走去。 景南星坐在海滩上。 眼巴巴的望著平静的海平面。 深夜里的海,静謐的让人心里发慌。 澄澈的月光落在上面。 有种诡譎的美感。 昭坐在景南星身旁,“怎么啦?” 景南星便直接將脑袋搁在了昭的肩膀上,“你知不知道,凌东好像要出国?” 第320章 花昭,你是我的领导 昭思绪回到了那天晚上在商家。 景南星继续说道,“我听商眠说,他可能都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今天晚上把他约到这里来,我就是想试试,……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对一个男人动心,我不想因为我的退缩,错失了机会。 我想著,以前总是黏黏糊糊的,不肯实话实说。我喜欢人家,但是我不说出口,人家怎么能知道?所以我勇敢了一次,我和凌东告白了,但是你知道吗昭昭? 最让我受挫的,不是凌东不喜欢我,而是我使出勇气表白之后,他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模样,像是抽离在外的上帝视角,看著我的失败狼狈!” 景南星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没关係,一点关係都没有,不就是表白失败了吗?明天起床,姐姐又是一条好汉!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的几声尾音,忽然明显的转折颤抖。 景南星转过身。 紧紧的抱住了昭。 哭著说道,“我的第一次表白,就这样夭折了,呜呜呜,好丟脸。” 昭一边拍著景南星的背,一边浅声的安慰。 昭一只手顺著景南星的长髮,温柔的说,“你还喜欢凌东吗?” 景南星呜咽著说,“不喜欢了。” 三秒钟后。 景南星又忍不住哼唧,“也不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总要有个戒断过程,就像是戒菸戒酒一样,度过了戒断过程,大概就真的不喜欢了。” “星星,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森么似?”哭的都大舌头了。 “杨朔,被狗咬去命根子,可能和凌东有关。” “你说什么?” 景南星坐直了身子,泪眼朦朧的看著昭。 眼神复杂。 不敢置信,无法相信,还得有一丝隱秘的欣喜,“怎么可能?” 昭认真的告诉景南星,“商北梟做了一个局,凌东掌管著这个局內的很重要的一环,杨朔欺负你的那天晚上,凌东原本应该飞往国外,执行商北梟交代他的任务。 但是那天晚上,凌东没有走,反而是把商北梟交代他的任务,託付交给了凌南,只是两人在沟通过程中,凌南听漏了一句话,这才导致原本完美无缺的计划,让另外一个人受了伤。” 景南星带著眼泪,嗓音里有细微的哽咽,“你怎么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昭恳切的说,“商北梟问凌东,那天晚上到底在做什么,凌东只是说在拳击馆,任凭商北梟问他在拳击馆做什么,他也没有开口,后来我追上凌东,问杨朔的事情是不是和他有关,他只告诉我清理门户。” 紧接著。 昭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若是真的只是清理门户,什么时候清理不可以?为了揭穿老夫人的真面目,商北梟甚至以身入局,商北漠和商家老爷子亦是如此,如此重要的一个局,凌东难道不知道吗? 难不成在凌东的心里,清理门户、清理一个渣滓,这样的事情竟然可以和这个局相提並论? 我听到你说凌东的反应之后,我也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好像原本你可以死心,这件事情,或许又让你死灰復燃,可是我想说的是,可能你並非只是一厢情愿。” 景南星愣愣的待在原地。 昭嘆了口气,“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至於以后,还是靠你自己的选择。” 景南星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谢谢你昭昭,给你添麻烦了。” 昭嗔怪的说道,“你再这样说,我真的会生气!” 景南星破涕为笑。 赶紧抱住昭,“不说了,不说了,是我错了。” 昭拉起景南星,“走吧,我们家景大小姐。”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 等景南星的小白车从海滩上离开。 静謐的海滩上。 一道壮硕的身影缓缓挺立。 凌东目光幽深,盯著昭的车,久久佇立。 直到手机铃声打破了静謐的独自对峙。 凌东拿出手机。 凌南的电话。 凌南囉囉嗦嗦的说道,“我明天要陪著六爷去南山寺,后天没有办法送你去机场,今天晚上忙里偷閒给你办了一场起身宴,赶紧过来吧,都是跟著你身边的兄弟。” 凌东原本想拒绝。 但是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回家也会睡不著。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微微转,“马上到。” —— 把景南星哄睡。 昭躡手躡脚的去了次臥。 打电话给了商北梟。 对方秒接。 昭说道,“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商北梟温柔地说,“积攒了一些工作,忙完再睡,你呢?” 昭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却软绵绵的像撒娇,“我来陪星星了,凌东真的要出国?” 商北梟:“对。” 昭试探著问道,“这算是处罚吗?” 商北梟:“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这一次凌东的玩忽职守,差点造成惨重的代价。 若是那一枪真的打到了冯坤的心臟上,商家老爷子父子三人都没有办法跟冯管家交代。 昭明白,若是自己站在商北梟的位置,也会这样处理。 赏罚分明。 才能让手下人引以为戒。 但是…… 星星喜欢凌东,凌东也並非对星星没意思。 若是凌东真的被调到国外回不来,两人就真的没机会了。 昭想要帮景南星努力一下,“还能回来吗?” 商北梟:“难说,因为做错事被扔出去的,一般不会回来。” 昭:“凡事都没有那么绝对不是?” 商北梟笑了,“昭昭,你有话直说。” 昭:“我怕说了被你拒绝,那我得多尷尬?” 商北梟:“我是凌东的领导,凌东要听我的话,你是我领导。” 昭:“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咯?” 商北梟:“看心情。” 昭:“哼!” 商北梟:“你见过小猪崽吗?” 昭:“见过,以前外婆家有餵猪。” 商北梟:“小猪崽也会哼。” 昭:“……” 意识到被商北梟转移了话题,昭说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凌东以前的事情?” 商北梟却忽然正色,“小五的事情可以说,但是凌东的事情我没法在背后说,若是景南星想知道,可以去问凌东,凌东什么时候能说出来,才代表他什么时候释怀。” 听这话的意思。 凌东过往的经歷,必然不简单。 难不成是被女人伤过? 被人伤的狠了。 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商北梟像是昭肚子里的蛔虫,“別猜了,猜不到。” 第321章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猜不到。 不能问。 昭真的很好奇,“人家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商北梟应声赞同,“我会再考虑。” 昭软声细语的说,“那你今天晚上好好考虑考虑,要不然凌东都要踏上飞机了。” 商北梟:“说句好听的,哄哄我。” 昭:“你最好了。” 商北梟:“敷衍。” 昭:“最爱你了呢。” 商北梟:“多爱?” 昭:“比老鼠爱大米还要爱。” 商北梟:“……” —— 酒吧楼上包厢。 凌东坐在那里喝闷酒。 凌南走过去。 踢了踢旁边的人,“把屁股给我挪一挪。” 那人笑哈哈的,连忙滚到旁边。 凌南在这里坐了下来。 皮沙发被那人坐的热乎乎的,凌南有些嫌弃,“你要是真不想走,就去六爷那里求个情,大不了我和凌北也帮你求情,毕竟咱们跟了六爷那么多年!” 凌东口是心非的说道,“並没有,六爷如何吩咐,那便如何去做。” 凌南嘁了一声,“要是你真那么想,何必在这里喝闷酒?进来之后一言不发的坐在这里,已经喝了三杯了,你要这样喝一晚上,明儿一早非要酒精中毒。” 凌东紧紧的握著马克杯。 他长得人高马大,身材魁梧健硕,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就连手。 都比正常人的手要大。 凌南担心的看著马克杯,他都怀疑凌东只要微微用力,马克杯就会在他的手掌之下化为齏粉。 凌东憋了半晌,憋出来了一句,“不是因为那事儿。” 凌南嘿了一声。 忽然更有了兴趣,“除了那事儿,还能有什么事情能牵动你的情绪?” 说实话。 凌南实际上是在试探。 凌东皱著眉头看了他一眼,“不用试探我,不会告诉你。” 凌南摸了摸鼻尖:“……” 包厢门猝不及防的推开。 忽然进来了六七个姑娘。 凌东的目光肃然变得锋利。 啪的一声。 马克杯化为碎片。 凌南赶紧站起来说道,“哪个龟孙子叫的?谁叫的,谁给我赶出去!” 其中一人赶紧起身,一边道歉一边说道,“原本想著老大心情不好,找几个姑娘让老大开心开心来著,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把人送出去。” 他们都是凌家兄弟的属下。 兄弟三人对属下都很好,但是兄弟三人都有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无论在什么地点什么场合聚会,都不能玩女人。 那六七个姑娘怎么进来的,又怎么被送走的。 凌东的脸色稍霽。 身边已经有人走过来,捡起了地上的碎片。 凌南又给凌东倒了一杯酒,“不是因为事业上的事情么?难道还能是因为感情。” 凌东看了凌南一眼,眼神有些锐利,“那张嘴不想要,隨时可以捐出去。” 凌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叫你出来给你践行,让你放鬆,结果你现在倒好,把整个气氛全给拉下去了,兄弟们也是捨不得你。” 凌东倒是看得开,“都是为六爷办事,在哪里都是为六爷效力,你们领的是六爷的工资,必然要为六爷排忧解难。” 其他人纷纷点头。 凌南翻了个白眼,转身瘫在了沙发上,拿起话筒开始唱歌。 撕心裂肺的声音。 吼著什么“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凌东有一瞬间的失神。 下一秒。 他有些发狠的灌了自己一马克杯的威士忌,很烈的酒精度数。 凌南目光斜斜的望见凌东。 瞬间吼的更带劲了“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一个小时后。 醉倒的兄弟有不少。 包厢里除了浓郁的酒精味儿便是烟味。 说是包厢里不准抽菸。 凌东那些手下都是粗人,糙汉子习惯了,加上又是本家的地盘,也就把什么规矩都拋到九霄云外。 凌东觉得包厢里的味儿太呛。 想要出去换换新鲜空气。 拿起一盒烟便走了出去。 他走到阳台上。 夜晚的风温和,吹散了身上难闻的味道。 凌东双手搭在栏杆上。 目光向下望去。 万盏灯火,繁华璀璨。 如若不是六爷,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在哪个斗兽场里討生活,或许早已经在人兽斗之中,成为了猛兽嘴下的猎物,也或许被咬成残废,隨便躺在哪个角落里,接受著別人的施捨,才能勉强度日。 他没念过书。 没受过教育。 长的也骇人。 小孩子看到他,经常会被嚇哭。 他的手上全是鲜血。 还背著人命。 他如何能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佳人。 不误。 凌东的嘴里咬了一截香菸,忽然就被呛到了喉咙。 他一只手握紧栏杆。 整个身子弓下去。 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咳嗽的眼眶都有些猩红。 —— 第二天上午。 昭便收拾了自己的笔记本和一些文件,“余经理,我向你保证,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把咱们两个手上的这两份企划书搞出来,我绝对会搞得漂漂亮亮,余经理,你说呢?” 余经理故意绷著脸,“小啊,你来公司这么久,一次全勤没拿过。” 昭坐在那里傻笑。 两只手合起来夹在膝盖中间,“我这次去寺庙给余经理求个签。” 余经理哼了一声,“你要能给我求个孩子,我都能让孩子跟你姓。” 余经理今年三十六岁。 结婚十多年,从未有身孕。 奇怪的是每次去检查身体,夫妻两人都很正常,但就是迟迟未有身孕。 昭打包票说,“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余经理求个子嗣签,保证我一回来,余经理就能怀上。” 余经理忍俊不禁,“可別这样说,不然我老公还以为我怀了你的娃。” 昭也笑起来。 余经理说道,“我这里没问题,但是楚总那里你得自己去说。” 昭答应了。 从余经理的办公室出来,就去了楚厉行的办公室。 楚厉行碰巧刚结束了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昭?” 昭走进来,“楚总,我想请一周的假……也不是请假,就是在家里办公,绝对不会耽误任何工作,可以吗?” 楚厉行让昭请坐。 昭忐忑不安的在楚厉行面前坐下,心虚的说,“我知道,我请假的频率有些多。” 楚厉行却反过来安慰昭说,“没关係,你做的工作一点都不少,很多每个月拿全勤奖的员工,半年也做不了你一个月的业绩,我答应了。” 反倒是昭不太好意思,“谢谢楚总,等我回来我一定兢兢业业的好好工作,绝对要拿一个月的全勤奖。” 楚厉行则是说道,“这件事情稍后说,公司股份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昭一愣,知道是躲不过去的,“那就按您说的那样吧。” 楚厉行说道,“好,等你完成手头上的两个案子后,就给你升职。” 昭:“不不不,我在余经理的手下,挺好的。” 楚厉行笑著说,“不用担心余经理会有什么小心思,给你升职的事情,她已经提过无数次了,只是之前看著你工龄太少,其他几个股东有些犹豫而已,余经理很欣赏你,经常在我面前夸你。” 话音落下。 又补充了一句,“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 这样说来,昭就放心了。 要不然。 昭是真怕在朝盛时候,程文的事情再次发生。 拿到了假期。 昭乐呵呵的离开了公司。 楚厉行站在阳台上,看著昭走出写字楼,他苦涩的勾了勾唇。 是他回来的太晚了。 不过,只要昭过的开心、幸福,那便好了。 第322章 何不趁此机会,处理了小叔? 商北梟在公司楼下接昭。 两人一起去了老宅。 老爷子拄著拐杖,看著从车上下来的昭。 从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也得跟著去。” 昭笑了,“你腿脚不方便,拿著手杖都得去,我怎么不能去了?” 老爷子气的吹鬍子瞪眼。 昭抿唇笑。 老爷子手杖重重的点了点地,將脸转了过去。 傲娇的很。 昭问商北梟,“还要等谁?” 商北梟走到昭身边,占有欲十足地將人搂在怀里,“等房车。” 昭脸一红。 用力的推了他一下,“都是人。” 商北梟充耳不闻。 昭小声问道,“你有没有去看余阿姨?” 商北梟点点头,“昨天晚上,从公司回来,去了一趟。” 昭又说道,“戚欢因为你的事在公司里闹,被开除了。” 商北梟皱了皱眉。 紧接著低沉的嗓音说道,“刚好把她介绍去其他公司。” 实话实说。 昭心里是有些舒坦的。 商北梟伸手在昭的腰间捏了一下,一本正经道,“小姐,別憋著,想笑就笑吧。” 昭挑眉,“我没有,別冤枉我!” 老爷子看著两人低声细语的打情骂俏。 再次哼了一声。 对冯管家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伤风败俗吶。” 冯管家忍著笑,“时代不同了。” 老爷子:“……” 老爷子想到冯坤,“阿坤怎么样了?” 冯管家连忙说道,“一点皮外伤,他皮糙肉厚,早就没事了,我替那小子多谢老爷子记掛。” 老爷子沉思半晌,“让阿坤留在国內吧,就在你身边。” 冯管家一怔。 老爷子长嘆一口气,“是不是我年纪大了?总想看著大家都团圆,你也一把年纪了,谁不想儿孙绕膝啊? 让阿坤留在你身边,就在家里做事,等我死了,你去颐养天年,让阿坤给下一任家主做管家。” 冯管家感动的老泪纵横,“多谢老爷子。” 房车到了。 商北漠也到了。 商北漠下来车,“冯管家,我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冯管家连忙頷首。 商北漠开口道,“那就出发吧,现在走,天黑之前能赶到。” 要上车时。 商北漠和商北梟的手机同时响了。 两人朝远处走了两步,接听电话。 结果。 两人在手机里听到的是一件事情。 商彤负责採购的那一批智能办公器材,出事了。 商北漠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商北漠率先开口,“公司里的健身器材爆炸,数十名员工受伤。” 远处的老爷子耳朵一动,“怎么个情况?” 商北漠又重复了一遍,“商彤前段时间採购的办公用品中的健身器材,刚刚试用安装两天,今天忽然两台设备爆炸,两个员工重伤,数十名员工轻伤。” 老爷子脸色骤然变黑。 这种安全事故。 公司一百年里都没有发生过一次。 老爷子声音压抑冰冷,“商彤进的是哪个公司里的东西?” 这种小事,商北漠和商北梟还真不知道。 昭连忙说道,“我知道。” 老爷子挑眉,“你知道?” 昭点点头,朝著商北梟的那边偏了偏脸,开口说道,“当时我们公司也参与了竞標,第一轮被刷了下去,听说最后拿到竞標的是安凡公司。 但是安凡公司並没有生產工厂,所以当初安凡想要压百分之五十的成本,来低价收购我们的產品,换上自己家的商標,卖给商家。 不过我们老板拒绝了,所以安凡如何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內,弄到这么一大批办公器材,那就不得而知了。” 老爷子听到安凡,“安凡是安家人?和你们二嫂什么关係?” 商北漠和商北梟依旧不知。 安家人他们尚且认不全,更何况是只和安家沾边的小嘍囉。 可能有所耳闻。 但是具体身份,他们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去探究。 昭再次开口道,“安凡好像是商小姐的远方表哥,按照辈分,二太太应该是安凡的表姑。” 老爷子明白了。 他咬牙切齿的说,“岂有此理,北漠,你得留下来坐镇公司,这件事情势必会给公司的名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你必须要想方设法將损害降低到最低。 如果是意外那也罢了,如果真的是器材有问题,商彤立马革职,也绝对不要放过那个叫安凡的,敢在这种事情上捣鬼,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几条尾巴几条命!” 商北漠只得留下来。 他看了商北梟一眼,语气凝重的说,“我把父亲交给你,若是父亲少一根头髮……” 商北梟扫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根据科学统计,一个人每天掉七十到一百根头髮是正常的。” 商北漠:“……” 昭:“……噗!” 老爷子招招手,“行了行了,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山路不好走,赶紧启程吧。” 目送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车。 商北漠深沉的眸色一寸寸变得晦暗,“备车,去公司!” 劳斯莱斯停在商北漠面前。 商北漠上了车才发现开车的不是司机,是他的大儿子商少衡。 商北漠问道,“你怎么没跟你爷爷一起去南山寺?” 商少衡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別墅庄园。 商少衡才回答父亲,“我妈的情况有些糟糕,我不放心。” 商北漠冷笑一声。 商少衡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出了一层汗,“父亲,你有时间能不能去探望一下母亲?” 商北漠盯著后视镜里面映照出来的儿子的侧脸。 他恨极了儿子这般优柔寡断的模样。 他商北漠的儿子。 就应该铁腕手段,铁石心肠。 商北漠声音冷清著开口,“我下一次去见她,必定会为了离婚,你確定还让我去见?” 劳斯莱斯在路上开出个s型。 商北漠呵斥说道,“静下心来,好好开车!” 商少衡眼眶微红,“爸,算我求你了,你就看在母亲生了我和弟弟两个孩子的份上,去医院探望一下母亲,劝母亲听医生的话接受治疗,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妈,爸,我求你了行不行?” 商北漠冷笑。 拒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商少衡眼睛里流出一滴泪。 商北漠依旧淡定,“你想成大事,就拋弃你的婆婆妈妈,优柔寡断,想不受制於人,想自己说了算,那就努力给我向上爬,爬到顶峰,爬到所有人都要抬头看你的位置,到时候,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商少衡咬了咬牙,“父亲,何不趁著这次小叔跟著爷爷去南山寺的机会,处理了小叔。” 商北漠黑眸微眯,反问,“派你去处理,可以吗?” 第323章 我们对外宣称是夫妻 商少衡嚇的手指顿了一下,“父亲在开什么玩笑。” 商北漠冷笑,“你不敢动手,跟我这指手划脚?我要做什么,还要听你差遣?” 商少衡连忙低下头,低三下气的说,“父亲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指手画脚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只剩下父亲和小叔,必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想著先发制人。” 商北漠一字一顿的教训道,“没有任何准备的先发制人,是去给別人送脑袋。” 商少衡温吞吞的说,“多谢父亲教诲,儿子铭记於心。” 一路无言。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像一把火。 烧的商少衡面红耳粗。 商少衡不停的恳求去公司的这条路能短一点。 好在很快到了公司。 商少衡停下车之后急忙拉开车门,毕恭毕敬,“父亲,我去停车。” 商北漠下了车。 头也没回的走进了公司。 商少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咬著腮帮,上了车。 並没有去停车场。 而是一个人开著车在路上毫无目的的閒逛。 不想回公司。 不想面对著他的亲生父亲那张冷漠无情的脸。 更不想去医院。 也不想看到陈宜躺在病床上的渴求和绝望。 从小到大。 他的一对父母就好像是不熟悉的两个合作者,相敬如宾,没有丝毫温暖。 他的父亲好像没有人类的感情。 好像他和弟弟两个人对於父亲而言,只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他的母亲在疯狂的追求权利,追求高高在上的位置,追求让他们更好。 但是。 一个人。 並不是说我想优秀,我就能变得优秀。 他註定不是父亲那种运筹帷幄的上位者,他如何能变得更强? 商少衡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 將车停在路边,接听了电话,“你说。” 对方声音温柔的像是春风拂面,“明天是你的生日,今天晚上我亲手做了长寿麵,过来吃一碗,可以吗?” 商少衡声音硬邦邦的,“明天过生日,今天吃什么长寿麵?” 对方软软的。 声音似乎能够抚平所有的伤痕,“明天宴请你的人肯定很多,我肯定排不上號呀,所以想提前帮你庆祝生日,我做面很好吃哦。” 商少衡沉默。 那边轻轻嘆了一口气,“不想来也可以,我做完,找同城快递送过去,你今天晚上住在哪里呀?” 商少衡忽然感到一阵烦躁,“再说吧。” 掛断电话。 商少衡眸子眯了眯。 他差点忘了,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最近家里多事之秋。 他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想来。 父亲也忘记了吧。 商少衡开著车逛了一圈,到了医院。 陈宜的病房门口有警察守著。 商少衡过去打了个招呼。 推开门便进去了病房。 陈宜还没有做手术,双腿瘫痪躺在床上,看到来人,陈宜哑声,“你父亲怎么说?” 商少衡拉了一把板凳坐下来,“妈妈,明天是我的生日。” 陈宜恼羞成怒,“我问你,你父亲怎么说,你只需要正面回答我!” 商少衡说道,“每一年我过生日,你都没有亲手为我做一次长寿麵。” 陈宜猛然提高声音,“你是商家子孙,为一碗长寿麵,耿耿於怀,你就这么一点出息!让你父亲来看我,你也做不到,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商少衡双腿隨意的打开,就那样的晾在地上,“是呀,我就是废物。” 陈宜喉咙滚了滚,“我不是这个意思。” 商少衡摇了摇头,“无所谓了,妈,你接受治疗吧,你的手术,我也可以给你签字,別寄希望於父亲回来看你了,你知道的,父亲永远不会理会一个弃子。” 陈宜浑身木然颤了一下。 有的话。 没有人在她面前说透,她就可以一直自欺欺人。 但是现在…… 一层窗户纸被她的亲生儿子戳破了。 陈宜便再也没有可能自欺欺人了。 陈宜呆呆的,木然的躺在床上,望著雪白的天板,空气里的消毒水的味道几乎要將她全身浸透,“弃子,弃子……” 商少衡起身,“妈,无论如何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弟弟还没回来,可能现在的弟弟长成了你和父亲都喜欢的样子了,你总要见见他吧。” 陈宜的声音几乎是和著血从胸腔里咽出来的,“你想自暴自弃?” 商少衡说,“我是想放过自己。” 说完。 他漠然的转身离开了病房。 留下陈宜一个人,赤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隱忍的威压,她的世界像是下了一场狂风骤雨。 —— 天色朦朧暗了下来。 月亮拢了一层轻纱,出现在了柳梢头。 几辆房车才浩浩荡荡的停在南山寺脚下。 刚一下车。 叶阳就满面堆笑的迎了上来。 昭才知道。 原来南山寺就坐落於叶阳管辖的镇上,和另一个镇中间,属於两镇同时管辖的。 凌小西跟在叶阳身后,对商北梟和昭打了个招呼。 叶阳迎上前去,“凌小西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寻思著,你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谁想到,你们真的来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和接风宴,咱们现在下山去餐厅?” 凌小西翻了个白眼,“农家菜就农家菜,还餐厅呢,还非说人家的手工麵条是义大利面。” 叶阳深吸了一口气,“你又来给我拆台,你一天不给我拆台你会死啊?” 凌小西挥了挥小手,“只是看不惯装逼的人。” 叶阳咬了一下后槽牙,毕竟凌小西是商北梟的人,若是当著商北梟的面教训了凌小西,岂不是不给商北梟面子? 所以叶阳决定暂时把这个仇记下来。 什么时候新帐老帐一起算。 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好好教训一顿! 商北梟说道,“你费心了,今天晚上在寺庙隨便吃点就行,有需要我肯定打电话找你。” 叶阳看著这一群人,嘆了口气,“那也行吧,只不过寺里的条件可能不太好,要是住不惯的话,隨时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你们的住处。” 顿了顿。 叶阳又靠近商北梟,压低声音说,“这边的民风彪悍的很,南山寺也经常有本地人上来烧香拜佛,若是有爭端,千万要劝说手下人,莫要意气用事,他们这个村里的人团结的很,团结的让我脑壳都疼。” 商北梟頷首,“我有数了。” 叶阳眼睛闪烁一下。 更是缩小了声音,“现在我和凌小西对外宣称是夫妻,跟你们说一声,省得到时候露馅了。” 商北梟:“……好。” 第324章 终於有时间独处了 既然他们不去山下住。 叶阳只好陪他们在南山寺確定了后院住处,又让寺庙僧人去做斋饭。 昭拉住凌小西。 看著凌小西高高扎起的两个马尾辫,被可爱到笑,“在这儿怎么样?” 凌小西点点头,“还行。” 昭又问道,“你们怎么对外宣称是夫妻关係?” 凌小西嘆了口气,“这边的人很奇怪,我刚跟著叶阳过来,竟然有人上门给儿子提亲,因为之前还有相中叶阳的,趁著叶阳上夜班回家,蹲在路边想要霸王硬上弓,为了方便起见,我俩乾脆就说是夫妻,这样就没人惦记了。 不过那些人合起伙来我也打得过,所以我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叶阳跟我说只有说和他是夫妻,晚上才能住在唯一有空调的宿舍楼房间里,我这才答应的。” 昭忍俊不禁。 凌小西甩了甩头髮,“我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昭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凌小西拉著昭走到旁边的柳树下坐下,“我想去问我二哥三哥来著,不过我估摸著他俩绝对不能跟我说实话,我知道你不会撒谎!” 昭訕訕一笑,她还真会。 昭想了想。 主要是……这是別人的事情,有一部分还是她猜想的,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在里面挑肥拣瘦的讲给人家的妹妹听。 就在昭纠结之时。 及时雨凌南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哥的事情你问我就好,偷偷摸摸的问小姐做什么?” 昭感激的看了凌南一眼。 凌南坐在两人对面的地上。 嘴里含了一根狗尾巴草。 说话的时候。 狗尾巴草一翘一翘的,“也是我的错,六爷吩咐哥去办事,哥正好有其他的事情要干,就把这件事情託付给我了,我俩对接的时候,我耳空了一会儿,漏掉了一个重要细节,造成了另外一人受伤。” 凌小西蹙眉,“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大哥会把六爷的吩咐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你肯定在撒谎骗我,昭昭,你说,我相信你!” 背负著凌小西相信的昭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事情真是你三哥说的这样。” 凌小西眯了眯眼睛,“什么事情能让大哥把六爷的命令放在第二位?我不敢想像。” 凌南哼哼一笑,“何止你不敢想像?我也不敢想像,但是你大哥就是锯了嘴的葫芦,六爷给他机会让他说清楚,他都不肯说,寧愿自己一个人去国外挖矿。” 凌小西烦躁的揪了几根小野草,“大哥到底想什么?不行,我现在得回去一趟。” 凌小西火急火燎,起身就要走。 被从禪房里跑过来的叶阳,追到门口,拦截了下来,“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凌小西气恼的说,“你爱怎么办怎么办,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你別拦著我。” 叶阳追著凌小西的步伐,急匆匆的说,“你想啊,凌小西,就算你现在去见了你大哥,商北梟的命令已经下了,就算你大哥醒悟,那也得商北梟开了口,你大哥才能留下来吧?” 凌小西忽然觉得叶阳说的有道理,“你继续说。” 叶阳咽了咽口水,“与其你回去找你哥,倒不如留下来討好商北梟,让商北梟把这个命令解除,到时候你再去劝你哥,你哥是不是隨时能回来啊? 你要是好不容易把你哥劝好,但是商北梟这边你没有得到首肯,你让好不容易醒悟过来的你哥孤苦伶仃的等著六爷这边的点头,你怎么忍心?你要知道,等待是最难耐的煎熬!” 凌小西轻轻的点了点头,摸著下巴,看著叶阳,“关键时候,你还是有点用的哈。” 叶阳得寸进尺的问道,“那今天晚上你睡地板,我睡床?” 凌小西笑得眯眯眼。 神態像极了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你做梦吧。” 叶阳:“……” 不能睡床就不能睡床。 反正把凌小西给留下了。 叶阳又去找老爷子和商北梟聊天了。 为官之道。 叶阳有时候真的很头疼。 他觉得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站在所有村民的角度,为他们著想,可他们就是不领情。 时不时的就有人成群结队的去他宿舍楼下指桑骂槐的骂几句,甚至还有人偷他晾在家属大院里面的运动鞋和內裤。 还敢堂而皇之的穿著在他面前显摆,他偏偏没有证据,就很苦恼。 有时候实在撑不下去了,给家里老头子打电话。 但老头子都脱离群眾多久了? 他根本不明白情况,就劈头盖脸的把叶阳一顿训斥,到头来还是归咎在叶阳能力不够。 时间久了。 叶阳就再也不给家里报忧了。 但是现在在老爷子和商北梟面前,他们毕竟不是太亲近的关係,所以不会像爷爷骂自己一样,反而会认真的帮自己想对策,叶阳觉得和他们父子两人聊天,真的收穫颇重。 故而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眼看著叶阳屁顛屁顛的跑去禪房。 凌小西撅了撅嘴,“傻子似的。” 摆明了叶家人放叶阳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镀金,无功无过就好了。 可这个傻子。 一心的想为这边做正事,天天被人骂,被人偷东西,也无所谓。 前段时间。 一个养鸡场里面的鸡舍坏了,几百只鸡越狱了,爭先恐后跑到了山上,仿佛想要占山为王。 当时下著暴雨。 叶阳亲自带著一群人去山上捉鸡,浑身都湿透不说,不知道在山里摔了多少跤,回来的时候,头上插满了鸡毛,身上全是泥巴,累的坐在椅子上就睡著了。 结果第二天村民说,叶阳真没用,都不知道下暴雨之前在村里预告一声,也不知道防患於未然,提前帮他们修好鸡舍,不是什么好官! 凌小西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也理解不了,越看越觉得他像是地主家的二傻子。 以至於凌小西给他的微信备註,都是“二傻”。 吃完斋饭。 已经晚上十点钟。 凌北提过来一桶水,昭简单的擦了一下,商北梟就过来了。 进来后。 就躺在了昭的木床上,“终於有时间和你单独相处了,叶阳好烦。” 第325章 花昭,你別再恋爱脑了 昭好笑的说道,“叶阳很崇拜你,还有老爷子。” 商北梟翻了个身。 胳膊撑著头。 侧身看著昭,“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昭走到床边。 还没坐下。 就被男人直接搂住了腰。 商北梟躺在昭的腿上,沙哑的声音发闷,“商少崢的尸体找到了。” 昭落在商北梟头髮上的手一顿。 商北梟立刻握住她的手。 占有欲十足的说道,“不许为他难过太久,三分钟吧。” 昭心里原本有些酸涩,听到商北梟这话,忽然又想笑,“已经確定了吗?” 商北梟应声,“医院今天晚上出的dna结果,確定了几人的身份,其中一具尸体已经確定就是商少崢。” 昭下意识问道,“那其他人呢?”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耳垂,“傅淑婉的人全军覆没,香江徐家的那个孩子还活著。”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昭轻轻的点了点头。 半晌之后。 忽然嘆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不知道怎么说,还是难免有些唏嘘。” 心里悵然。 曾经的点点滴滴像海水涨潮一般涌上心头。 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共同的回忆,不是说忘记就忘记的。 和商少崢的感情里。 昭也曾付出过自己的一切。 昭曾经深更半夜睡不著的时候,想过无数次商少崢的下场。 被判刑,服刑,被千万人唾弃,被家族放弃…… 总之无数个可能出现的后果中。 昭唯一没有考虑过,竟然是现实。 毕竟是认识了八年的人。 即便撕破了脸皮,怒目相向。 可终究也是做不到无动於衷。 商北梟將人搂进怀里,占有欲十足的说道,“早知道听到这个消息,你这么难过,就不告诉你了。” 一向成熟稳重的男人,多了几分孩子气。 昭勾了勾唇。 双手在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毫不客气的揉搓一番,“毕竟相识一场,我也没有想到,最终他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老爷子那边你说了吗?” 商北梟摇了摇头。 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磁场,“还没,回去再通知老爷子吧。” 昭想了想。 毕竟老爷子年事已高。 白髮人送黑髮人这种事情,光一个商北城,就让老爷子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若是再加上商少崢,恐怕真的会撑不住。 她善解人意的说道,“那我也保密。” 昭戳了戳商北梟的腰,“我刚刚和凌小西聊了一会儿,这里的民风好像比较彪悍,出去询问情况的时候,你们要注意安全。” 男人頷首,“知道了,我会多多注意。” 昭看了一眼钟錶,“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商北梟眯了眯眼眸,眼神变得探究起来,“我想留下来陪你。” 昭轻轻咳嗽一声,“这里是寺庙。” 商北梟似笑非笑,“我又没说做什么,还是你想做什么?” 昭好气又好笑。 立刻抬手去捂商北梟的嘴。 商北梟翻身。 昭被抱坐在商北梟的腿上。 刚刚一闹。 昭脸颊通红,喘息有些急促。 两人对视。 商北梟温烫的手掌落在昭的腰腹之间,轻轻的摩挲,眉眼之间,数不清的风流写意,“人生地不熟,我留下来保护你。” 昭闷笑。 双手环住商北梟的脖子,“你確定只是留下来保护我?” 粉嫩的唇瓣微微翕动。 商北梟喉结微滚。 缠缠绵绵的凑了上去,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啄著昭的唇瓣,“要不要我留下来?” 昭被他啄的发痒,笑了两声,“好啦!你赶紧回房睡觉,你要是真怕有危险,明天我去商眠的房间里睡。” 闻言。 男人神情散漫慵懒的说道,“我比商眠安全的多。” 昭笑哈哈的,“我不信。” 商北梟:“我留下来一晚你就知道了。” 昭从男人的腿上下来。 把商北梟拉起来。 把人往外推,“到时候就晚了,你赶紧去睡,明天还有要事。” 商北梟眼眸深深的看著昭。 一直等被推到禪房门外。 商北梟才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认真的交代说道,“晚上睡觉一定要锁好门窗,手机不要调静音,放在床头上,回头就把我的手机號码设置成紧急號码,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我来找你,会提前微信给你……” 眼看著商场上独立横行的霸总,成了婆婆妈妈的老婆子。 比外婆还能嘮叨。 昭乐不可知,“我知道了。” 商北梟蹙眉,“保证都听到了?” 昭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我向你保证。” 商北梟眼神有些古怪,密长浓密的睫毛,轻微扫过,“实在不行,明天晚上你搬去和商眠一起睡吧。” 昭抿唇笑。 商北梟大掌在昭的后脑勺上兜了一下,亲昵的揉了揉,“关门吧,我看你锁上门再走。” 昭笑话商北梟的谨慎,“你就在我隔壁,行吧,行吧,我锁门了。” 听到房间门落锁的声音。 商北梟才回了自己房间。 昭回到自己房间,刚要睡觉。 接到了林白的电话。 “林白师兄。” “少崢的事情,听说了没有?” 昭嗯了一声,“听到了一些。” 林白长长的嘆了口气,“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知道商家打算什么时候让少崢入土为安吗?我想去送他最后一场,毕竟曾经都是一起奋斗的兄弟。” 昭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白那边稍微沉默了一下,“你现在和少崢的叔叔……你別多想,我只是听到了一些传闻,反正都不太好听……” 昭坦然的说道,“我们是在一起了,商北梟现在是我男朋友。” 林白问道,“昭昭,有少崢的前车之鑑,你还是想嫁入豪门吗?” 昭凝起眉头,面色不怎么好看,“林白师兄是什么意思?” 林白苦口婆心的说,“我们都是普通人,像商家这样的豪门,我们根本没法攀附,好的时候一切都好,不好的时候,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会被豪门玩死的。 昭,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我是真心实意的为你著想,我也不是劝说你一定要和商先生分手,只是想让你在还能回头的时候好好考虑,別再恋爱脑了。 况且,像商先生这样的条件,结婚总不可能是偷偷摸摸的,到时候天下皆知,商先生娶了自己曾经的外甥媳妇,即便你们名正言顺,即便法律允许,可是能管得了外界的舆论吗?昭,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再接受一轮网络暴力!” 第326章 想见无忧大师 昭这个人。 倒也不是说有反骨。 只能说自己做了决定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 更何况。 林白其实只是昭的师兄,两人曾经师从同门,比普通的同学和师兄妹之间的关係更亲近一些,加上当初朝盛是三人共同创立,两人也便算是朋友。 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昭觉得站在朋友的立场,林白对自己的劝诫,是有些犯规。 也是出了界的。 昭不想让商北梟误会,也不捨得让商北梟吃醋,“林师兄,我很喜欢商北梟,最起码现在很喜欢,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做决定。” 林白在那边苦笑,“是我多管閒事了,你別生气。” 昭解释说,“我没有生气,我们的確地位悬殊,作为我的朋友,帮我有些顾虑我其实很感谢你们,但是我是成年人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很喜欢商北梟,无论別人怎么说,只要他也喜欢我,我就不会和他分开。” 林白嗯了一声,“我尊重你的决定,我希望你……可以得偿所愿。” 昭笑了笑。 声音爽快的说,“得偿所愿太沉重了,好像显得得偿所愿的事情,都是巨难无比的一样,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能得偿所愿的,那只能是我希望我们可以白头到老。” 林白掛断了电话。 昭古怪的看了看手机屏幕。 不多时。 林白髮过来微信。 说是手机没电了。 昭回了一句晚安,就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是因为商少崢死亡的消息,还是因为林白的话勾起了昭对大学时光的回忆,总之,昭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到了和商少崢的相识,梦到了和商少崢相爱,也梦到了和商少崢还有林白並肩作战的那些日子,三人窝在工作室里,只吃一碗泡麵…… 一个人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 有的人还会爱上很多人。 但是对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永远站在闪闪发光的前途里。 昭只希望,若是有来世,那就祝商少崢,投胎到一个普通、且幸福的父母双全的人家吧! —— 次日 一大早。 寺庙里准备了斋饭。 昭端著一小碗的白米饭,坐在矮矮的小凳子上。 米饭不太熟。 半夹生。 吃的有点不舒服,昭吃了小小一碗之后,没有再添饭。 饭后。 商北梟带著老爷子去拜访方丈。 商眠约了昭,去找凌小西。 凌南紧跟在两人身后保护著。 商眠皱著眉头问道,“怎么是你啊?” 凌南嘻嘻哈哈的笑著说,“我喜欢热闹,想跟著你们逛逛街,顺便看看凌小西过得咋样!” 商眠:“实话实说。” 凌南脸上刻意的笑容消失,摸了摸头髮,“好吧,凌北找我换的。” 商眠:“……” 她使劲跺了跺脚,高高抬起小下巴,“正好,本来也不想看到他!” 凌南和昭对视一眼。 凌南小声说,“你猜我信不信?” 昭:“我不猜。” 凌南:“……” 南山寺和政府宿舍离的有点远。 昭和商眠在前面並肩走著,凌南慢开一步,跟在两人身后。 昭找了个当地的婆婆问路,“婆婆,你知道政府宿舍楼怎么走吗?” 那婆婆看上去慈眉顺眼。 很殷勤的帮她们指了路。 昭连忙说谢谢。 谁知。 那婆婆忽然眉开眼笑的拉著昭的手,问道,“要是把你留下来给我们家儿子当媳妇儿,得多少钱呀?” 瞬间。 昭觉得面前慈眉善目的婆婆变得面目可憎。 她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很匆忙的说道,“婆婆说笑,我……我们都结婚了。” 说完就飞快的往前走。 一直走出去十几米远,昭才按压住心里的古怪,“她说话好嚇人。” 凌南说道,“他们村子三十多年前基本上都是买卖媳妇儿,近十年才稍微的好了些,叶阳上任之后,著重处理这件事情,彻底杜绝,这也是叶阳在当地不討喜的原因之一。” 昭恍然大悟。 凌南交代两人说道,“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落单,更不要一个人下山。” 两人同时点头。 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样关乎安全的事情,不能小覷。 二十分钟后。 到了宿舍楼下。 凌小西背著一个毛茸茸的玩偶书包就跑下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 商眠笑著问,“今天不用保护叶阳吗?” 提起那个二傻子。 凌小西就嫌弃的撇撇嘴,“他今天一整天的会,不用我守著。” 话音刚落。 从宿舍楼上下来的一个年轻男人笑著和凌小西打招呼,“嫂子好,嫂子要出门啊?” 昭明显的看出,凌小西在听到嫂子两个字后,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嫌弃。 但是凌小西还是很尷尬的笑了笑,“你也出门啊?” 对方嗯声,“我先走了,嫂子。” 等人离开之后。 凌南那张一向笑嘻嘻的娃娃脸却冷了下来,“说什么关係不好,非得说是夫妻?” 刚刚凌南听到嫂子那两个字,恨不得一拳捅在那人的嘴上,让他把牙都咽进肚子里! 简直比凌小西本人的嫌弃还要滔天。 商眠笑著说,“这就是哥哥听到妹妹要嫁人的时候的反应吗?” 凌小西耸了耸肩膀,“假的,都是假的!” 带上凌小西。 四人一行出了政府宿舍。 路过两棵大槐树旁边。 远远的就看到大槐树那里坐著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人人都端著水杯拿著蒲扇,在那里聊天侃大山。 昭眼眸微动。 凌小西已经带著他们朝著那边走去。 老头老太太们看见外来面孔,都很是惊讶,“这都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个个都出脱的这么好看?你们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凌小西自来熟的介绍说道,“他们都是从京市来的大老板,是你们的叶镇长帮你们拉的投资。” 一个老太太好奇的问道,“投资?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投什么资?” 凌小西盘腿坐在槐树下,“投资南山寺呀,把南山寺建成旅游景点,到时候来南山寺旅游的人络绎不绝,你们老头老太太再就业,在路边摆个小摊,买点矿泉水,买点麵包,有手艺的,卖些手工编织品,能给家里赚不少钱呢。” 一听说还能赚钱。 大家们纷纷来了兴趣,“真的假的?你別骗我们。” 凌小西伸长脖子说,“我是叶镇长的太太,我哪里能满嘴跑火车哦?只要这些有钱的太太开心了,高兴了,投资自然会越来越多。” 凌南目光复杂的看了妹妹一眼。 这个凌小西。 入戏还挺深。 听闻於此,几个老太太纷纷提著小马扎围过来。 开始夸昭和商眠好看。 昭轻轻咳嗽一声,“不瞒你们说,其实我这次跟著当家的过来,最想见的是你们的无忧大师。” 第327章 你自己走出去,还是躺著出去 两个老太太对视一眼。 一个短头髮老太太笑著说,“那你来的不是时候,现在別说是你们外地人,就连我们当地人都很难见到无忧大师了。” 昭明知故问的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无忧大师要闭关?不想要见外人了?” 老太太慢条斯理的说,“无忧大师几年前就被有钱人请去看病了,这些年也不知道回来没回来过,反正我们是没有见到过他。” 另外一个老太太接过话茬,“无忧大师可是好人,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不仅可以免费帮我们看毛病,有时候拿点便宜药什么的,也不要钱。” 其他人也爭先恐后的说,“是呀,我家女儿不孕不育,就是被无忧大师看好的,吃了无忧大师开的几副药,现在小孩都三岁了呢。” 短髮老太太笑眯眯的,“我们都说无忧大师是佛祖转世。” 昭和商眠对视了一眼。 商眠问道,“我们昨天晚上到的时候听到你们说,之前寺庙里还住著一个修行的老太太?” 短髮老太太立刻说,“没错没错,听说也是有钱人家来的,反正咱们是搞不懂为什么放著好日子不过,非要来这山旮旯修行,有什么好修行的嘞!” 商眠笑,“这么说你们都见过那老太太?会不会是老太太有什么隱疾,专门来找无忧大师看病的?” 短髮老太太摆了摆手,“那可不是,那老太太来了二十多年了吧,老太太来的时候,无忧大师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呢。” 昭抓到了重点。 佯装震惊的说,“无忧大师的年纪很小吗?” 几个老太太想了想,“也不算很小,现在四十多岁吧。” 四十岁。 这个年纪…… 很让昭迷惑。 刚开始的时候,昭下意识的把无忧大师想像成是一个垂暮老人,甚至还在心里偷偷的猜想过无忧大师会不会是老夫人的相好? 后面翻阅了一些娱乐新闻上对商家的报导。 昭知道商家老五出生便夭折了。 昭又猜想这无忧大师会不会就是商家的老五? 但是按照年纪来讲。 商家老五今年应该比商北梟大两岁,也不过才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可能四十多岁? 这无忧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和老夫人,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商眠遗憾的说道,“那真是太不凑巧了,我也是结婚之后,一直没能有孕,还想著让无忧大师帮我看看呢。” 刚刚说自己女儿被治好的老太太立刻起身,“我家里现在还有无忧大师给抓的药,要不然你试试?” 商眠眉开眼笑的说道,“真的吗?那可太谢谢你了,若是管用,我必定重金相谢。” 老太太步履爵烁的拿起小马扎,“我现在去家里给你取。” 二十多分钟之后。 昭她们拿到了药。 並且成功的將药送到了南山寺。 巧的是,商北梟和老爷子也刚刚从方丈的禪房里出来。 昭连忙把药送上去。 商北梟让人送去京市,分析药物成分。 —— 此时此刻的京市。 商北漠的办公室。 商彤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偶尔用余光扫一眼商北漠。 平日里的四叔便已经是冷漠至极,让人害怕。 如今生气的四叔,更让人望而生畏。 商彤心里忐忑不安。 两只手拼命的搓著,“四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商北漠依旧不言不语。 沉默而又窒息的氛围让商彤喘息不通畅,“四叔,我也是被安凡骗了,我要是早知道安凡连加工厂都没有,我肯定不可能和安凡合作,安凡给出来的计划书实在太漂亮了,我才会被骗……” 忽然。 商北漠冷笑了一声。 商彤嚇得身子猛的一颤。 商北漠隨手拿了一份文件直直的丟过去,狠狠的砸在了商彤的脸上。 商彤弯腰捡起来。 这份文件显然是她私底下和安凡签约的分赃文件。 商彤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四叔,我后悔了,我真的悔不当初,还请四叔看在我这是第一次犯错的份上,原谅我,我保证以后一定兢兢业业为公司做贡献,再也不会做投机倒把的事情了……” 她哭的伤心。 看起来是情真意切。 商北漠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商彤,从现在开始,你被解僱了。” 商彤猛的抬起头。 眼珠子不停的转。 她不能被解僱,他们二房,现如今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公司,如果连她也被公司赶出去,他们家就彻底完了。 商彤一路跪著,爬到了商北漠面前,“四叔,我求你了,我真的是第一次犯,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四叔,我给你磕头……” 商北漠挪开自己的腿,“商彤,看在你是我侄女的份上,我让你自己走出公司,若是你继续纠缠,我只能让保安將你横著送出公司。” 商彤一愣。 整个人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商北漠直接起身离开。 留下商彤一个人在原地痛哭,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商彤是在傍晚走出公司的。 她走在路上。 似乎觉得路上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拿著手机,一边拍一边笑。 商彤猛地伸手打掉了他的手机,气急败坏的大声吼,“谁允许你拍我的?谁允许你看我的笑话的?” 对方皱著眉头骂了一句神经病。 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 確定手机没有摔坏。 对方忍不住啐了一口,“有病就回家看病,在外面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小心像清除流浪狗一样把你清除掉,疯女人!” 说完。 对方不给商彤回击的机会,撒腿就跑。 走著走著。 天就黑了。 商彤走进了一家酒吧,坐在吧檯上,“给我来十杯酒!” 调酒师看了商彤一眼。 一杯又一杯烈酒放在了商彤面前。 商彤一连喝了两口。 她端著第三杯酒,滑入舞池中,和陌生男人一起共舞,火四溅。 商彤又被餵了几口酒。 肆意燃烧的荷尔蒙,似乎在一瞬间,让商彤心里关於被公司辞退的事情的影响消弭了许多,她大声的唱著,用力的扭著,发泄著情绪。 商彤退出来的时候。 无意间扫进酒吧,一个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看眼。 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 那人还在。 商彤立刻跌跌撞撞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林白旁边,“林白,没想到真的是你?你这样的人也会泡吧?好久不见了,我上次约你,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林白也是微醺。 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面色酡红的女人,林白轻嗤,“商彤,约我出来想做什么?” 商彤:“我喜欢你啊,林白,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 林白端起酒杯,又灌了自己几口,“是啊,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 商彤迷迷糊糊,却又好像无比清醒,“你说的是谁?” 林白:“没谁。” 商彤哈哈一笑,指著林白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昭吧?” 似乎被戳中了心事。 林白颇为恼羞成怒,“胡说八道。” 此时的商彤,整个身子几乎趴在了林白的身上,手指轻轻地戳著林白的下巴,好笑的说道,“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人家一婚的时候不考虑你,就连二婚,都跟你完全不沾边儿,连二婚都轮不到你哈哈哈哈哈。” 林白一把掐住了商彤的脖子,“闭嘴,你闭嘴!” 第328章 老太太房间里发现了一张老照片 喝了酒的人都是比较疯魔的。 林白用的力气很大。 不一会儿。 商彤就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窒息。 她双手紧紧的抱住林白的手臂,面红耳赤的咳嗽,“林白,你疯了!” 咳嗽声在耳边响起。 林白后知后觉的看到商彤,一瞬间,好像清醒过来。 慢慢的撒开了自己的手。 得到了自由的商彤,伸长了脖子,努力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商彤咳嗽之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林白,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你就死了和昭在一起的那条心吧,昭永远都不会选你。” 林白大口的喘息。 商彤又缠了上去,“你看看我不行吗?我哪里比昭差了?我家世好长得好,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你要少奋斗二十年,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昭是不会喜欢你的,而我一直喜欢你,你看看我……” 她白皙的手掌落在林白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著,几近风情。 一点一点的將林白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商彤吻了上去。 林白立刻別开脸。 一个缠绵悱惻的吻,就这样从唇瓣擦肩而过落在了林白的脸上。 商彤不依不饶,不停的亲著男人的脸颊,男人的下巴。 手指的指尖从林白的脸上一路滑下。 落在他的喉结上,轻轻的碾压著。 一下一下。 炙热的吻也是一个接一个。 商彤从嗓音里挤出一声又一声的哼唧,“你看看我,我一点不比昭差的,和我在一起,和我结婚,你就是商家人了,到时候你每天都可以看见昭……” 不知道哪句话忽然刺激到了林白。 一直躲避商彤亲吻的林白忽然怔愣住。 林白转过身。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烈焰红唇。 林白眼神迷离,眼睛稍微眯起来,宽大的手掌落在商彤的脸上,几乎遮住了那一整张的樱桃脸。 微微粗糙的指腹在那娇嫩的肌肤上轻轻的摩挲著。 眼神里的光线也越发晦暗。 眼睛深处。 翻涌著情慾激起的波涛云涌。 林白声音异常的沙哑,“你喜欢我?” 商彤连忙点头,“我喜欢你好久好久,比你喜欢昭的时间还要久,我在高中时候就喜欢你了,那时候分学习小组,你是我们组的组长,每天晚上都可以和你一起放学,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商彤说这些话,倒都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 是最锋利的利器。 即便林白对商彤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最近因为商彤不停歇的纠缠有些厌恶。 但是对上商彤真心实意的告白,林白还是把持不住了。 他捏著商彤的下巴。 忽然发狠的亲了上去。 唇瓣硬生生的碾磨著,肆虐的两人都有一些发疼。 林白动作微顿。 商彤控制不住的扑上去。 坐在林白腿上。 双手捧起林白的脸,深沉而又缠绵的吻,不罢休,不停歇。 两人一路从酒吧一楼,缠绵到楼上包厢。 这一晚上。 战况激烈。 —— 南山寺 昭鬼鬼祟祟的跑进了商北梟的房间,“我和商眠刚刚发现了个东西。” 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赶紧把从老太太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里,找出来的东西,拿给商北梟看。 商北梟看著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压抑的激动,好笑又宠溺的伸出手。 昭將一张塑封的照片放在了商北梟的手上,之后便坐在他身边。 倚在商北梟的身上,“你猜猜这是在哪里找出来的?” 商北梟的目光凝在那张旧照片上很久。 照片里的人。 是一个男人。 显而易见,並不是商家老爷子。 根据照片岁月的长度,大概可以推测出这个男人和商家老爷子是一个年龄段的人。 昭小声说,“这是在老太太睡过的枕头里面找到的,可想而知,老太太有多么宝贝这张照片!这上面的人你认识吗?” 商北梟仔仔细细地端详著,“似乎有些眼熟。” 昭神神秘秘的问道,“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无忧大师?” 商北梟拿起照片,“去问老爷子。” 昭抿抿唇,“確定现在就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 话说的隱晦。 但昭还是咬咬唇瓣,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这算不算是把绿帽子给老爷子戴上了?” 商北梟揉了揉昭的脑袋,“替他著想做什么?” 昭差点被气笑,“行吧!你这个当儿子都无所谓,我还能说什么?” 商北梟带著昭走出去。 来到老爷子房间门口。 商北梟抬手就要开门。 昭急忙躲到旁边,“我就不进去了,这种事情,还是別让老爷子知道,那么多人知道这件事。” 毕竟是那么骄傲的小老头! 商北梟想了想,如秋潭般的深眸微微一转,泛起点点笑意,“那你去找商眠吧,別一个人在寺庙里乱跑,等会儿我去上面房间领你。” 说的好像小孩寄养一样。 昭好笑的挥挥手,“你赶紧去吧。” 商北梟便推开老爷子的房门走了进去。 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望著窗外连绵不断的枫叶,闭著眼睛,悠哉悠哉的晃著躺椅,自己马上都要把自己哄睡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依旧闭著眼睛说道,“冯管家,这么晚了……” 话没说完,就被商北梟打断了,“是我。” 老爷子从躺椅上坐起来,“你来做什么?这个点儿,你不是应该正陪著那小丫头风雪月吗?” 商北梟二话没说。 直接將手中的照片丟给了老爷子。 照片的反面落到正面。 老爷子眯著眼睛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商北梟坐在一把椅子上,“你先看看。” 老爷子拿起照片。 反过来。 眯著眼睛,“冯管家年纪大了,办事不行咯,都忘了准备我的老镜了。” 老爷子只能拿远了照片。 认真的辨认,“这个人……这不是傅筠么?” 商北梟眯著眼睛问道,语气微微激动,“你认识照片上的人?” 老爷子將照片还给商北梟,“这是傅淑婉的哥哥,也算是你们舅舅傅筠,他很多年前就死了,你怎么找到这张照片的?” 原来是傅淑婉的哥哥…… 商北梟的眸色有些不爽,语气冷淡的说,“这是从傅淑婉的房间里面找到的,藏得很深,我原以为……” 老爷子抬头看著儿子,“你原以为是傅淑婉的姘头?” 商北梟恩了一声。 老爷子嘆口气,“说起这傅筠,当年倒也算是个人物,从老太爷的手里继承了傅家之后,便一门心思的將傅家发扬光大,结果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耽搁了,以至於年逾不惑早逝,连个后代都没留下。” 第329章 你连个细胞都不是 四十多岁就去世了。 一个后代都没有。 商北梟皱了皱眉心,深黝的眸光越发纯黑和冷静,“確定傅筠真的一个后代都没有吗?会不会在外面有私生子,或者非婚生子?” 老爷子面色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 似乎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 商北梟有些不耐烦,“怎么还不能说了?” 老爷子有几分心不在焉。 沉默之后。 才慢慢的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小辈们说这件事情。” 商北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別装了。” 如果是真的不想说。 只会沉默。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商北梟一眼,咬紧牙说道,“兔崽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这话我跟你说,若是和这个案子没关係,你跟谁都不许说出去,哪怕是小丫头也不行。” 商北梟面色严整了几分。 微微頷首。 老爷子这才娓娓道来,“傅筠,他不喜欢女人。” 商北梟轻轻挑了挑眉头。 老爷子嘆口气,继续说,“当时你外婆和奶奶都还在世,两个老人家给他介绍了无数个名门闺秀,他连看都不去看,傅淑婉也劝他,甚至有几次想要陪他一起去看,都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久而久之,毕竟不是咱们家的人,你奶奶也就不再多嘴。 但你外婆那边不可能不著急,毕竟你外婆一生就一儿一女,要是傅筠真的打定主意不结婚,傅家可真就绝嗣了,那时候我同傅淑婉感情还好,总是听她说,家里的两位老人家为了让他娶媳妇儿,恨不得给他跪下。” 说道这里。 老爷子喘了口气。 继续开口道,“就这样一直蹉跎到四十多岁,突然有一天,你外婆和傅淑婉逛街的时候,碰到了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你外婆当时就气晕了,在医院里醒过来,傅筠就跪在她面前,说了自己的性取向。 虽然现在这种趋势还蛮多的,但那时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外婆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自己培养出来的儿子,不喜欢女人,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抑鬱成疾,不久就去世了。” 商北梟听完这场长辈们之间的往事,缓慢开口,“傅筠怎么那么早就去世了?” 老爷子有些不想继续说。 但是话已经到了这份上。 老爷子知道,就算自己不想说,这个龟孙子也会想方设法的探听到。 与其让他听到那些不知道传了多少个人的嘴的谣言,倒不如直接开口告诉他真相。 老爷子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你外婆毕竟是为了这件事情死的,傅筠和那个男人一直不清不楚,但估计是有愧疚之情,也做不到真正的公开,久而久之,那个男人就熬不住了,加上那个男人家里也在催他结婚。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有抵得过世俗的评判,选择了回家结婚,和傅筠提出了分手,那时候你五哥出生夭折,我也来不及去关注他人,等我再听到他的消息,就是他割腕自杀了。” 割腕自杀? 商北梟垂眸看著那张照片,看著那模糊的五官,“他割腕自杀的时候,我多大年纪?” 老爷子撇了撇嘴,“你连个细胞都不是!大概是在你五哥夭折之后半年多吧。” 商北梟驀然抬头。 老爷子立刻问道,“怎么了?” 商北梟也陷入了沉思和纠结当中,“我觉得我见过他。” 老爷子一脸嫌弃,“胡说什么!他的后事,还是我亲自去办的!” 商北梟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照片上。 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商北梟从老爷子房间离开。 一个人在院子里的大梧桐树下站了很久。 齐头並蓄。 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好像成了一团乱麻。 过了一会儿。 商北梟把手里的照片收了起来,要去接昭。 走到商眠的房间门口。 远远便看到了在门口来回逡巡的叶阳。 叶阳看到商北梟好像看到了救星,“六哥,你总算来了。” 商北梟抬脚上前。 叶阳怂恿商北梟,“她们在里面斗地主,六哥你快进去,让她们別玩儿了。” 商北梟眉心微蹙,“你怎么不去?” 叶阳怂怂的说,“我不敢,不然回去又要挨打。” 商北梟:“……” 出息! 商北梟上前敲了敲门。 商眠跑过来开门,看到商北梟,意犹未尽的转过身,“来接昭昭的,咱们今天先到这里吧。” 凌小西大言不惭的说道,“让六爷等一会儿,我这马上都要贏了!” 商北梟轻轻咳嗽。 凌小西的马尾辫一甩,“六爷,我说著玩,我现在就滚,我收拾收拾,麻溜的滚。” 凌小西把扑克牌往自己的包里装,双肩背包肩上扛。 鬼鬼祟祟、偷感很重的顺著商北梟的身侧,溜出了房间。 “叶阳,回家了。” “好。” 叶阳朝著商北梟挥了挥手,连忙追上了凌小西的步伐,“等等我。” 凌小西越走越快。 叶阳一路小跑的追上她,“你走慢一点,都快撵不上你了。” 凌小西揉了揉眼睛。 一双眼被揉得红彤彤的,像是可爱的小兔子,“我太困了,我得赶紧回去睡觉,走太慢,我怕睡在半路上,你个弱鸡。” 叶阳撇了撇嘴,“我哪里弱?上次你喝醉酒,我把你从饭店背回来,背了四十多分钟。” 凌小西忽然停下脚步。 转身看著叶阳。 笑眯眯。 好像在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叶哥哥,你最厉害了呢,你最棒棒,你是超棒的男人,你再背我回去唄。” 叶阳:“做梦!这可是山路,一不留神摔下去,咱俩都能在阴曹地府见面了。” 凌小西哈哈一笑,“这感情好啊,咱俩生同寢死同穴,多少夫妻都混不到咱俩这一步。” 黑夜里。 叶阳的脸忽然微红。 凌小西跺了跺脚,两条马尾辫也跟著抖了抖,可爱的让叶阳想死,“行行行。” 叶阳走到凌小西面前。 抬手在凌小西的眉心上戳了一下,“惯的你,我爷爷给你发工资,我还得给你当牛做马,凌小西啊凌小西,你真是不吃亏。” 说完便心甘情愿的转了过身。 扭头说道,“赶紧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凌小西嘿嘿一笑,整个人跳上去,紧紧的抱住叶阳的脖子,“冲!” 叶阳任劳任怨的往山下走,“凌小西,我上辈子一定撅过你家祖坟!” 第330章 他们都是无忧 商北梟还没来得及和昭提照片的事。 凌南面色严肃地敲开了商北梟的房门,“叶阳出事了。” 商北梟立刻起身,“你在我房间里,把门锁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哪怕是老爷子过来敲门,也不许开,除非我回来。” 昭虽然不知道叶阳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情况,事情应该不简单。 昭连忙乖巧点头。 让商北梟可以安心的去处理事情。 凌南跟在商北梟身后,急匆匆的说,“凌小西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是他们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一条通体雪白的狼。” 闻言。 商北梟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锋利,“什么狼?” 凌东在拳击馆下面养了什么东西,凌南是知道的。 此时此刻。 凌南硬著头皮说,“虽然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狼,但是我觉得……” 不等凌南帮人开脱。 商北梟已经打断了凌南,“叫上人,去救叶阳。” 凌南一边頷首,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商北梟带人很快赶到了叶阳和凌小西受到雪狼袭击的地方。 狼已经跑了。 只留下坐在地上受了伤的叶阳,以及黑著一张脸的凌小西。 凌小西正插著腰骂叶阳,“有多大的能耐,干多大的事,到底你是我的保鏢,还是我是你的保鏢?你抢在我前头干什么?你能打得过狼?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真是气死我了……” 叶阳委屈巴巴的坐在那里。 抬头看著凌小西。 眼神像是被冤枉的小狗,水汪汪的,看著便让人觉得,是我做错了。 凌小西撇了撇嘴,“身上的伤严重不严重?” 叶阳说道,“不严重,但是有点疼。” 凌小西又骂了一句没出息的玩意儿,紧接著,便蹲下身来,检查叶阳身上的伤口。 叶阳被狼撕咬了一口,就在小腿上,看起来鲜血淋漓,挺唬人的。 此时。 商北梟走了过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凌小西气急败坏的说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有狼,结果我和叶阳走到半路上,一头狼就从树林里扑过来,不由分说,张开嘴就咬我们,后面又听到了群狼乱舞的声音,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才给你打电话。” 商北梟皱眉,“伤的严重吗?” 叶阳虚弱的笑了笑,“我没事。” 叶阳倒是挺让商北梟刮目相看的。 叶阳家里世代从政。 叶阳肯定也不例外。 原本听说叶家让叶阳来偏远地区,商北梟以为只不过是让叶阳来这里镀一层金。 在这里两三年,含金量直线上升,回到京市,自然是可以加官进爵。 但是没想到叶阳来这里是真心实意的为百姓办事的,也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少爷,能狼狈成这样子,不喊疼不喊累。 商北梟对叶阳的观感,发生了很大的改观。 这边话音刚落。 那边凌小西又数落起来,“哪里没事?你说没事就没事?还不知道那头狼身上有没有携带病毒,你要是得了狂犬病,第一个咬的就是我!” 叶阳:“……” 就连旁边的凌小西的三哥凌南,嘴巴都忍不住狠狠的抽搐了一番。 这哪里是保鏢对僱主的態度? 这分明就是祖宗对孙子的態度! 他们家凌小西可真是出息。 给人当保鏢,当成祖宗了。 商北梟沉思一番后,提醒问道,“確定是一头狼?” 凌小西回忆了一下刚才慌乱中的那几眼,“体型很大,通体雪白,看起来应该是……” 商北梟打断了凌小西,“如果你没有见过你大哥的那一头,你还会第一眼就认出是狼吗?” 凌小西:“……” 好像不会。 凌南愤愤不平的说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知道六爷想要把凌东派出去,以为六爷和凌东不和,故意诬陷凌东的!” 凌小西两只手叉腰,气急败坏的说,“让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我就让他们看看阎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凌南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属下,“你们送叶公子去山下医院。” 旋即。 又对妹妹说道,“你也別看阎王爷有几只眼了,你看好叶公子就行。” 叶阳和商北梟打了声招呼,就被抬著下山了。 商北梟越发觉得不对劲,“你在寺庙里留了多少人?” 凌南说道,“一半。” 忽然。 商北梟意识到了什么,“不好!” 他迅速原路返回。 凌南带著一群保鏢,浩浩荡荡的追上去。 等他们回到寺庙。 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 商北梟冷沉著一张脸,阴森森的,仿佛来自地狱的阎王。 他第一时间衝到自己房间。 门是开著的。 里面是空无一人的。 凌南衝到老爷子的房间,里面也已经没人了,商眠也失踪不见,保护他们的保鏢全部被放倒。 商北梟一拳头砸在了寺庙里的龙凤柱上。 骨节处沁出了鲜血。 凌南小心翼翼的询问著商北梟的意见,“他们一定是从另外一条路上跑的,我现在就带人去找。” 商北梟却抬手制止了凌南,“他们可能並没有离开寺庙。” 凌南大惊,“这里有密室?” 商北梟冷厉骇人光扫了一圈,“一定会有,给我找,找不到就挖地三尺!” 凌南:“是!” —— 一盆冰水,迎面泼过来。 冰冷的刺激让昭挣扎著睁开了眼睛。 眼前有一片混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 昭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也不算是陌生人,都是打过照面的。 他们此时此刻已经脱下了那身僧袍,换上了常人的衣服。 昭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正中间的老头的身上,“方丈,你到底是谁?” 方丈闷声一笑,“你们来这里是要找谁?” 昭眯了眯眼睛,“你就是无忧?” 方丈哈哈大笑。 指著自己身边的几个,“他们都是无忧。” 昭全身被绑在椅子上。 她看了看旁边同样被绑住的,且昏迷不醒的老爷子、冯管家和商眠。 方丈低声说,“別怕,都没死。” 昭问道,“把我们绑架到这里来,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觉得商北梟会放过你吗?” 方丈站起身。 走到昭跟前。 抬起手指,挑起昭的下巴,“放过我?你们早就没放过我了,你说你们在京市待的好好的,来南山寺做什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到底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第331章 方丈是当年的傅家管家(三更) 这时。 老爷子也醒了。 老爷子眯著眼睛看清楚面前的状况,眸子中的神色一寸寸阴森黯淡。 假方丈走过去。 毫不客气的拍了拍老爷子的脸,漆黑的瞳色定定地凝在老爷子的脸上,眼神在黑暗中透彻的可怕,“还没对你动手,没想到你自己醒了。” 老爷子沉声开口说道,“你想做什么儘管冲我来,来南山寺,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这两个小姑娘是跟著游山玩水来了,你放了她们。” 假方丈呵呵一笑,“你以为我是傻逼?你那小儿子多宝贝这姑娘,我一双眼睛看在眼里,怕是放了你都不能放了她。” 老爷子唇瓣乾涩。 仅仅是舔舐了一下唇瓣,却仿佛有泰山压顶的力量从周身散开。 假方丈咬牙切齿,“你为什么非要来南山寺?为什么非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老爷子盯著面前那张脸。 换上常装之后的脸。 忽然陷入了沉思。 半晌。 老爷子斩钉截铁的说,“你是当年傅家的管家,傅明!” 傅明愣了一下。 他的的確確没有想到,时隔三十年,老爷子竟然还能认出他。 傅明呵呵一笑,“我是何德何能,让商家老爷子记了这么多年。” 老爷子闷声问道,“所以整个南山寺,都是你的人在捣鬼?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傅明大声喊道,“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昭冷笑,“全世界七十亿人都在活著,可没有多少人像你们一样拐卖妇女,坑蒙拐骗,迷奸,坏事做尽,你们不是想要活下去,你们是不想让別人活下去。” 傅明猛的看向昭,眼神里很凶,“你怎么知道?” 昭一字一顿,“无忧开给不孕妇女的药,只是补血益气的药,而每次她来到寺庙,都会因为心力交瘁在禪房休息,你们根本就是背地里行尽丧尽天良的事! 还有二三十年前,庞大的妇女拐卖交易,你们藉助神圣的寺庙,利用寺庙来掩饰你们的罪恶行径,和人贩子里应外合,你们的工作就是对接村子里的大龄男青年家里人,助力贩卖人口!真是该死!” 傅明惊慌,“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惊慌。 不像是装的。 让昭感觉到了异常。 若是傅明不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行为,又为什么要將他们绑架来主动暴露自己? 太奇怪了。 昭没再开口,只是默默的观察著傅明。 在一阵惊慌之后。 傅明忽然冷静下来,“好啊,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对你们藏著掖著了,没错,当年因为我看管先生不利,让先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去世,我被傅家开除了,一无所有,身无分文,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刚刚这丫头片子说的那些事情的確也是我做的,但是你们有证据吗,什么证据都没有,你们就是污衊!” 昭皱眉。 傅明深吸一口气,“能跑得了固然是好,若是跑不了,有你们两个人做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算孤单了,这便是你们自不量力的下场。” 傅明朝著老爷子走过去。 阴森森的语气让人毛骨悚然,“那就先对你下手吧,你个老不死的,当初我们家小姐愿意嫁给你,是看得起你,结果你尽然敢做对不住我们家小姐的事情,你早该下地狱了。” 说完。 他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 昭的眼睛被锋利的光芒刺痛,“不要!” 傅明扭头,面色狰狞,“难不成你想替了这老东西,做第一个?” 昭吞了吞口水。 心臟几乎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保证我们安全无事,你们还有一条生路的,就像你说的,你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没有证据,你可以不承认,可若是今天你手上真的沾了鲜血,可就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傅明闷笑,“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昭连忙说,“可你身后的他们还年轻!你不会自己想总要为他们想想,他们有的人甚至不足三十岁,当初拐卖妇女的事情,他们没有参与,他们原本是可以有一条活路的。” 傅明手指一顿。 他扭头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十几个年轻人,“他们?都是我捡回来的弃婴,如果不是我,他们早就死了,我已经让他们多活了二三十年!” 眼看著傅明丝毫不曾手软。 昭大声说,“你养了他们这么多年,想必也是有感情的,他们把你当成父亲一样尊重,即便如此,你也要问问他们,他们自己想不想活!” 傅明冷嗤,“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手起刀落。 银色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老爷子的肩膀。 老爷子疼的闷哼一声,昭眼眶赤红,“傅明,你住手!” 傅明眼睛都不眨。 拔出匕首。 第二下,刺进了老爷子的胳膊,血流如注。 昭整个人像是发怒的雄狮,拼命的挣扎起来。 身上坐的椅子甚至因为她剧烈的挣扎而发生了移动。 傅明觉得昭聒噪。 转过头去。 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昭的脸上,昭嘴里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老爷子有气无力的说,“傅明,有什么你儘管衝著我来,別动她们。” 傅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抬起老爷子的下巴,“什么时候自私自利的商老爷子也会挺身而出,为別人著想了?还真是可歌可泣呢,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让你如愿。” 傅明退后两步,双臂一挥,“反正大概率是活不了了,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总该在临死之前让你们尝尝女人的味道。” 老爷子低垂的头颅瞬间挺起,“畜生!你冲我来,你杀了我,来吧,有本事你杀了我。” 傅明一把掐起老爷子的脖子,“別以为我不敢杀你,我会杀你,但不是现在,我要你亲眼看著你的亲孙女,你的准儿媳妇儿,被侮辱被强暴被糟蹋!” 老爷子咬牙切齿,“傅明,我一定会叫你碎尸万段!” 他不再理会老爷子。 一声令下,“给我上。” 两人走到昭身边。 昭拼命的向后退,“你们好好想想,你们有活命的机会,他让你们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你们去送死,你们从小生活在寺庙,最多只是到山下村里走走,你们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你们想白来这个世界一遭吗?” 两人阴森森的笑著,继续靠近昭。 昭大声说,“你们觉得他对你们有养育之恩,可是他连妇女都能拐骗拐卖,就不会拐卖儿童吗?你们怎么確定你们真的是弃婴,而不是被他连同人贩子一起从父母身边拐回来的? 你们的父母可能已经找了你们三十年,可能从意气风发已经找到了白髮斑斑,他们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再看你们一眼,可你们踏出这一步,別说是和亲生父母一家团圆,就是活著,都成了奢侈。 大城市的包容性很强,只要你勤劳努力,它就可以接纳你们,你们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融入正常人的生活,用自己的双手换生活,若是遇到有缘分的女孩子,你们可以组建家庭,娶妻生子……” 傅明听著昭说这些话,气的牙根发痒,“不听我的话了?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长得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听她的话,你们就是找死? 给我上了她,快,你们不想女人吗?你们不是还喜欢偷看山下的寡妇洗澡吗?这可比那寡妇好看多了,带劲多了,给老子上!” 其中一人的手指落在昭领口的瞬间。 头顶上的木板忽然炸开。 无数的木屑和碎土屑齐刷刷的往下落,像是一场狂风骤雨。 当持枪开路的凌南稳稳落地。 傅明一把抓过了老爷子,刀刃抵在他的脖颈…… 第332章 为什么会自爆 商北梟从上面跳下来。 深沉的目光犹如寒潭之水沉静。 又像是锋利的宝剑,仿佛可以轻易地划开重重的迷雾,“傅明,政府的人和警察都在上面,你逃不掉了,若是有良心,放了老爷子,你这群弟子们可以从轻发落,否则……” 傅明大喊,“不要听他的!他惯会胡言乱语,你们是活不了的,现在要做的就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黄泉路上,师父为你们开路。” 陆陆续续的保鏢跳下。 井然有序的站在商北梟身后。 大范围的一次规模排开。 那群年轻人明显有些慌乱了。 傅明眼神憎恶,“我怎样交代你们的?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商北梟说道,“傅明,你逃不了了。” 傅明哈哈大笑,“我知道我逃不了了,可是你老子在我手上,我就算走我也会带著你老子走,我这条贱命能带上商家老爷子,也算是我傅明不枉此生!” 傅明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眼看著刀刃即將割破老爷子的喉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电光石火一瞬间。 被其中一个年轻人默默的解开束缚的昭,用儘自己吃奶的力气,从傅明的身后撞过去。 没有任何防备的傅明,直直的趴到地上。 好巧不巧。 手里的那一把刀。 刚好刺进自己的心臟。 傅明疼的浑身抽搐,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挣扎著转过身。 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充满著诅咒和痛恨,直勾勾的盯著昭。 胸口那里。 连带著插在那里的匕首一起,起伏不定。 慢慢的。 幅度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消失。 他都没有闭上眼,他只是死死的盯著昭的方向。 谁都没有想到。 傅明会以这样的方式死掉。 昭亦如是。 她只是想在那紧急关头救下老爷子,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间接杀了人。 昭站在原地,面色苍白,手指指尖在微颤。 商北梟立刻走过去。 半跪將昭腿上的绳子扯掉,把人抱进怀里,心疼不已,“没事了,不怕不怕。” 老爷子被紧急送往了山下的镇人民医院。 商北梟陪著昭。 昭一直一言不发。 商北梟握著昭的手,“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老爷子今天就要命丧这里了,你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傅明作恶多端,得到这样的下场是死得其所,別想了好不好?” 昭不知道怎么说。 哪怕她不闭眼。 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一双又一双傅明死之前,盯著她的眼。 她会没来由的心慌。 砰砰砰。 外面响起敲门声。 商北梟低声,“进来。” 凌南风尘僕僕的从外面走进来,匯报说道,“那群假僧人,全部都已经招了。” 商北梟问道,“怎么说?” 凌南坐下来,娓娓道来,“傅明是傅家的忠僕,三十多年前,被开除之后,一个人走到这边,当时的南山寺破败没落,他便突发奇想,做了寺庙的住持。 后面下山化斋的时候,听到村里的老人说,村里有很多大龄单身男青年找不到媳妇儿,他灵机一动,就想到了拐卖妇女的勾当,当即,傅明想方设法的联繫到了一个拐卖妇女团伙。 在南山寺挖了地窖,利用南山寺做掩饰,暂时存放那些被拐卖来的可怜女孩,若是本地村里有相中的,傅明就会去和他们谈价钱,以至於促成交易成功。 后来,傅明手上钱多了,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孩子,对外宣称是自己捡来的弃婴,让这些孩子从小养在他身边,对他唯命是从,说是他的弟子,实际上就是他的僕人加保鏢。 不久之后,老夫人来南山寺修行,两人碰面,老夫人说拐卖妇女的勾当太过於危险,让傅明停手,但是傅明又怕自己失去了金钱来源,老夫人就给他出了主意,让他打造一个无忧大师出来。” 商北梟打断了凌南的话,“所以无忧大师到底是谁。” 凌南吞吞吐吐。 期期艾艾的开口说道,“他们说,他们都当过无忧大师。” 商北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面色清绝尘冷,“如何说?” 凌南也觉得不可思议,“根据他们交代,他们事先进行踩点,会派一两个人潜入到目標者的家中做佣人保鏢司机等等身份,给目標长期下慢性药物。 又因为职务便利,倒掉目標者的药,继续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南山寺庙里的无忧大师医术超绝。 目標者会抱著试试看的態度来请人,这时候,他们寺庙里有谁就会让谁跟车去治病,可不就做到药到病除了?” 昭慢慢的开口,“所以无忧大师只是他们赚钱的幌子,是他们所有人的统称,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无忧大师这个人?” 凌南点头,“他们是这样说的。” 昭看向商北梟,目光复杂,“你怎么看?这样说起来,香江的那一位无忧大师,也只是被抓住的这些人中的其中一员而已?” 商北梟沉思。 昭咬了咬唇瓣。 回想著在地下室里发生的事情,“傅明当时並不知道我们已经將他查的很清楚了,所以我说出他的罪行的时候,他表现的很意外,既然他不知道我们查到了他,那又为什么要抢著暴露自己呢? 如果傅淑婉的背后,真的只有这一群假和尚,而现在傅淑婉还流浪在外面,傅明这样自曝,乃至全军覆没,丝毫都不考虑傅淑婉吗?” 商北梟讚赏的看著昭,“继续说。” 昭说出自己的猜测,“傅明自爆,兴许只是为了让事情在这里有个结局。” 凌南:“可如果寺庙里真的供养著一位无忧大师,三十年啊,要说没有一个人发现,也不可能吧?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像是假话。” 昭又道,“拋开我的怀疑,如果一切是真的,倒是商楠那边,可以圆满的对应了。” 商北梟明白昭的意思。 他们从一开始就怀疑商楠喜欢无忧,但是年纪好像一直对不上,可如果像是这群僧人们口中所说,每一个人都是无忧大师,那商楠喜欢的人是其中之一,倒是也可以说得过去。 第333章 別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又响起了敲门声。 凌小西直接推门进来,“六爷,叶阳想要见你。” 商北梟下意识看向凌小西身后。 凌小西双手背在身后晃了晃,“叶阳不是受伤了吗?得坐轮椅,要不然你下去见他唄?” 凌南冷笑一声,“想见六爷,还要六爷下山?他谁啊,面子怎么就这么大?” 凌小西悄悄的翻了个小白眼,“反正大家都要下山,乾脆现在就一起下去吧,政府部门决定將南山寺重新从里到外修缮,改造度假旅游区,估计等会儿就会来装修团队测量了。” 商北梟看了昭一眼。 昭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一点不想动。 可也不想成为大家的累赘。 商北梟紧接著让凌南前去通知,半个小时之后,一群人下了山。 叶阳坐在轮椅上,在山下焦急的等著。 远远看见凌小西,叶阳总算是鬆了口气。 叶阳將商北梟他们安排在了政府宿舍大楼旁边的旅馆。 凌小西和商眠陪著昭。 叶阳操纵著轮椅进了商北梟的房间。 两人谈了很久。 叶阳才慢悠悠的出来,“凌小西,咱们该回家了。” 凌小西放下扑克牌,“明天再来陪你们打牌,我先送那个残废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阳在门外扯著嗓子喊道,“凌小西,你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 凌小西拎起包。 背在单肩上。 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听到了又怎么样?有本事来咬我啊。” 出门后。 凌小西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叶阳的身后,推著轮椅进了老旧电梯。 电梯里。 凌小西好奇的问道,“你和六爷说了什么?说这么久!” 叶阳:“为官之道,你不懂!” 凌小西:“我现在挺高兴的,你別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叶阳:“……” 傍晚。 商北梟陪昭吃过晚饭之后,让商眠陪著昭,他去了一趟医院。 老爷子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 可毕竟年事已高。 如此简单的折腾。 已经让老人家像是丟掉了半条命。 冯管家在旁边哀声长嘆,“这个傅明可真不是东西,当初咱们家待他也不薄啊!” 商北梟隨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双腿自然伸展开,垂著眸子,一言不发,有种与喧闹无染的清寂感。 老爷子打断了冯管家的话,“老冯啊,你先出去吧。” 冯管家说了声是。 赶紧慢慢退了出去,並且关好了房门。 自己就在距离房门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守著。 確保自己听不到里面的话。 也確保其他人没法靠近此。 老爷子闷声闷气的问道,“怎么处理的?” 商北梟简单说完。 父子两人之间的氛围陷入了沉寂。 这份沉默是老爷子率先打破,“你怎么想?” 商北梟手肘抵在椅子把手上,身子微微倾斜,食指轻轻的抵著太阳穴。 声音寂寂寒冷的说,“我没想法。” 老爷子盯著自己的心眼子比筛子都多的小儿子,轻轻的哼了一声,“是没有想法还是不想跟我说?” 商北梟反问道,“有区別吗?” 老爷子被噎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等胸口那稍微舒畅了一些,“能让傅明用整个南山寺的人来保一个人,我不觉得那个人会是傅淑婉。” 商北梟微微勾了勾唇。 他反唇相讥,“上次我跟你说,我好像见过傅筠,你不是说我胡说八道吗?” 老爷子涨红了脸,“你別诬陷好人,我只是说他死的早,什么时候说过你胡说八道?” 商北梟无所谓的挑眉。 老爷子气的別过脸去,“等回去之后,你赶紧定个好日子。” 商北梟反问道,“定好日子做什么?您要二婚?” 老爷子隨手抓起自己手边的枕头,就砸向商北梟。 被气的伤口都疼了。 老爷子闷声闷气的说,“怎么?你还想让人家姑娘没名没份的一直跟著你?年纪都老大不小的了,是时候定下来了,按照正常流程走,先会会亲家吧。” 商北梟轻轻笑著,看著老爷子。 老爷子恼羞成怒,“你赶紧出去,我现在一眼都不想看见你,还不如带你四哥来!” 商北梟声音很轻,却也足够气人,“若是带商北漠来,你现在怕是已经投胎做人了。” 老爷子一时之间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商北梟解释说,“商北漠可没法带过来一个不顾一切救你的女孩儿,最多是一个一心想弄死你的陈宜。” 老爷子:“……” 其实。 他的伤口並没那么疼。 但现在。 他觉得他快要看到他曾奶奶了。 和伤口没关係。 完全是被这个小兔崽子给气的,“你给我滚出去!” 商北梟悠悠然起身。 “等等。” “什么?” “既然他们想让我们以为事情在这里画终点了,那你就让她们以为我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知道。” 商北梟刚走到门口。 老爷子再次把人喊住,“北梟。” 商北梟顿住脚步。 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緲緲……她知道我受伤了吗?” 商北梟说,“家里的任何蛛丝马跡,她都知道。” 闻言。 老爷子眼睛里的光迅速暗淡下去。 商北梟勾了勾唇,“你別乱想,她不是不想看到你。” 老爷子的心里刚刚好受了一些。 只听到这小兔崽子又开口,“她是不想看到商家所有人,除了我。” 老爷子一手按住了胸口,“小兔崽子!滚!” 商北梟抬手推开门。 走了出去。 老爷子慢慢的从椅子上挪到床上,嘴里一直控制不住的发出老人家才会发出的闷哼。 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老了。 他老了。 可他的孩子们…… 老大蹲了监狱,老二被下放到乡下餵猪,老三没了,老五没了,老四整天活得像个机器人,老六天天懟他,也不听他的话,小七十年回家不超过十次…… 他这日子过的,还不如寻常人家的小老头呢。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再想一想。 恐怕他自己都要可怜自己了。 —— 商北梟再回到昭房间的时候,一只手里提了一桶爆米,另一只手里拿著一个小兔子。 昭听到声音转过身。 看到一脸严肃的男人,手里拿著两个极具反差性的东西,忽然笑了。 看到昭终於笑了。 压在商北梟心口的那块巨石终於轻轻挪动。 他上前。 从身后拥住了昭。 爆米和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昭面前。 昭看著那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忍不住问,“你怎么想起买这些?” 商北梟说道,“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看见几个小女孩在分爆米,她们吃的蛮香的,看起来很喜欢,那我们家的小女孩也可能会喜欢,喜欢不喜欢?” 昭好笑的说道,“都好多年没吃过爆米和了,那就尝尝吧!” 第334章 商北梟,你畜牲(加更) 小镇上的旅馆条件差。 除了一张大床之外,便只有在小小的窗户下面放著两把塑料椅子。 商北梟拿湿巾仔仔细细的擦过椅子后,才让昭坐下。 两人肩並肩的坐著。 看著窗外的风景。 小镇上的风景,不能说繁华,也不能说瑰丽。 细水长流的生活节奏,时不时可以看到的三五成群的人,长长的路,他们慢慢的走。 商北梟一边投餵昭,一边说道,“整个村子里涉及买卖人口的当事人全部被警察带走了,相信很快,有倖存活下来的十几个女人,终於可以回家了,这也是你的功劳。” 昭抿了抿唇。 想到了那天带著商眠,在山下和一群老太太聊天。 忽然跑过去几个小孩子。 几个人一直欺负著一个身体弱小的小孩儿,等她们欺负够了人,一溜烟的跑掉,只剩下被欺负的那个小孩子坐在地上默默的流眼泪。 昭过去递给了他一张纸巾。 小孩子有些怕人也有些靦腆。 接过纸巾就捂在自己的眼睛上。 商眠问他为什么被欺负,还说让他回家告诉爸爸妈妈。 小孩子才吞吞吐吐的说,爸爸不管,妈妈被铁链拴著,是个疯子。 昭和商眠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待到两人想要多问问时,小男孩就被几个老太太赶走了。 老老太太们的脸上也是讳莫如深的表情。 好像不想要对这件事情多说什么。 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二三十年前拐卖妇女的行径,基本上確定那个小男孩的妈妈,就是当年的受害者之一。 后面。 凌小西又说,这里的村民都十分的团结。 叶阳因为这件事,已经搞了多次的突然袭击,但是他们总是会提前得到消息,將家里的女人藏起来,对外宣称是回娘家了,邻居们也都会出来帮忙作证。 而她们三人。 不想要袖手旁观。 能救一个,就是一个家庭的家庭团圆。 所以。 昭回来后就和商北梟说了自己的想法,商北梟无条件的支持昭,让昭先耐心的等一等。 不仅仅是受害者要回家。 那些加害者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们一直等著背后的人露出马脚。 只是没想到,傅明一露,竟然直接露出来一个这么大的。 是令人始料未及的。 昭被商北梟投餵著爆米,看著男人垂眸之间不经意的惑人,抿抿唇,问道,“现在进展到哪里了?” 商北梟说道,“那群年轻人都招了。” 昭忽然有些唏嘘。 她看著商北梟说道,“山脚下有个女人,怀上的可能不是自己丈夫的孩子,而且……他们全家人应该都不知道,你说要是事情真相大白,一家人怎么活?”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 声音温柔的说道,“我相信警察和政府会进行更多的考量,来做出最后的决定,你就別內耗了。” 昭托著腮帮。 喃喃自语的问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女人面对的痛苦和险恶,始终要比男人多呢?” 那些被拐的女孩子。 她们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因为能够繁育后代,就被人贩子盯上,被当成一件货物,被肆意的贩卖。 她们那原本为了社会的繁衍,人类文明的延续,而被赋予的生育的神圣的义务,竟然成为了將自己坠落深渊、万劫不復的一把刀。 若是如此。 她们肯定寧愿,不接受这一项“神圣”的义务。 昭低声亏喟嘆说道,“她们很多人都已经五六十岁了,可能早就没有家了,她们要怎么样生活下去?” 商北梟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个人出资办一处敬老院,若是她们无家可归,我养她们到老。” 昭震惊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微笑。 声音带著开导的疏朗,“每年都要做大量的慈善,与其钱都在看不见的地方,倒是不如办点看得见的好事。” 昭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下撇。 商北梟放下自己手里的爆米,赶紧將人揽过来,“怎么还哭上了?” 昭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就是那种没能力,还看不得人间疾苦的人,自不量力,自以为是……” 商北梟纠正说道,“这是善良。” 昭在商北梟的怀里蹭了蹭眼泪,“这是你的钱来善良。” 商北梟闷笑。 昭抬眸,睫毛因为眼泪粘连在一起,“你笑什么?” 商北梟轻声说道,“有的时候,老爷子说话,也算是及时雨。” 昭自然不明白商北梟莫名其妙没有首尾的话的意思。 商北梟手指在昭的眼角轻轻摩挲,擦乾液体,说道,“老爷子想要双方父母见一面了,届时,我都是你的,別说我的钱了。” 双方父母见面,意味著什么,昭作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人,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 昭甚至比上一次还要显得紧张,“太快了吧?” 商北梟说道,“不快,我甚至觉得,很慢。” 昭:“……” 商北梟意识到昭的迟疑。 笑著开玩笑缓和气氛说道,“你该不会还在心心念念的当老爷子的孙女吧?老爷子孙女不少,以后也会有,但是儿媳妇,可就只有唯一的一个名额了,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昭嘴角漾起笑意,“这算是飢饿营销吗?” 商北梟挑眉,“这是大促销。” 昭破了功,成功的被逗笑。 她一边点头一边慢悠悠的说道,“我要回去和外婆商量商量。” 商北梟自信满满的说道,“外婆现在很喜欢我。” 昭切了一声。 凌南敲门。 走进来。 急头白脸说道,“六爷,咱们可能要连夜出发了。” 昭惊讶的问道,“怎么这么突然?” 凌南无奈的说道,“被警察叫走的那些参与拐卖的买家,暂时被放回来了,他们合伙要来找我们报仇。” 昭:“……” 强龙不压地头蛇。 对方又是百姓。 昭立刻看向商北梟,说道,“那就收拾收拾,提前离开吧。” 话音未落。 窗户下面,已经开始了激烈的骚动。 有人在大声叫嚷的喊道,“商北梟,你滚下来,你赔我们老婆,赔我们孩子的妈妈,万恶的资本家,你拆散了那么多家庭,迫使骨肉分离,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天打雷劈的,我操你妈的,你生几个孩子都没屁眼,我日你祖宗!” 第335章 告诉俺爷,俺不是孬种 凌南立刻说道,“六爷,你和小姐別出门,我去看看。” 商北梟却拉著昭的手说道,“你去找商眠,我和凌南一起下去看看。” 昭说了声好。 连忙去了商眠房间。 商北梟和凌南一起下去的时候,情况已经进展到了火热化。 警察们拿著盾牌,守住了旅馆大门。 只能抵抗。 不能动手。 也不能反击。 对方没有正规武器,但是手里都拿著铁锹锄头,毫不客气的往警察们身上砸。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警察。 额头上已经被打出了血。 然而他们依旧在施暴。 叶阳急匆匆的下了车,也不坐轮椅了,一瘸一拐的上前,“住手,都住手,一个个的都疯了不成?” 镇长在这里,还是有点面子的。 但是。 並不多。 叶阳立刻被围堵住。 人太多。 差点把凌小西挤出去。 凌小西又不能动手,只得死死的抱住叶阳的胳膊,才留在了叶阳的身边。 眼睁睁的看著保鏢们一个个被赶出去。 一个老头子,张嘴便是一口黄牙,质问说道,“叶镇长,你的朋友刚来没多久,我们家都要散了,我家么儿今年才五岁,你就让孩子没了娘,你还是个人吗?” 对方吐沫星子乱飞。 叶阳黑著脸,怒吼说道,“你的媳妇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早他妈的把你枪毙了。” 老头子明显的气口不足,“你胡说八道,现在结婚不也是要好多彩礼,我那些钱就当是给了彩礼了,媳妇是我买来的,那就是我的,要是我媳妇回不来,我就跟你们拼了,反正我也是一把年纪,我才不怕呢,要怕的人是你们!” 叶阳气的脸都绿了。 他咬牙切齿的沉声说道,“婚姻是你情我愿的!你买人家,让人跟你过日子,人家心甘情愿吗?你怕自己的孩子和娘分开?可你他妈关了人三十年,你让人家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分开三十年!让人家骨肉分离!你才是坏种,孩子托生到你家里给你当孩子,也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老头子一铁锹砸在叶阳的膝盖上,“你这个当官的怎么说话?” 叶阳一把抓过铁锹。 重重的扔摔在地上,“你要庆幸我是当官的,要不然,我早他妈就把你个老龟孙打趴下了。” 老头子大吼一声,“不好了,当官的要打人了。”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围困上来。 將叶阳和凌小西紧紧的围在中间。 还在不停的挤压著两个人的空间。 有人几乎贴在了两人的身上。 凌小西皱眉咒骂一声,“敢碰姑奶奶,我……” 叶阳神智一凝。 他扭头看著凌小西,“他们碰你了?” 凌小西恩了一声,气呼呼的说道,“有人趁机摸我腰。” 叶阳面色讳莫如深。 眼瞳越发深沉。 他直接开了帮在自己手腕上对讲机,声音低沉的不得了,“立即鸣枪示警。” 话音刚落。 只听到砰地一声。 枪响了。 一时间。 万籟俱寂。 所有人好像是被关闭了声音开关。 呆呆的看著叶阳。 叶阳神情阴鷙,“第一枪放空,第二枪就不一定了,枪打出头鸟,谁想当第一只鸟,儘管来试试!” 眾人都有了忌惮。 慢吞吞的后退。 將中间让出来了一条路。 叶阳带著凌小西走到医院门口。 其他正在和警察推搡的人,也停住了攻击。 叶阳冷笑一声,“拐卖妇女,本来就是重罪,乃至是死罪!任何人,都没有对人的买卖的权利,你们若是坦白,自首,认错態度良好,是可以从轻发落的。 但是若是你们继续像是今天这样,聚眾闹事,负隅顽抗,口出狂言,殴打警察,必定会从重处罚,绝不姑息!” 为首的老头子底气不足的说道,“那谁给我们一个交代?” 叶阳盯著他。 恶狠狠的说道,“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就算是交代,也是你对受害者的交代,你哪里来的脸找我要交代?” 老头子:“我辛苦了一辈子就这么个婆娘……” 叶阳呸了一口。 毫不客气的说道,“辛苦一辈子?你还有脸讲?要不是因为你年轻时候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气死自己父母,你至於四十岁娶不上老婆,借钱买卖人口?” 老头子抿唇,“那也不管你的事。” 叶阳直接被气笑了,“你自己自甘墮落的的確不管我的事,但是你买卖人口,你犯罪了,你触犯了法律,这就关我的事了。” 说罢。 叶阳站在一块石头上。 声音洪亮的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死了那条心,就算是我今天被你们挟持,被你们杀了,你们只能算是罪加一等! 到时候监狱一蹲,枪子一吃,孩子无家可归全部送去孤儿院,一个个的都改姓,姓国姓党,就是不跟你们的姓,让你们断子绝孙!” 这群人,大多都是没文化的。 家里不仅仅没有皇位,反而还家徒四壁,负债纍纍。 但是,还是將儿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將传宗接代当成可以光宗耀祖的行为。 所以。 对待这些人,最戳他们的心窝子的,就是所谓的可笑的冠姓权! 叶阳这番话简直就是打蛇打七寸。 一个个刚刚还在疯狂叫囂的人,此时此刻,都像是锯嘴的葫芦一般,哑口无言。 叶阳振臂一挥,“都给我回家,老老实实的等著警察同志的召唤,谁要是再敢闹出什么么蛾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另外,其他没有参与过人口买卖的人,也別被人当成枪使,看热闹看出事依旧要负法律责任,为別人的事情惹上官司,以后你们家族三代,可没有一个人能当官了!” 瞬间。 看热闹的人跑出了三里地。 闹事的人也在警察的催赶下,不情不愿的离开。 叶阳这才从石头上下来。 胳膊顺势搭在了凌小西的肩膀上,勾住了凌小西的脖子。 凌小西瞬间炸毛,“叶阳,我削你了哦。” 叶阳疼的咬牙,“刚才那老东西把我伤口打破了,真他妈疼,我这腿,八成是好不了了。” 叶阳说话的时候,滚烫的呼吸刚好喷洒在凌小西的脖颈。 凌小西瞬间垂眸。 看见叶阳腿上沁出来的血,也来不及管自己脖颈里痒痒的,“蠢货,你怎么不早说!” 叶阳:“……” 凌南刚好走过来。 二话没说將叶阳从凌小西的怀里拉出来,“伤口破了?没事,我带你去看医生。” 凌南硬生生的拖著叶阳向医院里面走。 路过商北梟身边。 叶阳的脚步微微顿住。 他衝著商北梟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阳光明朗,“六爷,回去跟我爷爷说一声,我不是他想像中的孬种。” 商北梟轻轻的拍了拍叶阳的肩膀,“知道了,去吧。” 第336章 你们可以把妈妈还给我们吗 知道叶阳再次负伤。 昭和商眠去探望。 叶阳看见两人,笑著说道,“我没事了。” 凌小西坐在旁边,翘著二郎腿,在嗑瓜子。 昭说道,“我和商眠一直在楼上看著楼下的动静,叶镇长真帅。” 叶阳瞬间脸红了。 一直诡异的红到了耳根。 他轻轻咳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说道,“其实也还好吧,我刚来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是儒雅的,是斯文的,但是时间长了,我发觉对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 村里人也是有好有坏的,有善良的,就会有一些刁民,若是对待刁民们也信奉以和为贵,我估计会被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凌小西眼神斜斜的朝著这边看了一眼。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轻轻的哼了一声。 叶阳说道,“你们聊天吧,我顺便去看看老爷子。” 凌小西立刻拆台说道,“赶紧去给老爷子显摆显摆,让老爷子回去就告诉你爷爷你的英勇壮举。” 叶阳乐呵呵的。 看起来和刚才在楼下大发雷霆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呲著牙说道,“凌小西,你怎么就这么坏呢?就知道给我拆台。” 凌小西做鬼脸,“略略略。” 叶阳宠溺的笑了笑,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病房。 凌小西大大方方的把瓜子分享给昭和商眠。 昭摸了摸凌小西的马尾辫,说道,“我们马上就走了,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也要万分小心,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凌小西拍拍胸脯说道,“叶阳的命,包在我身上。” 商眠揶揄的说道,“你俩这是被拴在一起了。” 凌小西一本正经的说道,“若不是怕被举报说虐待罪,我真的想用狗链子把叶阳拴在我身边,要不然他总是一个人不自量力的跑出去。” 昭和商眠对视一眼。 两人纷纷笑起来。 凌小西拉著昭的手,看著昭手上的美甲,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昭说道,“本来要今天走的,叶阳处理了村民的事情,估计我们明后天走。” 凌小西哦了一声。 有些彆扭的说道,“其实我一个人在这里还蛮无聊的。” 商眠说道,“要不然和小叔商量商量,让凌南留下来帮你保护叶阳一段时间,你去京市放鬆放鬆。” 凌小西嘻嘻笑,“为什么是三哥,让二哥留下来不行吗?” 商眠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可不行,你二哥就是我的精神食粮,我一天看不见你二哥,我就浑身不舒服。” 凌小西大言不惭的说道,“我二哥就是个棒槌,我要是我二哥,我早就把你娶回家了!” 商眠呵呵笑起来,“你要是你二哥,我就不喜欢你了。” 凌小西:“……” 凌小西哇啦啦的叫起来,“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凌小西又看向昭。 晶莹透彻的眼睛里带著淡淡的恳求,“昭,昭昭,我大哥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忙在六爷面前求个情?我大哥脾气最倔,要是这次出去了,八成就回不来了。” 昭嘆了口气。 如实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大哥走……我努力试试吧。” 凌小西立刻比心,“爱你爱你。” 商眠打趣说道,“谁能想到这样的萌妹子,一拳一个僱佣兵。” 凌小西瞪大眼睛。 无辜的眨眨眼,“人家听不懂你在说森莫。” 商眠:“我求求你捋直了舌头再跟我说话。” —— 不一会儿。 叶阳就从病房出来了,大概是被夸奖了,笑的如沐春风。 说话的声音都阳光爽朗了。 他路过病房门口,喊道,“凌小西,我们回家了。” 凌小西唉声嘆气。 慢悠悠的走到门口,“你怎么这么烦吶。” 叶阳说道,“你还想和昭她们玩一会?那你去玩吧,我在外面等你。” 凌小西撅著嘴巴,不满的说道,“被你打断都没有兴致了,你还坐轮椅吗?我去拿轮椅。” 叶阳直接靠在了凌小西的肩膀上,“这样就好。” 凌小西看著两人的身高差。 以及自己刚好可以被叶阳当成拐杖。 当场就有点破防了。 她咬著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叶阳,等你好了,我一定要把你当驴骑。” 凌小西生无可恋的给叶阳当拐杖。 叶阳得意地说道,“商家老爷子夸我来著。” 凌小西:“哦。” 叶阳皱眉。 在凌小西的脑袋上轻轻的敲了一下,说道,“你怎么不问夸我什么了?” 凌小西:“夸你什么了?” 叶阳笑的像个地主家的大傻子,“夸我有我爷爷当年的风范。” 凌小西:“客套话吧?” 叶阳一噎。 语气危险的说道,“凌小西,我给你两秒钟的时间,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吞下去。” 凌小西梗著脖子说道,“我们老凌家人,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鬼才会给你收回。” 叶阳:“我给你一千块钱的红包。” 凌小西:“我们凌家人绝对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叶阳:“两千。” 凌小西:“拒绝金钱的腐蚀,我们凌家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叶阳咬咬牙,“五千,那是我一个月的工资了,凌小西,见好就收吧!” 凌小西笑眯眯的说道,“你一个月工资不是六千八百六吗?还有车补,餐补等等等等。” 叶阳:“凌小西,你怎么好意思说?上周你买丑的要老命的树根雕,了我两千块……” 现在还肉疼。 “凌小西,等下次回京市,我带你去海边衝浪。” “別,我怕被浪拍死在沙滩上。” “那我带你去滑翔?蹦极?跳伞?” “不去不去不去,要不折现吧?” “好。”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 两人插科打諢,拌著嘴,朝著宿舍楼走去。 …… 眾人离开那天。 叶阳和凌小西来相送。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腿上盖著一层被子,说道,“你腿脚不方便,不用过来的。” 叶阳笑著说道,“没事,你们一路顺风。” 叶阳的话音未落。 迎面走来了几个畏畏缩缩的小孩子,男孩子有,女孩子也有,都穿著不合身的衣服,浑身脏兮兮的,两颊还有一些高原红,皴的厉害。 若不是亲眼看见。 很难想像二十一世纪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小孩子。 他们鼓起勇气,走到了昭面前。 仰头。 怯生生的问道,“你们……你们可以把妈妈还给我们吗?爸爸说妈妈是被你们带走了,你们为什么要带走我们的妈妈?” 第337章 昭昭,你养我吗(加更) 总共有六个孩子。 看头髮的长短,应该是两个女孩子,四个男孩子。 从他们侷促的反应中,也可以看得出来平日里,和外人的接触应该是很少的,甚至是没有。 这些孩子。 既是一场罪恶的见证,是毁掉女孩子一生的证据。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们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最该死的人,是人贩子和买方。 他们的自私自利,毁掉了女孩子的终生,毁掉了一个圆满完美的家庭,大概率上也会毁掉孩子们的一生。 昭抿抿唇。 看著六个孩子澄澈的不諳世事的眼睛。 他们还不懂事。 他们不知道妈妈每天都被铁链锁著意味著什么。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不喜欢自己。 他们只知道,那个疯掉的,见到他们就恨不得杀死他们的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他们的身上,却流淌著罪犯的邪恶的血。 昭看著这群孩子们,心里也是很纠结。 商眠直接说道,“你们爸爸是坏人,让你们妈妈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你们的妈妈现在都去找自己的父母了,你们別找了。” 孩子们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消化了商眠的话。 一个小男孩先哭了起来。 紧接著,所有的孩子一起哭了起来。 堵在路中央。 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 有人的鼻涕甚至流进了嘴巴里。 凌南皱眉,说道,“来几个人,把孩子抱到路边上。” 说完。 和几个保鏢挺身而出。 就在他们要去抱孩子的时候,一个说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忽然急冲冲的跑过来。 一手拉住一个男孩子,说道,“谁让你们跑出来的?” 兄弟两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回答不了姐姐的问题。 女孩將自己的一双弟弟拉到路边。 又將其他的孩子一起推到路边。 她红著脸走到昭面前。 对昭眾人鞠了一躬,感激不尽的说道,“谢谢你们帮我的妈妈找到她的家人,很久之前,妈妈求我打一通电话,但是我不敢。” 昭和商眠对视一眼。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妈妈虽然是妈妈,但是我们不是妈妈想要的孩子,爸爸做了坏事,毁掉了妈妈的一辈子,我也是其中的坏事之一。 妈妈一定不想见到我们了,我也不想再去妈妈面前,让妈妈想到这么多年的折磨和痛苦,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你们告诉我妈妈,让她以后,好好地活著,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要好好的活下去。” 昭蹲下身子,问道,“你多大了?” 小姑娘说道,“我十五岁了。” 闻言。 昭和商眠的眼睛里都充满了不可置信,她们以为这个小姑娘也就是十岁出头。 又瘦又小,面黄肌瘦。 商眠问道,“你上学了吗?” 小姑娘用力的点头,“我上学了,我在上初一,我有好好学习。” 昭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说道,“对!好好学习,走出这里。” 小姑娘漾起笑。 害羞的说道,“我以后要做一名警察,我会保护每一个女孩子,不被欺负,不被拐卖。” 商眠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你可以的。” 小姑娘退后两步,红著脸又鞠躬一次,说道,“你们走吧,再见。” 她管著六个孩子,谁也不敢再去拦车。 一群车队浩浩荡荡的驶离。 小姑娘迎著东边的方向,看著逐渐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车队,她牵著弟弟要回家吃饭了。 “姐姐,妈妈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是的。” “妈妈去哪里了?” “妈妈,她回家了。” “可是家里没有妈妈。” “我们家不是妈妈的家,是妈妈坐牢的监狱。” “姐姐,我们想要妈妈。” “我们没有妈妈,我们不配有妈妈,乖,跟姐姐回家吃饭了。” —— 房车內的氛围有些沉重。 商眠红著眼眶看向窗外。 难过的说道,“那个女孩子真的蛮招人疼的,但是她又是那些老东西的孩子,我心里纠结的难受,我不该同情她,但是好像她也没错……” 昭递给商眠一张纸巾。 轻声说道,“好多时候,事情也不是非黑即白的。” 商眠说道,“我以前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只是距离我几个小时的车程的地方,竟然还隱藏著这么多封建糟粕的压迫和伤害。” 她转过身。 看著昭,问道,“你说那些受害者还能回归正常的生活吗?” 昭知道结果。 太残忍。 不想说。 显然。 商眠也是知道的。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还是老爷子打破了沉默,问道,“北梟,办公用品爆炸伤人的事情,你四哥解决了没有?” 商北梟隨口说道,“我被开除后,哪里有资格管公司的事务?我就不是喜欢越俎代庖的人。” 老爷子:“……” 他就多余问。 冯管家笑著给老爷子按摩,一边说道,“六爷这是提醒老爷子,赶紧让六爷回去工作呢。” 商北梟沉声道,“別,无官一身轻的日子,还没过够。” 老爷子斜眼覷著时时刻刻都不肯给自己台阶下的商北梟,气的哼唧说道,“你不工作,不过日子了,不结婚了,不给孩子准备教育基金了?” 商北梟施施然看向昭的方向,问道,“昭昭,你养我吗?” 昭探出脑袋。 毫不犹豫的说道,“养!” 商北梟眼神微微得意,看了老爷子一眼,气的老爷子想从房车上跳下去。 他不悦的对昭说道,“你就惯著他吧,男人,都会被惯坏的。” 昭抿唇笑道,“没事,我乐意。” 老爷子:“……” 他算是看出来了。 人家两口子才是一家人,自己就是一个外人。 人家两人合起伙来,才是同仇敌愾,他顶多就算一个敌。 老爷子低声和冯管家问道,“你家阿坤也这样?” 冯管家一言难尽的说道,“现在的孩子,都可討厌了。” 老爷子连连点头,“你这话说的真对!” 老爷子和冯管家聊著冯坤,房间內的气氛没有热络,但是也比刚才的冷寂好了不少。 悠哉悠哉的老爷子现在还没想到,此时此刻的京市,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在等著他! 第338章 花昭,你咋比我还不要脸 京市 房车在老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昭在半路上就已经给外婆打过电话了,所以就拒绝了在老宅吃晚饭。 商北梟想要亲自去送昭。 正好凌南兄弟两人要回家,乾脆直接载著昭一起走了。 在路上。 凌南苦口婆心的说道,“小姐,凌东到底能不能留下,就看你了。” 昭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太重了,说道,“我会尽力的,但是我也不保证能说服商北梟。” 凌南哎呦一声,“要是连您都说服不了六爷,那八成凌东这辈子都要呆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挖矿了。” 昭抿抿唇。 凌南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顶在脑袋后面,好奇的问道,“凌东那晚上究竟在拳击馆做什么了?” 昭讳莫如深。 凌南想来想去。 都想不明白。 摇著头,无语的说道,“凌北,你说凌东那晚上到底做什么事情,做的这么难以启齿?不会是杀人了吧?” 凌北:“6。” 凌南:“……” 到小区楼下。 昭道谢后,从车上下来。 她上楼。 按下门铃。 来开门的不是別人,却是小五。 昭一边换鞋子,一边表示微微的惊讶,“你怎么又来了?” 小五笑眯眯的说道,“女人,从三岁到一百三十岁都是口是心非的,我在小区里遛弯的时候遇到了外婆,外婆听说我一个人在家,非让我来吃饭。” 昭呵呵一笑。 小五摸著自己的脸。 他身高算是中等个头。 皮肤很白。 长得很是討喜。 是长辈们喜欢的类型。 小时候,必然是长得很像年画娃娃的脸型。 小五得意洋洋的说道,“就是这么人见人爱,见开,车见车爆胎。” 昭:“……” 昭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从厨房里出来,说道,“今天做了小猪盖被,星星最喜欢的,赶紧打电话给星星,让星星过来吃饭。” 昭哎了一声。 打电话给景南星。 景南星正在愁著自己晚上是要做饭还是要点外卖,一听说有好吃的,自然不会拒绝。 留下一句二十分钟后到,就火急火燎的掛断了电话。 昭好笑的放下手机。 外婆说道,“明天周六,咱们一起去看看你妈妈,你妈妈十天没回来了,昨晚上打电话我看著精神头很好,我寻思著你回来,咱们一起去看看?” 昭嗯声。 外婆又问起了南山寺里的事情。 昭简单的说了说。 外婆听到说拐卖妇女的,气的牙都咬碎了,说道,“真不是个东西!拐卖人口的都该死,有一个算一个!” 小五隨口问道,“外婆,你家有人被拐过?” 外婆立刻说道,“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想起来,我们老家有一户人家没儿子,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了一个孩子,昭昭,你还记得吗?” 昭点头。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也不敢承认,当初给那个孩子家里打电话的人就是我。” 外婆忽然笑了。 笑的让昭觉得事情不简单。 外婆说道,“你以为我和你外公真的不知道是你乾的吗?” 昭怔住。 外婆嘆息一声,说道,“好好的孩子被拐卖到村里,成了小哑巴,因为不说话,被那家人打的那叫一个可怜,谁看了不觉得心疼?” 昭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以为我藏的很严实。” 外婆笑,“我们家的孩子,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小五好笑的说道,“你小时候还当过大英雄?” 昭得意的扬扬头,“外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那时候是不是才七岁?” 外婆想了想,“好像才六岁吧。” 小五竖起大拇指,说道,“我六岁的时候,还在尿尿和泥巴玩呢。” 外婆起身。 一边走去厨房看火,一边说道,“不知道那个孩子回家后怎么样了。” 小五接过话茬说道,“肯定好啊,跟自己亲生父母在一起,总比跟人贩子在一起好唄。” 外婆的身影消失在厨房。 小五戳了戳昭的胳膊,说道,“你小时候做了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我们六爷。” 昭敲了敲小五的脑袋。 笑著说道,“肯定是你们家六爷上辈子做尽了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我。” 小五:“哇,昭,我觉得我就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你比我更不要脸。” 昭拿起抱枕。 就砸在了小五的身上,笑著骂道,“滚蛋。” 小五抱住抱枕。 眸光扫过电视柜上的合影,他看著照片上面的子孙三代,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昭说道,“三年前吧。” 小五说道,“你妈妈还挺好看,跟我一样,一只眼睛內双,一只眼睛外双。” 昭隨口说道,“我妈妈的眼睛比你的大多了。” 小五:“……”好气。 景南星很快到了。 还带了两瓶果酒。 放在茶几上,说道,“是我家楼上的奶奶自己酿製的青梅酒,送给我了两瓶。” 小五皱眉,“自己酿製的,不会有毒吧?” 景南星:“这不是你知道你在这里,特意拿过来让你试试毒。” 小五哼哼一声。 他转了个身,说道,“我今天早上和凌东一起吃的早餐,凌东后天早上的飞机。” 本来凌东早就该走了。 但是因为商北梟带著南北去了南山寺,凌东就暂时多留了几天。 景南星沉默。 小五问道,“要不要去拦飞机?” 景南星:“您真的高看我了。” 小五说道,“偶像剧里不都是去飞机场,在男人登机之前,女的跑进去一顿挽留,然后就抱在一起啃。” 景南星:“……” 小五忽然起身。 昭问道,“你出门?” 小五说道,“我去买个菜,把凌南他们叫过来,一起吃顿饭唄,就算是给凌东践行了。” 说著。 小五就马不停蹄的出去了。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 景南星才稍微的扯了扯唇角,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怎么觉得咱们是来到了小五家了?” 昭说道,“小五和外婆虽然总是拌嘴,但是很投缘。” 第339章 一对逆子 景南星笑著说道,“小五笑起来的时候太可爱了,我总是想摸摸他的脸。” 有的男人,身上是自带男友力的,男友力爆棚。 但是小五这样的类型的男人。 是自带弟弟滤镜的。 让人看著就觉得十分喜欢。 这一份喜欢是很单纯的姐姐对弟弟的喜欢。 景南星看著小五,大体上就是这样的感觉。 像是弟弟。 比她狗屁老家里,那个噁心的、烂泥扶不上墙的混蛋弟弟,好不知道多少倍。 昭的手机响起。 昭看了一眼来电。 脸颊瞬间红了。 景南星没好气的哼笑一声,说道,“行了,我知道是谁的电话了,你赶紧去接吧。” 昭这才拿著手机去了阳台。 电话自然是商北梟打来的。 昭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望著窗外浓郁的树木,问道,“吃饭了吗?” 商北梟的声音低沉的磁性魅力十足,“马上,等晚点老爷子要討论和外婆见面的事情,你不要忘记告诉外婆。” 昭:“玩真的?” 商北梟用昭之前的一句话,回馈了昭,“比珍珠还真。” 昭失笑。 商北梟一再叮嘱,“千万別忘了。” 昭:“我现在就忘了。” 商北梟:“要我亲自走一趟帮你想起来?” 昭忍俊不禁。 她趁机开口说道,“等下凌东他们来我们家吃饭,小五说是给凌东践行,你真的捨得让凌东去给你挖矿?这么好的一保鏢,去挖矿简直太屈才了。” 商北梟:“帮凌东求情?” 昭一只脚轻轻的在踢脚线那里划来划去,闷闷的说道,“也不算帮凌东求情,毕竟凌东自己都没有求情,何来帮他一说呢?是我觉得,他不该这样走。” 商北梟思虑一番后,认真的回答昭,“我会从长计议。” 昭:“嗯?”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会考虑,减轻凌东的处罚,儘量让他在京市“服刑”。” 话音落下。 商北梟听到楼下传来吵架的声音,他喑哑著嗓音说道,“楼下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 昭嗯声。 等昭先一步掛断。 商北梟拿著手机下楼。 会客厅里。 老爷子的面前是摔碎的茶具,地面上一片狼藉。 面前跪著商彤。 眼泪汪汪的看著老爷子。 商北漠坐在老爷子的右手边,悠哉悠哉的喝茶,置身事外。 商少衡站在商北漠身边,目光复杂的落在了商彤的身上。 商北梟信步走下来。 他一眼都没有看商彤,径直坐在了老爷子的左手边。 垂眸端起桌面上的热茶。 掀开杯盖。 动作轻缓的拂著茶气,“这是唱的哪一出?” 老爷子气喘吁吁的指著商彤,说道,“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商彤看著老爷子。 泪水涟涟的说道,“凭什么?凭什么小叔娶他曾经的外甥媳妇,你都能答应,都能支持,我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您就推三阻四?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孙女?” 商北梟抬起下巴。 锋利的唇角漾起一丝笑意,“看来我下来的刚刚好,还有我的事儿?” 老爷子声音闷重,老態龙钟的说道,“他们两情相悦,你们呢?” 商彤歇斯底里的大声喊道,“我喜欢他,他也想要娶我,我们也没有逼婚逼嫁,为什么我就不行?” 老爷子怒目而视。 他盯著商彤的脸。 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喜欢你吗?” 商彤咬了咬牙,大声说道,“他现在想娶我,我们结了婚,日久自然能生情,他迟早会喜欢上我的!” 老爷子气的胸口一阵疼,没受伤的那只手捂著胸口,“我要是没记错,你喜欢他好多年了,若是能日久生情,他早就喜欢你了。” 商彤斩钉截铁的说道,“那是他以前不知道我的好,现在知道了。” 老爷子:“你就非要和他好?” 商彤:“我这辈子非林白不嫁。” 林白? 商北梟目光幽深绵长的落在商彤的身上,“你想嫁的人是林白?” 商彤转向商北梟的方向。 坚定的点头。 商北梟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茶盏上扣著,一下一下,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父亲,寧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 闻言。 商彤激动的几乎喜极而泣,“爷爷,您看小叔都支持我的,爷爷,林白是个上进的人,他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我求求您就成全我们吧!”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商北梟。 商北梟根本不接老爷子的眼神。 一个人心旷神怡的在品茶。 老爷子一口牙几乎被自己咬碎了,“你还记得你姑姑吗?” 商彤下意识否认,“我和姑姑不一样。” 老爷子反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商彤振振有词的说道,“姑父是凤凰男,根本没有自己的事业,一心只想要攀高枝,但是林白不一样,林白上进,努力,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公司。 我向爷爷保证,我绝对不会是第二个姑姑,林白也绝对不是第二个姑父,爷爷,孙女儿一直没求过您什么,这一次,孙女儿是真的求求您了,求求您让我们在一起吧。” 商北梟轻嘖一声,“真情实感,使人闻之落泪。” 老爷子恨不得把商北梟丟出去。 他扭头看向始终不发表一言的商北漠,问道,“老四,你怎么看?” 商北漠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商彤的婚事应该是父亲和二哥二嫂商量,我这个做叔叔的,確实没有多嘴的资格。” 商北梟敲击茶盖的手指微顿。 浓密的睫毛清扫。 眼瞼掀起。 似笑非笑的看著商北漠,“四哥是懂明哲保身的。” 商北漠淡淡一笑,“一把年纪了,不比你们年轻人,咱们的追求不一样。” 商北梟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得亏不一样,您的追求若也是我们家昭,我该帮您买块好地段的墓地了。” 商北漠哂笑摇头,“世事无常,也不一定是给谁准备。” 老爷子听著两兄弟的明枪暗战,有些生气,“现在说的是你们侄女的婚事!” 商北梟:“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商北漠:“父亲別动气,我觉得小六说的对。” 老爷子:“……” 都赶紧滚犊子吧! 你俩现在倒是同仇敌愾了! 老爷子心累到极点,抬起手,手指都微微颤抖,“今晚上我和你父亲通电话,看你父亲的意思,商彤,你今晚好好想想,这段婚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第340章 毒舌商北梟杀疯了(加更) 商彤信誓旦旦的说道,“爷爷,我已经问过自己好多次了,只要能和林白在一起,我就不会后悔,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她满眼的坚定。 似乎。 自己即將要奔赴的,是一场永远不会变心的赌注。 相同的场景。 老爷子忽然想到了商云敏。 三十年前的商云敏。 也是为了那个中山狼下跪,说什么,“爸,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好,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嫁给他,他才不是穷小子,他是我见过最有上进心的人。” 不多时。 老爷子亲自送自己的女儿出嫁。 眼睁睁的看著她盛装出席,去奔赴本应该可以避免的人生疾苦。 没想到商云敏的事情,竟然在商彤的身上,重新上演了。 老爷子就不明白了,明明前车之鑑就在自己面前。 可是为什么? 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老爷子唉声嘆气的起身。 冯管家急忙扶住他。 老爷子一步步,步履蹣跚的朝著楼上走,一边说道,“你们用晚餐,不用等我。” 商彤双腿发麻。 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她看了商北梟一眼,“谢谢小叔刚刚帮我和林白说话。” 商北梟:“……” 商北梟施施然起身。 往餐厅走去。 商彤立刻一瘸一拐地跟上去,恳切地说道,“小叔应该知道林白之前对昭有意思,小叔若是帮忙促成我和林白的婚事,您就再也不用担心日后有人覬覦昭。” 商北梟凝眉。 眉心固了一层浅淡的困惑,“我现在难道需要担心吗?” 商彤被噎住。 商北梟勾唇,极浅极浅的笑了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慕有什么用?单相思而已,又抢不走我家昭,我担心什么?担心昭昭不喜欢珍珠喜欢死鱼眼?” 商彤:“……” 原本她还以为刚才商北梟的“仗义执言”对商北梟满怀感激,现在……呵呵。 商彤深吸一口气。 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餐厅里。 只有商北梟,商北漠和商少衡。 商北梟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你母亲怎么样了?” 商少衡愣了愣。 才反应过来是问的他。 赶紧放下筷子,毕恭毕敬的说道,“有劳小叔掛念,手术很顺利,现在在养伤。” 商北梟嗯声。 他隨口说道,“什么时候能进去?” 商少衡:“……” 商北漠淡淡的扫了商北梟一眼,“你为难孩子做什么?” 商北梟看他,“那我来为难为难你?” 商北漠:“……” 商北梟:“听说你要离婚?夫妻本是同林鸟,果然大难临头各自飞,四哥飞的未免太快了,不过我倒是听说四哥在外面养了一个小嫩模,要抬进门?” 商少衡不可置信的看向商北漠。 商北漠隱隱动怒,“说够了没有?” 商北梟起身,“够了。” 说罢。 直接走出了餐厅。 商少衡忌惮的说道,“小叔是要向我们宣战了。” 商北漠:“吃你的饭。” 商少衡胆战心惊,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小心翼翼的问道,“爸,小嫩模,是真的吗?” 商北漠眉心紧簇。 他仅仅是扫了商少衡一眼,后者已双腿发软。 商北漠沉声说道,“逢场作戏而已。” 商少衡鬆了口气,“我就知道父亲做事一定不会如此莽撞。” 商北漠也没了胃口。 起身离开。 偌大的餐厅里,可以容纳数十人的餐桌上,只剩下了商少衡一个人。 面前。 是十几个星级大厨一起做的美味佳肴。 但是商少衡吃起来却觉得味同嚼蜡。 以前商少崢商彤商眠他们都在的时候,虽然一直暗地里较劲,明爭暗斗,看谁最能討得爷爷的喜欢,但是那时候多热闹啊。 现在冷冷清清。 仿佛入嘴的食物都变的不好吃了。 商少衡心里有些孤寂爬上心头。 他放下筷子。 拿著车钥匙走了出去。 不多时。 商北梟接到了周彦的电话,说道,“商少衡又去找她了。” 商北梟深邃的眸瞳微眯,“我知道了。” —— 凌东是被凌南硬拉过去的。 凌东进门的时候。 外婆笑呵呵的把人拉进来,说道,“瞧瞧这体格,多壮实啊。” 凌东耳尖微微泛红。 小五坐在餐厅。 像主人一样的招呼大家,“都赶紧过来坐吧,再聊一聊,菜都要凉了,快来尝尝外婆做的小猪盖被。” 外婆拉著凌东,“快坐,我给你们拿碗筷。” 话音未落。 景南星已经將碗筷拿出来了。 冷不丁的对上凌东的视线,景南星不自在的別开了目光。 这是两人在海边说开后的第一次见面。 景南星放下碗筷,就坐在了小五身边。 等到大家都入座。 小五忽然拉住景南星的手,一脸荡漾的笑著,宣布说道,“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我和南星在一起了。” 昭嘴里的半块肉,没来得及嚼,囫圇的咽了下去。 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官宣”的两个人。 景南星凝眉看向小五。 同样懵逼。 小五给景南星拋了个媚眼,说道,“都是自己人,没必要保密,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 小五用力的捏了捏景南星的手腕。 景南星明白了小五的意思。 她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衝著小五翻了一个大白眼。 小五笑的让人喜欢,“大家知道就好了,她脸皮薄,不想公开,但是我觉得你们不是外人,要是在你们面前还偷偷摸摸的,这算谈恋爱吗?这算是偷情!” 凌南端起酒杯,“我敬你们一杯,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外婆也意识到了什么。 一瞬间的错愕后,也笑眯眯的控场,说道,“这是好事,要我说,咱们大家一起干一杯吧。” 昭憋著笑。 端起了酒杯。 只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没有端起酒杯的凌东的身上,凌东淡淡的解释说,“我等一会要去六爷那边,不能酒驾。” 外婆说道,“那你就以茶代酒。” 凌南很有眼力劲儿。 马上提起茶壶。 给凌东倒了一杯水。 凌东看了凌南一眼。 凌南拉起凌东,“乾杯吧。” 酒杯碰撞在一起。 发出叮叮铃铃的欢快的声音。 昭脸上的笑意蔓延开来,大声说道,“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我去给你当伴娘。” 小五挥挥手,说道,“少不了你们喜酒喝,都准备好份子钱吧。” 凌南容光焕发的说道,“你俩结婚我隨十万。” 景南星举起酒杯,“凌南,我可记住你这话了,这么多人给我作证,你不能食言。” 凌南单独和景南星碰了碰,大言不惭的说道,“我们凌家人一口吐沫一个钉,绝对不会说话不算数,到时候我们兄弟三人去给小五当伴郎。” 小五:“去去去,你们都那么高,咋的?想要在我婚礼当天衬托的我像是一个小矮人?” 凌南:“谁让你长不高?” 小五:“拜託,我175.69,也算是標准身材了好不好?” 凌南:“景南星穿上高跟鞋都比你高了。” 小五:“星星说婚礼当天穿平底鞋,给我衬衬身高。” 凌南嘖嘖两声,“这么好的女朋友哪里去找?” 凌东端起酒杯。 喝了一口。 凌北幽幽地提醒说道,“哥,你喝酒了?” 凌东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的酒杯,皱了皱眉,说道,“拿错了。” 凌南说道,“没关係,喝都喝了,大不了等会叫代驾送你,哥,既然你喝酒了,您就再敬小五他们两个人一杯吧。” 第341章 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凌东眼神已经开始不满。 凌南还在起鬨。 小五也脸红的说道,“东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的,要不是真的喜欢,我不能这么大张旗鼓的介绍给大家。” 凌东看著自己手旁满满的酒水。 眼神微微闪烁。 他看了半晌。 才举起酒杯,飞快的扫了景南星一眼,目光落在了小五的脸上。 他只是稍微的抬高了酒杯。 什么都没说。 一口闷。 小五哎呀一声,急忙也干了一杯,囉囉嗦嗦的说道,“你一句话都没说,我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凌东放下杯子,“我先走了。” 说著。 他忽然起身。 不由分说的朝著门口走去。 小五急忙起身,“哥哥,我送你。” 小五一副小狗腿的样子。 一路將人送了出去。 关了房门。 一直走到电梯前。 凌东按下电梯。 等待电梯上来的时候,小五搓搓手,说道,“东哥,我其实是知道景南星喜欢过你的。” 凌东木然的看向小五。 小五继续说道,“但是你又不喜欢景南星,所以吧,景南星想把你忘了,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除了时间就是新欢,时间多宝贵啊,所以景南星就找了我这么一个人见人爱、见开的新欢。” 凌东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盯著电梯门。 他声音闷沉而又厚重的问道,“说这些做什么?” 小五不好意思的舔舐唇瓣,说道,“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摆明了不喜欢景南星,那就別再给景南星任何机会了,反正你后天就要出国了,乾脆你把景南星的好友刪除了吧?” 凌东:“……” 小五眼巴巴的看著凌东,“刪了吧刪了吧刪了吧,求你了,我的东哥,要不然,我总觉得你时不时会勾引我的女朋友,我寢食难安。” 凌东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凌东的手机在兜里。 手也在兜里。 此时此刻。 小五的眸光也是盯著他的裤兜。 小五双手合十,拜託的语气说道,“电梯开了,东哥你进去吧,记得刪了景南星的微信和手机號。” 小五说完。 目送凌东进去电梯。 小五看著缓慢关闭的电梯门,等到了电梯门彻底关上,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得意的笑,荡漾在了嘴角。 他就是一个善於助人的小五。 小五回到餐桌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小五。 小五耸耸肩膀,说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景南星抿抿唇,“谢谢你们。” 小五直接搂住了景南星的膀子,说道,“兄弟之间说这些做什么?要是你和东哥真的成了,以后你们生了孩子能不能送给我一个?” 景南星:“……” 凌南扯著嗓子说道,“你做梦吧,那是我们凌家的种。” 小五笑眯眯的看著凌南,“那你给我生一个?” 凌南嫌弃道,“你你你说话说全了。” 外婆吃了一点东西,就饱了。 要出去遛可乐。 念念叨叨的说道,“你们慢慢吃,吃完,碗筷放在这里就好,晚一点我收拾,我出去溜溜我们家可乐。” 外婆出去后。 不久。 景南星的手机响了。 刚开始没人知道是景南星的手机铃声。 但是等到景南星拿起手机的瞬间。 所有人都静音了。 瞪著景南星。 景南星眨眨眼,看著昭说道,“是凌东的电话。” 小五恨不得帮忙接听,“你赶紧接听啊。” 景南星虽然平日里是个特爽朗的女孩子,但是这会儿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我去阳台上接。” 小五唉声嘆气,“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我是听不得的?” 景南星走到阳台上。 点击了接听。 手机那边,是凌东的声音,闷沉喑哑的声音,“景南星。” 他似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了的景南星的名字。 景南星恩了一声。 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说话倒是无恙,“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凌东的下一句话,好像是咬牙切齿后的释然,说道,“出来。” 景南星啊了一声,问道,“去哪儿?” 凌东说道,“出来,下楼。” 景南星娇蛮的哼了一声,说道,“你说下楼就下楼,我是你的谁啊,要这么听你的话?” 两人僵持著不说话。 不知道多久。 餐厅里的几个人已经被钓成翘嘴了。 景南星只听到凌东鏗鏘有力的声音,“算我求你,景南星,下楼,我等你。” 景南星:“你说公主殿下请下楼。” 凌东深吸一口气,“……” 景南星:“算了算了。” 她掛断电话。 悄悄地走到门口,“那个,我下去一趟。” 景南星在几个人同样的姨妈笑中,红著脸下楼。 小五直接摆盘,“我觉得他们会成,要不要打赌?” 昭:“我赌会成。” 小五:“英雄所见略同。” 凌南:“其实我觉得五成对五成吧。” 凌北:“赌嘛,自然是刺激一点比较好,我赌成不了,赌注十万。” 小五:“我赌五万能成。” 昭:“五千,隨小五。” 凌南摸了摸下巴。 小五催促他。 凌南笑著说道,“那就二比二吧,我放二十万,不成。” 小五震惊的问道,“我想知道六爷都给你们开多少钱工资,为什么你们兄妹几个看起来都好有钱的样子,而我一看就是穷屌丝?” 凌南:“你去问六爷。” 小五:“……” 他衝著昭,很是諂媚的笑,“老板娘,以后你管钱了,你能不能给我提提工资?” 昭:“……” 小五:“从今年开始,我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凌南闷笑一声,“你可真是不要脸,你今年多大,人家小姐多大?” 小五立刻问昭。 昭如实说道,“我今年二十五了。” 小五一拍大腿,“我今年也二十五岁。” 昭笑著说,“我是农历十二月出生。” 小五:“这不是巧了,我也是十二月。” 昭微微惊讶,的確很巧,她继续说道,“我是农历十二月初十。” 小五深吸一口气,一把握住了昭的手,不停的握手,“我去!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龙凤胎!” 昭:“你也是?” 小五嗯呢一声。 昭说道,“可是我觉得你不像是摩羯座的。” 小五:“我是摩羯里面的叛徒。” 凌南听完后,拍拍手,“还真是缘分吶,同年同月同日生。” 小五撒娇说道,“我不管,你就是我亲妹妹,以后六爷就是我亲妹夫,亲妹夫给亲大舅子开的工资肯定要比凌家兄妹高!” —— 另一边。 景南星握著手机,心怀惴惴的进去了电梯。 景南星在短短的电梯里想了很久。 上次在海边告白失败。 本来想要自己暗自疗伤了。 但是又听到昭昭说,杨朔的事情和他有关,说他为了教训杨朔,第一次没有完成六爷交代的任务。 这让她更是纠结。 在昭昭去南山寺的这一段时间里。 她每天都编辑了很多小作文,但是每当要发送了,又赶紧一个字一个字的刪除。 她怕他看到。 但是又怕他看不到。 更怕他看到了装作没看到。 她心里內耗一直到现在。 小五一开口。 她就知道了小五的主意。 她也试探著,想用这件事来探清楚凌东的真实想法。 若是还得不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那就警告自己。 真的要结束了。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她不是喜欢长痛的人。 所以。 她现在要去奔赴的,是一场结局。 最终的结局。 第342章 百度说这是喜欢,我好像喜欢你 电梯门打开。 景南星深吸气,吐出来。 她抬脚出去。 出去电梯门的一瞬间。 景南星的手腕被一只铁腕抓住。 景南星尚未来得及反应。 已经被凌东拉过去,按在了消防通道的墙壁上。 消防通道里面很黑。 景南星还没有適应黑暗。 瞳仁也还没发生变化。 视觉不好的时候。 其他的感觉,便异常的明显起来。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男人身上淡淡的酒精的味道。 还有一丝恍若已经被风吹的只剩下了一点似有若无的菸草味。 以及。 迎面而来的,滚烫的呼吸。 景南星紧张的抓紧了自己的衣摆,“凌东。” 凌东身高比景南星高太多。 他低著头。 居高临下。 眼睛里充斥著复杂的情愫,也有膜拜和虔诚。 他伸出粗糲的指腹,在景南星的唇瓣上,摩挲著,力气越来越重。 景南星低低呢喃,“凌东……” 他亲了上来。 毫无防备的亲了上来。 略微笨拙,但是足够凶悍。 他碾压著景南星的唇瓣,无师自通的探寻每一个角落。 景南星双手抵著他的胸口。 那点力气对於凌东闻言,简直不值一提。 男人的喘息声逐渐变的性感惑人。 景南星头一次在现实中听到这样的声音,倏地,耳尖尖都红了。 心臟里面好像被千千万万只蚂蚁,一起来啃噬,又酥又麻又痒,还有些发疼。 渐渐的。 景南星抵制的双手,逐渐的叛变,下意识的落在凌东的脖子里。 两人的呼吸纠缠缠绕在一起。 景南星身子发软。 脚下虚浮。 身子几乎瘫软。 凌东箍在景南星腰间的手掌,牢牢的稳住了景南星。 细碎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中, 景南星被亲到想要骂脏话。 她一个母胎单身狗。 可真的是二十年不开张,开张就吃二十年。 景南星呼吸越发急促。 凌东终於將人放开。 一只手按在景南星侧脸旁边的墙壁上,两人同样高挺的鼻樑似有若无的轻轻的拂动著。 景南星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有些紧张。 她声音都变了,“凌东,你这是算什么?” 凌东垂了垂眸子。 如实说道,“我不知道。” 景南星:“……” 好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上泼下来。 景南星浑身上下,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眼眶不受控制的酸涩。 眼睛里已经装满了眼泪。 马上就要盛不住,要落下来了。 混帐。 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混帐。 都这样对她了,竟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景南星再也不想理凌东了。 至於刚才。 就当成是被狗咬了一口。 景南星推著男人的胸口,“走开啊,去死吧。” 凌东將欲要挣扎出去的景南星重新拉回来。 景南星激烈的挣扎著。 凌东低声说道,“我继续吻你了。” 景南星身子一僵。 凌东轻轻嘆息,他在黑暗中,语气晦涩不明的说道,“我……想杀了小五。” 景南星驀地抬眸。 已经適应了黑暗的眼睛,微微熠出星光,“你说什么?” 凌东语气带著纠结,也带著纯粹的不解,“我听到小五说话,我知道小五是骗我,可我还是……想拧断小五的脖子,但是不可以,他是朋友。” 景南星:“继续说。” 凌东茫然的看著景南星,“我不想刪除你的微信,只要想一想,就胸口疼,景南星,我可能,喜欢你。” 比他想像中的更多一点。 这一晚上。 景南星的情绪简直就是大开大合,大起大落。 她被凌东突如其来的告白冲昏了头脑。 她很久之前就想过,若是凌东也喜欢她,她肯定开心、兴奋、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但是如今。 美梦成真了。 景南星却却想痛哭一场。 她声音里带著哭腔,“凌东,你说真的?” 凌东锋利的唇瓣微微抿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刚刚百度了一下,百度说,我这是喜欢。” 景南星瞬间破涕为笑。 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棒槌! 景南星一把抓住了凌东的衣领,问道,“你想要跟我在一起吗?” 凌东再次沉默。 景南星气的跺跺脚,“你又怎么了?” 凌东滚烫的大掌包住了景南星的手,说道,“你了解我之后,你可能不会想跟我在一起。” 景南星疑惑的看向凌东。 凌东紧紧的握著景南星的手,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景南星还没点头。 凌东已经拉著她,从黑暗的消防通道,朝著外面的灯火通明走去。 景南星直勾勾地盯著凌东的侧脸。 精致的嘴角忍不住漾起。 两人上了车。 越野车一跃而起。 经过外婆和可乐身边。 外婆眯著眼睛看,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看起来像是凌东的车,副驾驶上好像坐著一个姑娘,可乐,你说是谁?” 可乐:“汪汪汪!” 楼上。 小五打了个响指,说道,“还没回来,应该不会回来了。” 说著。 小五財迷的看著凌家兄弟,“你们的赌注,什么时候兑现?” 凌南翘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说道,“这才哪跟哪?等最后的消息。” 小五抓了一把头髮。 好笑的说道,“你这意思,是为了区区的几十万,不想让你哥找媳妇了?” 凌南斜眼看著小五,“你也知道是区区几十万?” 小五:“……” 昭起身,“吃好了吗?吃好了我收拾。” 小五手脚利落,“哪里能让你收拾?外婆能让咱们来蹭饭,就是顶好的外婆了,我来收拾,你们去客厅吧。” 说著。 小五已经麻利地收拾起了碗筷。 凌南和小五勾肩搭背,说道,“行啊,这么贤惠。” 小五用手肘捣凌南,“去你的。” 凌南笑著说道,“下次该叫小时工的时候,乾脆你来吧,我付你工资。” 小五:“就你那个狗窝,你给我一百万,我还能考虑考虑。” 凌南:“长得不高,要的不少。” 小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快滚,要不然老子跳起来打你的膝盖。” 昭好笑的说道,“他俩跟说相声似的。” 凌北一脸嫌弃,“加起来都没有十岁。” 第343章 景南星你可能会改变主意(加更 墓园 景南星没有想到,凌东会带自己来到这里。 她抿抿唇。 凌东,该不会想直接埋了她吧? 景南星抱了抱肩膀。 毕竟是墓园,感觉进来后,浑身凉颼颼的。 越野车在墓园外面的停车场停下。 凌东下了车。 绕过车头。 走到另一边,帮景南星拉开了车门。 景南星抿抿唇,说了一声谢谢,便从车上跳了下去。 凌东在旁边护著。 看到景南星平稳落地,这才带著景南星往里面走。 要进墓园的时候。 景南星的脚步放缓,说道,“这是要去做什么?” 凌东看著景南星搓了搓胳膊,以为景南星冷,直接返回车里,从后座上拿出一件深灰色的毯子,包在了景南星的身上。 將人裹的像个粽子。 景南星悠悠的说道,“女孩子冷的时候,你应该抱她。” 凌东很认真的解释说道,“加绒的毯子可以蓄热,可以保存温度,是人没办法可以提供的温度。” 景南星被噎了一下。 小声嘟囔说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凌东却耐心的说道,“我试过。” 景南星心里警铃大作。 他试过! 他试过靠拥抱来让女孩子感到暖意! 不是直男嘛? 不是钢铁直男嘛? 景南星小声问道,“是凌小西吗?” 凌东牵著景南星的手向前走,同时回答说道,“不是。” 景南星的心臟拔凉。 真想扭头就走。 但是这里是郊区的墓园,方圆几里,只有凌东的一辆车。 景南星气的撅著嘴。 亦步亦趋的跟在凌东身后。 墓园是建立在半山腰上,凌东带著景南星一路向上攀爬,终於在半山腰上停住了脚步。 景南星已经气喘吁吁。 凌东指著面前的一座墓碑。 他声音比晚风还要低沉,“这是我母亲。” 景南星凝滯。 不解的看著凌东。 凌东弯腰,抬手擦乾净墓碑对面的一块石头,让景南星坐下。 又紧了紧景南星身上裹著的毯子。 景南星呼吸都不畅。 凌东隨意的坐在了景南星身边的杂草丛里。 他望著景南星,说道,“这是我妈妈的坟塋,但是京市却不是我们的故乡,我妈,是我从香江背来的。” 景南星不知道凌东发生过什么。 但是她就是感觉很心疼他。 他现在开口说的每一句话,景南星甚至都不能理解,不明白,可是他的嗓音、神態、眼神,就是很让人心疼。 景南星耐心的看著凌东。 凌东说道,“我没有父母,也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凌北凌南凌小西,是我捡回来的孤儿。” 景南星微微頷首。 凌东喉咙微微滚动,他垂眸,很自卑的说道,“我只上过三个月的学,我没文化。” 景南星握住凌东的手。 凌东坐的位置本就低。 两人的身高差,因为工具的辅助,变成了女高男低。 凌东仰望著景南星。 景南星被月光笼罩,面色温柔。 凌东保持著一个姿势,说道,“我出生在香江最穷最乱最落后的巷子,那个男人原本做打手,后面跛了一条腿,就赋閒在家。” 那个男人…… 是他的父亲吧。 他能用那个男人来称呼自己的父亲,景南星猜到他在父亲的身边,必定是经歷了不为人知的过往。 景南星用力的握著凌东的手指。 她嗯了一声。 凌东继续说道,“我母亲是不远处的巷子里卖豆腐的,是孤儿,被爷爷奶奶捡回去,十六岁,爷爷奶奶就去世了,经媒人说和,她十八岁嫁给了那个男人。” 也开启了一个女人,不幸的一生。 凌东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都在景南星的面前,具体地浮现了出来。 逼仄骯脏的街道,泛著臭鱼烂虾味的下水道,铁皮搭建的新房。 一个第一次穿上漂亮衣服的新娘。 满心欢喜的奔赴自己苦难的一生。 凌妈妈嫁给那个男人半年,怀了身孕。 而那个男人也收起了自己的偽装,开始逐渐的暴露本性。 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凌妈妈一边大著肚子,一边卖豆腐。 凌东的出生,是在一个寒冬腊月,那个男人醉醺醺的回家找凌妈妈要钱,凌妈妈不给,他对怀胎十月的凌妈妈拳打脚踢,造成的早產。 凌东刚出生的时候很瘦弱。 几近没气。 是隔壁的阿孃一把一把,掐的凌东浑身青紫,掐疼了,凌东哭了,这才开始换气。 隨著凌东越来越大。 凌妈妈彻底对男人失去了希望,將自己的所有,都放在了儿子身上。 凌东也不负妈妈的期望,虽然贫穷,但是长得很好。 人见人夸。 小小年纪就帮妈妈泡豆子,帮妈妈买豆腐,给妈妈端茶倒水,给妈妈洗脚,那个男人不回家的时候,就是母子俩最温馨的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 那个男人没钱了,就会回家耍横,要不来钱,就连凌妈妈带凌东一起,往死里揍。 凌妈妈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只能一次次的妥协。 凌东五岁的时候。 那个畜生带人回家,强|暴了凌妈妈,两清了自己的赌债。 那个时候。 凌东就站在窗户外面。 听著母亲压抑的惨叫声,在破旧的窗外,蹲守了一晚上。 从那以后。 那个畜生,就经常带人回来。 持续到凌东六岁,凌妈妈已经形销骨立,没有人样。 凌东想和妈妈一起跑。 凌妈妈只是温柔的摸著凌东的头髮,亲吻著凌东的额头,说道,“明年阿东就能上学了,阿东要好好学习,你看那边的世界多美好,你学好了,你也能成为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穿著西装,每天都能吃上汉堡包,你一定要成为那样的人,我们阿东最聪明了,上学一定很好,一定要努力学习。” 凌东七岁。 凌妈妈把自己的儿子送入了国小。 她整个人好像对生活重新有了盼头。 但是小小的凌东不知道为什么附近的阿婶阿婆阿孃都不喜欢他和妈妈了,看见他,就冲他吐口水,骂他小贱种。 可是没关係的。 他要好好上学。 等到大学毕业,就能带著妈妈去远方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里生活,就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就这样。 凌东上了三个月的一年级,他学习很刻苦,每次测验都能拿第一名。 很远处,小小的像是火柴盒一样的房子,灯火通明,成了他的念想。 那天。 小雨连绵。 凌东没带伞。 让他惊讶的是,妈妈竟然没有给自己送伞。 凌东顶著小雨一路跑回家。 推开门。 他看到了那个畜生跪在凌妈妈的身上,双手掐著凌妈妈的脖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贱人,钱在哪里,你说,你说啊!” 一边怒吼。 一边用拳头往凌妈妈的头上砸。 “阿妈!” 凌东衝上去。 他用尽全力去推搡那个人。 可是他只有七岁。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著妈妈的眼睛里流出血,悲悯的看著他。 似乎在想,她的儿子,以后要怎么办啊? 他扔掉书包,跑去厨房里拿了一把刀。 他学著妈妈杀鸡的样子,双手握著刀柄,一刀一刀,砍在了那个畜生的脖子上。 凌东说。 他的脑袋,几乎被砍下来了。 景南星听到这里。 已经泣不成声。 她从石头上滑下去。 跪在凌东身边,紧紧的抱住他,“別说了,別说了……” 第344章 景南星,我不是好人 凌东手掌扶住景南星的腰。 他人高马大的。 手掌也很大。 一只手掌,几乎挡住了景南星的腰,十分有安全感。 凌东眼睛赤红。 他盯著面前的墓碑说道,“我杀了人后,我妈也没有活成,我妈临死之前说一定要上学,要好好学习,邻居听到我家的声音,来看,他们好像默认是我妈杀了那个畜生,谁也没有怀疑那个男人的死因。 那个时候的香江,死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邻居帮我把我妈送去火葬场,化为一抔土,我就带著我妈离开了那里。” 后来。 他被人贩子拐卖过,被欺负过,被打被骂,甚至好多次,高烧四十二度,他一度以为自己都要烧死了,但是他还是活下来了,甚至还收留了两个男孩子。 凌东原来的全名是徐凌东。 因为凌妈妈姓凌。 凌东不愿意和那个男人有任何关係,所以,他只叫凌东。 凌是凌香云的凌。 凌香云就是可怜的凌妈妈。 凌东没什么文化,但是知道东南西北,就给捡回来的弟弟们取名为凌北和凌南。 那时候。 凌南还开玩笑,说是再捡一个,就凑上东南西北了。 没想到一语成讖。 又过了几年。 凌南在外面捡了凌小西回家。 没有血缘关係的兄妹四人,相依为命。 为了养活弟弟妹妹,凌东小小年纪就去做打手,却因为身形在同龄人之中十分高大,被选中,做了僱佣兵。 后面。 弟弟妹妹陆陆续续走上了这条路。 直到凌东十八岁那年,遇到了他未来的主人,商北梟。 商北梟將他当成人看。 他才逐渐的长出了血肉,適应了人类的生活,才真正的像是一个人了。 再后来,商北梟知道他有弟弟妹妹,便將弟弟妹妹也养在了身边。 能够像是人一样活著。 已经是凌东在茹毛饮血的生涯下,不敢奢求的梦想。 是以。 凌东再也不敢奢求什么。 女人,婚姻,家庭,孩子…… 他从来不去想。 很多时候。 他觉得自己能够在数千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僱佣兵,其实是因为他的骨血中流淌著那个畜生的骯脏的血液。 他觉得,那个畜生的劣质基因,根本没有遗传下去的必要性。 他也可以把凌北凌南的孩子,视如己出。 总是不缺百年之后,一个给自己收尸的人。 但是好像也无所谓了。 死都死了。 收不收尸的,也没必要了。 况且在凌东这么多年的生活中,没有女孩子喜欢他。 他古板,固执,封闭,凶悍,长得很高很壮,有一次路过商场,被別人说他长得很像是会家暴的样子。 他从心里感觉到恐慌。 他那一天,本来是替商北梟去商场收租的,但是在听到这些话后,他忽然落荒而逃。 要他如何不害怕? 他竟然看起来像是那个畜生的样子。 所以。 他从未奢望过爱情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能够活下来,已经是老天爷垂怜了。 但是。 偏偏景南星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他看得出来。 这个女孩子,经常暗戳戳的盯著他的肌肉看。 刚开始。 凌东以为她是好奇。 到了后面,凌东觉得她的眼神,好像有些色眯眯的。 但是凌东迟钝。 更或者说是胆怯。 他不觉得会有女人喜欢自己,除非那个女人……脑子有问题。 逐渐的。 他发现景南星真的脑子有问题。 她漂亮,阳光,灿烂,能言善辩。 喜欢她的男人应该有很多。 她偏偏喜欢围著他转。 凌东也逐渐习惯。 上次昭和商北梟分手,景南星对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总之就是以后不喜欢他了,他心里第一次產生了一股类似於恐慌的情绪。 他从来不会恐慌。 哪怕是自己单枪匹马面对著十几个持枪的僱佣兵。 但是那一次,他慌了。 等到昭和商北梟和好,她又说要去自己的拳击馆学拳击,要买他的课。 他从来不当教练。 不教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点头了。 第一堂课。 他看著穿著运动內衣和瑜伽裤的景南星,竟然可耻的有了生理反应。 他不能再教她。 刚好杨朔说自己有时间,他顺势將景南星给了杨朔。 做出这个决定的当天晚上。 他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给景南星发了一个连结,是女孩子拳击服,裹的严严实实的那种。 交集越来越少。 凌东想到她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直到,杨朔那个畜生妄想欺负他。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猛兽。 他解决了杨朔。 將六爷交给自己的任务託付给了凌南。 他不后悔。 若是那天,冯坤真的出了事,他只能用自己的命来还。 他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当年亲眼目睹的母亲的惨剧,不停在脑海中浮现。 他深知,他配不上景南星。 故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景南星的告白。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人的能力,有没有和一个女孩子组成家庭的勇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允许自己的血脉传下去,他怎能耽误人家? 可是他低估了那种来势汹汹的情绪。 他听到小五说那些话,他克制不住自己,他怕小五多说一句话,他就会对小五动手。 景南星仰头看著凌东。 从凌东坚毅的下巴,目光缓慢的向上移动。 当她即將触及到凌东的眼睛。 却被一只手掌遮挡住眼睛。 凌东嗓音喑哑,“別看。” 景南星拉下凌东的手,小而精致的手,轻轻的捧起凌东的脸。 猝不及防的,景南星挺起身子。 温软的吻,落在了凌东的眼睛上。 凌东浑身一震。 景南星开口,声音已经碎不成调,“凌东,你怎么……这么……” 凌东赤红的眼睛下,浮动著微微紧张。 景南星猛的抱住他的脖子,哽咽著说道,“你把秘密交给我,我没什么好回报的,我就把我交给你吧。” 凌东握住景南星的一截细腰,“你不嫌弃我?” 景南星:“我喜欢你。” 凌东压了压眼瞼,“景南星,你想清楚,我不是好人。” 第345章 你且等等看,我还会更滋润 景南星扁扁嘴,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凌东紧紧的箍住了景南星的腰。 他將脸埋在景南星的脖颈处,滚烫的呼吸在景南星的后颈轻轻的扫荡著。 他低声,好像是承诺一般,“我明天会去求六爷。” 景南星瓮声瓮气的点点头。 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景南星蹲的双腿都麻了,是凌东轻轻鬆鬆的將人背下去的。 一路快走。 凌东竟然连呼吸都没有错乱。 景南星趴在凌东健硕的臂膀上,小脸贴著凌东的背,暗自惊讶。 这人也太有力气了吧。 景南星又忍不住蹭了蹭。 凌东胳膊上的肌肉猛的一紧。 脚步只是在瞬间发生了凝滯。 在景南星都没发现的时候,凌东已然恢復了步伐。 到了车里。 景南星將毯子叠起来。 放在后座。 刚刚转身过来。 凌东已经圈著景南星的腰,繫上了安全带。 景南星抿抿唇。 想笑。 又不好意思笑。 凌东开车的时候,景南星双手握在一起,时不时的转身看著凌东。 兜不住笑意的唇角。 高高地漾起。 快到小区的时候。 景南星这才开口试探问,“你说抱在一起,不暖和,你怎么知道的?” 凌东说道,“冬天时,家里没钱买炭火,我妈发烧,浑身冷的很,我抱著她,越抱越冷。” 景南星:“……” 她忽然想狠狠的给自己一拳。 车在车位停下来。 凌东下了车。 將景南星接下来,“你今晚在小姐家里睡,明天我送你去公司。” 景南星抿唇。 不声不响的看著凌东。 凌东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狐疑。 景南星轻轻的嘆口气。 凌东心里一惊。 毕竟是连喜欢都要去百度的人,景南星还能指望他今天突然就开窍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景南星谆谆教导,凑近了,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凌东皱眉,“不舒服吗?”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嗔怪的看著凌东,“我想让你给我一巴掌。” 凌东:“……” 景南星又靠近一点点,“亲我啊。” 凌东恍然大悟。 他弯腰在景南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耳尖泛起了红晕。 景南星开心的蹦蹦跳跑到入户大门,“男朋友,晚安。” 凌东因为那声男朋友愣在原地,直到景南星的身影从面前消失很久,这才莫可名状的笑了笑。 景南星一进门。 外婆和昭,还有可乐,就围了上来。 外婆带著老镜说道,“面色红润,眼若流星,看起来是好事已成,好了,我该去睡觉了。” 说罢。 外婆双手背在身后。 了却心事似的,悠哉悠哉的走去了次臥。 昭迫不及待的拉著景南星坐下来,“怎么样了?” 景南星抿唇笑。 昭嘴角噙笑,笑意直达眼底,一把抱住了景南星,“我就知道凌东喜欢你。” 景南星也抱著昭。 两人一左一右的晃来晃去。 景南星说道,“我以后一定要对凌东好,你来监督我,要是我无理取闹,你就来教训我。” 昭哈哈笑,“我不敢,凌东块头太大了,我怕一拳会把我打飞了。” 景南星捏了捏昭的痒痒肉。 两人闹著去了臥室。 洗完澡。 景南星穿著昭的睡衣,两人窝在被子里。 景南星哎呀一声,说道,“明天凌东要去找商北梟,你看……” 昭嘻嘻笑,“我儘量,我努力。” 景南星说道,“你告诉商北梟,若是一定要让凌东去南非,我就跟著凌东一起去,我去了,你就跟著我一起去,嚇死他。” 昭看著景南星同仇敌愾的神气样子。 揶揄说道,“阿呀呀,看来爱情就是滋润女人的最好的良方呀,你回来虽然眼眶是红的,但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太优越了。” 景南星本来就是个喜欢看小黄漫的姑娘。 如今心愿得偿。 忍不住暴露本性。 趴在昭的耳边说道,“你且等等看,我还有更滋润的时候。” 也是被薰陶的久了。 昭惊讶於自己竟然秒懂了。 她抿唇,脸色通红。 景南星摸了摸昭的腰,“这小腰,夺命的弯刀啊。” 昭:“睡觉。” 景南星一点睡意都没有,“我不困,再说说话唄,你说凌东块头那么大,又有使不完的力气,我能不能行?” 昭面红耳赤的说道,“现在这个时候你考虑这些,岂不是已经晚了?” 景南星痴痴地笑起来,“没事,听说凌小西那里有很多好东西。” 昭:“都被没收了。” 景南星:“不怕,凌小西有路子,她路子野著呢。” 昭打了个哈欠。 景南星掰开昭的眼睛,“不许睡,我睡不著。” 昭翻了个身,“你要是实在睡不著,你就去找可乐,可乐最近好像思春了,晚上也总是不睡觉。” 景南星翻身,骑在昭的身上。 抓著昭身上的痒痒肉,“你说谁思春呢?” 昭一边抵抗著景南星,一边被痒的发笑,“有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都变得敏感了。” 景南星:“昭你变了,你竟然会开小黄车了。” 昭红著脸爭辩,“我说的敏感不是你想的那种敏感好不好!” 景南星问道,“那是哪种?” 昭:“精神上的。” 景南星:“你猜我信不信?” 昭:“祖宗,我明天还要去看我妈。” 景南星哦哦两声,“那你赶紧睡吧。” 房间里静下来。 两人背对著背。 时不时的。 昭就听到了景南星忍不住的偷笑声。 昭好笑的说道,“你还是和我聊聊天吧,我怕你疯掉。” —— 第二天。 昭一大早接到了商北梟的电话,“在做什么?” 昭吃著小餛飩,含糊不清的说道,“在吃饭,饭后去看我妈妈。” 商北梟作为准女婿。 很自觉的说道,“我陪你们一起。” 昭对上对面虎视眈眈的景南星,忙说道,“不用了,去南山寺这么久,你也该处理处理堆积的正事,我回来再联繫你。” 商北梟想了想,应了一声,“好,晚上陪我去妈那里走一趟。” 昭想到戚欢,有些扫兴。 但是为了不让男人扫兴,点头应了下来,“好的。” 第346章 给我的鸿门宴(加更) 饭后 凌东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凌东身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五。 小五穿著一身好像马上要去马尔地夫度假的衬衫短裤,踩著一双人字拖。 笑眯眯的站在凌东身后三米远的地方,要来看热闹。 不多时。 外婆,昭和景南星一起下来。 景南星下来后,就直奔凌东面前。 扬起头。 眉眼灿烂的看著凌东,“你什么时候来的?” 凌东对上外婆和昭善意的打量的目光。 略微不太自在的说道,“刚刚到。” 旁边的小五冒著被打得风险说道,“他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了,在阳台上站了俩小时,又在这里等了俩小时,还刚到,骗鬼呢?” 凌东恼羞成怒的转眸。 看著小五的眼神带著警告。 小五依旧是笑嘻嘻的。 凌东拿小五也实在没办法。 总不能当著景南星的面,把小五打一顿。 而小五拿捏住凌东在景南星面前绝对不会对自己动粗,也是刻意在老虎的嘴巴上拔毛。 凌东轻轻咳嗽一声,“送你去公司。” 景南星扭头和昭挥挥手,“昭昭,我们先走了。” 昭嗯声。 看著两人离开。 昭才拉开自己的车门,说道,“外婆,上车吧。” 小五赶紧跑过来。 趴在车窗上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外婆慈祥的笑著说道,“我们要去看昭昭的妈妈。” 闻言。 小五有了兴趣,“我今天也没事干,无聊透顶了,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外婆笑,“当然没问题。” 小五爬上了副驾驶。 昭笑著摇摇头。 开车前往疗养院。 小五特意在路边买了一束鲜,“去看女士,怎么能不带鲜呢?” 昭:“……” 她忽然想到上次去余赛霜那里,余赛霜鲜过敏的事情。 眼下就暗暗地给自己提个醒,晚一点去的时候,一定不要买鲜了。 很快到了目的地。 昭扶著外婆下车。 小五左看看右看看,好气地说道,“现在的疗养院的规格挺不错的,等我老了我就来这里养老。” 外婆一巴掌轻轻的拍在了小五的后背上,嗔怪地说道,“別说这些话,老了还是儿女都在身边过的幸福!” 小五笑。 露出一口白牙。 有工作人员经过这里。 因为外婆经常过来,很多工作人员都认识她。 笑著打招呼说道,“奶奶今天带孙子来了?” 外婆乐不可支。 小五抱住外婆的肩膀说道,“对,我就是外婆的外孙,我叫小五,是昭的哥哥。” 昭站在旁边,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但凡说是她弟弟呢。 进去迎的房间。 迎正在接受理疗。 她躺在躺椅上。 一旁的仪器的探头贴在迎的额头上,医生在旁边和迎看似隨意的聊天。 昭嘘了一声,制止了小五发问。 等到半个小时后,理疗结束。 昭才喊了一声妈妈。 迎迫不及待的睁开眼。 从躺椅上爬起来,“我的昭昭来啦!” 昭噙笑。 迎跑过来,抱住昭的胳膊,“昭昭,你还没看到我的躺椅。” 迎拉著昭过去炫耀。 昭好奇的问道,“是朱医生给你添的吗?” 迎摇头,“是曾医生送给我的。” 曾医生? 还不等昭仔细问,朱医生就进来了,“昭来了,阿姨也来了,这位是……” 小五嬉皮笑脸地说道,“我是昭的弟弟,小五。” 朱医生:“……” 朱医生看著昭说道,“你妈妈前几天很抗拒躺在病床上做康復,曾医生就送过来了一把躺椅,结果你妈妈还真的喜欢。” 昭点点头。 她问道,“曾医生经常过来吗?” 朱医生也不是傻子。 听昭这样问了,连忙说道,“他孤家寡人一个,没事了就来找我下下象棋,偶尔会跟我过来看看,躺椅也是我让人去他家里取得。” 昭笑了笑,“实在是麻烦你们二位了。” 朱医生:“都是应该的。” 小五已经躺在了躺椅上。 迎紧张兮兮的看著小五晃来晃去的样子,抿著嘴走到昭身边,小声说道,“他给我晃坏了怎么办?” 昭好笑的说道,“让他给你赔。” 迎鼓著嘴巴不说话。 朱医生邀请昭去办公室,看看迎最近的康復情况。 外婆也跟去了。 迎看著人走了。 立刻走到小五身边,按住了躺椅,“你,下来。” 小五震惊的看著迎,“你当著昭的面,怎么不这么凶?昭走了,你竟然凶我?” 迎瞬间被小五委屈的表情搞的手足无措,“我真的很凶吗?” 小五用力的点头,说道,“凶爆了,我差点哭了。” 迎:“……” 她慢吞吞地说道,“对不起。” 小五挥挥手,“但是我的心臟已经受伤了。” 迎啊了一声问道,“那怎么办?” 小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勾勾手指,说道,“你帮我晃椅子。” 迎慢吞吞的应了一声。 按住藤椅后面的扶手。 像个唯唯诺诺的小丫鬟似的,轻轻的晃小五。 眼神不怎么情愿。 小五闭著眼睛,悠哉悠哉的说道,“用点力气,没吃饭啊?別在心里骂我,你要虔诚一些。” 迎委屈的撅嘴。 —— 朱医生说迎的恢復情况蛮好的,有了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 他说道,“上次清洁工收拾了一些落叶,在后院里就地烧了,你妈妈看见后,二话没说,拎起消防栓,就往上浇。” 昭:“……” 朱医生还说道,“最重要的是她的自理能力基本上已经恢復了,洗澡也不用工作人员帮忙,甚至会提前半个小时去插电烧水。” 昭感激不尽的说道,“多亏了朱医生。” 朱医生笑著摇摇头,“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收著你们的诊疗费,还有老曾的拜託,我肯定要好好做事,要不然谁都对不起。” 昭纠结了一会儿。 还是遵循內心问道,“曾医生经常来看我……经常来看您吗?” 朱医生迟疑一会儿,“也没经常,你知道的,医生都很忙,也就一周一次吧,主要是为了去我家蹭饭的。” 昭哦了一声。 朱医生又说道,“你放心,每次老曾看你妈妈的时候,都有人在场。” 昭一噎。 下意识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朱医生却很坦然的说道,“没关係,现在这个世界黑暗角落太多了,就算你不说,我也有数,老曾是我的挚友,不是你的挚友,你母亲情况特殊,你有所顾忌想的周到,是很好的一件事。” 昭感激的说道,“谢谢朱医生的体谅。” 出去朱医生办公室。 昭接到了商北梟的电话。 商北梟声音里噙著笑意,“我的保鏢,和你的姐妹,给我设了一场鸿门宴,昭昭,” 第347章 要花昭的出生证明 昭心虚的笑了笑,“要我去吗?” 商北梟轻哼一声。 声音喑哑的不成样子,似笑非笑的问道,“不然呢?我一个人应付?” 昭轻咳一声,“那我晚一点过去,大概几点钟?” 商北梟说道,“凌东说是三点。” 昭说了声好,“正好陪我妈吃完午饭,等我妈午休醒了,我就过去。” 商北梟:“替我给阿姨问好。” 昭:“么得问题。” 商北梟哼哼著,没有立刻掛断电话。 昭拿著手机走到角落,以为他还有事,“怎么了?” 商北梟低声说道,“想你。” 昭:“……” 她嘴角噙笑,克制不住。 嘴上却说,“別这么黏人,才分开多久啊,这么大人了,要学会一个人睡觉。” 商北梟近乎咬牙切齿,“、昭、昭。” 昭笑道破防,“好啦好啦,晚一点就见了。” 商北梟又说道,“商彤很討厌。” 昭:“……” 商北梟像个小学生一样告状,“若不是商彤抢著结婚,我们马上就能订婚了。” 昭惊讶,“商彤要结婚了?” 商北梟嗯声。 稍微停顿后,他说道,“和你的林白师兄。” 昭惊嘆:“这怎么可能!!!” 商北梟语气沉了一份,“怎么不可能?” 昭简直太惊讶了,她说道,“我知道商彤喜欢林白很久了,林师兄应该也知道,这么久林师兄都没有给商彤答覆,我以为林师兄不喜欢商彤。” 结果无声无息的,两人就要结婚了。 这事儿別说是她。 就是商少崢死而復生,听说这件事,都会感到惊讶和错愕。 商北梟状似隨口一说,“听少衡说好像是因为两人喝醉酒共度一夜春宵,林白就答应娶商彤。” 昭无奈的耸耸肩,“都是別人的事情,和咱们没关係。” 这话莫名其妙的哄到了商北梟,商北梟戏笑,“对,你帮我给他们选一份新婚礼物。” 昭啊了一声,“我不行的,我和商彤有私人恩怨,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商北梟:“你想送什么我就送什么。” 昭:“这事再说吧。” 说著。 昭看见小五带著迎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笑著说道,“我妈过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掛断电话。 昭出去。 抓包了偷看的小五和迎。 迎知道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 脸颊通红。 朝著昭走的两步,儼然已经是同手同脚,“昭昭,是小五非要带我来看的。” 小五:“我生气啦。” 迎抿抿唇,“好吧,我也有一点点想看。” 昭拉著迎的手,说道,“来到別人的办公室或者別人的房间门口要敲门,不能推门就进去,也不能躲在门后面窗户下面偷听,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迎轻轻的晃著昭的手。 语气撒娇的说道,“我知道了,所以昭昭不生气了,好吗?” 昭笑著摸了摸迎的脸,“我没有生气,但是你礼貌一点,我会更开心。” 闻言。 迎开心的手舞足蹈。 她连忙点头,“我下一次一定会礼貌的。” 小五看著这一幕,似乎是想到了家里的父母,眼睛中闪过一丝晦暗深色。 半晌。 他走到昭身边,勾住昭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昭,你以后一定是个好妈妈。” 昭脸红,“扯远了。” 小五一本正经的说道,“真的,你用你现在对你妈妈的耐心和態度,对你以后的孩子,你孩子一定会长成一个很乖的孩子。” 昭:“借你吉言。” 迎掺乎一脚,“昭昭有宝宝了吗?昭昭的宝宝在哪里?” 小五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还在商北梟那里。” 昭抬脚,用力的踹了小五一脚,警告的说道,“我妈什么都不懂,你別在我妈面前胡说八道。” 小五轻嘖一声,“真凶。” 昭陪迎吃了午饭。 疗养院食堂的饭菜很好。 新鲜,还色香味俱全。 小五添了三碗米饭。 迎看著小五往嘴里扒饭,忽然说道,“你幸好不是我的孩子,要不然,我养不起你的,你好能吃。” 小五头也没抬,嚇唬迎说道,“商北梟比我还能吃。” 迎想了想,“骗人。” 小五嘿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骗人?” 迎说道,“我和北梟吃过饭,北梟从来没有看起来好像要把碗吃了的时候。” 小五:“……” 迎睡觉的时候,昭將房间里重新打扫一遍。 小五悠哉悠哉的站在门口,“你就是没苦硬吃,你干了阿姨的活,你让人阿姨做什么?” 昭抬手就將迎给娃娃做的衣服丟给了小五,“去洗乾净。” 小五看著袖珍的小衣服,“我都没给我妈洗过衣服。” 昭好笑的说道,“你不是说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吗?我妈也算是你妈,给你妈的娃娃洗洗衣服,怎么了?” 小五哑口无言,“得!” 他乖乖的出去洗衣服。 昭打扫完卫生,边边角角都收拾乾净,被子放在外面晒。 洗衣机也停止了工作的声音,昭把衣服晾上,迎就醒了。 她出来。 就和小五在被子里玩捉迷藏。 昭嘆息。 外婆站在昭身边,“他俩加起来也没八岁大。” 下午两点钟。 迎把他们送出去,挥挥手,“昭昭开车慢点,我会听医生的话,好好看病,你们走吧,我不哭。” 昭开车离开后。 迎才放下胳膊。 回去了疗养院。 不多时。 疗养院门口出现了一辆车。 车窗缓慢地降下。 露出傅淑婉的脸。 傅淑婉依旧是价值不凡的深紫色唐装,手腕上套著佛珠,一脸慈悲为怀的模样,问司机道,“拿到昭的出生证明了吗?” 司机迟疑的说道,“那个老太太一直不出门,我们没找到机会。” 傅淑婉冷声呵斥说道,“別跟我说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 司机连忙低著头,毕恭毕敬的说道,“您別息怒,我会儘快拿到,老夫人,您要昭的出生证明做什么?” 傅淑婉嫌弃的看著司机的背影。 一边转著佛珠,一边说道,“这不是你该问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 司机:“……” 傅淑婉又问道,“最近商北梟身边的那个叫凌东的大块头保鏢,好像和商北梟有了罅隙,你多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司机:“是!” 顿了顿。 司机忍不住问道,“傅明的骨灰……” 傅淑婉皱眉,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你想羊入虎口?” 司机抿唇,讳莫如深,不再开口。 第348章 我想有个家了 会所。 昭和小五准时到达。 进去包厢。 就看见某人臭脸地坐在高位上面。 看见昭。 脸色才稍微的好一点,“过来。” 昭走过去的时候,轻轻的拍了拍景南星的肩膀,坐在了商北梟身边。 商北梟看著凌东。 歪了歪头。 眸子深深。 如同寒冽的洞窟,冰冷刺骨,看不到任何出口。 凌东低头。 商北梟隨手將手机一丟。 问道,“现在能说那晚上在拳击馆发生的事情了?” 凌东沉默两秒。 景南星悄悄的握住了凌东的手。 他的手很大。 景南星又是手小,肉乎乎的那种,只能紧紧的抓住凌东的三根手指头。 凌东反握住。 声音闷沉的开口说道,“那天晚上,杨朔找我借钱,我用借给他钱的名义,將人骗到了拳击馆,將杨朔灌醉,在杨朔离开拳击馆,宿醉在路边时,我带著大白去咬伤了他。” 昭好奇大白是不是凌东养的一条狗。 但是眼下不是好奇的时候。 昭便忍住没问。 只听到商北梟继续问道,“你知道你错在哪里?” 凌东声音喑哑,“不该擅离职守,將任务隨意交给凌南,也不该瞒著您,不该放大白出来……” 商北梟清冷的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凌东抿唇。 景南星拼命的给昭使眼色。 昭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先吃饭吧。” 商北梟对上昭瞬间变了脸,“乖,稍微等等。” 昭:“凌东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商北梟挑眉,眉眼倨傲的说道,“凌东,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这样做吗?” 凌东:“我会交代的凌南更清楚。” 商北梟:“我问你什么问题?” 凌东沉默一秒钟,低著头,不敢对上商北梟的眼神,语气却是坚定的说道,“会。” 景南星下意识將凌东的手握得更紧。 商北梟也没吭声。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 若是商北梟再说什么,她就要出来护夫了。 商北梟还是沉默。 他端起自己手边的青瓷的水杯。 轻轻吹拂。 抿了口茶水。 似乎是觉得味道不错。 杯子送到了昭的嘴边。 昭不明所以。 但还是乖乖张嘴,喝了一口。 商北梟撤回杯子,自己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让人一头雾水。 就连小五,都一脸茫然的看向昭。 昭轻轻摇头。 大概过了三分钟。 景南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昭轻轻咳嗽一声,“商北梟,我觉得凌东已经真心认错了,况且现在冯先生身体也已经痊癒,看在凌东並没有酿成大祸的份上,你就別赶凌东走了。” 商北梟傲娇的问道,“你没听说他刚才说什么?知错了,但是不改。” 昭:“……” 商北梟斜眼覷著凌东,最后问了一次,“凌东,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是再来一次……” 景南星迅速打断了商北梟接下来人尽皆知的话。 迫不及待的帮凌东回答说道,“他会改。” 凌东抿唇。 將景南星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六爷,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对我好,我心里都清楚,我是你的保鏢,你却一直將我当成兄弟,这次的事情是我让您失望了。 我做错事情,我理应接受惩罚,但是你问我的问题,就算是再来一百遍,我还是那个答案,因为我不想骗您,也不想骗我自己。 我知道您的规矩,我早就应该去非洲,而不是在京市一天天的磨蹭了这么久,但是……我捨不得走。” 凌东起身。 走到商北梟面前。 他鞠躬。 一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男人,身材魁梧健硕,就这样低下头鞠躬,带来的衝击力,不言而喻。 凌东声音发生了莫可名状的变化,他低声说道,“只要不去非洲,只要不离开京市,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六爷,这是我第一次求您,也是最后一次。” 商北梟看著凌东。 目光锐利。 像极了一个即將要拆散有情人的九五至尊。 昭偷偷的在商北梟的身后拧了一把。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 箍在手心里。 轻轻揉捏著。 手心贴在一起,温度融合的那一刻,昭好像和商北梟有了心灵感应。 商北梟看起来依旧淡漠的不像个人,“凌东,你確定吗?哪怕我將你赶走?若是你们以后分开,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凌东鼻尖微涩,“六爷,我確定,只要星星要我,我们就不会分开,就算以后星星不要了,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现在……是真的想要个家了。” 昭眼眶猩红。 更別说知道了凌东那些黑暗过往的景南星。 小五转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 他也是知道凌东的过去的。 他知道能让凌东做出这样的决定,凌东一定是爱惨了对方。 商北梟缓缓的舒出一口气。 驀地笑起来。 眾人一起看向他。 商北梟搂住了昭的腰,带进自己怀里,宠溺又討好的说道,“帮你姐妹考验过了。” 景南星:“……” 昭抿唇笑。 景南星懵了,“什么意思?” 商北梟莞尔,“我身边的人,没有孬种,答应送给你的婚房,可以隨时兑现。” 景南星带著泪就笑了,“商先生,你该去演电影的,你嚇死我了,我都做好让公司送我去非洲出长差的准备了。” 昭哼了一声,“见色忘义。” 景南星一蹦三尺高。 像个小地雷一样衝到凌东身边,原地起跳,跳上了凌东的身上,“凌东。” 凌东稳稳的接住她。 將人托起和自己相同的高度。 鼻尖轻轻的碰了碰景南星的,“不怕。” 景南星用力的点头。 小五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多余的?” 景南星隨口回復,“等下凌北凌南来了,你就不多余了。” 小五:“……” 景南星下来后,很诚恳的站在商北梟面前,“谢谢,等你和昭昭结婚的时候,我隨一百万,九十万记在小五的帐上。” 小五:“景南星,你做个人吧,求你了,亏我刚才差点为你掉眼泪了。” 昭忍俊不禁。 包厢门开了。 凌北凌南进来,身后跟著商眠。 小五忍不住起鬨。 凌北扫了小五一眼,“楼下刚好碰到。” 小五:“我起鬨的是凌南,又不是你,你忙著解释什么?做贼心虚。” 凌北盯著小五。 缓慢的抬起手。 轻轻的揉著自己的手腕。 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 小五:“妹夫救我!” 第349章 花昭,你別和商北梟在一(加更 “妹夫?” 昭低声解释说道,“你一定不能相信,我和小五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他说他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商北梟深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还真巧。 小五搓搓手,凑在商北梟身边,“看在我和我妹妹这么有缘分的份上,妹夫,你是不是应该给你大舅哥涨涨工资啊?” 小五笑得十分諂媚。 商北梟问道,“你想涨多少?” 小五试探著伸出一根手指,“一……一万?” 商北梟:“可以。” 小五瞬间瞪大眼睛。 好傢伙。 这么大方。 小五一拍桌子,“今天这顿饭,我来请,谁也別跟我抢,谁跟我抢,我生气。” 小五瞬间容光焕发。 他的身边坐著凌南。 小五像个快乐小狗一样,晃著身子,“我现在工资是不是比你们高了?” 凌南:“多少?” 小五伸出三根手指,“刚刚是三万了。” 凌南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比我们高。” 小五抿著唇。 得意。 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他拍著胸脯说道,“以后家里的保洁费,我包了。” 凌南摸了摸下巴,大概是算了一笔帐,“你一个月的工资的確比我一天的工资都高。” 小五:“……” 他听到了一个快乐小狗的心臟,破裂的声音。 心碎掷地有声。 小五气冲冲的抱著抱枕翻滚,“为什么?我就想知道为什么?” 商北梟微微抬眸。 看著小五说道,“当初你自己报价。” 小五深吸一口气,手指都在发抖,“你就让我帮你查一个人而已,我要是报价一年一千万,你能给我吗?” 商北梟:“能啊。” 小五:“……” 他葛优瘫在沙发上。 自己给自己掐人中,说道,“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 服务生进来上完餐。 昭好笑的说道,“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你请客,你不尝尝?” 小五怏怏的看著商北梟,“妹夫,不,姐夫,亲姐夫。” 商北梟淡然的说道,“给过你两次机会,你用完了。” 小五:“……” 天老爷。 他要去哪里找谁去说理去? 商眠有点羡慕的看著景南星和凌东。 看了一会儿。 又一脸怨念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凌北。 坐都要坐的那么远。 难不成自己还能吃了他? 想到这里。 商眠看了昭一眼,无声的诉苦。 昭给商眠夹了一块鸡翅,“多吃点,吃饱了,飞远点。” 小五满是怨念的说道,“商眠,我现在比你心里的不平,要多多了。” 商眠噙著笑,“嗯,你这样说我心里就好多了。” 小五又问,“你跟那个署长的侄子不是挺好的吗?” 商眠:“我俩是髮小。” 小五掐著手指,“我掐指一算,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就没有纯粹的友情,就算是有,那也是另一位將自己的心思藏的严严实实,十分隱秘而已。” 商眠一针见血的问道,“那你怎么能算怎么没算出凌……凌南的工资高你365倍?” 小五:“……” 后来。 昭也问过商北梟。 商北梟说,小五的心性还是不太成熟,容易被人骗,所以手里的钱能少就少点,但是商北梟已经给小五准备好婚房了。 当然。 这些都要保密。 商北梟还说,小五这孩子没什么自制力,也不自律,一旦有钱,估计就躺平了。 回到当下。 饭局结束后。 商北梟问道,“去看妈?” 今天太开心了,昭有些贪杯,她喝的小脸都是红润的。 好像脸上被涂了两坨粉嘟嘟的胭脂。 昭抿唇笑,“今晚我就不去了,身上都是酒味,会被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你自己去看看吧。” 商北梟不满的看著昭。 昭站在路灯下。 笑靨如。 踮起脚。 在商北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你再找个机会,我跟你一起去。” 商北梟压下去。 昭的身子一边迎合一边向后摺叠,腰弯的幅度很大。 好似是男人强取豪夺的。 在会所门口分开。 昭和凌南小五一起回去。 凌东去送景南星。 凌北陪著商眠等司机。 到小区。 小五挥挥手,“我跟凌南回去睡觉了,你赶紧上楼吧。” 昭笑著说好。 看著他们走远。 昭这才往楼上走。 刚进去入户大厅。 就被林白拦住了。 林白站在昭面前,“我等你很久了。” 昭闻道林白身上比自己身上还要浓的酒味,下意识凝眉,“林师兄,你喝醉了。” 林白上前一步,“昭,我要结婚了。” 昭心知肚明。 她微笑著说道,“恭喜林师兄。” 林白不敢置信的问道,“除此之外,你没有其他话要说吗?” 昭抬起眸子,眼神清明的说道,“林师兄,我们之间的关係也只到这里。” 林白高大的身子猛地踉蹌,“昭昭,我喜欢你。” 昭听过后。 心里沉甸甸的坠著。 但是莫名其妙,又有种尘埃落定的错觉。 她低声说道,“林师兄,你喝醉了,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林白忽然狂怒,大声质问道,“你说的是商北梟?他除了有点钱,他哪里好?昭,你醒醒吧,我们才是一路人。” 昭无语,且无奈,“林师兄,你还是回去醒醒酒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昭抬脚就要走。 林白突然抓住了昭的胳膊,“昭,商北梟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只要你说你不想要我结婚,我就不结婚。” 他固执,执拗,不自量力。 就好像是得不到果的小孩子。 以为撒泼打滚就能得到。 昭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神情已经有些恼怒了,“林白,你別动手动脚,你结婚跟我没关係,你爱结不结。” 神经病! 昭急忙朝著电梯走去。 林白紧追不捨。 在昭即將按下上升键的那一刻,抓住了昭的胳膊,將人往消防通道里拖。 事情发生的太过於突然。 昭没有防备。 瞬间的手足无措之后。 昭迅速冷静下来。 她反身咬住林白的手腕。 死死的咬著。 无论林白如何疼的甩手,昭也没放开。 一直到满口里都是血腥味,昭瞪著他,甩了一巴掌,“林白,你清醒了吧?” 林白丝毫不顾及伤口。 不顾昭的踢打,將昭按在墙壁上,“昭,我以为商少崢后,总算能到我了,谁知道你专吃窝边草,草!” 灼热的呼吸携带著酒精的味道。 扑面而来。 昭噁心到要死,她別开脸,“林白,你滚开。” 林白凑上去,要吻昭,“给我吧,昭昭,我喜欢你那么多年,我会比任何人都对你好。” 昭咬牙切齿。 卯足了劲。 提起膝盖。 用自己的吃奶的力气,顶撞了林白的裤襠。 只听到一声惨叫—— 第350章 你不叫昭昭嫂子,也別叫我哥 林白弓著身子。 慢慢的躺在了地上。 双手捂著,疼的浑身颤抖。 昭抿抿唇。 拿出手机刚要打急救。 刚刚好电梯门开了。 秦木从电梯里走出来。 看见这一幕。 秦木楞了一下,下意识望向昭。 昭心力交瘁的解释说道,“他想对我图谋不轨,被我踢了一脚。” 秦木恍然大悟。 看著林白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林白已经疼的满头大汗。 昭迟疑地问道,“我打急救吧。” 秦木说道,“我来吧,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你打了急救,来了还要找你。” 昭感激的说道,“秦木,谢谢你。” 秦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都是朋友,是应该的,你赶紧上去吧。” 昭跑进电梯。 秦木蹲在地上。 瞅著林白。 林白大汗淋漓的求救,“求你,帮帮我,送我去医院。” 秦木拿出手机,一边拨打电话一边说道,“我们男人的名声,就是被你这样的人拉垮了,你废了才好,废了这个世界上就少一个老流氓。” 说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电话也打通了。 秦木立刻正色说道,“120吗?我这里有个病人,好像是下体疼,你们过来一下吧,地址是在……” —— 商北梟下了车。 他进去別墅。 余赛霜急忙迎上来,闻到了一股酒精味,“喝多了?” 商北梟笑了笑,自在的说道,“今天开心,贪杯了。” 余赛霜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事情这样开心?跟昭昭求婚成功了?” 商北梟噙笑,“还没。” 余赛霜也没多问,“你坐著,我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好好醒醒酒,要不然宿醉要头疼的。” 商北梟頷首。 他坐在沙发上。 目光锁在电视机上。 屏幕上还放映著余赛霜刚刚在看的电视剧。 商北梟抬手按了按额头。 拿出手机。 给昭发消息:“回家了吗?” 不一会儿。 昭就回復了:“到家了,洗个澡准备睡觉,你也早点休息” 这时。 戚欢从外面,拎著大包小包的走进来。 目光落在客厅里的商北梟的身上,眼睛一亮,“哥,你怎么来了?妈怎么没告诉我?” 商北梟回復了昭后。 抬眸。 略过了戚欢一眼,他问道,“去购物了?” 戚欢嗯了一声。 她急忙走到商北梟身边,要坐下。 商北梟皱眉,在微微抬起下巴,“坐那里。” 戚欢脸上訕訕然。 她不情不愿的坐在了商北梟对面,扁著嘴说道,“怎么了?还怕昭会吃醋,你可是我哥。” 商北梟眼睛微动,“昭昭不生气,我得自觉。” 戚欢哼了一声,“哥哥你就知道给昭要面子。” 商北梟语气严肃的说道,“別一口一个昭,你要叫嫂子。” 戚欢:“你们这不是还没结婚吗?” 商北梟:“你不叫昭昭嫂子,也別叫我哥。” 戚欢:“……” 戚欢赌气似的说道,“嫂子嫂子嫂子,这样可以了吧?” 商北梟丝毫不理会戚欢的情绪,只是警告道,“我和昭昭迟早是夫妻,夫妻俱为一体,你对昭昭的態度就是对我的態度。” 戚欢咬著嘴唇,闷闷的说道,“我也没对昭不好吧?” 商北梟:“你自己心中有数,这种事情,全凭自觉。” 戚欢:“我把她当嫂子,她有没有把我当妹妹?” 商北梟:“你真心的,昭昭自然也会真心对你。” 戚欢:“不见得吧?” 商北梟丝毫不惯著戚欢,“你若是觉得昭昭对你態度不好,你就好好的反思反思自己,你是否真心对昭昭,若是你学不会真心,也別对昭昭有要求。” 戚欢被商北梟一话一懟。 说的脸很快就红了。 眼睛也红了。 她衝著商北梟哼了一声,说道,“你偏心,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妹妹了。” 说完。 就跑去了厨房。 余赛霜好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戚欢说道,“哥哥欺负我,双標,允许昭对我態度不好,不允许我对昭的態度不好。” 余赛霜无奈的嘆口气。 抬起手臂。 在戚欢的额头上不情不重的敲了一下,说道,“你得搞清楚,昭昭和你哥才是一家人,你哥对我好,孝顺我,完全是因为你哥心地善良,顾念旧情,连带著又给我们找地方住,又给你找工作的,你要知足,昭昭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不觉得昭昭对你態度不好。” 戚欢:“……” 余赛霜抽出纸巾递过去,“行了,別哭了,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怕被你哥笑话。” 戚欢吸了吸鼻子,“您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余赛霜无奈的说道,“你看著火,再过十分钟就关火,这是给你哥煮的醒酒汤。” 戚欢哦了一声。 余赛霜离开后。 戚欢忽然悄悄地关上了厨房门。 她犹豫再三。 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包药粉。 戚欢灼灼的眼神,盯著那一锅翻滚的醒酒汤…… —— 十分钟后。 余赛霜起身,去了厨房。 戚欢坐在岛台上玩手机。 余赛霜嗔怪的说道,“打一棍子咕蛹咕蛹,让你关火,就不知道给你哥盛出来?” 戚欢头也不抬地说道,“人家要是嫌弃我,不肯喝我盛的汤,我多没面子啊。” 余赛霜一边倒汤,一边说道,“你这孩子,现在怎么这样斤斤计较?” 戚欢没吭声。 余赛霜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嘆气,端著醒酒汤出去。 放在茶几上。 將勺子递给商北梟。 她慈祥的笑著,说道,“戚欢的爸爸在世时,也是整天应酬,我天天晚上要给他煮醒酒汤,煮著煮著,都拿捏出经验来了,你慢点喝。” 商北梟頷首。 他隨口和余赛霜聊天,“戚欢爸爸怎么走的?” 余赛霜眼神中闪过一丝难过,“车祸去世,我们结婚十周年那天,他去珠宝店拿提前订做的戒指,回来的路上,出车祸,对方是醉驾…… 所以我一直说,你们年轻人的聚会多,像你,应酬更多,要是喝了酒,无论多重要的事情都不能酒驾醉驾,要是出了事,毁的就是两个家庭。” 商北梟嗯声。 他一口口的喝著醒酒汤。 余赛霜又嘆道,“欢欢爸爸去世后,我对欢欢是纵容了些,小姑娘刁蛮任性,也有我的责任,不过她本性不坏,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商北梟沉思。 他开口缓缓地说道,“跟我没什么,但若是在昭昭面前……” 余赛霜明白商北梟的意思,她笑著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说她的,你和昭昭的事情也早点定下来吧,都三十岁了。” 商北梟噙笑,淡淡道,“好。” 一碗醒酒汤见了底。 余赛霜起身,“今晚在家里睡吧,我去给你准备被子。” 第351章 戚欢的阴谋 昭回到家。 就看见外婆在翻箱倒柜。 昭抿抿唇,上前,儘量在外婆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问道,“外婆在找什么?” 外婆看见昭回来。 放下手中的东西。 好奇的说道,“我在找户口本,户口本好像不见了。” 昭皱眉,“是不是搬家的时候弄丟了?” 外婆摇头。 她在昭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 认真的回想著,確切的说道,“不会的,你离婚的时候我还找出来了,你说说我这个记性,八成是隨手塞到哪里了。” 昭笑了笑,“这么晚了,別找了,等下一个周末,我陪著您大扫除,一起找找。” 外婆唉声嘆气,说道,“一定的赶紧找到,你和北梟结婚的时候还要用呢。” 昭:“……” 外婆转眼又想到其他的事情,掛心道,“凌东还走吗?” 昭抿唇,噙笑,摇头。 外婆也很开心。 总算是鬆了一口气,说道,“我看得出来凌东那个孩子,虽然少言寡语,但是是个不错的人。” 昭隨口一说,“当年你还觉得何政军和商少崢都不错呢。” 此话一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昭微滯。 意识到自己想说错话了,低著头道歉,“外婆,我喝醉了,我不是有意的。” 外婆却和蔼的笑起来,“你说的倒是也没错,我老眼昏的,总是看错人。” 昭心虚的笑了笑,“这次外婆肯定没有看错。” 外婆拉著昭的手,说道,“那是!这一次啊,北梟我也没看错,外婆只希望你的苦都吃完了,余生能够一切顺遂。” 昭歪著头。 依偎外婆的肩膀上,说道,“外婆,你一定要长命百岁,看著妈妈好起来,看到我结婚生子,再给我带孩子。” 外婆故意说道,“你想累死外婆啊?” 昭笑眯眯的抱住了外婆。 一如小时那般。 昭抱著外婆撒娇,“外婆的身上有一股烤麵包的味道。” 外婆摸著昭的头髮。 她的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昭说。 但是中式父母的內敛,又让她一直说不出来。 传统的中式家庭。 长辈和晚辈之间的任何矛盾,好像都是莫名其妙开始的,又是莫名其妙结束的。 谁也不知道是谁妥协了。 总之,突然就好了。 但是今天晚上。 外婆还是轻轻的抚摸著昭的头髮,轻声说了一句,“昭昭,对不起。” 昭身子僵硬住。 外婆继续说道,“那时候你和少崢离婚,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你伤心了,我还一直尽力阻止你们离婚,我真的对不起你。” 昭眼泪啪嗒落下来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毕竟她深知外婆的不容易,现在和外婆也那么好。 但是当眼下。 这件事情被外婆亲口提出来的时候,昭还是哭了。 原来。 她没有忘记。 外婆疼她是真的。 但是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外婆无意识的攻击给她带来的苦痛和难过也是真的。 昭扭过头。 擦了擦眼角,“外婆,你別说了。” 外婆慢慢地说,声音也是哽咽,“我从小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好女不嫁二夫,外婆是听这些话长大的,外婆就狭隘了,我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你一边被男人背叛一边被外婆背刺,你得……你得多难过啊! 好多次我都很庆幸,庆幸你妈妈把你的童年养的很好,让你坚强的即便是孤立无援,你也撑下来了,要是你那时候想不开,外婆就算豁出去这一条命,也挽回不了你!” 昭和外婆抱头痛哭。 她说道,“我知道您的辛苦和难过,要不是我和妈妈,您的晚年一定很幸福。” 外婆摇头,“外婆跟你们在一起,就是最开心的,外婆从来不后悔。” 昭释然了。 彻底释然了。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 有一份收入还不错的工作,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有一个很爱很爱的男朋友,还有一群可爱的朋友们。 她被治癒了。 无论是中途破碎的童年,还是不堪入目的婚姻,她都被治癒了。 她现在每天都很开心。 她不去计较什么了。 回到房间的昭坐在梳妆檯前,看著自己哭的像是小猫一样的妆容。 扑哧笑出声。 忍不住自拍了一张。 发给了商北梟。 只是商北梟一直没有回覆,估计是睡了。 昭也没多想。 冲冲澡。 心满意足的睡觉。 深夜。 昭被手机铃声振醒。 很是不爽。 摸起手机。 迷离惺忪的眼睛用力的睁开,看著商北梟的名字,这才有一分好態度,“睡觉呢,大半夜的,想我了啊?” 男人的声韵好像是悠扬的大提琴,低沉醇厚,带著一股矜贵磁性。 每一个音符。 都克制不住的往人的心里钻。 深夜中。 这样的声音。 让昭面红耳赤。 只听到男人说的是,“嗯,很想很想你。” 昭闭著眼睛,趴在床上,右手拿著手机,无力地举起来,凑在自己的耳旁,“商北梟,大半夜吵醒我,就为了给我说这话啊?” 商北梟轻声道,“昭昭,我好喜欢你。” 昭闷闷的笑起来,“我知道,我也很喜欢我。” 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算了,也喜欢你吧。” 商北梟今天晚上好像很粘人,“明天早上我去接你,老爷子说想见见亲家。” 昭略微思索。 她问道,“商彤和林白的婚礼是不是很急?要不然等到他们婚礼后再说吧,省的乱了。” 商北梟:“想转正了。” 昭笑出声音,“商北梟,你现在也是我的正牌男友。” 商北梟:“我想要法律保护。” 昭:“你不会也跟二十岁的小年轻似的,喜欢深夜emo吧?” 两人说会儿话。 昭忽然看见秦木的电话。 瞬间。 昭从床上坐起来,“商北梟,我忽然想起我的方案还没发给余经理,我先不跟你说了。” 掛断商北梟的电话。 昭立刻打给了秦木。 秦木的声音带著淡淡的惋惜,“昭,你別担心,林白没事。” 昭现在也有点可惜了。 秦木又道,“但是毕竟也受了点伤,接下来几天都要提档走路了。” 昭笑了笑,“太感谢你了,秦木,有空来家里吃饭。” 秦木哈哈一笑,说道,“再次带女朋友过去。” 昭惊讶,“有女朋友了呀?” 秦木嗯了一声,嗓音带笑,说道,“我女朋友的表哥也在商氏工作呢。” —— 翌日 一大早 余赛霜起床后就没看见商北梟的车。 但是却看戚欢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做什么。 余赛霜下楼。 站在客厅门口问道,“欢欢,你知道你哥哥去哪了吗?” 戚欢转过身。 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八成是走了吧!” 余赛霜皱眉。 疑惑的说道,“不会不打招呼就走了啊。” 说著。 余赛霜皱眉看向戚欢。 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又惹你哥哥生气了?” 闻言。 戚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 她一边朝著客厅里,一边挥挥手说道,“没有,我能惹他生什么气啊?妈,你不要总是怀疑我,我今天晚上有朋友聚餐,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余赛霜跟在戚欢身后。 年纪大了,就忍不住嘮叨,“你別在外面喝酒,也別在外面交一些狐朋狗友,小姑娘家家的,深夜在外面不安全,现在坏人太多了。” 戚欢有些不耐烦。 赶紧跑上楼。 余赛霜忍不住仰头看著跑到二楼的戚欢。 苦口婆心的说道,“你总是不听我的话,我说话是对你好,不是害你。” 戚欢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知道了知道了,您別罗嗦了,我再睡一会。” 余赛霜自言自语的说道,“昨晚你一早就跑进房间说是要睡觉,怎么还睡?” 戚欢自然没听到。 余赛霜默默的去做早饭了。 戚欢听到外面没了声音,才紧张的口乾舌燥的翻出另一部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翻阅,她嘴角漾起阴森森却又势在必得笑。 昭。 你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分手的! 第352章 我肚子里怀了北梟哥哥的孩子! 商北梟先回了一趟老宅,和老爷子说打算等到商彤结婚后,再和外婆吃饭。 老爷子想了想。 他闷闷的说道,“我觉得不衝突。” 商北梟笑了笑,“我也觉得,但是昭昭觉得不太妥当。” 老爷子半晌思虑后。 他还是觉得早一点定下来比较好,要不然夜长梦多,“商彤结婚又不需要你们操心,你再跟家丫头商量商量,我这里都要去给你们算订婚的良辰吉日了。” 老爷子循循善诱的说道,“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耽误不了多久,订婚你们说了算,想要离商彤的婚礼远一点也无所谓,我多让人找几个好日子,你们挑。” 商北梟忽然意味深长的看著老爷子。 老爷子皱眉,“又怎么了?” 商北梟摇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问道,“你得绝症了?” 老爷子脸色微变,他生气的拿起旁边的龙头手杖就要打人,“你这混小子,大早晨的不盼你老子一点好?” 商北梟噙笑。 也是料到老爷子捨不得真的动手。 他硬是坐在那里。 一动未动。 老爷子嫌弃的挥挥手,“赶紧出去,看见你我就来气。” 商北梟笑著出门。 出去后。 他脸色瞬间变了。 他找到了冯管家。 冯管家赶紧放下自己手上的活,问道,“六爷,怎么了?” 商北梟脸色凝重的问道,“老爷子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冯管家摇摇头,“没有啊。” 商北梟蹙眉,“冯管家,我是信任你才来问你。” 冯管家笑著说道,“我就说六爷关心老爷子,老爷子还不信,您瞧瞧!” 说罢。 继续说道,“六爷,老爷子的身体没问题,您是因为老爷子催您订婚的事情?老爷子说家里晦气太重,是该多办场喜事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老爷子心里喜欢小姐!” 看冯管家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商北梟才离开老宅。 看著商北梟的背影。 冯管家的脸色微微一暗,抬眸看著东边破晓的晨曦,轻轻的嘆了口气。 —— 商北梟买了早餐。 外婆看见人就眉开眼笑,“怎么买了这么多?” 商北梟放在餐桌上,对外婆笑著说道,“您瞧瞧您喜欢吃什么,以后我就带什么。” 外婆指了指昭的房间。 悄悄的告诉商北梟,“在里面化妆呢。” 商北梟的唇角噙著一丝笑意,推开了昭的房门。 昭从化妆镜里看见了来人。 笑眯眯的问道,“这么早?” 商北梟坐在床边,“给你和外婆带了早餐。” 昭开玩笑的说道,“怎么突然这么好?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商北梟转移了话题说道,“老爷子还是想先吃顿饭。” 昭动作一顿,“也行吧。” 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坚持,昭妥协的说道,“要不然那就下个月10號,九號是我妈的生日,把我妈接回来,过完生日,第二天和老爷子吃顿饭?” 满打满算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昭开玩笑说道,“也得让我有个准备,上一次和商云敏见面,挺地狱的,也得让外婆提前准备准备。” 商北梟站到昭的身后。 修长有力的手背上,脉络分明,他轻轻的捏了捏昭的肩膀,喑哑著嗓音说道,“这次,绝对不会。” 昭嘴角漾起灿烂的笑意。 用力的点点头。 正要拿起口红涂的时候。 商北梟抢过了昭的口红。 昭看著他,“干什么?” 商北梟弯腰在昭面前,笑的儒雅风流,“我给你涂,闭上眼睛。” 昭浓密的睫毛轻颤。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 唇角。 温热的触感传来。 温热的中心,逐渐从唇角一点点的挪动,落在了昭的唇,撬开唇齿,温柔的攻进。 昭如蝉翼的睫毛重重的颤抖。 却没睁开眼睛。 一只手掌从她的腰间一路摩挲到后颈。 他轻轻的握住她的小颈子,手指轻拢慢捻。 指尖时不时的触碰著昭的耳垂。 一下下的扫。 昭忍不住溢出声音。 听到自己不同寻常的声音,昭的脸,通红。 她连忙推开商北梟,嗔怪的说道,“我的妆要了。” 商北梟眼神好像是饿了三个月的狼。 虎视眈眈的。 似乎马上就想要把人吃掉。 昭面红耳赤的说道,“你收敛收敛,等下被外婆看见笑话。” 话音刚落。 外婆的女高音从外面出传进来,“早饭我吃好了,我出去溜可乐了,你们趁热吃。” 紧接著。 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商北梟和昭四目相对。 商北梟忽然轻笑。 昭轻轻的捏他一下。 商北梟抱起昭,坐在昭的化妆椅上,让昭坐在自己腿上。 商北梟揶揄的说道,“还是外婆会心疼人。” 昭哼笑一声。 商北梟看著昭灿烂嫵媚的眼眸,嗓音低沉,“你不化妆也好看。” 昭:“有黑眼圈,昨晚谁让你半夜给我打电话?” 商北梟亲昵的握著昭的腰,声音好像是从胸腔里共振出来的哑,“你嫁给我,我们一起睡,就不会半夜吵醒你。” 昭瞪大眼睛,嘖嘖两声,“商先生不愧是生意人,好计谋啊!” 商北梟挑眉,“生意人怎么?” 昭眉眼如画的笑,“好算计。” 商北梟轻笑一声,“算计谁也不会算计你,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昭心里乐。 抱著商北梟的脸。 像啄木鸟,飞快的啄了几下。 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林白的事情到了嘴边好几次,昭还是咽下去了。 算了。 当时林白喝酒了,再说,她也没让林白好过。 八成也废了。 —— 確定了会见亲家的时间。 外婆特意带著小五一起,去商场买了一身新衣服。 小五把外婆夸的像天上的仙女似的,外婆眉开眼笑。 从此,外婆每天做好饭,都让小五来家里蹭饭。 就连在疗养院的迎知道了这件事情,每次都很配合医生护士的工作。 前一天。 老爷子让冯管家拿著商北梟和昭的生辰八字,去找了一位隱居的周易大师,去给两人算订婚的好日子,供两人选择。 冯管家晚上才回来。 老爷子在书房里都快要等著急了。 终於看见人回来了,老爷子急忙问道,“算的日子呢?我来看看。” 冯管家却吞吞吐吐,站在那里,满脸愁容,一句话都不肯说。 老爷子皱眉,“老头子又犯矫情病了?不想见你吗?不该啊,我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你赶紧说,別让我猜。” 冯管家双腿一软,他迟疑地说道,“老爷子,其实现在年轻人都不信这些,要我说,咱们不如看看万年历……” 老爷子声音浑厚,老態龙钟,“说!如实说!” 冯管家抿唇。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说道,“老先生说,说六爷和小姐的八字,是最凶的组合,他算不出良辰吉日。” 老爷子气呼呼的喘著粗气。 冯管家继续说道,“还说……说若是小姐的生辰,向前推一天,无论哪个时辰,都是天作之合,是谁都无法將他们分开的姻缘,但是……” 冯管家讳莫如深的看著老爷子。 老爷子一言不发。 脸色很差。 掐掐算算这样的事情。 若是不信。 那便一切好说。 可若是找人算了,算出的结果不尽如人意,心里总归是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 冯管家心里也没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爷子忽然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我就知道那个老头子啥也不是,怪不得六十岁就退休了,八成是编不出话瞎骗人了,怪不得不干了就找一处竹林隱居,八成是怕受骗的那些人打断他的狗腿。” 冯管家:“……” 老爷子傲娇的说道,“他没什么本事,不用听他的,事在人为。” 冯管家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他满脸堆笑的说道,“老爷子,您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也觉得六爷小姐很是般配。” 老爷子大掌一挥,“扶我起来。” 冯管家立刻照做。 老爷子起身后。 和冯管家说道,“去祠堂,我给列祖列宗上柱香。” 冯管家这才意识到。 老爷子…… 也並非一点都不慌。 他抿抿唇,噙著笑说道,“对,是该给列祖列宗上柱香,毕竟家里要出两件喜事,让祖宗也高兴高兴。” 说罢。 冯管家小心翼翼的搀扶著老爷子去祠堂。 老爷子在祠堂里呆了很久。 下半夜才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神清气爽,“这钟表是不是坏了,怎么跑的这么慢?” 冯管家:“……” 老爷子著急了一天。 等到了下午。 准备去餐厅了。 忽然又开始紧张了,“老冯,你看看我这身衣服……” 话音未落。 商北梟一身笔挺的西装,从外面走进来。 髮型也特意做过了。 他进来后,看著老爷子,轻笑一声,“又不是您相亲。” 老爷子不理会他,“老冯,给我再別个胸针吧。” 冯管家急忙拿著胸针走过来。 给老爷子別上。 老爷子握著自己的龙头手杖,在镜子前很久,將自己垂落下来的一根白髮撩上去,直到一丝不苟,才满意的点点头。 拄著手杖。 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走吧。” 路过一楼。 商北梟看见商北漠,似笑非笑,“四哥也要去?” 老爷子扫了他一眼,说道,“废话,这是你亲哥,自然要去,你四哥有经验。” 商北梟意气风发,“我可不想学习四哥的经验。” 商北漠:“昭若是个好姑娘,你自然不会步我的后尘。” 商北梟:“主要在男人。” 商北漠斜眼覷了商北梟一眼。 老爷子皱眉,实在看不得兄弟两人一见面就拌嘴,“够了,都少说两句,別让我在大喜的日子生气。” 商北梟径直走在了前面。 商北漠紧隨其后。 他看著商北梟,低声喃喃道,“小六,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乐极生悲。” 商北梟脸色微微暗沉,“四哥,有时间看看自己,自求多福吧,多管閒事的人,死得快。” 商北漠的脸色也阴下来。 两人分別走进自己的车里。 老爷子上了商北梟的车,“开车吧。” …… 二十分钟后。 老爷子走进包厢。 昭和外婆、迎,还有景南星都已经在了,见人进来,四人一起起身。 老爷子温和的说道,“別站著,都坐吧,今天是家里人聚会,千万不要拘谨。” 说著。 老爷子自然坐在了外婆身边。 商北梟看了凌南一眼,凌南立刻吩咐餐厅准备上餐。 俗话说得好。 上位者想向下兼容,比反之,容易得多。 所以包厢里气氛异常融洽。 老爷子话里话外是期待两人可以早点定下来,即將要將话题扯到订婚日期上时。 包厢门忽然被撞开。 戚欢走进来。 商北梟看见戚欢,瞳色深沉,面若寒霜。 凌南注意到商北梟的神色变化,立刻就上前驱赶,“戚小姐,今天是六爷的好日子,您若是有事情找六爷,还请明天过来。” 戚欢推开凌南。 凌南低声威胁说道,“戚小姐,搅了今天的局,您怕是赔罪不起。” 戚欢瞪了凌南一眼。 她恶狠狠的说道,“你再碰我一下试试,我肚子里有北梟哥的孩子,若是因为你推推搡搡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第353章 你还要不要脸 凌南恼羞成怒的说道,“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戚欢的眼神直勾勾的情盯著商北梟。 她执拗的问道,“北梟哥哥,你说我是在撒谎吗?” 商北梟似乎即將要怒不可遏,如一座即將要喷发的火山,眉心紧紧的凝成了川字形。 凌南气的面红耳赤,一把抓住了戚欢的胳膊,“跟我走。” 戚欢眼看著自己要被凌南强制带出去。 她衝著一直没有说话的昭大声喊道,“昭,我这里有证据,我有我和北梟哥哥睡了的证据!” 昭还没开口。 老爷子脸色先一步的阴沉,好像是暴风雨即將来临之前的天空,呼吸急促而沉重,“混帐东西,你是什么玩意,也敢来碰瓷?冯管家,拖下去,你亲自处理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冯管家应声。 急急忙忙的跑到戚欢面前,沉沉的压低声音,和凌南说道,“带出去带出去,快点。” 戚欢一口咬在凌南的手腕上。 一把推开凌南。 她歇斯底里的看著昭嘶吼,“昭,你到底是不敢面对,还是不敢接受?我的手机里有证据,不信你来看啊。” 昭起身。 商北梟下意识的拉住昭的手腕。 他衝著昭摇头。 昭朝著商北梟微微一笑,“若是不堵上戚欢的嘴,怕是整个餐厅都知道你在外面搞出了孩子。” 商北梟低声解释说道,“我没有。” 昭反握住商北梟的手指,“我相信你,所以我更要去为你证明清白。” 戚欢冷笑。 她眼睁睁的看著昭朝著自己走过来。 戚欢打开手机。 找出几张照片,反转过手机。 给昭他们看。 不管是昭看见了,除了站在戚欢身后的凌南和冯管家,其他人都看到一清二楚。 老爷子握紧龙头,“商北梟!” 商北梟面色复杂。 昭走近了。 她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时间是在深夜。 商北梟和戚欢一起,躺在床上,盖著一床被子。 商北梟睡著。 戚欢拿著手机拍的照片。 商北梟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是赤裸的,戚欢的肩膀也是。 戚欢的脖子里。 甚至还有很多的痕跡。 她媚眼如丝。 这样的状態。 怕是看到的人立马就会想到,这会是在什么事情后拍摄的。 昭又看了一眼照片上显示的时间和地点。 地点是余赛霜家里。 至於时间…… 昭算了算。 是那一天,凌东做东,主要的目的是想要向商北梟求情。 也是昭在自家楼下,被喝醉的林白欺负,遇到了秦木。 同样,也是商北梟深更半夜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一日。 昭脑海中並没有乱糟糟的,也没有不知所措。 她只是回想著那天晚上,商北梟的不对劲。 深更半夜打电话的告白… 见昭沉默良久,老爷子立即起身,“丫头,北梟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不能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昭转过身。 她噙著笑,笑容里难免带上了几份疏淡。 昭眼睛灼灼的看著商北梟,眸子几乎要比平日还要发亮,“你说,你说了我就会相信你。” 就在这时候。 余赛霜冲了进来。 她气急败坏,一把抓住了戚欢的手腕,“跟我走!” 戚欢拼尽全力的挣扎著,“妈,你別拉我,我肚子里怀上北梟哥的孩子了,你別这样拉我,小心孩子。” 余赛霜气的嘴唇都在颤抖,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你给我闭嘴,你还要不要脸?” 戚欢用上吃奶的力气,甩开了余赛霜。 余赛霜脚下失去重心。 踉蹌著倒地。 若不是凌南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戚欢双手撕扯著自己的头髮,“你们怎么不相信我?我根本没有撒谎,我肚子里真的有孩子了,我的例假已经迟到一周了,我昨天去医院测了hcg!” 景南星气的要去打戚欢。 被昭按住手。 昭不管戚欢如何叫囂,她只是一直盯著商北梟,“你说,你说了我就信你。” 商北梟皱眉。 他对上昭亮晶晶的眼睛。 在昭澄澈透明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商北梟轻声说道,“那天晚上,我有些喝醉了,喝完妈准备的醒酒汤之后,我就去睡了。” 昭点点头,“然后呢?” 商北梟垂眸,眼神讳莫如深的扫了一圈,“昭昭。” 昭问道,“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你做了对不住我的事情,所以心里有愧,才打电话的吗?” 商北梟锋利的唇瓣微微翕动。 他皱起眉心,“我什么都没做,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戚欢,我做没做,我自己心中有数。” 戚欢握紧双拳,“那是因为我给你下药了,我在醒酒汤里给你下药了,所以你醒来什么感觉都没有,你们可以去搜一下那种药。” 此话一出。 老爷子气的手脚手抖著瘫坐在沙发上。 余赛霜推开凌南。 衝到戚欢面前。 眼神复杂,有失望,也有不解,更多的是愤怒。 她狠狠的抬起手臂。 一巴掌打在了戚欢的脸上。 打的戚欢的身子猛地踉蹌,脸颊也瞬间肿胀起来。 戚欢捂著脸,“你打我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怀了北梟哥的孩子,你要是不给我討回公道,我爸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你在我爸临终之前,答应我爸一定会將我视如己出,一定会好好对我的,难道你想让我做单亲妈妈吗?你做了那么久单身妈妈,你知道有多么不容易!” 余赛霜被气的呼吸急促,唇瓣剧烈的颤抖,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戚欢委屈的看著商北梟,“北梟哥哥,我知道给你下药是我做的不对,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能不管我,不能不管你的亲生骨肉,这可是你的孩子!” 商北梟克制著想要掐断戚欢的脖子的衝动,“我没碰你。” 戚欢吸了吸鼻子,“好啊,那就等到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十个月后,做亲子鑑定!” 她好像有十成的把握,斩钉截铁地说。 蹭的一下。 外婆起身。 她听不下去了。 一口一个北梟哥哥,这让外婆想到了寧薇薇叫商少崢的样子。 简直一模一样。 外婆拉著昭就向外走,“北梟,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你要是想和我们昭昭好,就把你身边的这些烂摊子处理掉!我们昭昭受不了这种委屈。” 第354章 说实话,我心里真的很慌 迎也赶紧跟上去。 商北梟追到门口,被老爷子叫住,“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找出证据,还自己一个清白,给昭一个交代!” 老爷子起身。 他气冲斗牛的向外走。 冯管家急忙跟上去。 商北漠也紧隨其后,离开之前,商北漠路过商北梟身边,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祝你好运。” 商北梟没没心思和商北漠还嘴。 等到商北漠也出去。 商北梟忽然冷笑一声,他凌厉的目光好像是冰冻的刀子,锋利的刀锋对准了戚欢的脖子,“过来。” 戚欢怯生生的走过去。 商北梟脸色突变。 一把掐住了戚欢的脖子,“戚欢,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不说实话?” 戚欢切身感受到,脖子里的力道越来越大。 她几乎无法呼吸。 对上商北梟冷漠的眼眸。 戚欢知道商北梟是真的起了杀心。 她逐渐面红脖子粗。 凌南皱了皱眉心。 他及时走到商北梟身边,按住了商北梟的手腕,“六爷,不要衝动,您要是杀了她,就真的没办法证明清白,给小姐一个交代了。” 商北梟还是没动。 凌南耐心地说道,“若是戚欢真的死了,岂不是说明您心虚了?到时候就算是小姐愿意相信你,外人也不会相信您,还会詬病小姐,您就算是不为自己的名声著想,你也要为小姐想一想。” 反应过来的余赛霜也走过来,泪眼婆娑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教育好她,北梟,我会让她说实话,你別做傻事。” 商北梟驀地收回手掌。 戚欢脚软。 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有余悸的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余赛霜蹲在戚欢面前,“你跟妈说实话,北梟没有碰你是不是?你是胡说八道的是不是?你赶紧跟我一起去给昭昭解释清楚。” 戚欢甩开余赛霜拉她的手。 烦躁的说道,“不是!我没有胡说,我肚子的就是北梟哥哥的孩子,若是你们不信,你儘管等到十个月后孩子生下来就知道了。” 余赛霜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商北梟面前,“北梟,你跟我来。” 余赛霜走到了阳台上。 商北梟跟了上去。 余赛霜苦口婆心的问道,“北梟,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我知道欢欢的脾气,若是……若是孩子不是你的,她必然不敢如此信誓旦旦。” 余赛霜也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若戚欢说的都是真的。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北梟? 商北梟眼神漆黑,比黑夜还要深沉的黑,“我没做。” 余赛霜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闭了闭眼睛,“我会去问戚欢,我一定会问出孩子究竟是谁的,昭昭那边你好好解释解释。” 商北梟嗯声。 他没再和余赛霜说一句话,大步流星就走出去了。 戚欢眼看著商北梟要离开。 急忙站起来,“北梟哥哥,你別走。” 商北梟在门口骤然停顿脚步。 他咬牙切齿的看著戚欢,“既然你想生,那就生,生下来,我要你的命。” 说完。 商北梟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包厢。 商北梟一路走到楼下。 凌南去拿车。 车子停在商北梟面前。 商北梟直接走到了驾驶座那边,“你自己回去,车给我留下。” 凌南当然不放心。 商北梟现如今正在气头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凌南对上商北梟的火气,也只能硬著头皮说道,“六爷,您想去哪儿,你告诉我,我送您。” 商北梟:“下车。” 凌南从商北梟的语气中听得出来,六爷绝对不是和自己商量。 凌南下来车。 商北梟直接坐进去。 凌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商北梟已经脚踩油门,奔驰离去。 凌南无论如何都不放心。 他一边在路边拦车。 拦下一辆计程车,凌南紧急和司机说道,“跟上前面那辆库里南。” 说完。 迫不及待打电话给凌北,“哥,赶紧出来,我这边出了点事,六爷开车去飆车了,你查一下定位,我在计程车里,我怕追不上。”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凌南。 哼一声。 心里嘀咕:瞧不起谁呢! 油门使劲踩下。 车子剧烈飞奔。 各种零件似乎都隨风响起来。 —— 另一边。 景南星停下车。 外婆和迎下了车,景南星探出头说道,“外婆,你和阿姨先去休息,我带昭昭散散心。” 外婆虽然哎了一声。 只是依旧扒著车窗。 担心的看著昭。 昭勉强的笑了笑,故作轻鬆的说道,“我没事,我相信商北梟会处理好一切的,外婆,你带妈妈先去睡觉吧。” 外婆这才鬆开手。 景南星一脚油门。 路上。 景南星苦涩的说道,“你说老天爷是不是觉得咱们俩只能有一个痛快的?” 昭淡淡的说道,“別这样说,別说我和商北梟没分手,就算我俩真有什么,你和凌东也一定要好好的。” 景南星问道,“你真的相信商北梟吗?” 昭垂眸。 眼睛里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她只是说道,“我相信商北梟不会在清醒的时候背叛我。” 景南星心里驀地一跳。 若是事情真的像是戚欢说的那般,商北梟被下药了,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醒来之后彻底忘记了药效发挥时候,他做了什么。 这样事情才是最棘手的。 景南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景南星將车停在一家小酒馆门口。 两人一起进去。 坐在角落里的藤椅上要了小酒馆的招牌米酒。 景南星一边倒酒一边说道,“你信戚欢吗?” 昭:“不知道。” 就像她相信商北梟,也相信的是清醒的商北梟。 昭的心里沉甸甸的。 她一口喝了两小盅,“星星,要是你,你喜欢凌东,但是凌东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怎么办?” 景南星笑著说,“我就不会喜欢上有女朋友的男人,就算实在难以自制的喜欢上了,我也只会在心里偷偷的喜欢,在背后默默的祝福他们。” 昭失笑,“是啊,正常人不都应该这样吗?为什么戚欢会那么……不知廉耻?” 景南星握住昭的手。 昭苦笑著说道,“说实话我很慌。” 景南星心疼的抚摸著昭的脸,轻声说道,“没有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慌,除非不爱。” 第355章 醉了(三更) 明宴舟今天休班,和同事一起相约来喝点小酒。 他没想到从楼上下来,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在一楼的东南角的小角落里看见了昭。 他拍了拍同事的肩膀。 笑著说道,“那边有个熟人,我过去看看,你先走吧。” 同事哎了一声,先行离开。 明宴舟走到桌前。 微微一笑,儒雅风流,声音也似春天的风,温和有礼,“果然是你,昭。” 昭抬起头。 看见明宴舟。 她挤出笑意打招呼,“明医生,你也来喝酒啊。” 明宴舟微微頷首,说道,“这家的酒够劲,还不醉人,我经常和同事一起过来,我能坐一坐吗?” 昭欣然答应。 明宴舟坐在昭对面,他问道,“阿姨最近情况如何?” 昭平静的说道,“在朱医生的疗养院恢復的很好。” 明宴舟很替昭高兴,“那就好,只要阿姨能好起来,你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昭垂眸。 眼神扫过桌面,“只要她开心,怎么样都好。” 景南星拿出小酒盅,“明医生,再喝点?” 明宴舟:“好啊。” —— 老爷子回家后一言不发,压迫感確实十成十的足。 没一个人敢路过他面前。 商北漠也很快回楼上去。 老爷子越想越生气。 隨手將茶几上的一套名贵茶具,悉数拂落在地。 八位数的东西摔得破碎。 只有冯管家还敢站在老爷子身边,但是也是一言不敢发。 老爷子沉声说道,“那个戚欢是什么来路?” 冯管家极尽小心翼翼地说道,“余小姐当初被追杀,跌落断崖,是戚先生救了她,戚欢是戚先生和亡妻生下的女儿。 余小姐和戚先生结婚后,就一手把戚欢带大了,后来戚先生车祸离世,母女两人更是相依为命,六爷把余小姐找到后,就將戚欢一起接回京市了,戚欢之前还在商氏工作过。” 老爷子握著拳头。 拳头砸在茶几上,大声说道,“这叫什么?这就叫引狼入室!” 冯管家忙不迭的点头,“老爷子,您消消气,我相信六爷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老爷子坐下来。 动作很重。 他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的瞬间,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老了。 发一场火。 浑身都遭不住了。 冯管家耐心的劝说道,“小姐一家人都是明事理的,相信只要六爷证明自己的清白,小姐一定不会追究的。” 老爷子不动声色的想到了什么。 半晌。 他轻微的嘆息,无奈的说道,“有时候,就是这种事情,是最难证明清白的!” 冯管家没敢吱声。 的確是这样。 现在唯一能说出真相的人,只有戚欢。 但是戚欢的样子,哪里像是会听话的? 若是真要等到孩子生下来,做dn a鑑定,怕是黄菜都凉了。 造孽! —— 明宴舟在。 景南星就没有聊別的。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小酒店里的民谣唱的人心里酸酸涩涩。 明宴舟出神的看著昭。 意识到两人来这里,八成是消愁的,明宴舟笑著说道,“刚刚和同事在聊天,同事是妇產科,最近妇產科有个笑话,有一位先生陪著自己的太太去產检,医生看到检查结果,郑重其事的告诉两人孩子绕颈一周。 结果那位先生很生气的对自己的太太说道,本来一周前就应该来做產检,你非要我抽空陪你,看吧,现在脐带都绕颈一周了。” 明宴舟说完。 忽然沉默。 两秒钟后,昭和景南星都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明宴舟耳尖微微红,汗顏,“是不是很没意思?” 昭说道,“没有,很好笑。” 明宴舟抿唇轻笑,他说道,“我还有点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 明宴舟起身。 看著明宴舟离开的背影,景南星无奈的笑了笑,“那个笑话,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听过了。” 昭端起酒杯。 景南星按住了昭的手,说道,“別喝急酒。” 昭微微一笑,“我没事。” 景南星心疼的看著昭说道,“难过就发泄出来。” 昭摇摇头,“我不难过啊,我有什么好难过的,乾杯。” 景南星端起酒杯。 迟疑的和昭轻轻碰撞。 昭抿了一口,闭著眼睛品了品,“好喝,明天还来。” 深夜。 景南星带著昭出去的时候,昭已经喝醉了,“星星,再来一杯。” 景南星扶著昭,说道,“都成这样子了,还喝呢?別喝了!” 两人一出门。 已经离开的明宴舟忽然上前来,“怎么了?” 景南星好奇,“明医生不是走了吗?” 明宴舟没说话。 景南星的眼神略微复杂,她只是说道,“昭昭喝醉了。” 明宴舟急忙拉开了自己的车门,“你也喝酒了,我送你们吧,我酒醒了。” 景南星说了声好。 扶著昭上了明宴舟的车。 到小区楼下。 昭一下车,就吐了。 景南星赶紧去找水。 明宴舟自然的扶住了昭的胳膊,“昭,没事吧?” 昭推开明宴舟。 大掌一挥。 大舌头说道,“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还能再喝二斤,你走吧,別管我。” 她身子晃晃悠悠。 明宴舟不放心。 伸手虚虚的稳著昭。 终於等到景南星拿著水过来。 昭迈了两步。 左脚缠住了右脚。 直直往下倒。 千钧一髮之际。 明宴舟伸手拉住昭的手臂,用力將昭拉向自己的方向。 昭失去重心。 又被大力拉扯。 刚好摔在了明宴舟的身上。 下意识握住了明宴舟的腰间的布料。 来来回回的晃,让昭的呕吐感再次席捲而来。 她抓著明宴舟的衣服,俯身就吐了出来。 景南星哎呀一声,正要上前。 一辆车就停在了景南星的面前。 景南星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从车里走出来。 面色低沉,黑的好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 景南星下意识开口解释说道,“商先生,你听我说。” 商北梟直接略过了景南星,走到昭面前,握住昭的小臂,声音喑哑不堪,“昭昭。” 第356章 把戚欢和大白关在一起 昭看著商北梟的脸。 黑暗中。 他满脸都是惫態,和方才在酒桌上,风光霽月的模样,完全不同。 昭心酸的看著。 这件事情。 给她的打击不小,给商北梟的打击也很大。 即便如此,昭还是轻轻的推开了商北梟,她踉踉蹌蹌的走到景南星面前。 拿过景南星手中的矿泉水。 灌了自己几口。 漱漱口后。 昭轻声和景南星说道,“回家吧。” 说罢。 昭一个人朝著电梯门走去。 景南星看了看昭的背影,她迅速和商北梟说道,“商先生,昭昭心情不好,您最好还是解决了事情,再来找昭昭吧。” 隨即。 景南星也追了上去。 只剩下四目相对的两个男人。 明宴舟儒雅亲和的笑了笑,说道,“商先生,我先走了。” 商北梟站在明宴舟的车前。一动没动。 明宴舟提醒说道,“商先生,恐怕您要让一让,我才能离开。” 商北梟倨傲的抬眸。 和刚才在昭面前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在外人面前。 无论怎么样的打击,他都不会事態,气焰上更不会被对方压下。 商北梟冷冷的警告说道,“明医生,昭昭是有男朋友的人,您好自为之。” 明宴舟坐在车里。 探出车窗。 看著商北梟,淡然的说道,“若是男人只能让自己的女人买醉伤心,这个男朋友怕是不要也罢。” 商北梟指尖泛白。 明宴舟继续说道,“商先生,您要是再不让开的话,我只能去昭家里坐一坐,等您离开了。” 没人敢威胁商北梟。 面前的明宴舟算是第一个。 商北梟轻哧一声。 半晌后。 后退一步。 明宴舟笑了笑,“谢谢了,商先生,再见。” 明宴舟的白色宾利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商北梟坐进车里。 在昭家楼下坐了一夜。 天刚亮。 他就走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恐慌什么。 上午十点钟。 戚欢被凌南抓来。 戚欢暴躁的说道,“你敢碰我,等孩子出生给我证明了,我弄死你们。” 凌南嗤笑,“长得不高,口气挺大。” 戚欢:“我……” 凌南狠狠的抓著戚欢的手腕,制止了戚欢的囂张,將人扔进了拳击馆地下室。 戚欢抬起头。 就看见坐在贵妃榻上的男人。 戚欢脸色一喜,急忙走过去,“北梟哥哥,你找我直接打电话就好,还用让你那个保鏢把我绑到这里来吗?” 戚欢撅著嘴。 半是撒娇的揉了揉手腕,展示给商北梟看,“你看看,都红了,好疼。” 商北梟缓缓抬眸。 一夜未眠。 让他眼睛里全部是爆裂的血丝,紧绷起来的下頜线条,压抑著內心剧烈的怒火,使人不寒而慄。 商北梟缓缓的抬眸。 用这样的眼神,落在戚欢的身上。 戚欢浑身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恐慌的后退两步,“北梟哥哥,你別嚇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商北梟阴森森的看著戚欢。 戚欢抿抿唇,转身就要跑。 被凌南堵住出口。 戚欢忽然慌了,心慌意乱的问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凌南娃娃脸笑的邪恶,“既然戚小姐始终不肯说实话,我们就只能动用一些特殊武器了。” 说罢。 凌南按下自己手上的遥控器。 只听到铁门忽然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属於野兽的粗喘、和跑动的脚步。 戚欢浑身发麻。 她瞪大眼睛,晃动著僵硬的脖颈,轻轻的转身。 就看见一头通体雪白的白狼,绿色的瞳孔泛著幽幽的光,正在死死的盯著他。 白狼稍微的匍匐著,整个身子是进攻的姿势。 戚欢尖叫一声。 商北梟终於开口,和戚欢说了第一句话,“不想葬身狼腹,那就说出实情。” 戚欢双腿战战。 嚇得声音都变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撒谎,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商北梟打了个响指。 白狼纵身一跃。 扑倒了戚欢。 血盆大口对著戚欢的脸。 幽蓝色的眸瞳,对上戚欢慌张的眼睛。 戚欢一边颤抖的哭,一边结结巴巴地大喊,“我真的,我真的没说谎,北梟哥哥,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我没骗你。” 凌南皱眉。 他看向商北梟。 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还能撒谎,戚欢得有多么强大的心理? 但是看著戚欢身体下方流淌出来的液体。 她已经被嚇到失禁。 凌南甚至开始怀疑,戚欢说的,难道是真的? 难道真的是给六爷下了药,药效可以抹去一切记忆? 雪狼伸出长著倒刺的舌头。 在戚欢的脸上舔。 戚欢全然崩溃。 撕心裂肺的大哭。 凌南上前,低声对商北梟说道,“六爷,差不多了吧?” 商北梟面色比方才更加阴沉。 眼中簇起的火焰,仿佛要將人燃烧殆尽。 他猝不及防的起身,“把戚欢和大白关在一起,直到她说实话为止。” 说罢。 商北梟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凌南看著已经因为大喊大叫缺氧而昏迷的戚欢,他叫过大白,摸了摸大白的脑袋,“乖,去吧。” —— 商北梟坐在车里。 周彦轻声问道,“要去公司吗?” 商北梟还没说话,手机响了。 他拿起一看。 余赛霜。 犹豫后,商北梟才接听,“妈。” 余赛霜焦灼的问道,“北梟,你知不知欢欢去哪儿了?我一直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商北梟:“我不知道。” 余赛霜哽咽著说道,“北梟,你跟妈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吗?” 商北梟:“……” 余赛霜苦口婆心的说道,“北梟,你把欢欢给我,我养了她那么多年,我有办法让她说出实情的真相,还给你一份清白的。” 商北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妈,我真的不知道。” 说罢。 商北梟掛了电话。 他吩咐周彦,“回老宅。” 周彦急忙开车。 —— 余赛霜没想到会在商北梟这里吃一个闭门羹。 但是从昨天晚上,她把戚欢骂走之后,就一直联繫不到戚欢,她心里也著急。 要是戚欢真的出事,她都没脸去见戚欢的父亲。 当初是她在老戚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要好好照顾戚欢的,结果就把人照顾成这样子,她真的没脸!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欢欢。 是以。 余赛霜来到了昭家里。 第357章 原本是可以避免这些诬陷的 外婆打开门。 看见余赛霜。 心里其实是很生气的。 但是外婆又做不到將人赶出去这样没礼貌的举动,她面色沉沉地说道,“进来吧。” 余赛霜是真的没脸面对家人。 对上外婆的打量。 余赛霜也是满心羞愧。 欢欢怎么就给她找了这么一个难题! 进来后。 余赛霜更是谦恭,“阿姨,昭昭在吗?” 外婆坐在沙发上,也没让人坐,一只手擼著可乐的脑袋,说道,“你找我们昭昭做什么?” 余赛霜抿抿唇,抱歉不已,“阿姨,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欢欢大错特错,我替欢欢向你们道歉。” 外婆哼笑一声。 不客气的说道,“可別,你那个孩子早就满十八周岁,是成年人了,就算是道歉,也应该是她亲自来。 没听说过二十三四岁的人杀人了,家里人帮蹲监狱的道理,又不是三五岁的孩子,还要大人给擦屁股。” 话糙理不糙。 余赛霜不住的頷首,“阿姨,您说的是,我……” 这时。 昭从房间出来。 看见余赛霜,昭眼神微熠,她说道,“余阿姨,您怎么来了?您坐。” 余赛霜这才坐下来。 她轻声说道,“昭昭,阿姨来找你,是想让你劝劝北梟。” 昭茫然,“我劝他什么?” 余赛霜抿抿唇。 恳切诚实的说道,“不瞒你说,昭昭,我怀疑是北梟把欢欢藏起来了。” 外婆阴阳怪气的笑了笑,“藏起来了?藏你家女儿做什么?让她好好养胎吗?十个月之后生个大胖小子吗?” 余赛霜著急羞愧的脸都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昭昭,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们都很上火,我是相信北梟的 但是若是北梟现在急於求成,因为迫不及待想给你一个交代,而做了后果无法挽回的事情…… 更甚者,要是孩子无意间没了,就更加没办法洗刷北梟的冤屈了,你的心里肯定也会梗著这件事,你说是不是?” 昭问道,“你的意思是商北梟抓了戚欢,您来这儿是让我打电话给商北梟,让他放人?” 余赛霜点头。 她羞愧的低下头,“要不然我是绝对没脸来见你的,戚欢做出这样的事情,连我都觉得对不住你们,你放心,这件事结束后,我一定带著戚欢回去,不会让戚欢留在这里。” 昭没接话。 这话她说不合適。 昭拿出手机。 打电话给商北梟,开了外放。 商北梟那边秒接,“昭昭。” 昭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是不是把戚欢抓起来了?” 商北梟:“没有。” 昭:“真的?” 商北梟的声音低沉又温柔,“真的。” 昭哦了一声,“知道了,没事了。” 昭掛断电话。 看向余赛霜。 余赛霜抹了一把眼泪,她起身,朝著外婆鞠躬,说道,“阿姨,是我教女无方,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打扰了。” 她说完就向外走。 昭去送人。 余赛霜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你回去吧,阿姨对不住你。” 昭摇摇头,“戚欢是戚欢,你是你,不能混淆,你是商北梟认可的母亲,这一点在我这里也是。” 余赛霜感动的眼眶发红,“你们都是好孩子。” 余赛霜走向电梯。 昭要关门的时候,就听到扑通一声。 昭眼神皱缩。 赶紧跑过去,看到了余赛霜晕倒在了地上。 昭火急火燎的去拿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赶来。 將余赛霜和昭一起带去了医院。 余赛霜在急救室抢救的时候,商北梟赶过来,“昭昭。” 昭心累的浑身觉得疲惫和厌烦。 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她对著急救室门口努努嘴,“阿姨在抢救,她今天去找我,说是戚欢被你抓起来了,拜託我给你打电话问,完事后,她要走,就晕倒在电梯门口了。” 商北梟走过去。 坐在昭身边。 低声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昭的神情不辩喜怒,“既然你来了,那我回家了。”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没放开,他一颗心臟收紧,没底气的说道,“昭昭,还在生气?” 昭抿唇。 商北梟小心翼翼的看著昭的眼睛,声音喑哑的很,“昭昭,別生气了,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昭浅声问道,“说什么?” 商北梟:“……” 昭抽出自己的手,“不管你做没做,本来是可以避免的,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戚欢对你的態度不正常,你为什么不能防备? 你为什么要留下睡觉,给她可乘之机?你为什么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刻,不给我打电话说清楚?那样立刻带著她去医院做检查,也能还原事情真相,你究竟为什么啊?” 商北梟胸口憋的很疼。 他锋利的唇瓣,艰难的扯开,“对不起。” 昭:“……” 她忽然控制不住的流眼泪。 商北梟慌张的给昭擦眼泪。 越擦越多。 商北梟心疼的將昭按入怀中,声音都颤抖了,“別哭,不哭,你打我好不好?你哭的我心都快碎了。” 昭揪著商北梟的衣服。 不声不响。 默默的流眼泪。 她相信商北梟。 但是她又很害怕。 昨天晚上,她一直在梦见商少崢,梦见商少崢出轨的样子,梦见商少崢嘲笑她。 她醒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理智让她相信商北梟。 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变成的那个笑话,却让她惴惴然。 她也被拉扯的很痛苦。 她也很难过。 本来两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每个人都是为了他们在努力,为了让他们儘早在一起而努力。 可是戚欢的闯入,打破了一切。 明宴舟从手术室出来,轻轻咳嗽一声。 昭从商北梟的怀里出来。 背对著人,面对著墙壁,轻轻的抹眼泪。 商北梟沉声问道,“病人怎么样?” 明宴舟一只手插在白大褂里,说道,“病人急火攻心,应该是最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家人多陪在她的身边,让她心情好一些,慢慢会恢復,但是病人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商北梟:“好,谢谢。” 明宴舟余光扫了昭一眼,说道,“是我应该做的。” 余赛霜被推出来。 推进了单人病房。 昭稳定好情绪,“我先走了。” 商北梟急忙说道,“我送你。” 昭摇摇头,“你陪著余阿姨吧,我打车回去。” 商北梟:“……昭昭。” 昭挥挥手,步履沉重的朝著电梯走。 第358章 打掉孩子算了(三更) 商北梟看著昭的背影。 心疼,也难受。 他曾经信誓旦旦的承诺过,和他在一起,绝对不会有类似商少崢的那些破事。 他竟然没做到。 他也让昭昭难过了。 商北梟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医院走廊里,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商北梟更清醒。 他路过余赛霜的病房门口。 並没有进去。 而是让周彦给余赛霜找护工,悉心照料。 商北梟去了周温白的办公室。 周温白的实习生小林啊呀一声,开心的说道,“商先生来了?我前几天听我们周医生说,商先生见家长呢,是不是定好订婚的日期了?” 商北梟坐下后。 问小林说道,“周温白呢?” 小林意识到商北梟的心情不好,麻溜地说道,“我们周医生在病房,我去喊他,您稍等。” 说完。 小林一溜烟就衝出去了。 在病房里找到了正在给病人崩开的伤口做处理的周温白,等周温白缝合好伤口,小林才上前小声说道,“商先生来了,在您的办公室,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周温白挑眉。 他交代病人说道,“我上次交代你,不能做剧烈运动,你要是还不听……” 病人嘻嘻哈哈的说道,“这次一定听医生的话,这不是好久没见到我老婆了,情难自禁吗?” 周温白:“……” 他面色淡淡。 大概是在住院部见怪不怪了,“接下来半个月之內不能行房事,若是伤口再裂开,下次要刮掉伤口边缘的肉,不打麻药。” 病人嘻嘻一笑,“周医生真会开玩笑,我晓得了,我老婆今天一早就出差了,一个月才回来,我不会再裂开了。” 周温白恩声。 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转身向外走。 周温白慢条斯理的往办公室里走。 路上遇到不少小护士。 纷纷和周温白打招呼,周温白只是不远不近的微微頷首。 等到周温白走过去。 新来的小护士一脸痴的说,“听说周医生还是单身。” 旁边已经和周温白做了五年同事的护士长笑著说道,“你们就不要打周医生的主意了,这么多年,打周医生主意的护士和病人太多了,周医生看都不看一眼。” 小护士捧著自己细碎的心臟,“为什么?” 护士长低声说道,“要么心里住著未亡人,要么……” 小护士好奇,“怎么不说了?” 旁边的护士笑眯眯的伸出脑袋,接过话茬说道,“要么不喜欢女人。” 小护士:“……” 周温白推开办公室的门,“听说你和昭黄了。” 商北梟掀起眸子,“医者不自医,说话小心点。” 周温白笑了笑,“我在群里看见祁川说了两句,没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商北梟简单的敘述了事情经过。 周温白皱眉。 他坐在商北梟对面,认真思索后,说道,“最近京市好像是从香江进来了一批违规药物,很多酒吧有很多女孩子中招了,据说女孩子被迷昏,再醒来,什么都不知道。” 商北梟问道,“你有途径吗?” 周温白微微惊讶,“你想做什么?” 商北梟捏著杯子,指甲泛起冷厉的光,“再试试。” 周温白抿唇,“我试试看。” 商北梟嗯声,他默了默,再次开口说道,“给我找个信得过的心理医生。” 周温白:“你想催眠戚欢?” 商北梟挑眉。 周温白低声说道,“这是犯法的,没有心理医生愿意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来违规操作。” 商北梟向后仰了仰身子。 静静的看著周温白。 周温白咬了咬后槽牙,“你可真是大爷,我试试看吧。” 周温白说的犹豫。 做起来事,可是麻利的很。 要求是上午提出来的,心理医生是下午找到的。 田照在拳击馆门口等到商北梟,“你就是商先生吧?我是周医生找来的心理諮询师。” 商北梟:“心理諮询师?” 田照摸了摸下巴,“就是心理医生,但是因为违规操作,二十年內不能行医。” 商北梟:“跟我来。” 商北梟带田照去了凌东办公室。 不多时。 戚欢被带到了。 与之俱来的,是一股餿了一样的味道。 田照打量著戚欢。 商北梟提出自己的诉求,“问出半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田照说了声好,“你们都出去吧。” 商北梟和凌南一起出去。 两个小时后。 门开了。 凌南迅速转身,“田医生,怎么样?” 田照问道,“商先生呢?我要和商先生说。” 凌南打电话后,將手机给了田照。 田照实话实说,“她没有撒谎。” 商北梟:“……” 田照又说道,“她的主观意识和客观意识高度重合,她说的事情,应该都是发生过的,並且被她的神经元牢牢的记住的。” —— 彼时的商北梟,正在周温白的办公室。 傅祁川和盛宴京也在。 傅祁川看著商北梟,皱眉问道,“哥,你说实话,你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吗?” 商北梟面色讳莫如深。 盛宴京看著傅祁川,低声呵斥说道,“你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祁川好奇地说道,“我是真的很好奇,男人要是没反应,还能那种事吗?” 他眼神飘飘忽忽落在了周温白的脸上,“医生说话更有权威。” 周温白皱眉,他沉思著说道,“八成是不行的,不过……” 傅祁川是急脾气,“不过什么?你倒是说。” 周温白慢条斯理的科普说道,“若是在男性被下药导致的昏迷状態下,將精子手动导出来,以存活状態放入,也是可以和卵子结合形成卵细胞。” 傅祁川一整个炸裂。 他战战兢兢的看著商北梟,“要不要你用药后,昏迷状態,找个人帮你……” 商北梟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射过去。 傅祁川瞬间闭嘴。 一个字都不敢说。 盛宴京喝了口茶水,“你想怎么做?” 见商北梟许久不说话,傅祁川再次忍不住说道,“把那个什么欢绑来医院,孩子打掉算了。” 闻言。 周温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傅祁川一眼,“你2b吧?” 第359章 她事先被催眠了 傅祁川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 他认真的看向商北梟,“哥,你真的考虑考虑我说的,万一孩子真的是你的,要是生下来,可就塞不回去了。” 商北梟锋利的唇瓣微微抿起。 深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讳莫。 他低声说道,“不会是。” 傅祁川说道,“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好办了,等到孩子大一点,直接做羊水穿刺就好了。” 周温白沉思后说道,“只能这样了,只是昭那边,可能还要等几个月的时间。” 傅祁川嘖嘖两声说道,“果然男人在外面也是不安全的,以后可不能隨意大小睡了,睡觉只能回家睡。” 商北梟扫了傅祁川一眼。 傅祁川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的笑了笑。 周温白的小助理小林进来,说道,“商先生,余阿姨在外面等你。” 商北梟眉心紧簇。 周温白淡淡的说道,“你若是不想应付,我出去?” 商北梟起身,“没事,早晚要应付。” 说罢。 商北梟迈开大长腿,大步流星的朝著外面走去。 走出办公室,远远就看见了穿著病號服站在那里,看起来孤零零的余赛霜。 商北梟走上前。 余赛霜一把握住了商北梟的胳膊,恳切地问道,“你跟妈说,欢欢是不是被你关起来了?” 商北梟没吭声。 余赛霜眼眶猩红的说道,“我知道欢欢做了坏事,让你生气了,北梟,你把欢欢交给我,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问出真相,给你和昭昭一个交代!” 商北梟轻声说道,“妈,你回去休息。” 余赛霜泪眼汪汪的看著商北梟,“你是让妈给你跪下才可以吗?” 商北梟別开头。 语气有些冷硬的说道,“妈,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让戚欢有生命危险。” 余赛霜听到这话,就知道改变不了商北梟的主意了。 她整个人慢吞吞的向后退了一步。 身子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神色悽惶。 一时间好像老了好几岁。 她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好吧,好吧,北梟,老戚就留下来这么一个女儿,临终前特意嘱託我好好的照顾,你一定要留下她的一条命,我求你。” 商北梟眼神复杂的嗯了一声。 他亲自送余赛霜回了病房。 余赛霜又担心的问道,“你和昭昭之间,没事吧?” 商北梟迴避了这个话题,“您好好养伤,我有时间,来看您。” 余赛霜眼巴巴的看著商北梟转身离开。 当病房门关闭的瞬间。 余赛霜忍不住捂著脸痛哭出声。 真是造孽。 早知道回来京市会给北梟带来这么严重的困扰,她寧愿一辈子不回来! —— 田照回到家里。 和女朋友聊天的时候,提起了戚欢的病例。 田照的女朋友也是一名心理医生,闻言后,隨口说了一句,“该不会是被催眠了吧?” 闻言。 田照如梦方醒。 他拍著大腿说道,“我就说一个人的信念怎么能坚定道这样的地步,她就是提前被人催眠了,我从她那里得到的就是催眠师让她以为的。 所以她对自己的说辞也会深信不疑,因为在她的心里,她的认知中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其实並不然!” 他一把搂过女朋友,亲了两口,“你真是我的福星。” 说完。 田照拿起车钥匙就跑了。 他找到了商北梟。 迫切地说道,“我可能知道真相了。” 商北梟默默的看著他。 田照抿抿唇,他衝著商北梟討好的一笑,说道,“我的酬劳……” 商北梟眼睛直直的盯著田照,拿出一张支票,丟过去,说道,“事成之后,你隨便填。” 田照小心翼翼的收起支票。 他肯定的说道,“我敢用我的人品保证,戚欢提前被催眠了。” 商北梟皱眉,“怎么说?” 田照说道,“戚欢提前被催眠,催眠师不停的暗示戚欢,她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通过心理暗示,戚欢很快就会接受,並且深信不疑,这也被我催眠后,戚欢都依旧认为自己所认为的就是事实的原因!” 商北梟:“有什么证据?” 田照吶吶的说道,“现在我没有证据,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但是绝对不会出错。” 商北梟眉心逐渐的凝成一个川字,他问道,“她提前被催眠,你不能用催眠,唤醒她的催眠?” 田照笑了笑。 他诚实的说道,“对方的能力在我之上,恐怕不是心理医生,而是专注於催眠的催眠师。” 说罢。 田照站在现实的角度,说道,“就像是您说的,即便我能確认,也不过是我的一面之词,除非,找到给戚欢做催眠的催眠师。” 商北梟问道,“你看是戚欢主观意愿上的接受催眠,还是被动意义上的被催眠?” 田照语焉不详的说道,“那就要看她认定的结果,是对谁有利了。” 商北梟轻微頷首。 田照说道,“你若是能查到戚欢接触的人,给我个名单,我兴许能借用朋友圈,找到催眠师。” 商北梟:“好。” —— 商北梟隨即去了躺医院。 余赛霜会想著那几天,戚欢出去的日子。 她说道,“你来的那天,欢欢就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她说是同事过生日,参加生日宴会去了,第二天晚上,她也出门去了,我问去做什么,她不说。” 从医院离开。 商北梟打电话给凌南,嘱咐说道,“把戚欢放出去,跟踪戚欢,看她去见什么人。” 凌南照做。 却不料。 戚欢重见天日后,先是回家洗了个澡。 之后。 开车到了昭家。 凌南一直在暗处跟著。 戚欢在小区楼下,拦住了外婆。 外婆刚刚买菜回来,胳膊上还挎著菜篮子,冷不丁被戚欢拦下,外婆心里的气不打一出来。 外婆气急,“我还没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你这个小姑娘可真是不要脸,非要惦记著人家的男人,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啊? 你爸妈是怎么教育你的,就教育你给別人当小三吗?我家昭昭和北梟那样恩爱幸福,你丑人多作怪,非要在其中插一脚,你怎么就那么坏,你的心肠怎么就那么恶毒?” 第360章 戚欢被掌摑 戚欢眼神涌出恨意,“你才是不会教育孩子,你教育你家孩子勾引完外甥,又去勾引舅舅,冒天下之大不韙。 你们一家人都是捞女,靠著你家外孙女卖的钱,住著这么好的房子,你心里一定乐坏了吧?你外孙女早就被玩坏……” 外婆甩掉菜篮子。 咬牙切齿的抓住了戚欢的头髮。 在戚欢的脸上挠著,气的嗓子都哑了,“既然你有人生没人教,我就替你爸妈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你这个臭丫头,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吗?” 外婆和戚欢很快扭打起来。 凌南眼见与此。 迅速衝过来。 但是晚了一步。 外婆被戚欢狠狠的甩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毕竟外婆年事已高。 趴在地上,好久没有站起来。 凌南急忙去扶。 戚欢却还趾高气昂的在外婆的身上用力的踹了几脚。 凌南的眼神凌厉。 他正要动手。 只觉得自己面前一阵风吹过,凌南还没有看清楚来人的身影,就听到了啪啪啪一声又一声掌摑。 凌南定睛一看。 昭已经將戚欢按在地上猛锤。 戚欢双手挡著脸,“昭,你这个疯子。” 昭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戚欢的脸又红又肿,像是猪头一般。 疼的戚欢撕心裂肺的叫。 昭终於鬆了口气。 她打的也是筋疲力尽。 慢慢的站起来。 她指著地上的戚欢,恶狠狠的说道,“戚欢,你再来打扰我的家人,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戚欢披头散髮。 肿起来面颊上,眼睛眯成一条缝,依旧虎视眈眈的看著昭。 昭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走过去。 扶起外婆,“外婆,没事吧?” 外婆扶著腰,慢悠悠的站起来,“这个丫头,可真是疯了!” 昭说道,“去医院检查一下。” 外婆连忙拉住昭,笑呵呵的说道,“没事,就是摔了一跤,不碍事的,咱们赶紧回家吧,不要被人看了笑话。” 昭嗯声。 捡起地上的篮子。 扶著外婆往电梯里走。 戚欢看了凌南一眼,说道,“把我扶起来。” 凌南翻了个白眼。 上车呆著,去给商北梟报告消息了。 戚欢狠狠的瞪了凌南一眼,“看我孩子生下来,怎么处理你。” 戚欢一个人走在路边。 拦下一辆计程车。 去了医院。 见到了余赛霜。 余赛霜看见戚欢的样子,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是怎么了?” 戚欢说道,“被昭打得。” 余赛霜皱眉,“昭打你做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戚欢推开余赛霜,坐在床边,说话的时候,劈裂的嘴角疼的要命。 她开口说道,“妈,给我拿一管药膏让我涂一涂。” 余赛霜出去找到护士台。 给戚欢要了一管药。 回来给戚欢的伤口上涂药,“你不去找昭的麻烦,昭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打你?” 戚欢不悦的说道,“妈,你怎么总是向著別人说话?我的確是去找昭了,我原本想好好和昭谈一谈,结果昭的那个外婆看见我就骂我,还骂您! 说您把我教育成这样子,不知廉耻,给人做小三,一定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她要骂就骂我,骂你怎么能行? 我就和她吵了两句,她年纪大,一生气,没站稳,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去了,昭正好回来,非要诬陷我,说我推到了她外婆,不由分说就来打我,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哪里敢和昭硬碰硬?” 余赛霜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是这样?” 戚欢哎呦一声,“您轻点,疼死我了,我跟你撒谎做什么?反正现在在你的眼里我都不是好孩子了。” 余赛霜嘆息一声,“北梟是有女朋友的人,你那样做,岂不是……” 戚欢闷声说道,“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北梟哥,你想啊,要是我和北梟哥在一起,对你来说,岂不是亲上加亲?” 余赛霜:“可是昭昭……” 戚欢啊呀一声,拉著余赛霜坐下来,“昭就是一个捞女,之前勾引商少崢,遇到北梟哥后又勾引北梟哥哥,若是以后碰到更好的人,是不是还会红杏出墙?” 余赛霜脸色冷沉下来,“我不许你这样说。” 戚欢撇撇嘴。 她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但是妈妈,你也要为我考虑考虑,就算我做错了,但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你想看著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生下孩子吗?” 余赛霜握紧戚欢的手。 她眼神凌厉的问道,“你跟妈妈说一句实话,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北梟的吗?” 戚欢皱眉,“妈,別人不信我也就罢了,竟然连你都不相信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北梟哥哥的,那天晚上我们发生了关係,你是看到过照片的。” 余赛霜依旧是半信半疑。 戚欢抚摸著小腹说道,“妈,你要是不相信,就等著我把孩子生下来,一验dna就知道了。” 她说的信誓旦旦。 余赛霜心里的天平偏了几分。 戚欢抱著余赛霜,说道,“妈妈,我现在能依赖的人只有你了,你能不能帮我见一见北梟哥哥?” 余赛霜眼神复杂。 戚欢撒娇说道,“妈妈,你就看在我被打的这么惨的份上,答应我吧,求您了,妈妈,妈妈……” 余赛霜终究是没控住住对戚欢的纵容。 她以自己身体不適,叫来了商北梟。 商北梟一进门。 戚欢就红著眼眶抬眸看过来,“北梟哥哥,你看昭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商北梟眸子微熠。 他抬脚走进去,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质问,“妈?” 余赛霜不敢和商北梟对视,“欢欢想跟你说句话。” 商北梟的神色瞬间低沉。 仿若寒风过境。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余赛霜急忙追出去,“北梟,我问过了,可能……可能欢欢的肚子里怀的真的是你的骨肉。” 商北梟停住脚步。 他深切地看著余赛霜,“妈想让我怎么办?” 余赛霜唇瓣翕动。 商北梟冷笑著问道,“生下一个像我一样,不被认可的孩子?” 余赛霜眼眶凝润,“北梟。” 第361章 一辈子不打算给我电话了(三更 商北梟打断了余赛霜的话,“別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商北梟走出医院。 他接到了昭的电话。 商北梟的態度瞬间软下来,温柔的不成样子,“昭昭。” 昭语气复杂的说道,“老钱被调查了。” 商北梟:“什么?” 昭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像是钱子墨以前收过价值不菲的礼物,被人翻出来,搞了老钱,月初现在在我这里。” 商北梟默了默。 他说道,“是江月初去找你,还是老钱拜託江月初去找你?” 昭一愣,“这有差別吗?” 商北梟:“很大的区別。” 昭那边显然是在问江月初,商北梟只听到了两人窸窸窣窣的对话声音。 半晌后。 昭对手机说道,“月初在老钱出出事后,还没有见过老钱,她在家里坐不住了,才来找我的,老钱……不是你的人吗?” 商北梟纠正说道,“我们只是简单的合作关係,不是隶属关係。” 昭:“……” 昭生气的掛断了电话。 江月初急忙问道,“怎么样了?商先生怎么说?” 昭放下手机,“什么都没说。” 江月初瘫软的坐在沙发上,她低声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家老钱是不是就完了?” 昭安慰说道,“你先从钱子墨那里问清楚他私下里到底收了人家多少东西,一定要事无巨细的问清楚,然后去找律师。” 江月初握住昭的手,她说道,“我的腿都是软的。” 昭反握住。 她坚定的说道,“你不能倒下,你要是倒下了,钱子墨没法子,你们家老钱更没人支援了,你要支撑住。” 江月初泪水涟涟。 她抽出纸巾,擦了一把眼泪,说道,“我先回家去问钱子墨。” 昭点头。 江月初走到门口,又央求道,“昭昭,你能不能帮我引荐盛律师?” 昭说道,“我尽力。” 江月初双手合十,“真的谢谢你,也麻烦你了。” 昭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昭送走了江月初。 在楼下站了很久。 等到要回家时,熟悉的库里南停放在自己身后。 昭上了车。 商北梟侧眸,眼神深邃的看著昭,轻声问道,“江月初走了?” 昭眼睫轻颤,没吱声。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戚欢是不是来找麻烦了?” 昭目光落向窗外。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我找到了一个心理医生对戚欢进行了催眠,看到了戚欢意识最深处的真相。” 昭终於转身。 直视著商北梟。 商北梟垂眸,艰难晦涩的开口,说道,“结果证实,戚欢说的话,都是真的。” 昭下意识反驳,“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商北梟盯著昭的眸子。 菲薄的唇勾起。 漾著笑意。 昭一怔。 找补说道,“我……” 商北梟忽然凑过去,在昭的耳后轻轻吻了一下。 炽热的唇瓣触碰著昭的耳尖,声音难免带著委屈,“相信我,还不理我,要不是江月初,打算一辈子不给我打电话了?” 昭:“……” 她抿抿唇,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北梟压低了嗓音,说道,“我没有碰戚欢。” 昭:“刚才不是还说连心理医生都確定戚欢说的是真的吗?” 商北梟打开昭紧握的手掌。 轻轻的摩挲著。 他娓娓道来的说道,“没错,但若是戚欢实现已经被催眠,改变了戚欢的认知,那么心理医生能诱导戚欢说的答案,也是错的。” 昭的脸色稍稍古怪。 商北梟声音低低,“是不信我,还是生气我?” 昭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商北梟盯著昭白嫩的手指,轻声说道,“將计就计。” —— 医院 凌南进去病房。 戚欢以为是商北梟来了,迅速起身,走到凌南身后,只见空无一人。 戚欢不悦的问道,“怎么是你自己?” 凌南笔挺的站著。 翻了个白眼。 看不上戚欢,却也无可奈何的说道,“老爷子有命令,戚小姐的肚子里既然怀上了六爷的骨肉,六爷自然要担当起责任,特意派我来接戚小姐去老宅养胎。” 戚欢闻言。 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不见。 她衝到凌南面前,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凌南看了戚欢一眼。 一言不发。 戚欢开心的扭头,看著余赛霜问道,“妈妈你听到了吗?北梟哥哥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了,我要去商家养胎了。” 余赛霜抿抿唇。 脸上却没露出高兴的神色。 反而是掛念的说道,“我总觉得心里不得劲,欢欢,你留在妈妈这里也是一样的。” 戚欢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拒绝,“我不要留下,北梟哥好不容易鬆口,我好不容易得来这个一个机会,要是我不好好把握,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余赛霜眼神逐渐复杂。 她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她了解北梟,北梟不是轻易会妥协的人。 別说只是老爷子。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北梟不想答应的事情也绝对不会答应。 可是戚欢已经被即將到来的“同居”生活,开心的冲昏了头脑,她安抚余赛霜说道,“没关係的妈妈,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王牌。” 余赛霜轻嘆一声,“要是住得不舒服,就回家来。” 戚欢连连点头。 她连一身衣服都没带。 跟凌南离开的时候,戚欢嘱咐余赛霜,说道,“妈,你回家帮我收拾几身衣服,凌南,晚一点你去我家把我的衣服送到老宅。” 凌南眼皮一翻,说道,“我只听六爷的话,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戚欢不爽极了。 她哼了一声。 等她生下孩子,等她转了正,等她成了商家六太太,她必定会给自己报仇。 一路平稳到老宅。 戚欢面见了老爷子。 老爷子態度很差,“我还是不相信你的话,但是戚欢,我准许你將孩子生下来,若是到时候,孩子確定是商家的,我自然会补偿你,可若是不是,我必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戚欢急忙表態说道,“我用我的命作担保,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北梟哥的。” 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起身向楼上走。 不多时。 冯管家亲自下楼来,满脸堆笑的说道,“戚小姐,您这边请,老爷子吩咐给您收拾好了房间。” 戚欢哎了一声。 跟上冯管家的步伐。 她觉得冯管家是老爷子身边最得力的人,冯管家对她的態度这样好,想必老爷子已经认可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 戚欢更加开心。 戚欢住进老宅三天。 都没有见到商北梟。 她有些坐不住了。 她本意就是想和商北梟培养感情的,但是现在一天到晚连人的面都见不到,哪里还会日久生情? 戚欢不住的给商北梟电话轰炸。 终於。 晚上十点钟,商北梟回来了。 戚欢从窗户里看到了商北梟的身影,立刻开心的跑下来。 还没下楼。 声音就甜甜的传下去了,“北梟哥哥,你终於回来了,我和宝宝等你好久了。” 她跑到商北梟面前,笑靨如的看著男人。 脸上的肿胀还没有彻底消褪。 有些狼狈,也有些滑稽。 商北梟眼神狠戾的看了戚欢一眼,他直接將手机砸在了戚欢的脸上。 戚欢疼的叫了一声,“北梟哥哥。” 商北梟已经阔步走到沙发,坐下来,目色严峻冷厉的看著戚欢,“捡起来。” 戚欢不明所以。 委屈的摸了摸脸上被砸的地方,慢慢地蹲下身。 手机屏幕向上。 屏已经摔碎了。 但是屏幕上面的一通简讯还是印入戚欢的眼帘:“商六爷,想知道戚欢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回事吗?一千万。” 第362章 摘除了子宫 戚欢眼神中闪过一丝惶恐。 不过稍纵即逝。 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慢慢的走到商北梟面前,將手机递过去。 商北梟接过手机,“戚欢,你最好保证你没骗我,否则……” 后面的话没说完。 也没有必要说。 商北梟说完,看都没有看戚欢一眼,起身上楼。 在书房门口。 商北梟碰到了商北漠。 商北漠低声笑了笑,“小六,恭喜你,马上就要当父亲了。” 商北梟寒冽的脸色注视著商北漠,“钱易的事情是你乾的?” 商北漠没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歪了歪头。 意味深长的说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商北梟冷漠一笑,“在我私事应接不暇的时候,拿掉我的人,四哥是懂得雪上加霜的。” 商北漠微笑。 商北梟推门走进书房。 门被摔的声音很响。 商北漠盯著紧闭的书房门,莫可名状的笑了笑。 商北梟在书房里。 大概五分钟后。 商北梟接到了凌南的电话。 凌南说道,“六爷,刚才戚欢打出去三通电话,第三通电话对方才接听了,只说了十五秒钟就掛断了。” 商北梟眼睛一寸寸亮起来。 灼灼如星光。 他提了一口气。 收网的时候马上就到了。 商北梟嘱咐凌南,“从明日开始,盯紧了戚欢!” 凌南:“是。” —— 翌日 戚欢以去医院探望余赛霜为藉口,一一大早就出门了。 戚欢一路鬼鬼祟祟,来到了一家酒吧。 多数非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都是日夜顛倒。 这个时间,正是酒吧肄业的点。 凌南好奇的跟进去。 不一会儿。 凌南就匆匆抱著满身是血的戚欢,从酒吧里出来。 將戚欢放在车上。 凌南一边开车,一边给商北梟打电话说道,“戚欢出事了,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商北梟到医院的时候。 戚欢已经进去手术室半个小时了。 凌南急忙起身。 他满身都是血。 还没来得及洗。 他沉声说道,“今天跟著戚欢去了树藤酒吧,我想办法混进去,却在洗手间里看见了戚欢,她身上都是血,被刀子捅伤了,大概七八刀。” 商北梟缓缓頷首。 他看了凌南一眼,轻声说道,“你先去洗洗。” 凌南点点头。 医生很快出来。 看见商北梟,问道,“是病人的家属吗?” 商北梟微微拧了拧眉心,说道,“是。” 医生递给商北梟一份手术知情书,说道,“家属在上面签个字吧,病人浑身失血过多,恐怕有生命危险。” 商北梟接过。 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转身又回去了手术室。 两个小时后。 昭和景南星一起到了。 昭面色苍白的问道,“怎么回事?” 商北梟唇瓣翕动,拉住昭的手,轻声说道,“不知道,凌南找到戚欢的时候,已经身中数刀。” 微微一顿。 商北梟诚实的对昭说道,“我猜测戚欢应该是去找她的催眠师。” 昭仰头看著商北梟。 心疼的轻轻抬手,在他皱起来的眉心上轻轻的抚了一下,说道,“別担心。”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只要你信我,我就没什么怕的。” 他不怕任何人的詆毁。 更加不会惧怕泼到自己身上的脏水。 他只怕昭会信以为真,会不要他了。 昭紧紧的抱住商北梟,轻声细语地说道,“我会一直在。” 这时。 余赛霜穿著病號服跑来,披头散髮,她声音哽咽的问道,“北梟,欢欢怎么了?” 昭从商北梟的怀里出来。 商北梟牵著昭的手,走到了余赛霜面前,简短的说道,“戚欢去酒吧被人扎了数刀,正在抢救。” 余赛霜身子猛地一颤。 向后踉蹌了一步。 景南星下意识扶了一把。 余赛霜轻轻的推开景南星的胳膊,她靠著墙壁,慢慢地蹲下来。 双手抱著头。 泣不成声。 昭面色复杂的看著商北梟,小声说道,“你去安慰一下阿姨吧。” 商北梟以为昭要走。 立刻抓紧。 昭低声说道,“我和南星去阳台上站站。” 商北梟:“你不许走。” 昭好笑的点头,“我不走,就算我要走,我也会提前给你说一声。” 商北梟这才鬆手。 眼看著昭和景南星去了阳台。 商北梟才站在余赛霜面前,“您先別难过。” 余赛霜眼眶猩红,依旧是不敢相信的,“要是早知道……我寧愿把她强行留在医院陪著我。” 商北梟:“……” 余赛霜抬起眸子。 她好像有话要问商北梟。 可是又怕得到让自己害怕的结果。 商北梟莫可名状的扯了扯嘴角,沉哑的嗓音发闷,说道,“您说吧。” 余赛霜闭上眼睛。 一行热泪流落下来。 她轻声问道,“北梟,这件事情,和你有关係吗?” 商北梟扯唇,他问道,“妈的意思是,我为了打掉戚欢的孩子,故意设计戚欢,是吗?” 余赛霜没说话。 商北梟向后走了两步。 他靠著冰冷的墙壁。 身子都是凉了。 心也是冷的。 他自嘲的噙笑,问道,“在妈的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余赛霜牙关紧咬,“北梟,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太爱昭了。” 商北梟冷笑。 他笑著笑著,眼眸中的神采,一丝丝的幻灭,“正因为我爱昭,我才不会做这种事,若是没有昭,戚欢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他爱昭。 所以他不会让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开始,莫名其妙的结束。 打掉戚欢的孩子,只是毁灭证据而已。 不是他要给昭昭的交代。 余赛霜愣了一下。 她心酸的说道,“你长大了,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北梟了。” 商北梟扯唇。 没吭声。 其实他小时候的任何事情都是面目全非的。 他一直以为。 只有妹妹和妈妈不是。 他用儘自己所有的一切,寻找余赛霜。 可是…… 终归是不似当年。 商北梟没有怪余赛霜的意思。 他知道。 余赛霜和戚欢生活的时间更久,而且戚欢的父亲是余赛霜真正喜欢的人。 余赛霜更喜欢戚欢,是人之常情。 原来。 被困在当年的那一场离別中的人,只剩下他。 商北梟的目光看著远处。 隱隱约约看见站在露台上的昭。 他眼神流露出温柔。 余赛霜和商北梟没再多说一个字。 一直等到戚欢的手术结束。 主刀医生来到商北梟面前,说道,“命保住了,但是孩子没了,而且……” 余赛霜难过的问道,“而且什么?” 医生遗憾的说道,“因为中刀集中在小腹,所以不仅仅是流產,还摘除了子宫,以后都没有怀孕的机会了。” 第363章 凌南捅了我 傅祁川知道这件事,还是从热搜上看到的。 他立刻在群里问道:“我的亲哥,你真动手了?” 盛宴京立刻出来说道:“別胡说八道” 周温白:“是戚欢自己偷偷去酒吧,在酒吧被人捅了八刀” 傅祁川:“热搜上说是六哥做的” 盛宴京:“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你记住造谣者的帐號,等事情处理结束,一个一个告,告的他们倾家荡產” 傅祁川:“现在怎么办?” 周温白:“戚欢还没有醒过来,等戚欢醒过来再说吧,看看她能不能良心发现” 傅祁川:“我觉够呛,狗改不了吃屎,商北梟这只蛋是不是裂开了?要不然怎么总是被苍蝇追著吸?” 傍晚。 盛宴京到了医院。 戚欢依旧还没醒。 盛宴京见到了商北梟,“你怎么想?” 商北梟皱眉。 他低嘆说道,“我觉得,还是和傅淑婉有关。” 盛宴京顶了顶腮帮,“这个疯婆子。” 昭提著包温盒走进来,“先吃点东西吧。” 盛宴京说道,“我吃了饭来的,北梟先吃点吧,我去病房看看。” 盛宴京起身。 昭坐在了盛宴京刚刚坐过的位置,她打开保温盒,说道,“吃点东西,你一天没吃饭了。” 商北梟:“没胃口。” 昭无奈的看著他,拿著勺子,挖了一口米饭,送到商北梟嘴边,“啊。” 商北梟对上昭诱哄的目光。 他张开嘴。 吞进勺子。 昭一勺一勺的餵他,无所谓的说道,“嘴巴长在別人的身上,別人想怎么说怎么说,我都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放心上,让自己內耗。” 商北梟揉了揉昭的后脑勺。 昭说道,“我都没这样餵过我妈妈,你是第一个。” 商北梟微笑,“我的荣幸。” 昭嗯哼一声,说道,“你看你多幸运,能成为第一个被我餵饭的人,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商北梟低头。 额头轻轻的抵在昭的肩膀上,“昭昭,对不起。” 昭鼻尖一酸。 她揉了揉商北梟的头,把他头髮揉的乱七八糟,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他们都知道。 网友的挖掘能力多强。 戚欢的事情一爆出去,他们的身份也会扒出来。 昭的身份特殊。 即便他们是在昭和商少崢离婚后,在一起的,但是毕竟身份在那里。 商北梟已经让凌南在防爆。 但是人算抵不上天算。 若是有漏网之鱼。 依旧会造成严重后果。 …… 戚欢是晚上十一点醒过来的。 商北梟听到消息后,刚刚掛断了和小五的通话。 他去到病房。 余赛霜已经在了。 戚欢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一声不吭,无神的看著天板,拒绝一切交流沟通。 余赛霜握住戚欢的手,说道,“孩子,你跟妈妈说说话,是谁伤的你?你不要不说话,妈妈担心死了。” 戚欢缓慢的移动著视线。 落在商北梟的身上。 她忽然阴森森的笑了笑,她声音沙哑的几乎辨认不出来说的话,“是凌南捅伤的我。” 商北梟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他静静地看著戚欢在撒谎,在泼脏水,毫不悔改。 余赛霜皱眉,“欢欢,你胡说什么?” 戚欢淡淡的说道,“妈妈,我没有撒谎,就是凌南捅伤了我,他是被商北梟指示的,他们觉得让我的孩子意外身故,我就没有证据了,妈妈。” 余赛霜半信半疑。 她抬起眉眼。 一双猩红的眼睛,无声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却只是看著戚欢,“你的条件。” 戚欢笑,“我的条件你应该心知肚明才是,你娶我,我一定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举报凌南,要不然,我让凌南牢底坐穿。” 戚欢看著商北梟沉默。 以为是自己要得手了。 她得意的笑了笑。 商北梟冷不丁问道,“你知道那晚上,有多少人吗?” 戚欢皱眉,“你在说什么?” 商北梟长长的舒出一口浊气。 他拍拍手。 小五进来。 商北梟给小五使了个眼神,小五打开自己手上的笔记本,不堪入目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主人公,是一个女人,六个男人。 女人是戚欢。 余赛霜看见后,忽然尖叫一声,挡住了眼睛,“不要放了,不要放了!” 戚欢呆住。 脑袋里好像被灌入了浆糊。 她呆呆地看著放荡不堪的自己,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她的声音像是三百六十度环绕的音响,在病房里来来回回的撞。 戚欢双手捂著头,“不是我,不是我!” 商北梟看了小五一眼,小五关闭画面。 商北梟对小五说道,“拿著视频去报警,就说举报酒吧聚|眾|淫|乱。” 戚欢尖叫一声,“不要!” 她缩进被子里,浑身发抖,她不停的摇头,“我不知道那么多人,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怀上孩子,明明只有一个……” 小五冷笑一声。 毫不客气的说道,“这要感谢你找来的人,要不是他们,我们还找不到你说谎的证据呢,跟你说实话,这段视频在外网都传开了,因为是免费的,瀏览量都高达上千万!” 戚欢不停的尖叫。 崩开了伤口。 病床被鲜血染红,房间都充实著浓郁的血腥味道。 小五嫌弃的堵住了鼻子。 戚欢紧握的手掌忽然放开。 她吶吶说道,“我那天给你下了药,你昏迷后,我跑去你的房间拍了几张照片就跑了,只是……第二天就有人联繫我,问我想不想成功上位……” 小五迫不及待地问道,“谁联繫你的?” 戚欢摇头。 她绝望地哭诉说道,“每次联繫我的都是一个国外的陌生號码,等我打过去就变成了空號,他们让我去树藤酒吧,找到老板,他会帮我怀上孩子,之后,嫁祸给你。 等到昭和你分开,你愿意娶我了,再找个合適的时机將孩子做掉,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我太喜欢你了,我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就答应了……我喝了点酒壮胆,我喝醉了,我以为只有一个的,怎么会……” 小五哼了一声,“沙壁!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明显有人利用你啊,为了让你万无一失的怀上孩子,哪里里还管你的死活?你妈当年把你脑子当胎盘扔了吧。” 商北梟沉声问道,“今天的事情呢?” 戚欢闭上眼睛。 她哽咽著,嗓子里说不出话,“我昨晚看到了有人给你发的消息,我害怕,我就去树藤酒吧找人,我……” 商北梟问道:“你知道自己曾经被催眠过吗?” 戚欢一脸茫然,“我被催眠过?什么时候?” 商北梟:“你继续说。” 戚欢深吸一口气,“我去酒吧找老板,我想问老板,他们是不是想两道通吃,老板让我等他忙完,我从洗手间出来,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按著我的肩膀就把我捅了。” 第364章 跪榴槤(三更) 商北梟手指轻轻的摩挲著关节,蹙起的眉心掩盖了一层肃杀之气。 戚欢低声下气地说道,“我真的没有说谎了,北梟哥,商六爷,我求您,能不能从外网上把那段视频……弄掉。” 商北梟冷漠的说道,“我只能保证我手上的视频不会被传扬出去,至於外网的视频,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內。” 戚欢绝望的发生哀鸣。 商北梟转身要离开。 余赛霜忽然喊住了商北梟。 她低著头。 没有脸面见商北梟,她盯著自己的鞋尖,轻声说道,“北梟,算妈求你了,你帮欢欢一次,她还是个没嫁人的小姑娘,要是……她以后可要怎么办啊?” 商北梟没说话。 余赛霜忽然跪在地上。 商北梟脸色一变。 迅速扶起了余赛霜。 面色复杂的说道,“外网上的东西,我真的无能为力,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余赛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商北梟默认。 余赛霜脚步踉蹌。 她缓缓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商北梟朝著余赛霜点点头,抬起脚步,走了出去。 小五急忙跟上。 沾沾自喜的说道,“要不是我刚好刷到,你且要走多少弯路呢!” 商北梟顿住脚步。 他说道,“不见得。” 小五惊讶的哎了一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狡兔死,走狗烹?” 话音未落。 凌东迎面而来,说道,“树藤的老板抓住了。” 小五:“……” 凌东问道,“您猜怎么著?” 小五急的抓耳挠腮,“你怎么和景南星在一起后,学会卖关子了,赶紧说。” 凌东意味深长的说道,“树藤的老板,就是当初送给钱子墨手錶的人。” 小五傻眼了。 怎么又牵扯到了老钱一家? 商北梟轻轻頷首。 他心里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小五恍然大悟,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商北漠。” 凌东闷声闷气地说道,“我觉得不是。” 小五:“为什么?” 凌东微微思索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商北漠不像是这种人。” 小五:“你说还能是谁?” 凌东:“我不知道。” 小五一本正经和凌东掰扯,“你看啊,要是六爷被舆论压趴下,商家就是谁的?” 凌东:“商北漠。” 小五拍拍手,“这不就得了!再说,要不是商北漠,戚欢怎么会在准確的时间找到准確的包厢的?” 凌东一噎。 商北梟舒出一口沉气,语气淡然的说道,“老钱肯定是商北漠做的,他大概率是捡漏。” 小五都惊了,“这样的事情还能捡漏?那救不救老钱?”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眼下,老钱在里面最安全。” 凌东和小五都没懂。 但是两人都沉默。 一个是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是商北梟指哪里,他就打哪里。 另一个是羞於承认自己跟不上商北梟的脑迴路,不想承认自己的智商不行。 —— 网络上的谣言越演越烈。 人肉出了昭。 將昭从小到大的所有过往扒了一个底朝天。 最离谱的版本是昭在婚礼上见到了商北梟,一见钟情,就跟商北梟一起给商少崢做套,先把商云敏关进去,断掉了商少崢的左膀右臂,又將商少崢搞进去,因为商少崢判刑的年数让两人不满意,就灭了商少崢。 说的两人好像能一手遮天似的。 昭倒是无所谓。 只是担心外婆。 给外婆打电话,让外婆最近不要出门。 外婆却乐观的说道,“昭昭,我打算接受你和北梟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猜到这一天了,你別担心。 当年你妈妈离婚被坑几千万,债主日日夜夜守在咱们家门口,往咱们家里扔大粪的大粪、泼油漆的日子都挺过来了。 现在这点小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你放心我好了,要是真的骂起来,那群年轻人不一定就是我的对手!” 昭哭笑不得。 昭也没有立即澄清,因为现在的澄清也不会起太大作用。 只是让昭感到惊讶的是,许久没有听到消息的寧薇薇、沈唯竟然出来帮她澄清了。 沈唯澄清,昭觉得在意料之中。 但是寧薇薇…… 毕竟寧薇薇最后出国的时候,依旧对她充满恨意。 昭觉得,寧薇薇应该天天诅咒她去死,才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晚上见到商北梟。 商北梟给了昭答案。 寧薇薇的母亲攀上了道上的一个二把手,那人国籍还是华国,因为最近道上被清扫,不得不干起了正经生意。 那边已经屡次三番的对商北梟递过“投名状”,这一次,怕也是逼著寧薇薇出来表態的。 昭坐在商北梟对面。 弯著腰。 托著腮。 眨著眼睛问道,“医院里怎么样了?”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说道,“放心,就差给戚欢做催眠的催眠师了,戚欢和树藤的老板已经招了,捅伤戚欢的人也被下了追捕令,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昭嘆息一声。 商北梟凝眉,“怎么了?” 昭嘲弄的笑了笑,说道,“网友们向来只会关注谣言,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原本我们根本接触不到的阶级的谣言,就算是警方帮忙闢谣,他们最后能记住的也只是谣言的內容。 你以后一旦出现在大眾视野中,他们只要看见你,就会在数不清的社交软体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那一则谣言,显摆自己见识广,並且奉为圭臬。 你看就像现在网络上很多明星被造黄谣,明明最后官司贏了,明星的每一条动態下面都有人模稜两可的继续泼脏水。” 商北梟自己无所谓。 但是昭一家人不行。 外婆是本分人。 商北梟承诺说道,“我尽力肃清。” 昭看著这几天商北梟明显瘦削下去的脸,心里也是疼的,“辛苦你了。”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都是我的错,是我缺乏防备,你儘管惩罚我。” 昭好笑的看著他。 商北梟略微思索,问道,“要不要我跪榴槤?” 昭挑眉,“我们要抵制体罚,但是禁不住你非要体罚。” 巧合的是。 檀园还真有一个榴槤。 商北梟给昭开了榴槤。 隨手將榴槤皮扔到地上,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看的昭眼皮猛地一跳。 她赶忙说道,“跟你开玩笑的。” 商北梟轻笑,“差点把老婆弄没了,是该好好长长记性。” 昭抿抿唇。 商北梟说道,“你坐下继续吃,不够还有。” 昭:“……” 过了十分钟。 昭终於看不下去了,就要拉人起来。 然而。 恰好就在这时候。 傅祁川一行人刚好进来…… 第365章 你要找我当律师吗? 傅祁川进门就尖叫起来,“我去!” 昭赶紧让商北梟起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傅祁川的身后,盛宴京,周温白,凌家兄弟,小五…… 小五拿著手机拍照。 商北梟一个眼神扫过去。 小五第一时间躲在了傅祁川身后,说道,“傅少,保护我,照片我给你打折。” 傅祁川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立刻挡住了小五,“我罩的我兄弟。” 商北梟:“……” 昭硬著头皮说道,“都快坐吧。” 昭和赵叔一起去泡茶。 赵叔连忙说道,“小姐,我来就行,您赶紧去坐著。” 昭的脸还有些发红,说道,“没关係,我帮您。” 赵叔一猜就知道昭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害羞了。 赵叔笑眯眯的说道,“没事,两口子之间的事情,再说了,男人怕老婆,会发达。” 昭忍不住笑出来。 赵叔说道,“这几天因为戚欢这件事,也是把我嚇坏了,你说说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那么下作啊!” 昭深吸一口气。 她笑了笑,“事情都过去了,也让您担心了。” 赵叔还不忘记帮商北梟说话,“小姐,我了解我们家先生,我们家先生对感情看的很重,这也是一把年纪都没怎么谈恋爱的原因。” 昭闻言,莞尔一笑,开玩笑说道,“要让商北梟给您涨工资。” 赵叔呵呵一笑, 他隨口说道,“就算不给我开工资,我也愿意跟在先生身边伺候先生。” 昭有些感动。 她看著对待商北梟好像对待自己的小孩的赵叔,由衷的说道,“您能在商北梟身边照顾他,也是他的福气。” 赵叔急忙摆手,“可不能这样说,能在先生身边伺候先生,是我的福气,若不是有先生,我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怕是尸体都要化成灰了。” 昭和赵叔一起端出去茶水。 昭好奇的问道,“最近怎么都没有见过安先生?” 傅祁川笑著说道,“他有事情回国了,要一个月才回来。” 昭坐了一会儿。 拿起车钥匙,说道,“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商北梟不悦的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几个人。 傅祁川笑呵呵地和盛宴京说悄悄话,“八成人家今天晚上预计全垒打,被咱们打乱了计划,你看看北梟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盛宴京老神在在的嗯声。 傅祁川撇撇嘴,“跟你说没什么意思,我去跟凌南八卦。” 傅祁川说著,就一屁股坐在了凌南和凌北之间。 本来就是双人沙发。 加上傅祁川。 略显拥挤。 凌北皱眉,起身离开,给傅祁川让座。 商北梟去送昭,顺便叫上了小五。 被临时充当司机的小五坐进车里。 从后视镜里看两个人黏糊糊的告別。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明天又不是不能见面了,至於这样子吗? 小五咬著棒棒。 將目光转回去。 商北梟看著昭,低声说道,“不走行不行?” 昭笑弯了眼睛,说道,“外婆还在等我,你明天早上去我那里吃早饭?” 商北梟嗯声。 依旧没放开。 深邃的眼神带著很强烈的暗示性,盯著昭。 昭笑。 她双手揪住商北梟的衣角。 踮起脚尖。 在商北梟的嘴角亲了两下,说道,“这样可好了?” 商北梟揽住昭的腰。 宽阔的手掌握住不盈一握的小腰。 脸颊在昭的耳后稍稍一蹭。 商北梟声音沙哑的说道,“晚上给我打电话。” 昭:“好。” 商北梟拉开车门。 將昭塞进去。 嘱咐小五说道,“好好开车。” 小五打了个响指,“放心吧,妹夫,保证將您的心肝小宝贝安安全全的送到家。” 商北梟送走了昭。 回到客厅。 盛宴京开口说起正事,“刘老那边多次派人来跟我对接,但是那傢伙太狡猾,不显山不露水,就问能怎么判。” 商北梟翘著二郎腿。 嘴角扬起不屑的笑意,“我原本没想这么快动商北漠的人。” 盛宴京点头,“明白,商北漠的雪上加霜,这一口闷气,总不能你来消化。” 傅祁川很快就跟不上节奏了,“你们在说什么?对了,你们別忘记了老钱,老钱还在里面蹲著呢。” 盛宴京看了傅祁川一眼。 轻声说道,“这是对老钱最好的保护。” 傅祁川:“……” 他看向周温白,“你能明白吗?” 周温白老神在在的摇头,开口说,“我不明白,我也不咋咋呼呼的到处问別人。” 傅祁川:“……” 傅祁川看向商北梟和盛宴京,“周温白欺负我。” 盛宴京:“你要找我做律师吗?打折,九点九折,友情价。” 傅祁川:“……” 凌东时不时的看时间。 商北梟扫了一眼,垂眸一笑,说道,“想回家了?” 凌东抿唇。 商北梟还没开口放人,傅祁川就高声说道,“说想回家干什么,说了才能走。” 凌东挑眉,晃了晃拳头,“出去单独说?” 傅祁川悻悻一笑,“还是別了。” 凌东起身,“六爷,那我先走了。” 商北梟頷首。 凌东起身,走入了黑暗中。 傅祁川忍不住感慨,“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连凌东都变了。” 凌东出门后。 坐进车里。 给景南星打电话,“我去公司接你。” 景南星说道,“不用啦,你直接去电影院,我同事顺路送我过去。” 凌东:“好。” 凌东笑了笑,“那我先过去,你要吃爆米吗?” 景南星说道,“太干了,最近匯报工作,嗓子不舒服,不吃了。” 凌东:“好。” 凌东提前到了电影院。 在门口等景南星。 不多时。 一辆保时捷停在路边。 景南星从上面下来。 直奔凌东而来,“凌东!” 凌东看著景南星,余光却扫过保时捷车主缓慢的降下车窗,略微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凌东瞬间有了领地意识一般。 他一把將景南星圈在怀里。 垂眸,虔诚的在景南星的发间轻轻亲吻,“蜂蜜水。” 景南星接过粉色保温杯,抱紧凌东的腰,“哇哇哇,爱你。” 凌东勾唇。 景南星忽然想起送自己来的老板。 连忙转过身,“老板,再见。” 保时捷车主微微頷首,脚踩油门离开。 凌东抿抿唇,装作隨口问道,“是老板?” 景南星嗯声,整个人贴在凌东的身上,笑眯眯的说道,“是的,老板顺路送了我们三个人。” 说罢。 景南星没往心里去,“走吧走吧,电影要开始了。” 凌东任由景南星拖著。 朝著电影院走去。 第366章 花迎打人 回去的路上。 小五和昭閒聊。 不知道是谁先提起来的,小五提到了自己的家庭,“其实我是没有成家立业谈恋爱的需求的,因为看惯了家里的破事,我大概是和凌东之前的想法相似。 我觉得我身上的劣质基因是没有传袭下去的必要的,既然我父母为了养我这个儿子,不惜卖掉自己的女儿,那我就让他们物理意义上的断子绝孙好了。” 昭看著小五的侧脸。 几分动容。 小五笑了笑,“我小时候,我妈经常说,要不是我,她怕是早被我爸赶走了,我很不解,她对那家徒四壁的住处,有什么好留恋的?” 昭嘆息一声。 她说道,“有的老人被封建思想荼毒太久,而且生活环境也有关係,比如至今在很多农村,还是以离婚为耻辱。” 小五耸耸肩膀,“我们家乡,很穷,越穷越生孩子,越生孩子越穷,我们家五个孩子都不算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昭:“……” 小五扭头看著昭,“很长时间我都无比的羡慕你们这些独生子女。” 昭嘆息一声,“我也没什么好羡慕的,我也有一个猪狗不如的父亲。” 结果。 说曹操,曹操到。 到了小区。 昭刚下车。 就被何政军拦下了。 昭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何政军了。 何政军这半年里好像老了十岁,背都佝僂起来了。 他看见昭。 好像是在冰天雪地中挨饿了三天三夜的狼,忽然看见了食物。 他急忙朝著昭走过来。 在接触到昭之前。 被小五一把拉开,“你想干什么?” 何政军只是盯著昭,“昭昭,我是你爸爸,你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我和你弟弟被饿死。” 昭站在月光下。 皎洁冰冷的月色落在昭的身上,將昭衬托的恍若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清冷,她声音更是冷若冰霜,“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係?” 何政军痛哭流涕,“孩子,我知道错了,你看在我是你爸爸的份上,给我个机会,我愿意照顾你妈妈,我愿意回归家庭,只要你能接受你弟弟。” 昭放佛听到了自己的人生中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她眼睛无与伦比的亮。 亮的很慑人。 何政军不敢和昭对视。 昭上前,她看著何政军,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有空上称,称称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你凭什么觉得我和我妈妈都是垃圾收购站,愿意收留你这样骯脏噁心的垃圾?” 何政军面红耳赤,“昭昭,以前是爸爸做错了,你就不能给爸爸一个机会吗?我知道你不能原谅爸爸,但是你也要考虑你妈妈的感受,去年你妈妈还因为想念我犯病……” 昭忽然笑了。 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恶狠狠的看著何政军,“所以董曼去给我妈妈送你们一家人的合影,你都是知道的?” 何政军急忙將自己择出来,“那都是董曼一个人的主意,我都是后面才知道的,你知道的,董曼一直羡慕你妈妈,她就是想去你妈妈面前炫耀自己的幸福。” 昭嗤笑。 何政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昭昭,我对你妈妈还是有感情的,当年都是董曼勾引我,都是董曼的错,昭昭,你原谅我好不好?” 昭双臂环胸。 防御的態度很明显。 她看著何政军的这副样子,只觉得噁心至极,“你滚。” 何政军就要给昭跪下。 小五见状。 一脚將人踹出去几米远。 何政军挣扎著爬起来,“昭昭,父女之间那里有隔夜仇?昭昭,你就原谅爸爸吧,可能你妈看见我,病会好得快点呢?” 昭呸了一口,“你若是再敢来这里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何政军,这是最后一次,你別挑战我的耐心,你给我滚。” 忽然。 曾医生的车停在路边。 迎推开车门下来。 手里抱著一束棒棒的束,“昭昭,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做什么?你在遛狗吗?可乐在哪里?” 何政军其实最想见的人是迎。 只是一直没机会见到。 他不止一次的去康復院,但是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 他知道迎对自己还有感情。 只要能让迎接纳自己,昭这个臭丫头就算是不同意,也是徒劳。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迎。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何政军踉踉蹌蹌的走到迎面前,伸手要去握迎的手腕。 迎这会儿才看到何政军。 被嚇了一跳。 叫嚷著躲到了昭身后,“昭昭,哪里来的鬼呀!” 何政军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迎,我是你的政军,你不记得我了吗?” 迎皱眉。 她吶吶自语,“政军,何政军,你是何政军?” 眼看著迎想起来何政军,昭的心里暗道不好,她拉住母亲,“妈,让曾医生带你先上楼,外婆在等你回家呢。” 何政军看昭想要藏起迎。 他愤愤的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大声喊道,“迎,以前的事情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好的,我们一起照顾昭昭,照顾你妈,好不好?” 迎眉心紧紧的簇起来。 她眼球一眨不眨的盯著何政军。 嘴里不不停的嘟囔著,“何政军,何政军……” 她甚至还要朝著何政军的方向走。 昭一时之间乱了阵脚。 拉住迎。 不让迎走。 迎淡淡的说道,“昭昭,你放开我。” 昭低声问道,“放开你,你想去做什么?妈,你醒醒,你想想他曾经是怎样对我们的?他是坏人!” 曾博轻声道,“昭,你放开你妈妈。” 昭不解的看向曾博。 但也放开了迎。 她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母亲走大何政军面前。 何政军开心的说道,“迎,你还记得我是不是?你还爱著我是不是?以前都是我不好,都是董曼勾引了我,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动董曼,我爱你,我最爱的……” 还没说完。 只见迎举起自己的棒棒束。 紧紧咬著后槽牙。 狠狠的將一百个棒棒砸在了何政军的脑袋上。 棒棒都碎了…… 何政军疼的跌坐在地上,抱著脑袋,半天没缓神。 小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忍不住呲牙咧嘴。 这…… 要疼死了吧! 第367章 你有没有怀疑过余赛霜(三更) 昭算是彻底的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她甚至还想因为刚才对迎的误解给迎道歉。 昭心里越发膨胀。 有一种倒行逆施的“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兴奋和喜悦。 小五朝著迎竖起大拇指。 迎抿唇一笑。 拿著已经碎成渣渣的棒棒束走到曾医生面前,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把你送给我的棒棒都打碎了。” 曾博笑著摇头,说道,“丟掉吧,明日送你回你康復院的时候,再给你买。” 迎闻言。 毫不犹豫的跑去不远处的垃圾桶。 將碎掉的都丟掉了。 她跑回来,看著还躺在地上的何政军,“他会死了吗?” 昭忍著笑。 之后又听到迎说道,“要是死了的话,就埋了吧。” 小五终於忍不住。 发出一声爆笑。 迎不好意思的看向昭,紧紧的揪著自己的衣摆问道,“昭昭,是不是我做错了?” 昭握住迎的手,说道,“没关係,不过下一次遇到討厌的人也不能直接动手。” 迎振振有词地说道,“昭昭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而且他是坏人,他好坏的。” 昭笑了笑。 小五走到何政军面前。 看著何政军的额头上凭空而起的犄角,差点没忍住,“喂,你要是再不走,可就不是头上长犄角这么简单了。” 何政军狠狠的瞪著昭母女两人。 迎气的衝上前去。 抬起脚就有踹人,“你还敢瞪昭昭,我踢死你。” 曾博急忙上前拉住了迎,“好了好了,你再踢,就要出人命了。” 迎哼了一声。 握著拳头说道,“你別再来了,你来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何政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手拿把掐的,竟然也会滑铁卢。 他原本以为在迎这里,自己是百战百胜的。 可是…… 何政军踉踉蹌蹌的站著,眼神中还是带著浓烈的不甘心。 迎抱著昭的胳膊。 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他长得好丑啊。” 何政军脚下一个踉蹌。 迎摇摇头。 故意装作老生常谈的声线说道,“昭昭,你別要这么丑的爸爸了,我给你找一个好看的爸爸。” 昭:“……” 何政军离开。 曾博也告辞了。 他坐进车里。 迎还是眼巴巴的看著他。 曾博好笑的说道,“放心,明天我接你去康復院的时候,我给你带棒棒。” 迎这才如释重负的笑了。 等曾医生离开。 小五像个尾巴跟在昭身后,说道,“曾医生想给你当后爸。” 昭:“闭嘴吧你。” 小五摸了摸鼻尖,一本正经地说道,“和那个何政军比,曾医生不错的,只是不知道阿姨好起来后,能不能喜欢曾医生这样类型的男人。” 顿了顿。 小五说道,“我觉得曾医生不错,我要是个女人,我都想嫁给他。” 迎立刻说道,“昨天你还说你要是个女孩子,你就嫁给凌南的,我听到了。” 小五:“……” 昭好笑的说道,“你要是个女孩子,那你岂不是要切片?把自己切成八百片,才够分的。” 小五哈哈一笑。 送昭母女俩回去,小五也回凌南家了。 他下了楼。 站在楼下看著昭家里亮起来的灯光,心里油然而生一阵羡慕。 他羡慕昭的妈妈和外婆。 —— 迎睡著后。 外婆来到昭的房间,在床边坐下来。 外婆欲言又止。 昭摘下耳机,说道,“外婆,想说什么?” 外婆问道,“那日谈论你和北梟订婚的事情,具体的包厢,北梟有没有告诉余赛霜?” 昭脸上的笑容缓慢的消失。 表情凝重起来。 她问道,“外婆,你怀疑什么?” 外婆轻轻嘆息一声,手掌隔著被子轻轻的拍在昭的腿上,说道,“我觉得余赛霜有问题。” 昭问道,“怎么说?” 外婆:“直觉。” 昭抿唇。 说实话。 在外婆开口之前,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余赛霜。 因为余赛霜曾经为商北梟和商云緲做的一切牺牲,她是知道冰山一角的。 仅仅是冰山一角,就让昭对余赛霜十成十的尊敬。 外婆忽而笑了笑,“我毕竟不了解余赛霜,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就是觉得戚欢一定是有帮凶的,就算不是余赛霜,也会是其他人。” 昭握住外婆的手。 外婆耐心地说道,“不管是不是,你以后和人的相处,也要留一个心眼,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昭嗯嗯点头。 外婆心疼的摸著昭的脸。 温暖的说道,“我早就猜到,你和北梟在一起,这一路上必然是过五关斩六將,就是没有想到,从现在就开始了,外婆帮不了你什么忙,还只能成为你的累赘,以后的路啊,只能靠你们两个人手牵手,慢慢的走。” 昭抱住了外婆,“我知道。” 外婆轻轻拍了拍昭的背,“听外婆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双方互相信任,信任是夫妻双方之间最要紧的东西。” 昭嗯了一声。 脸颊在外婆的肩膀上蹭了蹭,“我都记下了。” 外婆打了个哈欠,“你早点睡吧,我也去睡了。” 外婆前脚刚走。 后脚。 商北梟的电话就进来了。 昭將手机立在床头上,趴在床上接听视频。 手机屏幕上迅速出现了一张俊美不凡到让天神共愤的脸,“嗯?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昭嘆息,“和小五刚回来,就在楼下撞见了何政军,何政军想要和我妈复合,被我妈一束棒棒砸烂了脑袋。” 商北梟勾唇,“阿姨威武。” 昭拖著腮,出神的说道,“说实话,我没想到我妈会这样做,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你帮我从精神病院拦我妈的时候,那次我妈发病,就是因为董蔓给我妈带去了一张全家福,我妈看到之后就彻底疯了。 所以我和外婆在我妈面前不敢提何政军,我们一直以为,何政军还是我妈心里一道跨不过的坎,没想到短短一年,我妈竟然敢打他了,看来朱医生对我妈的康復训练真的很有成效。” 说完。 一直没听到男人开口。 昭嗯了一声,抬眸看一下屏幕。 只见商北梟眸色深沉,深色的瞳孔中,有欲望蔓延。 昭一愣。 下意识垂眸。 看著自己因为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的姿势,敞开的领口。 瞬间面红耳赤,“商北梟! 商北梟声音带著浓重的色气,和赤裸裸的勾引,“昭昭,想我吗?” 昭吞了吞口水,口是心非,“刚才还见到了,想什么想?” 商北梟:“我想你了。” 昭:“……” 她咳嗽一声,“我在和你说我妈!” 商北梟:“我有在听。” 昭话赶话,“你分明就是在看……” 没说完。 脸红了,“不跟你说了。” 商北梟:“现在就想娶你。” 昭:“……”我看你是想入洞房而已。 商北梟似笑非笑,“怎么不说话了?若是觉得吃亏,我也让你看就是了。” 第368章 她差点怀疑自己的魅力 商北梟轻慢的笑了笑。 昭梗著脖子说道,“来啊,你让我也看看。” 商北梟略微迟疑。 昭点点得意的说道,“商先生也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商北梟似笑非笑,声音在黑暗中喑哑的不像样子,“我是想问你,看上面还是看下面。” 昭:“……” 商北梟眉宇之间又带了几分苦恼,说道,“下面可能不是很方便。” 昭嘴角抽了抽。 怨念十足的看了一眼商北梟,气恼的掛断了电话。 她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 在稍稍的安抚下来自己躁动不已的心臟。 手机忽然震动。 她忽然看见提醒说,商北梟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昭刚才才平復下来的心臟,瞬间又好像过山车,从最低处,倏地一下,又飞上了最高点。 昭抿著唇瓣。 面红耳赤的轻轻的点开了商北梟发来的照片。 看见照片的瞬间。 昭也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有些失望。 是赵叔补仓的榴槤。 堆满在了小厨房里。 昭忽然克制不住的笑起来。 她发消息给商北梟:“下一次就不是榴槤这么简单了,要跪键盘,还不能打出乱码!” —— 翌日 昭去奶茶店见到了江月初。 这几天。 江月初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看见昭。 江月初就忍不住哭诉说道,“我好不容易拜託商眠找司宸,让老署长帮忙託了人,我想去见见老钱,结果老钱不想要见我,你说是不是老钱这次出不来了?” 说著。 江月初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她说道,“其实刚开始跟老钱,我对他也没多少感情,就是我想要逃离原生家庭,还想要找个成熟的,能赚钱的,但是结婚几年,我真的爱上老钱了,万一这次老钱出点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昭握住江月初的手,说道,“你问律师了吗,如何?” 江月初点点头。 她抽出纸巾轻轻擦擦眼泪,说道,“问了,盛律师说若是指认的罪名都做实,老钱可能要在里面待四五年。” 昭抿抿唇。 她分析说道,“我觉得事情应该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若是现在老钱真的没办法,他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去请律师,儘量减轻自己的刑法。 但是现在老钱太淡定,淡定的好像……好像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会不会是老钱的一个局?” 江月初摇摇头。 脸色苍白的说道,“家都被抄了,还能是什么局?他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昭抿唇。 江月初顺了一把头髮说道,“我没朋友,这些事我实在是憋的难受,我跟你说也不是要你和商先生帮我做什么,你愿意听我吐苦水,我就很开心了,昭昭。” 昭握住江月初的手。 紧了紧。 轻声说道,“老钱的事情我帮不上忙,若是你遇到其他事情,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江月初嘆息,她说道,“老钱出事,起因就是因为钱子墨自作主张收了人家一部手錶,他觉得老钱的处境都是他造成的,整天茶不思饭不想,我都害怕他饿死。” 昭开解说道,“他心里的难过和著急不比你少。” 江月初点点头。 苦中作乐的说道,“经过了这件事,钱子墨倒是懂事了,但是我又觉得很残忍,寧愿他永远都不懂事。” 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承诺说道,“我会让商北梟帮帮忙的。” 江月初摇摇头,“商先生最近也是焦头烂额的吧?我都看到那些八卦了,媒体为了博眼球,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昭刚要说没关係。 黄跃和自己的朋友出现在了奶茶店。 黄跃看见昭。 忍不住笑著奚落说道,“这不是最近网上那位最水性杨的女人吗?真是给咱们女人丟脸。” 江月初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和她理论。 被昭拉住胳膊。 昭起身。 她看著黄跃,歪了歪头,她问道,“请问你说的是谁?” 黄跃挑眉。 怪不得她当初求爷爷让昭撮合自己和商北梟,最后没成功呢,感情是媒人和男方有一腿。 当初。 她差点怀疑自己的魅力。 现在看到新闻才知道,不是自己魅力不够,是某些人太骚了。 黄跃心里对昭的鄙夷,更是登峰造极,“我说的人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当然就是小姐你了,怪不得你姓呢,原来是玩的啊。” 黄跃语罢。 她身后的小姐妹一起笑起来。 嘲讽的笑声很是不友好。 昭微笑。 她走上前两步。 黄跃哎呦一声,“怎么了?恼羞成怒了?还是想打我?昭,大庭广眾之下,我看你到底敢……” 狠话还没放完。 昭已经一巴掌扇出去了。 黄跃被扇的偏了头。 她捂著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著昭,“你……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 黄跃身边的两个小姐妹就要上前去支援。 江月初起身。 出手。 她以一敌二不是问题。 黄跃张牙舞抓的要和昭拼了,昭將黄跃按在奶茶桌上。 言辞俱厉地说道,“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心里最好有点逼数,当初的事情非要我掰碎了讲给你听,你是不是忘记了和商少崢合伙算计的事情? 你別以为我不说,就是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你太高估了自己,我只不过是看在黄爷爷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你今天真的惹到我了,黄跃。” 黄跃狼狈的爬在那里。 用力的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我报警,我要报警抓你,昭,你真的以为攀上商北梟,你就是王法了?” 昭说道,“我从来没这样说,也没这样想,先撩者贱,是你来招惹我的,原先我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若是想计较,那也是你嘴贱在先。” 昭別著黄跃的胳膊,抓著她的头髮,“论打架你还真不是我的对手,知道自己菜,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有一次,我不会再给你爷爷面子。” 说完。 昭才放开黄跃。 黄跃看著身后被江月初解决掉的两个好友。 狠狠的咬咬牙。 她愤怒转身离开。 江月初揉了揉胳膊,晃了晃脖子,说道,“我刚好最近不痛快,练练手,只可惜,没尽兴。” 昭笑著说道,“晚上我请你去凌东的拳击馆练一练?” 江月初眼睛一亮,“好啊,刚才那两个姑娘的鼻子是做的,我轻轻一推,鼻尖就歪了,嚇我一跳,看来医生的技术不怎么样。” —— 黄跃离开奶茶店。 气的直骂人。 忽然。 她接到了甲方的一通电话。 她新入职的公司正在和华君丽(华君逸的姐姐,华君逸是在海边被昭踢废,失去生育能力的那位)的公司合作。 看到华君丽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瞬间。 黄跃的眼睛轻微的眨了眨。 第369章 回来操持婚礼 离开奶茶店。 昭陪著江月初去逛商场。 江月初说钱子墨被赶出门的时候身上就穿了一件睡衣,衣服都快臭了,她去给钱子墨买衣服。 昭欣然陪她一起去。 在商场里。 昭接到了商北梟的电话。 “在哪?” “和月初一起逛商场。” “晚一点接你来老宅吃饭。” “好啊,但是晚上我和月初约好了去凌东的拳击场。”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饭后我带你去。” “好。” 掛断电话。 江月初揶揄说道,“看来那件事情没有影响到你们小两口的感情。” 昭笑了笑。 江月初嘆了口气,说道,“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商先生怕是再也不敢在外面过夜了。” 顿了顿。 江月初挽著昭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道,“男人的脑子都有点问题,他们好像从来不去想防患於未然的事情,就说我们家老钱。 前年,老钱的身边调过去一个女秘书,二十岁出头,家里稍微有点关係,反正就塞到老钱身边了,我见那个小姑娘的一面,我就看透了,那绝对不是个安分的,我跟老钱说,他说我大惊小怪,说我成天神神叨叨。 结果后来,陪老钱去饭局的时候,给老钱挡酒,喝醉了非要上了老钱,把老钱嚇得呦,丟她在酒吧就跑了,从那以后,老钱再也不敢留女秘书了。” 昭点头,“的確是吃一堑长一智。” 江月初低声说道,“这得说是她们都没成功,就说这一次,若是戚欢真的算计成功,这件事就会像是如影隨形的跟著你的一坨狗屎,会噁心你一辈子的。” 这一点。 昭无比的赞同。 逛到一家奢侈品店。 江月初抬眸。 立刻拉著昭走了。 昭不明所以,“不买逛逛也无所谓。” 江月初走出去很远了,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刚刚看见那个背著香奈儿的太太吗?就是暂时接管老钱的职务的那位的太太,我跟她一直不对付,若是被她看见我,怕是会可劲儿奚落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昭扭头。 多看了两眼。 只觉得…… 那一个鱷鱼皮的香奈儿的包包,未免太显眼。 只是晚一点。 昭又见到了那位浑身都是香奈儿的太太。 不是她一个人。 是和她的先生。 商北梟来接昭,刚好香奈儿的先生也来接她。 五人就碰面了。 香奈儿太太看见江月初的瞬间,眼神中的確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情绪。 然后便是对著昭眉开眼笑地说道,“小姐,我听说您很久了,一直想跟你交个朋友。” 昭疏离不失礼貌的点点头。 两人男人一番寒暄后,心照不宣的要离开。 商北梟先把江月初送回了酒店。 在路上。 昭说道,“那位香奈儿太太约我过几天去赏,我要不要去?” 商北梟笑著问道,“你想去吗?” 昭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说道,“我对那位香奈儿太太不是很感冒。” 商北梟正经的嗓音告诉昭,说道,“是周先生和周太太,周先生现在暂时任职老钱的位置,他手底下一个项目,想给我,我一直在婉拒。” 昭试探著猜到,“是不是想拉你下水?” 商北梟笑出声。 昭脸红,“別笑话我。” 商北梟立刻听话的收了嘴角的弧度,轻声解释给昭,“下水倒是不至於,就是想找个来钱的渠道,算是双方互利共贏的局面。” 昭慢慢的点点头。 怪不得。 从古至今。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 昭好奇,“你为什么没答应?” 商北梟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答应?” 昭哼哼一声,有理有据地说道,“你们若是已经存在合作关係,周先生和周太太就不需要对你阿諛奉承了。” 商北梟嘴角漫出宠溺的笑。 他问道,“你的意见呢?” 昭挠了挠额头,扭头看著正在开车的男人的侧脸,说道,“我觉得上赶著的,不是好东西。” 商北梟嘴角的笑容微微凝。 半晌。 他揶揄的说道,“我总觉得,这话,不是单纯的在说周先生。” 昭悠悠地说道,“反正我话在这里放著,你想到哪里,那是你的自己的领悟。” 商北梟:“昭昭放心,我领悟能力很强。” 昭笑不露齿。 到了老宅。 一辆房车缓缓的停在她们后面。 昭和商北钦几乎是同时下车的。 昭立刻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低声解释说道,“商彤的婚礼,他们回来操持。” 昭点头。 商北钦一身朴素的穿著,额头两边的鬢髮白了很多。 昭低声在商北梟的耳边说道,“要在老爷子面前装可怜了。” 商北梟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何以见得?” 昭声音更小,“平常人家,孩子结婚,都恨不得將自己从头到脚武装好,展示出最好的一面,哪里会故意露出自己的白头髮的?” 商北梟揉了一把昭的头髮。 亲密无间的说道,“观察的细致入微,值得奖励。” 昭仰头。 得意的笑了笑。 商北钦也看见了两人。 竟然主动过来打招呼,“小六,昭,听说你们最近遇到一些事情,我也帮不上忙。” 商北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关係,没有二哥在其中加持,好办的很。” 昭:“……” 商北钦唉声嘆气,“小六,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但是二哥真的改过了,二哥以前做错事情,二哥跟你道歉。” 商北梟嗤笑,“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说罢。 就牵著昭进去老宅。 风雨连廊两侧,是好看的兰。 昭小声问道,“这么多兰,很贵吧?” 商北梟隨口说道,“老爷子喜欢,几万吧。” 昭哎了一声,说道,“几万还可以,毕竟这么多。” 商北梟:“一棵。” 昭:“……” 商北梟笑,“你知道上个世纪有段时间,炒兰吗?” 昭点头。 她听外公说过。 那时候,钱很实,但是一棵兰,甚至可以炒到上百万。 商北梟低声说道,“老爷子就是那时候將商家的身价,翻了二百倍,他以为兰是他的幸运,所以有钱了又开始从別人手里收兰,前半生把別人当傻子,后半生自愿当傻子。” 第370章 林白成为二房军师(三更) “你说谁是傻子?” 略带薄怒的声音,老態龙钟的传来。 鏗鏘有力。 昭急忙抬眸,就看见握著龙头手杖,站在风雨连廊尽头的老爷子。 老爷子皱著眉。 目光灼灼。 恨不得用龙头砸断商北梟的一条腿。 商北梟一把拉过昭。 挡在自己身前。 商北梟微微俯身,锋锐的下巴抵在昭的肩头上,慵懒矜贵的说道,“昭昭,救命。” 昭:“……” 老爷子简直没眼看。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老爷子就没有见过商小六这么不要脸的样子。 简直给商家的男人丟脸。 老爷子指著商北梟说道,“等丫头走了,我再收拾你。” 商北梟几乎是趴在昭的身上,委屈的说道,“他威胁我。” 昭红著脸。 轻轻的扯了扯商北梟的衣角。 虽然现在老爷子对她的態度还算不错,但是昭也觉得在老爷子面前秀恩爱,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羞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老爷子显然也看得出来,他背过身去,一边走一边说,“真是不要脸。” 昭小声说,“骂你呢!” 商北梟轻笑,“我没听到他就是骂得自己。” 昭明显看到老爷子向前走的脚步驀地一顿。 她竟然有些可怜老爷子。 商北钦和商少博进来后,略显侷促。 老爷子的目光果然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商北钦的身上,低声说道,“日子不好过吧?” 商北钦低头弯腰。 笑的有几分心酸,吶吶说道,“做错事情理应接受惩罚,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 没有再说话。 这时候。 商彤带著林白到了。 商彤开心的挽著林白的胳膊,向老爷子介绍,“爷爷,这是林白,早该来拜访您的,只是林白前几天生病了。” 老爷子挑剔的眼神落在林白身上。 轻轻的哼了一声。 商彤带著林白坐下来。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昭的身上,招招手,“丫头,你过来。” 昭起身走过去。 林白暗暗抬眸。 目光在昭的背影上一扫而过。 昭走到老爷子面前。 冯管家急忙將自己手上的木盒子递过去。 老爷子接在手里。 打开盒子。 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翡翠手鐲,放在了昭的手里,“这是北梟的奶奶留下的东西,她们都有,这个是你的。” 安嵐忍不住垂眸。 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 又看了看昭手中的。 昭的那一条,种水和顏色,都比自己的好看多了,安嵐忍不住撇撇嘴,在心里控诉老爷子偏心。 昭拿著烫手山芋。 下意识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点点头。 昭才安心的接到手里,“谢谢老爷子。” 老爷子听到称呼,不舒服。 但是两个人现在还没订婚,改称呼忒早了点,然而若是叫叔叔伯伯,老爷子觉得自己听的脸红,叫爷爷,那可就差了辈分了。 所以老爷子就老爷子吧。 商彤原先等著老爷子给昭礼物后,也会给林白见面礼。 但是昭都已经坐下很久了,老爷子也没有那个意思。 商彤心里忍不住吃醋。 终於。 老爷子看见了林白,“叫什么名字来著?” 林白急忙起身,毕恭毕敬的说道,“林白,双木成林,白色的白。” 老爷子骄矜的坐正身子,“你们年轻人自由恋爱,我不插手,只是既然成了我商家人,就要遵守我商家的规矩,若是坏了规矩,你的岳父大人就是先例。” 商北钦:“……” 林白谦恭有礼的说道,“晚辈记下了,定然不会让爷爷失望。” 老爷子摆摆手,“不让我失望没用,商彤不顾一切的选择你,你要做的是不让商彤失望。” 林白扭头。 含情脉脉的看著商彤,“我自然不会让彤彤失望。” 等到商北漠父子俩,商眠陆续回来,家宴开始。 商彤將自己面前的红酒杯推开,不好意思的说道,“爷爷,我怀有身孕,不能饮酒,我用牛奶代替。” 闻言。 老爷子眸中的慈善倒是多了些许。 他嗯了一声。 又嘱咐说道,“既然如此,婚礼事宜就让林白和你母亲多多操心,你要休息好。” 商彤连连点头。 老爷子因为商家即將诞生一条新生命,蛮开心的,“我看到小六的孩子出生,看到云緲,商眠,商醒,少衡,少扬都结婚,我这辈子就没什么可图的了。” 要强了一辈子,努力了一辈子。 到老了。 最想看到的,只是儿孙满堂。 老爷子离席后不久。 商北梟和昭就离开了,商眠屁顛顛的跟上去。 晚宴也散了。 二房一家人终於团聚在一起。 商北钦忍不住数落自己的女儿,“你也是个笨的,你看看商眠多聪明,知道和你六叔搞好关係。” 商彤扁扁嘴,“跟六叔搞好关係不就是去昭那里当舔狗吗?我舔不了一点点。” 商少博重重的哼了一声,“我看你舔林白的时候,不是很会吗?” 商彤眼眶微红。 林白立刻说道,“我和彤彤是两情相悦,大哥说的难听了点。” 商少博看不惯林白。 没吱声。 商彤捨不得林白被敌视,她说道,“要不是我和林白结婚,你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回来?” 商北钦怒吼一声,“好了,都少说两句吧,现在外患还没有解决,你们就开始內斗了?” 商彤闭上嘴。 商少博哼了一声,起身,拿著商彤的车钥匙就出门了。 商彤瞪大眼睛。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刚刚还在说她,现在就抢她的车钥匙了。 商北钦看著林白。 忽然笑了笑,他说道,“我听说过你,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我听说你现在自己创业?你愿不愿意来商氏工作,帮叔叔守住我们二房应得的一切?” 林白有些犹豫。 商彤晃著他的胳膊,说道,“你犹豫什么?这是好事!你那个小公司,再怎么干,也比不上商氏一个高管的位置。” 林白垂眸。 他说道,“都听叔叔的。” 商北钦拍了拍林白的肩膀,“你听我的,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林白,能不能成为商氏的三把手,就看你的了。” 商北钦又看向安嵐。 嘱咐说道,“我在京市留下的时间不长,彤彤婚礼结束后,我就向父亲主动告辞,林白进商氏的事情还要你费心,董事会还有一部分咱们的人,你多跑跑。” 安嵐頷首,“交给我吧。” 商北钦又说道,“你们安家旁支的穷亲戚,能別管的就別管,要不是因为安凡,彤彤也不会被踢出公司。” 提起这事,商彤也颇有微词。 安嵐脸上訕訕然。 她沉声应承下来。 商北钦长吁短嘆的说道,“我必须要在半年之內回来,要不然,商家可真没我的一席之地了。” 林白眼珠子一转。 他轻声说道,“叔叔,我倒是有个主意。” 商北钦看过去,“都是一家人,你但说无妨。” —— 拳击馆 昭从车上下来,抬眸看见了凌东,她笑著挥挥手,打招呼。 以往的凌东只会冷酷的点点头。 现在的凌东也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大概是点完头过后,才意识到这是自己女朋友最好的闺蜜,不能这样。 所以凌东衝著昭笑了。 很生硬的笑。 或者说,整一张脸上,只是唇瓣动了。 就好像是…… 一个面无表情的人用了笑脸特效。 第371章 男人的字典没有不行,小五除外 昭忍不住笑。 直到景南星从远处跑过来,凌东才收敛了笑 不笑是不笑,可眼睛里全是爱意。 昭意味深长的和商北梟说道,“有时候笑也不是笑,不笑也是笑。” 商北梟一时不解。 但是等商北梟看见凌东,瞬间明白了昭的意思。 商北梟环住昭的腰。 在昭的耳畔边轻声说道,“我都没见过凌东这样。” 昭抿唇笑,“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罢了。” 景南星路过凌东身边。 衝著昭甜甜一笑。 直奔昭而来。 凌东眼睛里一闪而逝的落寞,紧接著立刻跟上了景南星。 景南星站在昭面前,看了商北梟一眼。 后者挑眉,“新房还要不要?” 闻言。 景南星迅速好像是諂媚的和珅对待乾隆一样,点头哈腰,“我没想跟您抢人,就是从远处跑过来看见你们站这儿,像看到神仙下凡了似的,过来瞻仰瞻仰你们的神姿!” 昭:“……” 凌东低声和景南星说道,“我有房子。” 景南星嗔怪地看著凌东,小声说道,“谁会嫌自己房子多?商六爷要给我的,不要白不要,留著给孩子娶……” 话说到这里。 景南星忽然想起凌东曾经说过的不想要孩子的事情。 虽然景南星觉得这件事情还可以商议。 但是目前景南星不想、也不捨得给凌东任何心理上的压力。 她湖蓝色的眼珠珠转了一圈,说道,“我想养猫,留给给猫孩子们住,我要养好几只呢。” 凌东点点头。 一行人进去拳击馆。 小五和凌南早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不一会儿。 凌北和周彦一起来了。 周彦脸色不太好。 商北梟皱眉,“谁欠你的?” 周彦摆摆手,一言难尽的说道,“我那个表妹,您记得吗?曾经还和小姐一起吃过饭的?” 昭瞬间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佳佳?” 周彦点头。 唉声嘆气地说道,“谈恋爱了,她家里人比较封建,觉得大学也是上学,既然是上学,就不能谈恋爱,打电话到我这里,非要我棒打鸳鸯。” 昭眨眨眼。 商北梟忍不住在昭身后咬耳朵,沉声说道,“我也觉得大学不能恋爱,那叫早恋,耽误学习。” 昭扭头看了男人一眼,似笑非笑。 商北梟垂眸。 握住昭的手。 衝著昭笑了笑。 就在凌东要带大家去地下时,商眠提著奶茶来了。 她笑眯眯的给大家分奶茶。 说道,“今天的奶茶是傅先生请客的。” 傅祁川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说道,“都不叫我,真是不拿我当朋友。” 昭好奇的问道,“傅先生怎么在这里?” 傅祁川一言难尽的说道,“在附近餐厅相亲呢。” 昭哦了一声。 景南星一脸八卦的看著傅祁川,傅祁川呵笑一声,说道,“没什么八卦,坐下,自我介绍,觉得不合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地下的拳击场地。 凌东站在景南星身后,说道,“大家可以隨意些。” 凌南看向小五。 抬眸挑衅说道,“来一场?” 小五毫不怯弱的说道,“比就比,我还怕你?三年前我就能接住你三招,三年后我肯定能接住你九招。” 两人各自上台。 景南星吆喝著说道,“来来来,赌一赌小五能不能接住九招,买定离手。” 清一色都是……不行。 小五站在台子上,手抓著网,叫嚷说道,“你们未免太过分了,我不发火,你们就把我当hello猫?” 昭说道,“那我买小五能接住九招。” 闻言。 小五感动不已。 他伸出拳头,指了指昭,又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说道,“不愧是异父异母的兄妹,一切尽在不言中,你把哥放心上,哥一定不会让你输。” 昭也笑著伸出拳头。 和小五在空中碰撞下。 小五和凌南各自摆好架势。 凌东在旁边当裁判。 凌东拿著小三角旗,说道,“开始。” 两人朝著对方衝过去。 凌南一个勾拳。 打在了小五的肩膀上,小五挥拳,凌南灵活的躲过去了。 趁著小五怀疑人生的时候,凌南一拳头將小五砸倒在地上。 昭给小五加油。 小五抱著凌南的腿,在凌南的脚底板上挠痒痒。 凌南一时不察。 跌倒在地上。 两人是脑袋对著脚的姿势。 小五抱著凌南的脚丫子,一会儿捏,一会儿挠,给凌南做了一顿脚底板spa。 凌南总是没有小五这么不要脸,也没有小五那么不讲卫生。 他盯著近在咫尺的小五的脚。 愣是没敢下手。 小五趁机爬起来,坐在了凌南的身上,按著凌南的两条胳膊,將凌南按在地上,“略略略。” 凌南咬紧牙关。 凌东面无表情的宣布说道,“第一轮,小五胜出。” 昭:“耶!” 小五从地上爬起来,绕著拳击场跑圈,“我贏啦,我贏啦。” 凌南:“……” 这时。 商北梟接到了田照的电话,他去旁边接听。 田照说道,“商先生,我应该找到了给戚欢做催眠的催眠师了。” 商北梟眼神一紧。 田照又说道,“他现在在恪逸会所,你要来吗?” 商北梟沉声吩咐说道,“帮我稳住他,我派人过去。” 田照哎了一声。 商北梟拿著手机,找到了凌北,在凌北面前说了几句话。 凌北点点头。 趁著眾人不注意,很快离开了拳击馆。 商眠余光看著凌北走了,也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小五和凌南的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了。 这次一开始。 凌南就控制住了小五。 將小五夹在自己肘下,让小五毫无还击之力。 小五猫著腰,被凌南钳制著,眼看无法招架。 小五灵机一动。 抓住了凌南的裤腰带。 用力一扯。 凌南的大红色裤衩露了出来。 凌南面红耳赤去拉裤子,小五趁机溜之大吉。 凌南几乎听到了自己一口牙被咬碎的声音,他指著小五,“我今天不打掉你半条命,我隨你姓。” 凌南追上去。 小五嚇得直接从网里钻出去,在地上室乱跑。 两人你追我赶。 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商北梟牵著昭,低声问道,“想不想学?” 昭笑,“你教我?” 商北梟:“怎么?” 昭道,“我怕你不行。” 商北梟严正以待的说道,“男人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 说罢。 远处。 凌南已经按著小五在地上捶。 小五大声喊道,“我认输,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昭差点笑出声。 商北梟黑色的深眸中带上了几分嫌弃,薄唇轻轻翕动,说道,“小五除外。” 第372章 我就是您的一把刀 昭戴上拳套。 处处都觉得新奇。 她学著电视上看到的拳击手,做出一个动作,还娇喝了一声,“哈!” 商北梟勾唇。 嘴角高高的上扬。 漾起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 昭面颊发红,“怎么了?” 商北梟摇摇头,“没什么,你姿势不对,我给你调整一下。” 昭点点头。 商北梟站在她身后,手指握住一截小腰,轻轻的摩挲了下。 昭浑身一颤。 只觉得酥麻感从尾椎骨那里,一下子躥升上来,將她的整个脊椎都牢牢的包裹住。 昭娇嗔道,“商北梟!” 商北梟手指微顿。 他的手心。 灼烫的厉害。 昭扭扭腰,下意识说道,“你快点动。” 商北梟眼眸幽深的抬起,看著昭,“腰板挺起来,气沉丹田,放低自己的重心。” 昭深吸一口气。 她不耻下问,“商老师,丹田在哪儿?” 商北梟低笑,“我来告诉你。” 他手指逐渐的在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游弋。 落在肚脐处。 他手指好像在丈量著什么。 一根,两根…… 他所触摸之处,好像悉数被烈火烹油。 在昭要叫停的时候。 商北梟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轻轻的按了按小腹处的一个地方,说道,“这里就是丹田,肚脐下方三寸。” 昭撇了男人一眼。 傲娇地说道,“你直接说就好了,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商北梟手掌抚上昭的后颈,轻轻的捏了捏,语气温柔的说道,“我若是说了,怕是某个笨蛋又要问,老师,三寸是多少?” 昭:“……” 另一边。 景南星跟著凌东学习过,比昭多点基础。 所以景南星直接和凌东对打。 当然了。 凌东一分力气都捨不得使出来。 完全就是满级大佬误入新手村,还要心甘情愿的给新手当陪练。 傅祁川轻轻的拍著周彦的肩膀。 语气沉重的说道,“咱们这样的单身狗,在一群不知廉耻秀恩爱的男男女女面前,真的好可怜。” 周彦扭过头。 惊讶地说道,“傅少,我不是单身狗,我有女朋友。” 傅祁川惊讶的看著周彦。 周彦点点头。 解释说道,“我虽然每天工作都很忙,但是我一直都有女朋友的,只是今天我女朋友回老家了,我才有时间出来,我工作之外的时间都是我女朋友的。” 傅祁川万分惊诧。 他问道,“你女朋友怎么来的?” 周彦说道,“朋友介绍啊,相亲啊。” 傅祁川:“……”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没有女朋友?为什么我就交不到合適的女朋友?” 周彦耸耸肩膀,“傅少的要求太高了吧。” 傅祁川:“我真的没要求。” 这时候。 打完小五的凌南走过来。 挖苦说道,“你是没要求,但是您也没把人家姑娘当成人看,上次您相亲,出来的时候起风了,人家姑娘说好冷,你裹紧身上的大衣说,要不跑跑吧,跑起来就不冷了。” 周彦:“……” 傅祁川轻度自闭。 他问道,“那我要怎么说。” 周彦传授经验说道,“当然是把您的大衣披在女孩子的身上。” 傅祁川不解地说道,“可是那样,我就冷了啊。” 周彦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说道,“傅少,真的活该你没有女朋友。” 傅祁川看著那边的两对。 哪里是在打拳击。 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 他挥挥手,“咱们出去打麻將了。” 加上小五,刚好四人。 四人出去不久,江月初才到了,“我应付了一下我爸妈才过来。” 昭和景南星一起走过去。 昭问道,“她们这个节骨眼找你?” 江月初好笑的说道,“別误会,我爸妈是绝对不可能雪中送炭的,他们听说了老钱的事情,非要我和老钱离婚。” 景南星嘖嘖两声,“真是现实。” 江月初笑起来,说道,“结果我爸被钱子墨打跑了。” 景南星拉著江月初,“去打拳放鬆放鬆。” 三个女人一台戏。 商北梟和凌东自然让了出来。 商北梟和凌东在底下坐下来。 商北梟说道,“下个月去美洲的任务,我交给凌南了。” 凌东一怔。 猝不及防的转过头,沉沉地说道,“我比凌南更熟悉那边的环境。” 商北梟淡淡的说道,“你的確熟悉,但是你的这张脸,也被很多人熟悉,换一张新面孔,兴许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凌东哑然。 半晌后。 他嗓音沙哑的问道,“是因为星星?” 商北梟:“多少也有些原因,你以后不是一个人了。” 凌东固执地说道,“可我永远是您的一把刀,你不用我,我只能生锈废掉。” 闻言。 商北梟挑眉,说道,“我怎么不用你了?傅淑婉依旧在京市,在黑暗中为非作歹,你必须给我查出傅淑婉的落脚地,她被抓住,我才能安心准备和昭昭的婚事。” 凌东鬆了口气。 他应承下来。 沉声说道,“我依旧会为了六爷万死不辞。” 商北梟拍了拍凌东的肩膀,说道,“这话以后只能给自己的女人说。” 凌东没吭声。 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他咳嗽了一声,稍微的清了清嗓子。 商北梟好笑的看著凌东,“其实我也很好奇,景南星那么聒噪的人,会喜欢一个闷葫芦。” 凌东微微一笑。 商北梟的手机响起来。 凌北的电话。 商北梟接听。 凌北稟告说道,“六爷,人已经抓住关起来了,我现在要去一趟医院,商眠她……受了点伤。” 商北梟凝眉。 凌北急忙解释说道,“抓人的时候受了点皮外伤,没大碍,您放心。” 商北梟才说了声好。 掛断电话。 凌东问道,“找到了催眠师,戚欢的事情是不是就彻底终结了?” 商北梟讳莫如深的说道,“希望。” 凌东想了想,还是说道,“星星跟我说过,小姐始终没有怀疑过您,她很信任您。” 商北梟笑。 眼眶微微泛起一抹红,却是带著笑意的,“还用你说。” 后半夜。 商北梟让昭留下来和景南星、江月初一起在休息室休息,昭就知道商北梟有要事要出门。 她立刻起身,“我跟你一起。” 商北梟无奈宠溺的盯著昭。 昭跑过去。 抱住了商北梟胳膊,紧紧的抱著,“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第373章 要调查四爷身上的秘密(三更) 昭和商北梟一起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催眠师是一个叫童书桓的男人。 看见商北梟。 童书桓似笑非笑的抬起眸子,说道,“你就是幕后操纵?说吧,把我绑这里来,有什么目的,还是想要我帮你催眠谁,我价格很贵的。” 商北梟拉过椅子。 昭坐下来。 昭问道,“你是不是催眠过一个叫戚欢的女孩子?催眠她关於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的记忆。” 童书桓看著昭。 灰暗的灯光下。 黄色的灯从昭的旁边打下来,落在骨相优越的脸上,整张脸上的立体感更加明显。 童书桓笑了笑,“想空手套白狼?” 昭问道,“这样的条件下,你还要提条件?” 童书桓丝毫不畏惧,笑的眼尾的鱼尾纹都绽开,“苦中作乐,想要我回答你的问题也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做我女朋友。” 昭脸上所有的情绪收敛起来,面色冷凝。 商北梟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放在手里把玩著。 童书恆呵呵一笑,“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话音未落。 商北梟握住刀柄。 银白色的匕首刀刃刺进童书桓的小臂上,只听到他发出淒烈的尖叫声。 商北梟眼神都没变。 握著水果刀。 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周。 刀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童书桓咬著后槽牙,“草!妈的!算你狠。” 昭一拍桌子,“说不说!这只是开胃小菜,你若是继续如此,那就好好请你喝一壶。” 童书桓疼的猫著腰,听到昭的话,缓缓的抬起眉眼。 嘴唇一周都是被咬出来的血。 他呵呵一笑,“狐假虎威,小姑娘,你们这是犯法的。” 昭冷笑,“你非法催眠也是犯法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童书桓面色苍白,却依旧嘖嘖两声,“我犯法又如何,你们的法律,约束不了我。” 昭指了指商北梟,“法律约束不了你,他可以。” 商北梟面无表情的拔出了水果刀。 黑洞洞的伤口鲜血瀰漫。 商北梟隨手从墙上的架子上,拿了一瓶辣椒水。 瓶口对准伤口。 轻轻一喷。 火红色的辣椒水铺在伤口上,伤口被辣椒烧著。 童书桓齜牙咧嘴,疼的撕心裂肺,“我说,我说……” 根据童书桓说。 他在香江,比较受欢迎,不少人私底下请他去做催眠。 他这次来到京市。 也是受邀而来。 没想到飞机刚落地,付给他定金的人就联繫不上了。 他原本想要立刻返回。 后来想著。 好不容易来趟京市,来都来了,就好好玩一玩。 他在这里的第一天就认识了树藤酒吧的老板,两人相见恨晚,成了一对好友。 不久前。 树藤酒吧的老板忽然找到他,说是帮他接到了一单生意,给一个女孩子做催眠。 报酬很丰厚。 童书桓自然不想自己白来一趟,定金早已经被挥霍乾净,最近的销都是自己的。 所以欣然接下了这一单生意。 当天晚上。 他见到了戚欢。 算是认识了。 当天晚上,戚欢表现的很狂放,一个人喝了几瓶酒,醉得像一滩烂泥。 醉酒之后的戚欢被树藤酒吧的老板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不久之后。 他就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 树藤酒吧老板邀请他一起。 他坦言自己没有这个癖好。 更何况他也没有和自己的顾客发生关係的前例。 所以就拒绝了。 等第二天早上。 戚欢起床之后,就去找了他。 昭问道,“你给戚欢做的催眠的具体內容是什么?” 童书桓疼的有气无力,“让她深信不疑她和商北梟发生了关係,並且一定会怀上商北梟的孩子。” 昭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既然你已经催眠了戚欢,那么戚欢会知道自己被催眠吗?” 童书桓点头,又摇头。 昭皱眉。 童书桓笑了笑,“是不是你们找的催眠师没有用?那是因为催眠师触碰到戚欢潜意识里的字眼只是上床、怀孕,而没有催眠两个字。 短暂性的催眠本来就是有时间限制的,有的人催眠过后,会忘记被催眠时间內发生的一切,但是有的人会记起来,要因人而论。” 昭又问道,“將你约来京市的人,是谁?” 童书桓无语,“我要是知道是谁,我早就找到他家里去了,老子还是头一回被人放鸽子。” 昭:“是男是女,老还是少?” 童书桓有气无力的说道,“听声音应该像个年纪在六十岁以上的老女人吧。” 昭问完了。 抬头看了商北梟一眼。 两人出去时。 童书桓还在喊,“你们搞什么?我都说了,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说话不算数的人生孩子没屁眼——” 出去之后。 昭坐在副驾驶上,“你觉得,他说的六十岁以上的老女人,会是傅淑婉吗?” 商北梟没说话,神色复杂。 昭嘆了口气,“傅淑婉为什么会咬住你不放?如果说,傅淑婉想帮的人是四爷,那一切倒是可以成立,可是上一次,傅淑婉明明在扳倒你之后还要干掉四爷。” 商北梟看向昭,“你怎么想?” 昭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猜测,“既然傅淑婉不想要帮你和四爷之间的任何一个人,但是傅淑婉如今的所作所为,又好像將你逼上绝路,在一定程度上是助推四爷…… 可是傅淑婉又不是真心帮四爷。 除非是傅淑婉想要借四爷这边的势力,干掉你,然后傅淑婉她再干掉四爷! 藉助一方的势力干掉另一方人,被干掉的那方的势力必然要比藉助的一方势力大……所以,傅淑婉的手里有可以將四爷一举击溃的把柄? 因为有这一个把柄,所以傅淑婉才无所畏惧四爷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可若是这个把柄真的存在,为什么上一次傅淑婉没有用?反而是用杀死老爷子这样的方式栽赃嫁祸给四爷?是为了一箭双鵰吗?” 昭托著腮。 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她上学的时候脑细胞都没有死这么多。 扑朔迷离,错综复杂,人性的贪婪尽显。 因为摸不到人性的下限,所以没有办法窥探出最真实的人性。 昭的眼神中闪过一道道的迷茫,“四爷身上有什么弱点?陈宜现在双腿瘫痪,更何况四爷本身对陈宜也没什么感情,至於孩子……也不像是四爷的软肋,究竟是什么呢?” 商北梟靠著座椅。 目光淡定而又热烈,落在昭的脸上。 白皙的小脸,因为昭的思考,做出比较夸张的神情,却异常的可爱。 商北梟轻声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做?” 昭:“依我之见,你可能……需要调查四爷,如果四爷身上真有一个可以將他击碎的秘密,就算你们兄弟两人的爭斗中,四爷贏了,商家也不会安全。” 第374章 戚欢要跳楼 商北梟的手指在昭的耳尖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半真半假的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那就按小姐的吩咐去做。” 昭好笑,又嗔怪的看了商北梟一眼。 傲娇地说道,“太坏了,明明你早就有主意了,还逗我。”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真的一筹莫展,要不是你,我哪里会知道?” 昭:“……” 她轻轻的伸出手掌在商北梟的脸上推了一把,说道,“开车。” 商北梟:“遵命。” 车子平稳的跑起来。 昭看著商北梟的侧脸,好笑的说道,“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点像小五了?” 商北梟:“小五什么样?” 昭:“油嘴滑舌。” 话音未落。 商北梟的手机响了。 商北梟看向昭。 昭只好倾过身子去拿手机。 他的手机装在西装裤兜里。 昭伸手进去。 在里面掏手机。 手指摸索著。 忽然。 昭手下的触感异常清晰,而车子也在一瞬间加速。 昭反应过来后。 紧张的吞咽著口水,手指轻轻的捏著手机的一角,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拿出来。 她的手指,彷佛被火烧似的。 灼烫的要命。 而商北梟也没说话。 等昭七手八脚的拿出手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电话已经掛断了。 昭看了一眼来电提醒,告诉商北梟说道,“是余阿姨的电话,现在要回拨过去吗?” 商北梟嗯声。 然而没等到昭回拨,余赛霜的电话再次进来。 这一次昭及时按下了接听。 她將手机放在耳边,轻声打招呼,“余阿姨,商北梟在开车,您有事我可以转告。” 余赛霜明显的怔忡一下。 似乎是没想到这么晚了两人还在外面。 瞬间后。 余赛霜就哽咽著说道,“昭昭,你们现在有空吗?欢欢非要跳楼,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昭开著外放。 余赛霜的声音传进来男人的耳朵。 商北梟口语和昭说道,“我听你的。” 昭鼓了鼓腮帮,暗暗里道这个男人腹黑。 昭对手机那边焦灼的余赛霜说道,“余阿姨,您先別著急,商北梟马上就过去了。” 余赛霜千恩万谢。 掛断电话。 商北梟边开车边说道,“你跟我一起去。” 昭:“……” 医院。 戚欢的病房里站满了护士医生,还有警察。 戚欢坐在阳台上。 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窗外。 整个人很危险的摇摇欲坠。 余赛霜眼睛都哭红了,声音也哑了。 她看见商北梟,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北梟,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啊!” 商北梟拍了拍余赛霜的胳膊。 他正面看著戚欢。 戚欢在看见商北梟的瞬间,眼睛里簇了一丝光。 但是旋即。 戚欢看见了跟著商北梟一起来的昭,她的情绪立刻再次激动起来,“昭,我不想看到你,你滚开,你滚吶!让昭走开,要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眼看著戚欢朝后挪动。 余赛霜声音沙哑的叫,“不要,欢欢,不要!” 说完。 余赛霜扑通一声跪在昭面前。 变故发生的太过於突然。 昭一时间都不会了。 她下意识向后面退了两步。 余赛霜老泪纵横地说道,“昭昭,阿姨求求你,你先出去,你在这里,欢欢的情绪更激动,会出事的,我知道你是好孩子,算阿姨求你了。” 昭抿唇。 周围护工人员的目光都落在了昭的脸上。 甚至有人在窃窃私语。 昭知道。 他们应该是看出她就是最近很多平台上被討论被议论的昭了。 昭皱了皱眉。 她心里是不舒服的。 她能理解余赛霜为了自己的孩子,但是她没法释怀余赛霜的道德绑架。 本来。 商北梟能来,也是她让商北梟来的。 但是昭也很清醒, 戚欢將来所发生的一切都需要有一个冤大头做依託。 如果她今天不出去,她就是那个冤大头。 若是因此在商北梟和余赛霜之间形成隔阂,在中间难做的人,只能是商北梟。 虽然说是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 但是昭就是忍不住心疼自己的男人。 毕竟。 他能称之为母亲的人,只有余赛霜一个。 昭太爱迎了。 她能理解一个孩子对妈妈的感情。 故而。 昭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走。 一步还没有迈出去,就被商北梟紧紧握住了手腕。 昭惊讶的抬眸。 亮晶晶的眸子澄澈,熠著点点星光,看著商北梟,昭轻声说道,“我去外面等你。” 商北梟微微漾起笑,坚定不移地说道,“你就在我身边。” 昭:“……” 余赛霜擦了一把眼泪,“北梟……” 商北梟將昭按在自己身边,看了余赛霜一眼,皱眉说道,“戚欢这样,您也有错,是您太惯她。” 昭將余赛霜扶起来。 商北梟让医护人员和警察先离开。 医护人员面面相覷。 若是病人在他们的工作期间,跳楼自杀,他们都会被追责。 商北梟看出医护人员的为难,说道,“这间病房中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去点杯奶茶,明日我的助理上门报销。” 有了商北梟的金口玉言做免死金牌。 医护人员这才离开。 戚欢咬著牙,看著商北梟,“北梟哥哥,我哪里比不上这个昭这个贱人?” 昭忽然觉得这句话十分熟悉。 想了想。 昭知道了。 最近外婆看的宫斗剧中,祺贵人就说过这样一句话。 祺贵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来著? 全族无后而终。 昭忽然笑了笑。 这彻底的点燃了戚欢的怒火,“贱人,你在笑什么?你在得意什么?炫耀你得到了北梟哥哥吗?” 昭眨眨眼。 看向一脸黑沉的如同从地狱走来的商北梟。 当著戚欢的面面,和商北梟十指相扣。 果不其然。 戚欢彻底炸了。 她张牙舞爪,“昭,你就是一个贱人,活该你妈妈变成傻子,活该你爸爸不要你,活该你前夫出轨,活该你……” 当戚欢说起迎的时候,昭看戏的神色才骤然变了。 她眼睛冷冰冰的逼视著戚欢,“我们俩究竟是谁活该?是谁活该流產,是谁活该失去子宫?是谁只能靠威胁得到微不足道的存在感?戚欢,你真可笑。” 第375章 你说在哪边 戚欢眼珠子都红了。 向外鼓著。 彷佛再生一点点气,眼珠子就要崩裂出来了。 昭冷冷一笑。 戚欢死死的抓住窗欞,“我今天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你们的一生都不能安寧,你们会內疚一辈子!” 昭惊讶的看著戚欢。 她实在不知道戚欢究竟是什么异於常人的脑迴路,这样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 昭反问道,“你平日里不照镜子也就算了,总不能也不称一称自己几斤几两吧?” 戚欢:“……” 昭明明白白的说道,“你今天跳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对这个社会,甚至是对你的朋友们都没影响,唯一受影响只是疼爱你的妈妈。” 戚欢咬牙切齿。 昭微笑,“我如果单纯只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我会拍手称快,但是我又比较有教养,所以你若是死了,我只能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拍手称快。” 戚欢尖叫一声,“昭,你恶毒,你不是人。” 昭怂了怂肩膀,好笑的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恶毒,可是我没有给任何人造成困扰,我也没对任何人做过坏事,可是你呢?” 她盯著戚欢。 一字一顿的说道,“为了你的一己私慾,给把你当成妹妹的哥下药,爬床,扰乱宴会,怀孕诬陷,企图拆散我们,无所不用其极,我俩究竟是谁恶毒?” 戚欢哑口无言。 昭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很能说吗?你怎么不说了?是不想说吗?” 偏偏昭说的有理有据。 戚欢找不到任何的攻击点。 她只能用嗓音给自己勇气,“可是你是个二手货,你被別人玩坏了,你竟然还妄图嫁给北梟哥哥。” 昭更是笑出声来,“戚欢啊戚欢,你口口声声我是二手货,你呢?你都怀上了其他人的孩子,你算什么?还是你在骂女同胞的时候,早就將自己踢出了女姓之外?” 戚欢:“……” 她嘴巴里越发脏。 一直没说话的商北梟冷冷的凝视著戚欢。 一直凝视到戚欢被嚇得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自己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商北梟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死活和我们没关係,戚欢,你想死就死,只是你最好死的远点,別给你妈造成困扰,她养了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戚欢眼泪瞬间落下来。 她摇头。 拼命的摇头。 声音断断续续的哽咽,“北梟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商北梟越发冷硬,“戚欢,我跟你没任何关係,对你稍加优待,只不过看在妈的面子上,我若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坚决不会对你优待一点。” 戚欢:“可是……” 商北梟打断了戚欢的话,警告说道,“我若是再听到任何一句,你对昭昭的谩骂和詆毁,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联繫。” 戚欢连滚带爬的从窗台上爬下来,“北梟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们还像是以前一样好不好?我保证会把你当成亲哥哥对待。” 商北梟垂眸。 看著狼狈的戚欢。 眼下不喜。 心中更是漫上一层难以言喻的厌恶,“我不需要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戚欢,別再用这种愚蠢的方式企图见到我,我今日本不想来的,是昭昭劝我来。 诚如昭昭说的,苦肉计用在心疼你的人的身上才管用,你对我而言,不过是有过数面之缘的陌生人,以后,离我和昭昭的生活远点。” 商北梟毫不掩饰自己对戚欢的痛恨和厌恶。 他拥著昭。 转身就走。 戚欢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仿佛是在悔不当初。 出去医院。 路过护士台。 医护人员纷纷和两人打招呼。 昭嘆息说道,“你也知道戚欢不会真的寻短见?” 商北梟挑眉,说道,“她最应该寻短见的时候,是刚刚知道酒吧里生子真相的时候,那都熬过来了,她便绝不会再寻短见。” 昭嘖嘖,“商先生真了解人家。” 商北梟:“吃醋?” 昭;“呸。” 商北梟轻声漫笑,和昭一起走进电梯,“我更了解你。” 昭:“……” 商北梟將昭压在电梯扶手上,昭向后倾身,商北梟逼近。 两人温热的呼吸互相缠绕。 鼻尖似有若无的轻轻触碰著鼻尖。 睫毛打架。 商北梟在昭的嘴角轻轻贴了一下,曖昧至极的说道,“你也了解我。” 昭发出的声音是自己控制不住的娇嗔,“不了解,不了解一点点。” 闻言。 商北梟握住昭的一只手。 在手心里轻轻的揉捏。 声音哀怨的说道,“怎么都不了解?都知道放在哪边儿!” 昭的脸驀地红透。 好像是夏日里成熟的樱桃。 红的馥郁。 红的热烈。 她知道商北梟说的是什么。 是车上她不小心碰到的…… 昭面红心跳,“我、不、知、道!” 商北梟异常夸张的哦了一声。 他握紧昭的手。 不允许昭有任何的退缩。 要往自己的口袋里送。 昭咬紧牙不让他得逞。 商北梟:“亲我一下。” 昭对上男人调侃又揶揄的神色,咬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飞快的在商北梟的脸颊上飞了一下。 商北梟满意的漾笑,“考考你,是左边还是右边?” 昭:“你够了。” 电梯即將到一楼。 虽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按理说是没人在外面閒逛,但是医院这样的地方,什么都会发生。 等昭被按在电梯里,吻的双腿发软时。 她眼巴巴的盯著即將到达的一楼楼层,含糊不清的说道,“右边,右边,右边!” 滴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 昭被商北梟拥著腰走出去,昭大半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商北梟的身上。 瞪商北梟一眼。 含水的眼眸也只是充满了风情万种,商北梟温热的吐息洒在昭的耳畔,“乖,別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受不住。” 两人刚刚走出医院大门。 只听到不远处砰的一声。 紧接著响起来的,是人的尖叫声,“啊!有人跳楼了——” 第376章 她不可能自杀(三更)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昭下意识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跑去。 瞬间就被商北梟拉住。 商北梟看见昭略显惶恐的目光。 一把將昭护在怀里,紧紧的按著昭的后脑勺,安全感十足的说道,“我去看,你去车里等我,乖。” 那样的场景太过於惨烈。 商北梟不想让昭看到。 昭额头抵在商北梟的怀中,忍不住囁嚅,“会是她吗?” 商北梟没有正面回答昭的话。 他轻声安抚说道,“昭昭,你去车上等我。” 昭低声嗯了一下。 商北梟將车钥匙塞给昭,看著昭朝著车走去,商北梟才转身去了事故发生地。 是戚欢。 她从九楼跳下来。 脸著地。 已经面目全非。 脸被泡在一滩血液中。 警察很快赶到。 医院里值班的医生接到通知急忙赶过来,检查了一下,轻轻的摇摇头,已经是回天乏术。 商北梟始终不声不响的站在原地。 一直等到余赛霜声嘶力竭的跑来,她看见戚欢的尸体的瞬间,直接瘫软在地上,一路爬到了戚欢身边,“欢欢,我的孩子……” 商北梟的目光落在余赛霜的身上。 多了几分复杂。 戚欢是自杀。 然而。 天还没亮,就有人在社交软体上神秘爆料,戚欢是被商北梟和昭一起逼死的。 瞬间。 引起了群愤。 被煽动情绪的网友们甚至联名上书,说,不仅仅是亲自杀了人才叫杀人犯。 谣言出来后的半个小时。 凌南就找到了流言传播源头,是医院里的一个实习生。 但是源头的澄清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八点钟。 商氏的股票就跌停了。 商北漠紧急开了一场董事会。 一部分老东西要求商家和商北梟断绝关係,將商北梟逐出族谱。 商北漠力排眾议。 暂时压下。 —— 另一边。 凌南拿到了戚欢的手机,恢復了戚欢死前的那天晚上的联繫人名单。 戚欢只给一个人打过电话。 那人正是商北梟的秘书部员工。 十分钟后。 人就被带到了商北梟面前 周彦警告道,“小张,昨天晚上,戚欢只给你一个人打过电话,我看足足十分钟,你最好把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小张战战兢兢的吞了吞口水。 死死的低著头。 小声说道,“之前戚欢在秘书部工作,我们的工位刚好挨在一起,戚欢不停的在办公室里炫耀她生活富裕优渥,逐渐的大家都不喜欢听她说了。 因为她经常给我点奶茶送我一点小东西,我也是看著这些小恩小惠上,所以才……才和她成了表面上的朋友,后面戚欢离开了商氏,我们也经常联繫。” 周彦问道,“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一直保持联繫?” 小张舔舐唇瓣,说道,“因为她很大方,经常带我出去吃饭,从来不用我买单,还总是送给我一些小奢品,我……我也是財迷心窍,觉得有利可图……” 越说。 声音越小。 周彦安抚说道,“人之常情,这些都没关係,我也不在乎,你说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好。” 小张深吸一口气,说道,“昨晚上,戚欢给我打电话,说是她晚上要干一场大的,让我定好酒吧包厢,但是我知道她刚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我担心的问她情况。 她说没什么大碍,恢復的很好,我就问她晚上要做什么事,她没说,就是说要是成功了,她以后就飞黄腾达,让我跟著她吃香的喝辣的,若是失败了,她就要借酒消愁。” 周彦看了商北梟一眼,看商北梟依旧眉目紧簇,他又问道,“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戚欢有没有向你透露她想自杀的事情?” 小张摇头。 她疑惑地说道,“戚欢能自杀,我真的很好奇,她知道自己被拍了那样的视频,並且在外网传播广泛后,只是难过消沉了一天。 后面给我打电话就说一定是她的身材很好,所以才这么受那些屌丝的欢迎,所以我觉得谁都能自杀,戚欢也不可能自杀。” 周彦再次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总算开口,“你和戚欢相处过程,有没有发现她不正常,我的意思是她有没有染上管制类药物?” 小张想了想。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说道,“有次戚欢看到二手平台上有人在卖抗癌药,她想借我的帐號买,但是我觉得抗癌药里有几种里面成分比较危险,我怕自己惹祸上身,我就拒绝了,因为这件事情,她好几天没理我。” 闻言。 商北梟看了凌南一眼。 凌南立刻出去调查了。 小张战战兢兢的说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商总,恕我直言,我觉得戚欢自杀这件事,很蹊蹺。” 商北梟微微頷首,“你去忙吧。” 小张唯唯诺诺的离开。 商北梟看向小五,“你觉得呢?” 小五摸著下巴说道,“我觉得很奇怪,那天给戚欢看到视频,她的慌张、害怕、羞愧不像是装的啊。” 周彦也好奇,“还有一件事,戚欢为什么要刪除和小张的通话记录?这里面也没什么不可见人的事。” 小五抿抿唇,小声说道,“也不一定是戚欢自己刪除的吧……” 此话一出。 周彦立刻瞪了小五一眼,小五赶紧讳莫如深的低下头。 商北梟面上一派可怕的平静,“凶他做什么,小五也没说错。” 小五暗搓搓的挺直了腰板。 商北梟起身,眼瞳黑的慑人,“去看我妈。” —— 景南星守著昭,“真是糟心死了,要死早点死,非要叫你们过去做什么?” 昭摇头。 她清澈的眼眸被搅乱,有些浮起来的浑浊,昭轻声说,“我不觉得戚欢会自杀。” 景南星后背一凉。 她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戚欢是被人害了,佯装自杀?当时病房里有谁在?” 昭眉心簇起一个川字。 这也是昭想不通的。 她告诉景南星,“当时的病房里,只有戚欢和余赛霜在。” 景南星抿唇。 有些话,无法宣之於口。 昭嘆息说道,“还是等尸检结果吧。” 景南星抿抿唇,小声说道,“你最近能不出去就先別出去了,我和商眠排队来陪你。” 昭摇头。 苦笑说道,“没关係,你们忙你们的,我没事,我原本以为上次的事情就是我最万眾瞩目的时候了,没想到没有最,只有更。” 景南星狠狠的啐了一口。 她狠狠地说道,“自从商先生找到那位余女士之后,你们之间就发生了好多事啊。” 昭:“……” 她拉住景南星的手,很认真的说道,“就算是在我面前说,这话也是最后一遍,绝对不能在商北梟面前说一句!” 景南星怔怔的点点头,“轻重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昭扯了扯唇角。 景南星又说道,“商眠跟我说,今天商氏举行董事会,很多董事都主张將商先生踢出商家,但是商北漠竟然拒绝了。” 昭哼笑一声,说道,“商北漠若是赞同,老爷子必定会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同他有关,商北漠知道这件事不能打垮商北梟,乾脆落个好名声,还单方面的卖给了商北梟一个人情,商四爷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现在应该很后悔把老钱弄进去,明明埋在商北梟身上的稻草堆,他只是其中一根,但是现在却好像所有稻草都听他指挥,若是稻草真的能压死人,他肯定是坐享其成的,怕就怕稻草不中用,而商四爷已经確定稻草的確不中用。” 第377章 我竟然开始喜欢听虚假屁话 戚欢的尸检结果很快出来。 结果显示戚欢是癮君子。 並且已经有超过两年的时间。 余赛霜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又惶恐,面色苍白的说道,“这不会是真的,北梟,欢欢不可能是那种人,她很乖的,她只是在喜欢你这件事上固执了些,但是她绝对不会去碰那样的东西,我向你保证。” 商北梟面色复杂的说道,“这是法医的尸检报告。” 余赛霜浑身一软。 软塌塌的坐在了沙发上。 她默默的流泪。 看得人心疼。 半晌后,余赛霜双手捂著脸,慢慢的躬下身子,泣不成声的说道,“欢欢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怎么会这样?” 商北梟坐在余赛霜身边。 声音喑哑低沉的问道,“妈从来没有看到过戚欢碰那样的东西吗?” 余赛霜摇头,悲痛万分的说道,“我要是早知道,我就带著戚欢去戒毒了,我……我一直不知道,她从未提起过。” 商北梟默默頷首。 余赛霜握紧商北梟的手,说道,“欢欢跳楼该不会也是那种东西的副作用?都是我不好,我真的该死,我竟然没有觉察,我若是早知道,也不至於……” 商北梟的手机响起来。 他出去接听了一通电话。 回来和余赛霜告辞。 余赛霜欲言又止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轻声说道,“妈,您有话直说。” 余赛霜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说道,“我不敢回去住,我总觉得家里到处都是人,我害怕……” 闻言。 商北梟恍然大悟。 他开口说道,“我让周彦接您回檀园。” 余赛霜赶忙说道,“我也就打扰一个月,等到欢欢的后事都结束后,我就带著欢欢回家,再也不回来了。” 商北梟眼神垂了垂。 他只是说道,“你是我妈,您在京市,我可以给你养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余赛霜苦涩的笑了笑,“不了,这段时间,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 商北梟頷首。 很快走出去。 余赛霜走到电视柜前面,看著上面摆放的戚欢的照片。 看著看著。 眼睛就红了。 她拿起照片,抱在怀里,忍不住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很快。 周彦来了。 亲自帮余赛霜收拾了行李,送余赛霜到了檀园。 晚一点。 商北梟和昭一起回去老宅。 商彤正喜气洋洋的指挥著家里的佣人,为自己的婚礼做装饰。 她趾高气昂的站在客厅正中间。 双手扶著腰。 声音咋咋唬唬的说道,“你听不懂人话吗?往东边一点,又太多了,你知道一点是什么概念吗……” 听到佣人和商北梟打招呼。 商彤才转身。 她笑眯眯的叫了一声小叔,然后说道,“小叔最近几天在热搜上可是了不少钱吧?一瞬间,给全网封口了,现在连你们俩的词条都违规不予显示,我和林白的婚礼也在热搜上帮你们挡大眾的视线呢,用到我了,倒是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小叔真是好筹谋啊。” 昭眼神定定的看著商彤。 商彤轻轻哼了一声,“怎么?不服气啊?” 老爷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你说的一切都是我吩咐人去做的,你要是有意见,就来找我!” 商彤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出现。 她嚇得脸都白了。 转过身去。 訕訕一笑,说道,“爷爷,我和小叔开玩笑呢,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能给小叔挡些注意力,也是我的荣幸。” 她变脸之快。 让昭咋舌。 老爷子招招手,“你们跟我来。” 商北梟牵著昭往楼上走。 昭路过商彤面前,笑了笑,“你应该去学习川剧变脸。” 商彤脸色骤然黑沉。 昭一副“我就说吧”的欠揍的样子。 惹得商彤心头火大起。 却又不敢发火。 只能硬生生的吞下。 等到三人一起消失在拐角处,商彤只能拿著佣人出气,“你眼瞎啊,我都说了往北边一点!” 佣人也是委屈,“小姐,您刚才说的是往南边一点。” 商彤瞪大眼睛,“我做事还需要你指挥?要是不想干就滚蛋,想乾的人多了去了,瞪什么瞪?你再瞪我,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她骂完后。 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 手指轻轻的抚摸在自己的小腹上,低声说道,“宝宝不怕,妈妈骂的是他们这些不长眼的佣人,妈妈不凶的,你要好好长大。” 被骂的佣人眼神恶毒的看著商彤的小腹,忍不住在心里诅咒。 —— 书房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看著面前坐在一起的两人。 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没用的东西,这点事还要我出手。” 昭替商北梟解释说道,“原本是打算冷处理的。” 老爷子咬咬牙,不悦的说道,“冷处理?你们是没看见那上面把你们说成什么样了!” 昭抿唇一笑。 老爷子傲娇的问商北梟,“你怎么看?” 商北梟直言不讳地说道,“戚欢的事情和傅淑婉脱不了干係,根据戚欢曾经对朋友所言,一个陌生的女人一直在给她打电话,给她出主意。” 老爷子的面色一寸寸变得灰白。 他用力的拍著面前的桌子,大声说道,“这个毒妇,到底想干什么!” 商北梟垂眸。 纤长的睫毛遮盖住眼瞼,他说道,“我想开傅筠的棺材。” 闻言。 昭都惊讶的看向商北梟。 开一个已经去世二十多年的长辈的棺材,这话被传出去,商北梟估计又要受到万人的唾骂,甚至不止。 让昭没想到的是老爷子竟然毫不意外的赞成了。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是该开棺了,省的让他们老是在背后装神弄鬼。” 昭:“……” 果然。 真正的大佬总是不惧人言可畏。 老爷子轻轻的咳嗽一声,“昭,別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最近发生的一切都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別有心理阴影。” 昭点点头。 十分受教的说道,“您放心,我不会用別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的。” 老爷子讚许的点点头。 这时候。 书房门被敲响。 老爷子皱眉,“进来。” 没想到进来的人是商北钦,商北钦端著老爷子的药,“父亲,您的药熬好了。” 商北梟眼神一寸寸变得玩味。 他有意说道,“二哥亲自熬的药?” 商北钦低著头,轻声说道,“等到商彤婚礼之后我就要回乡下了,没有机会在父亲面前尽孝,趁著在京市的时候,能尽一份孝心算一份。”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二哥真是孝子。” 商北钦听出商北梟话里话外的嘲讽。 但是他竟然一句反驳都没有,反而是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不在京市的日子里,父亲就多亏你和老四了,小六,我应该谢谢你们。” 商北梟勾唇。 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谢?” 商北钦一噎。 著实没想到商北梟套路出牌。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我出个主意,二哥把猪餵养的胖一点,过年时候送到家里来,我们吃肉,自然会想到二哥的辛苦照料和教育……哦不对,应该是餵养。” 昭憋著笑。 她听出商北梟是在骂商彤。 商北钦忍气吞声的说道,“这是必然。” 老爷子皱眉,瞪了商北梟一眼,说道,“你带著昭四处走走,等下就开饭了。” 商北梟牵起昭就走了。 商北钦急忙坐在老爷子身边,亲手餵老爷子。 他低声说道,“儿子不孝,也就只能做做这点小事,儿子在外面时时刻刻都记掛著父亲,盼望父亲长命百岁,身体康健,如此一来,儿子就放心了。” 老爷子一口一口的喝药。 他长嘆一口气,“你能醒悟就好。” 商北钦又道,“儿子还有个不情之请,儿子在外经常思念父亲,每当深夜,思念不停,这次儿子离开,想要带走父亲的一身衣服,也算是作为心里的慰藉。” 老爷子眼眶泛了红。 等到商北钦出去。 老爷子对冯管家说道,“我是真的老了,竟然开始新喜欢听那些噁心人的虚假的屁话了!” 明明知道老二说的虚虚假假。 可还是控制不住! 怪不得很多盛世明君,老了就会变成昏君,完全控制不住啊。 第378章 俩东西联手,连他都被算计 “我让周彦把妈接回檀园了。” “应该的。” 昭坐在鞦韆上,身后的商北梟轻轻的推动著鞦韆。 昭说道,“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说没就没了,不管戚欢怎么样,是什么样的人,对於阿姨来说,都是灭顶的打击,你也应该多陪陪她。” 商北梟轻微的嗯了一声。 昭又说道,“你在公司怎么办?” 商北梟停下动作,直接坐在了昭旁边,说道,“不工作了,你养我。” 昭笑著说道,“好啊,以后你在家里天天跟著外婆去捡纸箱、捡矿泉水瓶子。” 商北梟挑眸。 昭拉著商北梟的手,细细的把玩著,“就像是现在的小五一样。” 商北梟笑著说道,“好啊,这个小五,我明明交给他重要任务,他竟然去陪外婆。” 昭:“人家小五也没耽误事儿,要不是小五,现在还拿戚欢没办法呢。” 商北梟侧眸,眸中流连著淡淡的揶揄,“还真把小五当成哥哥了?” 昭可不依,“小五顶多算是我弟弟。” 商北梟搂住昭的腰肢。 昭顺势倚在商北梟的肩膀上。 商北梟提议说道,“找个时间去海边放鬆放鬆?” 昭欣然答应,说道,“下周六吧,下周六叶阳和凌小西也回来。” 提起叶阳。 昭皱眉看著商北梟,“你好像一直没有和我说,南山寺附近村庄拐卖案子最后怎么样了?” 商北梟忽然缄默。 昭感觉到不对劲,她看著商北梟的脸,“不如人意?” 商北梟锋锐的唇瓣轻轻的抿起。 他迟疑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很大的一部分人选择了回去。” 昭:“……” 商北梟搂紧昭,低声说道,“她们都年事已高,家中父母早就去世,和兄弟姐妹相认后,顶多抱在一起哭一场,但是兄弟姐妹也是自顾不暇,谁能拍著胸脯说养一个年逾六十岁的老人?还有人说捨不得自己的孩子,捨不得孩子的孩子,要回家去给孩子看孙子。” 顿了顿。 商北梟又让昭欣慰的说道,“也有几个老人家,说是寧愿在外面討饭也不回去,我暂时让周彦將她们安置,等到养老院盖好,她们便可以入住。” 昭心里挺压抑的。 自愿回到那个囚禁了自己一生的地方,应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吧。 昭闷闷的说道,“人贩子就应该被凌迟处死。” 佣人很快叫两人去吃饭。 饭桌上,商彤碍於父亲的提前交代,愣是一句屁话都不敢说。 夹著尾巴吃完饭,就找藉口,说是要去监督布置婚房,很快就跑了。 其他人也是安分守己。 但是老爷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家的感觉。 老爷子嘆息一声,放下筷子。 商北钦立刻问道,“是不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若是的话,我亲自下厨去给父亲做两个菜?” 老爷子欣慰的看著商北钦,说道,“没有,我吃好了。” 商北钦不放心的说道,“父亲最近的胃口都这么小?父亲不能好好吃饭,我在外面也是惦念。” 商北梟筷子一顿。 他抬眸。 看了看商北钦,又看了看老爷子,开口建议说道,“既然二哥这么放心不下父亲,那不如……” 商北梟有意顿住。 听到这话。 商北钦和商少博的心里都沸腾了。 商北钦能看出来,父亲对自己已经心软了,只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若是这个时候。 老四或者是小六开口帮自己说一句话。 老爷子必定会就坡下驴。 让他们父子俩留下来。 商北梟停顿的时候,看了一眼商北漠。 商北漠慢条斯理的擦嘴,动作竟然也是异常的矜贵。 他微微一笑。 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和小六的想法一样。” 这下。 就连老爷子都皱眉看著自己的这俩儿子。 老爷子总觉得他们不像是能帮商北钦说话的,但是话赶话到了这里,好像也並非真的不可能。 只是…… 他们真的有这么好心? 原本半个屁股已经离开凳子的老爷子重新坐下来。 在眾目睽睽下。 商北漠淡笑著说道,“二哥带父亲去乡下养猪吧。” 此话一出。 餐厅静謐如斯。 商北漠继续补充说道,“我有个客户,也是老父亲久治不愈,回老家去种了一年地,奇蹟般地痊癒了,堪称医学奇蹟。” 老爷子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商北梟一边把玩著昭的手,一边说道,“四哥不要诬陷好人,我可没这么想。” 商北漠冷冰冰的眸光扫过商北梟,“哦?你怎么想?” 商北梟沉思说道,“我不比四哥聪明,我反应慢,尚且还没想到主意,既然四哥想到了,那我也不费脑子了。” 商北漠嗤笑。 这样一闹。 就算是老爷子想要留下商北钦,这下也不可能留下了。 老爷子倒是没觉得意外。 他就说! 这俩东西联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有好事的。 一般是连他都被算计在其中的。 老爷子拉著脸哼了一声,起身就走。 冯管家赶紧跟上。 商北梟看著老爷子的背影问道,“您要去收拾东西吗?” 老爷子脚步踉蹌一步。 撤回目光。 商北钦阴森森的盯著他,“老四和小六是怕我回来?” 商北漠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我们怕什么?不过有人高兴你回来才是真的。” 商北钦自嘲的一笑,问道,“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现如今,谁还能高兴我回来?” 商北漠已经起身。 稍稍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著装,看著商北钦,嘴角脉脉言笑,“自然是,二哥养的那群猪。” 此话一出。 安嵐和商少博脸色都变了。 这是赤裸裸的在骂他们。 商北钦眯了眯眼睛,“我原先觉得小六的嘴已经很毒了,没想到你这个当哥哥的更是当仁不让。” 商北漠抬眸,“这样论算起来,二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商北钦笑,“老四还是这么巧言善变,心思机敏,但是老四只顾著眼前的实务,怕是忘记了小时所学,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 商北漠系上西装扣,走到商北钦身后。 一只手按住商北钦的椅子扶手,微笑著说道,“鬼才要稳定啊?” 第379章 昭昭好像不喜欢(三更) 一句话。 听起来像是玩笑话。 但是在坐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玩笑。 即便前面所有的话都是开玩笑,这句话也不是玩笑。 昭悄悄的看了看商北梟的神色。 能在这样的气氛下,依旧老僧入定的,也就只有商北梟一个人了吧。 僵持大概十秒钟。 商北漠笑出声,一边向外走,一边挥挥手,“別介意,我在开玩笑。” 话音未落。 人已经走出了餐厅。 商北钦面色复杂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根本没给他眼神,带著昭就出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 檀园 昭一进门,薯条它们就扑过来。 差点把昭扑倒在地上。 昭挨个摸了摸狗头,扭头和商北梟说道,“周六的时候,把它们也带上吧,毛孩子们也好久没出门了。” 闻言。 商北梟蹲下来。 拍了拍汉堡的狗头,说道,“你们妈妈要带你们去海边。” 昭笑著用手肘捣商北梟,“去你的,你才是它们的妈妈。” 商北梟一本正经,“我是爸爸,你这个做妈妈的,不能性別意识模糊,容易把孩子们教坏。” 昭举著双手去捏商北梟的脸,“给你点阳光你就泛滥,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两人正闹著。 余赛霜忽然出来了,“昭昭来了?” 昭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阿姨。” 余赛霜看著围在昭身边的三只狗狗,无奈的说道,“还是和你们熟悉,我餵它们东西,都不肯吃的。” 昭垂眸看著三只毛孩子。 笑盈盈的说道,“阿姨多住几日,和它们熟悉就好了。” 余赛霜点点头,说道,“是这么个理儿,別在外面站著了,你们快进来。” 昭哎了一声。 跟在余赛霜身后。 走进客厅。 一进去。 昭就看见了最显眼的一张照片,是戚欢的。 其实…… 驀然之间看到一个已故之人的一张照片明晃晃的摆著,若是这个已故之人是自己的亲人,会感觉到怀念,可若是没关係的人,甚至是有仇的人,总是会心悸一阵。 看到昭的目光落在戚欢的照片上。 余赛霜拉著昭的手坐下来。 她轻声细语地说道,“不是都说,一个人真正的死亡其实是遗忘,我不想忘记欢欢,但是……昭昭,你若是介意,我就收起来。” 昭:“……” 这里是商北梟的家。 余赛霜是商北梟唯一认定的母亲。 相当於这里是余赛霜的儿子的家,她一个女朋友,还能管自己未来的婆婆不成? 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您开心就好。” 余赛霜欣喜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昭说道,“也没那么善解人意。” 说著。 商北梟进来了,自然也看到了照片。 他什么都没说。 让赵叔去拿了几盒燕窝,是合作商前几天送到家里来的,他一直想给外婆送去,还没来得及。 昭忙说道,“留下给阿姨吃吧。” 商北梟道,“家里很多。” 余赛霜也赶紧说道,“我不吃我不吃,都给昭昭带上吧,我吃不惯这些金贵的东西。” 昭笑道,“那阿姨没有口福了,便宜我外婆了。” 余赛霜声音很温柔,“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便宜不便宜?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 转身和余赛霜说道,“再说吧,商北梟想要挖个坟,最近反正是不太吉利了。” 挖坟? 余赛霜一脸茫然,“怎么要挖坟?” 商北梟简单的说道,“我怀疑傅筠假死,挖开看看。” 闻言。 余赛霜赶紧按住了胸口,惴惴不安地说道,“这可真的太不吉利了。” 商北梟笑, 抱著昭的肩膀说道,“人死如灯灭,昭昭就是迷信,妈也迷信。” 余赛霜认真地说道,“俗话说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还是小心为好,你们怎么要做这种事?听著心里都发毛。” 昭朝著商北梟翻了个白眼,“是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商北梟简单的解释道,“我怀疑戚欢的死和傅淑婉有间接关係,寻求一个真相。” 余赛霜一愣。 她反应过来后,怔怔问道,“这么多年了,傅淑婉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昭连忙握住余赛霜的手,说道,“不是不放过您,傅淑婉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余赛霜长嘆,“我真的不知道傅淑婉到底想做什么。” 昭笑,“我们若是知道傅淑婉想做什么,就不愁抓不到她了。” 余赛霜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不多时。 昭就和余赛霜告辞了。 商北梟去送昭。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余赛霜。 四十分钟后。 商北梟回到檀园。 就看见余赛霜在收照片。 商北梟走进去。 没说话。 余赛霜將照片抱在怀里,笑著说道,“我还是收起来吧,虽然刚才昭昭当著我的面没说什么,但是我能看到昭昭其实是不太乐意的,是我考虑不周到了。” 商北梟坐下。 他挑眉,“妈,您坐。” 余赛霜抱著照片坐下来,说道,“怎么了?” 商北梟垂眸。 盯著脚下的地毯,他声音沉哑,“昭昭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其实您也不知道,我们不去猜別人的想法,毕竟我们不是昭昭,我们猜测的和她想的必定会有出入,这样一来,容易產生齟齬,也会影响感情。” 余赛霜忽然侷促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是我错了。” 商北梟耐心地说道,“我没这么说,妈,我们在背后不议论昭昭,可我要跟你说的是,戚欢的照片让我很不適。 我因为戚欢,名声受损,事业阻隔,您现如今让我一回家就能看到她,我很不舒服,甚至是反感。 您想念戚欢,您怕自己忘记戚欢,您可以把戚欢的照片放在自己臥室里,放在自己手机中。” 余赛霜好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低眉顺眼的说道,“都怪我,是我没有顾虑到你们。” 商北梟闻言頷首,“妈,您不用拘谨,这里就是您的家,您安心住著,有什么事儘管去找赵叔。” 余赛霜点头,“好。” 商北梟会心一笑,“我先去忙了,您看看电视,遛遛狗,总之只要您高兴。” 第380章 商北漠撞商北梟 在去海边度假之前。 商北梟做了一件大事。 把商北漠的人,一锅端了。 老钱被无罪释放,反而是在老钱入狱期间,顶替了老钱职务的老周,以及一干人等,统统下马。 当天下午。 商北梟亲自去將老钱接了回来。 在车上。 商北梟淡淡一笑,说道,“这么长时间,辛苦您了。” 老钱微微一笑。 淡淡地说道,“不辛苦,里面的人都被您打点好了,我一点委屈都没受。”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接下来,就看你了。” 老钱頷首。 他也颇为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次落马的那群人,我曾经也和他们不止一次吃过饭,他们也好多次都有拉拢我的意思,还好,我守住了底线。” 商北梟点头。 他笑了笑,说道,“很多时候,有的事情是【迫不得已】,必须要做的,但是只要不涉及底线问题,不违反法律,那都是可以商榷。” 老钱受教的点头。 旋即。 商北梟又笑著说道,“回去跟你太太好好解释一下,她几次三番的找到昭昭,让昭昭求我帮忙,我都拒绝了,估计心里对我有意见。” 老钱连声说道,“我知道,我解释清楚,月初会理解的。” 商北梟頷首。 老钱忍不住感慨说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月初年纪轻轻跟了我,必然是有所图,我也能理解,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这次竟然真的……” 商北梟递过去一包纸巾。 老钱赶紧接住,说道,“让您见笑了,我这个人泪窝子浅。” 商北梟道,“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 老钱连连说是。 忽然。 砰的一声巨响。 车被撞了。 所有人都克制不住的向前倾了倾身子。 商北梟眉宇之间簇起怒火,他转身看去。 撞他们的车子已经停下来。 紧接著。 商北漠从车里出来。 商北梟倒是笑了。 商北漠比他想像中的更耐不住气。 不等商北梟开口。 老钱就主动说道,“六爷,我打车回去吧,我就不耽误您的正事了。” 商北梟道,“不好意思了。” 老钱连忙说道,“没事,您先去处理您的事,改日我请您吃饭,咱们再畅聊。” 商北梟吩咐周彦,“帮钱先生打辆车。” 周彦应承下来。 商北梟下车。 和商北漠兄弟两人在撞车的地方四目相对。 商北漠眼睛沉邃的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商北梟看了看车屁股。 轻嘖一声,“我这是新车,真是可惜了。” 商北漠咬牙切齿,他握紧拳头,手指关节都在响。 商北梟轻轻笑,“四哥关节骨质疏鬆,该吃钙片。” 商北漠猛地上前。 胳膊直接横亘在商北梟的脖子里,將商北梟抵在车身上,声音低沉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狠!” 那边。 正在打车的钱易看见这一幕,慌得不行,跟周彦说道,“快去帮你们家先生。” 周彦却很淡定的说道,“没事。四爷不敢真的动手。” 老钱:“……” 果不其然。 商北梟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商北漠的胳膊,佯笑问道,“四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商北漠哑然。 半晌。 商北漠狠狠地说道,“我就算计了你的一员大將,你折损了我十几个人,小六,你未免太不给我面子。” 商北梟一把推开商北漠。 整理了一下领口。 一步步靠近商北漠,问道,“四哥落井下石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我早就说过,四哥,我是睚眥必报的。” 商北漠气的不停的磨著自己的后槽牙,“商北梟!” 商北梟轻轻挑眉。 商北漠举起拳头。 商北梟依旧是事不关己的表情。 仿佛拳头落下来,砸的也不是自己一般,“四哥確定打得过我?” 狂妄自负。 但是確实事实。 商北漠好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可是他依旧不肯认输,“你早就开始调查我的人了吧,若非如此,你的动作也不可能如此之快。” 商北梟莞尔。 他漫不经心的抬手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鼻樑,“对,四哥不也是一样的,只是四哥的手里,我的把柄並不多就是了。 四哥自己养虎为患,您以为你可以熟悉人心,殊不知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培养起来的人,胃口太大了,早就脱离您的掌控,被群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四哥说起来还要感谢我,若是等他们以四哥的名义办事的时候,四哥怕是自身难保。” 商北漠冷笑,“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 商北梟倨傲的微抬眉眼,说道,“不客气,待我和昭昭结婚的时候,四哥多多隨份子就好。” 商北漠:“……” 老钱拦到了计程车。 只是余光看见那边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是不太敢走。 周彦说道,“钱先生,没关係,您安心走就是。” 老钱这才上车。 周彦送走了老钱。 来到了商北梟身后。 两人的战场儼然已经结束。 商北漠临上车之前,看了商北梟一眼,“你想一家独大,没可能的。” 商北梟一声不吭。 以笑回应。 周彦看著被撞烂的车屁股,心疼的说道,“真是可惜了。” 商北梟皱著眉心说道,“修好后,发票送到商北漠的办公室,若是商北漠不报销,就把这件軼事递给狗仔,必然会有人去敲诈他。” 周彦忽然笑了,“是。” 他问道,“我让凌南送车过来?” 商北梟目光落在车上,“还能开,先去公司。” 周彦:“是。” —— 老宅 老爷子接受了不少人的求助。 其中不泛是那群人的亲属。 然而眼下。 坐在老爷子面前的,是比老爷子的年纪还大的,周鸿东(香奈儿太太的老公)的爷爷,周老。 其他人都能推辞。 周老不行。 周老曾经对老爷子有过恩惠。 老爷子无奈的说道,“周老兄,我都听说了,这件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人证物证都在,还能有什么狡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们找个厉害的律师。” 周老爷子也是羞愧,“我实在是没脸见您,但是鸿东毕竟和老四一起共事二十年,你说……” 老爷子脸色逐渐凝重。 半晌。 老爷子一脸痛心的说道,“若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老四,我也绝不姑息,我商家百年来本本份份,兢兢业业,若是有人行走在法律的边缘,我绝对不容许!” 周老爷子:“……” 他绝望的嘆息,“是我叨扰了。” 老爷子急忙吩咐冯管家,“赶紧去吩咐厨房,就说周老兄来了,今天晚上让厨房做周老兄最喜欢吃的荷叶鸡。” 周老爷子挥挥手,苦笑著说道,“牙都掉光了,早就不復当年了,浑身是病,回家还得打针,我就不打扰了。” 老爷子亲自去送客。 在风雨连廊。 周老爷子看到一株兰。 老爷子笑著说道,“老兄若是喜欢,就带回去好好欣赏。” 周老爷子摇摇头。 他说道,“我只是想起了当年一起倒腾兰的时候,我没你胆子大,没你敢贷款,没你投入的多,现如今,也没你捨得买兰。” 老爷子声音闷沉的说道,“傍晚,我让人送过去。” 周老爷子连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也没心思养,也没你空余时间多,我要是想了,就经常来看看。” 老爷子说好。 送走了周老爷子。 老爷子悵然若失,他对冯管家说道,“我年轻时候的老朋友,要么死了,要么分道扬鑣,只有个周老哥,现在也要崩了。” 冯管家开解说道,“我倒是觉得,若是周老爷子真的会因为这件事记恨老爷子,这个朋友才是不可交的,周鸿东是自己做错事情,走错路,和旁人无关。” 老爷子唉声长嘆,“话虽如此,但毕竟是小六做的。” 冯管家笑著说道,“若是周鸿东行得正坐得端,我们六爷再怎么也扳不倒他啊。” 第381章 霍耀宗?小五? 冯管家甚至有些骄傲的说道,“还是咱们六爷厉害,这是没得说的。” 老爷子扭头看了冯管家一眼。 嗔怪地说道,“你这么夸商北梟,商北梟额外给你发奖金吗?” 冯管家笑的眯起眼睛。 他懂事的说道,“瞧瞧老爷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是六爷想要给我发奖金,我也不能要,我在老爷子这里领了一份,哪里还能再领別人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 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慢悠悠的向前走。 他看著院子里被商彤布置起来的盛况。 忍不住驻足停留,说道,“商彤为了这一场婚礼,可真是尽心竭力了。” 冯管家忙道,“这说明大小姐和林先生是真心相爱的。” 老爷子凝眉。 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他说道,“真心?真心最不打紧了。” 冯管家眼瞧著这话头不对。 没敢再说什么。 老爷子一路无言的走回去。 晚上。 商北梟坐镇在墓园。 开了傅筠的棺。 棺材里空空如也。 没有傅筠的尸身。 凌南站在旁边,眉心越来越紧,“所以一直在配合傅淑婉的人,真的是傅筠,到现在,傅筠也该有八十岁了吧,这么大年纪的老爷子,还能干什么?” 就算把商氏抢回去。 都享不了几天福。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就要死翘翘了。 商北梟对凌南说道,“你去找一下当年和傅筠发生过一段感情的人。” 凌南应声。 凌北跑过来,“六爷,棺材里什么都没有,重新埋上吗?” 商北梟眼神深邃,他微微頷首。 夜里。 小五到了檀园。 亲口和商北梟匯报说道,“查商北漠的人,都被一股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挡住了,眼下什么都查不到。” 商北梟越发肯定了商北漠的身上有巨大的秘密。 基本上就是商北漠的七寸。 而这个七寸。 傅淑婉知道。 商北梟不確定老爷子知不知道…… 商北梟后背倚著沙发,两腿长伸开,右手摸出一盒烟,隨意抽出一根,斜斜的咬在了唇角。 事情好像一团乱麻。 他必须从其中抽丝剥茧。 必须要开个头。 可是哪里是头? 商北梟深吸一口,缓缓的吐出浓白的的烟雾,眼神在烟雾的遮挡下,变得扑朔迷离。 半晌。 商北梟咬住菸蒂,吩咐小五说道,“盯著陈宜和商少衡。” 小五哎了一声。 过了一会。 小五諂媚的给商北梟捶背,问道,“听说你们周末要去海边玩,能不能带上我,姐夫,求您了。” 商北梟眼睛里闪过一丝趣味。 有事是姐夫,没事是妹夫。 商北梟想到昭的话,哼了一声,“你最近不是在外婆面前表现良好吗?周末陪外婆多好,刷刷你的好感。” 小五哎呦一声。 声音討好的说道,“我跟在外婆身边,主要是为了帮您在外婆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现在在外婆的眼里,哪个年轻人都不如您。” 商北梟勾唇。 小五眼睛亮了一下,“带不带我?” 商北梟挑眉,“谁说不带你了?” 小五捶背的动作一顿。 嗨! 感情不用装孙子。 小五怏怏的收了手,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凌南还在等我回去睡觉。” 商北梟:“……” 他喊住要走的小五。 开口说道,“我在那里还有一套房子,你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 小五就拒绝了,他恳切地说道,“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 商北梟一直看著小五。 小五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尖。 低声说道,“我不喜欢一个人住的氛围,好像我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我喜欢热闹。” 商北梟没再说什么。 小五厚著脸皮问道,“我不要房子,那您能不能把钱折现给我?” 商北梟冷笑一声。 小五恬不知耻的说道,“折现一半也行。” 商北梟:“滚。” 小五撇撇嘴。 出去书房。 小五唉声嘆气的朝著楼下走。 別问。 问就是当事人十分的后悔。 他就应该接受商北梟馈赠的房子,然后偷偷把房子卖掉,还住在凌南家里,这才是最优解。 而不是眼睁睁的看著一套上千万的房子,从自己的眼前跑走了。 小五刚出门。 就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五啊。” “阿妈,做什么?” “家里给你找了个媳妇儿,你啥时候回来结婚啊?” “谁找的跟谁结婚。” “五啊,你不能这样伤阿妈的心,跟你一般大的都有三个孩子了,你再不回来传宗接代,阿妈就成罪人了。” “我不能传宗接代,我有病,我死精,我生不了孩子。” “那没关係,等你结婚了,阿妈就想办法帮你抱养一个。” “……” 小五坐在屋檐下,初秋的风有些凉爽,小五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谁给你的手机號?” 对方没说话。 小五气恼地说道,“是不是三姐给你的?” 对方还是沉默。 小五说道,“我跟你说,阿妈,您放心,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的阿妈,我会养你老,你的养老钱,我都打给三姐,三姐每个月都会转交给你,其他的,我不行。” 女人的哭声压抑的传来,“我不缺钱,我就想看著你成家立业。” 小五咬紧牙关,“你受的罪还不能打消你让另一个女孩子受罪的念想吗?你挨的那些打,都是白挨的吗?” 女人哽咽著说道,“你跟你阿爸不一样,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小五反问道,“有什么不一样?你结婚最初,他打你吗?” 女人沉默。 小五气呼呼的掛断了电话。 他起身。 一脚踹在了桂树上。 桂树毫髮无伤。 小五的脚趾头差点被踢掉,疼的要死要活。 都疼出了眼泪。 —— 周六 一大早,昭就化好妆了,“外婆,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去玩玩嘛,可乐也去。” 外婆笑眯眯的打量著画完妆的昭。 眼睛里满是慈爱。 她轻轻的摸了摸昭的脸,“我们家昭昭怎么就这么好看?” 昭嘿嘿一笑,“像妈妈和您。” 外婆笑而不语。 砰砰砰。 外婆赶紧去开门,小五穿著衬衫和裤衩站在门口,“出发吧,我的亲姐。” 昭吩咐小五,“去带上可乐。” 小五扁扁嘴,去阳台上,把趴在斑点狗窝窝里面睡觉的可乐抱起来,“好傢伙,可乐怎么这么重!外婆,你不光养人有一手,你养狗也有一手啊。” 外婆听著这话就好笑,“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小五扛著可乐。 先走了出去。 昭拎起包包,带上墨镜,“外婆,我们走了。” 外婆微笑著將昭送出去。 昭和小五一起下楼。 等商北梟的时候。 小五看见了昭头髮上的墨镜,他摸了摸口袋,“我忘记带墨镜了,我去拿,你等我一下。” 昭:“……” 小五一边跑一边说,“没墨镜怎么装逼?” 昭失笑。 这时候。 秦木將车停在昭身边,“要出门啊?” 昭点点头,问道,“你也是?” 秦木頷首,他笑著说道,“女朋友今天休息,我接她去海边走走。” 昭微微惊喜。 她说道,“说不准咱们能碰上。” 秦木哈哈一笑,“你也去海边?要是碰见了,我把女朋友介绍给你们,省的现在商先生看见我还是看情敌的样子。” 秦木告辞后。 昭看了看时间,无奈的盯著凌南家的方向。 小五怎么还没来? 忽然。 一道蹩脚的普通话在昭耳畔响起,“请问,您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霍耀宗的人?” 第382章 小五的媳妇儿(三更) 昭起初没听懂。 但是昭看到他们身上的大包小包,猜测她们应该是来找人的。 昭指了指物业的位置说道,“你们要是找人的话,就去那里问,他们有业主的信息,我也不认识其他的业主。” 年纪大一点的阿姨显然听得懂普通话。 她忙点点头,“谢谢你。” 昭忙说不客气。 余光落在另外一个小姑娘的身上,看她身上穿著的衣服很是破旧,也有些小,佝僂著背,但是五官很好看。 昭友好地笑了笑。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阿姨便朝著物业走。 那小姑娘身上背了五六个包,手里还拎著一个,她紧紧的、寸步不离的跟在阿姨身后。 这时候。 带著墨镜的小五耍帅跑来,“小昭,看我帅不帅就完了。” 昭无奈的笑著看过去。 只是听到小五声音的女人忽然停住脚步。 她不可置信的转过身。 看见打扮时尚的小五,她嘴唇不停的哆嗦著,半晌后,才哭著喊出来,“阿妈的耀宗。” 小五浑身一颤。 昭肉眼可见的看到小五石化在原地。 昭眉心浅浅的皱起来。 她看向女人。 女人激动的扑过来。 扑到小五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了小五,“耀宗,阿妈终於找到你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多年不回家看阿妈一眼!” 小五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眼珠子似乎都在女人扑过来的瞬间停止了转动。 昭旻抿了抿唇。 小五轻轻的把女人从自己身上扒开,“阿妈,你怎么来了?” 霍阿妈摸了一把眼泪,用方言说道,“你说阿妈怎么来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阿妈担心死你了。” 小五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昭一眼。 刚要说话。 商北梟就到了。 他下了车。 看著霍阿妈的穿著,他问昭,“小五的家人?” 昭惊讶的看著男人。 微微頷首。 小五走过来,说道,“抱歉,今天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海边了,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霍阿妈看见小五和他们说话,就知道他们是小五的好友。 霍阿妈赶紧从小姑娘肩膀上的背包里拿出一包鱼乾,笑眯眯的说道,“多谢你们照顾我们家耀宗,这是我们自己家晾乾的鱼片,送给你们。” 霍阿妈的手上满是伤痕。 昭看了一眼,双手接过了鱼乾,“谢谢阿姨。” 霍阿妈靦腆的笑起来,“不客气,不客气,你长得可真俊,比我们家耀宗媳妇儿都俊。” 耀宗媳妇儿? 昭震惊的看著小五。 这下。 就连一直面不改色的商北梟的脸上都透露出惊讶的神色。 旋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霍阿妈身后的小姑娘的身上。 对上三双陌生的眼睛。 小姑娘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紧紧的並著自己的手工布鞋,侷促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將自己埋进去。 小五憋著心里的气。 拉住了霍阿妈,说道,“阿妈,你莫要乱说。” 霍阿妈大嗓门说道,“耀宗哦,这是阿妈给你娶的媳妇儿,阿妈这次过来,就是给你送媳妇的,这个姑娘是咱们村里最好看的妮妮。” 小五祈求的看了昭一眼。 昭立刻挽住商北梟的胳膊,说道,“小五,我们先走了,阿姨,我们还有事,祝您在京市玩的开心。” 霍阿妈连忙点头。 等昭和商北梟上车离开。 霍阿妈看著陌生的车子,问道,“耀宗,这辆车要不要几十万?” 小五闷声说道,“別叫我耀宗。” 霍阿妈不解的问道,“耀宗就是你的名字,阿妈不叫你耀宗,要叫你什么?” 小五深吸一口气。 他说道,“你们跟我来,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他向外走。 霍阿妈赶紧跟上他。 剩下一个小姑娘背著六七个行李。 小五注意到。 他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又回来,面色不好的要去接包。 那姑娘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急忙摇摇头。 小五强势的抢过来四个最重的包,“走吧。” 没有了太重的包。 小姑娘被压的佝僂的身子直了很多。 霍阿妈抱著小五的胳膊,轻声说道,“这不是你该乾的活,你让阿今背著就好,阿妈告诉你,女人不能太宠,宠多了,是要翻天的。” 小五最不喜欢听的,也是最痛恨的,就是这样的论调。 这也是他从小,就拼了命的想要逃离那个家庭和环境的原因。 他们村里。 女的不像是女人,男的不像是男人,女孩子不被当人,男孩子宠的不是人。 小五在附近找了一处酒店。 让她们先洗个澡。 现在是夏末,秋老虎厉害,她们在路上不知道跑了多少天,身上都有餿味了。 刚刚酒店的前台,都用稍微显得鄙夷的目光看著他们。 —— 海边 凌家兄弟已经提前到了。 没见到小五。 凌南震惊的跟什么似的,“小五呢?” 昨天晚上小五激动的一夜都没怎么睡。 昭解释说道,“小五的妈妈来了。” 凌南惊讶的皱眉,“小五老家蛮远的,阿姨自己来的吗?” 昭迟疑的看了一眼商北梟。 商北梟说道,“好像带女儿来的。” 凌南哦了一声,他转身和凌北说道,“那阿姨在京市的这几天,我去你家睡吧。” 凌北正在搭帐篷。 听到这话,嗯了一声。 给凌北帮倒忙的商眠忽然探出脑袋,问道,“那凌北你去哪里睡?要不然你去我那里睡吧?” 凌北:“……” 他气恼的钻进了帐篷。 昭这才看见了商眠,挥挥手打招呼。 商眠一溜烟跑过来。 抱著昭说道,“我爷爷要给我重新开个画廊。” 昭替她开心,“太好了。” 商眠又说道,“我爷爷还说地段不用管,面积也不用管,只要我喜欢就好。” 昭说道,“有钱真好。” 景南星的车停在路边,凌东立刻走过去。 商眠抱著昭的胳膊,笑著说道,“你看看,羡慕死人了。” 半个小时后。 昭看著盛宴京,傅祁川,周温白,安景丞,她笑道,“能把你们聚到一起可真不容易。” 话落。 一辆宾利停在路边。 上面下来两个女人。 左边的,昭认识,是尹娜,至於右边的,昭还真没印象。 第383章 凌小西不能跟著你了 当看到尹娜身边的女人时,商眠脸色稍稍变化,撇撇嘴说道,“她怎么也来了。” 昭好奇的看著商眠。 商眠鬼鬼祟祟的看了商北梟一眼,才对昭耳语说道,“尹娜身边的女人叫傅晚棠,是傅祁川的堂姐,一直喜欢我小叔。” 昭恍然大悟。 原来是情敌。 商眠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道,“但是我小叔对傅晚棠没有任何的心思,有段时间因为傅晚棠追的太紧了,我小叔和傅祁川都疏远了。” 昭欣然笑著说道,“嗯,我不会多想。” 商眠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这时候。 尹娜傅晚棠已经走过来了。 尹娜依旧是一头风情万种的大波浪,熟女的衣品。 她声音很是爽朗。 笑著说道,“这么好的风景,不请我们一起来观赏,可真是不把我们当成朋友了。” 傅晚棠冷笑一声。 傅祁川微微皱眉,他立刻走过来,笑著说道,“谁不拿你们当朋友?这不是来了吗?” 尹娜说道,“我们不请自来,不知道受不受欢迎?” 傅晚棠低声一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受欢迎我们也来了,北梟总不能买下了这片海的使用权。” 傅祁川下意识的看了自家堂姐一眼。 傅晚棠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尹娜笑眯眯的看向昭,“小姐,好久不见。” 昭頷首回应。 傅晚棠说道,“好久不见吗?我倒是天天在热搜上看到她。” 昭漾起的嘴角缓缓的落下。 见状。 傅祁川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吗?那你是不是很羡慕?你还上不了热搜呢。” 傅晚棠气鼓鼓的看向傅祁川。 傅祁川眼神中的凌厉和威胁可见一斑。 傅晚棠抿抿唇。 她这个堂弟。 平日里嘻嘻哈哈,没有点正形,看上去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但是傅晚棠知道,他若是真的发火,那必然是雷霆大怒。 她只能糟心的咽下了不痛快。 商北梟走过来,站在昭身边,占有欲十足的扣住了昭的一截小腰。 看著尹娜微微頷首,“尹娜姐。” 傅晚棠撇撇嘴。 她一个人去玩沙子了。 尹娜急忙说道,“我去看看晚棠,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昭嗯声。 等尹娜离开。 昭抬起下巴。 似笑非笑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抬起手捏住了昭的下巴,笑著问道,“怎么?” 昭嘖嘖两声,说道,“商六爷的红顏知己真是多呢,上次还数落我,说声我的身边有秦木,有林白,有谁谁谁,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倒打一耙。” 商北梟胳膊搭在昭的肩膀上,“我一点机会都不给她们,你放心。” 昭哼哼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完。 昭用手肘顶了一下商北梟,就去找商眠玩了。 商眠正一脸怨念的盯著景南星和凌东。 看见昭。 立刻告状说道,“你看看自从景南星和凌东谈恋爱,凌东一步都不愿意离开景南星了,恨不得拴在景南星的裤腰带上,都是凌家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昭抬眸看著远处並肩踩沙子的两人,忍俊不禁。 商眠唉声嘆气,“谁知道一九二的壮汉谈起恋爱这么纯情呢?” 话音未落。 江月初夫妻俩到了。 紧接著。 叶阳的车也停在了远处。 车子还没停稳。 凌小西就像是一只蝴蝶一样从车里飞了下来,“昭,商眠,景南星!” 凌小西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双马尾。 身后背著仿真布偶的猫猫包。 一溜烟的跑过来。 凌小西冲商眠眨眨眼,问道,“你还要好东西吗?” 商眠:“什么好东西?” 凌小西神秘兮兮的说道,“一颗药放倒一个彪形大汉,我二哥那样的,绰绰有余。” 商眠婉拒了,“我不想吃国家饭。” 凌小西围著两人转了一圈,“你瞅瞅我大哥那不值钱的样子!不过也是,好不容易有人要了,千万別给我们退货了。” 昭和商眠一起笑起来。 江月初也凑过来了,四个人有说有笑。 叶阳原本追著凌小西走,还没追上,就被商北梟叫过去了,“叶阳,这边。” 叶阳看了一眼凌小西之后,朝著商北梟走过去,“哥,怎么了?” 商北梟:“坐。” 叶阳在商北梟对面坐下来,“什么事?” 商北梟想到昨晚上叶母电话里的恳求,他斟酌著说道,“凌小西怕是不能继续跟著你了。” 闻言。 叶阳的脸色瞬间变了,“为什么?你要凌小西去办事?” 商北梟深邃的眸稍稍下垂,“对。” 叶阳鬆了一口气,说道,“没关係,你让凌小西去办事就是了,等凌小西回来再继续跟著我。” 商北梟盯著叶阳。 叶阳后知后觉,他问道,“是不是我父母跟您打电话了?” 商北梟也没有瞒著,“这是你母亲的意思。” 叶阳猛地站起来,“我妈是我妈,我是我,我妈做不了我的主。” 商北梟沉默。 叶阳发觉自己太激动了。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尖,慢慢地坐下来,“我妈那边我会去说,六哥,算我求求你。” 商北梟没拒绝。 只是意味深长的告诉叶阳,“他们这一行,喜欢上僱主是禁忌,被僱主喜欢上也是禁忌。” 叶阳訕訕的摸了摸鼻尖,“我知道。” 商北梟又道,“若是你们门当户对,我不会介入,但是叶阳,你是叶家人,凌小西像我妹妹一样,我不会看著她受伤。” 叶阳轻轻嘆了口气。 他恳切地说道,“我和凌小西是好朋友,我……不会伤害她的。” 商北梟点到为止。 他嗯了一声,“去给傅祁川帮忙吧。” 叶阳点点头,朝著傅祁川走过去。 暮色四合。 昭带著四条狗玩沙子。 忽然。 身边一抹阴影落下。 昭抬起头。 看见了傅晚棠。 傅晚棠蹲下来,摸了摸可乐的脑袋,可乐立刻衝著傅晚棠呲牙咧嘴。 昭轻轻的一巴掌拍在了可乐的脑袋上,嗔怪地说道,“不许不礼貌!” 可乐立刻怂怂的重新趴下去了。 傅晚棠看著昭,她说道,“我们见过的,你应该不记得了。” 昭惊讶的看著傅晚棠。 第384章 蟑螂 傅晚棠提醒昭说道,“你们朝盛每一年的体检都是在我的医院。” 闻言。 昭恍然大悟。 她之前听到商少崢说,体检的医院是他的一个朋友开的,所以选在那里算是照顾朋友的生意。 只是昭没有想到竟然是傅晚棠的医院。 傅晚棠继续说道,“当初,你被我医院的医生算计,要破你的那个什么东西,商北梟也是抱你去我的办公室休息的。” 昭点点头。 她说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傅院长。” 傅晚棠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说道,“我觉得你配不上北梟。” 昭笑著说道,“好多人都这样说,但是没办法,我们相爱了,我们分不开。” 傅晚棠一怔。 她没想到昭这样回答自己。 一时。 她倒是有些不会了,“我喜欢你的男朋友,你没有危机感吗?” 昭说道,“商北梟很优秀,喜欢他的人很多,若是每一个喜欢他的人,我都要当成眼中钉,我的眼里就放不下其它东西了。” 傅晚棠闷声问道,“你真的不害怕?” 昭耐心的说,“若是因为在男女关係上,商北梟让我害怕了,大概就是我要离开他的时候了,不过我相信他永远都不会。” 傅晚棠闷闷不乐。 她眼睁睁的看著昭捧起沙子把四条狗狗的尾巴埋上,它们立刻甩出来,乐此不疲。 也不知道是昭在逗狗子们开心。 还是狗子们在逗昭开心。 傅晚棠蹲的脚有些发麻,乾脆坐下来,“你再会说话,我也觉得你配不上北梟。” 昭好笑的揉著汉堡的脑袋,反问道,“我要你的想法做什么?我还觉得你不是一个好医生呢。” 这话算是戳到了傅晚棠的肺管子,“你知道什么啊?我十六岁考大学,五年本科,四年研究生,现在还在修博士学位,你一句话凭什么否认我的努力和优秀?” 昭眼睛亮亮的看著傅晚棠。 傅晚棠愣了一下,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被昭套进去了。 她抿抿唇。 虎视眈眈的看著昭。 昭说道,“是啊,你也不想因为別人的误解否定自己,我也一样,你觉得我不好,只是你觉得,和我没关係,也不代表我真的不好。” 傅晚棠气鼓鼓的。 她大声说道,“你耍赖。” 昭抱著可乐,坐在沙滩上,“到底谁在耍赖?努力而又优秀的傅医生?” 傅晚棠耳根微红。 昭欲要起身,“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要去遛狗,傅医生请便。” 说完。 昭就要走。 这时候。 傅晚棠忽然一声尖叫。 震破耳膜的声音,嚇得昭猛地一踉蹌,“怎么了?” 傅晚棠盯著自己小腿,眼神都快劈叉了。 昭皱眉看过去。 就看见一只蟑螂趴在傅晚棠的腿上,眼看著就要爬进傅晚棠的裤脚里面了。 爬行的蠕动是很痒的,傅晚棠的女高音此起彼伏。 远处的商北梟他们听到。 眸子皱缩。 商北梟迅速过来。 昭无奈的嘆了口气。 她蹲下来。 捏住傅晚棠腿上的蟑螂。 丟在地上。 脱下拖鞋。 抓在手里,毫不客气的拍过去。 一只蟑螂叔瞬间变成了一片蟑螂。 可乐跑过去就要吃。 昭一把抓住可乐。 谁知道可乐跑的太快,直接將昭带倒了。 昭一个滑跪,又把傅晚棠带倒。 可乐硬生生拖著两个人在沙滩上跑了几步。 昭压在傅晚棠的身上。 直到可乐发现不对劲停下来,商北梟也走过来了。 他看了可乐一眼,可乐弱弱的坐在地上。 傅晚棠大声喊道,“昭,你从我身上起来,压死我了!” 商北梟扶起昭。 紧张的检查昭身上,“没受伤?” 昭笑著摇头,“我没事。” 傅晚棠自己爬起来,身上都是沙子,她凶巴巴地说道,“你当然没事,我给你垫背了,我怀疑你是故意把我別倒的。” 昭翻了个白眼,“就该让蟑螂把你吃了。” 说罢,她用纸巾包著地上的蟑螂,丟去了垃圾桶。 这玩意身上的病菌太多了,狗狗们吃了会要命的。 昭和商北梟带著狗狗们朝著帐篷那边走。 傅晚棠一个人蹲在地上堆沙子。 尹娜跑过来,“我刚才去打电话了,你怎么了?” 傅晚棠摇摇头,“没事,他们在烤肉?” 尹娜迟疑地说道,“毕竟我们是不请自来的,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万一他们没准备我们的,岂不是很尷尬?” 傅晚棠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那就抢昭的。” 尹娜:“……” 尹娜以为傅晚棠在开玩笑。 谁知道。 傅晚棠刚过去,就抢了昭手里的串,昭看了傅晚棠一眼,“这可不是努力又优秀的傅医生应该做的事。” 傅晚棠傲娇地说道,“现在是爱而不得又被滑铲的钮祜禄傅医生。” 昭好笑。 她又拿起一串。 傅晚棠抢过去就往嘴巴塞。 昭看她嚼了两口,说道,“那是鸡屁股。” 闻言。 傅晚棠嘴里塞的满满的,怔愣的看著昭,“呜呜呜。” 昭说道,“我是想拿给可乐吃的,被你抢去了。” 傅晚棠哭丧著脸。 去旁边吐了。 尹娜看了昭一眼,笑著说道,“还是你能治住晚棠,晚棠在別人那里可吃不了鱉。” 昭一边翻转牛肉串,一边笑,“那我可真是冤枉,我前后就拿了个串的动作。” 景南星递给昭一串掌中宝。 傅祁川兴奋的过来宣布,“长夜漫漫,无聊至极,漂亮的美女们玩个游戏啊,我在沙滩里藏了一个金貔貅,谁能找到就是谁的了。” 景南星一脸兴奋,“傅少,多重啊?” 傅祁川宣布说道,“一千克。” 闻言。 景南星二话没说,就拉著昭起来,“快去找快去找。” 商眠她们也赶紧起身参与。 几个人分好了自己的领土,景南星推著昭说道,“你就在北边这一片找,別越界。” 昭好笑的看著景南星的財迷样,“知道了知道了。” 昭蹲在地上找。 吐完的傅晚棠去而復返,知道沙滩里埋了一千克的金子,立刻也要去找。 尹娜看著远处的几个人撅著屁股找金子的身影。 好笑又觉得失礼。 她拉著傅晚棠说道,“你又不缺金子。” 傅晚棠成竹在胸的说道,“但是我要为荣誉而战。” 说完。 傅晚棠一路朝著昭的方向跑。 见状。 傅祁川心里咯噔一下,他紧张的拉住盛宴京,“我靠!!!傅晚棠怎么也去那边了!赶紧去个人把傅晚棠给我拽过来,別让她耽误了正事。” 盛宴京也是忐忑。 一个月的心血,不能被傅晚棠耽误了。 第385章 求婚(三更) 盛宴京看著傅祁川说道,“傅晚棠是你们傅家的人。” 傅祁川:“……” 周温白走过来,“傅祁川,你再晚一会,东西真被傅晚棠找了去了。” 傅祁川气的直跺脚。 倒是是谁把傅晚棠带来的? 傅祁川深吸一口气。 立刻上前去找傅晚棠。 傅晚棠就在昭身边,这里挖一挖,那里挖一挖,“傅祁川是不是撒谎了?” 傅晚棠抿抿唇。 朝著昭的侧面挪动。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到了一根小树枝,一点点的戳著。 忽然。 傅晚棠的小树枝戳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大喜。 以为自己找到了。 抬手就挖。 傅晚棠挖出来的瞬间,傅祁川也跑了过来,在距离傅晚棠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傅晚棠看著沙子里埋的东西。 又扭头,对上了傅祁川惶恐的眼神。 她忽然明白了。 傅晚棠指了指沙滩里埋著的东西,又偷偷摸摸的指了指昭。 傅祁川点点头。 傅祁川知道傅晚棠喜欢商北梟好多年了,若是因此,傅晚棠想要搞破坏,他都对不住六哥。 就在傅祁川双手合十,正在拜一拜傅晚棠时。 他就看到傅晚棠默默的將自己的挖出来的东西,重新埋进去了。 刚才傅祁川后背已经湿了。 眼下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还好傅晚棠是个有分寸的,要不然,傅祁川都想和她断绝关係了。 傅晚棠埋好后,重新起身,又跑去昭身边,不停的挤昭,说道,“你去那里,这边留给我,不许跟我抢。” 昭被傅晚棠挤得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她无奈又无语,“你可真是!” 只好把这里腾出来,让给了这位大小姐。 昭也不抱什么希望。 她从小手气就挺背的。 买过这么多张彩票,愣是连五块钱都没有中过。 主要是重在参与。 人家傅少爷拿出几十万来玩,她若是不找,岂不是驳了人家的面子? 昭就当是锻链身体了。 挖著挖著。 昭忽然感觉到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心下一颤。 几十万的东西,该不会真的被她挖出来了吧? 昭心潮澎湃。 继续向下挖。 双手並用。 甚至恨不得把可乐拉过来,用一下可乐的狗刨。 眼看著就要挖出来了。 昭喜笑顏开的拽出来。 是一个蒂芙尼蓝的小盒子。 掂量起来…… 好像也没有一公斤。 昭好奇的打开盒子。 与此同时的瞬间。 整个海滩亮起来了。 粉色的蒲公英雨,从天而降。 昭看著精致的小盒子里面,一颗硕大闪亮的粉钻,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直到身后被拍了一下。 昭驀然转身。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单膝跪地,“昭昭。” 昭的心底驀地一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眼泪瞬间喷涌而出。 怎么么都止不住。 她的妆都快要了吧。 商北梟的肩头,落上了一片粉色蒲公英。 他仰著头,漾著笑。 锋锐的眉眼。变得柔和,被粉色蒲公英映的泛红的眼睛里,只有昭一个人的身影,“昭昭,嫁给我,好吗?” 昭哭成了泪人。 抽抽噎噎的。 话也说不出来。 她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看见电视剧里面的求婚现场,昭都哭的稀里哗啦,还觉得这哪里至於了? 她和商少崢婚前也没有求婚的环节,心血来潮去买了一对对戒,就决定要结婚后,然后就是见家长,订婚,婚礼…… 她这是第一次被求婚。 自己喜欢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眼睛里全是自己。 这样的感触,是深深的植入到脑海中的。 傅祁川在后面带著一群人起鬨,“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昭把戒指盒递给商北梟。 商北梟拿起戒指盒里面的鸽子蛋,深情款款的看著昭,“今生多幸事,最幸不过与君共白头。” 昭伸出手掌。 商北梟將戒指戴在了昭左手的中指上,虔诚的亲吻在昭的手指上。 傅祁川手掌拍著嘴巴,跟个孩子似的,嗷嗷的叫。 昭拉了商北梟一下,“起来吧。” 商北梟刚起身。 昭就被商北梟一双温热的手掌捧住了脸颊,一股子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 近在耳畔的呼吸越发低沉。 商北梟一只手滑入昭的脑后。 昭的身子撞向男人的胸膛。 他细细密密的吻著她。 从开始微微啄,到轻轻的吮,由浅入深,昭几乎喘不过气。 此时。 两人周围的彩烟腾空起来。 浅浅的色彩美轮美奐。 周温白拿著相机不停的拍照。 景南星扭头,踮起脚尖也不过是亲在了凌东的下巴上。 凌小西双手举在头顶比心。 叶阳站在凌小西身后,忍不住用自己的胳膊也给她比了个心。 商北梟拥著昭。 商北梟不停的在昭耳边重复,“昭昭,我爱你。” 两人笑看著烟雾躥升,人声鼎沸,把爱意说到尽兴。 昭眼眶又湿了。 她埋在商北梟的怀里,“因为是你,所以我可以再试试。” 不远处。 尹娜看著拥抱的两人,笑著说道,“没想到今天晚上北梟竟然会求婚。” 说的话没有人回应。 尹娜忍不住转身,结果就看到已经哭成泪人的傅晚棠。 尹娜好笑的问道,“怎么哭成这样子?” 傅晚棠立刻背过身。 七手八脚的擦了擦眼睛,“我没哭,我才没有哭,沙子进眼睛了。” 尹娜笑著摇了摇头。 等五彩斑斕的烟雾燃尽。 昭双手搓著眼睛,看著面前全是姨母笑的人,“原来你们都知道,就把我一个人瞒在鼓里,什么金貔貅都是假的。” 闻言。 凌小西立刻举起一坨小小的金子,“不是假的,我挖到了。” 眾人纷纷大笑。 而就在这时候。 周彦忽然冷呵一声,“给我站住!” 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 只看到周彦气冲冲的把邹佳佳拉了过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学校?” 而邹佳佳身边,竟然是秦木! 昭脑海中轰的一下,忽然想起之前秦木告诉她,他的女朋友的表哥在商氏工作。 没想到竟然是周彦! 昭震惊又错愕,立刻在商北梟的耳边说了几句。 商北梟笑了笑,他自然愿意,祝他们百年好合。 要知道。 秦木可是之前外婆眼里最合適的外孙女婿人选。 商北梟没再管那边。 他专心的看著怀里的昭。 昭抬手看著自己手上的鸽子蛋,大的好像是小朋友的玩具。 这样的粉钻,丟在地上,昭都会以为是两元一件的东西。 “好大啊。” “刚刚好。” “不太方便呀。” “我定做了一对铂金戒指,平日里可以戴那一款。” “我不太习惯带戒指。” 商北梟皱眉,温声说道,“那可不行,戴上我的戒指,就是名有主的了,要不然总是担心被人连带盆一起端走。” 昭失笑。 商北梟蹭了蹭昭的鼻尖,“准备的仓促了些。” 昭踮起脚尖,吻在他的唇角,“已经很好了,粉色的蒲公英好浪漫。” 第386章 阿今给你当媳妇儿 周彦那边还在和邹佳掰扯,商北梟已经带了昭回了帐篷。 帐篷里亮起了月亮和星星形状的小夜灯。 好像抬头就能看见天空。 商北梟坐下来。 昭躺在商北梟的膝盖上,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商北梟抬目,说道,“你说想要来海边玩的时候。” 昭撇撇嘴,“你不跟我透露一点点,也不怕我不答应你,到时候你多丟脸?” 商北梟有些促狭地说道,“一次不答应就第二次,第三次,总有一次你会答应,我不怕。” 昭的脸蛋微微泛红。 她直起身子。 温柔的唇瓣贴在商北梟的唇角,轻声且幸福的说道,“我很欢喜。” 商北梟一手揽住昭柔软的腰,另一只手轻轻的按住昭的后脑勺。 他吻的比刚才更深。 昭几乎喘不过气。 两人睫毛轻轻的纠缠在一起。 昭挺起胸口,气喘吁吁的在商北梟耳边说道,“这里不可以。” 商北梟將昭按在怀里。 那力道。 恨不得將人揉碎进去自己的胸口。 他声音沙哑的勾人,性感的要命。 他咬著昭的耳朵,低声抱怨说道,“早知如此,就用酒店场地了。” 昭面红耳赤。 她哼了一声,“你就想那种事。” 商北梟轻轻的同她接吻。 有一下没一下。 昭也乖乖的被他抱著。 昭知道男人是在平復自己的情动。 他们挨的那样近。 昭自然什么都能知晓。 她有点害怕。 若是真的在帐篷里……她的脸,就可以捐出去了,再也不用要了。 所以。 商北梟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平復,昭也愿意帮他。 不过吻也是逐渐的由浅及深。 很快。 昭就有些受不住的抱住了商北梟的腰肢,手指坏心眼的在商北梟的腰窝上轻轻的捶了一把,说道,“差不多了。” 商北梟放平昭。 昭枕著商北梟的胳膊。 两人一起看著虚假的夜空。 商北梟撩起昭浓密柔顺的栗棕色长髮,发梢轻轻的扫在自己的脸上,“我想了,上次发生这么多变故,八成是因为我没求婚。” 昭一愣。 缓慢的笑出声。 商北梟在昭的腰间轻轻揉弄著,“笑什么?嗯?告诉我,笑什么?” 昭被弄的痒痒的。 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跟外婆一样迷信。” 商北梟轻抚著昭的脸颊,“我们的事情,不能再有任何紕漏,就算是迷信,我也信。” 昭翻了翻身。 看著商北梟的下巴,下頜线的线条十分流畅锋锐。 昭忍不住摸了摸。 又撅著嘴巴亲了亲。 商北梟眼睛里的光芒异常亮,他翻身而起,將昭抱坐在自己腿上,捏著昭的小颈子,轻轻的和她接吻。 怎么都不够似的。 帐篷外面。 秦木和周彦去一边协商。 凌小西坐在沙滩上玩贝壳。 叶阳在凌小西身边坐下来,他问道,“你说六哥现在在做什么?” 凌小西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要不然我一脚送你进去看看?” 叶阳笑了笑。 他抿抿唇。 欲言又止。 凌小西明显的觉察到叶阳有话要说,她挥著白嫩的小拳头,凶巴巴的说道,“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我就捶死你。” 叶阳赶忙討饶,说道,“我说,凌小西,如果……我是说如果,六哥让你去做別的任务,不让你保护我了,你怎么做?” 凌小西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听六爷的话啊,六爷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说罢。 凌小西瞪大眼睛,甩著辫子问道,“什么意思?六爷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叶阳急忙摇头。 凌小西举起拳头,“那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 叶阳看著月光下的凌小西,他忽然问道,“凌小西,你有什么愿望吗?” 凌小西虽然觉得今晚的叶阳十分的矫情,外加莫名其妙。 但还是回答他,“有啊,谁能没有愿望?我希望我的年薪可以到两千万,我希望我可以买下一套白宫那么大的別墅,我希望我可以养一百只狗一百只猫,我希望我的哥哥们还有六爷,昭,景南星他们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还想买一艘邮轮,隨时隨地可以週游世界。” 叶阳靠近了凌小西,“你一个人週游世界多无聊。” 凌小西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叶阳,说道,“我不是说了,我有一百只狗,一百只猫吗?” 叶阳:“你要带它们週游世界?” 凌小西:“不然呢?带你吗?” 叶阳:“……” 凌小西不等叶阳回答,唉声嘆气的说道,“不行的,会有人骂你腐败。” 叶阳:“……” 他望著天边最亮的一颗星星,“你保护我的这段时间,开心吗?” 凌小西点头,她说道,“开心啊,但是和保护你没什么关係,我每天都很开心。” 叶阳深吸一口气。 凌小西转过身,“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你不会是喝假酒了吧?” 叶阳这口气差点没上来,“你羡慕六哥和昭吗?” 凌小西耸耸肩膀,“不羡慕啊,怎么了?” 叶阳咬了咬牙,说道,“没什么,凌小西,你真聪明。” 凌小西眉眼弯弯,“我是我们兄妹四个里面最聪明的那一个。” 傅祁川把拍的照片都发在了群里。 小五刷著照片,百无聊赖的听到霍阿妈苦口婆心的教诲,“我就把阿今给你留下了,她很勤快,啥都会做,让人留下给你洗洗衣服做做饭,阿妈在家才能放心。” 小五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中抽离。 他直勾勾的看著霍阿妈,问道,“她今年多大了?” 霍阿妈吞吞吐吐的说道,“二……二十岁了……” 小五眼神犀利的问道,“到底多少岁?” 霍阿妈咬咬牙,说道,“刚满十八岁,但是又怎么了?都十八岁了,成年了,生孩子不犯法,你好久不回家了,你是不知道咱们村里好多十五六的小姑娘就……” 小五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霍阿妈的话,说道,“我不要,你明天带她回去。” 霍阿妈的脸色耷拉下来。 她闷闷的说道,“你要是不留下阿金,我就死在你面前,反正我养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我也没有脸去面见你们霍家的列祖列宗了,我乾脆死了算了。” 小五起身。 霍阿妈赶紧抱住小五的胳膊,“你又想跑?” 小五深吸一口气,“我去吸菸。” 小五去了阳台。 不一会儿。 阳台门被推开。 小五以为是阿妈,脸色不好的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第387章 霍阿妈去外婆家做客 对方没离开。 但是也没吱声。 小五咬著菸蒂转身。 就看见穿著昭的旧衣服的阿今,站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 小五嘬了嘬腮帮。 他没话找话的说道,“衣服挺合適,太晚了,附近商场都关门了,我就去朋友家帮你要了两身衣服,你別嫌弃。” 阿今轻轻的扯了扯衣摆。 微微红脸。 小声说道,“这是我穿过最好的衣服了。” 小五忽然心里一阵烦躁,他说道,“明天你跟著我阿妈回家,我……” 阿今开口打断了小五的话,“耀宗哥……” 小五听到这两个字,就好像是被抓住了命脉一样的不舒服。 他强忍著自己即將的跳脚。 纠正说道,“叫我小五哥。” 阿今立刻换了称呼,“小五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您別赶我走好不好?我想留下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养我,我会自力更生。” 小五的眼神逐渐冷静下来。 他咬了几口菸蒂。 皱眉说道,“这里离家那么远,你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你怎么养活自己?你说不麻烦我,万一你碰到事,你在这里只认识我一个人,你肯定要麻烦我。” 阿今急忙伸出四根手指头,“我发誓。” 小五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不想家?” 阿今闻言。 默默的低著头。 自卑的捏著双手。 强忍著眼泪,又云淡风轻的说道,“那里,也不算是家,如果不是霍阿妈买我给你当媳妇,我就要被我阿爸卖掉给我阿兄娶媳妇了。” 小五:“……” 他拿下菸蒂,“你有阿哥?” 阿今点点头,“我有两个阿哥,两个阿弟,一个阿姐,已经嫁人了。” 小五盯著阿今看了一会儿。 阿今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说道,“我很勤快,我什么活都会干,我能养活自己,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我不会说我认识您,一定不会说。” 小五咬著后槽牙。 他离开之前,只说道,“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阿今欣喜不已。 她立刻弯腰鞠躬,“谢谢小五哥。” 小五离开酒店。 一个人坐在车里吸菸。 要不是阿妈突然出现,他现在应该在海滩上见证商北梟和昭的幸福时刻。 小五心烦意乱。 使劲的吸了吸菸,一口气吐出来。 车里烟雾繚绕。 熏的小五身上都是烟气。 他手机忽然响起来。 小五接听。 是外婆的电话。 外婆耐心的嘱咐说道,“你阿妈好不容易来一趟,明天中午我做饭,你带著你阿妈来吃顿饭,我做京市的招牌菜,招待一下你阿妈。” 小五笑了笑。 外婆问道,“小兔崽子,你听到了没有?” 小五嗯声,“知道了,外婆。” 外婆又交代说道,“明天你过来別叫我外婆,怕你阿妈会介意,你叫我外婆。” 小五:“多啊?” 外婆笑著骂人,“我这就打死你个小兔崽子,记住了啊,对了,要是那个姑娘不嫌弃,昭昭大学时候的衣服,可以都让她拿去穿,我都洗的乾乾净净。” 掛断电话的小五看著暗夜。 身上充斥著被黑夜纠缠困扰著,走不出来的难过。 为自己。 为霍耀宗。 也为阿今。 —— 次日 天还没亮。 昭和商北梟就坐在沙滩上看日出。 昨晚上叫嚷著今天要看日出的傅祁川和傅晚棠愣是没起来。 太阳还未升起。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轻纱环绕笼罩,朦朧而又静謐。 忽然。 也只是在片刻之间。 天光破晓。 一束橙黄的光晕,横亘在天边,如同万道利剑,穿透了云层,將光芒洒向大地。 整个海平面都被橙光笼罩住。 波光粼粼。 彷佛有千千万万的钻石流落海面,细细碎碎的泛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万人瞩目中,太阳终於在金黄的的光晕的保护下,逐渐的露出头来。 昭看著大自然的魔力。 心旷神怡。 她依偎在商北梟的肩膀上,眼睛里被映衬的发橙色,橙色是最温暖的底色。 商北梟揽住昭的腰。 轻声呢喃说道,“等老了,我天天陪你看日出。” 大半个太阳升起来了。 不远处的两个挨在一起的帐篷,傅祁川和傅晚棠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傅祁川头上还带著眼罩。 此时此刻,看著天边的太阳,傅祁川目瞪口呆,“太阳怎么就升起来了?” 傅晚棠也是懊恼不已。 她对著傅祁川说道,“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今天一定会叫醒我一起看日出,你睡那么久,你是猪吗?” 傅祁川毫不客气的回懟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难道你没睡这么久?你和娜姐一个帐篷,你怎么不让娜姐喊你起床?” 尹娜眼看著两人吵架带上了自己。 她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是我不好,我起的太早了,在海滩上跑了半个小时,日出的时候,忘记去叫晚棠了。” 傅晚棠可以和傅祁川计较。 但是她不能和尹娜计较。 何况这本来就不是尹娜的错,是她自己睡过头了,睡的像一头死猪似的。 傅晚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没关係,下次有机会吧。” 尹娜欣然点头,“下次我单独带你来。” 傅晚棠嗯声。 她看著天边已经悬掛在半空中的太阳,看著晨曦下,昭和商北梟依偎的背影,浪漫又温馨,隨便一张照片,就是电脑屏保。 傅晚棠手指痒痒。 实在没忍住。 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尹娜笑著看了看傅晚棠,傅晚棠彆扭的笑了笑。 —— 中午。 昭打电话问商北梟要不要去家里吃饭,说是外婆宴请小五的阿妈。 商北梟原本想去的。 但是商北漠忽然喊他一起去参加一个政商会。 昭一边吃著外婆新炸出来的肉丸子,一边说道,“你可是没机会吃咯。” 外婆嗔怪的看著昭。 说道,“別胡说八道,明天让北梟过来,我在给北梟做。” 昭嚷嚷著说道,“不公平,平日里我说我想吃,外婆总是说太麻烦了,还不容易消化。” 外婆笑不露齿。 商北梟那边会议即將开始,昭体贴的说道,“你赶紧开会吧,我先掛了。” 电话刚刚掛断。 那边就响起来门铃声。 昭赶紧去开门。 小五带著霍阿妈还有阿今到了。 霍阿妈送上从家里带来的烤鱼片,说道,“都是自己家里做的,你们別嫌弃。” 第388章 你必须跟我回老家!(三更) 昭双手接过来,笑著说道,“我最喜欢吃烤鱼片了,阿姨,妹妹,快请进。” 霍阿妈拉著阿今的手,一起走进来。 霍阿妈殷切的和昭说道,“你是我们耀宗的好朋友,以后阿今留下来,还请你多多关照关照。” 昭连忙点头,“好的,阿姨。” 说完。 昭才看了小五一眼。 小五眼神里无奈和生气並存,昭心里就知道,小五是抗拒的。 昭招呼著霍阿妈和阿今在沙发上坐下。 她转身走到小五面前,“別绷著脸了,不开心也笑笑,越哭丧著脸越不开心。” 小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恭喜啊。” 昭挑眉。 小五在昭面前装不了一点点。 他孩子气的说道,“本来说好了彩雾让我来放的!为了放彩雾,我还在群里发了红包,结果白白便宜了凌南!” 昭眯著眼睛问道,“你们还有群?行啊,小五,嘴上说著是和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背地里帮著別人一起瞒著我,我记住你了。” 小五哎呦一声。 跟在昭身后解释说道,“不是的,我也想跟你透露来著,但是凌南威胁我,说是若是我走漏了风声,就不让我在他家住了。” 昭轻轻哼了一声,去泡茶。 小五跟上去,又贱兮兮的问道,“那个钻戒,怎么样?大不大?八千万的东西戴在手上有没有很爽?” 昭刚要开口。 就听到阿今说道,“阿婶,你要去哪儿?” 昭急忙放下手里的壶。 转身看著已经走到门口的霍阿妈,昭愣了一下,“阿姨,怎么了?” 霍阿妈神色匆匆的说道,“我身体不太舒服,我想回旅馆睡觉。” 小五皱眉。 他走过去,问道,“哪里不舒服?” 霍阿妈按了按胸口。 急不可耐地说道,“我的心臟不舒服,在这儿,心里憋的上,我得出去走走。” 昭赶忙说道,“可能是没开窗,不透风,阿姨您稍等,我这就去开窗。” 昭一路小跑著开窗。 霍阿妈紧紧的握住小五的手,近乎哀求的说道,“耀宗,你跟阿妈一起出去走走。” 眼看著昭开窗了。 一阵风吹进来。 吹动的霍阿妈两侧的白髮摇曳。 霍阿妈看著小五,急得直跺脚,“我真的不舒服。” 小五一把甩开了阿妈的手,厉声说道,“阿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想来別人家里做客,我早晨问你的时候,你干什么要点头,人家忙前忙后大半天,你说走就要走,你礼貌吗?” 霍阿妈被小五凶的好像做错事情的孩子。 昭啊觉得小五脾气有些暴躁了。 但是人家是亲生母子,有的事情,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昭给小五使了个眼色。 小五没接。 他郑重其事地问道,“我最后问一遍,你真的想走吗?” 霍阿妈还没表態。 外婆已经关上煤气灶走出来了,“怎么了?” 霍阿妈看见外婆,下意识的低了低头。 外婆嗔怪的看了小五一眼,说道,“怎么跟阿妈说话呢?” 说著。 外婆拉住了霍阿妈的手腕,笑意婉婉的说道,“別跟孩子一般见识,你们靠近海边,空气好,难免有些不舒服,我让昭昭去开一下空气净化机。” 霍阿妈被外婆拉著,身体僵硬的坐在了餐椅上。 外婆给昭使了个眼色。 昭拉著小五去厨房端菜。 外婆也没让阿今备受冷落。 她转身。 朝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姑娘招招手。 阿今急忙走过来。 外婆耐心的说道,“不用拘谨,当成自己家就好,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阿今低著头小声说道,“阿今,今天的今。” 外婆笑眯眯的说道,“阿今,阿今,希望都在今天的今。” 阿今微怔。 昭和小五从厨房里端出饭菜。 昭笑著说道,“我外婆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都来尝尝我外婆的手艺。” 昭和小五来回五趟。 才把十个菜一碗汤端上来。 外婆拉著霍阿妈的手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的惯这边的饭菜,吃不惯也少吃一点,算是给我个面子。” 霍阿妈尷尬的將自己的手抽出来。 拿起筷子。 默默地吃饭。 一顿饭。 硬是一句话没说。 倒是外婆问了阿今几个问题,小姑娘都乖乖巧巧的回答了外婆。 一顿异常沉默的饭后。 昭去泡茶。 霍阿妈却迫不及待想要告辞。 小五拉住阿妈,说道,“喝杯茶再走。” 霍阿妈摇摇头,坚定不移的走到门口,“阿今,咱们走。” 阿今只好站起来。 跟上了霍阿妈。 小五忙不迭对外婆说道,“外婆,我先送我阿妈去酒店,改天来给您请罪。” 外婆笑呵呵的点点头,“別跟你阿妈耍脾气,她一个人出来找你,一路上也是不容易的。” 或许都是女人。 外婆很容易共情。 小五嗯声。 立刻追上去。 霍阿妈没有跟小五说一句话。 一直到了酒店。 霍阿妈忽然拿出自己的编织袋,开始收拾行李。 不光她自己收拾,她还招呼阿今,“阿今,你也去收拾,我们今天晚上就走。” 阿今一怔。 倒是小五笑了笑,他挥挥手,“阿今,听你霍阿婶的话,赶紧去收拾东西。” 小五原本以为霍阿妈想通了。 他甚至过去帮忙,说道,“阿妈,你们一路上小心,每个站都给我打电话,我给阿今配一部手机。” 没想到霍阿妈却抓住了小五的手。 坚定的说道,“不是我和阿今走,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走。” 闻言。 小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霍阿妈,“您让我跟您一起回去?” 霍阿妈用力的点头,说道,“耀宗,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要不然,我今天就吊死在这里。” 小五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一边摇头,一边起身,“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我死都不会回去。” 霍阿妈呆呆的看著小五。 她眼眶一寸寸泛红。 她握紧拳头,说道,“好啊,你不跟我走也可以,那你就等著给我收尸吧!” 说著。 霍阿妈一把推开小五,忽然跑了出去。 小五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垂著眸子。 看不清眼神中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五忽然拳头猛地捶了一下地面,起身去找霍阿妈。 阿今跟上。 小五嘱咐说道,“你在酒店里等我,省的阿妈回来这里没人。” 阿今用力的点头。 眼睁睁的小五出去。 结果。 一找竟然找到了晚上。 小五四处都找了,到处都没有霍阿妈的身影。 小五心里隱隱有些著急。 他颤抖著指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商北梟求助。 不多时。 商北梟和昭都到了。 小五蹲在地上,双手抱著头说道,“早知道她真的……我就先顺著她了。” 商北梟沉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先別著急。” 话音未落。 凌南的电话进来。 商北梟接听,凌南讳莫如深的说道,“六爷,找到阿姨了,阿姨在医院。” 第389章 O型和AB型血 所以凌南才没敢直接给小五打电话,而是先打给了商北梟,由商北梟决定。 但是小五已经听到了。 他迅速问道,“在哪家医院?” 那边报上具体的医院。 小五的脚步踉蹌两下。 昭拉住了小五。 给了商北梟一个眼神,商北梟乖乖去开车了。 昭耐心说道,“別担心,阿姨肯定吉人自有天相,你情绪不太好,让商北梟开车送你去医院。” 小五低声说道,“麻烦你们了。” 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小五的肩膀,“別著急。” 商北梟將小五送到医院。 凌南迎上来说道,“根据护士说,阿姨失魂落魄的跑在路上,被一辆车撞到,车主送阿姨来了医院。” 小五一把抓住了凌南的手腕。 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凌南知道小五想问什么,他连忙说道,“阿姨的皮外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医院给阿姨做的具体检查还没有出结果,阿姨现在在病房里,非要走,护士都快留不住了,我带你去病房。” 小五嗯声,跟著凌南走在前面。 落在后面的昭忍不住和商北梟说道,“中午在我家吃饭的时候,阿姨就一定要走,一顿饭吃的好像打仗一样,哎。” 商北梟问道,“吃饭也这样?” 昭拉著商北梟。 两人落后了三五步。 毕竟在背后说人的小话不能被人家家里人听到。 昭低声说道,“何止啊,刚到我家,还没吃饭,阿姨就坐不住了,一定要走,差点和小五打起来。” 商北梟的眉心浅浅的凝成一个川字。 他下意识说道,“刚到就要走,乾脆不要答应去吃饭。” 昭立刻嘘了一声,告诫说道,“你在小五面前不要这么说,他心里也挺难受的。” 商北梟紧簇的眉心没有鬆开。 直到走到病房门口。 没进去。 就听到了霍阿妈苦口婆心的声音,“耀宗,你就看在阿妈差点被撞死的份上,就跟著阿妈回家行不行,算阿妈求你了。” 小五没说话。 凌南劝慰说道,“阿姨,小五现在的工作正是上升期,要是现在走了,一切都前功尽弃,而且,小五努力工作也是为了让您过上好日子。” 霍阿妈声泪俱下的说道,“阿妈嫌弃过你不赚钱吗?阿妈嫌弃过你没用吗?阿妈年纪大了,只想天天看著你,只想让你待在我身边,那就够了。” 凌南硬著头皮继续说道,“阿姨,要不然这样吧,反正小五在京市也能付得起首付,就让小五在京市买一套房子,您过来住,天天都能看得见小五,也好啊。” 霍阿妈哽咽著说道,“你们这里,我住不惯,我还要回家晒我的小鱼乾,我不会待在这里的。” 凌南还要开口。 就被霍阿妈打断了,“你什么都別说了,你是耀宗的好朋友,你当然会帮著耀宗说话,耀宗一定要跟我回去,要不然,就等著给我收尸吧。” 门外。 昭拉著商北梟,两人没有进去病房。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別人家里念经的时候,最好离得远点。 小五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进去只会让小五更难堪。 走到露台上。 昭忍不住嘟囔说道,“阿姨的思想简直比我外婆的还要封建。” 商北梟却一直在走神。 昭抬起手。 在商北梟的眼前轻轻的挥了挥,“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走神了?”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 顺势將人按进怀里。 他闷声说道,“阿姨对京市的偏见,太深。” 昭说道,“是啊,之前小五吐槽说,阿姨给他带来了一个小媳妇,非要她留下来伺候小五,现在突然连小五都不让留下来了,还以死相逼,比我外婆那时候不让我离婚逼得还紧。 我要是小五,我现在也快崩溃了,更何况那时候我还有一个你在身边,但是小五只有自己,还死要面子。” 商北梟俊逸的面上露出几分锋锐的光,“阿姨之前答应小五留下来。” 昭点头,“是啊,阿姨这次来,原本是要给小五送媳妇的,就是现在还在酒店里的那个姑娘,但是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商北梟:“……” 商北梟的心里起了一个不切实际,甚至是荒谬的猜测。 在他思索之时。 昭忽然晃了晃商北梟的胳膊,“你是不是……骂赵叔了?” 商北梟皱眉,“给你打电话诉苦?” 昭抿抿唇。 不太想在商北梟面前说余赛霜,显得在挑拨离间。 但是余赛霜做的事情…… 昭思前想后,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不觉得赵叔是那种人,你別嫌我说话不好听,赵叔有钱,人也长得还行,找个年轻的小姑娘都能找到,怎么会对阿姨……更何况赵叔明白,你对阿姨多看重。” 没错。 上午的时候,赵叔委屈的给昭打电话。 说是余赛霜给商北梟告状,他总是偷偷看她,被商北梟骂了一顿。 商北梟揉了揉昭的耳朵,“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昭只得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 小五还没拿到霍阿妈的检查结果。 就被主治医生叫去了办公室。 主治医生问道,“你是病人的家属?” 小五坐在医生对面,点头说道,“对,我是病人的儿子。” 主治医生看著电脑上传送过来的每一份检查结果,忽然嘆了口气。 小五的心臟被高高的提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医生,我妈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您有话直说就好。” 医生看著小五,“家属做好心理准备,病人得了肺癌,不过幸好是早期,需要做手术。” 小五身子一震。 他双手干搓一把脸,斟酌著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手术后就能好起来吗?我的意思是还会不会復发?” 医生说道,“根据检查结果来看,肺部的肿瘤属於恶性,也就是平时所说的癌症,恶性肿瘤的復发率很高。 但是好在你妈妈目前只是早期,可以通过手术治疗,手术之后需要三个月复查一次,等到一年后,半年复查一次,基本上能控制住病情。” 小五没说话。 他脑子有些乱。 医生说道,“市一院的肿瘤科在全世界也是鼎鼎有名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取了检查结果,去市一院找专家问问。” 小五说了一声谢谢,低著头,默默的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他在医生的办公室门口蹲著。 他后悔不已。 为什么就一定要和阿妈吵架呢? 若是…… 若是回去可以让阿妈的身体好起来,他愿意回去的。 半晌。 拿出手机。 小五打电话给周温白。 周温白不等小五开口,就说道,“凌南和我说了,你直接带人过来找我。” 小五一怔,他除了说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温白温声说道,“都是朋友,別客气,直接来我办公室就好。” 掛断电话,小五回到病房。 在病房门口被护士叫住,“霍先生,你好,这是病人昨天所有的检查结果,送到我们护士站了。” 小五接过去。 拿在手里。 只觉得沉甸甸的。 他没敢立刻会去病房。 他倚著护士站台,红著眼眶,一张张的翻阅,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阿妈的血型是o型。 他好像是ab型。 第390章 阿妈,手术后我跟你回家 后面的检查报告,小五已经看不懂了。 他把所有的检查报告折起来,塞进自己的后口袋。 深吸一口气。 才走进病房。 霍阿妈看见小五,立刻说道,“耀宗,我不住在这里了,你赶紧的,让我出院,我没事。” 小五走过去。 按住霍阿妈。 他蹲在地上,仰头看著阿妈,说道,“你跟我一起去一个朋友的医院看看,若是他说你没事,我就带你回家。” 霍阿妈眼睛一亮。 她不敢置信的握住小五的手,急切地问道,“是要回我们家?我说的不是酒店,是我们老家?” 小五疲惫的笑了笑。 眼睛光芒暗淡,他点点头,“对,只要医生说你没问题,我就送你回家。” 霍阿妈看著小五。 忽然委屈的哭起来,“好,你说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小五握著阿妈的手。 他轻轻点头。 霍阿妈擦了一把眼泪,欣喜的催促小五,说道,“那咱们赶紧走吧,去你朋友那里。” 小五:“好。” 小五带阿妈找到了周温白。 周温白仔仔细细的查看了所有的报告后,面色凝重的说道,“必须要即刻进行手术,我先安排阿姨住院。” 听到要手术。 这辈子连针都没有打过的霍阿妈瞬间慌了,“我不做手术,我的身体好得很,我没有病,你们让我回家。” 小五拉住阿妈。 他转身和周温白说道,“周医生,那就麻烦您了。” 周温白頷首。 吩咐自己的实习生去办理住院的事宜。 小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霍阿妈,將人安排进去病房。 紧接著,带著阿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包括心电图之类的术前必备检查。 心电图有些不对劲。 周温白又让病人去做了心臟彩超。 折腾了一整天,等霍阿妈睡著,小五才回了一趟酒店,想给阿妈拿两身换洗衣服。 敲开房门。 小五对阿今说道,“我妈生病了,要手术,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可以吗?” 阿今显然也被手术两个字嚇到了。 小五不厌其烦的解释说道,“一个小手术,手术后,我妈的身体就能好起来。” 阿今訥訥的点点头。 小五问道,“你能去我阿妈的房间,帮我阿妈收拾两件衣服吗?” 阿今再次点点头,她猛地起身。 忽然昏倒。 小五眼疾手快,扶住了阿今。 將阿今放在沙发上。 小五立刻去拿水。 发现酒店里免费赠送的两瓶矿泉水都喝没了。 小五一怔。 他下意识看向垃圾桶,里面除了两个矿泉水瓶子,空空如也。 感情这是从昨天中午从外婆那里回来后,一粒米都没吃。 一时间。 小五都不知道是要说她笨还是说她傻。 小五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这时候阿今也恢復了意识。 小五问道,“你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你不会出去买东西吃吗?” 阿今瑟瑟说道,“我怕阿婶回来,我不在,没人开门,她又走了。” 小五:“……” 他没好气的问道,“你不饿吗?” 阿今没说话,但是阿今的肚子说话了,声音轰鸣。 阿今慌忙捂著肚子低头,“对不起。” 小五唉声嘆气,说道,“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啊,你会用手机点餐吗?” 阿今看著小五。 小五无奈的笑了笑,“我就多余问你,行了,等下外卖到了,你先吃饭,然后我给你找一处住处,你先住著,等我阿妈恢復健康,我送你们回家。” 阿今知道小五心情不好。 她没再敢提自己不想回家的事情。 外卖员送餐上来。 阿今迫不及待的打开,一股香喷喷的味道迎面而来,阿今的肚子不爭气的疯狂的叫囂著。 可她还是看向小五,“小五哥,你吃吗?” 小五摇头,“我吃过了,你吃吧。” 阿今这才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小五亲自去给阿妈找衣服,看著阿妈带来的那些,在小五三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穿的衣服,小五只觉得头疼。 一堆破衣服里找不出一件好的。 小五放弃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寄回去那么多钱,阿妈就是捨不得! 小五收拾完东西,阿今也吃完饭了。 小五带著阿今下楼。 在一楼大厅里,小五看见了昭和外婆。 外婆看见小五,赶紧上前,问道,“你阿妈怎么样了?” 小五勉强的笑起来,说道,“没事,医生说了,要做一个小手术,做完就能痊癒了。” 外婆双手合十。 虔诚的说道,“祝福你妈妈赶紧恢復健康。” 说完。 外婆又亲切地拉起阿今的手,说道,“阿今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正好你阿姨不在家,就让阿今住你阿姨的房间。” 昭轻轻的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说道,“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儘管开口,別拿我们当外人。” 小五用力的点点头。 他低声说道,“眼下还真有一件事情。” 昭示意小五有话就说。 小五沉吟著说道,“我妈得买几身换洗衣服……” 昭恍然大悟,“包在我身上,明天我买了给你送到医院去。” 小五感激不尽。 把阿今交给外婆,小五吩咐阿今说道,“你在阿婆家里听阿婆的话,不要乱跑,不要给我惹麻烦,知道了吗?” 阿今连忙点头。 外婆一巴掌轻轻的拍在小五的肩膀上,“凶什么凶?你赶紧去医院陪你阿妈吧。” 小五离开后。 昭带著外婆和阿今回了家。 外婆带阿今看了她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住的地方,阿今看著柔软的大床和乾乾净净的四件套,小声说道,“阿婆,我打地铺就好的。” 外婆哎了一声,拉著她的手说道,“小姑娘不能睡地上,对身体不好,你乖乖听外婆的话。” 阿今这才点头。 晚上。 阿今看著昭抱著电脑在工作,一脸羡慕的,眼巴巴的看著。 昭靠近她坐。 阿今没忍住,小声问道,“姐姐,你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吗?” 昭点头。 阿今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只有你一个?” 昭说道,“是啊。” 阿今觉得自己的价值观被抨击了,她小声说道,“我们村里,若是谁家只生一个姑娘,是会被人笑话的。” 昭问道,“你怎么想?” 阿今低著头,扣著手指说道,“我觉得都是从阿妈的肚子里生出来的,男孩子女孩子应该是一样的,若是只要男孩子,这个世界也维持不下去的。” 昭讚赏的看著阿今,“上过学吗?” 阿今迟疑的点点头,“初中毕业后,哥哥要定亲了,要用钱,我就跟著阿爸去捕鱼了。” 说完。 阿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没有多少文化。” 昭鼓励说道,“只要你想学,任何时候都不会太晚。” 阿今忽然抬眸。 眼睛变得璀璨发亮,“真的吗?” 昭坚定的点点头,她说道,“你现在年龄小,一切都来得及。” 第391章 小五不是霍阿妈亲生的(三更) 昭拿给了阿今几本书,说道,“这些都是小说,你要是喜欢就看看,外婆喜欢看的电视剧都是咱们年轻人不喜欢看的,你別勉强自己。” 阿今小心翼翼的接过昭给的几本书。 她大致的看了一下。 有《简爱》、有《傲慢与偏见》、有《月亮和六便士》、还有一本《小王子》。 阿今笑的眉眼弯弯。 粉红的的苹果肌微微扬起来。 她欣喜的说道,“我很喜欢看书的,只是以前没有机会。” 昭笑著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阿今用力点头。 抱著书,如获至宝。 一路跑去迎的房间里。 昭的目光落在电视柜上面的有祖孙三代的合影上。 她看著外婆和妈妈,嘴唇止不住的上扬。 她的妈妈。 拼尽全力为她爭取了一下成为独生女的机会。 很不容易。 但是她做到了。 昭想迎了,她打算明天去康復院看迎。 —— 手术前的几天。 小五事无巨细的亲力亲为,守在霍阿妈身边,人都瘦了好几斤。 手术当天。 凌南过去探望,买了一束鲜。 霍阿妈第一次收到鲜,肉眼可见的开心。 凌南坐下来。 目光隨意的扫著。 忽然看见霍阿妈的床头上,贴著的霍阿妈的身体指標。 当凌南看到霍阿妈的血型是o型的瞬间,他愣住了。 他若是没有记错,小五的血型是ab型。 o型血,无论和什么血型相结合,都不可能是ab型血。 这是铁律。 也就是说。 小五绝对不会是霍阿妈亲生的。 凌南脑海中一黑。 他下意识的抬眸看著霍阿妈。 霍阿妈正抱著鲜开心,对上凌南的眼睛,霍阿妈问道,“怎么了?” 凌南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怀疑。 他笑著说道,“没事,阿姨,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霍阿妈哎了一声,说道,“我在我们老家的时候身体壮的好像是一头牛,没想到刚来你们这里,就生病了,你们京市的人就是娇贵。” 凌南眸色复杂的说道,“阿姨,幸好发现的及时,还能做手术治癒,您是小五唯一的母亲了,要是您出事,小五怎么办?” 霍阿妈嘆息一声。 凌南继续问道,“阿姨,您当初怀小五的时候,小五乖不乖?” 霍阿妈抿抿唇。 她眼神躲闪,下意识说道,“我不记得了,我生了那么多孩子,没什么差別。” 凌南哦了一声,他开玩笑似的说道,“我是觉得小五长得白白净净,像个小姑娘似的,我好奇阿姨怀小五的时候,小五在肚子里是不是也是很乖?” 霍阿妈忽然说道,“不乖的,耀宗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一点都不乖,很能闹,天天晚上闹的我睡不好觉,一看就是男孩子。” 凌南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阿姨的命好,註定是儿女双全的命。” 说完。 凌南的眼神便直勾勾地落在了霍阿妈的脸上。 霍阿妈用鲜遮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呵呵,应该是吧。” 小五提著水壶进来。 凌南起身,说道,“我还有任务,我先走了,有任何需要儘管给我打电话。” 小五拍了拍凌南的肩膀,说道,“多谢兄弟了。” 凌南微笑著点头。 他走出医院。 上了车。 一路狂奔到了商氏。 一进门,就看见办公室掛满了求婚那晚的照片。 凌南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商北梟冷眼看著没有敲门就闯进来的人,“你最好有急事。” 凌南站在办公室里。 张口说道,“小五不是霍阿妈亲生的。” 商北梟猛地抬眸。 呼吸一窒。 他说道,“你慢点说。” 凌南娓娓道来,“我在医院看见霍阿妈的血型是o型,小五的血型是ab型,o型血就算是和ab型都不可能生出ab型。” 商北梟眸色深沉。 他克制不住的想到了昭昭的话。 霍阿妈从一个人要走,到非要带著小五一起走,中间只不过是在昭昭家里吃了一顿饭的功夫。 所以。 究竟是什么事,改变了霍阿妈的主意? 商北梟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桌面上,两根手指轻轻的敲击著。 几秒钟后。 商北梟淡淡的吩咐凌南,说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小五。” 凌南一阵震惊后,现在倒是冷静下来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小五的家乡,尤其是前些年,重男轻女很严重,小五可能是霍阿妈买来的儿子。” 商北梟微微頷首。 凌南离开后不久,商北梟接到外婆的电话。 外婆让商北梟晚上去家里吃饭。 —— 景南星刚下班就到了外婆家。 进门就看见捧著一本书,坐在阳台上,认认真真看书的阿今。 景南星已经和昭在微信聊天中知道了阿今。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阿今是吗?” 小姑娘嚇了一跳。 连忙起身,对著景南星鞠了一躬,九十度的大弯腰鞠躬。 景南星赶紧扶起阿今,她说道,“你叫我南星姐姐就好,你在看什么书?” 阿今靦腆的给景南星展示。 景南星看著淳朴又单纯的阿今。 一瞬间。 想到了当年那个跋山涉水,从山旮旯里面跑出来的自己。 她握著阿今的手说道,“我听你昭昭姐姐说你想要上学,这样吧,我来资助你的学费。” 当年。 若是没有阿姨的资助,她走不到这里来,成为不了现在这样的人。 现在。 她也有能力帮助別人了。 这大概,就是传承。 善良的传承。 也是女性之间,觉醒的传承。 阿今惊讶的看著景南星,景南星笑眯眯的说道,“我和你昭昭姐姐,还有一个你没见过的眠眠姐姐商量好了,我资助你学费,昭昭姐姐资助你生活费,眠眠姐姐可以资助给你一间小房子,一直等你考上大学。” 阿今的眼睛逐渐泛红。 景南星笑著说,“因为我也是受了资助,才走到这里来的,我想要帮一帮和我一样的女孩子,帮我们走出大山,帮我们成为更好的人,你也不要让我们失望。” 阿今的眼泪一串串的落下。 阿妈一直说外面的人很坏,一句话,让她十八年没有走出村子一步。 现在。 她遇到的都是好人。 即便有坏人,那也是有好人的。 阿今不停的说著谢谢姐姐,景南星眼睛也有些模糊,“等你以后有能力,你也把这份微不足道的善意传承下去,不过我更希望到时候没有我们这样的女孩子了。” 门铃声响。 景南星去开门。 凌东跟著商北梟一起来了。 对上景南星红润的眼眶,凌东浑身的戾气顿现。 他立刻上前。 甚至比商北梟还要快一步进门。 走到景南星面前,他压著担忧和慍怒问道,“谁欺负你了?” 景南星哭笑不得,“没人欺负,就是我昨晚跟你商量的那件事。” 凌东才稍稍鬆了口气。 商北梟走进去,“我家昭昭呢?” 景南星:“你们来的时候没见到吗?昭昭在外面遛可乐。” 商北梟眉心一挑,“外婆一个人在厨房?” 景南星应声,“我这就去帮外婆。” 商北梟却阻止了景南星的进一步动作,“我去吧。” 第392章 昭昭的名字是您取得吗 商北梟走进厨房。 外婆哎呀一声,说道,“你进来做什么?赶紧出去,刚才阿今想要进来帮忙,都被我赶出去了。” 商北梟慢条斯理的挽起衣袖。 他帮外婆搅拌鸡蛋。 一边搅拌,一边隨口问道,“外婆,昭昭是哪个时辰生的?” 外婆想了想,说道,“下午三点钟。” 商北梟又问道,“我听说昭昭出生那天,正好何政军不在?” 外婆一边翻炒,一边说话。 说话的声音被抽油烟机的噪音吸进去不少。 商北梟仔细的听才能听清楚。 外婆说道,“昭昭不是足月生產,提前了,那时候何政军还是个人,他原本算好的,说是去广城把一笔钱要回来,年前就不出门了,等著迎迎生產。” 商北梟嗯声。 外婆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动了胎气了,当时幸好昭昭的舅舅舅妈在,要不然,我一个人要嚇死了。 当时,昭舅舅把人抱进车里,我们四口人赶到医院,连给孩子做的小百家被都忘记拿了,迎迎在里面生了三个小时,当时真的是把我嚇坏了,寒冬腊月的,我浑身都是汗。” 商北梟动作微顿。 他问道,“后面昭昭就出生了?” 外婆嗯声。 显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商北梟换了个话题,“昭昭的名字是外婆取得吗?” 外婆目光滯了一下。 很快,她笑呵呵的说道,“是啊,昭昭的名字是我取的,昭昭日月的昭昭,我觉得寓意很好。” 商北梟笑了笑,“的確不错。” 外婆嘆息著转移了话题,“其实昭昭小的时候,何政军也是个不错的父亲,宠昭昭宠的不得了,只是后面,他一心想要个儿子,就像是疯了似的。 迎迎也是个性子倔的,她就是不生二胎,她把自己所有的母爱都给了昭昭,我知道,多多少少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的长辈们都更疼爱昭昭舅舅,迎迎心里有阴影。” 商北梟说道,“那昭昭舅舅后来怎么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外婆摇摇头。 提起和自己断绝关係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想念? 那都是她一口一口餵大的孩子。 在她的心里,和迎是一样的。 外婆眼眶微红的说道,“生意好的时候,昭昭舅舅舅妈都在迎迎的工厂里帮忙,后面迎迎被何政军那个王八蛋算计后,他们落井下石,不当人。 还因为我拿自己的积蓄给迎迎支付医药费跟我在医院里闹,其实我的钱也都是迎迎平日里给我的,我实在气不过,就跟他们断绝了关係。”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再好的亲戚关係,一旦和利益掛鉤,都很容易反目成仇。” 外婆赞同的点头。 商北梟继续说道,“谁能想到,当初能陪著您一起等阿姨待產的亲哥哥嫂子,能在家里出事的时候跑那么快。” 外婆唉声嘆气。 商北梟一边搅拌鸡蛋,一边给凌北发消息:“找到昭昭的舅舅一家” 发完。 商北梟不动声色的放起手机。 继续和外婆有说有笑。 昭带著可乐回来。 因为在外面给可乐捡了两次粑粑,昭赶紧抬著胳膊去洗手。 商北梟进来洗手间。 隨手关了门。 他站在昭身后,抱住昭的腰,双手交叉落在昭的小腹前,微微俯身,下巴抵在昭的肩膀上。 说话的时候。 下巴一点点的压著昭的肩膀,昭忍不住笑出声,“你干嘛?”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问道,“现在可以吗?” 昭:“……” 她发现自从她伸手从商北梟的口袋里帮商北梟拿手机后,商北梟就有些放飞自我。 昭手上涂著洗手液,“当然不可以。” 商北梟声音低沉的厉害,“搬去我那里吧,昭昭。” 他更靠近两分。 让昭了解到他的迫切。 昭身子僵硬,一动不敢动的说道,“外婆肯定不答应的。” 商北梟:“那我们明天去领证,如何?” 昭嘴角轻轻的抽了抽,说道,“一点都不如何!” 商北梟按著昭的肩膀,將人翻转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昭盯著商北梟性感的唇,微微的吞咽了口水。 商北梟忽然勾勾唇,嘴角漾笑,说道,“昭昭馋什么?” 昭恼羞成怒,“你到底亲不亲?” 商北梟双手捧起昭的脸。 昭的脸很小。 商北梟的手掌又大,基本上全遮住。 商北梟目光寸寸幽深,眼底满是宠溺,指腹在昭的唇瓣上不轻不重的摩挲了几下,他低头吻上去。 —— 景南星看著昭红肿的唇,忍不住闷闷的笑。 她在凌东的耳边低声说道,“商先生可真厉害,这点时间都不放过。” 凌东皱眉。 他忽然起身。 大概因为动作太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 景南星只想装作不认识凌东。 然而凌东下一秒钟,拉起景南星,还觉得自己情商很高的说道,“你不是要去洗手吗?” 景南星:“……” 昭笑吟吟的看过来。 景南星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拉住凌东。 硬生生的扯的凌东坐下来。 景南星发出死亡威胁,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吃饭,不许说话。” 凌东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你不是也想要吗?” 景南星:“我什么时候说我想要?” 凌东闷闷道,“你夸六爷厉害。” 景南星:“……” 凌东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立刻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莫名其妙的认错,倒是让景南星不会了,“你没错。” 凌东:“所以你还是想亲?” 景南星:“……” 商北梟挑眉,“说什么悄悄话,大声点,大家都听听。” 景南星邪恶的笑了笑,“还有未成年小朋友呢。” 阿今意识到说的是自己,她小心翼翼的举起手,说道,“上个月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 饭后 小五打电话来报喜,说是霍阿妈的手术很成功。 就连外婆都鬆了一口气,“成功就好,成功就好,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外婆徵求昭两人的建议,“我明天煲一锅鸡汤,带去医院探望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昭想到霍阿妈的態度,下意识说道,“要不然还是算……” 不等她说完。 商北梟说道,“我明天没事,我来接您。” 外婆含笑点头。 第393章 找到花昭的舅舅了 凌东和景南星一起离开以后,阿今抱著书去迎的房间看了。 外婆收拾了一下厨房。 就要下楼去找秦木的奶奶跳广场舞。 客厅里剩下了两人一狗。 可乐趴在地上,两只前爪爪抓著一个毛线团,玩的不亦乐乎。 商北梟笑著说了一句,“傻狗。” 可乐抬起头。 一脸茫然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丟过去一张飞盘,狗子立刻跑出去接。 昭双腿搭在商北梟的腿上,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商北梟捏著昭的i脚踝。 轻轻的揉捏著。 商北梟问道,“外婆这边,还有一门亲戚?” 昭笑容微微收敛问道,“你说的是我舅舅吧?” 商北梟頷首。 昭说道,“舅舅和外婆早就断绝关係了,因为当初我妈妈出事,舅舅不光不帮忙,还不想让外婆帮忙。 甚至在我妈住院期间,把我妈收藏的名人的字画全部拿出去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了。 后面外婆气急之下和舅舅签了一份关於赡养的协议,內容大体就是,舅舅不会养外婆老,他们断绝母子关係。” 商北梟恍然大悟。 昭挠了挠太阳穴的碎发,笑著说道,“我都十年没见过我舅舅了。”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脸。 昭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可千万不要想著给外婆一个惊喜,我超级討厌他们。” 商北梟轻声说道,“知道了。” 昭往商北梟的方向挪了挪,“你调查你四哥的人,有没有反馈什么?” 商北梟无奈的挑眉,说道,“被不动声色的挡回来了。” 昭暗自惊讶,“那怎么办?” 商北梟:“屡败屡战。” 昭嘆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商四爷的警觉性那么高,我以为商四爷的人受到牵连的事情,会让他焦头烂额,万万没想到还是防备的无懈可击,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听完昭的感嘆。 商北梟闷声说道,“好不容易跟你在一起,你心里想的人那么多。” 昭失笑。 她双手在商北梟的脸上肆虐一番,“真是不公平,你的脸就不会有崩的时候,我这样揉你,你还这么好看。” 商北梟將昭抱坐在自己腿上。 在昭柔顺的髮丝上轻轻的蹭了蹭。 温柔的说道,“我们以后要个小女儿,长得像你,性格也像你,必然很討人喜欢。” 昭打击了商北梟的积极性说道,“外婆说,女孩子长得都像是爸爸,男孩子长得才像是妈妈。” 商北梟隨口说道,“你就不像何政军,可见传言不可尽信。” 昭轻微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说道,“何政军不好看,还是单眼皮,我要是像何政军,我就没现在这么好看了。” 孤男寡女。 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难免会心生意动。 商北梟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外婆什么时候回来?” 昭看了一眼客厅里掛著的钟表。 笑吟吟的说道,“还有二十分钟。” 商北梟捏著昭得意的小鼻子,“时间不够。” 昭:“……” 商北梟再次老生常谈,“搬去我那里,嗯?” 昭低声说道,“订婚后再说吧,现在外婆肯定不乐意。” 商北梟:“明天订婚?” 昭一脸“先生,你有事吗”的表情。 商北梟闷哼一声,在昭的耳边轻轻啃噬一下,“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男人。” 商北梟起身。 昭看著他的,一言难尽的问道,“你就这样走?” 商北梟一脸怨念的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昭急忙提醒说道,“你去我房间里的洗手间,我怕等下阿今要用。” 商北梟走进昭的房间。 在昭的梳子上捡到了几根头髮,他盯著头髮,眼神一片晦暗。 等商北梟出去时。 外婆已经跳完广场舞回家了,正在和昭閒聊,“你秦奶奶说秦木找到对象了,还是个正在上学的小姑娘,可算是把你秦奶奶高兴坏了。” 昭自然知道是谁。 她脉脉言笑的说道,“那恭喜秦奶奶了。” 外婆傲娇的说道,“我已经恭喜完了,要不然她还惦记著你呢。”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 外婆看过来。 笑著说道,“惦记你也没用,我们昭昭早就名有主了。” 商北梟温声说道,“外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昭起身,“我送你。” 商北梟含笑说道,“你赶紧洗洗睡,又不是第一次来。” 昭吐了吐舌头。 商北梟出了门。 —— 凌晨四点钟,商北梟被楼下狗叫的声音吵醒。 紧接著,商北梟接到了凌南的电话,“六爷,人抓来了。” 商北梟出房门。 刚好碰上了通同样被吵醒的余赛霜。 余赛霜身上披著外套,里面穿著睡衣,她眯著眼睛问道,“怎么回事?我刚才听到薯条它们疯狂在叫。” 商北梟耐心的说道,“是凌南凌北到了,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您回去继续睡吧。” 余赛霜点点头。 迷迷困困的拐回了自己的臥室。 商北梟的目光在余赛霜的房门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迈开腿下楼去。 客厅。 凯被绑起来,在地上坐著。 旁边是他的老婆,也就是昭的舅妈王翠萍。 凯看著面前富贵的装修,他苦苦哀求说道,“两位小哥,你们倒是说我做错了什么事啊,还是我那个不孝子在外面惹是生非了?” 凌北目不斜视。 凌南皱眉说道,“別鬼哭狼嚎的,等会儿你们就知道的,冷静点。” 凯嚇得浑身都凉了,他那里还能冷静。 就说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正睡著觉,被人闯进家里,从床上拽下来,二话没说绑了,塞进车里,又连夜长途跋涉四个小时,怎么能不怕? 王翠萍紧紧的贴著自己的老公,更是嚇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商北梟下楼。 商北梟身上穿著深灰色的睡袍,慢条斯理的走下楼来。 周身的矜贵气质都是被与生俱来的。 他走过来。 目光在凯的脸上扫过。 脑海中忽然响起昭昭晚上说的话,说是儿子通常长得比较像妈妈,果然如此,凯长得几乎和外婆一模一样。 凯看见商北梟。 他知道这位才是真正的爷。 凯立刻爬到了商北梟身边,“大爷,您就行行好,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让我心里清楚啊,你看看我这不明不白的,就算想要戴罪立功,都没法子。” 第394章 妈妈外婆都不是亲生的(三更) 商北梟坐在沙发上。 大概也是被从睡梦中吵醒的原因。 身上带了些许的慵懒和惫態。 宛若高高在上的骄傲的波斯猫一般。 他皱眉看著凯。 慢条斯理的开口问道,“迎是你什么人?” 凯一愣。 商北梟紧接著又问道,“昭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 凯脑海中一个激灵,她迫不及待的说道,“爷,您听我说,迎虽然是我血缘上的妹妹,但是我们早就断绝关係,若是她们母女俩招惹了您,您就去找她……” 商北梟打断凯的话,问道,“昭是迎的女儿?” 凯斩钉截铁地说道,“没错。” 商北梟脸上的表情瞬间阴鷙,“你確定昭是迎的亲生女儿?” 闻言。 凯和王翠萍的脸上同时漫出恐慌。 商北梟厉声呵斥,“说!” 凯双腿一软,瞬间跌坐在地上,他终於说出了实情,“其实……其实……昭不是我妹妹亲生的,昭是我……是我买回来的。” 凯抿抿唇。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变得哽咽,“我妹妹生下来一个小丫头,结果刚出生就没气了,我和我妈怕我妹妹知道了真相会寻短见,就从外面买了个孩子回来。” 凌南和凌北都惊呆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 也就是说,昭不是家的孩子,是买回来顶替那个去世的小丫头的。 凌南甚至吞了吞口水。 他走南闯北,什么事情没见过? 但是这一刻,还是將震惊的表情具象化在了脸上。 凯说完。 小心翼翼的窥探著商北梟的表情,声音越来越小,“我把事情告诉你了,你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商北梟坐在那里好像是一座冰山。 俊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凯心里咯噔一下,他哭著说道,“我真的就知道这些,除此之外,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好人……” 商北梟倏然冷笑。 一道声音。 让凯双腿哆嗦。 商北梟看向凌南,“去牵狗来。” 凌南起身,出去牵狗。 凯面色苍白如纸。 他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到凌南將三只体型庞大的金毛牵进来。 三条狗子伸著红艷艷的舌头,衝著夫妻两人哈气。 凯一点点的后退,“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薯条咬了一口王翠萍的裤脚。 王翠萍瞬间发出一声嘶吼。 嚇得屁滚尿流的爬到了凯身边,苦苦哀求说道,“说吧,都说吧,说实话吧。” 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商北梟看了凌南一眼。 凌南立刻將狗牵出去了。 凯终於招了。 当年。 迎的早產,其实不是意外,是王翠萍提前在迎的水里放了催產药。 为了就是在何政军不在家的时候,让迎生產。 他们的目的是,无论迎生男生女,都要让其变成女孩子。 为了这个目的。 他们甚至提前买通了接生的大夫。 他们认为,只要迎没有儿子,到时候,迎的全部资產就都是他们的儿子的了。 所以。 迎喝了融化了催產药的水,造成了羊水提前破裂。 凯將迎送到了医院。 迎折腾了很久生下来一个男孩,夫妻两人对担心女儿的外婆说生了个女孩儿。 就在夫妻两人打算换成女孩的时候。 但是孩子……孩子经常在医院里被换了,换成了一个兔唇女婴,而且已经没气了。 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迎还在昏迷中,为了不让迎醒过来疯掉,凯说服外婆,从外面买了个女孩子来冒充。 其实就是两人提前准备好的女孩。 就这样。 好像全世界都默认迎生了个女儿。 说完。 凯的背后已经冒出来一身冷汗。 商北梟绷著下頜线,眼神幽深的骇人,“昭难道不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孩子被偷走的事情,真的和你们无关?” 王翠萍一个劲的往凯的身后钻。 商北梟:“说!” 一声令下。 王翠萍被嚇得不断的流著眼泪。 她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说,我说,我……我那天看到一个身影去病房里换孩子了,但是……但是我故意不去阻止,我……我……” 商北梟莫可名状的笑了笑。 人心。 人心。 这就是人心。 凌南一脚踹在凯的肩膀上,凯仰面摔倒。 凌南咬牙切齿的说道,“禽兽不如!迎阿姨將你们一家从村里接出来,给你们工作,甚至让你们住在她家里,你们就是这样算计、回报她的!你们是人吗?” 凯振振有词的说道,“她就是把我们当成廉价的劳动力,我干那么多活,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如一个技术员多,她哪里拿我当亲哥哥?” 凌南要上前跺他的脑袋。 凌北拉住凌南的胳膊,皱眉说道,“別衝动。” 凌南深吸一口气,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火气,指尖颤抖著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 商北梟眼尾赤红。 他冷声问道,“昭是你们从哪里买来的?” 凯抿抿唇,说道,“是从一个人贩子的手里,买到她的时候,已经出生五六天了,人贩子说,她爸妈都未成年,养不活了,就把孩子卖了,不用担心以后有人会来找孩子。” 商北梟扫了凌北一眼。 凌北赶紧將凯和王翠萍带出去了。 凌南跟在凌北身后,不停的唾骂,“禽兽,垃圾,畜生不如,你们真他妈该死!” 即便心中早已经有所猜测。 但是亲耳听到。 他心里还是闷的厉害。 若是被昭昭知道,妈妈和外婆都不是亲生的,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商北梟疲惫的靠著沙发。 一直睁眼熬到天亮。 外婆打电话,说是煲好汤了,让商北梟过去喝一碗,再送她去医院探望霍阿妈。 听到霍阿妈三个字,商北梟的神色再次阴沉。 他在手机里应著外婆。 —— 医院。 外婆进去把汤交给了小五。 小五因为霍阿妈的手术成功,很是开心,眉开眼笑的接过汤,说道,“闻著好香,谢谢外婆。” 小五转身去倒汤。 霍阿妈一直不曾和外婆对视。 外婆嘮嘮叨叨,嘘寒问暖,她都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商北梟將霍阿妈的反应看在眼里。 小五餵阿妈喝了半碗汤,霍阿妈就不想喝了。 小五一口气把剩下的鸡汤喝乾净,打了个嗝,说道,“阿妈,我回去冲个澡,马上就回来,你有事喊护士。” 外婆也起身,“刚好你捎著我,就不让北梟多跑一趟了。” 小五应下。 霍阿妈张了张嘴,又不情不愿的闭上,眉心一直没有舒展开。 商北梟是跟著小五和外婆一起出去的。 但是前后不过两分钟。 商北梟再次进来了。 霍阿妈对商北梟的態度还不错,大概因为商北梟是小五的老板的缘故。 她笑著问道,“商先生怎么又回来了?” 商北梟坐在板凳上,两条长腿在矮矮的板凳上显得憋屈,“谈一谈,当年你偷孩子的事情吧。” 第395章 暂时先保持原状吧 霍阿妈瞬间惊恐万分。 她眼睛瞪得很大,心沉到了谷底,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 商北梟的目光中不仅有令人害怕的审视。 还有冰冷的压迫。 霍阿妈拼命地吞咽著口水,她觉得自己的伤口都开始疼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霍阿妈才艰难的开口,“你都知道了?” 商北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霍阿妈哭著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是被逼的,我要是再生不出儿子来,我男人就不要我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商北梟丝毫不理会霍阿妈的哭诉。 这个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人有很多,可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应该是將自己的苦痛,平白无故的转移到別人的身上。 商北梟直言不讳地问道,“你认出了外婆?” 霍阿妈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轻轻的点头。 她说道,“当年我在医院踩点的时候,我见过她。” 商北梟继续面无表情地问道,“小五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霍阿妈哭的歇斯底里,“我求你不要告诉耀宗,现在不是很好吗?昭的妈妈和外婆都不是重男轻女的人,我求您,让我继续拥有耀宗这个儿子吧,求你了……” 她两行热泪不断的流下来。 看似情真意切。 其实自私自利。 商北梟没什么意思的嗤笑一声,“您觉得,您配被原谅吗?” 霍阿妈一怔。 她擦了一把眼泪,说道,“你要是把事情传出去,昭,你的未婚妻,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昭的感受?保持现状,是最好的办法。” 商北梟定定的看著霍阿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的眼神让霍阿妈心虚的低下头。 砰的一声。 门被撞开。 商北梟淡淡的的看著衝进来的小五。 他只是浅浅的皱了皱眉头。 而后。 他慢慢起身,路过小五身边时,轻轻的拍了拍小五的肩膀。 商北梟阔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霍阿妈看著小五,害怕又紧张,当然最害怕的还是失去小五这个让她在村里扬眉吐气的唯一的儿子。 她颤巍巍的伸长了胳膊。 嘴里囁嚅说道,“小五,阿妈的小五,阿妈这么多年对你怎么样,你知道的,你不能不要阿妈,阿妈求你……” 小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淡淡的反问道,“你是觉得我在我亲生母亲身边,她们不会对我好吗?” 霍阿妈拳头捶著床,恨不得给小五磕头。 小五一步步靠近病床,“那你当年怀孕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呢?” 霍阿妈微怔。 她訥訥地说道,“昭,是……” 小五厉声说道,“我要听实话!” 霍阿妈掩面而泣,抽噎著说道,“她……她是兔唇,我真的怕极了,我用她换了你,当我认出昭的外婆,我就知道昭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了,那个小孩八成……八成已经不在了……” 小五:“……” 他双手死死的攥起来。 手背上,一根根的青筋好像是蜿蜒爬行的蚯蚓,一寸寸的往手臂上蔓延。 霍阿妈伸出手,“耀宗,阿妈的孩子……” 小五背过身去。 他仰头。 眼眶猩红,也没让眼泪落下来,他轻声说道,“你出院后,我会让人送你回老家,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回去了,您保重。” 小五说完。 抬脚走出去。 他倚著墙壁,缓缓地蹲下来,哭的好像个孩子。 下午。 小五见到了商北梟。 他眼睛红肿的很厉害。 看见商北梟的第一眼,却扬唇笑了笑,“我就说我是昭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吧。” 说完。 眼泪就滑下来了。 小五立刻抬手。 手心用力的按著眼睛,说道,“我没哭,刚才的眼泪没流完。” 商北梟扔过去一包纸巾。 小五单手接过来,拆开,按压眼睛,“你打算怎么办?” 商北梟问道,“你呢?” 小五深吸一口气,说道,“安於现状吧,这件事情揭开,没人会开心,我怕昭会崩溃。” 商北梟没吭声。 小五又说道,“外婆那里也別说了,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主要是被外婆知道了真相,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儿子,她得有多愧疚,我愿意永远是霍小五。 商北梟思索后微微頷首,“暂时这样吧。” 小五强顏欢笑的说道,“以后你对我好点,给我涨点工资。” 商北梟:“好。” 小五起身,“我先走了。” 商北梟皱眉,“你去哪儿?” 小五脚步微顿。 他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去看看……我想去看看阿姨。” 商北梟瞭然,“去吧。” 小五嗯声。 走了出去。 另一边。 昭跟著楚厉行签合同的时候,竟然在谈判桌上看见了明宴舟。 明宴舟衝著昭挑了挑眉。 昭微微一笑。 等到合同签署成功。 散场的时候,明宴舟才走到了昭旁边,说道,“刚刚表现很好,和日常的你很不一样。” 昭谦虚的笑了笑,“是我们老板领导的好。” 明宴舟温润的说道,“我要是你老板,就冲这这句话,我也是要给你涨工资的。” 昭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鼻子,“都是我的分內之事,反倒是明医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明宴舟说道,“医院后勤部部长是我朋友,我等他晚上一起吃饭的。” 昭哦了一声。 明宴舟和昭並肩走著,看著昭的侧脸,问道,“你和商先生,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昭抿唇笑,“我想先拼事业。” 明宴舟见昭不想说,也没討嫌的继续问,“对了,那个霍耀宗是你的朋友吧?” 昭乍一听霍耀宗,差点摇头,极速反应过来后,才应声,“是,怎么了?” 明宴舟说道,“他妈妈在我们医院做了手术,今天伤口崩开了,送去急救室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找到霍耀宗,护士站都找疯了。” 昭心底一凝。 她忙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明医生,我会联繫他的。” 明宴舟嗯声。 那边,明宴舟的朋友已经在叫他,明宴舟看向昭。 昭忙说道,“明医生,您赶紧去忙吧,我也要下班了。” 明宴舟轻声嗯道,“改天请你吃饭,上次喝了你好几杯酒。” 昭想起来了。 也想起那晚自己的狼狈,瞬间尷尬起来,“没事没事,明医生別客气。” 明宴舟刚走。 楚厉行就过来了,“昭,一起去庆功会?” 昭原本打算去的,但是知道了小五的事情,昭实在不放心,“老板,我有点私事,可能去不成了。” 楚厉行笑著安慰说道,“没关係,你先去办,庆功会要到很晚,你办完事可以隨便过来。” 昭笑著说好。 她出去会所。 上车。 开车去了医院。 第396章 余赛霜,別装了 昭买了一束鲜。 她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病房里除了霍阿妈之外,只有一个护工,並没有看见小五的身影。 昭微微一笑,“阿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霍阿妈看见昭。 下意识的瑟缩。 但是当霍阿妈看见昭毫无异样的面色时候,才稍微的鬆了一口气。 她知道商北梟和耀宗还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昭。 她不知道商北梟和小五的打算。 但是她很愿意看到他们看在昭的份上,会隱瞒这件事。 想到这里。 霍阿妈对昭的態度有些討好的諂媚,“我没事了。” 昭把鲜放下。 霍阿妈看见鲜有些失神,她侷促的说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 昭一怔。 而后笑了笑,说道,“我督促小五,让小五给您送。” 霍阿妈失落的垂眸,落寞的笑了笑,说道,“不用了,怪浪费钱的,耀宗赚钱也不容易。” 昭关心地问道,“我听医生说您今天的伤口崩开了?” 霍阿妈抿抿唇。 撒谎说道,“我今天上厕所的时候摔倒了,把伤口崩开了,所以耀宗就给我请了一位护工。” 昭恍然大悟。 她劝诫说道,“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小五的心里其实一直记掛著您呢。” 霍阿妈的眼眶红了,她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昭坐了一会儿。 和霍阿妈也没有共同语言,知道霍阿妈没事,昭便起身告辞了。 昭走后不久。 一个脚步蹣跚的背影,走进了病房。 —— 商北梟刚出老宅门。 就接到了周彦的电话。 周彦在电话那边含糊其辞的说道,“六爷,您还是亲自来一趟吧。” 等商北梟到的时候。 余赛霜已经被周彦看管住了。 余赛霜看见商北梟,眼泪瞬间落下来,她问道,“北梟,这到底是一回事?你究竟想干什么?” 商北梟坐进车里。 他深吸一口气。 坐在副驾驶上。 商北梟那张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充斥著挫败和不知所措,不知道过了多久。 商北梟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昭的小区楼下?” 余赛霜苦口婆心的说道,“上次欢欢谎称怀孕的时候给你添了麻烦,也让昭昭的外婆对你有了意见,我看到你们不提订婚的事情,我怕昭昭的外婆还因为当初的事情耿耿於怀。 我就想著我找到昭昭的外婆,和老人家好好的解释解释,北梟,我真的是为了你好,要不然,我何必费这劲呢?北梟,我是你妈。” 商北梟冷笑。 锋锐的嘴角漾起笑。 是嘲讽的。 只是不知道在嘲讽谁。 商北梟垂眸。 盯著自己的指尖。 他指尖上有一圈很浅很浅的伤口,是小时候给妹妹做饭吃,被菜刀差点把手指指节切下来,回家的余赛霜心疼坏了,背著他,一路跑到医院…… 其实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如果没有余赛霜,他和妹妹怕是早就饿死了。 而实际上,他和云渺只是借住余赛霜的肚子十个月。 余赛霜生下他们。 却和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係。 但是即便如此,余赛霜即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放弃他们。 就凭藉著一点。 什么血缘关係都弱爆了。 在他的心里。 余赛霜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是他唯一的母亲。 而他和傅淑婉的关係,也不过是傅淑婉提供了一颗卵子。 所以。 无论何时。 商北梟都不曾怀疑过余赛霜。 商北梟闭了闭眼睛,眼尾蔓延上一层猩红。 余赛霜还在苦苦相问,“北梟,你说话啊,你倒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昭昭不喜欢我住在檀园,你直说好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 商北梟忽然厉声说道,“好了!事到如今,你还要挑拨离间吗?” 他从未在余赛霜面前发过火。 甚至不曾大声说过话。 因为在他的心里,他的母亲,始终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但是现在。 商北梟没忍住。 余赛霜嘴唇哆嗦著,“北梟,你……你真的让我失望,你说我挑拨离间?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好,你说我挑拨离间?” 余赛霜哭的梨带雨。 她要推开车门下车。 但是车门被锁死了。 余赛霜大声说道,“你把车门打开,我现在就下去,我是有尊严的,北梟,我们母子一场,就到这里吧。” 商北梟的声音低沉沙哑的不像话,“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余赛霜抹一把眼泪。 口口声声的反问道,“你让我说什么?非要让我承认我不曾做过的事情?你为了討好昭,这么无所不用其极了?北梟,我真的看错你了,我以为你……” 商北梟笑了。 余赛霜深吸一口气,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他驀然睁开双眸。 眼神凶的好像是一只猎鹰。 商北梟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后视镜中的演戏滴水不漏的余赛霜,“我来提醒你?戚欢父亲是怎么死的?戚欢是怎么死的?你那晚偷听到了什么?你来找外婆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余赛霜愣在原地。 商北梟忽然转身。 眼神嚇得余赛霜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商北梟戾气顿现,“怎么?要我一五一十的说给你听吗?” 余赛霜的喉咙滚动。 她不断的吞咽著口水。 商北梟厉声怒吼,“说啊!” 余赛霜浑身战战兢兢。 她抿唇不语。 商北梟的冷笑在车厢里迴荡著,“童书桓是你的替罪羊,你才是会催眠的人吧。” 余赛霜惊恐万分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自顾自的说道,“戚先生始终惦念亡妻,无意之间救下你,你想以身相许,被拒绝后,你恼羞成怒,催眠了戚先生。 但是你的催眠有时间限制,为了防止戚先生清醒过来,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剪断了戚先生的剎车线,让戚先生命丧黄泉,你继承了戚家所有的財產,包括戚欢。” 余赛霜双手抱著脑袋,“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你说的都是你编的故事,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没有做,我没有杀人——” 第397章 你这里有其他女人(三更) 余赛霜双眸猩红。 眼睛里面的红血丝,一根根的爆裂开。 她大声喊道,“若是昭不喜欢我,或者你觉得我影响了你们小两口之间的感情,你告诉我,我走就是了,你无论如何都不该污衊我杀人,我也是有尊严的,北梟,我实在不懂,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你把曾经的北梟还给我!” 商北梟身子用力倚著座椅。 他沉默的看著余赛霜声嘶力竭为自己狡辩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至极。 其实现在站在上帝角度想想。 和余赛霜有关的很多事情,都是可疑地。 但是商北梟太相信余赛霜。 以至於每一件事情,他都可以帮余赛霜找到合理的解释。 商北梟被自己蠢笑了。 余赛霜吼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北梟,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分,算是完了,我只希望,你日后一切都好。” 商北梟苦笑著摇头。 他说道,“若是之前,你说这番话,我或许会动容,但是现在,我不会相信任何一句话,你不说也可以。” 商北梟看著周彦说道,“把人送去凌东那里,凌东知道要怎么做。” 周彦点头。 商北梟下了车。 周彦直截了当的绑上了余赛霜。 不顾余赛霜的唾骂和挣扎,载著余赛霜往凌东的拳击场跑去。 商北梟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很久。 等到昭从医院回来。 昭好奇的喊道,“喂!不上楼在那里做什么?” 商北梟看见昭,漂浮的心臟好像才有了寄託之处。 他勾唇。 走到昭身边,“这么晚才回来?” 昭说道,“我今天听说小五妈妈的伤口崩开了,我就买了一束去探望一下,刚刚从医院回来。” 闻言。 商北梟眼底深处罕见地出现了几分紧张,“说什么了?” 昭抱住商北梟的胳膊。 一边朝电梯走,一边说道,“没说几句话,我感觉大概是因为小五回家的事情,让阿姨对咱们都有些偏见,態度也不好,我很识相,没有待的太久。” 商北梟心里鬆了口气。 商北梟上楼。 外婆在煲汤。 客厅里浮动著浅浅的香气。 夕阳踏过了阳台,斜斜的打在地面上,可乐正沐浴著夕阳,玩的不亦乐乎。 这才是,家的感觉。 商北梟进去厨房,说道,“外婆,我给你帮忙。” 外婆立马把人赶出去。 昭一边和可乐玩,一边嘲笑被赶出来的商北梟。 夕阳把昭的脸上照映的金光闪闪。 商北梟心底暖起来。 他蹲在昭身边。 抚摸著可乐的脑袋。 他微微的靠在昭的头上,轻声说道,“昭昭,我们生两个孩子吧。” 不知原委的昭一直在笑。 她眉眼漂亮的灿若夏,“上次还说生个女儿。” 商北梟眼眸下垂,他轻声说道,“我想,我们的家人,能多一些。” 昭心里想的是商家的那些破人。 她心疼的看著商北梟问道,“是不是商家人又作妖了?” 商北梟抿唇不语。 昭捏了捏商北梟的脸,丝毫不管那张女媧的炫技之作被自己搓揉的不成样子,“没关係啦,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外婆也是你外婆,我妈妈就是你妈妈。” 商北梟將昭搂在怀里,“好。” 昭拍了拍商北梟的胸口,“我也是你的家人。” —— 拳击场 景南星下班后过来找凌东。 在楼上没有见到凌东,景南星直接去了地下。 她刚出来电梯。 迎面一张血盆大口张开,嚇得景南星的腿上瞬间就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呆愣的看著面前庞大身影的雪白的不知道是狗还是狼的东西,一动不动。 凌东第一时间跑过来,“大白!” 正在嚇唬景南星的大白瞬间老老实实的退了回去。 夹著尾巴。 站在凌东的身后。 凌东看著景南星被嚇得苍白的脸,心疼的要去扶起景南星。 景南星却向后缩了缩身子,没有將手放在凌东的身上。 自己扶著电梯里面的扶手,从地上爬起来。 凌东低著头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掌。 失落又害怕的收回了胳膊。 他一只手揪著自己的衣摆。 心里其实紧张死了。 佯装淡定的问道,“你怎么来地下三层了?” 景南星倚著电梯,闷闷的问道,“我要是不下来,我都不知道你瞒著我在这里养什么玩意儿。” 凌东闷声闷气地说,“若是你不喜欢我养,我就给凌北。” 身后的雪狼似乎听懂了凌东的话。 震惊的瞪大眼。 不停的用脑袋蹭著凌东的裤子。 凌东也有些不舍。 但是…… 他知道,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养一头狼,而且是专门为了嚇人招供而养的雪狼。 景南星还是没说话。 凌东小心翼翼的抬起手。 勾住景南星的一根手指,“星星,你……嫌弃我吗?” 景南星看著一米九多的大男人,壮硕的像是一座小山,站在自己面前,一副做错事情,在道歉的可怜样子。 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甩开凌东的手。 凌东受伤的抬起头。 眼眶微红的看著景南星,“你……不要我了吗?” 景南星哼了一声。 她绕著圈,走到大白面前,“它刚才嚇我来著。” 凌东急忙说道,“它还不认识你,我会告诉它,你是我的人,它以后不会了。” 女孩子对雪白的毛绒绒的东西没有一点点抵抗力。 景南星问道,“我可以摸摸它吗?” 凌东连忙点头。 他拖著肥肥的大白靠近景南星,拉住景南星的手,按在了大白的脑袋上。 起初大白还有点抗拒的衝著景南星呲牙。 被凌东一巴掌打老实了。 景南星哎了一声,“你別那么凶。” 凌东:“……” 景南星一下一下的摸著大白柔软的皮毛,她好奇的问道,“是不是不能出去遛?” 凌东无奈的笑了笑,“会被举报的。” 景南星弯著腰,和大白平视,“你是公是母啊?” 大白:“……” 景南星蹲下身去看。 还没看见。 就被凌东拽起来,凌东轻咳一声,说道,“是公的,不能看。” 景南星噗嗤一笑,“凌东,你和它,还吃醋?” 凌东耳尖发烫。 景南星揪著大白的耳朵说道,“要是再嚇我,我就割了你的丁丁,让你变成小太监。” 大白转身对著凌东告状,哼哼唧唧的撒娇。 凌东一本正经的告诉大白,“我也要听她的话。” 大白傲娇的甩开两人,一转头就跑了。 不知道大白跑去哪里。 总之很快,景南星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凌东身体微僵的看著景南星。 景南星眯著眼睛问道,“你这里,还有其他女人?” 第398章 她想以一个正当的名义离开 凌东在景南星身边撒不了谎。 景南星狐疑的眼神瞪了凌东一眼,就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走。 凌东一把拉住景南星的胳膊。 景南星眯著眼睛说道,“放开我。” 凌东不放。 景南星瞪大眼,举著拳头,“你不听我说的话了?” 凌东闷闷的说道,“听,但是这件事不能听。”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她双手抱胸,看著凌东,“我问你……” 凌东一本正经的点头。 景南星趁机撒腿就跑,凌东知道自己上当了,他第一时间追上去。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景南星看见了被绑起来的余赛霜。 她心里的震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景南星好像脑袋短路了。 她看了看余赛霜,又看了看凌东,一脸惶恐的说道,“你疯了,你怎么把商先生的母亲绑来了?” 凌东知道瞒不住了。 他按著景南星坐下来。 凌东告诉景南星,“她暗地里做了很多坏事,六爷现在已经知道了,放在我这里,就是让她招出来。” 景南星还是不敢置信。 凌东嘆息一声,简单的和景南星说道,“戚欢的死,也和她有关,星星,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景南星问道,“不告诉昭昭?” 凌东点头。 认真的眼神看著景南星,等待著景南星的回答。 景南星心中天人交战一番。 对上凌东恳求的神色,她嘆息一声,无奈的说道,“我第一次为了男人,对不住姐妹了,凌东,你看我对你多好,你要爱我一辈子。” 凌东抱住景南星,“谢谢星星。” 景南星说道,“我还想再摸摸狗狗。” 凌东纠正,“那是雪狼。” 景南星:“我想摸摸狼。” 凌东吹了一声口哨,大白屁顛屁顛的跑过来。 凌东下命令说道,“坐!” 大白坐下来。 凌东转头对著景南星又是温柔的,“摸吧。” 大白:“???” “来人。” 在大白被气的哼哼的声音中,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凌东耳朵一动。 他立刻起身。 朝著余赛霜走过去。 余赛霜唇瓣乾涩,喉咙沙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我要见商北梟,我现在就要见商北梟。” 凌东迅速打电话给了商北梟。 —— 半个小时后。 凌东带景南星离开了拳击馆,商北梟带著凌南来了。 下去负三楼。 凌南率先看到的就是大白的脑袋上被扎了五个小啾啾,用五顏六色的发卡卡著。 凌南没忍住。 笑了出来。 被嘲笑的大白大概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好笑,气的转身就跑了。 凌南去找大白。 商北梟一个人坐在了余赛霜的对面。 余赛霜艰难的抬起眼睛看著商北梟,“你对人,好是真的好,狠也是真的狠,好歹,你昨天还喊我叫妈。” 商北梟遂然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余赛霜深吸一口气。 她问道,“我是什么时候露馅的?” 商北梟说道,“你借戚欢的口告诉我你常年失眠,需要吃药,我和赵叔提起过这事。” 余赛霜恍然大悟,“所以姓赵的偷窥我,也是你指示的?” 商北梟摇头。 他喉咙动了动,才说道,“不是,你说赵叔偷窥,我信你,我甚至说了赵叔两句,只是戚欢死后,你的安眠药一直没少,按理说,戚欢死后,你的失眠应该越发严重。” 余赛霜冷笑,“只是安眠药的事情,你就肯定我有问题,难道不是太过於草率吗?如果我说戚欢死后,我不想睡觉,不也能说得通吗?” 商北梟坦诚的说道,“我很早就在查戚家。” 余赛霜:“这又是为什么?” 商北梟:“我起初以为戚欢不是好人,我怕你被蒙蔽,我要查戚欢,肯定要查戚家,结果得知戚先生对亡妻情意深重。” 余赛霜:“那又如何?情意深重就不能移情別恋吗?” 商北梟:“可以!所以真正怀疑你的事情,是戚欢的死,所有人都知道戚欢没有寻死的理由,况且,戚欢死的时候只有你在病房。” 余赛霜:“若是戚欢被我推下去,警察早就带我走了。” 商北梟:“所以我想到了童书桓,童书桓出现的时间点太巧合,田照刚刚发现戚欢是被催眠后不久,童书桓就出现在了会所,他若是真的做了催眠的事情,拿到了不菲的报酬,他应该第一时间离开京市,而不是继续逗留。 当然了,你故意帮他找到了一个藉口,说是和酒吧老板一见如故,成为好友,但是酒吧老板的口供中他叫童书桓为“童书heng”,更为了表示亲切,叫他“阿heng”。” 余赛霜:“……” 商北梟又道,“还有挖坟,其实在你知道的挖坟日期之前,我已经挖开了傅筠的坟,里面有傅筠的骨灰,第二次挖坟,骨灰不见了。” 余赛霜脸上一抹失策的神色。 她咬著后槽牙说道,“你又如何確定我会催眠?” 商北梟眼睫轻颤,“戚欢那两天能接触到的人除了酒吧那几个,就是你,既然故意让童书桓出来混淆视听,只不过是为了给真正的催眠师做掩饰,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需要被遮掩身份的人。” 余赛霜强撑著的周身的力气,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离了。 她断断续续的呵呵的笑起来。 笑的仰起头。 悲愴的说道,“好吧,我输了,我输了呵呵呵呵。” 商北梟语气坚决的问道,“你也是傅淑婉的人?” 余赛霜不吭声。 僵持半晌。 余赛霜轻轻囁嚅出声,她低声说道,“你想怎么处置我??” 商北梟:“所以你是傅淑婉的人吗?” 余赛霜不置可否地说道,“她当年救了我全家,当时我就发誓,我会帮她做一切事情。” 商北梟:“比如呢?” 余赛霜斜眼看著商北梟,她轻声说道,“你知道傅淑婉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商北梟眼眸森森。 余赛霜笑起来,“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是因为我和商檁戌差点上床吧?” 商北梟握紧拳头。 关节咯吱作响。 他紧紧的咬著后槽牙,下頜线崩的锋利无比,“你说。” 余赛霜笑,“当时傅淑婉生下傅家老五,孩子出生就夭折了,傅淑婉跟商檁戌说,想再要一个孩子,弥补小五夭折的痛苦。 但是她伤了身子,不敢再生了,她提出找个优质的孕母,帮她怀孕,於是我就被带到了商檁戌面前。 但是取卵多痛苦啊,傅淑婉才不想自己那么痛苦,她买通了私人机构的医生,直接用了別人冻在机构里的卵子,其实原本可以直接用我的,但是傅淑婉不敢哈哈哈。 商北梟,你和傅淑婉一点关係都没有,她怎么会喜欢你?” 商北梟却因为这个事实,释怀了。 他缓缓地鬆开紧紧握起来的手,“傅淑婉真正目的是什么?” 余赛霜:“以一个正当的名义,离开商家。” 第399章 他们之间关係並不清白 商北梟目色清明的看著余赛霜,“为什么? 余赛霜呵呵一笑。 她微笑著说道,“因为,傅淑婉想要给傅筠去守灵。” 闻言。 商北梟怔然。 而余赛霜则是笑出了眼泪,笑著说道,“是不是打死都没有想到,傅淑婉和傅筠,关係不清白。” 商北梟下意识的说道,“傅筠不是喜欢同性?” 余赛霜轻哧。 就在这个时候,商北梟的手机响起来。 他拿出手机接听。 是凌北来的电话。 凌北说当年和傅筠闹緋闻的男人找到了。 商北梟的神情越发深邃莫辨。 他吩咐说道,“带来拳击场。” 掛断电话。 商北梟重新坐下来,“既然你是傅淑婉的人,你们想方设法,让老爷子犯了错误,傅淑婉將你赶到国外,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余赛霜的眼神津津有味的看著商北梟。 半晌后。 余赛霜说道,“最开始,傅淑婉想要利用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商家子孙来击垮商檁戌,只是养了你几年,傅淑婉忽然改变主意了,她不喜欢商家任何一个人。” 商北梟:“……” 说完后。 余赛霜闭上眼睛,“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至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商北梟起身上去地面。 等到凌北带著男人到。 算起来,这个男人的年纪,最起码也在六七十岁以上,见到的时候,却远远比商北梟印象中的更老態。 老人家坐在椅子上。 坐姿不太对劲。 垂头丧脑的问道,“你们找我做什么?” 凌北解释说道,“之所以找了这么久,是因为他改了姓名。” 商北梟的眼神落在老人家泛黄的手指上。 他忽然掏出一盒烟。 从里面抽出一根。 递了过去。 老人家颤巍巍的接过。 凌北给他点了火。 老人家深吸一口,说道,“你们有钱人吸的烟,都没有味道,抽起来怪怪的。” 商北梟这才开口问道,“你认识傅筠吗?” 老人家动作顿住。 半晌。 他哭的好像是个孩子一般,“这个魔鬼。” 商北梟眼神微微暗沉。 老人家低声说道,“当年,我大学刚毕业,傅筠已经四十多岁了,我应聘了傅筠的秘书。 那会儿,我和我的女朋友已经在谈婚论嫁,傅筠告诉我说,让我假扮和他关係匪浅,打消家里的老人家催婚的意图。 当时在我的眼里,傅筠就是我的偶像,是事业有成,有人格魅力的中年男人,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谁知道,我就这样坠入了傅筠的陷阱中。” 他大口大口的抽著闷烟。 仿佛再多的尼古丁也没有办法平息他心里的怨憎和后悔。 他抽著抽著。 声音控制不住的哽咽了。 声音好像是被敲烂的破锣,“后面事情发酵,我的女朋友嫌弃我噁心,没有给我解释的余地就和我分手了,我不止一次的收到了傅筠母亲的死亡威胁。 终於有一天我受不了了,我和傅筠提出了辞职,那段时间,傅筠的身体忽然莫名其妙的变得不好,他答应了,还提出要给我补偿,我一分钱没要,除了我的工资。” 商北梟微微頷首。 他看向凌北。 凌北去给老人家接了一杯水。 他喝完。 愤愤的继续说道,“我在京市呆不下去,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给老男人当了情人,我混不下去了,我原本以为我回到老家我就能安稳下来。 谁知道突然有一天我家门口来了几辆车,傅家老夫人——傅淑婉从车上下来,说我逼死了傅筠,说是因为我的离开,让傅筠自杀了,他们带来的人,打断了我的双腿。” 说著。 老人家掀开自己的裤脚。 两条假肢赫然醒目。 商北梟终於知道,为什么刚刚看著他的坐姿,十分彆扭。 原来是因为没有腿。 老人家一边说一边泪如雨下,“我家住在一个封建的小县城,我爸妈老老实实地活了大半辈子,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更受不了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所以老两口一个自杀,一个抑鬱成疾,匆匆离世,我埋葬了我的父母,离开了我的老家,改名换姓,在路边摆摊卖水果,娶了一个农妇,生了一个儿子。” 凌北站在一旁。 微微动容。 当年的大学生,多高的含金量。 就这样变成了炮灰。 在傅家看来,他渺小的好像一粒灰尘。 但是,傅家的一粒沙落在他的头上,都是他毕生无法翻身的梦魘。 老人家掩面痛哭,说道,“时至今日,我都不敢告诉我的儿子,我曾经也是京市著名的学府出来的大学生,我怕他们知道我的过去,会一起嫌弃我。” 商北梟递过去一包纸巾。 老人家说了谢谢。 商北梟问道,“关於傅筠,你知道什么?” 老人家坚定的说道,“傅筠和傅淑婉,他们的关係一定不简单,那时候我是傅筠的秘书,傅淑婉经常以劝诫的名义过来一呆就是一个小时,我就负责守在门外。” 商北梟慢慢的点头。 老人家不敢直视,只能用余光偷瞄著商北梟,小声说道,“我可以回去了吗?我新到了一批柚子,我得回去摆摊了。” 商北梟对凌北说道,“把老人家送回去吧。” 凌北应声。 老人家赶紧吃力地站起来,对著商北梟鞠一躬,说道,“谢谢。” 商北梟盯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 就知道他的假肢定然是不舒服的。 商北梟叫住了凌北,嘱咐说道,“给他预定一副最好的假肢。” 凌北:“是。” 老人家的身影驀地顿住。 等他艰难的转过身,要感谢的时候,商北梟早已经不在原地了。 老人家问凌北,“刚刚那位爷,是谁啊?” 凌北说道,“你不用知道是谁,记住他的好就是了。” —— 老爷子是一大早被带来的。 一进门就嘮嘮叨叨,“一大早就让冯坤送我来这里,做什么?想和我比一场,还是想把我打死啊?” 他被凌南带领著去地下。 老爷子哼了一声,傲娇的说道,“你们的秘密基地还挺好。” 一直到地下三楼。 老爷子拄著手杖。 慢条斯理的朝著影影绰绰的商北梟的身影走过去,“叫我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 老爷子看见了被绑起来的余赛霜。 他大吃一惊。 不敢置信的抬头,无声的望著商北梟。 第400章 傅淑婉这个毒妇(三更) 老爷子比任何人都知道,余赛霜对商北梟的重要程度。 老爷子甚至经常还会吃醋。 他觉得,余赛霜养了商北梟五六年,自己可是养了十几年,哪里还比不上余赛霜了? 但是老爷子是绝对不敢在商北梟面前说这些话的。 因为当年老爷子酒后乱性的事情,以及造成了的一切严重后果,包括余赛霜无辜受到牵连的灭顶之灾,都是他带来的。 他一直对余赛霜有莫大的亏欠。 他这一辈子在男女关係上一直很小心,余赛霜也是他唯一对不起的人。 所以眼下看见余赛霜这样狼狈。 老爷子一时倒是不会了。 他甚至有些结巴,“小六,你不会是又做局来陷害我吧?” 商北梟:“坐。” 声音森然的冷。 老爷子凝眉,却也是乖乖的坐在了商北梟旁边。 商北梟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说道,“说吧。” 这样的声音。 老爷子自然默认商北梟是在和自己说话。 他一脸茫然的问道,“要我说什么?” 话音未落。 余赛霜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当初你醉酒,不是你的错,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我给你催眠了。” 老爷子驀然起身。 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好像是正在运行的电脑忽然关机了。 他没办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他后退两步。 手里的手杖差点被他扔掉。 紧接著。 无穷无尽的愤怒和委屈一起在胸腔里翻滚。 为自己承担了將近三十年的不公的委屈。 老爷子踉蹌著转过身,问道,“小六,你听到了没有?” 商北梟微微頷首。 老爷子一屁股坐下。 木然的看著自己的手杖,“我清白了,我真的没做过,小六,我真的是清白的。” 余赛霜冷笑一声。 老爷子忽然暴躁狂怒,大声呵斥问道,“你为什么要诬赖我?是谁让你诬赖我的?诬赖我,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余赛霜还是不说话。 而老爷子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老爷子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龙头,声音都在颤抖,“她到底图什么!” 商北梟带著老爷子去了地上。 老爷子还是没能从震惊中走出来,不停的嘟囔著,“图什么?我从来没有对不起她过?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这大半辈子一直活在愧疚当中,对她愧疚,更对你愧疚,也对余赛霜愧疚,可这一切,竟然都只是一场阴谋……” 商北梟递给老爷子一杯温水。 老爷子没有伸手去接。 商北梟便放在了他手边的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接下来,还有一件让你更为震惊的事情,你若是能扛住,我便对你说。” 老爷子冷笑一声,“还有什么扛不住的?你有话就说吧。” 商北梟轻声说道,“傅淑婉,和傅筠之间,有超乎兄妹感情之外的情感。” 老爷子猛地站了起来。 龙头手杖被他用力地戳著地面,砰砰作响,“你在说什么!” 商北梟轻轻提了一口气。 向后倚著身子。 面色透出疲倦,“当初和傅筠闹緋闻的人,是他故意找来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而已。” 老爷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匆匆冲向脑袋。 他有一瞬间的头重脚轻。 一下子栽到了沙发上。 商北梟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几分难得的关心,“还好?” 老爷子艰难的抬起手臂挥了挥,“还有什么事,你一併告诉我!我活了一辈子了,还有什么事是我受不住的?” 商北梟说道,“接下来的事情是仅是我的个人猜测。” 老爷子頷首, 商北梟闭了闭眼睛,“五哥,確定是你的吗?” 老爷子猛得咳嗽起来。 咳著咳著。 他拿出手帕捂在自己嘴上,竟然硬生生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商北梟蹙眉,“要去医院吗?” 老爷子折起了手帕,摇头,“你继续说,继续说!” 商北梟说道,“五哥夭折后不久,傅筠就自杀了,难道不是巧合吗?” 老爷子:“……” 商北梟继续说道,“当初傅淑婉找理由把余赛霜赶出去,但是傅淑婉却留下了余赛霜肚子里的孩子,说明那个时候余赛霜肚子里的孩子对傅淑婉是有用的,可是傅淑婉后面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老爷子错愕的抬起头。 直勾勾的盯著商北梟,“傅筠没死,或者说死了又被救活了,所以傅淑婉就不需要余赛霜肚子里的孩子了。” 商北梟轻微的点了点头。 老爷子破口大骂,“这个恶毒的女人!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对不起她过,她竟然这样算计我,算计商家子孙,其心可诛!” 商北梟再次问道,“为什么傅淑婉会这样恨你,恨商家?” 老爷子一脸茫然,“我不知道。” 商北梟继续咄咄逼人的问,“你真的不知道他们兄妹两人之间的关係?你真的和傅筠的死没有关係?” 老爷子意识到自己的亲儿子,现在是怀疑自己杀人了。 他又生气又难过。 一气之下。 竟然湿了眼眶,“混蛋,小兔崽子,我要是真的知道,我何必因为余赛霜的事情,这么多年都活在愧疚当中?” 商北梟深呼吸,又缓缓的吐出来,“我信你。” 老爷子:“……”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老態龙钟的说道,“你给我找,你给我以最快的时间把傅淑婉找出来,我倒是要面对面的问问她,我到底哪里对不住她了,让她这样恨我,让她这样恨我的儿孙!” 商北梟看了一眼价值不菲的茶几,默默的垂眸喝了口水。 老爷子气呼呼的站起来,“你今天晚上回老宅。” 商北梟瞬间知道了老爷子的打算,“你要告诉四哥?”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你四哥也是我和傅淑婉的儿子,这件事情没有瞒著他的必要。” 说完。 老爷子拄著手杖,一步深一步浅,步履蹣跚的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 能看出。 他老了。 老爷子前脚刚走。 后脚。 商北梟接到了昭的电话,“赵叔说,余阿姨两天没回来了,赵叔有些担心她,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误会,所以电话打到我这里,让我来问问你。” 商北梟默了默,垂眸,浓密的睫毛扫过眼瞼,“她在我这里,別担心。” 昭哦了一声,“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商北梟:“怎么会?” 昭:“我的直觉。” 商北梟:“真的没有。” 昭问道,“今晚,要约会吗?” 商北梟心念一动,“想,可是老爷子方才说,晚上要给我和商北漠一起开会。” 昭长长的嗯了一声,“要开多久?要不然我去老宅等你?” 商北梟低沉的笑声传来,意味深长的问道,“想我啦?” 昭闷闷的说,“不想你不开心,想让你开心一点儿!” 第401章 我们是不是朋友? 商北梟心情瞬间愉悦起来,说道,“还是昭昭对我好。” 昭哼哼一声,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商北梟隨口说道,“公司里的事情。” 昭一听,就没有多问。 掛断电话后。 一个同事对昭说道,“昭昭,外面有个人找你。” 昭起身出去。 老远就看见了傅晚棠。 昭走过去,问道,“你找我?” 傅晚棠抬起眉眼,精致的眉眼看著昭,问道,“你有时间吗,我说今天晚上。” 昭坐下来。 说道,“不巧,刚刚和商北梟约好,晚上我们要去约会。” 傅晚棠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皱眉,看著昭,“昭,我想问你一件事。” 昭頷首。 表示让她问。 傅晚棠轻轻的提起一口气,问道,“我们是朋友吗?” 闻言。 昭惊讶的看著对方。 在傅晚棠用眼神无比的催促下,昭才开口说道,“也不算吧。” 她对於朋友的定义,其实蛮严格的。 像是傅晚棠,只能算是认识的人,真的不能算是朋友。 只是这个回答,让傅晚棠的心都要碎了,“我把你当成朋友,你不拿我当朋友?” 昭:“……” 她乾脆了当的说道,“你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吧?” 傅晚棠搓搓手,她有些可爱的看著昭,说道,“我听说今年的体检,商家要给商家四爷的人干,不给我了。” 她靠近昭坐了一点点,说道,“其实就是商北梟一句话的事情,你帮我说说唄,拿下商家我今年的业绩就达標了,求你求你。” 昭好笑的问道,“你们都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昭觉得,就算是看在傅祁川的面子上,也会答应傅晚棠。 傅晚棠有些心虚的说道,“我不想去。” 昭瞭然。 她故意说道,“你不说实话,我就不帮忙。” 傅晚棠抬起头。 撅著嘴瞪著昭。 两人对峙一番,傅晚棠终於败下阵来,实话实说,“去年就是我厚著脸皮要来的,商北梟说是最后一年了,我想著我今年拿下商北梟,成为他太太就好了,谁知道你后来居上。” 昭老神在在的嘆了口气,“你想拿下商北梟,就是为了你体检中心的业绩?” 傅晚棠挑眉,“大女人,就应该把事业放在男人前面,哪里不对吗?” 说吧。 傅晚棠对昭循循善诱的说道,“你要是帮了我,我给你回扣。” 昭忙问,“多少?” 傅晚棠肉疼的说道,“给你百分之五,怎么样?” 昭:“没看到你的诚意。” 傅晚棠咬紧牙关,闭著眼,说道,“百分之八,不能更多了。” 昭:“百分之八能有多少?” 傅晚棠:“三百万左右吧。” 昭:“!” 她虚心请教,“体检中心这么赚钱吗?” 傅晚棠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帮忙?” 昭嘖嘖两声,“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傅晚棠:“我还得给你跪下?” 昭笑。 傅晚棠红著脸说道,“你这人是不是上辈子是皇上?让商北梟给你跪就算了,还要我给你跪?” 昭的心情被傅晚棠逗得好点了,她说道,“我帮你提提,成功失败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傅晚棠终於鬆了口气。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首饰盒。 递过去。 眨眨眼睛说道,“给你的贿赂。” 昭挑眉,“要是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拿出来了?” 傅晚棠大声说道,“我可不是送你的地摊货,很贵的。” 昭说道,“无功不受禄。” 傅晚棠哎哟一声,说道,“那不是对清官而言吗?咱俩都狼狈为奸了,你就別装了,赶紧收起来,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昭打开盒子。 看著手鐲,问道,“三十万?” 傅晚棠骄傲的说道,“我是会员,二十九万。” 昭拿起来,“这太贵重了。” 傅晚棠:“要是不成功,就算是我送给你们的订婚礼物了。” 两人正说著。 楚厉行从旁边经过。 昭立刻打招呼,“楚总。” 楚厉行微微頷首,抬脚离开。 傅晚棠问道,“这是你们智行的老板啊,还挺年轻的。” 昭隨口嗯了一声,把手鐲重新放回去,推给傅晚棠,“事情,我帮了,礼物,就不用了。” 傅晚棠勾勾手指,“你过来。” 昭靠近她。 傅晚棠趁机拉住昭的手,用上吃奶的力气给昭套进去。 昭疼的拍傅晚棠的胳膊,“疼疼疼疼疼疼。” 傅晚棠套进去,得意地说道,“我特意选的最小號,戴上去就拿不下来了。” 昭:“……” 傅晚棠起身,“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得回去忙了。” 她进去电梯。 接到了尹娜的电话。 尹娜问道,“我在你办公室,你在哪?” 傅晚棠实话实说。 尹娜笑著问道,“你找昭干什么?” 傅晚棠诚恳地说道,“娜姐,你说帮我找商北梟,但是我觉得到时候你还要欠他一个人情,我直接让昭找商北梟得了,成功的概率更大,人家是两口子,也不存在昭还要还商北梟的人情债,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娜姐。” 尹娜问道,“昭答应了?” 傅晚棠嘿嘿一笑,说道,“说是要帮我问问,差不多就是成了吧,人家两口子啥关係啊。” 尹娜嗯了一声,说道,“那我就不给北梟电话了。” 傅晚棠说了声好。 尹娜又说道,“你待会有时间吗?出来逛街,我想买一套礼服参加商彤的婚礼。” 傅晚棠想了想,虽然体检中心还有点事,但也应承下来,“你直接去商场吧,我也直接过去,咱们在香奈儿碰面。” 尹娜:“你路上开车小心。” 傅晚棠应声。 掛断电话。 傅晚棠忽然想到还没昭的联繫方式。 原本想要回去找昭要。 谁知道在地下车库看见了楚厉行。 傅晚棠灵机一动,昭的老板总是有昭的联繫方式的吧? 傅晚棠立刻追上去,“楚总,您等一等。” 楚厉行顿住脚步。 认出傅晚棠是刚刚和昭聊天的人。 楚厉行礼貌性的微笑,“您好。” 傅晚棠问道,“你可以把昭的联繫方式给我吗?我忘记要了。” 楚厉行:“……” 傅晚棠赶紧解释,“我不是坏人,你要是不信,你问问昭,昭答应,你再给也行。” 楚厉行果真问了昭。 得到许可后,楚厉行將昭的名片给她看。 傅晚棠扫码加好友。 结束后。 傅晚棠连连道谢,“楚总,我是体检机构的院长,我们加个好友,您的员工以后若是体检,可以隨时联繫我。” 楚厉行点点头,“好。” 加上了楚厉行的微信,傅晚棠喜滋滋的上车了。 还得是她! 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任务和业绩。 她就说她才是傅家的紫薇星吧! —— 晚一点。 昭开车到了老宅。 下车时。 正好商彤和林白从老宅里出来。 林白目色复杂的看了昭一眼,商彤立刻挡在两人中间,说道,“管好自己的眼,不该看的人別乱看。” 昭好笑的说道,“林白,你的千金小姐警告你呢。” 商彤气的面红耳赤,“我说的是你。” 昭无聊至极的路过两人身边,拿著车钥匙甩了甩,“我不眼瞎,吃惯了山珍海味,还真吃不下和著蟑螂的隔夜菜,看著就噁心。” 第402章 花昭知道真相 商彤上前就要和昭理论。 林白適时的拦住了商彤,说道,“別耽误时间,走吧。” 商彤在林白面前,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亲热的抱住了林白的胳膊,嗯了一声,余光落在昭的身上,仿佛能杀人。 昭无聊的抬起脚步,走进老宅。 林白上车后。 商彤才问道,“你不想让我和昭起衝突,究竟是因为怕我受伤,还是怕我想让昭受伤。” 林白繫上安全带。 目光落在窗外微微凝,半晌后,林白说道,“我若是不想娶你,无论任何压迫,都不会让我屈服的。” 虽然林白並没有直接告白。 但是在商彤这个恋爱脑这里,这句话简直比告白还要触碰人心。 商彤抿唇笑起来,“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以前你喜欢昭,我没安全感。” 林白笑著说道,“你也说了,是以前。” 商彤闻言。 眉开眼笑的用力点点头,她说道,“对!都是以前,现在你只许喜欢我。” 林白笑笑没说话。 商彤系好了安全带。 两人出发去试看婚纱。 另外一边。 昭路过院子,看见老爷子悠哉悠哉的躺在藤椅上,十分悠閒。 昭走过去,“老爷子。” 老爷子睁开眼睛。 说道,“昭来了。” 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著老爷子的茶。 老爷子说道,“想喝就自己倒。” 昭一边倒茶一边问道,“这是什么茶?” 老爷子说道,“大红袍。” 闻言。 昭倒茶的手微微一抖。 老爷子好笑的问道,“不敢喝了?” 昭抿唇轻笑。 她说道,“不是,我想到了一个笑话。” 老爷子有了兴趣,“你说来听听。” 昭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在某个论坛上,有人提问,说是把迎客松砍了和把大红袍砍了,哪个的罪,更严重。” 老爷子忽然笑了笑。 昭问道,“你觉得呢?” 老爷子嘆口气,说道,“把迎客松砍掉,顶多是坐牢,可若是有人真的把大红袍砍了,怕是一个小时之內,能收到各大茶商的数百通缉令。” 昭惊讶的看著老爷子,竖起大拇指,说道,“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 老爷子端起精致的小茶盏。 轻轻抿了一口,“我这是真的。” 昭也唱了一口,故意说道,“您说了算,反正我也没喝过真的。” 老爷子哎了一声。 一本正经的指责昭说道,“你这个孩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大红袍,我连小六都捨不得给他喝。” 昭笑眯眯的一口饮尽,“那我得再来一杯。” 老爷子看著昭。 倒是如释重负的笑起来了。 冯管家在旁边看著。 也是鬆了口气。 自打老爷子从拳击馆回来,就变得很怪,一言不发,跟谁都不说话,就连他,也没有面子让老爷子说话。 没想到小姐一来,老爷子就好多了。 昭也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您一天天的可真舒服。” 老爷子又躺回去。 摇椅慢慢的晃。 他说道,“你想,你也可以,让小六养著你我。” 昭老神在在的说道,“我可不行,我才多大啊,才是奋斗的年纪,其实您年纪也不大,您也正是奋斗的年纪。” 老爷子斜眼扫了昭一眼。 昭嘿嘿笑。 老爷子嘆了口气,“我不行了,我年纪大了,你们要是孝顺,就赶紧结婚,让我看看小孙子。” 昭说道,“那我给您当孙女。” 老爷子皱眉,下意识说道,“那你和小六岂不是乱……” 话说道这里。 戛然而止。 昭亲眼目睹,老爷子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虽然平日里,昭也可以和老爷子说说笑笑,但是上位之人一旦冷脸,昭依旧是招架不住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老爷子。 抿抿唇。 轻声说道,“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老爷子x心里不舒服。 可还是压著低菪的心情,儘量平静的和昭说道,“你先去客厅吧,小六马上就回来了。” 昭起身。 她路过冯管家面前。 微微停顿脚步。 冯管家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昭这才大步流星走去客厅。 —— 外婆出去买菜。 提著小篮子回来的路上。 听到身后有人喊妈。 外婆脚步驀然顿住,她不敢置信的扭过头,看著十多年没见的儿子,老人家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凯哭著上前,“妈!” 外婆下意识后退两步,“你……你们怎么来了。” 凯抹著眼泪说道,“妈,对不起,我这才知道昭的男朋友是商家人,看在我是你儿子的份上,能不能帮我求求他,饶了我们吧,当年的事,我们知错了!” 外婆心里猛的一跳,她指尖都颤了,“北梟知道昭昭是……” 凯一边摇头一边说,“妈,是我不好,我连您也骗了,当初……当初迎生了个男孩,被人换了,我们……” 外婆下意识后退两步,满目皆是不可置信。 —— 六点钟。 商北梟和商北漠一前一后回来。 进门的时候。 商北梟还说了一句,“四哥不想想赖帐吧?” 商北漠撇了商北梟一眼,说道,“明天给你报销。” 商北梟阴阳怪气的笑起来,说道,“就知道四哥不是脱了裤子不认人的主。” 说罢。 商北梟直接走到了昭身边。 坐下来。 揽住昭的腰,亲昵地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昭说道,“五点多。” 商北梟挑眉,心疼的说道,“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 昭好笑的说道,“没有,我在外面转了好几圈。” 商北漠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冷冷地说道,“父亲在书房等我们。” 商北梟:“你去啊,我又没拦著你。” 商北漠重重的哼了一声。 抬脚就走。 昭问道,“你和四爷又吵架了?” 商北梟捏著昭的肩膀,慵懒的说道,“我五点下班,他让人喊我去开会,他就是嫉妒我。” 昭笑著推了推商北梟,说道,“你赶紧去吧,我看老爷子今天的情绪不太好,你就別让老爷子再生气了。” 商北梟问道,“冲你发脾气了?” 昭急忙说道,“没有没有,还请我喝大红袍了。” 商北梟笑著说道,“什么大红袍?” 昭:“就是大红袍啊。” 商北梟一边起身一边捏了捏昭的鼻尖说道,“早被我换了。” 昭一怔。 商北梟低声在昭耳畔边说道,“外婆喝的才是真的大红袍。” 昭一言难尽:“……” 她想起来,外婆喝茶的时候,还说北梟送来的茶叶,不如她在路边店里买的茶叶,泡的顏色更浓…… 商北梟说道,“我上去看看,马上就下来。” 昭哎了一声,“我还有一集电视剧没看,你多呆一会,让我看完。” 商北梟没说话。 俯身吻了吻昭,“我去了。” 昭嗯声。 看著商北梟上楼,背影消失在拐角。 昭拿出手机。 开始刷剧。 忽然。 横幅跳出来一条简讯提醒,昭好奇的点开。 一串陌生號码发来的消息。 写著:“小五才是迎的亲生孩子” 第403章 匕首刺进外婆的胸口(三更) 昭看到这条简讯的第一反应,不亚於比收到消息说明天是世界末日一样的荒谬。 昭再次看了一眼。 还想著等会让商北梟也笑一笑。 可是,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当初。 霍阿妈去家里做客,中途一直想走的契机,是在客厅里坐了一会以后。 客厅里有什么东西? 昭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在客厅里的电视柜上放置的全家福。 全家福上面。 是外婆,妈妈和她。 她是提前见过霍阿妈的,霍阿妈当时看到她的第一面,一切都是正常的。 因此。 让霍阿妈突然变得不正常的原因,应该是全家福上面的另外两个人。 是妈妈和外婆。 霍阿妈害怕的、不想见到的人,是妈妈或者是外婆的其中一个,抑或者是两个人。 这是为什么? 昭点亮手机。 手机频幕上,那条简讯依旧历歷在目。 忽然。 昭踉踉蹌蹌的起身。 她紧紧的握著自己的车钥匙,头也不会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佣人看见昭匆忙离开,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打招呼,“小姐。” 昭第一次表现的很没有礼貌。 谁也不曾回答。 她一个人,心里好像是堵著一口气,急匆匆地向外走。 眼神里没有其他人。 也听不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昭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 外婆听到开门声,赶紧过来看,“昭昭?你今晚不是和北梟一起去吃饭吗?” 昭没说话。 外婆脸色微微一变。 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和北梟吵架了?” 昭面色复杂的看著外婆。 外婆摸了摸昭的额头,“怎么了?跟外婆说说。” 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声音颤抖著说道,“刚刚有人搞恶作剧,给我发消息,说我不是妈妈亲生的,说小五才是妈妈亲生的孩子。” 听到这话的外婆震惊的佇立在原地。 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昭退后两步。 她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她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外婆要去抓昭的时候,已经触碰到昭的指尖了,昭却忽然转身,擦了一把眼泪,跑进了电梯。 外婆撕心累肺的喊了一声昭昭。 房间里正在看书的阿今出来,“外婆,怎么了?” 外婆一边换鞋子,一边说道,“你在家里,我去找你昭昭姐。” 闻言。 阿今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和外婆一起。” 说罢。 阿今陪著外婆一起下楼去。 楼下。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四周都是乌乌的。 外婆矍鑠的步伐在小区里迴荡著。 她轻声唤著昭的名字。 眼泪止不住的流。 到底是哪个坏蛋把这件事情告诉昭昭的? 阿今扶住踉踉蹌蹌的外婆,说道,“外婆,要不然报警吧。” 外婆苦笑著说道,“报不了警的,你去东边帮外婆找好不好?外婆在西边找。” 阿今沉默一秒钟,她爽快地说道,“外婆,我可以去,但是您一定不要著急上火,您要是累了,你就坐下来歇一歇。” 外婆点点头。 阿今才一路小跑著去了对面。 外婆继续像是没头绪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此时。 昭一个人躲在绿化带里面,她蹲在那里。 周围很多蚊子,很多小虫子。 她已经將手机关机了。 她现在不想要听到任何人说话。 她並不是怪谁,也不是怨懟谁瞒著自己。 她只是觉得。 头顶上的天好像塌了一半。 小五是妈妈的孩子。 她又是谁的孩子? 她会是霍阿妈的孩子吗? 若是真的。 她岂不是抢走了小五的人生? 小五那么聪明,若是有条件,他必定会比现在活的更好吧。 如果妈妈知道真相,她会不会怨自己? 昭脑海中想了很多,想到她再也不敢再去想。 她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膝盖。 她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是別人的孩子。 她原以为自己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但是……但是一切都原是属於別人的。 她偷走了別人的人生。 若是霍阿妈真的是她的母亲,那么她,更是万死不辞。 昭无声的落著眼泪。 耳边响起外婆的声音,“昭昭,我的昭昭,你到底在哪里?別嚇唬外婆好不好?我的好孩子,你出来让外婆看看,外婆……” 外婆的声音依旧是慈祥的。 昭不敢应声。 她没有勇气去面对外婆。 外婆声音越来越著急,“昭昭,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外孙女,你怎么就不信呢?” 昭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乾净。 她小声的呜咽著。 直到面前的丛被里两只瘦骨嶙峋的手指拨开。 外婆的声音直接从头顶上砸下来,“你这个孩子,你是想要急死外婆啊?” 外婆说著。 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昭的额头,伸出手去,说道,“把手给外婆。” 昭没动。 外婆又难过又生气,大声问道,“知道了真相,你就不要外婆,不要妈妈了吗?血缘算什么东西?妈妈和外婆这么多年对你不好吗?” 昭委屈的小脸上,泪水交错纵横。 外婆又向里面走了两步,“把手给我,要不然我生气了。” 昭这才颤抖著手指。 將手放在了外婆的手心里。 外婆的手心很暖。 像家一样暖。 昭的眼泪越积越多,“外婆,外婆。” 外婆將人从丛里面拽出来,“这么多蚊子,也不怕被蚊子抬走了,跟我回家。” 昭被外婆紧紧的抓著手。 外婆朝著东边喊了一声,“阿今,找到了,快回来。” 说罢。 外婆拉著昭要回家。 昭闻著外婆身上熟悉的烤麵包的香气,她泪如雨下。 外婆心里也不好受。 她只能昂首挺胸的走著,像一个骄傲的小老太太,眼泪才不会落下来。 “昭!”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昭和外婆同时停住脚步。 两人同频率转身。 就看见原本应该呆在医院的霍阿妈赫然出现在这里。 昭下意识躲在外婆身后。 霍阿妈一步步靠近,“你们都知道了是不是?” 外婆冷脸说道,“我们家里不欢迎你,请你赶紧离开。” 霍阿妈却忽然跪在了外婆面前,“阿姨,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去医院里偷走小五,但是我若是还不能生下儿子,我就会被打死的,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求求你们原谅我……” 霍阿妈失声痛哭。 外婆本身年纪大了,容易心软。 此时此刻,她暂时將偷孩子的事情拋之脑后,想到的全然是一个女人的辛酸不容易。 昭轻轻的扯了扯外婆的胳膊,不想让外婆多管閒事。 外婆却嗔怪的看了昭一眼。 之后。 她弯腰去拉霍阿妈。 就在弯腰的瞬间,霍阿妈一只手抓住外婆的胳膊,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掏出来了一把匕首。 她眼神凶狠暴戾,手起刀落,匕首插进了外婆的胸口。 第404章 不让我做什么,我会死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 昭的眼里,只有外婆的血,和外婆倒下的身影。 她唇瓣剧烈的颤抖著,“外婆,外婆……” 猝不及防间。 昭撕心裂肺的哭喊道,“外婆!” 伤了人的的霍阿妈瞳孔不正常的红,她想要將匕首从外婆的身上拔出来,再去刺昭。 结果这个老不死的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 还对著昭,说,“快跑,跑。” 霍阿妈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 匕首却落在了外婆的胸口。 霍阿妈看著昭,“小杂种,你也该死,你们都死了,耀宗就只能是我的儿子。” 她张牙舞爪的扑向昭。 从东边赶来的阿今眸瞳骤然缩紧,她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將霍阿妈扑倒了地上。 这时。 被老爷子开完会后,得知昭突然离开,开车来追的商北梟,刚好到。 在阿今即將牵制不了她时。 商北梟一脚將霍阿妈踹出去。 当商北梟的目光落在外婆被鲜血染红的胸口上,一处怒意无处发泄,“昭昭,送外婆去医院。” 商北梟小心翼翼的抱起外婆。 二话不说就冲向车。 昭也跟著去了。 留下阿今一个人守著伤口再次崩裂的霍阿妈。 寻找霍阿妈的小五姍姍来迟。 他看著地上的血。 又看了看霍阿妈,纠结的问道,“阿今,怎么回事?” 阿今哭著说道,“阿婶拿著刀子,捅伤了外婆,商先生和昭姐姐已经送外婆去医院了,小五哥哥,阿婶疯了。” 小五步法颤抖了两步。 他死死的咬著后槽牙,下頜线锋锐无比。 他盯著疼的死去活来的霍阿妈。 终究。 还是將人送上车。 阿今追上去,说道,“小五哥哥,我能一起去吗?我担心外婆。” 小五点点头。 阿今急忙爬上车。 在路上。 霍阿妈已经疼的神智不清了。 可是嘴里还是不停的嘟囔著,“等我都杀了,耀宗还是我的儿子,耀宗是我一把屎一把尿餵大的儿子,我不允许任何人来抢我的儿子……” 小五的眼神里,压抑著波涛汹涌的怒火。 他將油门踩到最低。 眼眶赤红。 —— 医院 明宴舟在给外婆手术。 昭坐在角落里。 两只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指甲刺伤了手心,露出斑斑点点的血跡。 商北梟蹲在昭面前。 心疼的包裹住她的拳头,轻声说道,“昭昭,鬆开。” 昭张开嘴。 声音还在胸口,没有发出来,哽咽已经先一步出来了,“都怪我,是我给了她行凶的机会,我若是不任性,不跑出去,外婆就不会去找我,外婆不去找我,就不会碰上她,不碰上她,外婆就不会受伤,都怪我,都怪我……” 商北梟將昭拥入怀里,“不怪你,外婆也不会怪你的,外婆看见你这样子,不知道会有多心疼,乖。” 昭额头抵在商北梟的胸口。 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紧紧的抓著商北梟的衣襟,声音撕裂又痛楚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商北梟,我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商北梟紧紧的抱住她。 一只手不停的抚摸著头髮,稍作安抚。 他吻著昭的发顶,不停的开解说道,“这跟你没关係,別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我向你保证,外婆一定会没事,乖,有我在,天塌下来也有我在。” 小五赶来。 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坐在了旁边。 眼睁睁的盯著手术室。 护士出来。 她说道,“家属在吗?病人的情况很危险,家属签署一份通知书。” 昭声音沙哑,“在。” 她一只手扶著墙,另一只手抓著商北梟的胳膊,缓缓站起来,“我外婆她……” 护士实话实说,“病人失血过多,而且伤到了心臟,情况很不好,我们医院外科最好的明医生和周医生都在,你先把这份知情书籤了吧。” 昭的腿,又硬又软。 她形容不出来。 明明感觉软的像是麵条一样,却偏偏重千斤,一步都抬不起来。 商北梟將知情书拿到昭面前。 昭接过中性笔。 她似乎不认识字了。 在商北梟的指引下,她在那里落笔,在上面,一笔一画,歪歪扭扭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比幼儿园小朋友写的鬼画符还难看。 商北梟將知情书还给了护士。 昭泪水滂沱的看著护士,“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外婆,我求你们。” 护士动容说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护士说完。 毫不犹豫的转身进去手术室。 晚上十点钟。 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昭已经签了三份家属知情书。 可是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好消息。 阿今跑过来。 看了看昭。 她走到小五面前,小声说道,“阿婶已经送回病房里,医生说伤口不能再崩开了。” 小五没说话。 昭却隱隱约约听到了。 她刚刚浑身还是酸软的。 但是这一刻。 她好像是被大力神附身了。 她猛的站起来。 跑过去。 抓住了阿今的手,她眼神狠戾的即將要崩盘,“你说什么?她没事是不是?她没死是不是?” 阿今被这样疯狂的昭嚇到。 阿今鬆开昭。 她忽然不顾一切的朝著霍阿妈的病房跑去。 以命换一命。 她要用那个恶毒的女人的命,来换外婆的命。 她要杀了她。 商北梟第一时间追上去,“昭昭,你冷静一点……” 昭摇头。 披头散髮的说道,“我冷静不了,你爸被人杀了,你能冷静吗?你別碰我,你要是阻止我,我就不客气了。” 昭闷头向前冲。 她要去杀人。 她现在就想杀人。 商北梟在昭上电梯之前,將人拉住,紧紧抱住,“昭昭,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昭胸口疼的快要死了。 她摇头。 喑哑著嗓音说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开我。” 商北梟不放。 昭握拳。 拳头连续不断的落在商北梟的身上,脸上也被波及。 昭挣扎著,“商北梟,你放开我,你不让我做什么,我会死。” 第405章 绝对不能放过傅淑婉了 商北梟被打了不少下,右手的虎口也被咬了一口。 等到昭自己的力气耗尽。 商北梟才抱著人坐下来。 昭坐在楼道里的塑料椅子上,商北梟半蹲在昭面前,轻轻的擦拭掉昭眼角的一滴眼泪。 昭看著商北梟脸上被自己无意识的打出来的巴掌印。 心里又后悔又愧疚。 她抬起手。 惨白的手指仿佛也没有血色。 在商北梟的脸上轻轻的抚摸著,她还没开口,商北梟就握住了昭的手。 在手里细细的揉捏著,他轻声问道,“手疼不疼?” 昭一怔。 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下来,红彤彤的眼尾泛著层层的萤光。 傻子。 那有自己被打了,还要问打人的人,手疼不疼? 商北梟轻轻微笑,说道,“外婆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昭脸颊委屈的点点头。 她吸了吸鼻子。 倚著塑料的椅子背,无神的望著天板。 深夜一点半。 手术室的门终於彻底被打开。 一般而言。 手术医生都是从另一个门里走的,但是周温白特意从正门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说道,“別担心了,外婆已经脱离危险了,先让护士將人送去重症监护室,明天下午检查后,一切体徵正常就可以转入病房了。” 昭沙哑著声音说道,“谢谢周医生。” 周温白摇摇头,“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先去歇一会,你们也別担心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商北梟嗯声。 外婆出来的时候。 昭近近的看了一眼。 插著氧气管,她看著外婆苍白的脸,瘦骨嶙峋的手背上的留置针头,昭忍不住再次落泪。 小五也站起来。 远远的看了外婆一眼。 確定外婆手术成功,小五起身就要走。 昭忽然喊了一声小五。 小五没有转身,“干什么?” 昭上前,“我有话跟你说。” 小五深吸一口气,“来阳台吧。”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阳台。 昭声音闷闷的,“你真的是妈妈的亲生儿子……你早就知道了?” 小五说道,“也就比你早几天而已。” 昭:“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五:“……” 昭笑了笑,她干搓一把脸,问道,“你们是打算一起瞒著我,永远不让我知道吗?” 小五:“……” 昭低声问道,“可是这对你公平吗?” 小五转过身。 他定定的看著昭,他说道,“昭,若是我,我十几岁的时候,可能没办法成为妈妈的顶樑柱,我早就被破產压垮了。” 昭双手无意识的攥紧。 嘴里说著已经不会发生的事情,“如果是你在妈妈身边,可能何政军就不会背叛妈妈了,何政军一直想要一个儿子。” 小五皱眉。 他看著昭,“你觉得因为你是女孩子,才造成了……阿姨现在的悲剧吗?何政军骨子里就是坏人,哪怕他有个儿子,终究有一天他也会原形毕露。 是你帮妈妈在最短的时间內认识到何政军是一个垃圾,是一个不值得託付的人,是需要远离的人,昭,你很棒。” 昭捂著嘴巴,呜咽出声。 小五上前。 轻轻的抱住了昭,说道,“喂!能不能別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又不是你偷走的,行了行了,恭喜你,以后真的是我姐了,你就比我早出生几天而已。” 昭抱紧小五。 她靠在小五的胸口。 囁嚅著问道,“所以我可能不是摩羯座,但是你一定是摩羯座了。” 小五哼哼一笑,“我早就说过了,我是摩羯中的射手,你可能是射手中的摩羯,咱俩註定是一家人,別哭了,也別自责了,更不要內耗,我们都很喜欢你。” 昭再次忍不住。 小五嘆了口气,“你是不是泪失禁啊,我衣服都被你哭湿了,我姐夫不赔给我一万块,我不依的。” 昭破涕为笑。 小五拍拍昭的肩膀,说道,“赶紧起来吧,你再抱我,我这辈子都涨不了工资了。” 昭顺著小五的视线。 看向外面的商北梟。 小五轻声说道,“你刚才的那个狠劲,我都怕你把商北梟给打死。” 昭:“……” —— 天亮后, 曾博將迎接来了。 曾博抱歉的说道,“这件事情上了本地新闻,被你妈妈看见了,昨天晚上就非吵著来的。” 迎跑到昭面前。 拉起昭的手,紧紧的握住,“妈妈会死吗?” 昭摇头。 手指轻轻的在迎的脸上碰了碰,小心翼翼的说道,“外婆已经没事了,下午医生检查后,就可以送到病房里去了。” 迎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说道,“嚇死我了,妈妈是不是流了很多血?” 昭嗯了一声。 迎撒开昭的手,趴在重症监护室的窗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躺在里面的外婆。 商北梟看出昭在面对迎的时候,好像似有若无的有了几分拘谨。 他握住昭的手,什么都没说。 再晚一点。 盛宴京他们集体来探望。 昭对盛宴京说道,“我要起诉。” 盛宴京下意识看向小五。 很显然。 事情的真相他们都知道了。 小五抿抿唇,走到了旁边。 昭一字一顿的说道,“故意伤人,在医院偷孩子,我要让她一桩桩一件件,血债血偿。” 盛宴京说道,“等外婆好一点再说好吗?” 昭:“不好。” 若是霍阿妈不做伤害外婆的事情,她对霍阿妈並没有指摘的资格,因为需要在她身上討回公道的是外婆,是妈妈,是小五。 但是她伤害了外婆,昭一点都不想息事寧人。 没有人知道,昨晚五个小时的手术,她心里多煎熬。 盛宴京只好说道,“那好,我回去就发律师函。” 昭嗓子哑的快说不出话来,“麻烦盛律师。” 晚一点。 老爷子来了。 他也没买什么,直接给了昭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外婆想吃什么,你就买什么。” 昭自然不能要。 一番推辞。 老爷子就生气了,“你要是不拿著,就是拿我当外人。” 昭之好暂时收下了。 后来。 昭发现卡里竟然足足有一百万。 当然。 这就是后话了。 老爷子看了商北梟一眼,商北梟跟著老爷子走到角落。 老爷子咬牙说道,“绝对不能放过傅淑婉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商北梟眼神压下幽深,他轻声说道,“那就,安排在商彤的婚宴上吧。” 第406章 我永远是你外婆(三更) 老爷子沉默一番后,后终究是轻轻的点点头。 半晌。 老爷子轻轻的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轻声说道,“昭那丫头心里正难受著呢,你手上的工作儘量放一放,陪一陪那小丫头。 我看得出来,她前面二十多年都是为了妈妈活著,现在自己最爱的妈妈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妈妈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不能很快接受。” 商北梟頷首。 老爷子便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 老爷子坐在车里,忍不住长吁短嘆的说道,“昭那个丫头,命还真的不太好。” 冯管家忽然说道,“老爷子,您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去找大师给六爷和小姐算姻缘,大师说,小姐出生的那一天刚好和六爷不是好姻缘,但凡小姐早出生几天,小姐和六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爷子眼睛一亮,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冯管家说道,“这样说起来,小姐的实际生日是比原来的生日早几天的,也就是说,小姐和咱们家六爷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爷子脸上的凝重和深邃终於因为这一句话,稍微的好转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还算因祸得福了? 老爷子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得帮昭找一找她的亲生父母。” 冯管家欲言又止。 他小声说道,“老爷子,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爷子一脸嫌弃的看著副驾驶座上的冯管家,说道,“有屁就放。” 冯管家笑著说道,“其实若是小姐不想找亲生父母,我想就没有必要帮小姐去找了,万一事情的结果不如人意,小姐一家人都会难过的。” 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可以不相认,但是不能不知道,即便对方真的不想要孩子,可若是以后有人想用这件事情来做文章怎么办?知己知彼才能防患於未然。” 冯管家思考后,觉得老爷子说的也对,“还是老爷子您深谋远虑,我竟然没想到。” 老爷子没再说话。 —— 医院 外婆终於醒过来,经过了一系列縝密的检查后,確定没事,才转入了普通病房。 昭坐在病床前的小凳子上。 一言不发的削苹果。 外婆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的看著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婆才沙哑著声音开口问道,“不想认外婆了?” 昭手下猛地一划。 原本割再苹果皮上的刀刃,顺著自己的指腹划过。 幸好。 刀子不是很锋利。 只是剐破了一点点皮。 昭一只手拿著苹果,另一只手握著刀子,眼眶通红。 外婆微微一笑,说道,“怎么?被外婆说中了?” 昭依旧没说话。 外婆舔舐一下唇瓣,轻声问道,“还是因为觉得外婆瞒著你,不跟你讲实话?才生外婆的气了?” 昭彆扭的说道,“我没有生外婆的气。” 外婆孩子气的问道,“你没生气,你怎么不看外婆?” 昭鼓起勇气。 对上外婆的视线。 外婆一脸慈爱的笑起来,轻声说道,“昭昭,你永远都是外婆的外孙女,无论有没有小五,这一点都是不会改变的,你从那么小的一点,在外婆的眼皮子底下,慢慢地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你就这样,越来越高,越来越漂亮,慢慢的,外婆都差点忘记你小时候的样子了,我自己亲生带大的孩子,有没有血缘关係根本一点都不重要,你就是我们家的人,永远都是,你永远是迎的女儿。” 昭眼睛一眨不眨。 眼泪却已经承受不住地心引力,哗啦啦的落下。 昭终於放声大哭。 她趴在病床前,握住外婆瘦骨嶙峋的手,说道,“外婆。 外婆艰难的抬起手。 重重的落下昭的肩膀上,像极了小时候,轻轻的拍打著昭的后背。 小时候。 这样子是为了让昭早点睡觉。 现在。 是要告诉昭,她永远都是昭的外婆,永远都是。 昭的呜咽转成了號啕大哭。 外婆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 等到发泄完情绪。 外婆才理智的说道,“你是我带大的孩子,我知道你心里一向有很重的心理负担,你对小五有愧疚,你对你妈妈有愧疚,昭昭,这都是不对的。” 昭哽咽著说道,“我以前就想,如果我是一个男孩子,妈妈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处境。” 外婆嗔怪的说道,“何政军的好坏,是不能用一个男孩子来控制的,相反,若是你是男孩子,兴许何政军做坏事会更隱秘,会將你妈妈瞒得更久,长痛不如短痛,我们应该庆幸很早看清楚了何政军的真面目。” 昭一边擦眼泪,一边沙哑著声音说道,“外婆,你变了,你前年还期待著妈妈和何政军能够破镜重圆的。” 外婆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以前都是老糊涂了,我是封建思想,但是现在外婆接受了新思想的洗礼,知道了我们女人也能顶半边天,也知道了离婚並不可耻。” 昭紧紧的握住外婆的手。 外婆笑著说道,“你別说,我也是活到老学到老了。” 昭眼睛里还带著眼泪。 就猝不及防的笑出来了。 半晌。 外婆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轻声问道,“小五的阿妈……” 昭义愤填膺的说道,“外婆,你不要菩萨心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外婆长嘆一口气,说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昭说道,“若是她没有对您动手,看在小五也被好好养大的份上,我兴许就不去计较了,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你下死手。” 外婆欲言又止,“总也要看在小五的面子上。” 昭皱眉说道,“外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外婆只好说道,“好好,那我就不管了。” 昭起身。 给外婆掖好被子,轻声说道,“您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外婆嗯声。 看著昭的背影走出病房。 外婆才长舒一口气。 造孽啊。 这一切,竟然是她的儿子,一手策划的。 她真真是教出来了一个白眼狼。 出去病房。 昭来到了霍阿妈的病房。 商北梟的人都在门外守著。 昭站在门口。 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 霍阿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看见昭。 她稍微有些表情,“你怎么会来?我的小五呢?” 昭默不作声的站在病床前。 霍阿妈情绪忽然激动,“是不是不让小五和我见面?我的耀宗,我刚刚抱到他的时候,他是那么小,我从那么一点点大,餵到长大成人,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你们凭什么要把耀宗从我身边抢走,你们就是土匪强盗,你们该死!” 第407章 和北梟有话说 其实做错事情並不可怕。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做错事情的人。 可怕的是知错不改。 最最可怕的是做错了却永远不承认自己错。 霍阿妈就是这样的人。 她企图用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来混淆自己偷孩子这件事情,她企图用道德来埋住法律。 如果她真的问心无愧,她此时此刻面对著昭,就不会破防。 可是霍阿妈破防了。 这就说明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她知道自己的做法给另一个家庭带来了怎样的苦难,她知道他改变了小五的一生。 她什么都知道。 昭慢慢的坐下来,“你在病房里没有办法接触到刀具,是谁给你送的刀?” 霍阿妈看著昭慢慢的冷静下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人人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我养了耀宗那么多年,耀宗对我是有感情的。 你杀了我,耀宗就永远回归不了你们的家庭,不过你应该也不想让耀宗回去吧?毕竟耀宗才是迎的亲生儿子,你什么都不是,你狗屁都不是。” 昭冷冷的看著霍阿妈。 对方却满脸沧桑的笑起来。 似乎在嘲讽。 她笑起来的脸上的每一根褶皱中仿佛都在嘲讽昭是一个没有父母的野种。 昭忽然一巴掌挥过去。 巴掌的回音在病房里逐渐的迴响。 霍阿妈的脸上瞬间出现了鲜红的五指痕跡,“你就这点本事吗?” 昭冷静的说道,“我可以杀了你,但我不想手上沾染骯脏的东西,无论是当年你偷孩子,还是你对我外婆故意伤害,我都会追究到底。 我会拜託医生看好你的病,让你身体健健康康,让你活著的每一秒钟,都只能生活在对小五的想念当中,而永远见不到他。” 霍阿妈整个身子拱起来,“你敢!” 昭眼神阴冷的可怕,“原本你不伤害我外婆,我外婆不打算对你怎么样,甚至都不打算追究你当年偷走小五的责任,可偏偏,你心思太恶毒,你以为杀了我外婆,小五就是你一个人的儿子了?你做梦!” 霍阿妈整个人在床上阴暗的扭动,“耀宗就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永远都是!昭,你要是敢让我和耀宗骨肉分离,我一辈子都会诅咒你不得好死!” 昭冷笑,“骨肉分离?你还怕骨肉分离?当初你把自己刚出生体弱多病的女儿换到病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乎骨肉分离? 你早就做过猪狗不如的事情了,没有必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毕竟你偽装的再慈祥,也掩盖不了你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拐子,是不配做母亲的毒妇。” 昭真的很想掐死霍阿妈。 甚至想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她怎样对外婆的,昭便如数奉还。 但是仅存不多的理智和对法律的熟悉,不得不让昭打消了这个念头。 霍阿妈很快就收到了律师函。 她本来就大字不识一个,在偌大的京市举目无亲,现在连她的耀宗都不见她了。 她又害怕又恐惧,甚至在挣扎的过程中打伤了律师。 在被普及法律的时候。 她才知道。 昭所说的一切,都不是骗她的。 昭是真的会让她坐牢。 霍阿妈跪在地上恳求,“我求你们了,让我见见耀宗,就算不让见,能不能让我见见昭?我求求你们……” 她一个头一个头磕在地上。 一切於事无补。 —— 商彤的婚礼迫在眉睫。 婚礼前一天。 外婆要吵著出院,“我伤口没事了,一点都不疼,我在医院里躺不下去了,你赶紧去办出院手续,让我回家,等到拆线的时候我再来就是。” 景南星在旁边说道,“医生说不用拆线,时机到了,自己就掉了。” 外婆眼睛一亮,“这岂不是更好,那咱们回家就不用回来了。” 昭在旁边冷著脸。 外婆求助性的看向景南星。 景南星轻轻咳嗽一声,“要不然让外婆回家吧,我觉得外婆快疯了。” 昭皱眉。 周温白在外敲了敲门,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走进来,“怎么回事?” 昭还没开口。 外婆迫不及待的告状说,“昨天查房的时候,说我恢復的很好,我今天想出院回家,昭昭不乐意,周医生,你说我能不能回家?” 周温白笑了笑。 他看了昭一眼,淡定的以专业知识给出建议,“虽然我觉得外婆最好不要出院,但是看外婆现在的状態,出院以后可能会比在医院里恢復的更好,要不然就出院吧。” 昭迟疑。 毕竟周温白是专业人士,昭的態度恭敬了几分,“做了那么久的手术,这才住了五天院,真的能回家吗?我不太放心……” 周温白笑著说,“没关係,伤口恢復的不错,出院吧。” 外婆听到这句话。 差点没高兴的跳起来。 昭只好点点头,拿出手机,操作外婆的出院手续。 晚一点。 商北梟亲自过来接外婆出院。 外婆被凌东抱著,身上披著小毯子。 小小的外婆抬头看著高大的凌东,笑盈盈的对景南星说,“嘿!我活了七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被帅哥公主抱呢。” 景南星跟在旁边说道,“外婆你要是喜欢,以后天天让凌东抱你出去遛一圈。” 外婆嗔怪的看了景南星一眼,“你这孩子说话跟缺根筋似的!” 景南星哈哈大笑。 落在后面的昭悄声问道,“你这两天有没有见到小五?” 商北梟摇头。 昭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住眼睛,微微轻颤,“他可能在怪我。” 商北梟轻嘆一声。 抱住了昭的腰,“別多想,小五不是那样的人。” 昭忍不住嘆息,“可他们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母子,小五对她,肯定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商北梟安抚昭说道,“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慢慢来。” 昭眼眶红红的点点头。 —— 终於到家了。 阿今在家里,把卫生打扫的乾乾净净。 就连可乐。 都要一天洗两次澡。 洗得身上的毛髮光滑油亮。 外婆一进来。 阿今便拿著抹布跑了过来,“外婆,昭昭姐,星星姐,你们回来了。” 昭拍了拍阿今的脑袋,“辛苦你看家了。” 阿今急忙摇头,“我应该做的!” 凌东把外婆抱进臥室。 外婆忽然喊住了商北梟,“北梟,你留一下。” 昭脚步微顿。 外婆笑著眯起眼睛,“昭昭先出去,我和北梟说几句悄悄话。” 昭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和南星去一趟菜市场,买个小母鸡,回来给您燉汤喝。” 外婆挥挥手,“去吧去吧,记得问他们要鸡血鸡肝鸡胗,挑几根长点的鸡毛给我拎回来,我的鸡毛掸子马上就要做成了。” 昭:“……” 第408章 要把工资提到十万块 凌东跟著两个人一起去菜市场了。 阿今抱著书,搬著小板凳坐在可乐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次臥。 外婆让商北梟打开了她放在床头柜旁边的收纳盒。 让商北梟找出最下面的一个防潮袋。 商北梟拎出来之后。 外婆招招手。 商北梟放在床上,外婆抬手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襁褓。 递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打开襁褓,就看见襁褓里面,用红色的东西写了一个昭字。 看起来。 可能是血。 商北梟没说话。 外婆轻嘆一口气,“这是我那不孝子,从外面將昭昭抱回来的时候,昭昭身上裹著的襁褓,他们夫妻两人原本想丟掉,被我捡了回来。 我看见上面的字,想著大概是昭昭的亲生父母想给女儿起的名字,原本迎迎已经將男孩女孩的名字都取好了,是我非要给孩子起名叫昭昭。” 商北梟微微点头。 外婆目光恳切地看著商北梟,“和你说这些,其实是我心里害怕,我害怕昭昭的亲生父母不好,到时候会给你们惹出祸乱,我將事情对你全盘托出,是想让你心里有所准备,因为我把我们昭昭託付给你了。” 商北梟握著手中的襁褓,义正言辞的点点头,“我不会让外婆失望。” 外婆轻轻嘆息。 过了一会儿。 她又说道,“还有小五。” 商北梟明白外婆的意思,他立刻说道,“外婆放心,在我这里,小五就是昭昭的亲弟弟,我不会薄待了他。” 外婆抿唇,“我的意思是,如果小五捨不得,那就別……別追究了。” 商北梟看著外婆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潭。 外婆苦笑著说道,“要是能皆大欢喜,就没必要算的那么清楚,谁受的伤害多一点,谁受的伤害少一点,都没关係,只要孩子好好的,对我们来说,就够了。” 外面忽然响起阿今的声音,“小五哥!” 外婆脸色陡然变得紧张。 商北梟轻轻拍了拍外婆的胳膊,“我去看看。” 刚打开次臥的房门,小五就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 商北梟走出去。 小五走了进来。 这是真相大白之后,小五第一次和外婆独自面对面。 小五双手紧紧的拧在一起,“你怎么样?” 外婆欢喜的说道,“我没事。” 小五別彆扭扭。 一向善谈的他,此时此刻却好像变成了哑巴。 喉咙里堵了一团似的,说不出话来。 外婆关切的说道,“你是不是因为你阿妈的事情……” 小五矢口否认,“和她没有关係。” 外婆盯著小五。 终究是开口,诚恳的说道,“你阿妈把你养得很好,这一点,我是要谢谢她的,她虽然也做错了事情,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小五打断了外婆的话,“你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没出现,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只是觉得有点难过,是不是如果我是个姑娘就好了……” 外婆忽然笑了出来,“你和昭昭,真不愧是一家人,昭昭从小就觉得他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你现在又觉得你是个姑娘就好了,你们就该是姐弟啊。” 小五擦了擦眼睛,“外婆。” 外婆慈祥的揉了揉小五的头髮,有看似嫌弃的说道,“多长时间没洗头了?给我抓了一把手的油,赶紧抽张湿巾给我擦擦手。” 小五噗嗤一声笑了。 酝酿的情绪全然崩盘。 小五一边给外婆擦手,一边说,“有件事情一直没敢告诉你,怕你打我。” 外婆覷著他。 小五嘿嘿一笑,“昭和商北梟决定定亲之前,我用从你这里拿到的昭的八字和商北梟的八字算了算,结果发现两人一点都不合,卦象上说两人强行结合,甚至会有血光之灾和牢狱之灾,这太不吉利了,我谁都没敢说!” 外婆疑问道,“是吗?” 小五用力的点点头,“我骗谁也不能骗我亲外婆,不过只要避开那一天便都是金玉良缘。” 外婆会心一笑,“看来都是天意。” 小五嗯那一声,“外婆,以后我和昭一起好好孝顺你。” —— 商北梟在阳台上打电话。 阿今拖著可乐到了客厅。 外婆住院的这段时间,阿今每天都要出去遛可乐。 现在到了出去遛的时间。 可乐便不停的抢著阿今的书,一不留神,一嘴的小狗狗牙便把书撕碎了。 阿今气呼呼的看著可乐。 可乐咧开嘴在笑。 阿今无奈的拍了拍傻狗的脑袋,“走吧,带你出去逛逛。” 她也不敢一个人和商北梟待在客厅。 这个哥哥,有点可怕。 也就只有在和昭昭姐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显得没有那么可怕。 阿今给可乐带上狗绳,提起旁边的塑胶袋和小铲子,下楼去了。 商北梟打著电话从阳台上走到客厅。 他脸色铁青的吩咐说道,“商北漠,你可以不干,可若是你搅乱了我的计划,我让你连商家的门都进不了。” 商北漠在那边也被气笑了,“父亲让我配合你,你只顾著吩咐我的人做事,却不告诉我你的计划,你当我是冤大头?” 商北梟直言不讳的说,“我不信任你和你手下的任何一个人。” 商北漠差点骂爹,“那你何必要我帮忙?” 商北梟:“你爱帮不帮,不帮就去找老爷子说不帮,我没意见。” 商北漠深吸一口气,话里话外都是气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你最好保佑你的所作所为,老爷子都知道,若是商彤婚礼当天你把老爷子气死,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商北梟翘著二郎腿。 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不会有这个机会。老爷子死之前,你必定已经彻底被我料理。” 商北漠冷笑,“年轻人说话就是喜欢狂妄自大。” 商北梟收敛了玩世不恭,一脸凝重的说道,“如果你不想看到商家团灭的消息,你最好乖乖听我的,做好婚礼的安保工作。” 商北漠:“……” 商北梟毫不客气的掛断电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准备出门去接昭。 却刚好看见小五从次臥室里出来。 二十多岁的人,眼眶红的厉害。 小五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上商北梟,抬手擦了擦泪,“外婆说了,你要把我月工资提到十万块。” 商北梟抬脚,“我去问问。” 小五立刻抬手拦住了商北梟,“我猜外婆心里,是这样说的。” 商北梟:“……” 第409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1(三更) 晚一点。 昭和景南星回来。 昭说道,“今天晚上我和星星做饭。” 闻言。 小五立刻起身,说道,“有男人在,哪里用得著你们被烟燻火燎?凌东,咱俩去做饭。” 昭略微惊讶的问道,“凌东还会做饭呢?” 凌东看起来不太像是是会做饭的人。 他看起来像是会炸厨房的人。 小五摸了摸鼻子说道,“你们不知道凌东做饭很好吃吗?” 昭看向景南星。 景南星抿唇笑著说道,“还行吧。” 昭抱住景南星的胳膊,说道,“你还藏著掖著?” 凌东连忙帮自己的女朋友说话,“只是能吃下去,以前养弟弟妹妹的时候,自己琢磨学会的。” 昭:“那就交给你们了。” 凌东嗯声。 提著老母鸡就去厨房了。 昭放下包包。 坐在商北梟身边,问道,“明天我要什么时候去酒店?” 商北梟看了一眼家里的群,说道,“下午两点钟后,婚礼是傍晚五点钟举行,到时候我来接你。” 昭笑著说道,“你还是在婚礼上帮忙吧,即便不帮忙,也在婚礼上站著,省的二爷又说你不合群。” 商北梟嗤笑,“我需要和他们那群乌合之眾合群?” 昭无奈的看著商北梟。 两秒钟后。 商北梟点点头,说道,“听你的,我让商眠来接你。” 昭欣然答应。 顿了顿。 昭想到一件事,“你们公司的体检机构是不是选好了?” 商北梟瞭然的问道,“傅晚棠找你了?” 昭心虚的说道,“找我好久了,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差点忘记了,那天傅晚棠给我买了一条手鐲,非要送给我。” 商北梟看小傻子似的看著昭,“一条手鐲,就把你买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知道整个商氏体检,利润是千万计算。 昭不好意思的说道,“说是事成之后再给我三百万。” 商北梟这才鬆口气,觉得女朋友没有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说道,“这还差不多。” 昭关心问道,“麻烦吗?” 商北梟拍了拍昭的肩膀,搂进怀里,开口说道,“不麻烦,打个招呼而已。” 昭想到傅晚棠说的话,就忍不住笑。 商北梟温热的呼吸洒在昭的耳垂上,轻声问道,“在笑什么?” 昭被弄的发痒。 忍不住想要后退。 却被商北梟结结实实的箍住。 昭无可奈何的软了身子,她说道,“傅晚棠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她觉得一旦跟你结婚,商氏以后的体检,就都是她的了。” 商北梟一脸嫌弃的说道,“你以后少跟傅晚棠在一起。” 昭:“为什么?”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说道,“傅晚棠缺心眼。” 昭:“……” 商北梟补充说道,“傅祁川都觉得她缺心眼,你就说她缺多少心眼吧?” 昭:“……” 昭如实说道,“我觉得傅小姐比尹小姐好相处一点。” 商北梟似乎是没想到,“娜姐挺好的,而且,她结婚了。” 昭惊讶。 商北梟轻轻的揉著昭的头髮,修长的手指穿进发缝中间,一点点的梳著,“她还有一个女儿,四五岁了。” 昭问道,“你是不是跟我说过?” 商北梟挑眉,“不记得了。” 昭挥挥手,“我也不太记得了,对了,明天是不是她们都要去参加婚礼?” 商北梟诚恳的摇头说道,“宾客的名单都是二房擬定的,我没看过,估计差不多,要比你和商少崢那时候的宾客多两倍。” 昭抬眸。 水灵灵的眸光意味深长的看著商北梟。 后者笑著抬手捂住了昭的眼睛,在昭的耳边笑著说道,“下次我们结婚,宾客会更多。” 昭哼了一声。 抓住商北梟的手。 撤下去。 口是心非的说道,“谁要和你结婚?” 商北梟一只手將昭抱起来,按在自己身上,“不跟我结婚,你跟谁结婚?我看你还有胆子跟別人结婚吗?” 在旁边打游戏的景南星终於忍不住了,“你们直接默认我不是人了唄?” 昭红著脸拍打著商北梟的手。 商北梟捏住昭,毫不脸红的对景南星说道,“房子选好了?” 闻言。 景南星很自觉的抽出抽纸,碾成两个小啾啾,塞进自己耳朵里,“金主爸爸,我什么都听不到了,金主爸爸请继续。” 昭惊呆了。 说好的不为五斗米折腰呢? 这不仅仅是折腰了。 这是连脖子都折断了啊。 景南星用口语对昭说道,“我的姐妹,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酒足饭饱。 凌东和景南星先离开。 商北梟又陪著外婆说了一会儿话,还接待了来看望外婆的秦老太太,也是秦木的奶奶。 昭送商北梟下楼的时候。 秦老太太还在外婆的房间,笑眯眯的说道,“我总算是见到你们家的外孙女婿了,你把人夸上天,之前我还总觉得你是有滤镜。 现在一看,嘖嘖嘖,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外孙女婿,我得天天抱著他的大头照跟人显摆,我们家秦木输的心服口服。” 外婆眉开眼笑。 秦家老太太又说道,“你赶紧好起来,好起来咱们好去跳广场舞,最近你不在,那个小刘老太太得瑟得很,还说自己是咱们小区的广场舞区,噁心死我了。” 外婆脸色逐渐严肃。 她说道,“等我好起来,咱俩重出江湖,就让她看看阎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秦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抚掌而笑。 小五端著一次性纸杯进来,“秦奶奶,您喝水。” 秦老太太惊讶的看著小五。 外婆笑著说道,“是不是长得跟我们家迎很像?我认了干外孙了,以后就是我们家里人了。” 小五嘴巴甜,“秦奶奶,早就听外婆说起你,说这一片的老太太里,论跳广场舞,她就服你,你是第一,外婆是第二。” 秦老太太笑的北都找不到了。 小五继续说道,“还说你们家的孙子,年少有为,长得英俊不凡,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人。” 秦老太太哎呦一声,捂著脸说道,“就是一般人,嘴笨的很,不如你会说话,你乾脆跟我回去,给我当孙子吧。” 小五说道,“您都有秦木这么好的孙子了,秦奶奶,做人可不能贪心,你有了世界第一好的孙子,就把我这个世界第二好的孙子留给我外婆吧。” 秦老太太拍著小五的后脑勺,乐不可支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討喜呢?” 外婆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秦老太太赶紧告辞了。 小五送走人。 忽然一脸愁容的看著坐在沙发上看《简爱》的阿今。 他双手叉腰。 走过去。 居高临下的说道,“给我你阿妈阿爸的手机號,我联繫一下,把你送走,让他们去接你。” 阿今警惕的瞪大眼睛。 虎视眈眈的看著小五。 小五皱眉,“快点。” 阿今摇头。 坚定的说道,“我不走,我要在京市上学,姐姐们愿意帮助我。” 小五盯著阿今。 阿今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您……您要是不想看见我,你就当我不存在,我们就当作不认识,是陌生人,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 回去就会被卖给老光棍。 她会死的。 小五靠近半步。 阿今嚇得连连后退。 小五无奈的坐下来,开口说道,“阿今,你决定了?” 阿今一下一下的点头,“等我工作了,我会报答姐姐们,也会给家里寄钱,但是我现在不能回去,星星姐姐说,我也可以像她一样,漂漂亮亮的养活我自己。” 小五欲言又止。 阿今忙说道,“眠眠姐姐说可以给我提供住的地方。” 小五:“……” 听说过吃百家饭长大的,第一次听说吃百家饭学习的。 他耸耸肩膀,说道,“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不说什么,但是阿今,京市不比家乡,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的出发点和你的目的地,別让姐姐们失望。” 阿今知道小五鬆口了。 她欣喜地起身。 对著小五鞠躬,“谢谢小五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早点工作,谢谢您。” —— 翌日 中午十二点,商眠就带著自己的礼服到了,“我还没化妆,还得借你的地方化妆。” 昭赶紧拿出自己的化妆品。 商眠一屁股坐下来,说道,“商彤一大早忽然流血了,一家人急坏了,赶紧將人送去医院,你猜怎么著?” 昭茫然的摇头。 商眠拍著大腿说道,“当著一家人的面,医生说是昨晚的夫妻生活太激烈所致。” 昭:“……” 商眠笑著摇摇头,说道,“当时我二伯的脸拉的像驴一样长,感觉下巴马上就要掉到地上了,一家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家,商彤就开始做妆造了。” 顿了顿。 商眠略微有些艷羡的说道,“虽然婚礼很是仓促,但是商彤的婚纱依旧是几十个设计师连夜加班加点完成的,漂亮死了,我还不知道有没有穿婚纱的机会。” 昭一巴掌拍在商眠的肩膀上,“胡说什么?肯定有机会啦。” 商眠嘿嘿笑,“借你吉言,保佑我和凌北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起凌北。 商眠一脸狐疑的说道,“小叔是不是想搞事啊?我好几天都没正经看见凌北了,今天在老宅里终於看见他一闪而过,我跑出去,人又不见了。” 第410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2 昭摇摇头,“我不知道哎。” 商眠拿著喷雾往脸上喷了几下,然后在脸上轻轻的拍打著。 阿今好奇地走过来。 商眠对上阿今求知若渴的目光,问道,“阿今没有化过妆吗?” 阿今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她说道,“我们那里只有新娘子和结了婚的时髦阿嫂才会化妆。” 商眠开朗的说道,“你等下,等我化完,我给你化化妆,你的五官特別立体,化出来一定很好看。” 阿今眨眨眼。 开心的说道,“谢谢姐姐。” 商眠摸了摸阿今的小脑袋,“没事,姐姐喜欢乖乖的小妹妹,等你找到学校,就去姐姐那里住,给姐姐做个伴。”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今软软的说了一声好。 大概会画画的人,化妆也厉害。 昭惊讶的看著商眠三下五除二就化出来堪比专业化妆师化出来的妆容,一连惊嘆,“怎么能这么厉害?” 商眠已经开始给阿今化了,“排队,等下我给你化。” 昭笑著点头,“好,我先去给外婆燉蛋。” 商眠哎哟一声,说道,“我给外婆买了点营养品,忘在我家里了。” 昭还没说话。 臥室里的外婆就说道,“那眠眠明天再来一趟。” 商眠笑著大声问道,“外婆是想我,还是想我的营养品啊?” 外婆玩笑说道,“都想。” 给阿今化好。 外婆迫不及待的喊道,“阿今进来给外婆看看,你们在外面一直说,外婆心里痒痒的很。” 阿今一溜小跑跑进臥室。 外婆哎呦一声,夸张的说道,“这还是我们的小阿今吗?这是哪国的小公主呀?” 阿今笑的眯起眼睛。 坐在外婆的床边,小声说道,“是眠眠姐姐把我化的好看了,我没有这么好看的。” 外婆爱怜的摸了摸阿今的小脸蛋。 温声细语的说道,“我们阿今再长长,等到长开了,比化了妆还要好看呢。” 阿今握住外婆的手,轻轻的蹭了蹭,“昭昭姐最好看了。” 外婆小声说道,“等你长大了,昭昭姐就成妈妈了。” 昭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这是说我老吗?我可都听见了啊,里面的人!” 外婆和阿今对视一眼。 阿今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跑出去找昭了。 外婆欣慰的笑著。 这群小姑娘,连带著江月初,都是各有各的性格,且都善良无比。 她越看越喜欢。 听著这群孩子们,一人一口叫她外婆,她心里就甜滋滋的。 商眠想带著阿今一起去参加婚礼,昭找到了自己高中毕业典礼上穿的小裙子,拿出来给阿今试试,刚刚好。 等照顾外婆的护工到了,三人才赶去酒店。 —— 商家旗下的酒店。 鲜和红毯,从一百米开外就铺好了。 昭看著极其名贵的,平日里在店,一束就要上百的鲜,此时却像是不要钱一样,团锦簇的铺在红毯两侧。 她感慨说道,“简直壕无人性。” 商眠乐了。 她说道,“鲜都是今天凌晨空运过来的,据说单单是鲜,就费了三千万,商彤的这一场婚礼,估计拿出自己压箱底的钱了。” 昭好奇,“商家不出钱吗?” 商眠低声说道,“林白又不是入赘,这些本该是林家准备的,商家只准备女儿的嫁妆就可以,嫁妆又不能用来布置婚礼,否则要被人笑掉大牙了,商彤又是要脸面的人,你懂得。” 昭恍然大悟。 忽然。 不远处传来几声尖叫声。 昭下意识的握住了阿今的手,说道,“別怕。” 阿今连忙点头。 等到昭抬眸。 看到的就是坐在轮椅上的何晚晴和董曼被保安赶出来的场面。 眼下已经是初秋。 董曼身上穿著显身型的婀娜多姿的吊带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小衫,脸上的妆容快了。 商眠一脸嫌弃的说道,“听说现在董曼在欢乐场卖笑,果不其然。” 昭一直没有刻意去关注何晚晴母女俩的消息。 所以对於她们的境况,全然不知。 商眠双手叉腰,说道,“肯定是知道商少博回来了,想来找商少博要点钱。” 话音刚落。 董曼的大嗓门叫囂起来,“商少博,是男人你就出来,你睡了我闺女,我闺女还怀过你的孩子,你不能说不要我女儿就不要了,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昭看见何晚晴坐在轮椅上,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呆滯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双腿,仿佛听不到董曼口中的喊话。 隨著宾客越来越多。 商北钦和安嵐不得不出来处理。 安嵐说道,“董女士,今天是我女儿的大喜之日,你选在今天来我家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董曼大声吼道,“你也是有女儿的人,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你怎么不说体谅体谅我?我女儿因为你的儿子,变成了残废,你儿子就消失不见了,凭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公理了?” 安嵐气的面红耳赤,“你有什么诉求,你跟我去后院,我们好好说,行吗?” 董曼一屁股坐在地上。 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滚你妈的!你要是听你的,我就不是董曼,我跟你去后院,我还能有命活著? 反正你们有钱人从来不拿我们的命当命,你们豪门贵族谁的手里没有几条人命? 我才不敢跟你去,我怕被你杀了,到时候只能去求阎王爷討回公道了,我今天就要见到商少博!” 商北钦和安嵐对视一眼。 商北梟立刻去叫保安。 谁知道。 董曼直接从轮椅下方摸出一把水果刀,“谁要是敢碰我,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我让你们喜事变丧事!” 保安们再也不敢上前。 有个安嵐的手帕交,忍不住帮安嵐说话,“何太太,您也是体面人,何必做这种不体面的事情,这样,你起来,我带你去后院,我帮你撑腰,这样可好?” 董曼认清楚说话的人,她笑著说道,“得了吧,你和安嵐好的穿一条裤子,你们连辉腾的头牌都能共享,你指望我能相信你?” 闻言。 商北钦狠狠的瞪了安嵐一眼。 安嵐的手帕交也脸色一变,“你怎么还诬陷,血口喷人呢?” 董曼哼笑著说道,“这是你老公说的,你老公早就知道你包大学生的事情,你老公手里还有你们做的视频。 当然了,你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怎么能上来我的床?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相信吗?你老公的左边屁股上有一块圆形的胎记。” 董曼越说越狠。 她眸光扫过另外一个太太,“马太太,您生了二胎,身体还没恢復吧?你老公说你漏尿,他不碰你,天天早晨床上四件套都是臭的。” 因为生孩子发福的马太太脸涨的通红。 董曼吆喝著说道,“我手里还有很多秘密,我要是都抖落出来,你们也別恨我,就恨商家,我只是想找商少博要点钱,谁知道商家这么抠搜。” 商北钦气的手都颤抖了,“拉下去,拉下去,给我拉下去!” 吃瓜吃的三观炸裂的保安这才醒过神来。 握著电棍衝过去。 电流瞬间流遍董曼全身,董曼抽搐著倒地,手里的水果刀也落在红毯上。 商北钦脸色铁黑,他大掌一挥,“拖下去。” 董曼和何晚晴被拖著向外走。 路过昭身边。 何晚晴呆滯的眸光终於起了些许变化,“昭,救我,救救我……” 昭一动没动。 何晚晴被推出去很远了,还扭著头,看著昭。 商眠嘆息一声,小声说道,“董曼应该是活不了了,她刚刚爆料出来的几个,个个都得要她的命。” 第411章 司政年的头髮 昭抿了抿唇。 她问道,“她和何政军不是还好吗?” 闻言。 商眠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些脏事,小叔原本不让我们和你说的,何政军早就破產了,之前何晚晴勾引我……我爸的时候,董曼就想和何政军划清界限。 只是后面经歷了何晚晴双腿残疾的事情,董曼又回到了何政军身边,但是两人都是享受惯了的人,谁能熬得过柴米油盐酱醋茶? 加上何晚晴的治疗也需要钱,董曼好像还想为何晚晴装假肢,捉襟见肘,董曼就开始卖身,据说是被何政军捉姦了,不仅如此,姦夫还是何政军惹不起的人物,姦夫强迫何政军看完一场。” 昭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这叫什么? 绿人者。 人恆绿之。 商眠又说道,“其实董曼赚的钱养母女两人也够了,董曼今天之所以找到这里,八成是因为想要一笔钱,给何晚晴装假肢,也说不好她到底爱不爱女儿。” 若是爱。 又怎么能怂勇著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勾引老头子,给老头子做情妇。 若是不爱。 又怎么会拼著一条命,一人之力威胁眾人,就为了给女儿装假肢。 人都是多面的。 无法用一件事,来定义一个人。 董曼很快不见了影踪。 那么多人。 仿佛灵魂开了一场会。 他们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个笑靨如的对安嵐和商北钦道喜。 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昭的错觉。 商眠拉起昭的手。 昭牵著阿今,走进酒店。 安嵐笑容满面的说道,“小姐,您也来了,您赶紧里面请,小六在楼上呢。” 昭看著安嵐的笑容。 满心都是讽刺。 商眠拉著昭进去后,说道,“你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难免会觉得三观受到震撼,事实上,这个圈里夫妻两人各玩各的,早就不是秘密了,甚至还有夫妻两人共享的。” 昭:“……” 商眠从小早就司空见惯,她笑著说道,“阿今,姐姐带你去吃蛋糕,让你昭昭姐姐去找姐夫吧。” 昭终於从震惊中抽身。 商眠指了指楼上。 昭抬眸。 看见商北梟和商北漠兄弟两人並肩,握著栏杆站著。 见昭向上看。 商北梟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浮现几分人气。 他锋锐的唇瓣微张,“上来。” 昭提著裙摆,上楼去。 商北漠看见商北梟笑的一脸不值钱,嫌弃不已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为儿女情长所困,没出息,成不了大事。” 商北梟压根不理会。 商北漠自找没趣。 重重的哼了一声,背著手,转身离开。 刚好昭上来看见。 她小声问道,“四爷是不是生气了?” 商北梟看著昭今日的妆容和礼服,他眉眼稍稍弯起,眉目之间充满了写意风流,“管他做什么?” 昭迟疑著说道,“刚刚在门外碰见董曼了。” 商北梟皱眉。 昭嘆了一口气,说道,“董曼想要找商少博要钱。” 商北梟问道,“她没怎么你吧?” 昭摇头。 商北梟揽住昭的腰,盈盈小腰,不足一握,“我知道董曼今天会来。” 昭好奇。 商北梟告诉昭,“董曼昨天晚上联繫了一个配阴婚的中间商。” 一时间。 沉默寂静无声。 昭的眼前浮现出董曼的疯狂,她不敢置信地问道,“董曼想死?” 商北梟低声说道,“董曼得了爱滋病,自从被確诊到今天,已经一个多月了。” 如此一来。 董曼在酒店门口找死这件事情就说得通了。 只是让昭没想到的是,董曼临死之际,竟然还想著为自己的女儿捞一笔钱,让何晚晴可以换上假肢,重新开始生活。 董曼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她也在方方面面利用了何晚晴。 但是最后,以身入局,为自己的女儿打点好一切,也是她做的事情。 人都多面的。 商北梟牵起昭的手,低声说道,“你別去参加婚礼。” 昭不解的看著男人。 商北梟指了指楼上的洗手间,说道,“等下你进去洗手间,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 他一本正经的交代。 脸上带著比黑夜还要浓沉的深邃。 昭心里瞬间明白了很多。 她紧紧的抓住商北梟的手,眼眉之上,亮晶晶的亮片衬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你要小心。” 商北梟会心一笑,轻轻頷首。 看似。 已经有十全的把握。 昭知道商家必定快要动手了,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在商彤的婚礼上。 她心里惴惴不安。 若是傅淑婉怀了同归於尽的心思,怎么办? 商北梟对上昭水汪汪的眸子,笑著说道,“不放心我?” 昭紧紧抱住商北梟的腰,“一定要好好的。” 商北梟满足的揉了揉昭的后脑勺,闭著眼睛说道,“放心,莫要担心我。” 昭想嗯声。 但是开口就哽咽了。 商北梟开玩笑说道,“早知如此,就不让你来参加婚礼了。” 昭轻轻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嗔怪的说道,“你休要將我瞒在鼓里。” 隨著宾客陆陆续续到来。 商北梟看了昭一眼。 他轻声说道,“左手边第二间房间是我的,你先去休息,等下婚礼开始,你就去二楼洗手间。” 昭抿唇,轻轻頷首。 她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下楼。 商北梟直接走到了刚进来的司政年身边,“司署长,好久不见。” 司政年笑了笑。 他说道,“早就不是署长了,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司大哥。” 商北梟眉眼微弯。 看似带著笑意。 实际上,寒冷无比,“司先生辞职后,反倒是忙起来了。” 司政年倏然冷冽著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商北梟,“北梟,你有话直说。” 商北梟不让他如意,“没什么,司先生这么聪明,不会听不懂我的话,我只是想说,司先生一世英名,莫要因为与虎谋皮,而不得善终。” 说罢。 商北梟抬脚就走。 司政年却抓住了商北梟的胳膊,面色复杂的问道,“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商北梟低沉的目光落在被司政年抓住的胳膊上,“鬆手。” 司政年做足了心里挣扎,终究是慢慢的鬆开了商北梟。 商北梟抬脚朝著商北钦夫妻两人走去。 司政年的脑海中不停的迴响著商北梟的话,总觉得商北梟的话里有深意。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 穿著服务生套装的小五提著一篮子鲜路过司政年身边。 篮子的底部,刚才擦在司政年的头髮上。 一时之间。 司政年的头髮被缠绕在了篮子上面沾著胶水的丝带上。 司政年疼的下意识喊了一声。 小五急忙说道,“抱歉抱歉,是我的错,先生,您別乱动,这是要粘在楼梯口上面的,有胶水,您越是挣扎,粘住的头髮越多。” 小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將篮子从司政年的头上摘下来。 小五再次表示了抱歉。 抱著篮子就去布置。 布置好篮子。 小五跑到后院。 將手掌的胶带条给了凌东,他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就说我能行吧!你还要把人家迷晕去拽人家头髮,你真是杀鸡用牛刀。” 凌东面无表情的把司政年的头髮收在小小的密封袋里。 小五好奇的问道,“商北梟要这个人的头髮做什么?” 凌东冷冷的说道,“不该你问的事情少问,还有,叫六爷” 小五撇撇嘴,吐槽说道,“你身边没有景南星的时候,你真的很欠揍,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热闹了。” 第412章 傅淑婉被抓(三更) 准时准点。 商彤和林白的婚礼正式开始。 明亮的灯光关闭。 金色烛台上的温暖浪漫的暖黄色灯光缓缓地亮起来。 灯光晕染在红毯上,宛如梦幻之境。 司仪是商彤的朋友,也是某著名节目的主持人。 她鏗鏘有力,抑扬顿挫的声音缓缓响起,所有人都被带入到浪漫的氛围中。 林白踏著婚礼进行曲转身。 宛若宫殿的大门处,富丽堂皇。 大门缓缓拉开。 穿著洁白的婚纱的商彤挽著商北钦的胳膊,饱含热泪的看著林白,在商北钦的带领下,一步步的走向林白。 在红毯的尽头。 商北钦將商彤的手放在了林白的手上。 商北钦老泪纵横的说道,“林白,今天我就把我的掌上明珠交给你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爱护我的女儿,可以善待她,让她幸福,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林白微微一笑。 紧紧握住了商彤的手,他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呵护彤彤,我会让彤彤幸福的。” 新娘挽住新郎的胳膊,在眾人或是羡慕或是艷羡的目光中,缓缓的走到了舞台正中间。 台下。 商北漠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垂眸看了眼腕錶,而后抬起眸子,熟视无睹地盯著台上的一堆新人在司仪的流程下,发表结婚感言。 老套的让人……昏昏欲睡。 发表完结婚感言便是交换钻戒。 商北梟再次看了一眼手錶,深沉的眼眸中透出了几分烦躁。 台上的两人在交换钻戒。 台下,不被人注意到的贴著墙壁的角落里,昭拎著裙摆,猫著腰,一路跑到了商北梟身边。 原本坐在商北梟旁边的商少衡看到昭,立刻让了位置。 商北梟的手腕被昭握住的瞬间。 他差点发了火。 昭安抚性的和他十指相扣,在昏暗的灯光下,冲他点了点头。 商北梟不想让昭冒险。 一点也不想。 可是昭是正儿八经的从正门走进来的,若是突然缺席了婚礼,反倒会引起旁人的警觉。 所以昭在卫生间里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下面的动静之后,就自作主张的下来了。 她也想。 和商北梟,並肩作战。 接下来便是给长辈们敬茶。 最开始敬茶的自然是老爷子。 老爷子被冯管家扶上去,坐在了刚刚放好的椅子上。 林白牵著商彤。 两人跪在老爷子面前,从旁边伴娘拖著的小托盘里,一人拿起一杯茶。 瞬间。 大厅里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一盏灯都没有留下。 所有的宾客全都慌了,“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停电?负责人呢?赶紧去瞧瞧怎么回事啊!” 回应宾客的是砰砰的几声枪响。 来参加酒宴的人,谁家里没有几把趁手的傢伙? 一听到这声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枪响之后。 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静。 大概持续了足足三秒钟,便是数不清的尖叫声,哄闹声,以及桌椅相互碰撞发出来的声音。 所有人都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凭著方向感,爭先恐后的朝著门口跑去。 第一个跑到门口的人,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门,“大门被锁了。” 在所有人要找商家人问个明白之时。 一束灯光打下来。 消失许久的傅淑婉终於出现。 她竟然屈尊降贵,身上穿著服务生的衣服,笑起来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大家,好久不见啊。” 黑暗中的一束灯光,迫使大家忍不住靠近。 老钱的余光扫了商北梟一眼。 而后轻轻咳嗽一声,“老夫人,今天是你们商家的大喜之日,你这样待客未免太不厚道。” 傅淑婉的目光阴森森的落在老钱的身上,她忽然抬手,宽大的衣袖下,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傅淑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对著老钱开了一枪。 老钱捂著自己的胸口慢慢倒地。 江月初尖叫一声。 紧接著便是无数人的尖叫。 傅淑婉的身边出现了十几个穿著服务生衣服的男人。 傅淑婉好像是暗夜里的王。 她欣赏著下面的每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在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候慌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无能狂怒,她觉得可笑。 她盯著老爷子,“商檁戌,你和我之间的血海深仇,到今天为止。” 她动作利落的举起手枪。 身后的十几个人分分如法炮製。 傅淑婉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开枪!” 傅淑婉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是老爷子。 一声令下。 十几个枪口同时发射。 其中有两个枪口,对准的是商北梟。 昭眸子驀然一瞪。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她忽然挡在了商北梟面前。 商北梟一把搂著昭的腰,將人按在了自己身侧。 而落在商北梟胸口的那一枚子弹,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橡皮胶。 傅淑婉微怔。 等她意识到自己被算计的时候。 凌东带著人从天而降,一脚踹一个,將老夫人的人全部从楼上踹翻到一楼地上。 而刚刚中枪的老钱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嚇得江月初目瞪口呆。 啪的一声。 灯光亮起。 看台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老夫人一个人。 左右两边,凌北和凌南包抄。 老夫人面如死灰。 商北梟和商北漠对视,商北漠甚至还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商北梟缓慢的目光落在商北钦的脸上,“家丑不可外扬,还请二哥二嫂將诸位宾客送出。” 已经被嚇呆的商北钦听到这话慌忙点头,带著安嵐一起去送客。 大门打开。 第一位客人还没有迈脚出去。 老爷子老態龙钟的声音响起来,“今日,是我商家,让大傢伙看笑话了,我老头子有个不情之请,这件事情,我恳求各位莫要传扬,解决后,我老头子会挨家挨户登门道歉。” 眾人纷纷表示理解。 將人送出去后。 被五大绑的傅淑婉,终於押送到了老爷子面前。 凌南一脚踹在傅淑婉的膝盖上。 傅淑婉被迫跪了下来。 她恶狠狠的目光盯著商家所有人,包括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 商北梟垂眸一笑,带著淡淡的讽刺。 老夫人咬牙切齿,“你笑什么?我问你,你笑什么!” 商北梟微微俯身,声音不辨喜怒的说道,“是不是忘了余赛霜?” 老夫人冷笑一声。 她仿佛有十成十的把握,“余赛霜?她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商北梟挑眉,“如果她知道,当年余家的破產,是你精心设计局侵占,是你间接害死了她的父亲,她还会將你奉为神明?” 老夫人身子猛的一颤。 她不是没有想到,三十多年前的事情,还能被查到。 她感到震惊的是她当初做的如此隱蔽,竟然也能被商北梟查到。 因为余家的事,是她认为自己做的最完美的一次犯罪。 余赛霜很聪明。 可她依旧三十多年都没有发现,那便可见一斑。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做了,就迟早会被人发现!” 老爷子一开口,这话逗的傅淑婉哈哈大笑,“商檁戌,你怎么有脸说这些话?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商檁戌,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在你睡梦之中杀了你,你活在这个世上一天,我恨你一天。” 对上傅淑婉痛心彻骨的恨意。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中闪过迷茫,“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让你如此恨我,如此恨商家,如此恨我商家子孙。” 傅淑婉眼睛斜斜的看著老爷子,“事到如今,你还想隱瞒,你还想挣扎吗?” 老爷子声音闷沉而有凌厉,同时带著一股发自內心的困惑,“你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若你说的有道理,我今天,便把我这条命给你,我陪你一起死!” 傅淑婉赤红的眼睛里涌出一行泪,她双手紧紧握拳,牙齿被咬的牙齦出了血,顺著嘴角落下来,“是你害死了我的小五,你害死了傅筠!” 第413章 他是你的亲弟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老爷子的脸上。 似乎他们自然而然地觉得,这是老爷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只有商北梟和商北漠垂眸,沉默不语。 老爷子被气的嘴唇发了白,胸口剧烈的起伏著,呼吸不畅。 被冤枉的滋味,真难受! 冯管家见状。 迅速从口袋里拿出隨身携带的速效救心丸,餵给老爷子吃了一颗。 速效救心丸吃下去。 老爷子胸口的起伏才平缓下来。 老爷子又气又恼,更多的是自己一把年纪还被冤枉的憋屈,“我、我甚至都没有发觉你们两人的姦情,我一直將傅筠当成兄弟,我、我……” 傅淑婉哪里会信? 她深吸一口气,红著眼睛说道,“我的小五刚生出来,浑身都是血斑,可是明明之前每一次检查,都是好的! 傅筠……他一向身体强壮,自从我怀上小五之后,他的身体才一天不如一天,他明明才四十多岁!” 老爷子一边笑一边摇头,“就凭这个,你就肯定你的孩子和你的姦夫都是被我下毒害死的?你连最基本的证据都没有,你就诬陷我? 我商檁戌,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不认,我没做过的事情,无论是谁,也没有本事栽赃在我身上!” 傅淑婉眼睛潮意作祟,“傅筠的尸检报告就是中毒,用从血液里提取出来的毒素,我做过实验,中毒的每一个人的状况都和傅筠一模一样,商檁戌,我从来不曾冤枉了你。” 商北钦几乎要站不住了,“母亲!你说你婚內出轨,你还怀了舅……那个人的孩子?小五不是父亲的种?你们分明是……” 傅淑婉恶狠狠的看著商北钦,“闭上你的臭嘴!” 被亲生母亲骂的商北钦:“……” 老爷子长嘆一口气,“北钦说的没错,你们本身是那种关係,生下来的小孩即便是夭折,也在意料之中,你又怎么能断定,你的孩子生下来夭折,就必然是外人下的毒?” 傅淑婉低低冷笑,“商檁戌,因为我们根本不是兄妹,傅筠的確是我父亲婚后带回家的,但他跟我们傅家没有任何关係,他是你的亲弟弟!” 老爷子驀然站起身。 突如其来的真相,好像是凭空打下的一道霹雳,震在了老爷子身上。 他下意识低声喃喃,“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傅淑婉呵呵笑起来,“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商檁戌,我同你夫妻这么多年,我倒是从未看透过你,就说现在,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件事!” 老爷子面色赤红。 傅淑婉瘫软著身子,坐在地上。 被反绑起来的双手,已经麻木,没有知觉,“傅筠,就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当年我傅家是绝对攀不上你们商家的,可为什么你我从小便定了娃娃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就是因为我的父亲替你的父亲认下了私生子,將你父亲的私生子养在家中,好生抚养、照看、帮扶。 你父亲给我父亲的承诺,那便是我和你的婚约,当我尚在襁褓中,根本不晓人事的时候,我的一生就被定下来了,定在了你们商家!” 昭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 目光所及。 商北梟面色淡淡,眼神冰冷,冷逸中却透出了些许傲慢。 接收到昭的视线。 商北梟握了握昭的手腕,对昭漾笑,轻轻的,好像是水面上的一层波纹。 但昭看得出来。 商北梟的笑意不曾达眼底。 老爷子拄著自己的手上不停的走来走去。 他心里很烦躁,心理深处也涌上来了心火,折腾的老爷子只能不停的走来走去,来缓解自己的心理压力。 老爷子手里的龙头拐杖將地面砸的砰砰作响,他的气口断续,“你和傅筠,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你们的姦情,是从什么时候?你说,你说啊!” 傅淑婉歪著唇瓣笑,“怎么?那么想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年的绿毛龟?那我告诉你,在嫁给你之前,我的確对他有些好感,但是我那时候太傻,只晓得要遵从狗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你!” 老爷子不停的粗喘,呼吸异常的困难。 傅淑婉低声一笑,“我嫁给了你,起初,商檁戌,我是想要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但是你……” 她驀然伸手。 直直的指著老爷子的鼻子,“你不解风情,你的眼里只有工作、公司、事业、项目,你和你的助理在一起的时间都比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长,连我的生日礼物,都可以假手於人! 我要的是一个丈夫,是可以同我赏弄月的丈夫,不是一个工作赚钱机器,商檁戌,是你毁掉了我对於婚姻的嚮往,是你毁掉了我被成为一个好太太的期许,也是你毁掉了我们原本可以的平静的生活。” 眾人看著傅淑婉的目光,复杂无比。 甚至安嵐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很多时候。 她觉得自己青梅竹马的丈夫不解风情。 但是她只是偶尔找年轻的大学生喝两杯,顶多来一场天亮之后就各奔东西的露水情缘,是坚决不敢吃窝边草的。 她没想到同为女人的傅淑婉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傅淑婉似乎想到了那个人。 她刚刚愤怒的杀人的眼瞳中,逐渐温柔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了浅淡的笑意。 她声音都轻了很多,“但是哥哥不一样,我的生辰,你在国外出差,只交代你的助理给我送上一份礼物,我一个人迎来送往,看著那些太太们对我的怜悯的目光,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但是哥哥会在所有人离开后,给我送上一个拥抱,愿意给我一个肩膀让我依靠,愿意给我一场浪漫而盛大的烟盛宴,愿意陪我去玩极限运动……” 老爷子嗤笑。 傅淑婉继续说道,“你没日没夜,只顾著你的商业版图,你的事业越来越大,可是你可曾关注过我想要的是什么?” 昭垂眸。 清澈的眼底,像是搅不开的一汪湖水。 人啊。 没钱的时候,要钱,说真情最不值钱了。 有钱的时候,真情却成了金钱换不来的无价之宝。 说起来。 还是吃的太饱。 昭讽刺的笑了笑。 其实,何政军何尝不是? 没钱的时候,说只要一个孩子,即便是女儿,也当成掌上明珠。 有钱的时候,掌上明珠就成了明猪,儿子终究还是他的命。 每一个阶级的人,都有符合自己所在的阶级的贪婪。 人就是在期待中,越发的慾壑难填。 老爷子对金钱的追求,傅淑婉对风雪月的追求,其实本质是都是一样的。 老爷子重重的落座,“傅淑婉,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没错?” 傅淑婉不啻,“你们男人不是向来都喜欢解语吗?你以为女人就不喜欢吗?傅筠就是我的解语,只有在傅筠身边,我被你完全忽略的一颗心,才能真真正正的得到安定。 我爱傅筠,傅筠在我心里的重量,比我的命都重要,但是,你杀死了傅筠,你杀死了我的灵魂,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报仇,我要为我的傅筠报仇!” 第414章 你告诉我那个孩子在哪儿 商北梟起身。 他一步步的走进傅淑婉,“报仇?血债血偿?你手里有商檁戌找人代y的证据,你为什么不爆出来,让舆论压力从根源上毁灭商家?” 傅淑婉愤愤然,“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商北梟嗤笑,“笑话,我是商檁戌的亲生儿子,商家怎么没我说话的份?” 傅淑婉咬紧后槽牙看著他。 商北梟继续说道,“因为你要商家人死,而不是要商家死,你需要把一整个商家,献给你的情郎,也就是死而復生的傅筠。” 老爷子倏然看向商北梟。 商北钦觉得自己后背一凉,出了一身冷汗。 他小声问道,“小六,你说的又是怎么回事?傅筠……傅筠不是早就死了吗?” 商北梟並没有理会商北钦。 他看透一切的眸光只是死死的盯著傅淑婉。 傅淑婉在瞬间慌乱的神色,是商北梟想要探寻的蛛丝马跡。 不过傅淑婉面色很快恢復如初,她冷声说道,“你不是挖过两次坟?你不是亲眼见过傅筠的骨灰?” 商北漠皱眉看著商北梟。 却只听到后者说道,“没错,我挖了两次坟,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你就不相信余赛霜了,以至於余赛霜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乱了分寸,去找外婆的路上被我的人拿下了。” 眾人听的云里雾里。 傅淑婉却是在场唯一一个可以和商北梟同频的人,“第一次你分明挖到了骨灰盒。” 商北梟微微頷首。 表情淡漠。 微眯著眼,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你们带走了骨灰,你以为你预先猜中了我的猜测,其实不过是我预测到你知道我的猜测后会做出的行动,你故意製造出对坟墓中的骨灰看的多么重要,不过是想诱导我猜测,坟墓里的的確確是傅筠的骨灰。” 傅淑婉脸上的得意逐渐消失不见。 商北梟刚张嘴。 另外一道沉闷的声音代替了商北梟。 商北漠起身说道,“您当初想要小六,应该也是想要一个商家的血脉,作为你实际上毁灭商家的盾牌。 但是后面,你得知了傅筠还活著的消息,欣喜若狂,小六这个把柄,就变得可有可无了,因为这时候,你要的不是商家亡,而是商家。 所以你故意將小六接回来,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离家修行的理由,实际上不过是和你的情郎双宿双飞,不对,应该说是狼狈为奸。” 傅淑婉身子软绵绵的倒下。 她眼神涣散。 说不出的挫败。 她分明……分明將一切做的天衣无缝。 他们到底是怎么觉察出来的? 老爷子却依旧停留在下毒一事上,耿耿於怀的说道,“我没害人!我没杀傅筠和那个孩子。” 他直到今天才知道,傅淑婉和傅筠的姦情。 是以,当初,他怎么会对傅筠和孩子下手? 他是冤枉的。 傅淑婉依旧不相信老爷子。 因为除此之外,没有人,有任何的动机,对傅筠起杀心。 对上傅淑婉怀疑恶毒的眼神,老爷子气的差点吐血。 老爷子还欲开口。 就被商北梟打断了,“你说的话,她不会相信,她只会相信证据。” 说罢。 商北梟打了个响指。 小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 將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地递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接在手里。 他蹲在傅淑婉身边,“知道这是什么吗?” 傅淑婉浑身隱隱颤抖。 在场的所有人,她不惧怕任何人,大概是觉得,他们都是和她有血缘关係的,再如何,都不至於杀了她。 但是商北梟是一个另类。 商北梟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係,是唯一一个可以真的杀了她的人。 商北梟一页页的翻阅。 带著时光的陈腐味道扑面而来。 商北梟看了几页后,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商北梟说道,“这是已故的,傅家老夫人的日记本。” 傅家老夫人,也就是傅淑婉的母亲。 傅淑婉不解的皱眉。 商北梟直接將日记本丟给了傅淑婉。 而后。 他缓缓起身,声音嘲讽的意味很足,“当年,傅家老太爷將傅筠带回家,但是为了藏住傅筠身世,並没有告诉老夫人傅筠的真实身份。 老夫人到死都以为傅筠是老太爷的私生子,她虽然对傅筠不错,但是傅筠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直到……她发现了傅筠在勾引自己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儿,长达十几年之久,甚至他们还珠胎暗结,老夫人后又发觉自己的女儿对傅筠情根深种,她只能先给女儿下药,让孽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夭折,又给傅筠下药,让傅筠日渐虚弱,不治身亡。” 傅淑婉看到母亲的日记本里內容,和商北梟说的並无二致。 但是傅淑婉不敢相信,“不会的,我母亲什么都不知道,傅筠死后,我母亲伤心欲绝,甚至还去找那个男人算帐,她以为是那个男人的离开导致傅筠的死……” 商北梟反问道,“否则呢?她要告诉你真相吗?让你恨她一辈子吗?” 傅淑婉手一抖。 尘封的笔记本掉落在地上。 她匍匐在地上,不停地说道,“不会的,不会是我母亲,就是商檁戌。” 她一遍又一遍的强调。 不知道是强调给別人听,还是强调给自己听。 商北梟重新坐下来,他笑了笑,“商檁戌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他做过的事情,没有必要不承认,他这一生做的缺德事不少,不差这一件,何况,他不承认的理由是什么?难道还在期待你回心转意?” 傅淑婉:“……” 商北漠走到母亲身边。 这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做不到和商北梟那样的洒脱。 商北漠半跪下来,他皱眉问道,“您说,傅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您说,傅筠会不会是在利用您帮自己復仇?您说……” 傅淑婉声音尖细的喊道,“闭嘴,你闭嘴。” 商北漠轻轻提起一口气,“我是您的亲生儿子,我从未想过让您死,而您想让我们今日全死在这里,对吗?” 傅淑婉:“……” 商北钦擦了一把眼泪,“母亲,我们做错了什么?在您的心里,只有傅筠和那个夭折的孩子,是您的家人,我们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我们就一点都不重要对吗?我们就该死吗?” 傅淑婉:“对,你们都该死!” 昭:“……” 见多了恋爱脑。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年纪的恋爱脑。 原本应该是活的通透的年纪,却困在一场畸形的儿女情长中,夫离子散。 商北钦哭著说道,“您算计了多少人?大姐是您的第一个孩子,现在身陷囹圄,老三也死的憋屈,您怎么这么狠心?” 傅淑婉即便心里的防线即將被击破。 但是对上商北钦这个段位,还是绰绰有余,“怎么?想把事情全部推到我身上,让你父亲准许你回京市? 对老三的算计,是我手把手教你做的吗?兄弟鬩墙,自相残杀,这不是你们从商檁戌的血液中继承来的吗? 商檁戌,我把话放在这里,除非你死了,否则你终將会眼睁睁的看著你的儿子们残杀到只剩一个!你终將死的悽惨孤独,无人给你扶灵送终。” 商北梟笑,“怕是你要先担心你自己,看你自己能不能善终?傅淑婉,傅筠到底在哪儿。” 傅淑婉勾唇。 她轻轻的笑起来。 商北梟眼神骤然紧张,他猛的起身,“按住她。” 凌家兄弟都尚且没来得及上前,傅淑婉已经瞪著眼睛,倒在地上,嘴角鲜血淋漓。 凌北上前查看。 从傅淑婉的嘴里看到了一片刀片。 甚至没人知道傅淑婉什么时候含进去的。 商北钦失声痛哭,“妈!” 酒店门忽然被打开。 司政年看见躺在地上的傅淑婉,失魂落魄的跑过去,“你不能死,你醒醒,你告诉我那个孩子……” 商北梟眉心轻轻皱起。 他余光扫过酒店门口,神色大变,一把抓住昭,紧紧按在怀里,“凌东!” 第415章 花昭的DNA鑑定报告(三更) 昭被死死的护著。 耳边依旧可以听清楚枪响的声音。 甚至还有肉体倒下的噗通声。 昭死死的抓住商北梟的衣襟,她浑身发软,发麻,若是没有商北梟,她怕是站在原地,连躲避的反应都没有。 人惧怕到极致的时候,竟然会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声音终於消失。 商北梟抱著昭起身,拍了拍昭的后脑勺,轻声说道,“不怕了,没事了。” 从商北梟的怀里出来的昭,面色苍白。 商北梟无声的抬眸,看了一眼,他及时的將昭的脑袋按回来,“凌东处理一下。” 十几分钟后。 商北钦的声音骤然拔高,“爸!” 昭看过去时。 老爷子满口鲜血的倒在地上。 —— 医院 明宴舟出来后,摘下口罩,说道,“急火攻心,以后一定不能让老爷子进行激烈运动,產生激烈情绪,吃饭要少盐少油,时刻关注身体情况,若是有头痛心慌胸闷等症状,隨时呼叫医生。” 商北梟微微頷首。 明宴舟衝著昭点点头,先一步离开了。 昭跟著商北梟进去病房。 老爷子还没醒过来。 商北梟眼见著商北钦寸步不离的守在老爷子的床边,唯恐老爷子醒来之后看不到他的付出的鸡贼样子,毫不客气的冷叱。 闻言。 商北钦也没流露出不满的表情,他苦口婆心的说道,“老四去处理傅淑婉的尸体了,你们年轻人都回去睡觉吧,我上了年纪了,觉少,在这里陪爸就可以了。”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说道,“护工已经在门外,二哥没必要没苦硬吃。” 商北钦:“……” 商北梟没再看商北钦一眼,他带著昭出门,“我先送你回去。” 昭说道,“商眠和阿今在楼下等我,我们一起回去就好,你在医院吧,我知道你不放心。” 商北梟嘴硬,“没有不放心。” 昭双手捧起商北梟的脸,无奈又心疼的说道,“承认你担心老爷子又能怎么?我先走了,老爷子醒了,你在微信上给我报平安。” 商北梟牵著昭的手。 昭轻嘆一声。 又回来。 扑进商北梟的怀里,她温声细语的说道,“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商北梟喉结滚动。 扣住昭的腰,呼吸逐渐闷重,“回家给我发消息。” 昭踮起脚尖。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商北梟的脑后按了按,“知道了,商北梟你记得,我爱你的。” 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爱你了,我也会爱你。 商北梟看著昭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野范围內的拐角处,脸上的柔情逐渐褪去,换上一脸的肃杀。 他喊了一声凌北。 凌北不知道从哪里出现。 商北梟深邃的眼神带著刺骨的寒凉,他命令说道,“吩咐下去,一个月之內,我要得到傅筠的消息。” 凌北应声说是。 顿了顿。 商北梟又交代说道,“把司政年给我带来,让小五催一催那边的亲子鑑定。” 凌北嗯声。 商北梟细细想来,又说道,“查一查司政年年轻时候的感情。” 凌北:“是。” 眼见著商北梟没有其他吩咐了,凌北才转身离开。 商北梟一个人默默的走去阳台。 他摸出一盒烟。 一根接一根。 烟雾迷漫在商北梟立体的五官上,让稜角分明的五官稍微柔和了些许,同时也更加虚无縹緲。 楼下。 商眠一脚剎车停在昭身边,“我爷爷还没醒?” 昭坐进车里,点点头,她说道,“医生说是急火攻心,不能再受刺激了。” 商眠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把阿今嚇坏了吧?” 坐在副驾驶上的阿今听到喊自己,她赶紧反应过来,说道,“还行。” 商眠笑笑。 她攥著方向盘。 嘆出很长的一口气,她说道,“从小时候到现在,其实始终不曾见过我奶奶几面,一直觉得她对所有人都很冷漠,是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恨商家,昭昭,你觉得她是罪该万死,还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昭不想在背后谈论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她简单的说道,“追求不同吧,她想要的丈夫的类型,老爷子满足不了她。” 商眠抿抿唇,“其实我爷爷一直对我奶奶挺好的,就是是个工作狂,就像是现在的我四叔,但是我四叔对四婶,甚至没有爷爷对奶奶那样好。” 提起商北漠。 商眠忽然打开了话匣子,她说道,“昭昭我跟你说,我四叔年轻时候,还挺叛逆的,不是现在这样要死不死的鬼样子。” 昭认识商北漠的时候,商北漠就是高高在上、手握权柄的上位者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另外模样的商北漠。 对於商眠口中的商北漠的另外一个模样,她甚至都想像不出来。 商眠將车开到小区楼下,“好了,我要去医院了,你们赶紧回家吧。” 昭带著阿今下车。 商眠一脚油门又跑了。 —— 医院的顶楼露台。 司政年被带到。 他关心的问道,“你父亲怎么样了?” 商北梟骨节分明的手骨之间,夹著一根香菸。 明明灭灭的火点,隨著商北梟的动作,在黑暗中留下一串串火光的痕跡。 商北梟淡淡的声音飘渺寒凉,他轻声说道,“没什么大事。” 司政年点点头。 他忍不住说道,“老爷子年纪大了,又受到这样的刺激,一定要好好……” 他的吩咐还没说完。 就被商北梟不耐烦的打断,“傅淑婉死的时候,你衝进去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司政年喉咙滚动。 后半夜。 起风了。 吹拂司政年的衣摆,微微摇动,“这是我的私事。” 商北梟字字珠璣,“私事?故意放走通缉犯傅淑婉,並用枪打伤自己,偽装现场,这也是私事?” 司政年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商北梟张口还是刚才的问题。 他问道,“那句话,什么意思?” 司政年缄默不语。 恰好这时候。 小五跑来。 他將新鲜出炉的dna鑑定报告交给了商北梟。 並且体贴的打开了自己手机的手电筒。 微弱的灯光下。 商北梟翻开鑑定结果。 直接翻阅到最后一页,看到医院给出的dna鑑定结果,显示两人並没有任何亲缘关係。 而这一份亲子鑑定,是司政年和昭的。 第416章 赔我一千万的精神损失费 也就是说。 商北梟的怀疑是错误的。 司政年和昭並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司政年想要在傅淑婉的身上得到的关於孩子的线索,和昭无关。 商北梟心里暗暗的放了心。 没想到这时,司政年也开口了。 他声音里满满是对往事的追忆和怀念,他说道,“我年轻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因为种种现实的原因没有走到一起,后来我知道她死於难產。” 说到这里。 司政年狠狠的顿了一下。 他苦笑著问道,“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商北梟將烟递给小五。 小五屁顛顛的跑过去给司政年点菸。 司政年尝到尼古丁味道,却越发心中苦闷,“都说那个孩子隨著妈妈一起走了,可傅淑婉告诉我,那个孩子还活著。” 商北梟问道,“她没有告诉你那个孩子的具体情况?” 司政年点点头。 语焉不详说道,“傅淑婉只告诉我,说是个男孩,后来我想尽方法想要找到傅淑婉,但是徒劳,傅淑婉联繫过我一次,她想要从我这里买非法武器,我拒绝了。 不过我猜傅淑婉应该是想今天晚上,趁著商彤的结婚宴动手,所以我出去后並没有立即离开,我打赌傅淑婉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隔著几步远的距离,以及浓稠的黑暗,还有飘渺的烟雾。 商北梟盯著司政年的神色。 他不像再说谎。 商北梟便转过身去,望著远方的灯火通明。 司政年走到商北梟並排的地方。 一只手搭在栏杆上。 司政年问道,“若是你能找到傅筠的下落,能不能告诉我?” 商北梟斜眼覷著司政年,“司署长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怕是更难做到。” 司政年心里將装模作样的商北梟骂了一顿,嘴上却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只是你,怕是你二哥、四哥都要各显神通的找到傅筠。” 傅筠对於商家,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论正面刚,傅筠肯定是打不过商家。 可是傅筠在暗处。 在某一个角落里,观察著商家人的一举一动。 隨便出手。 只要商家防不胜防,对於傅筠而言,结果就是可观的。 晚风拂面。 夏秋交际的晚风,是清爽的。 商北梟问道,“司署长年近半百,至今未婚,就是为此?” 司政年轻轻頷首。 他漾笑。 铁汉柔情的说道,“在我的心里,她一直都是我的太太,我虽未结婚,但是我有司太太。” 商北梟倒是多看了司政年一眼。 司政年轻嘆,他一副作为过来人的模样,他恳切地说道,“喜欢就要在一起,哪怕破除万难,有的人,一旦放手,就再也回不来了。” —— 昭和阿今给外婆讲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外婆惊的合不拢嘴。 这比她天天看的电视剧还要精彩,还要狗血。 外婆总结说道,“说一千道一万,这都是北梟的爷爷的惹出来的风流债!” 昭頷首,“差不多是这样。” 外婆又说道,“第二蠢的人就是傅淑婉的父亲,收养別人的私生子,却不告诉自己的老婆实话,这不是明摆著要製造家庭矛盾嘛!但凡他把老婆当成自己人、告诉老婆真相呢?” 昭赞同。 外婆拉著昭和阿今的手,说道,“你们听好了,以后结了婚,要时时刻刻记住,夫妻之间最难得的就是坦诚,只是这俩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阿今说道,“结婚太可怕了,我不要结婚了。” 外婆笑著拍拍阿今的脑袋,说道,“別说胡话,怎么能不结婚呢?要是你们年轻人都不结婚,咱们国家怎么建设,怎么发展?” 昭好笑的说道,“外婆的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我以为外婆会说不结婚不生孩子你老了怎么办?死了谁收尸。” 外婆哼了一声。 傲娇的说道,“你这是站在个人层面上,我是站在国家层面上,我略高一筹。” 说著。 她打了个哈欠。 外婆挥挥手,闭上眼睛说道,“熬不住了,我先睡了,你俩也赶紧去睡,这天马上都要亮了。” 昭躺在床上。 商北梟还没发来给老爷子保平安的消息。 昭辗转反侧的睡不著。 等到天快亮了的时候,商北梟报平安的消息才传来,昭放心的眯了一会。 睁开眼睛,已经八点半。 昭出去臥室。 就闻到了馥郁浓香的鸡汤味道。 她走出去。 踢踏著拖鞋,一路走到厨房门口。 外婆竟然坐著轮椅在厨房里忙活! 昭顶著鸡窝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外婆几点起的?” 外婆说道,“我六点钟就起了,阿今帮我去菜市场挑了一只很好的老母鸡,我煮一锅鸡汤,等下你带去医院给老爷子。” 昭说道,“他是急火攻心,血压和血脂都高,少喝点汤汤水水的,喝汤还不如吃块鸡肉。” 外婆皱起眉头。 辩解说道,“我煮三个小时的鸡汤,老母鸡的营养都被我煮进汤里面了,你不要说话了,你根本不懂做菜。” “我不懂做菜,可是我懂高血脂。” “昭昭!” 昭好笑的说道,“好好好,您开心就好。” 转头没看见阿今。 昭一边回房一边问道,“阿今又出去遛可乐了?” 外婆恩了一声。 昭笑著去洗漱。 洗脸的时候,昭听到了手机铃声在想。 昭拿著毛巾,擦著脸出去,拿起手机,“曾医生?” 曾博焦急的问道,“你妈妈回家了吗?” 昭一怔,“没有,我妈妈找不到了吗?” 曾博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看监控看到何政军在今天一大早装成清洁工进来疗养院,將你妈妈带走了,老朱已经报警了。” 昭眼神凌厉又愤怒,“曾医生,我现在去何政军的住处看一看。” 曾博说道,“你给我发个定位,我也马上到。” 昭说好。 掛断电话。 昭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外婆转著轮椅,从厨房里探出头,问道,“怎么了?” 昭说道,“我有点事,外婆。” 外婆问道,“你不吃饭了?” 昭已经跑出去了。 外婆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去煲自己的鸡汤了。 昭一路狂奔。 来到了何政军的住处,她衝进去,里面只有何耀宗一个人。 他看见昭,怒气冲冲,“昭,你还有脸来我家,我家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你害的,我打死你。” 说著。 何耀宗就迫不及待的朝著昭衝过去。 昭心里烦躁。 她抓住何耀宗的肩膀,就將人打翻在地。 挨个房间找一遍。 没有找到人,昭风风火火的走出去。 何耀宗躺在地上,大声喊道,“昭,我跟你势不两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的!” 昭刚出门,就看见了紧急停车的曾博。 对上曾博的视线。 昭轻轻的摇头。 曾博眼睛里的光彩暗淡下去,他皱眉说道,“何政军到底想做什么?他若是要钱,怎么现在还不打电话?” 话音刚落。 何政军的电话就进来了。 昭指了指手机屏幕。 曾博连忙闭上嘴巴。 昭接听电话,“何政军,我妈在哪里?” 何政军狠的牙根都发麻了,“小野种,他妈的都是因为你,你冒充了老子这么多年的女儿,老子宠了你那么多年……你赔老子一千万的精神损失费!” 第417章 姐夫心疼你还不够吗? 曾博急忙衝著昭点头。 昭对何政军说道,“你放心,钱不是问题,我会给你,你让我跟我我妈说几句话。” 何政军冷笑一声。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妈?你还有脸叫迎妈妈?要不是你个冒牌货,我和迎也不会离婚,昭,你害得我好惨。” 昭深吸一口气。 她没心思和何政军爭论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她只想要知道迎平平安安与否。 何政军再次提出要求说道,“除了一千万,你让我的亲生儿子来见我。” 昭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何政军得意的说道,“我就说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生不出儿子来?昭,我们一家三口今天就要团聚。” 昭说道,“好,我都答应你,我要怎么把钱给你?我要把小五送去哪里?” 何政军说道,“我给你银行卡號,等我收到匯款之后,我会告诉你我的具体地址,对了,给我匯款的明细上,写上自愿赠与。” 昭全部答应。 等到掛断电话。 曾博忙说道,“我卡里有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昭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她说道,“何政军要钱,也要人,他不会对我妈妈怎么样,但是我怕我妈会犯病……到时候一切都难说了。” 若是迎犯病后会攻击何政军。 昭完全不敢想像何政军那个畜生会不会对妈妈做什么。 昭看著曾博说道,“曾医生,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曾博著急的说道,“这个时候了,你不要跟我客气。” 昭深吸一口气,她稳重的说道,“朱医生不是说何政军的车最后消失的地方是盘山公路吗?我现在去银行匯款,我拿到地址就第一时间告诉您,您率先一步赶过去,我和小五隨后就到。” 曾博毫不犹豫的说道,“好。” 昭感激的看著曾博。 曾博说道,“我现在就过去,你在路上开车小心,別太著急。” 昭頷首。 两人兵分两路。 昭在银行给何政军的银行帐號里匯入了一千万。 一分钟后。 昭收到了何政军发来的具体地址。 她第一时间將地址发给了曾博。 之后联繫到小五,和小五同时朝著目的地赶去。 小五和昭几乎是前后脚到。 曾博上前来,说道,“我刚才看到了何政军,何政军不肯出来,非要等到你们过来。” 小五直接衝到四合院门口。 一脚踹上去。 木门纹丝不动。 小五气急败坏的喊道,“何政军,你个狗日的,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爷爷对你不客气了。” 半晌。 何政军打开门出来。 他看见小五的第一眼,喜悦又震惊,“小五,我是你的爸爸。” 小五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是你爹。” 何政军眨眨眼睛,他衝到小五面前,说道,“我的儿子,你受苦了,你要是一直生活在我身边,你现在就是清风霽月的公子哥,都怪昭那个贱人。” 小五挥拳砸在了何政军的脸上,“你把……阿姨弄到哪里了?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 何政军被小五打了,也丝毫没有生气。 甚至还在笑。 看著小五的目光,就好像看著自己製造出来的一件完美无瑕的文物。 充满了欣赏和感慨。 他握著小五的手,说道,“那是你妈妈,我是你爸爸,我们才是一家三口,爸爸现在有钱了,爸爸带你和你妈妈一起出国,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离了。” 小五抽出自己的手,“放你爹的狗屁。” 何政军略微气恼的说道,“小五,你被坏人洗脑了。” 小五手指指著何政军说道,“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坏东西,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把人交出来,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何政军一把推开小五,“你……你被昭洗脑了,你冥顽不灵,我是你的亲生父亲,难不成我还能害了你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小五冷笑说道,“我不需要,你也不是我爸,滚开。” 小五就要往里面闯。 何政军居然红著眼拿出一把刀,顶在了小五的腰间,“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杀了你。” 昭猛然上前一步。 曾博拉住了昭。 衝著昭轻轻的摇摇头。 昭站在原地焦灼的跺了跺脚。 小五眼睛都没眨一下,丝毫不怵,他一步步上前,迎著何政军的刀尖,“杀啊,杀了我啊,我体內有你一半的血液,只能让我感到羞愧和耻辱,你动手啊。” 何政军步步后退。 在何政军疏忽防范之时,小五迅速將手背在身后,用力的挥了挥。 昭和曾博急忙衝进去。 眼见被算计了。 何政军连忙想要去守门,阻止昭进入。 小五冷笑著握住了何政军的刀刃。 银白色的刀刃,瞬间被鲜血染红。 何政军眼瞳皱缩,手下的力气也缩小了,小五趁机抢过了匕首,一脚將何政军踹翻在地。 小五也衝进四合院。 在正屋。 昭和曾博找到了昏倒在地上的迎。 迎是被绑在凳子上,估计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用力的挣扎,以至於椅子翻倒,迎的头撞在了柜子上,撞到昏迷。 昭毫不犹豫的跪下来,解开了迎身上的绳索。 曾博抱起迎。 面色紧张的朝著外面跑去。 路过门口。 被爬过来的何政军握住了脚踝。 曾博用力的甩了一下。 没甩开何政军。 何政军反而还张口咬在了曾博的腿上。 凶狠的撕下了曾博腿上的一块肉。 昭眼见拉不开,她搬起旁边的砖块。 刚举起来。 就被小五抢过去。 昭眼睁睁的看著小五將砖块砸在了何政军的脑袋上。 何政军的头,瞬间,血流如注。 曾博纵然疼,却也面不改色的將迎送到车上。 远处的警笛声这才响起。 小五说道,“你们去医院,我留下来应付警察,快走。” 昭和曾博扬长而去。 小五坐在门槛上。 等著警察来到。 下午。 小五才赶到医院,“阿姨怎么样了?” 昭轻声说道,“还没醒,你放心,医生说没大事。” 顿了顿。 昭拉著小五到角落,问道,“你怎么样?” 小五挑眉,说道,“何政军绑架勒索加持刀伤人,我让他牢底坐穿。” 昭问道,“我说的是你,你的手,怎么样?去找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小五彆扭的將手背在身后,说道,“我没事,小伤,我以前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我都没去看医生。” 昭嗔怪的拉出小五的手。 看著简单包扎的痕跡,昭瞥了他一眼,“赶紧去找医生包扎,要不然被外婆看见,她要心疼死了。” 小五笑嘻嘻的没正形,“姐姐心疼我不?” 一道闷沉的声音,从小五的身后砸下来,“姐夫心疼你够吗?” 第418章 你好,我是儿子(三更) 刚刚还在嘻嘻的小五瞬间就不嘻嘻了。 他面红耳赤的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我那个,还是去找周医生给我包扎一下吧。” 说完。 小五都没敢看商北梟的脸,撒腿就跑了。 昭歪著头看著商北梟,嗔怪的说道,“你把小五嚇跑了。” 商北梟莫可名状的委屈说道,“我心疼小舅子,也不行?” 昭笑而不语。 商北梟上前,勾住昭的腰,毫不客气地按在怀里,声音沙哑的说道,“阿姨的事情,不告诉我,该罚。” 昭揪紧商北梟的衣摆。 她仰头。 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很累了,我有信心可以解决,我不行,还有人民警察呢! 再说了,我看得出来何政军的目的不是想要我的命,他是想要钱要人。”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鼻尖。 闷声说道,“那也不能一个招呼都不打。” 说罢。 在昭的臀上轻轻的拍打一下,说道,“著实该罚。” 昭好笑的问道,“罚什么?” 商北梟锋利的下頜线微微动,“罚你亲我。” 昭脸红。 赶紧从男人的怀里出来,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大庭广眾之下,別拉拉扯扯的,我听说老爷子醒了?” 商北梟点头。 昭说道,“等会我去探望探望他老人家。” 商北梟皱眉,说道,“半死不活的。” 昭轻轻的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说道,“怎么说话呢?” 忽然。 病房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商北梟耳力过人。 立刻拉著昭进去病房。 迎醒了。 她喊了一声昭昭。 昭喜极而泣,赶紧上前,坐在病床边上,“妈妈,你有没有觉得头疼噁心想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跟我说。” 迎很久很久没出声。 昭忍不住提起心臟。 小心翼翼的看著迎。 站在昭身后的商北梟发现了迎的不寻常之处,他正打算提醒昭,就听到迎声音哽咽的说道,“昭昭,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昭拉著迎的手的手指,驀然顿住。 她震惊的看著迎。 漆黑的眼珠子,一眨不眨。 緋红的唇瓣微微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就像是一个小呆瓜。 迎笑了。 好像隔了千山万水,好像隔了岁月的变迁,但是又好像只是隔了一个暑假。 她温柔的对著昭在笑。 轻声说道,“小呆瓜,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昭哇地一声哭出声。 扑在迎的身上。 失声痛哭。 商北梟笑了笑,自动的退出去病房,將空间留给母女两人。 迎好起来了。 阿今推著外婆来给老爷子送鸡汤的时候,才被商北梟告知这个消息,外婆激动的差点昏倒。 小五一边给外婆掐人中,一边钦佩的看著商北梟。 他说道,“外婆,刚才我就想给你打电话来著,但是商北梟不放心,说您万一在路上听到消息一激动,出事怎么办?” 外婆拉著小五的手,笑靨如,“还是北梟想的周到,赶紧带我去看看你妈妈。” 小五哎了一声。 推著外婆向外走。 老爷子也因为这件喜事,稍微的衝散了些许身边的阴霾,他甚至带了几分玩笑的说道,“你去看看你丈母娘吧,嘴巴甜一点。” 说完。 老爷子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惆悵的说道,“別跟我似的。” 商北梟抬脚离开。 商北钦后脚就到了,“爸,我给您熬了鸡汤,味道可好了,你好歹喝一口,肚子里没东西,人会垮掉的。” 老爷子抬眸。 他招招手。 商北钦赶紧凑过去,坐在了病床边。 老爷子这才问道,“你母亲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他醒来就看见小六在,他不敢问小六。 想著等北钦或者北漠来了之后,再问问情况。 商北钦垂眸,眼眶湿润的说道,“母亲的后事都是老四一手操办的。” 老爷子闭上眼睛,“埋在哪里了?” 商北钦不声不响。 老爷子嗯了一声,“我问你话呢,你聋了不成?” 商北钦急忙起身,给老爷子顺气,他小声说道,“老四做事雷厉风行,他做事没有我说话的份,他更加不会跟我商量,他把母亲埋在傅家的祖坟里了。” 老爷子:“……” 商北钦继续告状说道,“老四还把重新修了傅筠的坟塋,在里面放上了傅筠曾经穿过的衣服,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听著商北钦明为告之,实则告状的语气,声音冷硬的说道,“这就是你不如老四和小六的原因。” 商北钦垂眸。 面色不悦的说道,“我只知道因为一个傅筠,我们全家鸡犬不寧,傅筠说我们家的仇人,我恨不得將傅筠挫骨扬灰,绝对不会给傅筠修坟的。” 老爷子耳提面命的说道,“挫骨扬灰做什么?重新大修傅筠的坟墓,他再也没有可能以傅筠的身份復活。” 商北钦:“……” 他继而又说道,“小六还保存了母亲的dna信息。” 老爷子缓缓頷首,说道,“这是应该的,他机灵,脑子活泛。” 商北钦:“……” 他不想再给商北漠和商北梟邀功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说道,“父亲,您喝碗鸡汤吧。” 他忙前忙后的给老爷子盛上鸡汤。 坐在床边餵老爷子。 老爷子刚喝两口,就摇摇头,说道,“你把昭外婆带来的鸡汤给我盛一碗。” 商北钦委屈的说道,“父亲,鸡是我亲自选的,也是我亲手宰的,我五点钟就煮上了,我……” 老爷子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你没给鸡开膛破肚吧?” 商北钦:“……” 老爷子一脸嫌弃的说道,“怪不得一股下水味。” —— 迎的病房。 外婆抱著迎痛哭了一场。 昭站在旁边抹著眼泪,眼眶肿的厉害。 她无意间转眸。 就看道了鬼鬼祟祟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五。 昭走过去。 小五看见昭朝著自己走过来,立马就要跑。 被昭一把抓住手。 刚好是受伤的那一只。 小五疼的呲牙咧嘴。 昭嚇了一跳,赶紧放开。 小五甩著手,疼的脸都红了,“姐,你要是想杀了我,就给我一个痛快。” 昭嗔怪的瞪著小五说道,“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你跑什么?” 小五腆著脸说道,“谁跑了,我就是饿了,我想去吃点东西。” 昭不揭穿小五的谎言。 她说道,“我觉得你应该见一见妈妈,再去吃饭,吃饭还能比见妈妈重要?” 小五嘴巴动了动,慢慢的鼓起来,像河豚。 昭说道,“走吧。” 小五只好跟在昭身后,进去病房,小五依旧紧紧的跟著昭,恨不得让昭的身体可以完全將自己遮住。 昭拉出小五。 送到病床前。 昭哑声说道,“妈妈,这是小五,是您的亲生儿子。” 小五面红耳赤。 他立刻弯腰,说道,“您好,我是儿子。” 说完。 外婆扑哧一声笑了。 还在弯腰的小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更是害羞的没脸抬头了。 迎笑眯眯的看著小五,说道,“你趁我傻的时候,骗我给你扇扇子,摇椅子,还嚇唬我。” 小五:“……” 他抿抿唇,尷尬又害羞,“我错了。” 迎伸出手。 一只手拉著昭,一只手拉著小五,她轻声说道,“我现在儿女双全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妈妈亏欠你们很多,妈妈会慢慢弥补你们的。” 昭笑眯眯的红了眼。 小五直接低头啜泣。 昭立刻说道,“妈妈,我比弟弟勇敢。” 闻言。 小五忙不迭擦乾净眼泪,“妈,我也很勇敢!我比臭昭勇敢。” 话落。 眼泪就转移了到了迎的脸上。 外婆拍著大腿说道,“你们娘仨还有完没完了?莫哭了,再哭就要水淹医院了,你们哭的不累,我都看累了。 团圆是好事,你瞧瞧你们,昭昭哭完小五哭,小五哭完迎迎哭,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还哭鼻子呢。” 昭和小五同时说道,“外婆,你眼泪还没有擦乾净呢。” 外婆:“……” 外婆急忙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不乖不乖,一点都不乖。” 第419章 求偶期,到哪里都是顺路 砰砰砰。 小五跑去开门,两名警察站在门口,说道,“受害者醒过来了是吗?我们需要受害者的口供。” 小五皱眉。 他说道,“我妈刚刚醒过来,身体还不舒服,能不能晚两天?” 话音刚落。 警察还没开口。 迎的声音传来,说道,“小五,请警察同志进来。” 小五没法子。 只能请两位警察同志进去。 警察同志好笑的看著小五不放心的样子,说道,“你放心,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警察同志问迎。 小五和昭便扶著外婆出去了。 楼道里,外婆坐在轮椅上,笑眯眯的看著两人。 她说道,“我接下来的打算,就是看著昭昭和北梟结婚,生个大胖小子,然后给小五物色一个好姑娘,看著你们成家立业,我就能安心的去那边了。” 小五皱眉,“我不结婚,你就永远不能去那边。” 外婆:“……” 昭抬眸。 看见了抱著一束鲜站在电梯口的曾博。 昭立刻轻轻的踢了踢小五的脚。 小五起身。 也看见了曾博,高高兴兴的打招呼说道,“曾医生,您来了。” 曾博抱著走过来,“你们怎么都在外面,我听说迎醒过来了?” 小五挠著后脑勺说道,“是,醒过来了,警察在里面问话呢,曾医生是给我妈买的?” 曾博瞬间有些面红耳赤。 轻轻的咳嗽一声后。 曾博轻声说道,“刚刚出去吃饭看到店的很新鲜,刚好適合看病人。” 小五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伸长脖子看著曾医生怀中的鲜,笑著说道,“嗯,粉玫瑰很適合看病人的。” 闻言。 昭不轻不重的在小五的腰上拧了一把。 小五疼的面目狰狞。 立刻躲开了昭。 不多时。 警察出来了。 和昭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小五乐呵呵的看著曾博说道,“曾医生,一起进去吧。” 曾博忽然不好意思了。 他就要把交给昭,“我忽然想起我今天好像忘记查房了,昭,你帮我把鲜……” 小五一个跳跃上前。 抱住了曾医生的肩膀,拖著人往病房里走,“来都来了,还差这两分钟?进来吧。” 曾博几乎是被强制进去。 迎刚刚躺下。 看见曾博,慌忙要起身。 曾博赶紧说道,“不用起来,你躺著就好。” 迎又不是傻的时候,自然不好意思,还是挣扎著起来了,她笑著说道,“曾医生,我生病的时候多谢你的照顾。” 曾博摇头,“没什么。” 说著。 他將自己手中的束递给迎,说道,“刚刚出去吃饭路过店,看见开得很好,很適合送病人,希望你喜欢。” 迎接过。 她眉眼温柔,声音也动听,好像是大提琴的音符,稳重又不失女人的风情,“我很喜欢,谢谢曾医生。” 曾博抿抿唇,“你没事就好,我还要去查房,我先走了。” 迎嗯声,“您去忙您的,昭昭,帮妈妈去送送曾医生。” 小五自告奋勇,“我去。” 曾医生不想和小五单独待著,他连忙说道,“谁都不用送。” 小五便要送。 將曾博送出病房,小五跟上曾博的脚步。 曾博快。 小五也快。 曾博慢下来,小五也跟著一起慢下来。 曾博无奈的停下脚步,“小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小五靠著墙壁站著。 一只脚踢著墙壁。 他狡黠的眨眨眼,笑著问道,“曾医生,你是不是对我妈有意思?你喜欢我妈吧?” 曾医生:“……” 小五忙说,“我也是推心置腹的跟你聊天,我希望你也能明人不说暗话。” 曾医生老脸通红。 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是对你妈妈有好感。” 小五问道,“多大的好感,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好感,还是想要处对象的好感?” 曾医生憋的一张脸通红。 半晌后。 他说道,“我们年纪大的比较含蓄,说话也不像你们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小五哈哈大笑。 引来了护士的瞩目。 小五赶紧捂住嘴,他说道,“曾医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要是我妈也喜欢你,想要跟你搞对象,我不会拒绝的。 我觉得昭八成也不会拒绝,但是你一定要对我妈好,要是你敢欺负我妈,都不用我动手,我姐夫也能解决了你。” 曾博抿唇。 小五轻轻的拍了拍曾博的肩膀,说道,“中年人,我看好你。” 曾博:“……” 小五大摇大摆的回去病房。 昭疑问,“你怎么送了那么久?” 小五得得瑟瑟的说道,“说点男人之间的话题。” 昭撇嘴。 小五擼起袖子,说道,“你们老弱病残的,该回家休息的回家休息,该去谈恋爱的就去谈恋爱,我一个人在这里,足够了。” 昭冲外婆眨眨眼。 外婆起身,一边嘆气一边说道,“我是老弱病残,现在就被我们小五嫌弃了,哎呦,没用啦没用啦。” 小五嘖嘖两声,“外婆,你要是去演戏,你一定能拿三金影后,您老好好回去歇著,这段时间,把你累坏了,睁眼就是煲鸡汤。” 外婆哎了一声,“说起煲鸡汤,明天早晨我煲一锅鸡汤送过来,你们妈妈喝汤,你俩吃肉,早上就不要吃饭了。” 小五震惊的问道,“外婆,你现在去买鸡,那些鸡是不是看见你就要跑?” 昭扶著外婆出去,“小五,妈妈就交给你了。” 小五:“您就放心吧,未来的商六太太,小的必然不会辜负您的嘱託。” 昭:“一天不贫嘴急死你。” 出去病房。 外婆看著昭。 昭大大方方的说道,“外婆,我不吃醋,应该让小五和妈妈单独在一起多待待,我送您回家。” 外婆按住昭,说道,“你去看老爷子吧,我一个人做三十八路车,把我送到家门口,才两块钱,虽然最近油价跌了,但是也要节省。” 昭嗯嗯点头,“靠著我外婆一天三瓜两枣的节省,不出五百年,我就能成为千万富翁了。” 外婆被昭逗得乐不可支。 昭將外婆送到车里。 便沿著马路走。 走了二百多米,也没看见附近有卖的店。 她问路边上卖肉夹饃的阿姨,“阿姨,请问这里有店吗?” 阿姨说道,“以前医院门口就有一家,但是一周前关门了,店主移民了,其他最近的店大概在五百米开外。” 昭忽然垂眸轻笑。 她点点头,“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求偶期和恋爱期,哪里都是顺路。 —— 昭在老爷子的病房门口碰见了司政年。 司政年一直对昭的印象很好,他停下脚步,笑著说道,“听说你妈妈因祸得福,已经痊癒了,恭喜。” 昭眉眼清澈,弯弯如月,爽朗的说道,“谢谢司叔叔。” 司政年一愣。 旋即,乐不可支的说道,“你要跟著北梟,应该叫我一声司二哥。” 昭:“……” 司政年哈哈一笑,说道,“没关係,我们论我们的,北梟论北梟的,也可以。” 第420章 向前走,別回头 司政年告辞后,昭推开病房门进去。 老爷子刚好在吃饭,看见昭,立刻问道,“你妈妈怎么样了?” 昭坐下来。 眉目如画,笑著说道,“妈妈好了。” 老爷子终於看到一张明媚的笑靨,心情舒畅。 这几天在医院,不管是哪个儿子,进来的时候都像是被欠了八千万,老爷子看著他们的臭脸就生气。 他们还不如直接不来看他。 不来看他。 他兴许会好的快点。 老爷子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说道,“你在你妈妈面前多说说北梟的好话,你瞧瞧这个冤大头,两个妈,没有一个好东西! 余赛霜的事情,必然会在他心里留下很重的创伤,他要强,嘴硬,肯定不会承认,你在他身边多多开导他。” 昭连连点头,全部应下来,“您放心。” 老爷子吃著粥,又问道,“现在外面怎么说?” 他状似漫不经心。 实际上,心里很是在意。 冯管家不跟他说实话,几个儿子绝口不提,他也出不去医院,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商家是不是乱成了一锅粥。 昭笑著说道,“您就放心吧,那天婚礼上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往外说,过几天,隨便找个理由,就说傅淑婉因病去世。” 老爷子轻嘆。 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说道,“也让你们年轻人看笑话了。” 昭说道,“谁家还没有一本难念的经?” 老爷子欣慰的看著昭,说道,“你们家,马上就否极泰来了。” 昭说道,“您也是。” 老爷子想到了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的傅筠,心里咯噔一下。 但是终究没有扫兴,他眯著眼睛说道,“什么时候你和北梟成亲了,才算是真正的否极泰来,商家太久没有新生命的出生了。” 本来。 商少博的太太怀孕,若是没意外,现在孩子已经早生下来的,但是六个月的时候忽然胎死腹中,少衡少扬他们又没结婚,现在老爷子的期待就放在昭的身上了。 人们常说。 新生命的出生,是希望,是可以带走家中的不堪和污垢的。 老爷子摆摆手。 冯管家赶紧將碗撤下去。 这时候。 商北梟进来了。 他冷麵进来。 那模样,用老爷子的话就像是被被人骗走了全部身家似的。 但是等他看见昭。 紧簇的眉目瞬间舒展。 冷冰冰的脸上也有了温度。 商北梟走到昭身边,“来这里做什么?病气重。” 老爷子:“……” 他哼哼两声。 病气重? 怎么不说阴气重? 老爷子双手揣在一起,不满的说道,“事情都解决了?” 商北梟嗯声,沉声说道,“差不多了。” 老爷子还对一件事情十分好奇,“你是怎么找到傅淑婉的母亲的日记本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商北梟坐在昭身侧。 面对著昭。 胳膊搂在昭的腰后,拇指指腹轻微的摩挲著,他说道,“偽造的。” 老爷子盯著商北梟。 半晌。 他轻叱。 不知道是在笑商北梟,还是在笑自己。 不过商北梟又说道,“走访了当年在傅家当差的老人,还原了当年的事情真相,但是缺乏一举击溃的证据,所以就偽造了一本日记本。” 昭也是满目震惊。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腰窝,“是偽造,但是又不全是偽造,最起码,內容都是真的。” 顿了顿。 他沉静的眼神好像是平静的却深不见底的渊,“傅淑婉会自杀是我始料未及的。” 老爷子闷闷的点点头,他说道,“我也没想到。” 自杀里。 究竟有没有冤枉了他这么多年的愧疚,老爷子也不得而知。 他长吁短嘆。 警告商北梟说道,“別跟我一样,搞事业没错,但是在做事业的同时也要兼顾到家里,兼顾到自己的爱人。” 商北梟没搭理他。 老爷子气的躺下,“我要睡了,你们都出去吧。” 商北梟带著昭离开病房。 刚出门。 凌北的电话进来。 凌北在那边说道,“余赛霜刚刚去警察局自首了。” 商北梟握著手机,很久没有动作。 昭將手机从商北梟的手里拿过来,对凌北说道,“好的,他知道了。” 凌北掛断电话。 昭轻轻的挽住商北梟的胳膊。 商北梟转身抱住了昭。 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昭身上,也压在了自己的脆弱和难过。 昭轻轻的拍打著商北梟的后背,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商北梟声音沙哑,闷沉,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来的哀鸣,听之难过,“昭昭。” 昭温柔似水,“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余赛霜一直是你唯一承认的母亲,其实我很感谢余赛霜,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最起码在她养育你和云渺的那段时间,你们都是快乐的。 你和云渺也养成了健全的人格,正確的三观,她最起码对你们有生育之恩,养育之情,你若是一点儿都不难过,才是铁石心肠。” 余赛霜。 是唯一一个让昭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去评判的人。 她很坏。 但是若是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商北梟和商云渺。 那几年。 他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昭相信,余赛霜是真心疼爱过他们兄妹两人的,否则,仅仅凭藉著命令、復仇、任务,是没办法將两个孩子养的那样好的。 昭至今都记得,安景丞送给商北梟的那个脏兮兮的小熊玩偶,被余赛霜洗的乾乾净净。 余赛霜洗乾净的不仅仅是一个玩偶,也是商北梟的童年,更是商北梟的自尊。 即便余赛霜在傅淑婉的命令下做了很多企图伤害昭的事情,但是因为那一只被洗乾净的小熊,昭就做不到对她只有最纯粹的恨意。 商北梟下巴抵著昭的肩膀。 温热的呼吸落在昭的耳畔。 他说道,“最后一次难过。” 昭仰著头。 轻轻的拍打著商北梟的后背,她说道,“没关係,难过的时候,你就抱我,我会帮你把眼泪藏起来,不让別人看到!” 商北梟轻嘆著笑出来。 他宽大的手掌一只按住昭的腰肢,一只手,一把小腰,不盈一握。 另一只手紧紧的扣住昭的后脑勺,往自己肩上按著,“昭,结婚后,我们生两个孩子吧。” 昭:“好。” 她答应的乾脆。 没有任何犹豫。 若是只有有血缘关係的亲情,才能给他安全感,昭愿意孕育两个人的爱情结晶。 人们都说。 爱情最终都是要变成亲情的。 但是昭不想要爱情变成亲情。 她希望她和商北梟的爱情要存在一辈子,要歷久弥新。 爱情就是爱情,亲情就是亲情。 若是可以混为一谈。 何必发明出爱情这个词语? 人际关係最稳固的法宝,就是各司其职。 —— 戚欢的骨灰被送到了她的老家,和她的爸爸妈妈葬在了一起。 商家公布了傅淑婉的死因,对外宣称是寿终正寢,並且以傅淑婉的遗言中要求的为藉口,告知大眾,让傅淑婉在傅家的祖坟里下葬。 迎出院,被昭和小五接回家。 当天晚上。 小五的三姐到了。 她和自己的丈夫来的,穿著少数民族的服饰,在格格不入的繁华都市,就好像是落入异类的鸟巢中的幼鸟。 小五偷偷告诉了昭。 两人一起去见了霍来弟。 霍来弟很拘谨的坐在餐厅里,捧著水杯不停的喝水,“小五,我都知道了,我替阿妈给你道歉。” 小五摇摇头,“跟您没关係,您也是受害者。” 霍来弟小声问道,“我能不能去看看阿妈?” 小五没有任何迟疑的点点头,说道,“我明天给你安排。” 霍来弟搓搓手,“我……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昭耐心的说道,“霍姐姐,您有话儘管说。” 霍来弟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家的小五妹,被葬在哪里了?我能去看看吗?” 昭一怔。 这还是第一个想起那个兔唇小姑娘的人。 小五和昭对视一眼。 他低头说道,“三姐,不是我不帮您,当初那个孩子被家舅舅埋在山头上了,后面山区做了房地產开发,早就不知道……” 霍来弟哦了一声,她连忙说著,“没关係没关係。” 霍来弟隨后又拿出一个小手帕,交给了小五,“这是阿今的阿妈拜託我给阿今的,钱不多,阿今的阿妈让我给阿今捎一句话,要阿今,向前走,別回头。” 第421章 在里面做什么坏事(三更) 纸包不住火。 姐弟两人去见霍来弟的事情,还是被迎和外婆知道了。 迎无奈的看著两人。 外婆也跟著一起数落说道,“人家远道而来就是客人,你们两人可好,连家门都不让人进来。” 迎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说道,“我和你外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三姐又没错,从小还那么疼你,你明天请人来家里吃饭。” 小五和昭对视一眼。 昭眯眯眼笑。 小五说道,“我知道了。” 迎轻哼一声,“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別自作主张,毛都没长齐,还想偷偷搞人际关係?” 小五急忙走到迎身后。 帮迎捶背。 諂媚的说道,“妈妈说的对,妈妈说什么都对,我听您的,你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您吃过的盐巴比我吃过的米饭都多。” 迎笑著说道,“那也不至於。” 昭隨手拿起迎刚刚看的杂誌,翻看了两眼,她惊讶的问道,“妈,你这是想重新做生意?” 迎嗯声。 她坐直了身子,说道,“我又不是你们外婆,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我现在身体好,精力好,若是待在家中混吃等死,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昭笑著说道,“妈妈,我支持你,五十岁正是拼的年纪,正好小五整天閒来无事,让小五给你当秘书。” 外婆慢条斯理地问道,“我能不能去做保洁?” 昭笑弯了腰。 门铃声响起来。 昭一边好奇,一边去开门。 迎说道,“是北梟吧?” 小五撇嘴说道,“才不是,外婆给商北梟钥匙了,商北梟进门不用敲门。” 昭拉开门。 江月初带著阿今走进来。 昭笑著拉著阿今的手,又看向江月初,“怎么样?” 钱子墨还差一年就高考了,成绩巨差,竟然自己提议让家里人帮他请一个家庭教师,恶补一下。 江月初就想到了阿今。 提议让阿今也过去听一听。 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把阿今接走了。 江月初笑眯眯的说道,“阿今很聪明,比钱子墨聪明多了,有阿今在,钱子墨也憋了一口气要努力学习。” 昭鬆了口气,“那就好。” 江月初说道,“那以后我就早上来接阿今,傍晚送回来,若是有晚自习,就在我们家睡一晚。” 江月初原本想要阿今直接睡在家里的。 但是老钱说两个孩子正在处於对两性关係懵懵懂懂的阶段,钱子墨以前又是混不吝的,万一欺负了人家小姑娘,他们都没法和昭交代。 闻言。 江月初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江月初进门,“阿姨,外婆,外婆今天气色真好,容光焕发的,阿姨,我都不好意思叫你阿姨,我以后叫你姐姐算了。” 江月初嘴巴甜。 迎和外婆被哄的眉开眼笑。 江月初坐下来喝了口水,就起身要离开,“钱子墨还没吃饭,我得回去跟钱子墨一起吃,我先走了。” 江月初风风火火的离开。 迎笑著说道,“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昭惊讶的问道,“妈妈,你也记得江月初小时候?” 迎嗯声。 她回忆说道,“你小时候就喜欢和江月初玩儿,江月初不是还偷出弟弟来给你玩吗?回去被她妈妈差点没打死。” 也是因为隔壁的江家。 迎才打死都不生二胎。 被区別对待的江月初,真的很让人心疼。 弟弟生日出去吃饭,会给江月初留下一把钥匙,让江月初在外面一个人玩。 迎那时候看著小小的,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忽然不喜欢自己了的江月初,心疼的要命。 但是她也不能对人家的生活指手画脚,偶尔让江月初来家里吃一顿饭还怕江月初妈妈挑刺儿。 门外。 有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小五哼哼两声,“妈妈,你的半个儿子到了。” 昭:“什么半个儿子?” 小五嘖嘖,“这你都不知道?一个女婿半个儿!” 门打开。 进来的是商北梟。 但是不仅仅是商北梟。 商北梟的身后,一脸靦腆的曾博出现,“阿姨,迎,昭昭,小五,阿今。” 商北梟脱下外套,掛在玄关柜上,说道,“路上遇到了曾医生,就一起来了。” 曾博怀里抱著两束。 一束康乃馨给了外婆,“阿姨,听北梟说您康復了,祝贺您。” 外婆笑的脸上的褶皱都多了两条,“好,好!” 另外一束粉玫瑰。 上面还有几个棒棒。 曾博抿抿唇,在大家的目光揶揄下,绕到了迎身边,“给你的。” 迎莫名其妙的红了脸。 她接过来。 看到棒棒。 忽然笑了。 她说道,“谢谢曾医生。” 曾博脸红的更甚。 好像是课堂上,一男一女被老师喊上去一起默写,被起鬨的感觉。 迎去做饭。 昭要帮忙。 被商北梟一手拉住。 商北梟衝著昭努努嘴,就看见曾医生已经去帮忙了,昭垂了垂眸子。 商北梟带著昭回了房间,“不开心了?” 昭鼓著嘴巴摇头。 商北梟坐在昭床尾的的榻榻米上,將昭抱在腿上,“不想让阿姨再嫁?” 闻言。 昭嗔怪的瞪了商北梟一眼,说道,“没有。” 商北梟按著昭的腰。 昭瞬间滑向商北梟。 她面红耳赤的按著商北梟的肩膀,“等会克制不住的人反正不是我。” 商北梟眼神中的欲色,一点都不清白。 他握著昭的手。 轻轻的亲吻著,“不想和別人分享妈妈,是不是?” 昭微微惊讶的目光盯著商北梟。 她忽然泱泱的趴在商北梟的怀里,哀嚎一声,“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商北梟手掌在昭的腰间轻轻的攀附著,“当初找到余赛霜,我知晓余赛霜已经结婚了,还有了戚欢这个继女的时候,我心里的感受跟你差不多。” 昭抿唇。 她抱著商北梟的脖子,浑身软弱无骨,“有一点点。” 商北梟托起昭,深邃的眸子,沉沉的,充满柔情,“我们结婚了,小五结婚了,阿姨怎么办?外婆年事已高,能陪阿姨一辈子吗?” 昭抿著唇思考。 商北梟的手指顺入昭的衣摆,在凝脂的肌肤上,流连著,“阿姨还年轻,曾医生也不错,曾医生喜欢阿姨我们有目共睹。 若是阿姨也对曾医生有意思,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陪在身边最久的,不是父母,不是孩子,而是自己的另一半。” 昭被他抚摸的有些痒,她隔著一层布料按住男人的手掌,“我承认你说的对,但是就让我妈和曾医生自然发展就是了,你们不许推波助澜!” 商北梟:“冤枉,我是你这边的,永远都是。” 昭假装呸了一口,说道,“鬼才信你的话。” 商北梟一只手撩起昭落下来的长髮,將青丝拂到一测肩膀,手指在昭的小颈子上轻轻的揉捏著。 他性感的喉骨微微滚动。 眼神轻佻。 眉眼含情的说道,“若是你真不喜欢曾医生,我保证他不会出现在你方圆十里之內。” 昭呵呵笑,“你就是说说嘴,你们男人最会帮男人了。” 商北梟抿唇轻笑。 他吻上昭的唇,从浅入深。 一下一下的轻啄。 轻微的含住,舔舐唇瓣。 最后长驱直入,直捣敌营。 昭耳朵发热。 她紧紧的攀附著男人的肩膀,娇嫩的唇瓣承受著狂风暴雨一般的摧残。 …… 昭握紧拳头,不让他得逞。 商北梟低笑。 亲吻在昭的下巴脸颊上,声音哑的不成样子,“等下吃饭,我这样子,怎么出去?要被人笑话的,昭昭。” 昭耳朵快要起火。 她呸了一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商北梟將人压在柔软的大床之上,他轻声说道,“宝贝儿,其他好说,这事,真不行。” 温热的吐息烫在昭的耳畔。 昭逐渐鬆了手。 …… 小五来喊人去吃饭。 他拧门。 没拧开。 忍不住皱眉,两人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竟然还反锁门! 悲愤的小五猛的拍门。 声音震天响,“昭,出来吃饭了。” 房间里。 昭红著脸擦手。 商北梟磨了磨后槽牙,这个小五。 青天白日,被小五这么一喊,好像大家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了。 昭简直没脸出门了。 商北梟凑过来,给昭一根根的擦拭的手指。 他温柔的安抚说道,“没关係。” 昭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幸好挺快的,要不然更要被笑话,我先出去,你等会再出去。” 商北梟:“……” 说清楚。 谁。 挺快? 第422章 明天订婚吧! 昭先出去。 她都不敢看小五。 小五却依旧死死的盯著昭。 凑近昭跟前,说道,“我跟你说,你別被大尾巴狼骗了,男人想那事的时候,恨不得把命都给你。” 昭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別说了?” 小五问道,“他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被我嚇得一泻千里了吧?” 昭一手拧在小五的腰上。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小五:“我是为了你好,你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向外拐了。” 昭还要说话时。 迎已经喊人去吃饭,“吃饭了,昭昭去喊北梟。” 话音刚落。 神清气爽的商北梟已经走了出来,他说道,“阿姨,最近没休息好,小睡了一觉。” 迎心疼的说道,“最近的事情的確辛苦你了。” 小五嘖嘖两声。 商北梟走过去,接过迎手里的盘子,说道,“要不是小五一嗓子,我怕是要错过这么香的晚饭。” 闻言。 小五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凑近脸,问道,“昭,这就是绿茶吗?” 昭笑著推开小五的脸,“阿今吃饭了。” 写作业的阿今也走出来,“姐姐,我来了。” 迎开了一瓶红酒。 小五连忙说道,“商北梟和曾医生都是开车来的,就別让他们喝酒了,让他们以茶代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商北梟:“我们叫代驾。” 小五:“……” 迎也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就喝一点嘛。” 曾医生也附和商北梟说道,“我也叫代驾,实在不行我在小区外的酒店住一晚,小五別担心。” 小五:“……” 他容易嘛! 家里一群单身女人。 他操心完这个,又去操心那个。 一天到晚的,操不完的心。 还是外婆好。 人家外婆跳广场舞的时候,都不喜欢和老头子一起跳。 迎举起酒杯,她说道,“这一杯,我敬北梟。” 商北梟受宠若惊的站起来。 就算是商界大佬,在丈母娘面前,也得变成乖巧的小绵羊。 尤其是准丈母娘。 迎说道,“北梟,这一年半,我们家多亏了你照顾,我妈,昭昭,都多亏了你,还有小五,要不是你当年给了他一份工作,他现在还不一定在哪里顛沛流离。” 小五不服气的说道,“妈,你因为昭和外婆感谢他,我没意见! 但是我完全是凭藉自己的本事和他各取所需的,我那么厉害,没有他,我也能风生水起!” 迎瞪了小五一眼,说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 小五:“……” 迎继续说道,“总之,要不是你,我们家,成不了现在的样子,北梟,我敬你一杯。” 商北梟立刻接过话,说道,“阿姨,我应该敬您一杯,是您把昭昭养育的这样好,是外婆把我当成自己的孙子疼,是昭昭让我想有一个家,我敬您才是。” 小五嗤笑一声。 真会装。 真会装大尾巴狼。 以前都不曾知道,这人这么会装。 呵呵呵。 什么品种的垃圾袋,这么能装? 商北梟端起酒杯,“阿姨,我敬您,我干了。” 他扬起稜角分明的下巴,一饮而尽。 迎笑著,也一口闷了。 曾医生下意识皱眉。 这样喝酒太急了,还没吃菜,对胃不好。 商北梟看著迎坐下,他才落座。 迎再次倒了一杯,转向曾博的方向。 曾博顿时手忙脚乱。 一不留神,打翻了面前的酒杯。 红酒洒落。 半杯落在桌子上,半杯落在了曾医生的西装裤上。 他窘迫又狼狈。 抬起头,按按眼镜,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没拿稳。” 商北梟递过去一包纸巾。 曾博急忙擦乾净桌面。 昭起身重新给曾博倒满。 迎才说道,“曾医生,这一杯,我来敬您,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您就是我的恩人。” 曾博摇摇头,他微笑著说道,“我其实没做什么,是你自己配合医生,好好治疗,才能这么快好起来,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自己。” 小五:“……” 清风霽月的曾医生,怎么也装起来了? 他看不下去了! 迎端起酒杯,“曾医生,谢谢。” 她冲曾博笑了笑,喝了半杯红酒。 曾博也赶忙灌自己一杯。 迎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来,她开心的说道,“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如愿以偿,都能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 昭举杯,“那就祝福我们自己錚錚昂扬,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清脆叮铃响。 酒过三巡。 小五最先有了醉意。 他胆大包天的勾著商北梟的肩膀,含糊不清的说道,“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涨工资?我工资多了,孝敬的是你丈母娘和你外婆!” 商北梟说道,“明天就涨。” 小五几乎把脸贴在商北梟的脸上,“为什么凌家兄妹的工资那么高?” 商北梟:“他们要的高。” 小五:“……” 他转过身,另一只手勾著昭的肩膀。 商北梟凝眉。 盯著小五的那只手,很克制的没有给他拧断。 小五脑袋在两人中间,一点一点的,他说道,“等你俩结婚的时候,我要……我要当伴娘!” 昭:“你醉了。” 小五挥挥手,“我能喝两斤白的,我哪里醉了?我跟你说,昭,看男人,要一看二摸三三三……” 商北梟淡定的捂住了小五的嘴。 他勒著小五的脖子说道,“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房间。” 商北梟挟持著小五进去臥室。 外婆摇头说道,“这个小五,像没长大的三岁小孩儿一样。” 昭说道,“要是小五小小年纪就和以前的商北梟一样死气沉沉,您不心疼啊?” 外婆:“……” 外婆小声和迎说道,“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北梟的时候,嚇得根本不敢说话,我心里还想著,这个年轻人,长得蛮好看的,怎么这么嚇人嘞!” 迎笑著听著。 外婆继续又说道,“后面因为我之前的老旧思想,暂时就不说了,再后来,我就发现了北梟的好,这个孩子有担当,心细,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放在心里。” 砰地一声。 昭嚇了一跳。 转眼看去。 就看见曾医生醉倒在桌子上,脑袋磕上自己的饭碗。 昭惊讶。 曾博喝酒,一杯接一杯,看起来面不改色的,昭还以为他的酒量好的不行,没想到都是假象! 昭和阿今扶著曾医生去沙发上。 外婆嘆口气,说道,“怎么就先倒下俩男的?” 话音刚落。 商北梟从臥室里出来,看见霸占了沙发的曾博,他几不可见的蹙眉。 陪著昭收拾了饭桌。 將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商北梟忽然说道,“小五搬来,家里的房间是不是不够了?” 三室一厅。 外婆一间,迎一间,昭一间,阿今以前住迎的房间,现在住在衣帽间,小五最近在睡沙发。 昭想了想这个问题,说道,“是哦,要买套房子了。” 商北梟低声喃喃,“没必要买房子。” 昭手指戳著商北梟的腰,“最起码也要先订婚,才能搬去住。” 商北梟:“明天就订婚吧。” 第423章 先把小舅子看光光了 昭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说道,“你出去这样跟外婆说,你看外婆削你不削你。” 商北梟抱住昭。 將人抵在流理台上。 他有些委屈的说道,“知道教训了。” 昭好奇的看著他。 商北梟热切地吻落在昭的眼角,他勾著昭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轻声说道,“要坚决抵制试吃。” 昭的心里千转百回,终於明白。 她面红耳赤。 还是不能收放自如的和商北梟开这样的玩笑。 性格使然。 昭捏起拳头,在商北梟的胸口不情不重的砸了一下。 砸的太轻像是勾引。 砸的太重像是泄愤。 不轻不重,就是调情了。 商北梟俯下身。 一脸哀怨的將下巴抵在昭的肩膀上,声音带著浓浓的装可怜,“食髓知味了,怎么办?” 厨房门外。 阿今迎和外婆陆陆续续的回房去了。 客厅里只留下一盏微弱的灯光,防止曾博起夜的时候会磕碰到。 商北梟越发放肆。 …… 不一会儿,昭的呼吸就变了味道。 她咬唇,轻轻的握住商北梟的手,说道,“太晚了,你要回去了。” 商北梟勾唇。 笑的放荡又诱人,手指在昭的眼前轻轻分开。 指腹在灯光下反光。 昭羞愤欲死。 拉下商北梟的手,双脚落地。 瞬间。 双腿发软,被商北梟笑著捞进了怀里。 这时。 小五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厨房门口,他推开门就进去,拿起水杯接了一杯水。 一杯水一饮而尽。 侧目。 仿佛才看见商北梟和昭。 小五不大的眼睛里很大的惊讶,“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坏事?” 商北i梟:“喝完了吗?” 小五点头。 商北梟不耐烦的说道,“那就滚。” 小五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还要尿尿。” 说完。 他醉醺醺的拉开了腰带。 商北梟脸色铁青著將昭按进怀里,不让昭看见不该看的。 再去抓小五的胳膊已经来不及了。 商北梟也不能放任小五真的在厨房里撒尿。 他乾脆一脚踹过去。 踹上小五的屁股。 小五哎呦一声,直接倒地,倒头就睡。 昭虚惊一场。 昭送商北梟离开后。 在楼下待了一会。 等到上来。 小五已经睡醒一觉了。 他躺在厨房里,看著昭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昭蹲下来。 拍了拍小五的后脑勺说道,“年轻就是好,哪哪倒头就睡。” 小五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什么。 他只好揉著脑袋站起来。 站立的瞬间。 小五忽然觉得屁股疼。 第二天一大早。 完全醒酒的小五拍著昭的门,气愤地说道,“別睡了,你赶紧给我起床,我问问你,谁家当姐夫的在自己丈母娘家里就敢踹小舅子的?” 昭快要被烦死了。 好半晌。 才顶著鸡窝头出来,“小五,你有完没完了?” 小五气呼呼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去厨房倒水喝,就看见你们两个野鸳鸯,然后商北梟就把我踹翻了。” 昭嘴角轻微的抽了一下。 她迎著门框说道,“你还真是该记的记不住,不该记的记的清清楚楚,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把厨房当卫生间,拉著裤腰带就要上厕所?” 小五的脸瞬间被憋红,“没……没有吧……” 昭盯著小五。 小五逐渐没有勇气和昭对视,“我没……我没脱裤子吧?” 昭说道,“我不知道,我的眼睛被捂住了,你要去问商北梟,或者,你昨晚起来的时候,裤子还在吗?” 小五没印象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 他总觉得自己昨天晚上醒来时,好像是光著屁股蛋的。 越想越觉得对。 他被商北梟看光了。 他姐夫还没娶到姐姐,就先把小舅子看光了! 小五訕訕,他默不作声的转身去了洗手间。 昭打了个哈欠。 本来要去睡觉了,结果接到了商北梟的电话,“半个小时后去接你,我们去找一位大师,请人帮忙算一算我们订婚的良辰吉日。” 昭应声,“我刚起床,你晚点到也行。” 商北梟笑著说道,“我在老宅,已经吃完早餐了。” 昭拿著手机去洗漱,隨口问道,“吃的什么?” 商北梟却认认真真、一五一十的回答,说道,“蟹黄笼包,豆浆。” 昭把手机立在洗面奶上,隨口说道,“我好久没吃蟹黄小笼包了。” 商北梟:“我给你送过去。” 商北梟掛断电话后,就去了后厨,“给我打包五笼蟹黄包。” 主厨连忙说道,“六爷,厨房没有了,都送去餐厅了。” 商北梟赶到餐厅。 商少衡正抬了一小笼。 商北梟一手抢过来,说道,“你今天吃別的。” 商少衡:“小叔,厨房很久没做蟹黄包了。” 商北梟皱眉,“你出去吃,我给你转帐。” 商少衡问道,“小叔,您怎么不出去吃?” 商北梟:“外面不乾净。” 商少衡:“……” 商北梟打包了小笼包就出门了。 不多时。 老爷子下楼。 商少衡忍不住告状。 老爷子皱眉说道,“这个小六,真是的!不过你少吃几个没关係,明日让厨房再给你做,接下来都是螃蟹肥美的季节,你天天吃。” 商少衡撇嘴。 他喝了一杯豆浆就走了。 上车后。 就打电话了,“今天后厨做了蟹黄包,我下楼吃饭的时候就剩下一笼了,就这,还被我小叔抢走了。” 对面的女声温柔婉约,“那我晚上给你做。” 商少衡一怔,他的脸上蔓延出幸福的神色,“剥螃蟹太麻烦了。” 对方笑道,“只要你爱吃,就不麻烦,晚上你来吃饭。” 商少衡说道,“那好,晚上我去接孩子吧,你安心在家等著。” 女人说好。 商少衡掛断电话后,心情瞬间不一样了。 他哼著歌,一路开心的到了公司。 —— 商北梟来了后,小五就一直在房间里躲著。 外婆无语,“小五今天怎么了?跟个大姑娘似的,还躲起来了。” 商北梟往臥室里看了一眼,说道,“怕是还没醒酒。” 外婆便说道,“以后你们都帮我监督小五,就这样的酒量,要是在外面喝,岂不是要被人欺负了?” 小五的声音闷闷的从房间传来,“我是男孩子。” 外婆才不管男孩子女孩子,只要是自家的孩子,那就是需要叮嘱的乖孩子,“男孩子怎么了?这个社会,男孩子也一样被欺负,男孩子被欺负了都没相关法律来保护你。” 第424章 去算八字(三更) 小五的声音一听就是想笑又闷著,“是是是,你年纪大,您说的都对。” 外婆没好气的轻哼一声,说道,“知道我说的对,就记下来,好好的记在自己的脑子里。” 外婆又和商北梟说道,“还是你父亲想的周到,我原先想著让小五给算个好日子的,后面又觉得,太草率了,小五就是个坑蒙拐骗的小混球,哪有什么本事?” 听到这话的小五终於在房间里呆不住了。 他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瞒你们说,在我决定要给人算命的那天晚上,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到了姜子牙。” 昭好笑的问,“姜子牙把你钓成翘嘴了?” 小五咬咬牙,“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 昭一口一个蟹黄包,“你等我吃完饭削你。” 小五立刻去抢了一个小笼包,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姜子牙说我就是袁天罡转世,我这辈子就该靠这个赚钱。” 外婆哼哼一笑,说道,“你要是袁天罡转世,我还是武则天转世呢。” 小五:“……” 小五轻轻哧了一声,抱著膀子,傲娇的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特意去找的是何方神圣?说不定,本事还不如我呢。” 说著。 小五就拎起外套,“走吧。” 昭说道,“我吃完这口。” 等昭吃完。 商北梟和昭告辞了外婆,小五屁顛顛的跟在两人身后,一行三人下楼去。 在楼下。 昭看见了凌东。 凌东猛地抬眼。 撞上商北梟的视线。 凌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六爷,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昭笑的眉眼弯弯,声音软糯,“当然可以啊。” 商北梟自然听女朋友的。 只有小五问道,“你去找大师算什么?也算个良辰吉日?” 闻言。 昭惊讶的看著凌东。 凌东抿抿唇。 他幅度很轻的点点头。 小五跳到凌东身边,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勾著凌东的脖子,“你长这么高做什么?” 凌东闷声不吭。 小五说道,“那我今天就允许你开车带我吧。” 凌东皱眉,他闷闷的说道,“你去傅先生他们的车上坐吧,你在我车上,太聒噪,影响我的注意力。” 被嫌弃的小五:“……” 商北梟皱眉,深邃的眸光看著不远处的停车位。 傅祁川降下车窗,戴著墨镜,衝著他挥挥手。 紧接著。 其他的车窗也打开了。 昭依次看见了盛宴京,周温白,甚至还有大忙人安景丞。 昭嘴角轻微抽搐。 真的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傅祁川笑吟吟地说道,“我爷爷说闻老爷子养了不少大鹅,我想吃铁锅燉大鹅了,让老爷子给咱们做。” 昭深吸一口气。 看向商北梟,后者握住昭的手,轻声说道,“要是觉得人多,就让他们滚蛋。” 昭连忙说道,“没关係的,人多,热闹。” 话音刚落。 傅祁川久打电话给了商眠,说道,“你带著你的小姐妹来吧,昭说人多热闹,別担心了。” 昭:“……” 几分钟。 商眠的车停在了昭面前,车窗降下。 景南星捧著一束鲜,“surprise!” 昭笑著把接到手里。 往车里弯腰一瞧。 后座上,江月初也在。 甚至江月初还带著俩孩子,钱子墨和阿今。 钱子墨粉红色的头髮不知道什么时候染回来了,很清爽的黑色,他衝著昭点点头。 江月初说道,“孩子这几天学习辛苦了,带他们去亲近一下大自然。” 昭失笑。 这阵仗。 好像是要去野炊。 四辆车,浩浩荡荡的行驶在路上。 商北梟的车里只有昭一个人。 昭转头看著一连串的车,笑著说道,“真的好像要去野营。” 坐直了身子。 昭好奇的问道,“傅少爷说的闻老爷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商北梟点头。 昭问道,“是老爷子的故交吗?” 商北梟和昭说起了这位传奇的闻家老爷子的故事,“闻老爷子终生未娶,他从小在玄学方向上就颇有造诣,很早时,就看破红尘了,偏偏他是家里的独苗,他无论如何也得赡养父母,所以老爷子六十岁那一年,送走了老母亲,就將家里的公司打包售卖给咱们家老爷子,拿到一笔钱……” 按照电视剧里的规矩,昭忍不住问道,“都捐了吗?” 商北梟忽然一笑。 他摇头,说道,“他带著偌大的一笔钱,归隱山林了。” 昭疑问,“归隱山林要带那么多钱吗?” 商北梟买了个关子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昭一只手摸著下巴,她眯著眼睛想了想,“闻家,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在大典上曾经借给华国直升机的百年家族?” 趁著红灯的功夫。 商北梟轻轻拍了拍昭毛茸茸的后脑勺,说道,“咱们家也借了,借的更多。” 昭:“……” 三个多小时的路程。 终於到了山下。 阳光刺眼明媚,景南星抬手遮住眼睛,看著不矮的山,问道,“我们要爬山吗?我今天穿了高跟鞋啊。” 凌东立刻说道,“我可以背你。” 傅祁川起鬨,“哎呦,凌东,我的脚疼,你背我行不行?” 安景丞道,“被凌东背了是要嫁给凌东的,你还敢让凌东背?” 傅祁川本就是凑热闹,玩笑说道,“我没问题。” 怎奈凌东的心眼实。 他闷闷的说道,“我不要你。” 安景丞弯著腰哈哈大笑。 商北梟牵著昭说道,“不用爬山,从竹林里绕到阳面就行。” 说著。 商北梟在前面带路。 这里有一片巨大的竹林,据说还有从外地移栽来的瀟湘竹,是闻家老爷子最喜欢的竹子。 绕至对面。 浓烈的阳光甚至穿透了浓密的竹林,在地上洒在细细碎碎的斑驳。 抬眼一瞧。 一栋镶嵌在山上的別墅,闪瞎了眾人的眼。 傅祁川深吸一口气,“这老爷子合著是把整座山买下来了啊!” 他迫不及待上前敲门。 已经按捺不住想进去一探究竟的心思。 半分钟后。 管家来开门,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家老先生说各位这个时间点差不多到了,让我在这里守著呢,各位快快请进。” 第425章 不瞒你说,那个不是我的八字 进入山中別墅,更是別於一番趣味。 亭台楼阁,雕梁画柱,中式建筑的美感几乎迫不及待地涌入人的眼睛。 三进三出的院落。 主屋檐宽深厚重,四条脊樑微微向四角翘起,如同展翅腾飞的大鹏鸟。 傅祁川一连发出无数声感慨。 这哪里是叫归隱山林? 这分明就是来享福的! 傅祁川问管家说道,“你们这里还招二管家吗?我留下来给你帮忙。” 管家长著一张很善良的很討喜的圆脸,微胖,他笑著说道,“傅少爷说笑了。” 傅祁川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傅少爷?本少爷的大名都传到山里来了?” 管家抿唇。 他轻声说道,“那倒不是,先生交代了,傅少爷性情率性而为,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个,肯定是傅少爷。” 傅祁川:“……”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管家做出请进的手势。 商北梟牵紧昭的手,走在最前面。 傅祁川一会儿不说话就憋得慌,“用牵那么紧吗?” 商眠戳了戳傅祁川的后腰,说道,“单身狗不懂人家小情侣的浪漫。” 傅祁川巴巴的闭了嘴。 路过院子。 几只昂首挺胸的大鹅,悠哉悠哉的在散步。 閒庭信步的样子,甚至像一只只天鹅。 傅祁川舔舐下唇瓣,说道,“等下我要吃哪一只呢?” 小五指著其中一只,说道,“要吃这一只,这一只看起来比较壮实。” 傅祁川看了一眼。 就摇头拒绝了。 他指著另外一只说道,“还是吃这一只比较好,这只看起来很肥。” 小五嘖声,说道,“你听我的就是了,我养过鹅,你说的那只太肥了,都是油,很腻。” 两人爭执著什么样的鹅更好吃一点。 完全没有发现两只鹅正在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等到小五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两只鹅飞快的扑腾过来。 分別嘬住了两人的屁股。 傅祁川和小五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昭冷不丁的颤了一下。 管家嘆息著说道,“等下让人给两位少爷送药膏。” 傅祁川和小五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傅祁川指责小五,“你不是说你养过鹅吗?你怎么不知道鹅能听得懂人话?” 小五哎呦哎呦两声,一脸嘲讽的说道,“现在知道怪我了,不是你先嚷嚷著你想吃哪一只?” 两人一路拌嘴,一路哎哟,来到了正堂。 商眠揉揉耳朵说道,“我的耳朵都要被你们吵死了。” 正堂中。 红黄为主要色调,红色的柱子、门窗,搭配著黄色的琉璃瓦,微微一点阳光就显得金碧辉煌,宛如小皇宫。 商北梟侧眸,笑著对昭说道,“现在知道,为什么闻老爷子不捐献自己的万贯家產了吧?” 昭抿唇轻笑。 她说道,“要娇养自己。” 说罢。 两人同时抬脚,跨进了门槛。 其他人陆陆续续进门。 最后进门的傅祁川和小五还在拌嘴。 一不留神。 傅祁川没想到门槛会那么高,加上屁股疼,脚抬的低,就给绊倒了。 倒地之前。 抓住了小五的裤脚。 已经迈过去的小五,不得不跟著傅祁川一起趴在地上,两人都摔了个狗吃屎。 傅祁川艰难的抬起脖子,说道,“老爷子,您家的门槛,可真高。” 坐在沙发上,容光焕发的闻老爷子哈哈一笑,说道,“我不用看你长的什么样,我就能猜到你是傅家的孙子。” 傅祁川:“……” 闻老爷子扎心的说道,“你们傅家人,都是天生的不知道稳重,你爷爷年轻时候,比你还闹腾呢。” 傅祁川:“……” 闻老爷子说道,“都坐吧。” 他清明的目光落在商北梟的身上,“上次你家管家来找我给你算个订婚的好日子,我没算出来,是不是没订成?” 闻言。 江月初小声和景南星说道,“这大师行啊,果然有一手。” 景南星嘘了一声,“小点声。” 江月初点点头。 连忙坐好, 顺便拍了一把翘著二郎腿的钱子墨,用眼神警告钱子墨坐端正了。 钱子墨撇撇嘴。 一脸不耐烦。 但是却乖乖的放下了腿。 商北梟頷首,说道,“对。” 老爷子看向昭,“这就是中意的姑娘?” 商北梟嗯声。 闻老爷子招招手,“过来,我瞧瞧。” 昭走过去。 闻老爷子看著昭的面相,忽然蹙眉,说道,“你的面相和你的生辰八字,犯冲,这个不好,你命不好。” 闻老爷子捻著手指说道,“按照你的生辰八字来讲,你食伤无制,虽然机灵,但是好玩,不喜读书,喜欢挥霍,过度放纵,存不住钱,学歷低。” 小五忽然觉得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这越听越好像是…… 忽然。 傅祁川幸灾乐祸的用手肘捣了捣小五,说道,“嗐!说的其实是你的八字,你好好听著点。” 小五:“……” 小五抿抿唇。 忽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著自己。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昭问道,“闻老先生,有什么办法能中和或者能化解吗?” 闻老先生说道,“女孩不掌家,男孩需要一个精明算计的贤內助,不过你这个八字,贵人运很强,可广交朋友,且非狗肉朋友,贵人帮扶,便可一飞冲天。” 小五眼睛骤然亮起来。 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商北梟。 贵人。 不就是商北梟嘛! 昭轻声说道,“闻老先生,不瞒您说,我……我的八字不是这个,我……” 老先生忽然笑起来,“我就说,我给你算命看相这么多年了,从没有看到一个面是面,八字是八字的,冯管家拿你的八字给我的时候,我就能想到这个八字的女娃娃能长一张什么样的脸了,你今天一来,我真的怀疑我前些年的道行,是不是白干了。” 小五连忙过来,说道,“大师,您刚才算的八字,其实是我的八字,您再多给我说两句唄?” 老先生看著小五,“你这个人,手上的金钱不宜过多,够就行,不要追求过於奢侈的生活,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找一个精於算计的妻子,妻子就是你的財运,否则,容易胡作非为,肆意挥霍,存不住钱,金钱源源不断的来,也源源不断的走。” 第426章 你,会二婚 小五哦哦点头,“大师,我知道了,不过我之前给我自己算命,我觉得我还行来著。” 闻老爷子笑著说道,“贵人运那么好,何止是还行?你也会算?” 小五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扭捏著说道,“我那点本事,不够看的,也就涉猎一点点,我外婆都说我是坑蒙拐骗。” 闻老爷子握住小五的手腕,轻轻的捏捏小五的骨,说道,“你是这块料。” 闻言。 小五开心的好像自己中了几千万的福利彩票,“大师,有您这句话,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爭取成为下个您。” 闻老爷子笑著说好。 旋即。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昭的脸上,温和的问道,“那你真正的八字是什么?” 昭说道,“只知道日期,不知道时间。” 老爷子说道,“没关係,年柱月柱日柱也够了。” 昭报出从凯那里得知的自己的生日。 闻老爷子掐指一算,忽然就笑了,“你的命格是最好的官印相生,註定你会嫁入商贾人家,你和北梟的八字,很是般配。” 昭惊喜不已。 老爷子继续说道,“按著你们的生辰八字,订婚的好日子落在农历十月,十一月。” 商北梟肆意勾唇,说道,“老爷子,越早越好。” 闻老爷子说道,“那就十月初十,双十日,那一日,诸事皆宜。” 话音刚落。 凌东忽然直挺挺的站起来。 景南星想去抓都没抓住。 凌东走近。 鞠躬。 开口说道,“老先生能不能帮我和我女朋友算个好日子?” 景南星:“……” 闻老先生直接看了景南星一眼,他说道,“八字。” 凌东倒背如流。 老爷子捻著手指说道,“你们的婚姻……” 凌东静静地看著他,只是深邃的眼眸中滚起轻微的波澜,“您说。” 闻老爷子皱眉。 轻声嘖,他说道,“你,会二婚。” 闻言。 景南星震惊的看著老爷子。 闻老先生后又笑著说道,“我也不是神仙,十个人来找我算命,我能算准七个人,已经是老天赏饭吃了,我原先的规矩就是一天一卦,要不然,你改天再来找我?” 这话便是推辞了。 凌东没吭声。 景南星走过来拉凌东,她眉眼弯弯的说道,“大师,我们要是办两场婚礼,是不是也算是二婚?” 闻老爷子一怔。 忽然笑出声来。 他点头说道,“对。” 景南星仰头看著有些在意的凌东,她眨眨眼,说道,“凌东,那我们就办两场婚礼,我原本就很纠结,我们是要中式,还是西式,现在看来,老天爷想让我实现穿婚纱和穿汉服的心愿。” 凌东垂眸看著景南星。 景南星晃著凌东的胳膊,说道,“准备好了,我要掏你的钱包了。” 凌东终於缓和的笑了笑,他轻声说道,“我的都是你的。” 景南星拉著凌东回去坐。 江月初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再起身,她连忙拉著钱子墨上前说道,“大师,我们家孩子明年就要高考了,您能不能给看看,他能考上二本嘛?” 老爷子看了钱子墨一眼。 毫不犹豫的断定说道,“不能。” 江月初:“……” 她嘴角扯著笑,说道,“没关係,考个专科也行,实在不行去当兵。” 老爷子又说道,“不是当兵的那块料。” 江月初:“……” 钱子墨冷哼一声,“你说我考不上,我就考上给你看看,到时候拿著录取通知书,我来砸你的招牌,你记住我,老头儿。” 江月初瞪了钱子墨一眼。 钱子墨撇嘴说道,“你们这些人还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个个都这么迂腐,还相信江湖术士的坑蒙拐骗?” 江月初掐了钱子墨一下。 她抱歉的说道,“老先生,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 闻老爷子嘆口气,说道,“我这里很久没来这个年纪的小刺头了,无妨,各位,我要去午睡了,你们隨便走走,后院里还有很多动物,你们想吃鹅就自己抓。” 闻老爷子刚走。 钱子墨就扯著江月初说道,“小妈,你看著吧,我肯定能考上二本。” 江月初礼貌的笑了笑,“没关係,我和你爸只要看著你健康,懂事,就行了。” 钱子墨急眼了,“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江月初抿抿唇,“没有。” 钱子墨:“……” 他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江月初这才敢长吁短嘆,“商先生,要是钱子墨真的考不上大学,当不了兵,能去你家公司当保安吗?” 商北梟佯笑看著昭,“我都听昭昭的。” 江月初琢磨说道,“那就有谱。” 昭失笑。 傅祁川要去后院动物园,“你们去不去?” 盛宴京斜眼剔著他,“你屁股不疼了?” 傅祁川:“我们以后去你家,你千万不要烧水给我们喝。” 盛宴京挑眉。 安景丞对於华国的俗语不是很有研究,他问道,“这是为什么?怕阿京会在里面下毒吗?” 傅祁川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妈说喝不开的水,会变哑巴的。” 安景丞好奇,“为什么喝不开的水会变哑巴?不开的水指多少度的?夏天水温三十五度,这样算起来矿泉水也算是不开的水,我喝了三十年了,也没哑。” 傅祁川:“我现在就想把你毒哑,一个串串儿,怎么这么能槓呢?” 安景丞:“是你说的有问题。” 傅祁川大言不惭的说道,“妈妈的话永远没有问题!” 昭笑起来。 傅祁川:“笑什么?” 昭说道,“我们要去抓大鹅,有一起的吗?” 傅祁川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他说道,“男士还是別去了,万一啄偏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就完了。” 盛宴京老神在在的说道,“是你太蠢了。” 说著。 一群人还是去了大鹅的院子。 傅祁川和小五,两人离得远远的,一人抱了一根柱子,大鹅扑过来,俩人就往上爬。 商北梟看著昭擼起袖子追鹅。 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收敛。 忽然。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商北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电话,“娜姐?” 尹娜声音不对劲,她沙哑著喉咙问道,“阿梟,你现在有时间吗?” 第427章 谁来杀鹅(三更) 商北梟问道,“出什么事了?” 尹娜深呼吸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说道,“他把女儿藏起来了,我根本见不到女儿,他也不接我的电话,我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的。” 商北梟没做任何犹豫的说道,“娜姐,你不要著急,我让周彦去帮你。” 尹娜嗯声。 嗓音哽咽的说道,“谢谢你,阿梟,我实在不知道除了你谁还能帮我。” 商北梟嗯声,说道,“您放鬆一些,我先安排。” 说著。 商北梟掛断电话。 盛宴京走过来。 盛宴京手指之间夹著一根香菸,菸蒂明明灭灭,“是娜姐?怎么了?” 商北梟一边打电话给周彦一边说道,“她那个混蛋前夫,把孩子藏起来了。” 盛宴京无奈的说道,“从一开始我就告诉她,直接起诉离婚,我会尽全力帮她爭夺孩子的抚养权,但是她就是怕父母对博公堂对孩子身心產生不良影响。” 话音未落。 周彦接通了电话,“先生。” 商北梟吩咐说道,“带几个人陪著尹娜去m国,找孩子。” 周彦问道,“怎么回事?” 商北梟沉思道,“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去接尹娜,尹娜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你尽全力帮助尹娜找到孩子,並且带回来。” 周彦应承下来。 掛断电话后,盛宴京说道,“我估计早晚免不了打官司那一步。” 商北梟没说话。 盛宴京递过去一支香菸。 商北梟垂眸看了一眼,又看向远处正在猫著腰笑著抓大鹅的人。 他伸手接过来。 见状。 盛宴京忍不住说道,“怎么?管住了?” 商北梟摇头。 他吸了一口香菸。 两颊的腮稍微有些收紧,显得脸上的轮廓线条愈发轮廓分明。 他轻声说道,“没管,只是吸二手菸危害太大。” 盛宴京:“……” 他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可戒不了。” 商北梟垂眸轻笑,嘴角漾起,他揶揄说道,“看你到时备孕,戒不戒得了。” 盛宴京失笑,他一只脚踩著一块小石头,轻微的碾磨著,说道,“早著呢。” 那边。 昭抓起来大鹅的脖子,握住了大鹅的嘴。 她笑靨如,眉眼生动,“商北梟,看!”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举起了大鹅。 迫不及待的向商北梟炫耀。 商北梟歪了歪头,笑的说道,“棒。” 景南星帮忙托起了大鹅的屁股,说道,“赶紧送过去后厨,再磨蹭一会儿,又要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后厨。 周温白慢条斯理的走过来,他说道,“老爷子这里真是不错,侧殿竟然还有一间小画廊,老爷子这分明就是坐起了一方的土皇帝。” 三个人。 加上傅祁川。 打麻將。 傅祁川擼起袖子,放出狠话,“我今天一定要贏阿梟。” 商北梟但笑不语。 傅祁川说道,“总不能让你情场得意,赌场也得意吧,老天爷没这么不公平。” 刚说完。 傅祁川就接到了傅晚棠的电话。 傅祁川一脸晦气的接听电话,“你又怎么了?” 傅晚棠充满怨念的声音,另外三个人都听的清楚,“傅祁川,你的朋友圈怎么回事?你去哪里玩?是不是还有昭和商眠?为什么不喊我?” 傅祁川一只手捂住耳朵说道,“我们今天是朋友聚会。” 傅晚棠振振有词的说道,“我难道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傅祁川:“你只是我的堂姐。” 傅晚棠大声说道,“我和昭是朋友。” 傅祁川:“下次,要打麻將了,不跟你说了。” 傅晚棠气的尖叫。 傅祁川赶紧掛断了电话。 他颇为无语的说道,“我觉得傅晚棠就像个缺心眼的。” 盛宴京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们家,都差不多。” 傅祁川深吸一口气,“老盛,说归说,闹归闹,別拿我智商开玩笑。” 盛宴京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从来不拿没有的东西开玩笑。” 傅祁川:“……” 另一边的后厨。 昭也接到了傅晚棠的视频电话。 傅晚棠好像是晚上查岗的,“你在哪里?” 昭莫可名状的说道,“出来玩,怎么了?” 傅晚棠问道,“不是说是好朋友吗?出去玩为什么不喊我?” 昭说道,“抱歉,忘记了,我以为傅先生会跟你说呢。” 昭眨眨眼。 毫不犹豫推给了傅祁川。 傅晚棠哼哼两声,“你都不告诉傅祁川咱俩是好朋友,闹的傅祁川都不好意思喊我,是不是跟我当好朋友让你丟脸?” 昭闷笑,“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我们是来算订婚的日子的,傅先生他们来我都是没想到的。” 傅晚棠傲娇的说道,“我不管,你这次没带我去,你回来要请我吃饭。” 昭连忙答应下来。 她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我们要燉大鹅了。” 傅晚棠不爭气的眼泪从嘴角落下来,“铁锅燉大鹅吗?” 昭转了方向头,让傅晚棠看等待著死亡的大鹅。 傅晚棠呜呜两声,“大鹅好可怜,你们竟然要吃大鹅,能给我留一根腿儿吗?” 昭笑。 掛断电话。 商眠举著菜刀问道,“谁来杀?” 昭默不作声的后退。 她连鸡都没杀过。 商眠把菜刀塞给了景南星,说道,“你家男人最凶了,你杀只鹅,应该没问题吧。” 景南星手指颤抖著,她吞了吞口水,说道,“凌东是凌东,我是我,我们是经常亲嘴,但是也不能亲个嘴就把他的武力分我一半啊,我不行,月初来。” 江月初看著三人。 摇摇头。 老神在在的说道,“一个个的,真不行,我来。” 江月初走出去的瞬间。 昭觉得她在发光,连头髮丝都发光。 昭星星眼的看著江月初,眼睛里全是崇拜。 江月初抡起菜刀。 用力砍下去。 大鹅丝毫未动。 刀柄断了。 眾人傻眼。 门外。 钱子墨和阿今进来,“姐姐,你们在杀鹅吗?” 商眠说道,“等会场面血腥,小朋友离远点。” 说话之间。 两人进来了。 几个人的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了钱子墨的身上。 钱子墨抿抿唇,他说道,“我最近不能杀生。” 阿今主动上前,“那我来吧。” 几个人:“……” 第428章 商北梟去M国 阿今走过去,看著十几种刀具,她说道,“杀鹅和杀鸡一样,需要先放血。” 她踮著脚尖,选了一把最锋利的菜刀。 拎起大鹅。 两只鹅腿夹在自己双腿中间,一只手捏住大鹅的两个翅根,稳定住身体,在鹅的颈部,靠近头部的位置,快速下刀,准確的隔开了动脉,“碗。” 昭立刻送上去。 血慢慢的流入碗里。 大鹅从刚开始的剧烈踢动双腿,到逐渐的停止了挣扎。 阿今又说道,“烧一锅热水,等下要拔毛。” 昭和景南星赶紧去烧水。 商眠一脸敬佩的看著阿今,“阿今,你多大会杀鹅的?” 阿今不好意思的抿唇,她说道,“以前我阿婆在市场上卖鸡鸭,我十二岁就帮忙杀鸡杀鸭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十二岁! 商眠竖起大拇指,“我二十四岁,还不敢杀鸡。” 阿今笑眯眯的说道,“没关係,以后我帮眠眠姐杀。” 冷不丁的。 噗通一声。 钱子墨忽然倒下去。 商眠嚇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江月初后知后觉的想起,“哦。没事,他晕血,一会儿就好了。” …… 下午。 铁锅燉大鹅上桌。 傅祁川尝了一块,连连感慨说道,“不错不错,真香。” 商北梟给昭夹了一根鹅腿。 傅祁川见状,就要去夹另外一根鹅腿。 谁知。 终究是晚了一步。 傅祁川眼睁睁的看著鹅腿被凌东夹走,放在了景南星碗里。 他嘖嘖,愤愤不平的说道,“有对象了不起啊?” 凌东嗯声点头,认真的回答说道,“很了不起。” 傅祁川切了一声,他夹起翅膀,又给安景丞夹了一块,说道,“咱俩也比翼双飞。” 安景丞:“谁要跟你比翼双飞啊。” 小五:“那给我吃?” 傅祁川问道,“你不吃我就夹回来了。” 安景丞毫不客气的塞进嘴里,“不吃白不吃。” 小五:“切!” 傅祁川:“……” 在麻將桌上被欺负,没想到在饭桌上还被欺负。 商眠笑眯眯的说道,“告诉大家一件事,大家今天能吃上这么香的铁锅大鹅,最应该感谢一个人。” 傅祁川问道,“谁啊?” 商眠双手伸到阿今那边说道,“噹噹噹噹,就是我们的小阿今,今天的大鹅,是阿今宰的,毛也是阿今拔的,厉不厉害。” 傅祁川惊讶的看著阿今。 似乎没想到阿今还有这个技能。 阿今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本来脸颊上就有点高原红,如今更是红的像苹果。 她低著头。 用並不怎么熟练的普通话说道,“没关係的,我会杀,以后大家想杀什么,儘管来找我,我给杀。” 闻言。 顿时一静。 紧接著,傅祁川就哈哈大笑。 商北梟也克制不住的轻轻的扬了扬嘴角。 盛宴京他们也是眉眼含笑。 傅祁川说道,“妹妹,你怎么搞的好像是江湖杀手似的?那你帮哥哥杀个人吧?” 阿今瞪大眼睛,说道,“杀人……杀人是犯法的吧?” 傅祁川笑著拍著桌子,“要不要这么可爱?” 阿今一本正经的说道,“傅先生,你也不要杀人了。” 傅祁川扑哧一笑。 他开玩笑说道,“行吧,我以后也不杀人了,我做三好公民,十佳青年。” 商眠衝著傅祁川翻白眼。 她说道,“阿今,以后少和傅先生接触,他容易带坏小孩子。” 傅祁川连声喊著冤枉,“这群人里,分明我是最单纯的一个。” 阿今也抿唇笑。 傅祁川问道,“阿今在笑什么?笑哥哥吗?” 商眠:“应该叫你叔叔。” 傅祁川:“那就叫你奶奶。” 商眠;“你是我儿?” 傅祁川:“……” 昭笑著摇头。 饭后。 商眠听说老爷子有一间画廊。 她想去看看。 管家询问过老爷子的意见后,带著商眠去观赏。 商眠拉著昭她们一起。 路上。 管家说道,“画廊里的画除却老爷子的珍藏,就是老爷子的亲笔,都是老爷子最宝贝的,各位记得要小心对待。” 商眠连忙点头。 管家拿著钥匙打开了画廊。 一进去。 便是一副千金难买的莫奈的名作。 商眠惊嘆说道,“原来这幅真跡在这里,前不久我还看到有人在社交平台上装逼,说是在自家。” 管家说道,“外面的都是贗品,也正是因为老爷子没炫耀过,外面才贗品泛滥的。” 继续向里走。 几个人喜欢的风格不同。 慢慢散开。 昭走到南边的角落里,看著一副油画人像,她好奇的问道,“这是老爷子自己画的吗?” 管家点点头。 画中的,是一个女子,看起来年纪在二三十岁的模样,穿著华贵的法国中世纪贵族裙装,戴著伊莉莎白帽子,扑面而来的真名媛感。 昭盯著,竟然觉得几分亲切。 管家继续说道,“这是我们老爷子年轻时候在欧洲认识的一个女孩子。” 昭点头,“老爷子的白月光?” 管家笑呵呵的点点头,“用你们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讲,就是白月光。” 昭恍然大悟。 她仰头又多看了几眼。 只觉得,画上的人,栩栩如生,眼睛似乎在发光。 或许是。 画画的人眼睛里有光。 昭转身去看其他的画。 有一张小天使的画吸引了她。 管家眼见昭的注意力落在上面,他忽然感慨地说道,“看来,小姐和我们老爷子有缘,这幅画也是老爷子亲笔画的。” 昭问道,“这是一个小天使?” 管家頷首。 油画里的小天使戴著光圈,胖乎乎的,脸庞带著三分混血感,憨態可掬。 逛完画廊出去。 天已经黑了。 商北梟给昭打来电话。 昭招呼其他人说道,“该走了。” 管家送几人到门口,他说道,“各位路上慢走,经常来玩。” 回去的路上。 昭告诉商北梟自己看到了闻老爷子的白月光,眼看著商北梟微微走神。 昭神態正经起来,“怎么了?出事了吗?” 商北梟微笑著安抚昭说道,“没事,我可能需要去一趟鹅m国。” 昭哦了一声。 心里便当成了普通的出差。 她问道,“几天回来?” 商北梟沉思后回答说道,“快的话两天,慢的话三五天。” 昭嗯声,“什么时候出发?” 商北梟说道,“赶得上十一点半的飞机,就今晚出发,赶不上就明天一早出发。” 第429章 路上拋锚 商北梟是夜里十一点半走的。 昭一觉睡醒后,得知迎带著小五出去考察市场了。 她嘆了口气。 怪不得人家说现在的年轻人的身体和精力,还不如老一辈人。 昭吃完早餐,“阿今,我顺路送你去钱叔叔家,走了。” 阿今磨蹭了半晌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小声问道,“姐姐,我来大姨妈了,您能借给我几个卫生巾吗?” 昭连忙去房间里拿出一包,“给。” 阿今猫著腰去洗手间垫上。 昭关心的站在门口,往里面说话,“阿今,要是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在家里休息。” 阿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没关係,姐姐,没不舒服。” 把阿今送去江月初家里,昭就去了公司。 中午。 昭和商北梟通了一通电话。 和余经理在员工餐厅吃饭的时候,楚厉行过来了,“这里有人吗?” 余经理忙说道,“老板想坐,有人也是没人。” 楚厉行端著自己的饭盘坐下来。 昭打招呼,“老板还亲自来吃饭啊?” 楚厉行一本正经的回答说道,“让別人代劳,吃不进我的肚子里,会饿。” 余经理笑著说道,“老板还挺会开玩笑的。” 楚厉行吃了两口饭。 忽然想到事情。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后说道,“昨天下午,工厂那边接收到了一批新的驱动器,晚一点你们一起跟我去看看,另外,合作商那边要求我们找个流量明星代言。” 余经理举起手,“我推一个我的本命。” 余经理是楚厉行身边的老人了,两人是上下级也是朋友。 楚厉行毫不犹豫的说道,“请不起。” 昭好奇的问道,“余姐的本命是谁?” 余经理在昭耳边说了一个名字,昭唏嘘说道,“她一个人的经济价值,就比咱们公司高了。” 余经理哀嚎说道,“你们真是的,我刚开始做梦,就一盆冷水把我泼醒了。” 昭把水杯推给余经理说道,“主要是没有那么大的预算,等我们公司做大做强,你喜欢谁给你请谁。” 余经理哼哼两声。 楚厉行说道,“合適的人选,你们两人好好想想,比较务实贴脸的,演员歌手运动员都可以。” 昭点头。 余经理搓搓手,小声问道,“傅氏那边的款,是不是快结了?” 楚厉行看著余经理。 余经理哎呦一声,说道,“我这个房子的位置不太合適,学区不行,我想换套学区房,首付还差点。” 楚厉行这才说道,“这个月底。” 余经理安心了。 深藏功与名的笑了笑,“哎,要是有卖后悔药的,我打死也不会生孩子。” 昭眼睛里透著好奇。 余经理无奈的说道,“就是小吞金兽,只进不出,他一个人的钱比我们夫妻俩加起来的还多,生孩子有啥用呢?都说养儿防老,我一天天的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领养老金的年纪。” 昭还没说话。 楚厉行说道,“別听余经理瞎说,明天指不定就给你炫耀她儿子钢琴几级了,跆拳道几段了。” 昭:“……” 下午,近傍晚。 昭和余经理跟著楚厉行去了厂房。 见到了国外最新研製出来的机器。 昭惊嘆的说道,“外观没做升级,但是马达和安全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关键是价位並没有提升太多。” 余经理说道,“各行各业都卷啊,卷生卷死的。” 楚厉行说道,“七天的试用期,若是没有问题,下个季度的订单就全部换成这一批。” 余经理頷首,“好。” 楚厉行又在工厂里逛了几圈,他满意地说道,“上个季度大家辛苦了,接下来的季度依旧需要大家忙起来,但是大家放心,今年的年终奖励,至少翻倍。” 工厂里响起吆喝声和鼓掌声。 楚厉行给大家点了奶茶和水果,就带著昭和余经理出去了。 当初为了节省成本,厂房选址是在较为偏僻的郊区。 出来后。 可谓是十里见不到人家。 三人是坐楚厉行的车来的。 回去自然也是。 楚厉行的宾利车发动起来,跑上主干道不久,忽然拋锚了。 楚厉行说道,“出了点问题,你们等一下,我下去看看。” 楚厉行一番检查后,说道,“不知道哪里坏了,估计是发动机的问题,你们看看能不能打到车,先回去,我给4s店打电话。” 昭和余经理下来车。 余经理打开手机,“我约个车。” 却发现手机没信號。 余经理举著手机四处走。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 一辆计程车路过。 楚厉行立刻招手。 计程车跑出去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楚厉行在招手,又倒车退回来。 司机降下车窗问道,“走不走?” 楚厉行问道,“去市区走吗?” 司机皱眉。 他想了想说道,“不顺路,去市区,等我回家就半夜了,回来也是空车跑,不划算,你们找其他人吧。” 说著。 司机脚踩油门。 楚厉行说道,“我给你来回的车费。” 司机抿抿唇。 看著楚厉行的车,又看著楚厉行身上的西装,他说道,“三倍吧,这里山高路远的,你们都不一定等到下一辆车。” 余经理皱眉说道,“狮子大开口啊?” 司机嘿嘿一笑,“这不是物以稀为贵嘛,看著各位也不像是缺这点钱的人,就当是做做慈善了。” 楚厉行正要答应。 又有一辆私家车停下来,“需要帮忙吗?” 私家车里,开车的是个男人,副驾驶上还有一个男人,后座是空著的。 余经理问道,“我们是要去市区的,多少钱?” 私家车车主问道,“你们几个人?” 余经理说道,“两个,我们俩。” 车主的目光在余经理身上一扫而过,落在昭的身上,倒是多停留了几秒钟,他说道,“我也要回去,反正顺路,你们给我一百吧。” 余经理眉开眼笑地说道,“这个一百,那个四百五,我们坐这个一百的。” 计程车司机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到底坐不坐?不坐就別耽误我时间了。” 第430章 能不能说服绑匪在此一举(三更 余经理说道,“不坐,您走吧。” 计程车司机一脚油门,跑出去十几米了,楚厉行忽然喊道,“师傅,您留步。” 私家车车主皱眉,“怎么?放著便宜的不坐,非要当冤大头唄?本来好心想顺路捎著你们,交个朋友,结果你们真不识抬举。” 计程车司机不耐烦的退回来,脸上也有了脾气,“你们几个年轻人在这里把我当猴耍呢?” 楚厉行彬彬有礼地说道,“师傅,她们两人坐您的车,您把她们送到市区,余经理,到市区转给师傅四百五,公司报销,另外一有信號就帮我打4s店电话。” 余经理这才没计较,“我知道了。” 私家车车主骂了两句,跑了。 喷了几人一腿的汽车尾气。 昭和余经理上车。 跟楚厉行打完招呼,隨著计程车司机走了。 路上。 计程车司机说道,“说实话,那样的顺风车你们女人最好不要坐,不正规,哪里像我们计程车,你看看我的工作牌牌都在,不过你们可別记住我的工號举报我,是你们自愿答应三倍价格的。” 余经理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举报,只要你能平安將我们送回家就行。” 司机师傅爽快的说道,“没问题。” 他打开了音乐,“你们喜欢听什么歌?” 余经理说道,“解乏的吧。” 司机隨便点了一下。 他隨意搭訕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余经理说道,“我们来工厂参观的,老板的车坏在半路上了。” 司机说道,“这个点这边很难打车回市区了,一般都是从市区回来。” 昭用力的闭了闭眼睛。 她越发觉得自己神智不清醒,晃了晃脑袋,她想要降下车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连忙问道,“是不是太热了?我开会儿冷风吧。” 昭看了余经理一眼。 余经理早已经靠著座椅背睡了。 隨著司机开了冷风。 一阵风忽然从中间的冷风机里吹来,携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香。 昭意识到不好。 她屏气凝神。 默不作声的摸到自己的手机,连续按了五下急救键。 旋即。 昭说道,“师傅,能不能停一停,我想上厕所。” 司机一直从后视镜盯著昭的状態,他说道,“这边没有洗手间,前面不远处有公共洗手间,你稍微等一等可以吗?” 昭一只手按著眉心,说道,“不是,师傅,我头疼的很,我还特別想吐,您停车,我要下去吐一吐。” 闻言。 司机將车停在路边。 昭推开车门下车。 她刚出去。 就看到刚才气急败坏跑走的那辆私家车,原路返回了。 一瞬间。 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演了一齣戏,诱使她们怀疑私家车,而相信司机。 昭迅速点开手机。 她惊讶的发现手机竟然有了信號。 所以刚才在马路上,所谓的没有信號,也是故意为之,必定是在附近放置了信號屏蔽器。 这样说起来,楚厉行的车子,也是他们提前搞的鬼。 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昭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她不停的按著口袋里的手机,强装淡定的说道,“你们要多少钱,我给。” 私家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后备箱里也下来一个。 和计程车司机,总共四个男人。 司机靠近昭,笑著说道,“防备心还挺强,咱们哥几个玩的就是你们防备心强的。” 昭说道,“大哥,最近生活不容易,大家都是想要活下去,你要是真的听別人的话,把我绑了,万一我出意外,你们也脱不了干係,拿了钱,也没命。” 私家车车主说道,“老鹏,少跟小娘们废话,赶紧把人绑了,去交差。” 昭后退两步,她刚才在车里被熏了迷药,脑子昏昏沉沉,不得不的咬破舌尖,来让自己清醒,“大哥,你们送我回家,我给你们双倍的价钱,我保证我不会报警,给你们的钱只是为了感谢你们送我回家的报酬,都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拿了钱,正大光明的去消费,也不用藏著掖著,这样不好吗?” 私家车车主皱眉。 老鹏摸了摸下巴,“小丫头,你嘴倒是会说,但是咱们这行也有这行的规矩,你別坏了咱们的规矩。” 说著。 他直接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轮绳索,很粗。 有昭的大拇指那样粗。 昭盯著那一捆绳索,眼神里蓄起沉重的背水一战的坚决。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爭取的机会。 她一定和对方有仇,对方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绑架自己,肯定不会让自己善终。 但是面前的四个人,拿人钱財,替人办事。 他们四个人和自己是没有任何仇怨的。 她唯一的机会,就在他们。 她若是说服不了四人,等到她落在幕后黑手的人的手里,她怕是可能连命都没有。 两人上前绑昭。 昭没有挣扎,任由他们绑住自己的手。 昭继续说道,“几位大哥,看你们的年纪,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为了这点钱,把自己作进去,老弱病小怎么办? 我小时候被爸爸拋弃,在学校里被人按著脑袋喝马桶水,我妈妈因为年轻漂亮总是招来不怀好意的男人的窥视和覬覦,我外婆年事已高还要捡垃圾供我们生活……” 老鹏看了一眼私家车车主。 昭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们说我破了你们的规矩,但是规矩都是人定的,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你们的规矩又不是白纸黑字的写在那里的,谁和钱过不去呢?” 老鹏很明显的,被昭说动了心思,眼神都清澈了些许。 他走到私家车车主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將人带远了两步。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五分钟的话。 待两人回来。 老鹏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能给我们多少钱?” 昭说道,“五百万。” 第431章 成功策反 老鹏和对方对视一眼。 他紧接著问道,“你卡里有这么多钱吗?” 昭:“有。” 老鹏凶狠地说道,“你知道骗我们的后果是什么,你说的,钱给我们,你不会追究。” 昭连忙点头。 老鹏推搡著昭上车,他说道,“先去最近的atm机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谎。” 昭坚决不上车。 老鹏耐心被耗尽,“干什么?” 昭双手被绑在身后,头髮也乱了,她蓬头垢面地说道,“有迷药。” 老鹏扑哧一声笑了,“你上那辆车。” 昭上去了私家车。 十分钟后。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停在了atm机前。 验出昭的银行里面有八百万。 但是atm机取不了这么多钱,还是要去银行办理。 老鹏眯了眯眼睛,“行啊,富婆啊。” 昭说道,“我可以把八百万都给你们。” 老鹏:“……” 一路顛簸,昭已经彻底清醒了,“我要知道僱佣你们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你们是怎样联繫的。” 老鹏沉默。 昭诱惑说道,“动动嘴皮子,三百万就到手了,不过若是你们实在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们,送我去银行给你们转钱吧。” 老鹏皱眉,“你要是去银行报警怎么办?” 昭指了指余经理说道,“我上司还在你们手里,我不会鋌而走险” 去银行的路上,一路无语。 半道上。 老鹏忽然一脚剎车停下来,他面色纠结,“你真的能给到八百万?” 闻言。 昭的目光忽然颤了颤,她垂首之间,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她说道,“可以,只要你给我,我想要的。” 老鹏的黑眸微微眯起。 昭说道,“现在还没到银行,你还可以好好的考虑。” 老鹏没说话。 汽车再次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老鹏一言不发。 等到了银行。 老鹏看著昭说道,“先把五百万转到这张卡里,然后迅速出来,上车后,我们好好聊一聊。” 昭痛痛快快的说道,“没问题,但是你们不能对我经理做什么。” 老鹏笑了笑。 他说道,“放心,我们只劫財,不劫色,要不然你以为你躲得过?” 昭下了车。 转帐的时候。 工作人员提醒昭说道,“最近的网络诈骗十分猖獗,您要转给谁啊?” 昭说道,“朋友。” 工作人员再次劝说,“您要不要和家人在商量商量?” 昭感激的笑了笑,说道,“不用了,你帮我办理就好,备註上面写自愿赠与。” 工作人员只好照做。 等到五百万转出去。 昭乖乖的回到车上。 她刚刚坐下来。 老鹏就说道,“我答应你。” 昭笑了笑,她说道,“好,找个地方聊聊吧。” 老鹏將车开到了不远处的加油站。 排队加油的时候,老鹏说道,“跟我们联繫的是一个女人,她让我们叫她王女士。” 昭问道,“她要你们绑架我,送去哪儿?” 老鹏深吸一口气。 脸上布满了心里在挣扎的印象,他终究说道,“海边。” 昭继续问道,“然后呢?” 老鹏说道,“她让我们將你送到海边,等她的人过来,把你交给她,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会有人把剩下的钱给我们。” 听到这里。 昭打断了老鹏的话,她问道,“她有没有想对我做什么?” 老鹏认真的回忆了一番,“提起你的时候,她总是咬牙切齿的,你们之间应该是很深的仇怨,你想想看你得罪了谁吧。” 昭:“……” 老鹏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 昭笑著问道,“既然答应你们,我就不会食言,另外我想知道,她见过你的面吗?” 老鹏点头说道,“她见过我的照片,另外三个人没见过。” 昭哦了一声,“你们之间有什么接头暗號没?” 老鹏一言难尽的看著昭,他说道,“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谨慎多了。” 昭笑了。 老鹏只能开口,告诉了昭说道,“她们的人到了,会问路上好走吗?我就要回答说路上遇到了一只猫,野得很,就抓回来了。” 昭:“……” 老鹏窥著昭的神色,他说道,“你別小瞧这样无厘头的暗號,一般人肯定猜不到。” 昭哦了一声。 老鹏说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昭率先说道,“三百万,我会给你,但是只要你再帮我一个忙,我就给你五百万。” 老鹏对此持怀疑的態度说道,“你的卡里总共只剩下三百万。” 昭翻了个白眼说道,“鸡蛋要放在不同的篮子里,另一个银行逢年过节给的米多,就存进去了。” 老鹏犹豫不定的问道,“你还想要我帮什么忙?” 昭说道,“既然她们见过你的照片,你就跟我一起去会会他们。” 老鹏的眼睛眯起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喝,说道,“你想要瓮中捉鱉?” 昭说道,“只要你把我送到海边,做完交接之后,你就离开,就这么简单。” 老鹏睞著昭。 一言难尽的问道,“你只身一人闯虎穴?” 昭摇头,“当然不是,你把手机还给我。” 老鹏面色露出谨慎。 昭好笑的说道,“钱都给你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再说了,我一个女人,无论如何也不是你们四个大老爷们的对手吧? 反正你们帮谁都是帮,赚谁的钱都是赚,你们若是赚了对方的钱,那就是绑架案的帮凶! 但是你们赚我的钱,就是我给你们的酬劳,她的钱,可能是监狱的通行证,我的钱,正大光明,乾乾净净。” 老鹏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他盯著昭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昭说道,“给我手机,我叫三个人,你带我们一起去交接,我提前给你转帐,到海边,你就走。” 油加完了。 老鹏开著车驶离了加油站。 而后才点了一根烟。。 吞云吐雾之间。 老鹏重重的嘆息一声,他说道,“按理说,我已经违反了规矩,不能再帮你杀回马枪,这件事情传出去,我的一世英名就完蛋了,但是,你给的太多了。” 第432章 反击,绝杀 昭矜持的笑著看著老鹏。 老鹏咬著后槽牙做了决定,“好。” 昭拿到了手机。 她立即打电话给凌东。 不一会儿。 凌东兄弟仨人就出现在了昭面前。 老鹏四个人看著凌东的样子,嚇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昭低声和凌家兄弟说了几句话。 三人默默点头。 半个小时后。 老鹏带著昭和凌家兄弟来到了海边。 她们刚到没多久。 一辆套牌的麵包车就停在了几人面前。 老鹏腿有些颤。 凌东从身后提起老鹏的肩膀,低声威胁说道,“別怂。” 老鹏勉强站著。 麵包车上。 六个男人下来,“路上好走吗?” 老鹏连忙对答如流,“路上遇到了一只猫,野得很,就抓回来了。” 对方笑著走到被绑起来的昭面前,说道,“办的不错,尾款马上就会打给你,人,我先带走了。” 两个男人走来。 一边一个,推著昭的肩膀,將人往麵包车里推搡。 昭一只脚刚刚抬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凌东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撩倒了两个,剩下的四个,凌南和凌北一人两个。 凌东將为首的鹰鉤鼻男按在沙滩上,“听谁的命令?带昭去哪?” 鹰鉤鼻男梗著脖子,一言不发。 昭吐掉嘴里的毛巾,揉著自己被绑的发麻的手,说道,“凌东,拉到这里来。” 凌东听昭的话。 將鹰鉤鼻男拖到海里。 昭抓住男人的头髮,將人的脑袋按进海水里,海面上瞬间响起了咕嚕嚕的水声。 半晌。 昭抓著头髮將脑袋从水里拎出来,“说不说?” 鹰鉤鼻男还是一脸傲气的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昭面不改色再次將人按进了海水里。 这一次的时间更久。 昭没拎出来。 他自己就先受不了,胳膊不停的扑腾在水面上,溅起水。 凌东看向昭。 月光下,昭面色冷清,毫无表情的鬆开了人。 鹰鉤鼻男一屁股坐在海水里。 鼻子里呛满了水。 刚才窒息的恐惧还没有消散。 他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喘著粗气说道,“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昭问道,“你听谁的命令?” 鹰鉤鼻男讳莫如深的说道,“华家。” 昭甚至没有关於华家的印象。 凌东提醒说道,“华君逸,被你踢残的那个,就是华家的独苗苗。” 闻言。 昭恍然。 她差点把那个人忘记了。 她问道,“是华君逸要你们绑架我,他想做什么?杀了我报仇?” 鹰鉤鼻男摇头。 他说道,“这件事情和华少爷没关係,华少爷不知道这件事。” 昭皱眉,“那就是华君丽?” 鹰鉤鼻男默默的点头。 昭继续问道,“华君丽要你们带我去哪儿?” 鹰鉤鼻男报上了一个地址。 昭看向凌东问道,“你知道那是哪儿吗?” 凌东皱眉。 一时间想不出。 凌南眼睛一亮,他迅速说道,“我知道了,郊区在建的工厂,是黄悦监工的。” 昭眉心狠狠跳起来,她问道,“你说什么?” 凌南肯定的说道,“我没记错,那就是黄悦监工的工地。” 昭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次见到黄悦时候的不愉快。 她冷笑一声。 感情是华君丽和黄悦联手了? 昭將凌东叫道旁边,两人小声说了几句话。 十分钟后。 昭再次被绑著,送上了麵包车。 —— 路上顛簸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在晚上九点钟抵达了目的地。 昭嘴里咬著毛巾,被鹰鉤鼻男推搡著进去。 空旷的工厂工地上,一个平层,周边没有任何的阻挡。 凉风吹过。 穿堂而过。 风声在耳边响。 华君丽坐在那里,笑吟吟的看著昭,微微抬手,示意將昭嘴里的抹布扯出来。 昭一脸震惊地说道,“竟然是你。” 华君丽得意地笑起来,“怎么?没想到是我?莫非你昭在京市得罪的人太多了,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昭很快冷静下来。 她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华君丽嗤笑一声。 她忽然起身。 直接走到昭面前,抬起手臂狠狠的给了昭一巴掌。 昭的脸被打偏。 脸颊偏过去的瞬间,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轻不重的冷笑。 华君丽歇斯底里的说道,“我弟弟当初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有什么资格说不答应,即便不答应,你又为什么要毁了我弟弟一辈子?” 昭转过头。 她眸子里丝毫没有温色,她轻声反问,“我就要活该被你弟弟糟蹋?” 华君丽大声说道,“你闹到我这里,我赔你一笔钱,你知道那些被我弟弟睡过的女孩子,我都给多少吗?五十万,一百万,你就算是镶金边,也卖不到这样的价钱!” 昭反问道,“你也可以?” 华君丽微怔。 昭笑著说道,“强了你,给你一百万,你也感激不尽?” 华君丽再次举起手,想要打下去的时候,被昭抓住了手腕。 华君丽吃惊的看著昭解脱的绳索。 她怔在原地。 昭一巴掌扇在华君丽的脸上,“和华君逸相比,我觉得你才是被阉割的男人,你自己也是女人,你怎么有脸说出那番话?” 华君丽反应过来后,剧烈的挣扎著。 昭紧接著又给了她几巴掌。 华君丽脚下的高跟鞋让人偏了重心,华君丽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抬眸去看。 自己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华君丽的眼球中有什么情绪好像瞬间爆裂开了,“你……你在做什么?昭,我的人呢?” 昭冷笑著说道,“你的人?他们早就不是你的人了,你找来的要给我挖子宫的医生,也被拦在楼下了,华君丽,你现在,孤立无援。” 第433章 花昭,你诈我(三更) 华君丽不敢置信。 她一边摇头,一边踉踉蹌蹌就要爬起来。 昭抓住华君丽的头髮,向后一拽,再次给了她几巴掌,打得她嘴里毛细血管破裂,出了血。 她言不由衷的说道,“华君丽,你的计划还行,如果没人背叛你的话。” 华君丽猛地看向昭。 她问道,“谁?” 昭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除了你之外,谁还知道你这么清楚的计划?” 华君丽瞬间有了猜测的人选,“你说黄悦?” 昭闭嘴。 一言不发。 华君丽疯了一样的质问,“是不是黄悦?是不是黄悦?” 昭蹲在华君丽身边,轻声说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係?人是你找来的,也是你亲自对接的,你根本没有任何把柄证明黄悦是你的同党,不是吗?” 说完。 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华君丽,不放过华君丽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小表情。 很快。 昭就確定,华君丽的手里是有黄悦的把柄的。 她继续说道,“就算你把黄悦供出来,黄悦的父亲,母亲,爷爷,会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女儿或者孙女身陷囹圄?最终的结果还不是你一人承受?你要是聪明,就应该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华君丽瞪著昭。 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猜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她声音颤抖著问道,“黄悦告诉你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向你投诚了?你在保黄悦是吗?” 昭笑而不语。 华君丽破防的大声问道,“你说话,是不是?” 楼下已经响起了警察的鸣笛声。 昭攻心为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华君丽恨的牙根痒痒,“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说著。 华君丽就要去掐昭的脖子。 忽然。 不知道什么地方射过来一根针,刚好刺在华君丽手腕上,她闷哼一声,手指无力的垂落下去。 凌东带著警察上来。 华君丽被逮捕。 她大声叫囂著说道,“我有同伙,我要供出我的同伙,昭,你护不住黄悦,黄家人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著瞧,我就看著你,看著你水落千丈。” 昭说道,“警察同志,她神智不清了,一直在胡说八道,你们赶紧带她走吧。” 华君丽大声说道,“胡说八道,我没有,黄悦就是我的同伙,我有录音证据,我有证据!” 听到最想听的一句话后。 昭心里终於尘埃落定。 她缓慢的直起腰。 昂首挺胸的看著华君丽被带走。 华君丽转身看著昭脸上属於胜利者的微笑,她懵然反应过什么,脸色如丧考批,“昭,你诈我!” 昭轻蔑的笑。 盯著就自己越来越远的华君丽,她啐了一口。 成功的惹来华君丽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凌东走到昭面前。 他垂眸低声说道,“小姐,去医院给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昭抬起指腹,轻轻的嘴角蹭了蹭。 她笑著说道,“不碍事,你们家商先生到底去哪了?” 凌东说道,“去m国了。” 昭挑眉,“去m国做什么?” 凌东意味深长的说道,“傅筠在m国的一家银行里,寄存了一件东西,先生去处理了。” 昭哦了声。 —— 黄老爷子找到昭,在昭的意料之中。 昭请人进门。 黄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诚恳,又充满了歉疚,“昭昭,是我教子无方,培养出了黄悦这么个不孝女。” 昭抿唇。 她知道黄爷爷的心思和目的,但是黄爷爷这一趟註定会空手而归。 昭坚持著自己的坚持。 她已经知道了结局。 只是昭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老人家的恳求。 她心里只能不停的骂著黄悦。 自己做的孽。 让年纪这么大的老人来承担,真是该死。 这时候。 外婆慢慢的从臥室里出来。 她笑容满面地说道,“老黄来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黄爷爷说道,“看你最近不错啊,红光满面的,我不如你,我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外婆来到客厅坐下来。 她说道,“那我就传授给你一个秘诀,那就是不管孩子们的任何閒事! 我现在就是,孩子们,你爱和谁结婚和谁结婚,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统统不管不问。 我吃饱了就睡,我睡饱了就吃,年纪一天天增大,身体倒是一天天的好起来了。” 黄爷爷更是愧疚。 他端著水杯。 侷促的小口喝水。 昭於心不忍的说道,“黄爷爷,我昨晚见到的人只有华君丽,黄悦是华君丽在警察局里供出来的,我也是从华君丽的口中才知道这件事的,抱歉。” 外婆嗔怪的看了昭一眼。 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什么抱歉?你黄爷爷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知道不怪你,你还道歉,那你黄爷爷心里岂不是更愧疚了?” 昭:“……” 外婆问黄爷爷,“老黄,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黄爷爷点点头。 外婆继续说道,“他们终究还是孩子,是孩子,就容易做错事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说要是三五岁大,咱们用皮带狠狠的揍一顿,就能长记性了。 但是他们都是二三十的大孩子了,体罚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样的情况,你说孩子怎么教育得好?只能用法律来教育。” 黄爷爷抿唇。 外婆嘆口气说道,“俗话说得好,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不打哏赳赳,就当是小时候没受过的教育,由国家代教了吧。 要是次次做坏事不受惩罚,只能滋长她的胆子,迟早会让她走上不归路,这一次,好歹孙女还有,不是吗?” 黄爷爷不停的点头,他低声说道,“昭昭,我今天来,不是给黄悦求情的,我知道她做了多过分的事情,我也知道现在的下场都是她应得的,我主要的目的是来向你道歉。” 他起身。 老態龙钟的朝著昭鞠了个躬,说道,“对不住了,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昭急忙扶起了老爷子,她说道,“黄爷爷,这跟您没关係,您不用自责。” 黄爷爷拍了拍昭的手,说道,“夏天时,孩子们在你们小区给我买了一套房子,原本想来跟你们做邻居,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我都没脸见你们了。” 闻言。 外婆急忙说道,“咋还没脸见了,你的脸不就长在脑袋上?你赶紧搬来,我晚上带你一起跳广场舞,我介绍你认识我的老闺蜜老秦太太。” 第434章 你小时候是不是被拐卖过 黄爷爷苦笑著点点头。 快到中午了。 外婆说道,“中午留家里吃顿饭吧?” 黄爷爷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下次吧。” 將人送走。 昭笑著看著外婆。 外婆说道,“我脸上有吗?” 昭说道,“没有,但是外婆舌灿莲。” 外婆切了一声,“好好给我说话!拿著你外婆开涮呢?话又说回来,老黄蛮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惹人厌的孙女?” 昭笑而不语。 敲门声再次响起。 外婆哎呦一声,说道,“该不会是老黄又回来了吧?真要在家里吃饭啊?” 昭好笑的去开门。 门外。 傅晚棠和楚厉行。 傅晚棠抱著鲜衝进来,“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差点被杀了,你没事吧?” 昭接过鲜,笑著说道,“我要是有事,你现在还能看到我?” 傅晚棠拍著胸口说道,“你没事就好,嚇死我了。” 昭將傅晚棠拉到身后,看向楚厉行。 楚厉行很是自责。 他低声说道,“抱歉,都是我不好。” 昭摇摇头。 她善解人意的说道,“不是你的错,她们给我下了套,总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抓住我,还好这次有余经理跟我一起,要不然我直接晕倒了。” 昭將两人请进来。 外婆看著楚厉行。 皱了皱眉头。 然后就去厨房洗水果了。 昭在傅晚棠的求知若渴下,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两人听。 傅晚棠拍著大腿说道,“原来你和华家还有这样的渊源?华君丽也太把自己当成华家的主心骨了,你知道不,华君逸被你踢伤之后,不久他就直接飞去国外做了变性手术,现在和国外某些圈子的大佬玩的可好了,乐不思蜀,华君丽却心心念念著自己家里的子孙传承,真是有病。” 昭笑了笑。 楚厉行关切地问昭,“你昨晚没受伤吧?” 昭刚要开口。 手机震动。 她看了一眼,自己昨天出去的五百万原封不动的回来了。 她知道应该是凌东做了什么。 昭放下手机说道,“我没事,我把他们策反之后,就实施我的计划了,我没事,就是余经理吸入的迷药有点多。” 楚厉行说道,“去医院很快就醒了,你別担心。” 昭嗯声,“那就好。” 外婆端著葡萄走出来。 她的目光依旧赤裸裸的落在楚厉行的脸上,看起来不太礼貌的样子。 昭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外婆。 没想到外婆直接问道,“楚老板,你小时候,是不是被拐卖过?” 昭原本想要让外婆別说了,但是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骤然看向楚厉行。 傅晚棠不明觉厉。 也看著楚厉行。 楚厉行笑著起身,说道,“被认出来了。” 昭惊讶的看著他。 想要从楚厉行的脸上找出当年那个不说话的小男孩的模样,但是无果。 楚厉行和当年,没有一丝一毫相像的地方。 也怪不得这么久。 她竟然没有认出来。 昭好笑的叉腰,“你认出我来了?” 楚厉行点点头,说道,“第一眼看见你,就认出你来了。” 昭:“……” 外婆说道,“这也是因为昭昭从小没怎么变样,你的变化,有点大。” 楚厉行连忙点头,说道,“对,我父母也说我的变化很大,身上没有一点小时候的影子了。” 傅晚棠后知后觉的问道,“所以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你们是邻居?” 外婆嘆了口气,说道,“当年,这孩子是被人用一块棒棒拐卖走的,卖给我们村里一户人家的时候,就已经六七岁了。” 傅晚棠惊讶的张开嘴,“然后呢?” 外婆继续说道,“过了一年多,他也不肯说话,那家人以为买到了个哑巴,也就放鬆了些,终於肯让他出门和小孩子玩耍了。 那时候昭昭是孩子头,小姑娘家家的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抓虾,无所不能,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俩成了好朋友。 再然后,就是昭昭偷偷打电话,楚先生的亲生父母带著保鏢和警察去到,直接將人抢走了。” 楚厉行急忙道,“外婆,你叫我厉行就好。” 傅晚棠拍了拍昭的胸口,说道,“你行啊,你还是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好人吶。” 昭骄傲且谦卑地说道,“低调,低调。” 傅晚棠好奇的问道,“你把人家钱买来传宗接代的宝贝蛋放走了,那一家人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吗?” 昭说道,“他们没有证据,不过我记得他们家男女老少在我们家家门口拿著菜刀骂了好几天呢。” 外婆说道,“那件事发生后不久,我们就搬家来到了市里。” 楚厉行轻声说道,“给外婆添麻烦了。” 外婆笑著说道,“没有,本来也是打算搬家了,只是提前了一个月而已,你父母身体怎么样?” 楚厉行回答说道,“他们身体都很健康。” 外婆又问,“也在京市吗?” 楚厉行摇了摇头,说道,“我父母不在京市,他们在香江,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我是到京市做生意来了。” 外婆喜笑顏开的说道,“那以后经常来家里吃饭,我们家一天天的可热闹了,把外婆这里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家。” 傅晚棠搓搓手。 她小声问道,“外婆,那我能来蹭蹭饭吗?” 外婆已经张嘴了,昭立刻说道,“蹭饭要付钱的,要不然我这三瓜俩枣,养不活你们这么多人。” 外婆轻轻的拍打了昭一下。 嗔怪的说道,“都是你的朋友。” 昭故意撅著嘴说道,“哎呦呦,我外婆真的会慷他人之慨,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给外婆养了一堆孙子孙女。” 傅晚棠举起手说道,“我、我可以付钱,一个月五千行不行?” 昭:“……” 傅晚棠唯恐昭拒绝,又赶紧改口说道,“那就一万。” 昭深吸一口气,“你乾脆直接雇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时伺候你。” 傅晚棠和外婆贴贴。 很绿茶的说道,“外婆,你身上有我外婆的味道,但是我外婆已经不在了,我看见你就像是看见了我外婆一样亲切,我爸妈从小就放养我,外婆,你不知道,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妈妈的……” 第435章 抱著一个小女孩 昭看的目瞪口呆。 这里哪里来的绿茶成精? 外婆像是揽著自己的亲孙女一样,揽著傅晚棠,“小可怜见的,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傅晚棠朝著昭眨了眨眼睛。 昭懒洋洋地笑。 傅晚棠看到阳台上的可乐,“你还养狗了,我看看是母的还是公的。” 说著就要扒拉尾巴。 忽然,傅晚棠震惊的问道,“为什么这位狗兄看起来,和六哥在檀园养的那几只有点相似?” 昭站在旁边,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就是那四分之一。” 傅晚棠一只手揉著可乐的狗头,“以前我去檀园,它们合起伙来咬我,现在就一只了,乖的像是我儿子似的,狗假狗威的狗东西。” 晚一点。 小五回来了。 小五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一口气喝了小半瓶,说道,“我刚刚看到前面的別墅区,有別墅正在出售。” 昭问道,“哪里?” 小五指了指方向,“就在咱们洋房前面的那一排的別墅,好像是要移民,你要的话,我给你买下来。” 昭震惊,“你有钱吗?” 小五拍拍胸口说道,“不要小看了我……的姐夫。” 昭切了一声。 外婆也说道,“不能够,就算是结了婚,这么贵重的礼物都不能要,更何况还没结婚呢。” 小五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不是手头上有点紧吗?咱们就先借钱,借我姐夫的钱,以后我还就是了,外婆在小区里这么多朋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昭也动心了。 小五不出好主意,“昭有个翡翠手鐲,我目测,价值七个数。” 外婆一脚踹过去,“那是商家老爷子送给昭的见面礼,你別胡说八道。” 小五拍拍去屁股说道,“我就是隨口问问,我又不混帐,你们放心吧,我来想办法。” 昭看了小五一眼。 小五连忙跟著昭去了阳台, 昭说道,“我这里有八百万。” 小五瞪眼。 昭嘘了一声,说道,“是当初从商少崢和何政军、董曼的手里弄来的,还上妈妈在银行里的债,加上妈妈这么久的康復费用,还剩了八百万。” 小五用手肘捣著昭的胳膊,“我的富婆姐姐啊。” 昭说道,“別嬉皮笑脸,我把卡给你,你去讲讲价,实在不行我们就先付首付。” 小五挠了挠后脑勺,“我也有点,不如你的多,也就一百万吧。” 昭皱眉,“上次三姐来,你不是给三姐钱了吗?” 小五嘆息声此起彼伏的说道,“別提了,三姐一分钱没带走,全给我留下来了。” 昭沉默了几秒钟。 她把银行卡给了小五,“密码是妈妈的生日。” 小五:“昭,你还是个妈宝女啊。” 昭一脚踹在小五的屁股上。 小五连连哀嚎著跑了。 楚厉行和傅晚棠在家里吃了晚饭,昭在楼下送走两人,正要上楼,就接到了商北梟的微信电话,“半个小时后到京市机场,晚点睡,我去找你。” 昭想了想,“我去接机吧,反正我也没事。” 商北梟皱了皱眉,他沉声说道,“晚上我不放心,你乖点,在家里等我。” 昭说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和凌南一起去。” 商北梟略微沉思,“好。” 说曹操,曹操到。 凌南开车回家,看见昭一个人站在这里,立马停下车,降下车窗,“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昭招招手,说道,“你来的正好,你家商先生半个小时后落地,咱们去机场接他?” 凌南乾脆利落的说了一声好,“没问题。” 昭上了车。 电话那边的商北梟叮嘱说道,“让凌南开慢点,晚点到没关係,我在机场等你们。” 昭应声答是。 掛断电话。 昭不好意思的说道,“麻烦你了,耽误你时间了。” 凌南无所谓的笑著说道,“没事,我又没有女朋友,不需要夜生活,我回去也是躺尸。” 昭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让他们吐出钱来的?” 凌南笑著说道,“我哥看著四个人的反应能力还不错,一番拳脚教育后就留下了身边,一月工资一万,五百万按月给。” 昭有些担忧,“可是他们能被我劝服,倒戈,自然也能被別人用利益诱惑,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能放心吗?” 凌南安抚说道,“小姐,您就放心好了,我们兄弟三人有特殊的办法,能留在手底下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好兄弟。” 既然如此。 昭这个门外汉没有继续多言。 一路无话,在漆黑的夜晚总是显得死气沉沉。 凌南主动问道,“小姐,你说我哥和景南星结婚,我要隨多少钱的份子?” 昭嗯了一声,说道,“这就看你自己了,有钱就多给点,没钱就少给点,你哥不会在意的,星星也不会……” 一路聊天。 时间仿佛也快了许多。 京市机场。 昭一下车,就看见了鹤立鸡群的商北梟。 但是…… 商北梟的怀里抱著一个小姑娘! 商北梟的身后,是周彦,周彦和商北梟是错开的,但是商北梟身侧的尹娜,是和商北梟並肩的。 若是草率的一眼看过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三口。 商北梟看见昭后,立刻將怀里的小孩子递给尹娜。 但是小女孩紧紧的抱著商北梟的脖子,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著,“不要不要……” 昭已经走上前去。 商北梟从来不是耐心的人,如今火气都被小女孩挣扎起来了。 他直接大力將人摘下来,给了尹娜。 旋即。 焦灼的神情被笑意取代。 他马上要拥抱昭时,忽然停顿住,將自己外套脱下来,往周彦的怀里一丟,才结结实实的將昭笼进怀里,“早知道,就带你去了。” 第436章 我想要商舅舅(三更) 昭被他抱了个满怀。 因为身高悬殊,即便商北梟已经有意弯腰,昭还是要抵著他的肩膀,高高的抬起下巴,“我去了会给你扯后腿。” 商北梟声音喑哑的很,仅仅是分开了两三天,心里有种诡异的小別胜新婚的衝动和想念,“不会扯后腿,看著昭昭,我干劲十足,你是我的加油站。” 昭笑的眉眼如画,眼角眉梢都荡漾著笑意,轻轻拍了拍他。“肉麻死了,还有小朋友呢。” 商北梟当然知道有小朋友,不然早就亲上去了。 两人一番浅浅的缠绵。 昭才从商北梟的怀抱里走出来,“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商北梟嗯声。 尹娜抱著怀里的小女孩,问道,“昭昭,能不能顺路送我们一下?” 昭自然不会说不行。 她点点头。 上了车。 凌南將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凌南开车,周彦坐在副驾,后面三个大人,难免很挤。 周彦见状。 他乾脆说道,“我爸妈住在机场附近,乾脆我去看看他们,在家里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市区。” 说罢。 周彦嘱咐凌南说道,“你路上开车慢点。” 凌南点点头。 昭轻轻的碰了碰商北梟的胳膊,小声说道,“副驾驶不能抱著小朋友,要不然你去副驾驶坐?” 商北梟自然应声。 他推开车门,就要下车的时候,尹娜的女儿忽然哭起来,说道,“舅舅要去哪儿?舅舅不保护我了吗?” 尹娜抱歉的对昭说道,“孩子在我前夫那边收到了很重的惊嚇,不好意思。” 说完。 尹娜又轻声细语的对女儿说道,“不能这样子,不能不乖,舅舅只是坐在前面而已。” 小女孩痛哭流涕的说道,“我想要舅舅挨著我,舅舅要保护我。” 尹娜无奈的说道,“那妈妈去前面坐,你和舅舅还有昭昭阿姨坐在后面好吗?” 小姑娘一愣后。 又紧紧的抱住了尹娜的胳膊,说道,“我也要和妈妈坐。” 始终没说话的昭:“……” 尹娜一巴掌拍在了女儿的屁股上面说道,“你再不乖,妈妈就要生气了,妈妈生气就不要你了。” 小女孩一听这话,哇哇大哭。 昭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她主动说道,“小朋友,你知道吗?我们坐车的时候,坏人只能从前面衝过来,商舅舅坐在前面,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呢。” 闻言。 小女孩怯生生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昭轻笑著问道,“你看阿姨长的漂亮吗?” 小女孩默默的点点头。 昭继续说道,“长的漂亮的阿姨从来都不会骗小朋友的。” 这时。 小女孩忽然点点头,她奶声奶气的说道,“商舅舅,那你就在前面保护欢欢吧!” 商北梟站在车外。 幽深的眸光看著昭,深不见底的潭似的,却发著柔和的光。 昭被盯的不好意思。 嗔怪的说道,“您赶紧上车,那么晚了,赶紧回家。” 商北梟嘴角流连著浅浅的笑意,他说道,“遵命。” 说罢。 商北梟上去副驾驶。 欢欢很快窝在尹娜的怀里睡著了。 大抵是怕影响到小朋友睡觉,尹娜和昭说话的声音很小,小的几乎听不到。 尹娜说道,“昭昭,麻烦你们了,这一次,要不是北梟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欢欢就是我的命,我前夫把欢欢藏起来,就是要了我的半条命。” 昭淡淡一笑。 她声线平稳的说道,“应该的,你们孤儿寡母,我看著都觉心酸可怜,就是商北梟不想去,我都不依,更何况商北梟这次去m国,也有要事做。” 闻言。 尹娜的脸上闪过一丝侷促。 她紧张的说道,“阿梟去m国有正事?他也没跟我说,我以为他……所以老是麻烦他,时不时就打电话打扰,怕是……怕是耽误了他的正事了。” 昭下意识地挑了挑眉。 她扭头。 忍不住看了尹娜一眼。 尹娜的脸色很是憔悴,没有一丝当初看到尹娜第一面的时候的知性婉约。 昭轻轻勾唇,说道,“没关係,他自己心里有数。” 尹娜这才鬆口气,“那就好,要不然,我於心难安的。” 昭主动问道,“您离婚了?” 尹娜嘆口气,说道,“还没有,但是我已经起诉离婚了,之前我回国,也是为了处理孩子户口的事情,没想到我不在的那段时间,孩子爹地直接將孩子从保姆手里抢走了。 为了將我逼回去,无所不用其极,但凡我有一点主意,我也不会……我也不会麻烦阿梟的,毕竟现在年纪大了,比不上少年时候,每个人要负责的责任都变多了,每个人都不容易。” 昭哦了一声,“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离婚的原因是……” 尹娜抿抿唇。 讳莫如深的揭开自己的遮羞布,“说起来也是丟脸,我怀孕的时候,他就被我抓到出轨,我以为他会改,我一次次给他机会,哪里知道他不仅没改,反而还开始动手打我。” 昭抿唇。 家暴的男人都该死。 她微微頷首。 尹娜擦了擦眼睛上的水润,继续说道,“他还嫌弃欢欢是女孩子,他外面的女人都怀孕了,偏偏他还用欢欢来威胁我,不让我离婚,想让我赚钱养他。” 昭理智的说道,“家暴既然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是要快刀斩乱麻。” 尹娜嗯声,“昭昭,你说的对。” 一路无话。 到了昭小区楼下,昭和商北梟下了车。 欢欢忽然醒过来,她看见商北梟下了车,又开始哭闹,“舅舅,舅舅……” 哭的好不可怜。 昭走过去,她说道,“欢欢,就算是要保护你的英雄舅舅,也要洗澡也要睡觉,是不是?” 欢欢抽噎著没说话。 昭声音温柔的继续说道,“要是舅舅一直跟著你,没时间洗澡没时间睡觉,舅舅变成一个臭烘烘的老舅舅,就像是桥洞里的流浪汉,你还想要舅舅保护吗?” 欢欢想到了见过的流浪汉,下意识摇头。 昭笑了。 她捏了捏小朋友软绵绵的脸蛋,说道,“所以今天晚上让舅舅洗澡睡觉,再来保护欢欢好吗?” 欢欢小声啜泣,“要是还有坏蛋爹地怎么办……” 昭指了指驾驶座的凌南,轻声说道,“这个叔叔更厉害,这个叔叔是保护舅舅的英雄呢,把保护舅舅的英雄给你,你还怕吗?” 欢欢下意识摇头。 昭笑不露齿的继续说道,“我们华国的警察叔叔更是厉害呢,你记住警察叔叔的电话是110,遇到危险,警察叔叔比舅舅跑的快多了。” 欢欢怯弱的看著昭,“真的吗?” 昭大幅度的点点头。 漂亮的小脸上的,夸张的表情好像是在迪士尼表演的公主,“那是当然啦,漂亮的姨姨从来都不会骗人的。” 这下。 欢欢才放下心来,“好的吧,舅舅,你要好好睡觉,再保护欢欢。” 第437章 扫黄大队长——花小五 一直站在昭身后的商北梟嗯声頷首。 尹娜感激的看著昭,说道,“小姐,你唬孩子真的有一套。” 昭挥挥手,“凌南,路上开车小心。” 凌南一脚油门跑了。 昭疲惫的嘆了口气。 她刚转身。 就被商北梟紧紧抱住。 昭额头抵在商北梟的胸口,说道,“怎么了?” 商北梟抱紧昭,声音闷闷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么会哄孩子。” 昭无奈的耸肩,“別人的孩子哎,我总不能去打吧。” 商北梟低声喃喃的说道,“我们的孩子肯定会乖。” 昭轻轻的翻了个小白眼,“话別说的太早,万一到时候不乖,多打脸。” 商北梟却信誓旦旦的说道,“无论是隨你,还是隨我,我们的孩子,都会是最好的孩子。” 昭笑著没说话。 月光清凉若水。 昭眨眨眼问道,“你去m国做什么了?专门给尹娜抢孩子?” 商北梟立刻否认,“不是,是m国那边的人查到了傅筠在m国的行踪,以及傅筠留在m国一家银行里的保险箱,他们去赎保险箱,银行肯定不给,哥们几个不知道谁提出来的餿主意,半夜去偷保险箱,被当场抓住,我去m国,一是为了保险箱,二是为了赎人。” 昭闻言, 轻微的扯了扯唇角。 商北梟骂道,“都是一堆臥龙凤雏。” 昭问道,“那你拿到保险箱了吗?里面到底是什么?” 商北梟頷首,“拿到了,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我不认识,有时间去老宅找老爷子问问。” 昭仰起头,亲了亲商北梟的下巴,“你要回家?我开车送你回去。” 商北梟一一言不发。 昭迟疑的说道,“跟我回去也行,但是我怕小五又要搞么蛾子。” 商北梟忽而一笑。 他捏了捏昭的脸颊,说道,“陪我去车上坐一会儿,等会我开你车回去。” 昭嗯声。 打开车门。 昭跟著商北梟一起坐了进去。 昭本来想要问问尹娜和孩子的事情,然而,屁股都没坐稳,一只手已经將她捞过去。 抵在车门上。 灼热滚烫而来势汹汹的吻,就像是上涨的潮水,汹涌而来。 分別的思念在唇齿之间碾碎。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昭修长漂亮的手指,紧紧的扣住了真皮座椅。 然而几秒钟后。 白皙的手手背上,被覆盖了一层玉白的手指,手指一根根的钻进指缝,缓缓地十指相扣。 將昭的手撤回来。 按在自己的劲腰上。 …… 从夜市上给人算命归来的小五,正吃著一个冰淇淋。 蹦蹦噠噠的,跟个傻孩子似的。 原本已经走过了昭的车。 走过去了大概一米,小五忽然停下来。 他皱起眉头。 轻轻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再次转过身,看著轻微晃动的车,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小五一步步后退。 他一直退到和车平起的位置,冷不丁的顿住脚步。 將脸贴在了窗上,拼命的瞪大眼睛像里面看。 然而。 防窥膜的效果在深夜达到了顶峰。 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是看不到。 可是车里的昭,却將外面的一切看得十分的清晰。 她原本被商北梟按在一角,商北梟像只饿了几年的狼似的,拼命的在她的身上索取。 商北梟狂烈的温热,就像是一汪温水,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溺毙其中。 昭就是如此。 她放弃了挣扎。 破罐子破摔的想著,这么晚了,正常人应该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的。 可是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中成立的一瞬间。 昭冷不丁的看到车窗上贴上来一张大脸。 仔细一看。 她还认识那张大脸。 即便有防窥膜在,外面的小五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昭还是忍不住的紧张,忍不住咬住了商北梟的唇瓣。 娇滴滴的脸上带著緋红的媚態。 她抬了抬下巴。 顺著昭的视线。 商北梟转身看过去…… 瞬间。 商北梟又好笑,有气。 昭慢慢的坐起来,红著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怎么办?” 商北梟皱眉。 他忽然降下车窗。 小五的脑袋失去了支撑,瞬间跌进去。 商北梟一手撑住小五的额头,他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小五看清楚里面的人。 他气不打一出来的说道,“我还想问问你们在干什么?大庭广眾之下,一辆车,就像是蛆一样,一拱一拱的,成何体统?” 说罢。 小五捂著脸说道,“有辱斯文,昭,你赶紧给我下车!” 昭抿抿唇。 她把车钥匙给了商北梟,声音软的好像是春日里的水,“你路上开车慢点,回家给我打电话。” 小五:“快点,行动起来。” 商北梟拉住昭的胳膊。 昭疑惑,“怎么了?” 商北梟扬起笑,在昭的嘴角慢条斯理的啃噬一下。 明明不是亲吻。 却比吻更摄人心魄。 那股子风流写意的荡漾劲头,让昭心里漏跳了一拍。 小五在旁边抓狂。 大胆狂徒。 竟然在他的眼皮子下,就就就…… 昭下了车,商北梟挥挥手,“晚安。” 昭站在路边,“晚安。” 说完。 又给商北梟飞了一个飞吻,“爱你,慢点开车。” 商北梟心满意足的发动引擎。 刻意绕著小五跑了两圈,这才扬长而去。 喷了小五一腿儿的汽车尾气。 他眉头倒竖,“昭,你还笑,你竟然还笑!我是为了谁啊?” 第438章 不会被马桶吸进去了吧 昭拉著小五的胳膊,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小五哼了一声。 傲娇的说道,“那还行,你要是不知道,你的良心就是被狗吃了。” 昭隨口问道,“你认识尹娜吗?” 小五嗯声。 昭继续问道,“你了解她的事情吗?” 小五忙摇头,说道,“我是上次在沙滩上才认识她的。” 昭:“……” 小五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昭勾勾手指,低声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小五拍著胸脯说,“別说只是一个忙,就是一百个忙,咱们也得亲兄弟明算帐。” 话题转的猝不及防。 昭愣了几秒钟。 生气又好笑的扼住了小五命运的脖颈。 小五嗷嗷直叫唤,“我要窒息了,你先撒手,一切好说。” 昭放开小五,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尹娜和她的丈夫之间是不是真的感情破裂,如果能知道感情破裂的原因就更好了。” 小五眨眨眼,说道,“你直接去问商北梟就是了。” 说罢。 小五好像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道,凑近昭,小声说道,“你该不会是怀疑商北梟和尹娜有什么吧?” 昭一巴掌拍在小五的后脑勺上,说道,“別胡说八道。” 小五振振有词,“既然不是,你为什么不去问商北梟啊,还要我帮你查,我很贵的。” 昭抿抿唇。 如实说道,“有的事情,朋友,或者是其他亲近的人,会下意识的偏私。” 小五挠了挠后脑勺。 昭轻轻嘆息一声,说道,“而且,好朋友之间是不会想著去调查自己的好朋友的,会下意识的相信朋友口中的真相,而失去理智的判断,简单来说,就是人会不自觉中產生护短的心思。” 小五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昭哼笑一声,“明白了就记在心里,记得帮我去查查。” 马上就要到家了。 小五又说道,“我觉得,商北梟应该不至於和尹娜有什么,毕竟尹娜结过婚,还有孩子了。” 顿了顿。 小五一怔,忽然贱兮兮地说道,“这好像也说不好,你也离过婚嘛,哈哈哈。” 电梯门刚好打开。 昭一脚將小五踹出去。 小五揉著屁股,哭诉说道,“你们真不愧是一家人,总是对人家的屁股有兴趣,这是什么罪恶的癖好。” 姐弟两人回家的时候。 迎还在客厅里开著一盏小灯在算帐。 小五立刻打开大灯,嘮嘮叨叨地说道,“你想年纪轻轻就得白內障,老眼,青光眼啊?” 迎笑,“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小五说道,“妈,我要跟你告状。” 迎合上自己的笔记本,问道,“怎么了?” 小五说道,“刚才我在楼下看见昭和商北梟在车里……” 昭拼命的咳嗽。 眼睛里全是死亡威胁。 没想到迎却拍了拍小五的肩膀,嘆息著说道,“你早点找个女朋友吧,也不至於一直盯著你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偷窥狂呢。” 小五:“……” 终究是错付了。 昭得意的坐下来。 迎拉著自己的一双儿女说道,“我想好了,我想做个餐厅。” 小五皱眉,他说道,“做餐厅很累吧?” 他私心里,其实也是想迎做一点容易点,轻鬆点,能在家多待一会儿的工作,他觉得自己也是个妈宝。 昭也说道,“小五说的对,而且现在京市的餐厅竞爭力太大了。” 小五用力点头。 迎笑著,娓娓道来,“我和曾医生討论过这个问题,要是想再竞爭激烈的某一个行业拔得头筹,十分重要的一点是懂得创新。” 昭嗯了一声。 迎继续说道,“我这几天在京市考察了很多餐厅,我觉得要是想赚钱,就应该迎合人们对於生活品质追求的变化。” 她顿了顿。 小五赶紧倒了一杯水。 迎润了润嘴唇,“现在人们都追求健康生活,尤其是京市中层阶级以上的人们,所以我想来一家药膳馆。” 小五:“用中药做菜?” 迎嗯声,“差不多就是意思,也就是食补。” 小五哎了一声,说道,“我觉得这个创意还挺好的,只是用药煮出来的东西必定不会好吃,若是顾客都是一次性顾客,那该怎么办?” 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说道,“想要领先於其他的药膳馆,我们目前的难题就是,如何让药膳在健康的基础上,吃起来更美味。” 小五搓搓手,“我有个犯罪的主意,我们可以往里面加……” 迎和昭同时瞪他。 小五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就是隨口一说,哄你们开心开心的,別当真。” 昭就刚才迎的话,说道,“我倒是觉得我们一开始就可以將逼格拉起来,很多贵妇人阔太太出去吃的就是一个氛围和服务,她们不管钱多钱少,只要能让她们有面子就行。” 小五灵机一动,“飢饿营销?但是这在一定程度上就將某些群体隔绝在外了。” 昭眨眨眼说道,“有钱人的钱,最好赚了,坑无產阶级做什么?” 小五哼哼一笑。 撞了撞昭说道,“还没嫁过去,就学会了资本家的嘴脸。” 迎深吸一口气,“你们赶紧去休息吧,我再想想。” 昭和小五打了哈欠回了房间。 昭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了卫生巾的痕跡,她一愣,阿今的例假怎么还没有结束? 翌日。 昭把阿今送到钱家。 她关心地说道,“阿今,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阿今摇摇头。 她细声细语的说道,“姐姐,我没事。” 昭交代说道,“要是不舒服,就赶紧给江阿姨说,我们就先不学了,回家休息。” 阿今恩声后,提著书包下车了。 她走进书房。 家教还没到。 钱子墨像个大爷似的,坐在那里,双腿搭在她的凳子上,咬著一根电子菸,“老师堵车。” 阿今看见他嘴里的烟。 垂下眸光。 钱子墨威胁说道,“你要是敢和我爸说我吸菸,我就不让你跟我一起学习了。” 阿今急忙说道,“我不说的,但是吸菸有害健康。” 钱子墨:“我太爷爷,一天一盒烟,活到九十九,我爷爷,不吸菸不喝酒,四十岁就没了。” 阿今:“……” 她拉回自己的板凳,刚坐下来,身子就不自觉的扭了一下。 她迅速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钱子墨没吭声。 十分钟后,钱子墨忽然觉察到,阿今还没回来。 她该不会是被马桶吸进去了吧? 第439章 寧薇薇是前车之鑑(三更) 钱子墨嚼著口香,走到外面的公用洗手间门口。 重重的拍门,问道,“阿今,你还活著吗?” 他拍门的声音很大,保姆都忍不住探头看。 钱子墨说道,“没你的事,你忙你的。” 保姆哦了一声,她又说道,“太太今天和先生去参加朋友孩子的满月宴了,太太临走之前交代我,要嘱咐你,太太不在的时候,你不要欺负阿今。” 钱子墨:“……” 在钱子墨发火之前,保姆赶紧溜了。 钱子墨不耐烦地说道,“阿今,你到底出不出来,我拉屎。” 里面还是没声音。 钱子墨忽然觉得不对劲。 阿今虽然很內向,但是一直是个有问必答的,甚至唯恐自己回答的慢一秒钟,惹人生气。 钱子墨脸色微变。 他一把推开门。 阿今已经昏倒在地上,身下,甚至有一小片血。 钱子墨脑子一晕。 他及时扶住门框,大声喊道,“王妈,王妈,你快来!” 王妈急忙跑上来,“怎么了?” 王妈跑到钱子墨身边,惊叫一声,说道,“子墨,你去打急救电话。” 钱子墨转身就去找手机。 王妈哎呦一声,赶紧给地上的阿今穿好衣服,看见阿今身下的血,王妈愣了一下,这个姑娘看起来那么乖,该不会是…… 钱子墨拿著手机,一边讲电话,一边走过来,“我这里有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忽然昏倒了,还流血了,你们赶紧过来,地址是……” 阿今被紧急送往医院的急救室。 商眠和昭前后脚来到。 她们问钱子墨。 钱子墨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她去洗手间,好久没出来,我去看,她就昏倒了。” 王妈在旁边讳莫如深。 一番思索后,王妈还是小声和昭说道,“阿今流血了,该不会是……我的意思是小孩子不懂事,也是情有可原……” 昭皱眉说道,“不是,阿今在例假期。” 王妈恍然大悟,“那就好,那就好,孩子才十八岁,不是那种事就好。”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 告诉昭她们说道,“病人是细菌性阴道炎和……” 还没说完。 王妈就震惊的说道,“没有结婚的女孩子怎么会有炎症?这个病不是和男人那啥才得的……” 医生皱眉,他简单的科普说道,“女性,不管是任何年纪,都有可能患上阴道炎,甚至是两三岁的小女孩,局部皮肤黏膜过薄,乳酸桿菌少,ph值偏高,抵抗力低,也是很容上患上阴道炎的。 阴道炎並不是只有有性生活的成年女性才会得,任何年龄段的女性,只要阴部不舒服,不要讳疾忌医,只有早点看医生才能早点痊癒。” 王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医生继续和昭说道,“病人应该患病有一段时间了,瘙痒会导致控制不住的抓挠,抓出了伤口,生理期本来抵抗力就低,加上用的卫生巾是三无牌子,且使用时间长,彻底成了细菌最好的的培养皿,阴道炎加上尿道感染,在上厕所的时候疼晕了。” 昭頷首。 医生说道,“保持乾燥清洁,现在连某些正经厂家生產的卫生巾都频频暴雷,怎么还敢用三无牌子?你们去搜一下三无牌子的加工厂,就知道了。” 说罢。 医生看了商眠的包一眼,“也不像是用不起卫生巾的样子。” 商眠:“……” 阿今很快被推出来。 送入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阿今醒过来,“姐姐……” 钱子墨摸了摸鼻子,自动出去了。 昭问道,“我给你的卫生巾,没用吗?” 阿今抿抿唇,“用完了。” 昭又问道,“你买的卫生巾是哪个牌子的?” 阿今低著头, 小声说道,“我去超市,太贵了,我就在网上搜了一下,让钱子墨帮我绑定了银行卡,我在网上买的……和我在家时买的差不多钱……十块钱有一大包……” 商眠皱眉。 她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还会有女孩子用不上卫生巾。 她低著头搜了一下三无卫生斤的製造工厂。 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知道的是卫生巾加工厂。 不知道的,哈以为是垃圾製造厂。 阿今愧疚说道,“姐姐,给你们添麻烦了,住院费……” 商眠上前。 给阿今掖了掖被子,说道,“你把心放进肚子里,你眠眠姐,就是不缺钱。” 商眠对昭说道,“你赶紧回去吧,我没事,我在这里就好。” 昭嗯声。 她起身,背上包包,“阿今,眠眠姐陪你输液,我先回公司了。” 阿今连忙点头。 昭推开病房门。 看见钱子墨,昭会心一笑,拍了拍钱子墨的肩膀说道,“好样的,多亏了你。” 钱子墨小脸微红,“没、没事。” 昭朝著电梯走去。 电梯门刚打开。 昭抬眸一看。 嚯! 好傢伙。 电梯里面的尹娜连忙解释说道,“昭昭,欢欢从我餐厅的露台上摔下去了,刚好阿梟和客户在我的餐厅吃饭,阿梟就帮我把孩子送来了。” 昭连忙让出身子,说道,“赶紧送去看医生吧。” 商北梟的目光在昭身上扫了一遍,確定没受伤,他鬆口气问道,“你怎么在医院?” 昭说道,“阿今生病,我来探望。” 闻言,商北梟低声说道,“等我一分钟。” 昭嗯声。 商北梟第一时间把孩子送进急救室后,就急匆匆地回来了。 昭看见商北梟的西装上沾上了欢欢额头上的一点血跡。 忍不住皱眉。 从包包里拿出湿巾,给商北梟轻轻的蹭了蹭。 没擦掉。 昭更加用力。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腕,沉声说道,“別擦了。” 说完。 他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西装外套,隨手丟尽了垃圾桶。 昭笑著抬头,“商总大手笔,衣服脏了能扔掉,其他的东西,怕是不行哦。” 商北梟听出了昭的言外之意。 他抵近昭,说道,“我知道,今天刚好碰见了,是客户约的包厢,我原先不知道是在娜姐的餐厅。” 昭的小脸还是有点臭,“你要知道,当初,商少崢就是处理寧薇薇离婚的事情的时候……” 第440章 商北梟,你虐待我 话没说完。 嘴巴就被商北梟堵住了。 他討巧的亲吻著昭,服低做小的说道,“我不是他,我永远不会背叛,否则,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昭:“好。” 商北梟笑,额头轻轻的蹭著昭的,“我以为说到一半,你会捂住我的嘴。” 昭哼了一声,“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鼻子,问道,“阿今怎么了?” 昭简单的说了一下。 商北梟皱眉,说道,“商氏前些年就和政府合作,为偏远地区送去卫生巾活动。” 昭说道,“若是没有约束,怕是活动也就热乎最多几个月,后面就容易被一些不法分子钻空子,倒卖,以次充好……” 商北梟嗯声。 昭说道,“幸好阿今没事,商眠在陪著阿今,我先回公司了,我们下午有个会,很重要。” 商北梟亦是说道,“我也回公司。” 话音刚落。 尹娜就走过来了,她一脸抱歉的说道,“昭昭,这次真的是碰巧遇上了,耽误阿梟的时间和正事,我真的很过意不去,阿梟,你那个合作伙伴那里……” 她欲言又止。 好像商北梟为了救欢欢放弃了一笔巨额投资。 她於心不安似的。 商北梟说道,“没事,是供应商那边请我吃饭,我先走了。” 尹娜说了声好。 她送两人到电梯门口。 尹娜诚恳的对昭说道,“昭昭,其实我最应该感谢的是你,你心地善良,大方,乐於助人,肯让阿梟帮我们的忙。” 她双手合十,说道,“谢谢昭昭。” 昭说道,“大家都是朋友,帮一次两次都是应该的,你当年也帮过阿梟,您应该知道他这人就是知恩图报的人。” 尹娜连忙应声。 昭说道,“娜姐,那我们先走了,还有一件事,我只是提一下我的建议,既然孩子被嚇到了,我想现在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往后推推吧。” 闻言。 商北梟接话说道,“我也一直想说这件事,餐厅关门歇业几天吧,欢欢才是最重要的。” 尹娜頷首。 她苦笑著说道,“你们提醒的对,我原先想著,我要赚很多的钱,给孩子最好的生活,但是现在我也知道了,和物质相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电梯门打开。 昭先一步进去。 商北梟紧隨其后。 尹娜挥挥手,说道,“再见。” 昭微笑,“娜姐,再见。” 电梯门关闭。 尹娜深吸一口气。 无疑是转头,就看见垃圾桶里,静静地放著一件西装外套。 她忽然想到,商北梟来的时候是西装革履的,刚刚离开的时候,好像只穿了一件衬衣。 尹娜弯腰。 將垃圾桶里面的西装拿起来,转身去了急救室门口等医生出来。 电梯里。 商北梟按住昭的腰。 眼神热切。 昭无奈的笑,“商先生,你最近的火气,有些过旺了。” 商北梟掐紧昭的腰,“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昭眨眨眼,明知故犯,“商先生?” 商北梟皱眉,“不是。” 昭再次开口,“商北梟?” 商北梟眼神带著慾念,在狭窄的空间里,温度瞬间升高,“昭昭,想我亲你吗?” 眼看著马上到一楼。 昭笑意盎然的双手捧起商北梟的脸颊,垫起脚尖,在商北梟的嘴角亲一下,说道,“阿梟,阿梟,阿梟。” 商北梟心满意足。 昭笑出声音,“跟要吃的小孩子似的。” 商北梟怨念四起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吃的少?” 昭又像是啄木鸟一眼,飞快的在商北梟的脸颊上亲了两下,“可以了。” 商北梟笑的半分不值钱。 电梯门打开。 两人並肩走出去。 在停车场分开。 —— 老爷子特意请来的设计师,为昭设计了三身礼服,订婚专用。 周末。 商北梟和昭一起去试礼服。 链子拉开的剎那。 商北梟深邃的眸中,闪烁著极强的占有欲。 他起身。 走过去。 站在昭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昭的腰间。 从身后看。 昭完全被男人收拢在怀里。 店员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昭问道,“我漂亮不漂亮?” 商北梟眼眸一眨不眨,纤长的睫毛下,黑色的瞳仁发亮,“美若天仙。” 昭:“你夸人夸的好俗。” 商北梟:“想洞房烛。” 昭:“……” 她提了提裙摆,说道,“设计师说这一套的主题是璀璨银河,我很喜欢。” 商北梟唇瓣微动,“粉红色那件也好看。” 昭笑著说道,“我觉得有点俗气。” 商北梟:“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昭刚被商北梟的言巧语征服,却又听到耳畔传来烫人的声音,说道,“不穿,更喜欢,能要我命。” 昭抬脚狠狠的在商北梟的脚上踩了一下。 商北梟笑的风流多情。 昭照著镜子,越看越满意,“既然你喜欢那套粉红色的,我给你试试看。” 她提著裙摆进去试衣间。 后脚。 商北梟就带著礼服到了。 他声音沙哑的看著昭半退下来的礼服,低声说道,“店员跑了,我来帮忙。” 昭:“……” 商北梟放好粉色礼服,走到昭身边,帮昭落下隱形拉链。 光洁白皙如玉的背,平坦又细腻。 猝不及防的出现在眼前。 商北梟克制住心中的慾念,在雪白的背上温柔的烙下一个吻。 昭肩膀驀地一颤。 …… 昭觉得,商北梟才是最好的猎人。 他勾引昭。 却又浅尝輒止。 在她最想的时候,戛然而止。 让她有一种在沙漠里看到了水源,不顾一切的衝过去,结果发现一切都是海市蜃楼的感觉。 虚空。 飘渺。 生气! 昭被他穿好衣服,一脸怨念的看著始作俑者。 商北梟贴著昭的面,被昭可爱笑了,“好饭不怕晚。” 昭怨念很足,“我本来不饿,但是你让我饿了,还不给我吃饱,你就是虐待我。” 商北梟眸瞳中笑意闪烁,“要在试衣间?卫生吗?” 昭:“……” 商北梟抱著人出去,昭挣扎著站起来,“本来没什么,这样也成有什么了,我自己走。” 楼下。 商北梟嘱咐人把衣服送到家。 他带著昭去吃饭。 第441章 订婚夜(二三更合一) 十月初十。 诸事皆宜。 一大早,外婆就在试衣服了,“小五,你倒是帮我看看,我穿哪一件衣服更好看?” 小五从房间里跑出来。 手里还拎著自己的领带,“到底谁会打领带,能不能帮帮我?” 迎嘆息一声。 走过去。 给小五打上领带。 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说道,“人模人样的。” 小五傲娇的捋了一把几乎打了一瓶摩丝的头髮,傲娇的说道,“不看看我是谁生的。” 迎笑意盎然。 小五问道,“昭还没有穿好衣服吗?怎么这么慢?” 外婆横插一脚说道,“你们倒是帮我选一选啊,我穿哪一件好看?” 小五隨手指了一件。 外婆又开始犹豫,“好像也不太行,现在穿是不是有点厚了?” 迎好笑的帮外婆去搭配。 小五去敲门,“昭,好了吗?” 昭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说道,“小五,你现在赶紧开车去拿我订做好的蛋糕,直接送去商家老宅就行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小五问道,“妈妈和外婆怎么办?要和你坐一辆车吗?” 昭的声音再次传出来说道,“曾叔叔等会回过来,让曾叔叔送妈妈和外婆。” 小五哦了一声。 他走出去两步,又返回来,说道,“昭,你別忘记带你的订婚戒指。” 昭应声,“我知道了,在妈妈那里,妈妈不会忘记的。” 小五临走之前又交代了迎。 外婆好笑的说道,“小五这能操心的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迎笑,“我觉得隨你。” 外婆:“……” 昭穿好礼服,化完妆。 出来后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迎的眼圈立即就红了。 她轻轻的抱住昭,声音哽咽著说道,“我的昭昭,怎么这么快就长这么大了。” 昭笑著说道,“永远都是妈妈的昭昭。” 迎轻轻的拍了拍昭的后背,“妈妈很开心能正常的参加你的订婚宴。” 昭忍不住想到了和商少崢的婚礼。 商云敏嫌弃外婆和迎丟人,在婚礼上,並没有邀请外婆参加…… 所以昭能理解,外婆从一大早就开始焦虑的选衣服的原因。 她也怕。 也怕像是商云敏说的那样,她会给自己的外孙女丟人。 所以她儘量的让自己不要怯场,要穿的气派点。 昭深吸一口气,她笑著说道,“过去的都过去了,妈妈,外婆,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半个小时后。 商北梟到了。 接走了昭。 曾博紧接著接走了迎和外婆,还有阿今。 —— 商家老宅 老爷子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的起来转,包括厅里布置的每一件东西,他都事无巨细的安排著。 商彤从楼上下来,语气酸不溜秋的说道,“爷爷就是偏心,前几天我的婚礼,爷爷什么都不管,我的婚礼被当成抓住傅淑婉的工具,爷爷也不说补偿我。” 老爷子哼笑一声。 他反问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商彤闻言。 立刻说道,“这么说起来,我哥哥还是家里的长孙呢,也是爷爷的大孙子,爷爷就忍心让他在养猪场里浪费青春大好年华呢。” 老爷子隨口说道,“不然你去换你给哥哥回来?做错事情理应受到惩罚,惩罚不可能消失,只能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商彤:“……” 林白忽然出现,他轻声说道,“你跟小叔攀比什么?昭身份特殊。” 商彤哼了一声说道,“的確要阵仗大一点,要不然信息不通畅的外人都不知道昭究竟在我们家是什么身份。” 老爷子仰起头,“你再说一遍。” 商彤:“……” 林白赶紧帮商彤说道,“爷爷,您別和彤彤一般见识,她最近因为孕激素的原因,心情不太好。” 老爷子哼了一声,说道,“我理解女人生儿育女的不容易,但是商彤,你有气只能朝著你的丈夫撒,別人没有义务受你孕期的气,也別拿自己怀孕作为任何事情的藉口,別人又不欠你的,你怀上的又不是別人的孩子。” 老爷子一句话说的商彤哑口无言。 她气的转身就回了房间。 老爷子大声说道,“要是不会笑,就別出来,若是被我看见你哭丧著脸,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白和老爷子道歉后,就去房间安抚商彤了。 上午十点钟。 昭到了商家。 昭终究是穿上了商北梟喜欢的那一身粉色公主礼服,及腰的长髮烫成了大波浪,浅浅的栗棕色沐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像是从王宫里偷偷跑出来的小公主。 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先坐下歇一歇,十一点仪式正式开始。” 家里的佣人全部跑起来,忙碌起来。 阿今陪著昭坐在沙发上。 昭拉著阿今的手问道,“身体怎么样了?上厕所的时候还疼吗?” 阿今抿唇,立刻摇头,她说道,“都好利索了。” 昭耐心温和的说道,“以后有任何不舒服的时候,就告诉我,告诉外婆,告诉阿姨,告诉这么多姐姐,千万不能不当回事。” 阿今忍不住抱住昭的胳膊,说道,“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好的事情,才遇到了姐姐们这么好的人。” 昭笑著摸了摸阿今的小脑袋。 订婚仪式开始。 商家老宅占地面积广阔,一个宴会厅,比任何酒店的宴会厅都要富丽堂皇。 酒店是金钱的味道。 商家老宅,是金钱和权力顶峰的味道。 宾客们陆续而至。 其中有的是参加过昭和商少崢婚礼的人,看见昭,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但是能收到商家请柬的人,哪里会有傻子? 一瞬间的怔忡后。 就开始满目欣赏的夸讚昭和商北梟简直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谁演的好,谁就是王。 昭挽著商北梟的胳膊,不多说话,只是微微頷首,清冷的小脸上瀰漫著淡淡的笑意。 十一点整。 主持人到位。 在主持人声情並茂的渲染下,气氛一度热烈到极致。 昭和商北梟完全是跟著主持人的节奏走,主持人说什么,两人就做什么。 两人交换了订婚戒指。 切蛋糕的时候。 底下有人窃窃私语,问道,“你们谁看见,男方给女方多少彩礼了?” 另外一个太太惹不住说道,“八成也是九位数起步吧?” 了解的人轻轻一笑,说道,“九位数算什么?商六爷直接把自己手上的股份分给了昭一些,除此之外,还有豪车、寸土寸金的望江阁中的两间铺子,那个地段,你们都知道的。” 眾人纷纷咋舌。 人心不足蛇吞象,也有人忍不住爱心里嘀咕。 昭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拿下商家两个男人,能让老爷子答应她和商六爷订婚? 不简单啊。 绝对不简单。 切完蛋糕。 昭端著小蛋糕去了景南星她们那一桌,挨个分了小蛋糕。 景南星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终於也是吃到闺蜜的订婚小蛋糕了! 凌东看著景南星。 几分钟后。 忽然掏出手机,在某死贵死贵的甜品店里,充了十万的卡,成为了店里的尊贵会员。 商眠,阿今,江月初,都收到了小蛋糕。 傅晚棠因为和尹娜坐在一起,有点远。 昭穿著夸张的礼服,就没有过去。 想著等下再给她。 结果傅晚棠就吃醋了,一直嘮叨,“还有小蛋糕,为什么不给我一个?” 尹娜惊讶的看著傅晚棠,“你最近不是在减肥?” 傅晚棠托著腮说道,“昭的订婚宴蛋糕不一样啊,哼哼哼,就是没有把我当成好朋友。” 尹娜说道,“融不进去的圈子,也不要强融,昭昭和景小姐她们都是多年的好友了,你半路横插进去,难免会忽略到你,你內耗严重,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傅晚棠皱眉。 半晌。 她胸有成足的说道,“我肯定可以和昭成为朋友,强扭的瓜甜不甜无所谓,只要解渴就行。” 尹娜:“……” 傅晚棠又问道,“娜姐,你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尹娜嘆息一声,说道,“大喜的日子,不提不开心的事情。” 仪式正式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 老爷子站在一对新人中间说道,“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能来参加北梟和昭昭的订婚仪式,我在这里对於大家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就餐时间,家里厨房略备薄菜,请各位尽情享用,大家入座吧。” 尹娜要去上厕所。 把欢欢託付给了傅晚棠。 昭趁机拿著两个小蛋糕走过去,“傅晚棠!” 傅晚棠看著昭手里的东西,忍住笑意,平淡的问道,“干什么?” 昭好笑的说道,“你能不能別装了?眼睛都粘在我手上了,这是你的,这是小朋友的。” 昭弯腰递给欢欢。 欢欢舔舐一下唇瓣,双手接过来,很礼貌的说道,“谢谢阿姨。” 傅晚棠说道,“这是舅妈。” 欢欢毫不犹豫的改口说道,“谢谢舅妈。” 小奶音很可爱。 昭摸了摸她的脸颊,“乖,跟著晚棠阿姨去坐吧。” 欢欢恩了一声。 傅晚棠开开心心的牵著欢欢去坐。 商北梟走到昭身后,昭说道,“傅家的家庭氛围一定很好。” 商北梟嗯了一声,说道,“的確不错,否则养不出那么多二货。” 昭:“……” 话音刚落。 就听到傅祁川的声音,“哥哥,我美吗?快来追我啊!” 昭震惊的转身,就看见刚刚的订婚仪式场地上,傅祁川將背景墙上的钻石摘下来贴在脸上,又披上了一层红纱,身子藏在背景布后,露出一张脸,矫揉造作。 她扑哧一声笑了。 眉眼绚烂。 商北梟喉骨微动,说道,“不是不喜欢这一件礼服?” 昭小声说道,“没有说不喜欢,只是更喜欢另外一件。” 商北梟挑眉,“那为什么穿这件?” 昭招招手。 商北梟微微俯身,將耳朵凑近昭。 昭说道,“晚上穿给你一个人看。” 刷的一下。 恍若乍暖还寒之时,忽然一阵清风吹过,满树的梨开。 昭说完。 脸颊红红的,还伸出手在商北梟的耳垂上轻轻的捏了一把。 商少衡跑来说道,“小叔,小婶,爷爷让你们过去敬酒。” 昭頷首,笑著说道,“知道了。” 她拉著商北梟去。 商北梟声音慵懒风雅的说道,“昭,为什么,天还不黑?” 下午四点钟,宴会散尽。 凌北凌南將醉的一塌糊涂的小五塞进车里,打完招呼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昭换了一身衣服,正在看老爷子养的鱼。 不住知道是什么品种。 一条条的都穿著五彩斑斕的小纱裙。 昭问道,“您怎么把鱼养的这么好,有什么诀窍吗?” 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后说道,“说起养鱼,我倒是真有一番心得,三天一换水……” 话音说完。 坐在沙发上,焦躁的等著天黑的商北梟紧接著说道,“五天一换鱼。” 昭:“……” 老爷子:“……” —— 月落乌啼。 商北梟直接將正在和老爷子聊天的昭抢回来,二话没说,就往楼上走去。 门板受到了不该它区区一个小门板承受的压力之后,昭气喘的推著商北梟的胸膛,吐息不稳的说道,“我先去洗澡。” 商北梟不放人,两人凹凸紧贴,商北梟將人彻底圈进自己的领地,说道,“一起?” 昭脸被烧红,“不要,我先,你后。” 商北梟垂眸又吻上,许久之后,才放人去洗澡。 昭洗完澡出来,“你赶紧去。” 男人洗战斗澡的速度,出乎昭的意料。 浴室门被打开的瞬间。 昭刚刚换上礼服。 灯光挞下,落在礼服上,流光异彩。 好像是一缕银河被偷来,倾斜在一件衣服上,衣服就成了银河。 昭抿唇,“漂亮吗?” 商北梟一步步走近昭,卸去那层斯文面具,商北梟梟的慾念再也不用压制,攀升至巔峰。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撞到了落地窗上。 商北梟便將人抵在窗上接吻。 落地窗是单向的,从里面向外看,一览无余,若是从外面往里面看,则是什么都看不到。 玻璃上飘著一层清浅的白纱,隨著两人的摧残,一直在飘然起舞。 昭的手,自然的攀附在商北梟的脖颈上。 將自己的重量交给男人一半。 细软的腰肢,被男人扣住,朝著他的方向抵过去。 商北梟的另一只手按住昭的后脑勺,不让昭因为承受不住来势汹汹的吻,而后退。 没有了斯文的装饰。 男人就是一条狼。 一条没有被驯化的野狼。 昭声音软绵,“床……” 商北梟闷声一笑,他修剪整齐的手指寸寸流连。 昭脚尖绷起,咬在商北梟的肩头。 商北梟唇瓣轻微的在昭的脖颈扫著,嗓音低哑的不成样子,“昭昭,昭昭……” 经久不息。 直到昭被轻柔的放在床上。 床上的粉色玫瑰瓣,震动起来,铺天盖地的落下,落在昭嘴唇的那一片,却被昭的媚意掩盖了光彩。 “滴滴滴……”商北梟的手机铃声响起。 第442章 阿梟,是不是你没让人满意? 昭轻轻的推著商北梟,低声说道,“电话……” 商北梟捞起手机,看也没看一眼,直接强制关机。 今日。 人人都知道是他商北梟的大喜之日,这样的日子,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若不是处心积虑,就是脑子有坑。 商北梟没打算接听。 就算是老天老子打来的电话,就算是天要塌下来这样的事情,也阻止不了他现在要干的事。 商北梟隨手將手机远远扔掉。 以防万一。 又將昭的手机远远地扔出去。 昭:“……” 一夜翻滚,被披红浪。 —— 翌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昭睁开眼睛,就不理会商北梟。 商北梟连忙凑上去,“怎么了?” 昭依旧没说话。 她坐起身。 那一瞬间,昭忽然轻轻蹙眉,动作瞬间停滯,缓过那一阵后,昭木著脸起身,去洗漱。 商北梟心里咯噔一声。 赶紧跟著起来。 迅速帮昭接了温水,挤了牙膏。 昭看都不看商北梟一眼,拿著牙刷使劲刷牙。 商北梟站在旁边,一直等昭刷好牙,马桶盖打开。 昭直勾勾的盯著商北梟,后者这才离开洗手间。 回到房间。 商北梟坐在单人沙发上蹙眉,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深邃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想了想。 他还是决定打电话问一下,问的是周温白,毕竟是医生,多少有些经验。 周温白听完商北梟的敘述后,说道,“是不是你没让人满意?” 商北梟:“……”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深邃变成了极其不爽。 周温白轻轻咳嗽一声,说道,“若是男方能让女方满意,事后女方一定会粘著男方,绝对不会出现冷落你的情况,阿梟,你是不是不行啊?” 若是傅祁川说这句话,商北梟可以灭口。 但是周温白一向是沉稳斯文的兄弟,不会故意开玩笑。 商北梟没吭声。 周温白说道,“这样吧,你今天找个机会来我办公室,我请个男科专家帮你看看。” 商北梟:“……” 他还是不承认自己不行。 他可太行了。 商北梟没说话,就掛断了电话。 终於等到昭出来。 商北梟再次凑过去,“昭昭,宝贝,老婆……” 昭嗔怪的说道,“谁是你老婆,別乱喊。” 说完。 昭就坐在梳妆檯前化妆。 整个梳妆柜的抽屉里,都是商北梟提前让人准备好的大牌一线化妆品,塞得满满当当。 昭对镜梳妆。 眼看著商北梟站在自己身后一动不动。 昭低声说道,“你还不去洗漱。” 商北梟:“现在就去。” 昭木著脸,从镜子里看著男人进去洗手间,关了房门。 她这才鬆了口气。 直挺挺的腰板也弯下去。 只觉得坐立难耐。 昨天晚上。 他根本不知道节制。 第一次还能勉强应付。 第二次昭就求饶了。 第三次昭基本上就失去知觉了。 等昭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 但是昭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名贵掛钟,微弱的氛围灯光下,昭恍恍惚惚看到显示两点四十八……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想让她死的概念! 昭真的不想成为第一个嘎在床上的人。 关於床事。 她必须要立立规矩,具体而为的措施,她今天要好好想想。 昭化完妆原本想自己出去。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订婚第一天,两人就分开,多心的人难免会诸多猜测。 她们的事情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好了,没必要成为外人舆论和热谈的中心。 昭等商北梟出来。 两人一起去见了老爷子。 和商家人一起吃了早餐。 商北漠在餐桌上说道,“北梟,我刚和父亲说,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家里陪昭,毕竟是大喜事,和童家的合作,我来接洽。” 老爷子揉揉眉心说道,“你也是时候歇一歇了,带著昭在附近走走,玩玩,逛逛。” 商北梟低声轻笑。 眉眼间却不带笑意的说道,“多谢四哥,您分明可以直接抢我的项目,还要绞尽脑汁想个好理由,您肯为我费心思,您就是我的好四哥。” 商北漠嘴角轻微抽搐一下:“……” 昭嗔怪的看著商北梟,“你不要这样说,四哥只是说帮接洽,又没说不让你负责了,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哦。” 商北梟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原来四哥是这个意思,是我狭隘了。” 商北漠忽然没有了胃口。 他放下筷子。 看了商少衡一眼,原本正在闷闷吃饭,唯恐战火波及到自己身上的商少衡,还是被揪出来了。 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而后说道,“其实……其实小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 他说的慢。 话还没说完。 商北梟就问道,“前几天我路过阳光幼儿园,看见你……” 商少衡急忙说道,“我在帮朋友接孩子。”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看看你的朋友都有孩子了,你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家里没有个管事的女长辈,你们一个个都飘了,以后你们六婶来管你们。” 昭:“……” 老爷子抬起眸子看著昭说道,“你有时间也帮少衡留意留意,哪家的姑娘合適。” 昭:“……” 不管到底用不用她,她都要先应下来,“好的。” 老爷子最后说道,“都吃饭吧,饭桌上別说公事,烦得慌。” 商北漠起身。 老爷子头也没抬地问,“怎么?对我有意见?” 商北漠深吸一口气,“父亲,您说什么呢?” 老爷子闷声闷气地说道,“既然对我没有意见,就坐下来吃饭,以后每个周日晚上,都要家庭聚餐,在京市的,谁要是不来,就一辈子別进商家的门了。” 顿了顿。 老爷子补充说道,“昭也来。” 昭先应下来。 老爷子又看向其他人,直到所有人都点头頷首,老爷子才罢休。 早饭后。 各司其职。 商彤在家里养胎,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 商北梟討好的问道,“昭昭,你去哪里,我送你。” 昭想了想,说道,“我去商眠画廊吧。” 昭上车后,就在群里发了消息。 之后就在群里聊上天了。 商北梟感觉自己被打入冷宫,也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开车把昭送到目的地。 第443章 男人最好的嫁妆 画廊 昭猛的一进去。 就看见半圆形的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 只剩下正中间的位置,一看就是留给她的。 昭脚步微顿。 她吞了吞口水。 忍不住说道,“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景南星和商眠笑的好像是张牙舞爪的大巫婆,朝著昭扑过来。 景南星一个熊抱抱住了昭,说道,“小美人,你跑不了啦!” 昭:“……” 昭被按在正中间。 商眠一脸好奇的问道,“昨天晚上过的怎么样?” 昭眼神飘忽著说道,“还、还行吧。” 江月初磕著瓜子说道,“还行的意思就是不太行。” 商眠:“是吗?” 昭:“……” 在她们猜测商北梟到底是不是绣枕头之前,昭红著脸说道,“他,真的行。” 江月初把手里的瓜子分给了商眠和景南星。 不害臊地问道,“哦?是怎么个还行法?展开说说。” 商眠抓了两下自己的耳朵,说道,“我洗耳恭听。” 昭面红耳赤。 商眠忽然抓了一下昭的领口,脖子下方的痕跡很明显的暴露出来。 昭急忙捂著领口,“我来找你们,就是自作自受。” 商眠嘿嘿一笑,“看起来昨天晚上很是激烈啊,到底是我小叔那里让你不满意了?” 江月初作为过来人。 一本正经的科普说道,“你们知道炼钢铁的时候,最重要的两点是什么吗?” 刷的一下,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月初的脸上。 江月初得意洋洋的说道,“一个是钢铁的硬度,一个是钢铁的长度,一个是钢铁的直径。” 说著。 江月初小声说道,“这三个维度,放在男人的身上一样好使。” 江月初轻轻咳嗽一声,继续说道,“要是生活不如意,无非就是这三个维度中的其中一个指標出了问题,你说说,是哪一个?” 昭闭口不言。 江月初说道,“別不好意思,你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对你自己有好处的。” 昭问道,“你们怎么解决?” 江月初摸了摸头髮,笑意盈盈地说道,“老钱有个堂弟,是医院男科主任。” 闻言。 商眠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昭抿唇不语。 江月初是急脾气,“我的小祖宗,你说说唄。” 昭沉默半晌。 在三人灼灼目光的逼视下,吞吞吐吐的说道,“三个,都有问题。” 瞬间。 江月初和景南星对视一眼。 眼睛里都带著不敢置信。 商六爷…… 看上去,不像是个绣枕头啊。 上次在海边。 他捲起衣袖带著昭去海水里捡贝壳的时候,露出来的结实健硕的小臂上的肌肉线条,让人垂涎欲滴。 一看就是穿著衣服像个冷漠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脱下衣服,就会做生做死的那种。 莫非是她看错人了? 江月初绞尽脑汁地说道,“其实没关係,现在医学条件那么发达,什么东西都可以无中生有的,实在不行,就搞一个假体。” 商眠撇了江月初一眼。 江月初訕訕一笑。 昭深吸一口气,倚著沙发背,说道,“不是。” 江月初问道,“什么不是?” 昭一言难尽的说道,“我觉得……他太……太能熬了。” 江月初愣在原地。 她一把拉住昭,“几次?” 昭说道,“我记得的大概三,不记得的不知道。” 江月初羡慕的眼泪从嘴角留下来,“刘备(皇叔)文诚不欺我。” 昭嘴角轻轻抽了抽。 商眠问道,“那你进来的时候怎么哭丧著脸?” 昭抿唇。 面红耳赤。 耳垂热的好像被火烧一样,她说道,“我有些受不住。” 江月初一下子躺在沙发上,哀嚎连天的说道,“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景安星抓住了重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家老钱不行?” 江月初:“……” 她轻轻咳嗽一声,板板正正的说道,“也不能说是不行,老钱年纪大了,知道节制,可是我年纪小啊,我想不知节制啊。” 商眠:“你给他下药。” 江月初:“这不太好吧,我们家老钱可都要四十了,要是药性太猛,马上风了,我咋办?” 昭被逗笑。 她问道,“你家老钱知道你这么体贴吗?” 江月初嘆口气说道,“不说我了,今天的主角是你,我告诉你,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江月初看向景安星,“你们还没全垒打?” 景南星说道,“別提了,他从来不留在我那里过夜,偶尔我留在他那里过夜,也是一人一间房,下雨的时候,我很做作的说我我害怕,他就在我房间打地铺。” 江月初拍拍手,说道,“完了完了,你这男人,八成有点问题。” 景南星心里惊讶,“真的假的。” 昭好笑的说道,“她骗你的,你別相信她说的话。” 江月初咯咯咯的笑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我和老钱的第一次,是我俩出去玩,天很冷,晚上酒店只剩下一间双人房,我俩就住了,晚上,酒店的空调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坏掉了,我就说我有点冷,你冷不冷,我的意思是叫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给修空调,结果他就从他的床上,飞快的跳到了我的床上,就……就顺理成章的你儂我儂了。” 商眠抱著抱枕说道,“没想到老钱还挺会。” 江月初一甩自己的大波浪说道,“没办法,谁让咱魅力大呢,不过老男人的確会骗人。” —— 周温白办公室 商北梟推开门。 周温白微微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要来。” 商北梟刚走进去不久。 外面陆陆续续进来了盛宴京,傅祁川,安景丞。 商北梟深邃的眸光盯著周温白,寒意微微闪烁,“找死?” 周温白抿笑说道,“他们商量好似的就来了,跟我可没有任何关係。” 商北梟转身就要走。 傅祁川笑著说道,“走什么啊,不想看看到底是哪里的原因?我跟你说,强悍的男人功能,是男人最好的嫁妆,男人功能不好的,是会被退货的。” 第444章 插兄弟两刀(三) 说著。 几个人纷纷坐下来。 好整以暇的看著商北梟。 周温白的助理送进来几杯咖啡。 商北梟抿了一口咖啡。 他皱眉。 周温白抬了抬眼镜说道,“特意给你放了多,毕竟你的生活已经够苦的了。” 商北梟气极反笑。 直接將距离自己最近的安景丞的咖啡端过来,抿了一口,苦涩瞬间在口腔里蔓延,这才好多了。 傅祁川轻轻咳嗽一声,问道,“你说说吧,哪里不和谐。” 商北梟浅浅的覷了傅祁川一眼。 盛宴京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能讳疾忌医。” 安景丞说道,“我认识一个阿三哥客户,听说他们那里的那种药很好用,你要是需要,我帮你买。” 周温白拳头虚虚的握拳,“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让阿梟说。” 商北梟皱眉。 周温白循循善诱说道,“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夜晚比白天多太多了,只有夜晚的生活过得好,对方才能越来越爱你。” 商北梟一汪深潭似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纠结。 周温白继续说道,“你总不想白天如胶似漆,晚上分床而居吧?” 商北梟:“……” 盛宴京抿了口咖啡,似笑非笑的看著商北梟。 仿佛是意想不到,商北梟,这辈子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刻。 偏生是心里有火,还没办法发泄。 盛宴京笑著摇头。 商北梟想到今天早上起床后昭昭的冷漠。 他终究是妥协了。 也没关係。 都是兄弟。 商北梟皱眉说道,“今天起床后,昭昭很冷漠,不跟我说话,不理我。” 闻言, 傅祁川拍著大腿说道,“完蛋了,你肯定是被嫌弃了,昨天晚上你让人失望了,你太丟人了。” 商北梟蹙眉。 傅祁川继续拍大腿,“你要展现自己的英姿,就算是马上就不行了,你咬著牙也得继续行!” 商北梟冷冷的视线飘过去。 警告傅祁川闭嘴。 傅祁川摸了摸鼻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你不听我的,你就等著鸡飞蛋打吧。”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 此时此刻的傅祁川,应该已经被阉割成生鱼片了。 周温白原本也是在开玩笑。 听到昭今天一早上都没有理会商北梟,也觉得事情不对劲。 虽然是兄弟,但是谁能知道兄弟行不行? 周温白的眼神甚至在商北梟的身上飘忽了一下。 他一本正经地问道,“几分钟?” 商北梟闷声说道,“四十分钟左右吧。” 周温白:“……” 这……挺行的啊。 紧接著,又听到商北梟说道,“一次。” 傅祁川一口咖啡喷出来,“几次?” 商北梟:“五。” 瞬间。 办公室里安静如斯。 几乎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对了。 还有傅祁川咬紧牙关的声音。 半晌后。 周温白垂眸,端起咖啡,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后说道,“没什么问题。” 商北梟:“……” 傅祁川说道,“你不亏是我哥。” 商北梟再三確定,“是正常时间?” 周温白:“……” 他不想说话。 周温白低声说道,“你不该来医院,你应该让昭来医院做个检查。” 商北梟的心瞬间提起来,“什么意思?” 他面色无比的严肃。 周温白轻声说道,“开两支药膏。” 此话一出。 商北梟好像是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坐在原地好一会。 咖啡都凉透了。 他才抬起眉眼,矜持的看著周温白问道,“说我想的意思吗?” 周温白轻轻点头。 商北梟骄矜的勾了勾唇,“我知道了。” 傅祁川躺在沙发上,一脸绝望的说道,“本来屁顛顛的想要来看別人的笑话,结果自己是个笑话。” 周温白:“只有你。” 盛宴京:“只有你。” 安景丞:“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只有你。” 傅祁川:“……” 还是不是兄弟了 忽然。 商北梟冷不丁想起一件事,昨晚上好像有人打电话。 他急忙拿出手机。 看到是尹娜的电话显示。 商北梟的面色没变化,但是漆黑的瞳孔中的神色,却泛起了层层波澜。 昨天晚上什么日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尹娜在那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让他很是反感。 商北梟迟钝了一分钟之久,才將电话回拨回去。 尹娜几乎秒接,“阿梟。” 商北梟问道,“你昨晚打电话了?” 尹娜一滯,她卑微的笑了笑,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没有打扰你们吧,当时欢欢找不到,我一瞬间就慌乱了,忘记昨晚是你们订婚的夜晚了。” 商北梟问道,“欢欢找到了?” 尹娜恩声。 她解释说道,“欢欢没安全感,回家后,自己背著小书包去杂物间的破旧鱼缸里蹲著了,找了很久才找到。” 商北梟:“找到就好。” 尹娜小心翼翼的问道,“昨晚,昭昭没有生气吧?我的確做的很过分,就算昭昭生气也无所谓的,她应该生气,毕竟昨晚是那么重要的日子,我这一点点小事……” 商北梟皱眉。 他听的有点不舒服。 便乾脆了当的说道,“孩子丟了,这不是小事,昭昭也不会以为是小事,其次,欢欢缺乏安全感,我建议你抽出几个月的时间,寸步不离的陪著孩子,看看心理医生,欢欢会恢復的更快。” 尹娜说道,“我也正有这个打算,我是打算招个店长,我自己抽身出来陪孩子。” 商北梟官方的说道,“娜姐,你的决定都是你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总之,您现在最重要的人,是欢欢。” 尹娜恩应声。 那边传来了喊舅舅的声音,“舅舅,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 商北梟在国外曾经为了安抚欢欢,许诺给欢欢带她去动物园。 孩子的记性好。 商北梟也不想成为不遵守诺言的人,他说道,“舅舅要先和舅妈商量一下。” 欢欢奶声奶气地问道,“为什么要和舅妈商量,舅舅都是大人了!” 商北梟温和的说道,“因为舅妈是舅舅的领导,舅舅要听舅妈的话。” 欢欢笑起来,“舅舅羞羞脸。” 商北梟微微一笑,说道,“舅舅是爱舅妈。” 第445章 正宗的绿茶味 欢欢捂著嘴笑起来,忽然又问道,“要是舅妈不愿意怎么办?” 商北梟说道,“舅妈不愿意就是舅舅的努力不够,怪舅舅,舅舅会爭取。” 欢欢说好。 掛断电话。 傅祁川托腮,一脸羡慕地说道,“別说,现在不光想要个对象,还想要个女儿。” 周温白老神在在的说道,“女儿可能像爸爸多一点。” 傅祁川抓抓头髮,得意洋洋的说道,“我长得这么好看,我的女儿要是隨我,得多妖孽啊。” 盛宴京纠正说道,“周温白的意思是,你的女儿的智商和情商可能也会隨你。” 傅祁川一向对自己迷之自信,“那有什么问题吗?” 盛宴京嘆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周温白毒舌说道,“最直观的就是说,你会生一个傅晚棠。” 傅祁川:“……” 他抗议说道,“傅晚棠就是一二百五。” 剩下三人都好整以暇的盯著傅祁川。 傅祁川终於恼羞成怒了,“你们这样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二百五,我也不缺心眼,我们傅家只有傅晚棠缺心眼儿。” 三人:“好好好,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傅祁川:“不是,你们这么敷衍我是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 缺心眼的傅晚棠正怒气冲冲的盯著昭四个人,“你们聚会都不喊我,我的感情算是错付了!” 昭:“……” 傅晚棠问道,“你们有没有群?” 景南星下意识点头。 傅晚棠拿出手机,伸出手,“把我拉进去。” 昭吞了吞口水。 商眠无奈的说道,“行吧行吧,拉你进去。” 商眠拉傅晚棠进去。 傅晚棠一边开心,一边担心,“说好了,你们四个人不能瞒著我,再建一个群,我真的会闹的。” 商眠撇了撇嘴说道,“你不是和尹娜好?” 傅晚棠坐下来,挨著昭,她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娜姐现在忙得很,还要照顾女儿,没空和我閒聊。” 商眠哎呦一声,“合著我们就是你无聊时候的消遣?” 傅晚棠眼睛一瞪,说道,“哪有?我这人可没这么不仗义,我是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 商眠:“那你把员工体检报告给我打八折。” 傅晚棠抿唇笑,“不行!” …… 和朋友们吃了一顿饭后,昭回了家。 小五连忙拉著昭到了阳台上,说道,“我查了尹娜。” 昭点头,“然后呢?” 小五说道,“尹娜是七年前和她老公结婚的,她老公是m国的一程式设计师,是华裔,家里做生意的,两人结婚后不久,尹娜就怀孕了,十月怀胎,就生下了女儿。” 昭看著小五,让小五继续说。 小五歇了口气,说道,“欢欢三岁的时候,他们俩曾经爆发过一场很激烈的爭吵,从此以后,她老公就疑神疑鬼,就这样过了两年,尹娜这两年里经常被她老公家暴。” 昭皱眉,“家暴两年了,她为什么不申诉离婚?” m国的法律对女人还是比较友好的。 小五摇头,“这得问尹娜,调查不出来的,兴许是她老公家比较有钱?兴许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顿了顿。 小五忽然又说道,“尹娜有一个小她六岁的妹妹,叫尹桃,是个残疾人,所以尹娜之所以不离婚也可能是她的夫家一直支付著尹桃的康復治疗费。” 昭缓慢的頷首,“也有可能。” 小五拍拍昭的肩膀说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调查尹娜做什么?” 昭转身看了看在房间里的外婆。 外婆正在看挖野菜的王宝釧,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昭才说道,“我觉得尹娜说话很怪,乍一听起来没什么,甚至话里话外都是替別人著想,但若是细细深究,我觉得……有很正宗的绿茶味。” 小五:“那她肯定是绿茶!” 昭惊讶的问道,“你也感觉出来了?” 小五摇摇头,说了一句让昭十分暖心的话。 他说道,“你觉得是那我肯定也觉得是,你要是打老绿茶,记得叫上我,我才不会不打女人,欺负我们家仙女的女人,我往死里打。” 昭笑眯眯的揉了揉小五的脸。 小五一把推开说道,“这是另外的价格。” 外婆喊人了,“你们在那里干什么,快来看看这个挖野菜的傻子。” —— 傍晚。 商北梟来蹭饭。 带了一束鲜。 小五在旁边冷嘲热讽的说道,“年轻人就是不如中年人懂事啊。” 外婆瞪小五。 小五委屈的说道,“本来就是啊,曾医生来的时候都知道买两束呢!” 外婆一脚踢在小五的腿上。 小五哎呦一声,没大没小的说道,“外婆,你这一脚真厉害,你赶紧去拯救国足吧。” 外婆一句话都不想和小五说了。 商北梟拉开凳子,昭坐下来,商北梟自然就坐在了昭身边,“今天玩的开心吗?” 昭点头,“还好,你去公司了?” 商北梟沉思后说道,“去找周温白坐了一会儿,中午傅祁川请吃饭了。” 昭哦了一声。 饭后。 昭在房间里磨磨蹭蹭,不肯走。 商北梟很是诚恳的进去说道,“昭昭,我们回去了。” 昭坐在床上,她说道,“要不然我今天住在这里?” 商北梟挑眉,说道,“也好,我陪你。” 昭:“……” 想到家里不隔音的墙,她觉得还是去老宅或者檀园比较好,昭轻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带身衣服过去。” 昨晚的睡衣都被撕破了。 商北梟也是想到了什么,耳根微红,“好,你先收拾,我去和小五说会儿话。” 总之是躲不过的, 昭也没有故意耽误时间,几分钟后就出来了,“外婆,妈,我们走了。” 两人前脚刚走。 小五后脚就躲在房间里看著刚刚商北梟给他的房產证。 商北梟已经把前排的別墅买下来了,写的还是昭一个人的名字。 商北梟还让他告诉昭,別墅的原主人因为出国很著急,所以把別墅的价格压的很低,也没时间等银行验资拨款等一系列的操作,想要现款,所以八百万足够了。 而昭的八百万,商北梟让小五收起来,若是迎做生意需要钱,就让小五以自己的名义出钱。 小五抱著房產证,好一顿亲亲。 真好。 他什么时候能遇上这么一个大大方方的男人? 呸! 富婆。 第446章 想要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老宅 俩人刚从车里下来。 林白的车也隨后停在后面。 紧接著下车。 喊人,“小叔,小婶。” 昭转身,看见林白,脸上的笑容稍稍的收敛,她很淡的点点头,说道,“回来了。” 林白嗯声。 他上前,很守规矩,没有再看昭一眼。 站在商北梟的另一边,说道,“小叔,您今天没去公司,四叔处理了一个技术部的部长,听说是您的老部下了。” 昭皱眉。 她下意识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没有任何反应,他口吻淡然的说道,“处理就处理,开除就开除,他能被开除,必然是有被开除的理由。” 林白一愣。 旋即。 他笑著说道,“怪不得岳父打电话的时候一直说要我向小叔学习,我想我最起码也要学习小叔的心態。” 商北梟很討厌林白。 他討厌一切对昭有意思的男人。 更討厌林白这样,將心思全部藏匿起来的小人。 商北梟顿住脚步。 他目光不屑地扫过林白,毫不客气地说道,“不要妄想在我这里找突破口,我不会助推商北钦和商少博回来。” 说完。 商北梟根本不管被拆穿的林白的脸上的清白交加的神色。 他持续输出说道,“你以为商北钦回来,你还能算什么?” 军师? 军师固然重要。 但是自古以来,上下五千年,都从未听说过,有人会放弃太子,將皇位传位於军师的。 商北梟点的很明白。 林白站在原地不动。 商北梟已经牵著昭进去大厅。 昭轻声说道,“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他那样的人,睚眥必报。” 商北梟微微一笑,“担心我?” 昭嘆了口气。 商北梟只是说道,“睚眥必报的人很多,恨是一回事,敢做是另外一回事。” 昭耸耸肩膀,“你有理。” 夫妻两人回房间。 不多时,昭看著男人从浴室出来。 他健硕好看的身体,除了被浴巾挡住的一部分,全部裸露。 沟壑分明的胸肌,不夸张,却线条分明,块垒堆积,充满了诱惑力和性张力。 昭吞吞口水。 她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著商北梟,一动没动。 商北梟上前。 握住了昭的一只脚腕。 昭才小小声地哼唧一声,想要收回去。 没想到商北梟却握的很紧。 昭的脑海中控制不住的浮现出昨天晚上的一幕幕…… 她的脚腕也是被男人大力抓住。 按在肩膀上…… 昭面红耳赤。 似乎知道商北梟没接下来要做什么,昭耳垂都红的要滴血。 商北梟分开两只手。 昭抬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光。 瞬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商北梟声音在黑暗中也变得异常的沙哑,他说道,“乖。开灯。” 昭不依。 商北梟一只手困住昭,另一只手开了微弱的读书灯。 昏黄的光芒柔和的在两人的身上铺展开。 好似两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昭將小脸埋进被子里,“什么癖好!” 房间內曖昧丛生。 昭坦然又躺平的接受著今晚。 忽然。 一阵凉意袭来。 清凉感太重,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十分不舒服。 昭忍不住踢了踢腿。 將脑袋从被子里抬起来,声音温温柔柔,风情万种,“商北梟,你干什么?” 商北梟声音很认真,藏匿著深处的慾念,他哑声说道,“破皮了,我给你上药。” 昭:“……” 他一点点的上药。 昭觉得不像是上药。 像是上刑。 大概半个小时后,商北梟爬上床,將昭困在怀里,从身后抱住,昭向后退了退,两人凹凸契合在一起。 商北梟从后面轻轻的亲吻著昭的小颈子,愧疚的说道,“是我鲁莽了。” 昭:“……” 她没话接。 商北梟的手心落在昭的腰间,轻微的按摩著,缠绵的语气问道,“腰还疼不疼?” 昭要摇摇头。 转过身。 抱住了商北梟,在他脖子里咬了一口,说道,“我被星星她们笑话了。” 商北梟闷笑。 手指顺在昭的头髮里,轻声说道,“有你笑话她们的时候,別急。” 昭娇憨的哼了一声。 她说道,“你以后听不听我的?” 商北梟没有掉进坑里,他说道,“该听的时候都听的。” 昭皱眉。 商北梟笑著说道,“刚开始你就说不行,你说我怎么办?” 昭抿唇。 商北梟挑著昭的下巴,“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 昭心里黄黄的。 她总觉得这话没那么简单。 昭选择转移话题,“你去找周温白,不会是去拿药了吧?” 商北梟:“是。” 昭彻底颓废的软在商北梟的怀里,“我的一世英名,合著最后成就了你的一世英名?” 商北梟亲亲昭的额头,捏捏昭的腰,总觉得亲不够,捏不够,“我们是夫妻,不分你我。” 昭拉著商北梟的胳膊垫在脑袋下面。 一夜好眠。 休息了一晚上的昭容光焕发,“商北梟,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说完。 没听到回答。 昭因为商北梟没听见,又问了一句。 谁知道商北梟还是没任何反应。 昭好笑的走过去,“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商北梟:“听见了。” 昭皱眉,“那你不回我?” 商北梟:“你叫我什么?” 昭:“……” 她好笑的仰头,“阿梟阿梟阿梟。” 商北梟一手將人按在门上,耳鬢廝磨,鼻尖相触,“叫老公更好。” 一番早晨缠绵。 下楼的时候,商家的早餐时间过去很久了。 饭桌上只有商北梟和昭。 商北梟提起了答应欢欢去动物园的事情。 昭说道,“隨便啊,我没意见。” 商北梟拧眉,他说道,“我给尹娜打电话,让尹娜提前哄好孩子,我们带她去,如何?” 他就要拿手机。 昭却突然打断,说道,“不用了,別给孩子心里准备,我们突击。” 商北梟很乖的放下手机,说道,“听你的。” 这时候。 冯管家走进餐厅。 毕恭毕敬地说道,“六爷,老爷子说等您吃完早餐,去书房里找他一下,他有话跟您说。” 第447章 只是一个承诺而已(三) 商北梟说道,“晚上回来再说。” 冯管家也没爭取,只是看著昭说道,“您看……”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说道,“你去。” 商北梟面不改色的对冯管家说道,“等会就去。” 冯管家立刻笑起来。 他对著昭说道,“您二位吃好,我先去忙了。” 饭后。 昭在客厅里打游戏,商北梟上楼,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老爷子的手边放著那张从m国的银行的保险柜里拿出来的照片。 商北梟挑眉。 他上前捡起那张照片,问道,“照片上的人找到了?” 老爷子长长的嘆出一口气,说道,“没有,这个人我没见过,怎么找?若是大张旗鼓的寻找,就是中了傅筠的奸计了。” 商北梟蹙眉。 照片上的女孩子,看起来二十岁出头,青春昂扬。 这个人到底和傅筠什么关係,能让傅筠將照片珍藏进银行保险柜里,整整二十多年? 商北梟没什么头绪。 他开口说道,“我让人继续找。” 老爷子嗯声。 说完正事,老爷子看著商北梟,又几分殷切地问道,“你订婚,你妹妹怎么都没回来?” 老爷子其实很喜欢商云緲,自己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孩子,长的那么漂亮,怎么能不喜欢? 但是云緲从小时候性格就孤傲高冷,对家里人也是一样。 除了商北梟,不和任何人亲近。 老爷子偶尔有时候,面对商云緲,都觉得有点害怕。 他就只能表现的更加像是具有威严的长辈,不苟言笑。 殊不知。 这样一来。 父女俩只能越走越远。 商北梟摇头。 老爷子嘆息著说道,“这丫头,都三十岁了,別人家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好歹不让我发愁了,你妹妹可怎么办?” 商北梟:“说完了吗?” 老爷子:“……” 他指著门口,“你赶紧滚。” 商北梟一言不发的走出去。 后脚。 冯管家进来。 老爷子將照片甩给了冯管家。 冯管家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这不是……这不是……” 老爷子闭上眼睛,倚著椅子背,说道,“造孽,造孽啊。” 冯管家紧张的说道,“六爷若是真的把人调查出来,怎么办?” 怎么办? 老爷子想到了三十年前。 他喉咙控制不住的滚动,忽然,他睁开眼睛,严辞说道,“不能被小六调查到任何消息。” 他深深切切地记得。 当初他的儿子,他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是怎么样,从人,变成了野狗。 他没办法再经受一次了。 冯管家理解了老爷子的意思,说道,“老爷子,我知道怎么做了。” 老爷子声音沙哑的说道,“老冯,我对不住老四。” 冯管家走上前去。 给老爷子轻轻的捶背,他说道,“老爷子,您当初也是迫不得已,就算四爷知道真相,也不会责怪你的。” 老爷子说道,“他就是一条野狗。” —— 商北梟和昭直接到了尹娜的住处。 尹娜打开门。 看见两人站在门口,她愣住。 紧接著就笑了,说道,“你们怎么不说一声?我这里都没收拾,你们快进来,让你们见笑了。” 昭率先走进去。 家里收拾的很乾净很温馨,看起来甚至不像是有小孩的样子。 除了茶几上放著的宝宝奶粉。 昭说道,“阿梟说他答应欢欢带著孩子去动物园,正好今天我们都有时间,就来接欢欢了。” 闻言。 尹娜惊讶又感激地说道,“昭昭,你真是个好姑娘,还惦记著我们欢欢。” 昭笑著说道,“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不能给小朋友树立不好的榜样。” 尹娜嘆口气,“我们母女两人真的麻烦你们了,但凡换一个人,都不能像是阿梟一样,任劳任怨的帮我们。” 说完。 不等昭开口,尹娜说道,“欢欢在房间里玩呢,我去喊出来。” 昭立刻起身,说道,“我跟你一起,给小朋友一个惊喜。” 尹娜微微怔。 昭已经走到尹娜身边,笑眯眯的说道,“娜姐,走吧。” 尹娜赶紧带路。 打开次臥的房门。 尹娜温柔的说道,“宝宝,你看谁来了?” 欢欢正在和布娃娃一起玩过家家。 她抬起头。 看见了昭,歪著小脑袋说道,“是舅妈。” 昭蹲下身,“是什么舅妈?” 小朋友想了想,说道,“是漂亮舅妈。” 昭眉开眼笑的捏了捏欢欢的小脸蛋,牵起欢欢的小手,说道,“舅舅也来了,在外面,我们去看看?” 欢欢奶声奶气地说好。 尹娜连忙说道,“昭昭,你先出去吧,我给孩子换一身衣服。” 昭一脸好奇地问道,“我可以看一看吗?顺便学一学,以后等有了孩子,好上手。” 尹娜抿抿唇。 她轻笑著点头。 拉开衣柜门。 从里面拿出来了一身衣服。 是连体服。 昭问道,“娜姐,可以换一身吗?连体服上厕所有点麻烦,我怕小朋友尿裤子。” 尹娜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她笑著说道,“这个是她喜欢的。” 昭问欢欢说道,“我们欢欢小公主想不想穿公主裙,白袜子,像是小公主一样呢?” 欢欢立刻蹦蹦跳跳的说道,“要,要穿公主裙。” 尹娜只好给欢欢找出一身公主裙。 穿好后。 昭带著欢欢走出去。 欢欢立刻跑到了商北梟面前,靦腆的小脸微红,“舅舅,你来啦。” 商北梟嗯声。 欢欢小心翼翼问问道,“舅舅今天是带我去看大熊猫的吗?” 商北梟微微頷首。 尹娜拎著欢欢的包走过来,她给欢欢背在肩膀上,说道,“欢欢今天跟著舅舅舅妈,要乖乖听话,妈妈就不去了,让舅舅舅妈带你,好吗?” 闻言。 欢欢有些胆怯的握住了尹娜的衣角。 尹娜说道,“欢欢想去看大熊猫的话,只能和舅舅舅妈一起去,不许淘气。” 欢欢靠近了尹娜一点点,囁嚅说道,“我想妈妈一起,妈妈为什么不能一起?” 尹娜说道,“因为舅舅舅妈带你,妈妈就不需要一起了呀。” 昭笑起来,她说道,“欢欢,你只有一个小脑袋,如果你喜欢两个帽子,你怎么选呢?” 第448章 妈妈,你是不开心了吗 欢欢纠结的捏著自己的衣角。 昭眨眨眼睛,“不知道怎么选吗?欢欢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的吧?” 欢欢连忙说道,“我知道,我今天戴一个,明天戴一个!” 昭会心一笑,竖起大拇指。 声音温柔的说道,“我就说我没有说错吧,欢欢是最聪明的小朋友了。” 欢欢得意的有些骄傲。 满满的抬起头。 昭继续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去动物园也好像是戴帽子一样,今天舅舅和舅妈带你去一次动物园,过几天妈妈还可以带你去一次,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去两次?” 欢欢恍然大悟。 她微微张开小嘴,不敢置信的看著昭。 昭得意地说道,“所以今天欢欢要不要舅舅舅妈一起去动物园呢?看最可爱的大熊猫,威风的大老虎,还有漂亮的金丝猴?” 欢欢抿抿唇。 昭伸出手,“欢欢小公主,请问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动物园吗?” 欢欢红著脸,轻轻点点头。 尹娜在旁边看著,直到女儿点头了,尹娜才说道,“昭昭,还是你有主意,要是我,我都不知道多久要说服孩子。” 欢欢背上自己的小书包。 抱紧自己的奶瓶。 另一只手被昭牵著。 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公主裙的裙摆很是蓬蓬,粉雕玉琢的小朋友看起来倒是真的好像是一个小公主。 她甜美的笑著说道,“妈妈,再见,我和舅舅去动物园了。” 尹娜蹲下来说道,“欢欢,你记住,一定要听舅舅舅妈的话,要做一个乖巧的小朋友,不乖的小朋友,是不会被喜欢的。” 闻言。 欢欢又有些低头。 昭打断了尹娜的交代说道,“娜姐,没关係的,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我会隨时给你匯报欢欢的情况的。” 尹娜连忙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孩子跟著阿梟……和你,我很放心。” 说著。 尹娜就將人送出去了。 房间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尹娜深吸一口气,她拎上包包,去了餐厅。 她原本想找个店长来帮自己管理餐厅的生意,但是事不遂人愿,上次来面试的,后面说是来不了了。 所以现在尹娜还是要管著店里的琐事。 尹娜刚去望江阁。 就看见自家家餐厅隔壁的店面正在装修。 尹娜微微一怔。 她走过去。 就看见了正在监工的小五。 两人刚好四目相对。 小五笑了笑,走出来说道,“尹小姐。” 尹娜笑著,声音平和温柔的说道,“要装修了?打算开什么店?” 小五说道,“我妈很久之前就想好了,想要开一家餐厅。” 尹娜一愣。 小五连忙解释说道,“尹小姐別担心,我们两家走的菜品路子都是不一样的。” 尹娜脸上的笑容更是明媚。 她说道,“望江阁这边全部是餐厅,没关係的,还能我自己开了餐厅,就不让別人开餐厅了吗?那我成什么了?” 小五笑言,“那以后还要请尹小姐多多关照。” 尹娜客气礼貌的说道,“都是朋友,说什么关照不关照的,你要是需要什么,儘管来我店里拿,我和店员知会一声,你们的水,我都包了。” 小五哎呦一声。 嘴巴甜的说道,“尹小姐可真的是人美心善,不过不用了,我都买好了,买了好几箱,这都喝不完了。” 尹娜说道,“那好吧,有什么需要儘管吱声,別跟我客气。” 小五嗯嗯点头。 等到尹娜进去餐厅。 小五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他眯著眼睛看著尹娜,虽然他没觉得尹娜有问题,但是……昭说尹娜是绿茶,她就一定是看绿茶茶,八成是隱藏的绿茶。 想到这里。 小五脸上的表情稍微凝重。 他那么好的姐姐,谁要是敢欺负,就別怪他小五不客气,他那么有钱的姐夫,谁要是想抢去,就別怪他小五杀人不眨眼! 小五轻轻哼一声,转身进去自家餐厅。 另一边。 商北梟和昭带著欢欢,“一家三口”似的,在动物园里玩的不亦乐乎。 昭给欢欢拍了很多照片。 但是昭敏锐地发现,刚开始拍照的时候,欢欢看起来似乎很是排斥拍照。 在昭的带领和搞怪下,欢欢才放开了自己,i面对著镜头也愿意展现自己的开心。 看大熊猫的时候。 一大一小都目不转睛。 欢欢问道,“舅妈,大熊猫的粑粑为什么都是绿色的?” 昭解释说道,“因为大熊猫吃的都是竹子竹笋这样的绿色食品。” 欢欢好奇的问道,“我只吃绿绿的菜,不吃肉肉的时候也不会拉绿色的粑粑。” 童言无忌。 附近的游客都笑了。 欢欢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看著大熊猫在草地上翻滚,欢欢羡慕的说道,“它们真快乐!” 昭问道,“欢欢不快乐吗?” 欢欢说道,“现在很快乐,爸爸妈妈不打架,我就快乐啦。” 昭笑著摸了摸欢欢的小脑袋。 偷偷和商北梟说道,“我原先以为孩子就很难带,没想到这么好带啊。” 商北梟凑在昭的耳边小声说道,“我说了,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更好带。” 昭:“……” 倒真的有点心动。 晚上。 昭选择了一家小朋友都喜欢的亲子餐厅来吃饭。 欢欢在布置漂亮的背板墙前面拍了很多照片。 她忽然偷偷的问昭,“漂亮舅妈,你可以经常带我出来玩吗?” 昭:“……” 商北梟帮昭解围说道,“舅妈平日是要工作的。” 欢欢善解人意的说道,“那好吧,等舅妈什么时候工作少了,就带我出来玩好吗?” 昭点点头,“好。” 小朋友开心的不得了。 昭也被感染,扭头对商北梟笑了笑。 商北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在昭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欢欢捂著眼睛说道,“我看见了,舅舅亲亲舅妈了,舅舅羞羞脸。” 昭笑。 饭后。 两人將欢欢送到家。 没上楼就走了。 欢欢跟著尹娜回家。 尹娜一言不发。 欢欢抿唇,也不说话。 尹娜坐在沙发上,欢欢小心翼翼的靠近尹娜,“妈妈,你想看我的照片吗?” 尹娜还是冷漠以对。 欢欢心里紧张的问道,“妈妈是不开心了吗?” 第449章 商云緲闪现 尹娜笑的很是勉强,“没有不开心。” 欢欢继续小声问道,“妈妈想要看看舅妈给我拍的照片吗?” 尹娜依旧不说话。 欢欢想要上沙发坐著。 尹娜忽然拉下欢欢,说道,“欢欢,妈妈真的很伤心,很难过,妈妈那么爱你,可是你现在好像不爱妈妈了。” 欢欢紧张的说道,“妈妈,我没有,我没有不爱妈妈。” 尹娜盯著欢欢。 不停的嘆息。 欢欢紧张的说道,“妈妈,欢欢最爱你了。” 尹娜说道,“是吗?” 欢欢用力的点头。 过了一会儿。 她低著头。 难过的说道,“以后欢欢不会和舅妈出去玩了,欢欢只和妈妈出去玩。” 尹娜拉过欢欢。 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妈妈没有不让你和舅舅一起出去玩,你和舅舅一起玩,妈妈很开心,因为舅舅很厉害,你的爸爸要是来欺负我们,舅舅会保护我们的。” 欢欢想到昭今天说的话。 她连忙说道,“妈妈,等我快点长大,长成一个大人,我也可以保护妈妈了。” 尹娜问道,“所以你觉得妈妈说的话是错的,你说的才是正確的?这些话是谁让你说的呢,欢欢?” 欢欢低下头说道,“没有谁,是我自己想说的,妈妈,真的。” 尹娜抱著欢欢。 她说道,“妈妈相信欢欢。” 窝在尹娜怀里的欢欢终於欢欢的鬆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的揪住了尹娜的衣角,她还是很喜欢妈妈的。 —— 三天的假期结束。 商北梟一大早看著开心的好像一只小麻雀,飞来飞去的昭,忍不住眯起眼睛,“昭昭,你那么开心?” 昭脸上的笑容僵硬。 她转过身,鏗鏘有力的说道,“回到工位上发光发热,是我们劳动人民最光荣的事。” 商北梟被昭逗笑。 他翻了个身,“没良心的女人。” 昭化完妆,看著依旧赖在床上的男人,忍不住催促说道,“你赶紧起床。” 商北梟:“想到要去冷冰冰的办公室,面对著一群老头子,就不想去。” 昭:“你说周彦是老头子?” 商北梟:“……” 昭眨吧眨吧眼睛,说道,“要不然秘书部新招几个有趣的小姑娘?” 商北梟一言不发地看著昭。 昭訕訕一笑,“我跟你开玩笑的。” 商北梟一脸正经的说道,“我不允许你將我推给任何一个人。” 昭走到床边。 她盯著商北梟微微敞开的睡袍里裸露出来的胸膛,抿唇,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 原本想要起身的商北梟,看见昭的眼神后。 就不动了。 昭坐在床边。 她狡黠的笑笑,说道,“要不然,我给你盖个戳?” 商北梟挑眉。 他直接挑开了睡袍。 深邃漆黑的眼睛眯起来,含情脉脉的看著昭,一副任君採擷的样子。 昭搓搓手。 嘿嘿一笑。 抬起手就在商北梟的脖子里掐了一下,掐完就跑,不带怕的。 商北梟微微蹙眉。 摸了摸被昭掐的地方,目光中酝酿出一丝宠溺。 餐厅里。 昭已经和商家其他人一起坐著用餐。 商眠也在。 看见商北梟。 商眠震惊的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她骚的不行的小叔。 商北梟穿著白衬衫,没有打领带,白衬衫的风纪扣都是开的,露出里面性感的锁骨,包括下方的一片羽白色。 而脖颈里。 清晰的又一抹红色的印痕。 商眠看完商北梟,又看向身边的昭,笑的邪恶的说道,“玩的够的。” 昭红著脸解释说道,“那是我用手掐的!” 商眠轻声问道,“你觉得我很像是愚蠢的令人髮指的傻子吗?” 昭:“……” 林白抬眸看了商北梟一眼后,就立刻垂眸,一句话不说。 其他人也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言不发。 饭后。 商眠跟著昭和商北梟一起出去。 商北梟上车之前,走到昭面前,目光灼灼,却不吭声。 昭踮起脚尖。 商北梟瞬间弯下腰。 昭在商北梟的嘴角亲了一口,说道,“好好工作,別总是想我。” 商北梟:“做不到,换一个。” 旁边的商眠忍不住揉了揉腮帮。 妈耶。 牙都要被甜掉了,就是一天不见,至於吗? 那边终於你儂我儂结束,商眠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昭的车,“你好,送我去画廊。” 昭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姐,要加钱,不顺路的。” 商眠也是演起来了,“可是我没钱哎。” 昭嘆了口气,说道,“算了,送喜欢的人,去哪儿都顺路。” 商眠惊讶不已。 她问道,“你就是这样把我小叔钓成翘嘴的吧?” 昭笑的不行。 將商眠送到画廊,看见司宸在门口。 昭努努嘴,说道,“你的翘嘴来了。” 商眠倒吸一口凉气,轻轻的掐了昭一下,“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我先下去了,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昭应声。 看著司宸笑意盎然的朝著商眠走过去。 昭忍不住嘆息。 这个世界上的痴男怨女,无非是你爱我,我爱他,能碰巧遇上两情相悦,三观契合的人,现在看起来,是真的不容易。 昭一脚油门,准备去公司。 却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看见了一个久违的人。 商云緲。 订婚的前一天晚上。 商云緲其实给昭打电话了,祝昭订婚快乐,並且说明了自己有事,不能去参加订婚宴的愧疚。 但是昭没想到,才过去三天,就在京市看见商云緲了。 商云緲站在原地。 昭就知道,商云緲是在等自己。 她赶紧下车。 走到了商云緲身边,“云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云緲拉住昭的手,她恳求的说道,“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昭下意识点头,她说道,“我们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说话。” 商云緲拒绝说道,“不用了,昭,我请你帮的忙,很大,很荒谬,你隨我一起来,等你看到了再决定,也好。” 昭一头雾水,“好。” 第450章 凭空出现的孩子(三) 跟著商云緲上去一辆低调的平价车。 昭就呆住了。 因为车里,坐著一个小姑娘,最多五岁。 更让昭毛骨悚然的是,小姑娘的五官,和商云緲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 昭还没有听到答案,后背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下意识的握住了自己的包包带。 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惶恐。 商云緲怎么会……怎么会瞒著所有人,生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昭感觉天都塌了。 要是被商北梟或者老爷子知道…… 昭想都不敢想。 这不是决定养一只小猫小狗,这是一个孩子,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商云緲自嘲的笑了笑,她问道,“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昭下意识点点头。 她又摇头。 昭目光复杂的问道,“孩子的爸爸在哪儿?” 商云緲面不改色,“死了。” 昭:“……” 昭是真的懵了,“你想要我帮什么忙?” 商云緲指了指一言不发的小女孩,说道,“帮我照看一段时间。” 昭惊诧万分。 她思索之后,小心地问道,“一段时间是指……” 商云緲想了想,说道,“最短三个月,最长半年。” 昭深吸一口气,她说道,“我可以帮忙照看孩子,但是这件事情能不能告诉商北梟?” 商云緲眼神暗淡。 她轻声说道,“要是能告诉我哥,我就不会將孩子託付给你了。” 昭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她说道,“孩子难免会被商北梟看见的,而且她长得那么像你,即便是我想撒谎,都没办法。” 闻言。 商云緲也盯著面前的小女孩陷入了纠结。 半晌后。 商云緲问道,“有比较合適的福利院吗?” 昭下意识的说道,“怎么能送进福利院!” 商云緲没说话。 昭只看到小女孩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口罩,毫不犹豫地掛在了耳朵上。 瞬间。 那张像极了商云緲的脸,被遮盖住了三分之二。 昭知道, 这是属於小女孩对自己被送到福利院的无声的抗议。 昭心里一酸。 她咬牙说道,“我可以帮忙带孩子,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孩子都丟给我了,你到底要去哪里,你想去做什么?” 商云緲猝然一笑。 她拍了拍昭的脸,看著昭脸上正经的紧张,商云緲说道,“放心,乾的都是好事,从来不干坏事。” 昭无奈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商云緲勾唇,她眼底深处有些羡慕的说道,“我真的挺羡慕我哥的,你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对了,这是我给你的订婚礼物。” 说完。 商云緲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蒂芙尼蓝的小首饰盒,塞给了昭。 她就赶人了,“你们下去吧,我还要去赶飞机。” 昭皱眉,“你现在就走?你爸爸很想你。” 商云緲笑了笑,“没时间回去了,下一次吧。” 说著。 商云緲就率先下车。 拉开了车门。 昭先下车。 小女孩看了看昭,又看了看商云緲,忽然也下了车。 商云緲坐进车里,“昭,再见。” 昭牵著小女孩的手,耐心温柔的问道,“要不要去和妈妈说再见?” 小女孩直接转身。 商云緲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转身的恶一幕。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脚油门离开。 昭牵著一个五岁的姑娘,举目四望,心茫然。 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还不能让商北梟知道。 她到底要怎么藏起来? 昭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蹲下身,接过小女孩身上的书包,说道,“阿姨先带你公司,好不好?” 小女孩点头。 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拉起昭的手,在昭的手上写字,一笔一画,是小七。 昭笑了。 她捏了捏小女孩的脸颊,轻声说道,“你妈妈也是排行小七,你妈妈的小名也是小七。” 小七没说话。 昭带著小七去了公司。 一上午。 昭都在纠结。 中午时候,昭带著小七去食堂吃东西。 小七不挑食,什么都吃,简直就是神仙宝宝。 昭越看越喜欢。 隨著下班的时间越来越近。 昭的心跳在不停的加速。 下班之前接到了商北梟的电话,昭低声问道,“怎么了?” 商北梟在那边低声说道,“晚上有个应酬,要很晚回去,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回老宅,就回家陪阿姨和外婆。” 闻言。 昭如释重负。 她说道,“那好,我回家,你晚上少喝一点,早点回家,回家给我打报告。” 商北梟:“昭昭,你很迫不及待?” 昭一噎。 她连忙说道,“不是,是小五中午时候跟我说,买下了一套別墅,我正想回家看看呢。” 商北梟嗯声。 掛断电话后。 昭收拾了办公桌的桌面,她招招手,说道,“小七,我们回家了。” 乖乖的在旁边坐了一整天的小七,立马起身。 戴上小口罩。 走到了昭面前。 看了一眼昭的手。 昭笑著伸出手,说道,“牵著阿姨的手。” 小七握住昭的两根手指。 昭开车带小七回了家。 外婆正在別墅院子里翻土。 刻在华国人骨子里的种地基因永远不会消失。 昭喊了一声。 外婆立刻直起腰,笑眯眯的看过去。 当外婆的目光落在昭身边的小女孩时,忽然停住了笑容,她气势汹汹的衝过去。 一把拉过昭,低声问道,“这是谁?怎么长得和阿梟那么像?” 昭震惊,“戴著口罩您都看得出来像是商北梟了?” 外婆心里咯噔一下,“你倒是快说,这到底是谁的娃娃?” 昭拉著外婆的手,带著小七进去客厅。 一番解释。 外婆心里又心疼又无奈,她拉著小七的手,说道,“你放在我这里吧,我来养著。” 小七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外婆温和慈祥的说道,“以后就住在……曾姥姥家,曾姥姥疼你。” 昭抱著小七说道,“这是阿姨的姥姥,姥姥是好人,你別怕,因为阿姨有工作,怕照顾不好你,你就跟著曾姥姥,饿了渴了都和曾姥姥说,好吗?” 小七迟疑的点点头。 她摘掉了小口罩。 外婆惊讶,忍不住夸讚道,“怎么长得这么標誌啊!” 第451章 我不想看到她 也怪不得外婆惊嘆。 小七没有应该属於这个年纪段的小孩子的婴儿肥。 她的五官大大的,脸小小的。 活脱脱就是商云緲的翻版。 一看就是小美人胚子。 大约是感受到了外婆身上的善意和温暖,小七才稍微的卸下来一点心里的防备。 但是还是不习惯外婆讲她搂在怀里。 她很排斥的从外婆的怀里出来。 自己一个人,跑到小角落里,蹲著,也不说话,静静的看著面前的一亩三分地。 外婆拉著昭到外面,问道,“这个孩子,会说话吗?” 昭:“……应该会吧,要是不会说话,云緲就直接告诉我了。” 外婆皱眉,“可是我怎么看著这孩子不太对劲?” 昭说道,“应该是內向,没关係,在咱们家,有您,有小五,有我妈,很快就能外向了。” 外婆笑著说道,“那倒也是。” 说罢, 外婆拉著昭的手,指了指隔壁的別墅,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知道咱们家隔壁是谁家吗?” 昭摇头,“我哪里知道?” 外婆说道,“是黄老头家!” 昭震惊,“好巧。” 外婆嗯呢一声,她说道,“就是这么巧,我问的物业,物业告诉我的,就是黄老头的儿子的名字,物业说最近应该会有一位老人家办过来养老,肯定是黄老头。” 昭抱著外婆的肩膀说道,“那您以后可不无聊了,有小七,有秦奶奶,现在还有黄爷爷了。” 再晚点。 小五和迎回来了。 昭只好又解释了孩子的来歷。 小五开心的说道,“真的?没关係,放咱家里就好了,我带她出去玩儿。” 眼见著小五得瑟的样子。 迎皱眉。 將小五推出去后,迎和昭聊了一会。 迎很认真的说道,“我知道,被人拜託的时候是很难开口拒绝的,但是,昭,这是一个孩子,不是一只小狗,不是一只小猫,你知道养孩子意味著什么吗?” 昭没吭声。 迎继续说道,“而且你答应了商家七小姐帮她瞒著北梟,你觉得你的这个决定对吗?北梟是云緲的亲哥哥,是她最亲的亲人,她要瞒著北梟,只能说明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身份是不能给北梟知道的,你觉得你是帮了云緲还是害了云緲?” 昭低下头。 很久没说话。 半晌后。 昭囁嚅著说道,“我也想过,但是我不把孩子带走,云緲就要把孩子送去福利院,我捨不得,也不忍心。” 迎:“……” 她一针见血的说道,“昭昭,你看,云緲不喜欢这个孩子,她也不会多喜欢孩子的父亲,按著年纪来算,这个孩子应该是云緲五六年前怀上的,那时候的云緲也就二十三四岁,她从小就一个人在国外,如果……我说的是说如果,如果这个孩子是因为云緲年纪小,被欺负,怀上的,怎么办?” 昭没有想那么多。 现在一听。 的確觉得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迎低声说道,“我倒不是说不善良,我只是害怕你本身是好意,最后却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 就算迎再喜欢商北梟。 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喜欢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会喜欢女儿的未婚夫。 所以终究放在第一位的,还得是自己的孩子。 昭抿唇,她说道,“我原先就是想探探云緲的口风,看看云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来去匆匆,我根本没时间。” 迎想了想。 给昭出主意说道,“你从现在开始,多拍孩子的视频,你时不时给云緲发过去,先看看云緲对孩子的意思。” 昭连忙頷首。 迎转过身。 目光远眺道客厅里。 看见坐在角落里又將口罩戴上,一言不发的小朋友,心里默默的嘆息。 简直乖的让人心疼。 迎告诉昭,“无论大人做什么决定,在孩子的面前都不要表露出来。” 昭连连应声。 晚一点。 昭还是决定回老宅一趟。 出门之前。 昭静悄悄的推开了外婆给小七准备的房间。 就看见小孩子睡在地上。 昭一愣,赶紧上前,温柔的说道,“地上好冷的,我们上去睡床,好吗?” 小七懵懵懂懂的看著昭。 昭直接將人抱在了床上,她轻声安抚说道,“这张床以后就是小七的,小七在上面睡觉就好,我们不在地上睡。” 小七没说话。 乖乖的躺下来。 昭轻柔的拍著小七说道,“阿姨要出门一趟,阿姨明天回来看你的,你乖乖睡觉,好吗?” 小七还是不说话。 昭轻嘆,“睡吧,乖乖。” 昭开车到半路的时候,小五的电话打来,说道,“外婆刚才去看,小七又睡到地上了。” 昭:“……” 她说道,“在地上多点两层被子,她想睡在地上就让她睡吧,她可能是睡在地上更有安全感。” 小五小声问道,“姐,她是不是不会说话?” 昭皱眉。 她低声说,“不会的,可能只是不熟悉,你多和她玩玩,別嚇到孩子。” 小五一口应承下去。 …… 商北梟一脸疲惫的回到房间。 看见靠在床头上,在看书的昭,疲惫瞬间一扫而光。 两人对视一眼。 商北梟轻轻的扯开领带,走到床边。 因为没换衣服,他没有碰到床铺。 只是弯下腰,抬起昭的下巴,亲了一口,声音带著淡淡的酒精味,“捨不得我独守空床?” 昭一脸嫌弃的说道,“一身的酒味,快去洗澡。” 商北梟拿起昭手里的书看了一眼,抬眉说道,“在书房里找的?” 昭嗯声,说道,“你书房里的书好无聊。” 商北梟想了想,说道,“商云緲的房间里很多小说名著。” 昭说道,“不用了,我也不是非要看,消磨消磨等你的时间而已。” 闻声。 商北梟锋锐的唇角扬起笑意,“我去洗澡,” 暗示的意味很是浓郁。 昭红著脸嗯了一声。 商北梟刚进去浴室。 昭就收到了迎发来的几段小七的视频。 昭明白妈妈的意思,立刻將视频转发给了商云緲。 其实在此之前,她已经给商云緲发了好几段了。 商云緲一直没有回消息。 这次一次性发完。 商云緲那边终於回復了:“昭昭,不用给我发视频,我不想看见她。” 第452章 那个孩子…… 看见回復的一剎那。 昭的心里好像被捏了一把。 有些说不出来的酸涩。 她关闭手机,闭著眼睛想著小七。 漂亮,乖巧,听话,懂事。 外人看了都喜欢。 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妈妈。 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上一代的恩怨,影响到了母亲对女儿的爱。 昭虚虚的嘆出一口气。 心里很是纠结。 在迎说那番话之前,她是真的想要偷偷帮商云緲养三个月的孩子的,但是现在…… 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告诉商北梟,就是自己不遵守诺言。 但是不告诉商北梟,她怕商云緲会出事。 心里五味杂陈。 感觉自己怀里揣著烫手山药。 商北梟从浴室出来,直奔主题。 昭推搡两下,没推开,就躺平享受了。 后面。 商北梟一脸饜足的抱著昭,昭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眶微红,水润的眼睛里带著一抹风情。 商北梟手指在昭的腰间轻柔的按摩著。 执著的问道,“今晚舒服吗?” 昭:“……” 她向上窜了窜身子,抬眸看著商北梟的眼睛说道,“我发现家里很少有云緲的照片。” 商北梟嗯声。 他隨口说道,“小七很小就不喜欢拍照,年纪大了更是如此,家里总共为数不多的照片,还因为和老爷子吵架,被她全部烧掉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昭又好似隨意地问道,“云緲大学毕业好几年了?你怎么不说让妹妹回国,给妹妹安排商氏的职务?” 商北梟好笑的说道,“你当我没想过?她不听话,不愿意回来,说失踪就失踪,怎么?商云緲联繫你了?” 昭矢口否认,“没有。” 顿了顿。 为了让自己更真实,她说道,“咱们订婚之前,云緲特意找我,给我发了份子钱,说是没时间回来,我觉得云緲的工作挺忙的,就想著问问你,能不能调回来?” 商北梟沙哑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她是成年人了,我也不好干预她。” 昭没有多说什么。 她怕自己再多说,就暴露了。 昭抱著商北梟的胳膊说道,“睡觉睡觉。” 商北梟的视线纠缠在昭的小脸上,声音低哑的问道,“腰还酸吗?” 昭说道,“不酸了。” 商北梟目的达到。 嘴角勾勒一丝浅浅的笑意,猛的掀开被子。 蚕丝被在空中飘起。 又轻薄的罩住了两人。 也罩住了昭脱口而出的“禽兽”的惊呼。 纠缠的身影,在薄如蝉翼的蚕丝被下,清晰可见。 深夜。 商北梟给昭收拾爽利身子。 他去阳台上抽了一支香菸。 猩红一点的火光,明明灭灭。 在修长有力的手指之间,轻微的摇曳。 一点半。 商北梟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凌北。 只有一句话的吩咐,“查一查商云緲最近是不是回来过,是不是见过昭昭。” 凌北深夜被从深度睡眠中吵醒,也没有任何脾气,“好。” 掛断电话。 商北梟碾灭了菸蒂。 —— 商北梟知道真相的时候,刚刚在公司里发了一通火。 冷不丁的接到了凌北的电话。 他语气很冷。 好在凌北早已经习惯,凌北一板一眼的匯报说道,“我只查到了七小姐在回国后,从飞机上领下来一个小女孩。” 商北梟皱眉,“小女孩?她带来的?” 凌北疑惑的说道,“这也正是我好奇的,七小姐只买了单人机票,並且和一个独身小女孩的机舱隔了很远的距离,不像是七小姐带回来的人,但是孩子又是切切实实和七小姐上了一辆大眾车。” 商北梟:“大眾?” 凌北嗯声。 商北梟莫可名状的笑了笑,有几分嘲讽,他说道,“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 周彦进来。 周彦说道,“先生,我觉得会议上林经理的提议没错,您……您现在有点心软了。” 商北梟驀然抬眸。 周彦抿抿唇,继续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说道,“您自己的原话,曾经,您说你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您做的每一笔慈善其实都是生意。” 商北梟:“继续。” 周彦垂眸,“医疗行业的水分本就很大,现在安於现状,没人指出什么,若是便宜的特效药上市,势必会让生產销售使用一条龙的环节,受到重创。” 问题其实很简单。 是商氏全资投资的科研工作室下,有一个年轻的医生钻研出来了兴许会治癒中期癌症的药物。 就在这时候。 董事会忽然紧急叫停了研究。 一群老头子七嘴八舌,说白了,是因为商氏的医疗器械生產出口都是位居世界前三,带来的利润超乎想像。 若是特效药真的出现。 化疗类器械的生意势必会受到严重的重创。 甚至,会直接停工。 这也就意味著,董事会里面的每一个老头子,每年能拿到手的利润,將会减少至少一个亿。 他们自然不愿意。 联合抗议。 並且想方设法要將研製出药物的年轻医生,剥夺研製权利。 林白支持董事会的提议。 商北漠没发表意见。 商北梟直接在会议室掀桌了。 周彦屏息凝神的说道,“您意气用事了,这样只会让董事会的老傢伙们合起伙来,帮林白,促进商北钦回来。” 商北梟坐在办公椅上。 目光落在摆放在桌面上的一张照片上,是订婚时候拍的,他和昭昭。 周彦说完自己想说的,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叫我。” 当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住满了蟑螂。 商北梟眯起眼睛。 —— 傍晚。 商北梟的车停在路边。 他看著一路之隔的別墅,打电话给昭,“昭昭,我在外婆这里。” 昭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我……” 商北梟眯著眼眸,打断了昭的话,“昭昭,你不觉得,要给我一个交代?” 昭:“……” 她闷闷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商北梟:“嗯。” 昭:“我不是故意瞒著你的,我是答应了云緲要保密。” 商北梟:“所以那个孩子?” 昭:“嗯。” 第453章 她很乖(三) 商北梟说道,“我在外婆这里等你,你路上开车慢点,实在不行,我现在去接你?” 昭急忙说道,“不用,我现在已经在地下停车场了。” 商北梟耐心地说道,“嗯,路上开车要小心。” 昭声音都颤抖了,“好。” 掛断电话。 昭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说道,“別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孩子留都留下来了,难不成还能被扔出去!” 给自己打完气。 昭义无反顾的进车里。 正要开车的时候,商云緲的电话进来了。 昭看见是商云緲,没有任何犹豫的赶紧接听。 商云緲的口吻有几分轻鬆,她问道,“我哥知道了吗?” 昭苦哈哈的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能掐会算,刚刚你哥哥给我打电话……” 商云緲笑著说道,“可以,比我预想的时间晚一点。” 昭:“啊?” 商云緲说道,“我知道我哥肯定会知道,我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让外婆帮我养孩子,但是我要是直接送到我哥面前,我就走不了了,不仅走不了,还会被像训犯人一样训。” 昭恍然大悟。 商云緲说道,“你们夫妻俩就提前体会一下当父母的感觉吧。” 昭在商云緲掛断电话之前,果断地问道,“云緲,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是不是被欺负……”『 那边瞬间明白昭的意思。 商云緲肯定的说道,“没有,別担心。” 闻言。 昭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个心思,她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昭回到家。 商北梟坐在沙发上,外婆和商北梟聊天。 眼神总是时不时的撇向楼上。 很明显。 都说薑还是老的辣。 但是在商北梟的面前,老薑也不辣了。 昭深吸一口气,“外婆,小七呢?” 外婆拼命的给昭使眼色。 昭好笑又无奈的说道,“没事,他已经知道了。” 外婆惊讶的看著商北梟。 而后。 外婆起身,去楼上带孩子下来。 昭坐在商北梟旁边,“你是怎么知道的?” 商北梟说道,“昨晚就猜到有事,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一件事。” 昭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不多时。 外婆带著孩子下楼。 小七没戴口罩。 商北梟看著小七和商云緲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轻轻的提了一口气。 若是商云緲正常恋爱结婚,生下一个和她自己如此相像的孩子,商北梟一定会很喜欢。 但是现在。 商云緲行踪不明。 孩子的父亲更是不知道在天涯海角。 即便眼前的孩子长得再像商云緲,商北梟心里最先想到的,还是孩子那个不知道死哪儿的亲生父亲。 商北梟眼神落在小七的脸上,问道,“叫什么名字?” 昭:“小七。” 商北梟看了昭一眼,后者摸了摸嘴巴。 商北梟继续问道,“几岁了?” 外婆十分殷切地说道,“快满五岁了。” 商北梟:“……” 他看著始终一言不发的小七,忽然问道,“你会说话吗?” 小七后退两步,藏到了外婆身后。 外婆心疼的说道,“北梟,孩子和大人不一样,你和孩子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温和一些?能不能笑一笑?”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他说道,“我带你回家一趟。” 说完。 商北梟就要去牵孩子的手。 小七忽然藏到墙角,不肯出来了。 眼眶红红的。 昭拉著商北梟说道,“再等等吧,孩子和你还不是很熟,她好像……有点怕你。” 商北梟没解气的说道,“她老子也得怕我。” 昭握紧商北梟的手,好笑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生气,但是你先彆气,过几天,让小七在这里熟悉熟悉,慢慢愿意开口说话了,你再来带她去见老爷子,好吗?” 商北梟皱眉。 他低声说道,“这事怕是能直接把老爷子送走。” 昭:“……” 为了小七的身心健康,昭硬生生的把商北梟拉走了。 在车上。 昭告诉商北梟,“小七很乖,看起来也很可怜,她不习惯睡床,吃饭的时候不给她夹菜,她也只吃自己的米饭。” 商北梟坐在副驾驶。 声音冷清,“把孩子照顾成这样子,商云緲生她做什么?” 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继续说道,“她很会看人脸色,因为之前怕被你发现,她就一直戴著口罩,睡觉的时候都戴著。” 商北梟:“……” 他还成最大的坏蛋了。 昭笑了笑,“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別装了。” 商北梟:“……” 他高傲的问道,“你说我怎么想的?” 昭夸张的说道,“你看见小七的第一眼肯定在想,不是都说女儿长得更像爸爸一点吗?为什么小七长的这么像云緲,那以后我们的女儿是不是也和昭昭一模一样?” 说完。 昭得意洋洋的的求验证。 商北梟绷起的嘴角轻微的勾起,他说道,“是要夸你聪明。” 刚到老宅。 老爷子就差人过来找商北梟去开会。 昭说道,“你赶紧去吧。” 商北梟去了老爷子的书房,商北漠、商少衡、林白,都在。 林白也打入內部了,很好。 商北梟走到商北漠身边,坐下来,两腿自然地伸展开,“说吧。” 老爷子沉思著问道,“今天公司的事,我知道了,我想问问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林白率先说道,“我觉得董事们的提议是对的,我支持董事会的提议。” 商少衡紧接著说道,“我当时没在现场,但是我觉得少数服从多数吧。” 说完。 商北漠看了一眼商少衡。 后者的脑袋低的更厉害了。 商北漠轻声说道,“盗亦有道。” 他说的简单。 老爷子最后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笑了笑,“良心丟就丟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老爷子皱眉。 林白说道,“要是二位叔叔还有意见,儘管开口,都是可以再商量的。” 商北梟挑眉。 商北漠冷漠的问道,“你能闭嘴吗?” 林白:“……” 第454章 不是陌生人,是他爸 林白诚恳的说道,“既然四叔不想听我说话,那我就不说了。” 老爷子沉思后说道,“这件事情就按董事会的建议去做,另外,对於那个年轻医生,也算是年少有为了,给他三百万,让他自己决定是不是继续留下研究吧。” 商北梟笑起来。 老爷子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商北梟说道,“我想起餵鸡了,您养两只鸡,用了几百斤饲料,鸡终於下蛋,您不吃鸡蛋也不卖钱,就摔著玩儿,真有閒情逸致。” 老爷子:“……” 商北梟起身离开书房。 老爷子半晌没说话。 林白和商少衡一一离开。 林白回去房间,打了一通电话,“可以行动了。” 深夜。 凌东的电话打进来,说道,“六爷,跟您预测的一样,林白派出去两拨人,一波人冒充我们刺杀方医生,另外一波人去救方医生,他是想私底下让方医生为他所用。” 商北梟掀开被子,躡手躡脚的去了阳台。 对凌东吩咐说道,“问问方启,他如果想要出国,就送他出国。” 凌东说道,“但是方医生也不太信我,他觉得这是局中局中局。” 商北梟默然。 几秒钟后。 商北梟说道,“你告诉方启,他若是愿意出国,我就让他把药物研製出来,若是他不同意,就打晕了送出去。” 凌东:“那直接打晕了送出去吧,他情绪挺大的。” 商北梟:“隨便你,死不了就行。” 凌东应承下来。 商北梟掛断电话。 他垂眸。 盯著地面上,自己的身子映出来的影子。 他从来不信什么生死轮迴,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他以前为了儘快的进入到商家的管理层,往死里赚钱,什么齷齪手段都用过。 黑暗的。 骯脏的。 腌臢的。 污秽的。 他以前觉得,这不算什么。 商场如战场。 能留下你一条小命,已经是对敌人最大的仁慈了。 原来。 人真的在最幸福的时候,是最患得患失的。 幸福者退让原则也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可能带著前半生的脏污,註定不能成为一个好人。 但是他不想再去做一个坏人。 方启。 他救了。 这个药。 他不光要研製,他还要开发。 要大规模生產。 —— 小七愿意说话了。 外婆戴著老镜,在群里发了这一条消息。 小五恨不得立刻甩下装修的活,去看小七。 昭一遍遍的听著小七奶声奶气喊“曾婆婆”的声音,嘴角忍不住的漾笑。 自己听了好多遍,赶紧转发给商北梟。 商北梟没回復。 昭哼了一声,她打赌商北梟一定在听。 昭又听了一遍。 直到楚厉行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昭才慌忙收起手机,说道,“楚总。” 楚厉行面色复杂的说道,“你跟我来一下。” 昭乖乖的跟著楚厉行去了办公室。 楚厉行很久没说话。 昭也不知道楚厉行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能確定的事,过了这么久,都没开口,一定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昭双手紧紧捏在一起。 心里忍不住想著,该不会,是想辞退她吧? 应该不可能吧。 她现在还算是公司的小股东呢。 昭深吸一口气,“楚总,您有话就直说吧,我能受得住。” 楚厉行依旧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他看著昭。 昭皱眉,一脸的狐疑。 楚厉行忽然握紧拳头,好像给了自己莫大的勇气,他说道,“前天晚上,有个人给我打电话。” 昭点点头,“然后呢?” 楚厉行耳根一红。 他深吸一口气,难为情说道,“对方问我,想不想和你在一起。” 昭:“……” 她侷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厉行赶紧继续说道,“你不要误会,我为了套出对方的身份,所以钓鱼执法,我问他想让我做什么。” 昭再次点点头。 楚厉行拧起眉心,说道,“对方说今天上午会发给我一份文件,让我把文件上的內容公之於眾,我等了一上午,也没有看见文件,原本以为对方是无聊的恶作剧,但是就在刚才保安给我送上来一份文件,说是一个年轻人送过来,指名道姓说是给我的。” 昭隨著楚厉行的眸子下垂。 就看见了摆放在楚厉行的办公桌上,已经开了封的文件袋。 楚厉行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不好意思,被我打开了,我想確认一下是不是对方说的东西。” 昭拿起文件袋。 她皱著眉头將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只有一份报告,是签署了老爷子商檁戌的名字的孕育协议…… 现在人们的意识觉醒,尤其是女性意识的觉醒,已经对这样的孕育方式深恶痛绝,一旦事情被传扬开来,商家將会面临著巨大的威胁。 只是昭很好奇。 为什么对方会选中楚厉行? 楚厉行轻声说道,“虽然我看到了里面的內容,但是我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透露给其他人。” 昭由衷的感谢。 楚厉行问道,“这件事情,还是儘早告诉商先生吧,让商先生有个准备。” 昭頷首。 她再次对楚厉行表示感谢后,才带著文件袋离开了。 楚厉行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 手机响起铃声。 楚厉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爸。” 楚文强笑著问道,“儿子,东西收到了吗?” 楚厉行声音很严肃,“爸,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楚文强只是说道,“扳倒商北梟,商北梟的女朋友不就是你的了?我和你妈为了你的事情可是操碎了心。” 楚厉行一个脑袋两个大,“我最后说一遍,我和昭只是简单的朋友之情,你们若是再做什么,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还有,给你们这份文件的人,你可以不告诉我他是谁,但是你们绝对不能继续和他来往,否则,就別怪我不认你们。” 楚文强皱眉,他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谁对你好。” 楚厉行:“我和商先生算是朋友,我很钦佩他,你们做对不住商先生的事情,別怪我大义灭亲。” 是的。 给楚厉行打电话的人,不是陌生人,是楚文强,楚厉行的父亲。 第455章 手机在手里爆炸 昭把文件袋拿给了商北梟看。 商北梟打开一瞧。 他神色凝住。 昭说道,“这是有人发给楚厉行,让楚厉行公之於眾的,楚厉行交给了我。” 商北梟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的滑动著。 他皱眉说道,“这是香江一种特有的纸袋。” 昭一愣。 商北梟扭头问道,“楚厉行的父母是不是定居在香江?” 昭下意识点头。 等到反应过来商北梟的意思,昭说道,“不可能会是楚厉行的父母吧,我们跟他们都不认识,更没有任何瓜葛。” 商北梟抿唇。 他拉住昭。 將人按在自己腿上,说道,“楚厉行喜欢你。” 昭:“……” 她嘴角轻微的抽搐一下,她倒是没感觉到楚厉行喜欢自己。 但是退一万步来讲。 就算是楚厉行喜欢自己,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楚厉行的父母也不能因此就赶尽杀绝。 更何况,他们若是不能一招將商家击溃,他们应该在知道自己即將面临的是什么下场。 代价如此惨重。 惨重的代价,支撑不起他们这样做的动机。 商北梟抬手在昭的鼻尖上轻轻的捏了一下,说道,“我让人去楚家问问就知道了。” 昭嗯声。 她有些犹豫的说道,“对老人家礼貌一些,若是我们猜错了……尷尬。” 商北梟缓慢頷首。 他立刻交代下去。 让香江的人去楚家一探究竟。 昭看著那份打开的证明,长嘆一口气,“傅筠手里有这个把柄,迟早会给商家重重一击,偏偏这样的事情还不能自爆,所以傅筠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 商北梟会心一笑,说道,“相信我,有我在,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外婆他们。” 昭抱著商北梟的脖子。 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晚上。 香江那边传来消息,“六爷,大事不好。” 商北梟低声训斥说道,“別著急,慢慢说。” 那边深呼吸两下,才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的人去楚家,被楚文强打了,就在推搡的时候,楚文强忽然倒地抽搐,不一会儿就不省人事了。” 商北梟猛然起身。 他声音喑哑的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对方说道,“楚文强在医院里抢救,生死未卜,六爷,我们真的没有打人,两边只是在推搡,也不知道谁在推搡中碰到了楚文强。” 商北梟冷声安抚说道,“別著急,看情况,楚文强的病情及时向我匯报。” 对方应声。 刚掛断。 昭衝进书房。 拿著手机。 面色苍白。 她目光复杂的將手机递给商北梟,说道,“楚厉行的电话。” 商北梟直接开口,“事情我知道了,我的人没有对你父亲动手,但是既然是推搡中发生的问题,我会负责到底。” 手机那边。 楚厉行的声音粗喘,“我有意隱瞒,就说明我不想让我父母掺合进来,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父母的麻烦?” 商北梟:“抱歉,我需要找一个人的行踪,也就是给你父母那份复印的证明件的人。” 楚厉行:“可是我父亲出事了,是因为你。” 商北梟:“我说了我会负责。” 楚厉行:“你怎么负责?若是我父亲有生命危险,你也会去死吗?” 楚厉行掛断电话,直奔机场。 他回到香江医院时。 已经是凌晨。 楚文强的手术也已经结束。 医生诊断是中风。 幸亏送医及时,博保住了一条命。 楚厉行坐在病房里,看著嘴歪眼斜的父亲,满眼的心疼。 他紧紧的握住楚文强的手,“爸……” 楚太太走进来,“儿子,你先去休息会儿吧。” 楚厉行摇摇头,“您去休息吧。” 楚太太却走到儿子身后,她一只手搭在楚厉行的肩膀上,说道,“儿子,我有话跟你说。” 楚厉行抬眸,“您说。” 楚太太抿抿唇,她轻声说道,“中风是不可逆的,尤其是你爸这个年纪的人。” 楚厉行頷首。 楚太太继续说道,“但是前段时间,香江很有名的无忧大师,却看好了一个中风的病例。” 楚厉行义正严辞的说道,“无忧大师的老巢在內地都被捣毁了,根本没有什么无忧大师,妈,您不能病急乱投医,小心被人骗。” 楚太太意味深长的说道,“他们都是一群蠢货,凭藉他们也能抓到无忧大师?无忧大师不是人,他是神仙。” 楚厉行:“……” 楚厉行说道,“您看著办吧。” 楚太太连连頷首,说道,“但是……还有一件事情。” 楚厉行揉著眉心说道,“妈,您一口气说完就好。” 楚太太说道,“无忧大师也不是慈善家,想邀请无忧大师帮忙的,必须付出些什么。” 楚厉行皱眉。 他沉默许久。 轻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楚太太拉著儿子的手,说道,“你愿意帮无忧大师做事吗?” 楚厉行沉默不语。 楚太太说道,“和无忧大师合作是双贏,香江但凡是无忧大师合作的人家,都赚的盆钵满满,厉行,我们当年因为找你,被你叔叔家算计,家业缩水二分之一……” 闻言。 楚厉行打断了楚太太的话,他低头说道,“我说了,您来安排。” 楚太太喜不自胜的说道,“好,好。” 楚太太离开病房后。 楚厉行盯著病床上的父亲,眼睛里闪过一丝无以言喻的迷茫,半晌,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 楚太太是第二天下午给楚厉行带来的好消息。 楚厉行跟著楚太太到了餐厅包厢。 进去后。 楚厉行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但是抬眸之间,他却没有看到人。 只有放在餐桌上的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 楚厉行走过去,拿起手机,他轻笑著说道,“无忧大师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边传来一道听起来像是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发出的声音。 对方说道,“楚厉行,和商北梟合伙算计我?” 楚厉行脚步微微踉蹌。 无忧笑起来,“你真以为我傻?就凭你楚厉行,也能见到我,你告诉商北梟,就算是他亲自来香江,想要见到我,那,一步一叩头。” 说完。 手机忽然在楚厉行的手里爆炸。 第456章 只有女人的神秘的童家(三) 楚厉行的手被炸伤。 手心鲜血淋漓。 楚太太哭著说道,“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得罪无忧大师了?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厉行盯著自己的手心。 他说道,“妈,你回家收拾一下,我们不在香江呆了,我带你们回去京市。” 楚太太怔住。 她下意识的抹著眼泪说道,“京市……不在香江了,我们已经在香江生活了五十多年了,现在去京市,一个朋友都没有,要怎么生活?” 楚厉行说道,“朋友可以交,现在的京市,不是您想像中的样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楚太太泪眼汪汪的看著楚厉行。 楚厉行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鐧,说道,“您要是跟我回去,我就答应您,早点找个太太。” 闻言。 楚太太才肯妥协。 楚厉行在医院简单的包扎好伤口,就直接打电话给了商北梟,先將父母送回了京市。 他自己则是回家一趟。 在楚文强的书房,找到了一张无忧签名的字。 他捲起来,带走了。 翌日。 楚厉行平安落地。 在望江阁的一间茶馆里,见到了商北梟。 楚厉行说道,“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商北梟喝著茶, 无所谓的说道,“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晚一点,我会让人去给你父亲做针灸。” 楚文强的中风,其实是在爭执过程中,被人扎了两针。 楚厉行頷首。 商北梟忽然抬眸。 他声音有些喑哑,他问道,“你告诉我这件事,就不怕我忌惮你对昭昭的心思,不让你们见面?” 楚厉行笑了笑,“你会吗?” 商北梟低声笑起来,“不要低估一个男人的嫉妒心。” 楚厉行抿抿唇。 他悠远的目光望向窗外。 轻微的声音,微微道来,“我其实有过机会,当初你们没有在一起,昭昭被商少崢纠缠的时候,我有机会介入进去,但是我犹豫了。” 商北梟挑眉。 楚厉行笑了笑,笑容有些发苦,他说道,“我当时想的是,我如果想要娶昭,我父母那边怎么办?他们会答应我娶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我不在意,他们呢?” 商北梟没吭声。 楚厉行声音里无不充满了遗憾,“后来我知道了,我犹豫的那段时间,其实就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是我自己的优柔寡断,错失了机会。 而且昭昭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原本对昭昭的感激就多於男女之情,能看到她幸福就够了,即便昭昭真的跟我在一起,可是却不如跟你在一起幸福,报恩的目的是什么?” 商北梟端起茶盏。 精湛的小小茶盏上,雕龙画凤,好不精致。 楚厉行和商北梟轻轻的碰了一下杯,他说道,“你能用所有去爱昭,我不行,我还要爱父母,有时候,很难平分。” 不一会儿。 楚厉行就起身了,“我去安排一下我父母,关於无忧大师,我想著,香江的童家可能会知道什么。” 商北梟皱眉。 他想了一下香江的童家,问道,“就是一家三代只有女人的童家?” 楚厉行微微頷首。 他继续说道,“是的,童家主家,只有女人。” 忽然间。 商北梟想到了一件事。 当初傅淑婉帮余赛霜找来的,冒充余赛霜的心理医生,好像也姓童。 半晌后。 商北梟眉心紧紧簇起,“好,我知道了。” 楚厉行离开后。 商北梟打电话给小五,问道,“上次你查的司政年年轻时候的恋情资料,再给我一份。” 小五问道,“给你的那份呢?” 商北梟面无表情的说道,“丟了。” 小五控诉说道,“你就是没有把我给你的东西当回事,要是昭昭送给你的东西,你敢扔?” 商北梟:“小五。” 小五耸了耸脖子,说道,“你凶什么?等我晚上回家,发给我,我现在在餐厅做监工呢,没时间回家拿电脑。” 商北梟:“……” 自从小五成了他的小舅子后,日益囂张。 商北梟眯起眼睛,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小五说道,“当然是你的下属,说好了,咱们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的。”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好,你这个月奖金,扣三千。” 说完。 就掛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商北梟收到了小五发过来的资料,后面附赠一个討好的表情包。 商北梟点开资料。 果然,司政年在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就是童家小姐,童顏。 童家在香江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女人当家。 不结婚,只生孩子,孩子也只生女孩子。 现在的童家,当家作主的人是童家老夫人。 童家老夫人年轻时候是结过婚的。 但是结婚一年。 男人出轨,在和情人游山玩水的路上,不幸坠落悬崖去世。 三个月后。 童老夫人產下三胞胎。 其中三胞胎中的老大,就是童顏。 从此以后,童老夫人封心绝爱,將三个孩子带大,也將童家的生意发扬光大。 並且做尽了慈善事业。 兴办女子学校,建立福利院,收集流落到国外的国家文物,一一捐献给国家,收留被家里赶出去的女人留在工厂做工…… 总之,童家在香江,是很不一样的存在。 就像是人间的象牙塔。 但是! 童书恆是童家旁支的,傅淑婉口口声声的说著知道童顏的孩子的下落,这一切和童家有关的不可能是巧合。 而且。 商氏马上要迎来和童家的第一次合作了。 商北梟第一次对生意场上的事情,有一种,走夜路,探不到底的错觉。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再见一次司政年。 —— 再次见到司政年。 商北梟和昭一起宴请的。 昭笑著说道,“司叔叔,我们订婚的时候,您送我们那么贵重的礼物,我一直想要当面感谢您来著。” 司政年说道,“你们喜欢就好。” 商北梟微微勾唇。 他问司政年说道,“司叔,今天过来,其实还有件事情,想要找您帮忙。” 司政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自嘲说道,“我现在一介布衣,能给你们帮什么忙?你们说说看。” 第457章 父子对峙 昭亲自给司政年添一杯茶水,她说道,“司叔叔,是这样的。商家和香江的童家,马上会有一个合作,届时,童老夫人会来京市。 我们想……您知不知道童老夫人有什么喜好?届时我们也能投其所好,毕竟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最近四哥处处针对阿梟,我们想拿下童家的合作。” 司政年一怔。 他掩下目光中的深究。 问道,“你们查我了?” 昭陪著笑说道,“没有,准確的说,我们查了童家,谁知道竟然跟你有关係。” 司政年轻嘆一声,“你们查到的,都怎么说?” 昭轻声说道,“说是司叔叔和童家大小姐曾经一段感情。” 司政年笑了笑,“还有吗?”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 司政年说道,“让你说你就说,你看他做什么?我知道,你不一定听他的,但是他一定听你的。” 昭立马说道,“也不是,我们主要是男主外,女主內,在外面还是以他为主。” 司政年笑。 有些羡慕。 他声音很缓和的说道,“没关係,我让你说。” 昭摸了摸鼻子,声音很小的说道,“他们说,司叔叔和童家小姐一场镜水月,就丟下童小姐回了內地,后来……后来老死不相往来。” 司政年重复说道,“老死不相往来?老死不相往来?若是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了。” 昭看著司政年。 她恳切地说道,“我知道事情一定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子,司叔叔二十年未娶,就说明了一切。” 司政年说道,“我对童家了解不多,童家老夫人我只见过一次,她……很慈祥,端庄,和善,隨和……”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司政年继续说道,“她好像没有人身上的任何坏脾气。” 昭轻微的点点头。 司政年又说道,“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对了,她喜欢喝茶,放很多茶叶,顏色很深。” 商北梟说道,“好,我知道了,投其所好。” 司政年又说道,“但是你们和北漠一起爭取,你们不一定会贏。” 昭立刻问道,“为什么?” 司政年说道,“北漠年轻的时候,在香江应该和童老夫人认识。” 商北梟:“只是认识吗?” 司政年说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北漠当初回来时,因为大雾封机,是童老夫人的私人专机將人送回来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商北梟微微頷首。 等司政年离开。 商北梟目光复杂的对昭说道,“商北漠说自己没和童家人接触过,若是商北漠真的和童老夫人相识,这次和童家的洽商,我们一点机会也没有。” 但是。 司政年又说,商北漠曾经乘坐过童老夫人的专机。 这么大的恩情,总不能说忘记就忘记。 这不是商北漠的办事风格。 商家兄弟几个。 商北梟最了解的就是商北漠。 他有时候觉得,商北漠在某些方面,和自己很像,像的好像是在照镜子。 唯独商北漠对妻儿的冷淡和漠视,不像。 昭倚著商北梟,她眯著眼睛说道,“我觉得司叔叔不像是撒谎,况且童顏的事情,他都承认了,他没有理由在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撒谎,况且商北漠的事,不是我们问的,是司叔叔主动提起来的。” 商北梟搂住昭的腰。 他在昭的耳朵后面耳鬢廝磨的说道,“我觉得商北漠也不像是撒谎。” 当一件事。 两个持有完全不同真相的人,都没有撒谎。 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商北梟沉默。 昭挺起身子,她扭头问道,“去问老爷子?” 商北梟凝眉。 他轻声告诉昭,说道,“老头子最近好像有不少事,在瞒著我,我不信他。” 昭抿抿唇,“我有个不太好的主意。” 商北梟嗯声。 昭说道,“你像诈我小七事情的那样,去诈老爷子……” 昭晶莹的眼珠微微一转。 趴在商北梟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商北梟闷笑,“聪明。” 晚上 老宅 商北梟溜达著到了老爷子的书房,“照片上的人,我找到了。” 老爷子猛然抬眸。 紧接著。 他忽然笑了笑,“是谁?” 商北梟一步步靠近书桌。 他双手按在书桌上。 骨节分明的手臂上,有青筋轻微的暴起。 他眼神深邃的好像光投不进去的黑洞,声音十分喑哑,“要不然,將四哥叫来,一起说?” 老爷子驀然在办公桌上拍了一把,“你混帐。” 商北梟一字一句地问道,“我混帐?是我混帐,还是混帐的另有其人,那么怕四哥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老爷子盯著商北梟,“你不知道,是吗?” 商北梟勾唇,“你猜呢?” 老爷子脸上的紧张瞬间得到了轻微的舒缓,他故作淡定的说道,“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诈我,商北梟,兔崽子,你诈我?” 商北梟后退两步。 坐在客椅上,身子向后仰著,说不出的慵懒,甚至还有几分颓废夹杂在其中。 商北梟抬起手在眉心轻微的揉了揉。 他问道,“为什么当年商北漠曾经受过童家的恩惠,乘坐童老夫人的私机回来,商北漠却丝毫不知?” 老爷子闷声说道,“因为他在那里染上了病菌,回来之后就发高烧,忘记了一些事情。” 商北梟无声的笑,“你心里藏著那么多秘密,你要带进棺材? 傅淑婉知道用司政年和童顏的事情来威胁司政年,傅筠更是清楚我的来歷,当初陈宜又为什么能在自己拥有两个儿子的前提下,心甘情愿为傅淑婉卖命? 你手里关於商北漠的把柄,或许只是对方的下一步计划,届时,你想要如何? 你能將秘密带进棺材,算你命好,若是不然,你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漠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打趴下,甚至害死他!” 第458章 舅妈,我见过欢欢 商北梟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根钢针。 订在了老爷子的心里。 仿佛也將老爷子订在了耻辱柱上。 老爷子依旧没出声。 商北梟起身,他说道,“或许,商北漠是时候知晓这件事情。” 说著。 商北梟就往门口走。 却被老爷子忽然开口叫住。 老爷子双腿发麻的站起来,他说道,“你回来,我告诉你。” 商北梟重新回来坐下。 老爷子闭上眼睛,“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商北梟:“你先说。” 老爷子输出一口气,说道,“无论这个真相对北漠的危害多大,你都要答应我,不许用在你和北漠爭夺商家中。” 商北梟深邃的眸中蕴藏著看不清晰的神色,半晌,微厚的嗓音从胸腔里闷出来,“我答应。” 老爷子这才笑了笑。 他问道,“上一次,北漠也是这样答应我的。” 老爷子忽然想到了不久之前。 商北梟的真正的身份被傅淑婉曝光后,商北漠也是在这里,也是坐在商北梟现在坐的位置,向老爷子发誓。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兄弟两人对於商家的爭抢到了怎么样的地步,商北漠都承诺绝对不会將商北梟的身世作为攻击点。 老爷子欣慰的看著商北梟。 其实在他看来。 他的几个孩子里,北漠和北梟是最像的。 所以当初即便反对商北梟和昭在一起,老爷子也始终没敢採取什么措施,因为有商北漠的前车之鑑在前面。 他害怕了。 他不敢了。 他不敢去赌。 因为已经输过一次了。 老爷子娓娓道来真相。 一个小时后。 商北梟从老爷子的房间出来,正好看见林白。 林白热情的打招呼。 商北梟直接將人当成空气忽略掉,他闷声不言的回去臥室。 昭急忙起身,“怎么样了?” 商北梟闷闷的走过去,紧紧的抱住了昭。 昭仰著头,下巴重重的抵著商北梟的肩膀,忍不住在他后背轻轻的拍了拍,说道,“怎么了?” 商北梟说道,“你说一个人若是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爱人和未出世的孩子被野狗吃掉,会怎么样?” 昭一怔。 全身发凉。 她轻声说道,“所以,是……” 商北梟胸腔里沉的难受,他只能努力的从昭身上的温暖中汲取著在人间、作为人类所需要的温度。 昭亦是心头髮麻。 浑身的毛细血管都爆炸开来的错觉。 夜里。 商北梟很凶,昭放纵著他。 最后的最后。 商北梟附在昭耳边,低声说道,“昭昭,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 天气逐渐变冷。 昭周末时候,带小七和阿今去买厚衣服。 在商场里却看见了尹娜。 尹娜也正在给欢欢买衣服。 她看见昭,立刻走过来,笑著说道,“昭昭,你们也在买衣服?” 昭点头。 尹娜的目光落在啦戴著口罩的小七的身上,问道,“这个小朋友是……” 昭说道,“朋友家的孩子。” 尹娜笑意盈盈地说道,“小朋友们都喜欢你。” 昭没说话。 尹娜拉过女儿说道,“叫人。” 欢欢抬眸看了看昭,怯生生地说道,“舅妈好。” 昭笑著摸了摸欢欢的脸,“欢欢好。” 说了两句。 两人就很默契的分开了。 只是小七却忽然拉住了昭的手指,声音很轻的说道,“舅妈,我认识她。” 昭脚步微顿。 她蹲下来。 耐心地问道,“是认识刚才的阿姨吗?” 小七坚定的摇头,她按了口罩的横条,说道,“不是,我认识那个小朋友。” 昭好奇。 她好笑的说道,“你见过她?” 小七回忆说道,“在一个很大的城堡里面,很多小孩子,她也在里面,她一直在哭,就有人打她……” 昭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变得凝重。 忽然。 就在这时候,尹娜的尖叫声响起来。 昭迅速转身。 就看见尹娜的头髮被一个鬍子拉碴的男人抓在手里,男人將尹娜的脑袋往墙上撞,旁边的欢欢已经嚇傻了。 男人好像神经不正常的疯子。 他一边摔打著尹娜的头,一边说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她是你的女儿,是你怀胎十月的生下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昭急忙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到的时候。 尹娜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 救护车马上也到了,昭想了想,她决定跟著一起去医院。 昭刚走过去时。 尹娜刚好找到了商北梟的手机號码。 昭阻止说道,“商北梟今天和童家有个很重要的项目要谈,娜姐,我陪你去医院。” 尹娜鼻青脸肿的说道,“又要麻烦你们了。” 昭说道,“没关係。” 去了医院。 尹娜在急诊室处理伤口。 小七走到欢欢身边,一双硕大如星星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欢欢在看。 欢欢有点害怕的后退。 小七摘下口罩。 欢欢忽然说道,“你是!” 小七点点头。 昭和阿今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里同样流露出惊讶。 尹娜受的伤是皮外伤,很快就出来了。 昭递给她纸巾。 尹娜擦擦眼睛,说道,“那个就是我疯了的前夫,让你们看笑话了,今天要不是你们,我……” 她几度哽咽。 昭说道,“警察已经把人抓起来了,你可害怕了,孩子应该也被嚇到了,你安抚一下欢欢。” 尹娜嗯声。 昭先把尹娜母女两人送回家,嘱咐尹娜,“娜姐,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尹娜半开玩笑地说道,“好,北梟现在订婚了,我確实不能总给北梟打电话麻烦他了。” 昭笑笑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 昭问小七,“小七,你说的见过欢欢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小七奶声奶气的说,“是菜刀叔叔的城堡。” 昭:“菜刀叔叔是谁?” 小七歪了歪头,“一个叔叔。” 昭:“……” 她继续问道,“你怎么去城堡的?” 小七:“菜刀叔叔带我去的。” 昭:“在城堡里,小七都做什么?” 小七:“菜刀叔叔说可以去交朋友,喜欢谁就带谁回家,但是她们一直哭,我不喜欢,我就和布娃娃玩,但是刚才那个小朋友哭的太凶了,我就把我的布娃娃送给她了。” 第459章 中途还要了一盒(三) 昭听的,只觉得自己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没有继续问小七。 而是在晚上,和商北梟说了这件事情。 商北梟目光深邃的盯著窗外的月色,他轻拍著昭的背,问道,“你怎么想?” 昭摇头。 商北梟说道,“就我们俩说。” 昭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我觉得有点害怕,小七说的那个地方,肯定不是好地方,但是欢欢是被谁送去的?为什么欢欢的爸爸会在商场里说那些话?” 商北梟挑眉,“继续说。” 昭仰起头。 盯著商北梟的眼睛,她问道,“你说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喜欢自己的孩子?” 闻言。 商北梟的手指在昭的鼻尖上轻轻触碰一下,他说道,“我明白,我会留意。” 沉默许久。 商北梟忽然问道,“昭昭,你说小七说的叔叔是谁?” 昭说道,“我不知道,小七叫他菜刀叔叔,估计是绰號吧。” 哪有人会给孩子取名字叫菜刀的。 忽然。 商北梟表情严肃的说道,“我想到一个案子。” 气氛忽然因为商北梟的话,变得微微紧张。 昭下意识坐起身。 商北梟的目光变得悠远深沉,他说道,“五年前,我方警方打击打击了一个世家犯罪团伙,其中被通缉的个人,就叫刘菜刀。” 昭愣住。 她紧紧的抓著商北梟的衣角,“你说小七这么多年一直跟著一个通缉犯?” 商北梟没说话。 他也不確定是不是重名。 昭深吸一口气,她问道,“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商北梟回忆了一下当年的案情。 他说道,“三角那边,有一百年家族,姓帝,帝王的帝,特殊年代立过大功,整个家族在当地也算是赫赫有名,受当地人的敬仰。 然而,二十多年前,新任家主帝天上位,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开始鋌而走险和缅北合作,生意也从清清白白,走向了不归路。 十年前,国家决定对其重创,从十年前从五年前,整整五年期间,帝家光是杀臥底,就残忍虐杀了不下十个,这个举动彻底引起了我国的高度重视,重拳出击,將百年豪门一朝粉碎。 但是帝天跑了,通缉令上,和帝天一起跑的,还有帝天的三大护法中的两个,刘菜刀和玉面阎王。” 昭心里好像被揪紧了。 她根本不敢想像,若是小七口中的菜刀叔叔真的是刘菜刀,那么小七的身份……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 才发现昭的手心凉的厉害。 他轻轻的揉搓了两下,放在手心里暖著,他说道,“紧张什么?” 昭眼神坚定说道,“无论小七是谁的女儿,她都是云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就是商家的孩子,我们要保护她。” 商北梟勾唇,“遵命,我的夫人。” 昭皱眉,“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不要跟我嬉皮笑脸。” 商北梟抱紧昭,声音像是承诺一眼的坚定坚韧,“你们,我都会保护好。” 两人温情的拥抱了好久。 昭问道,“你和童老夫人见面了吗?” 商北梟说道,“没有,童老夫人派了童樺打头阵。” 童樺是童老夫人的二女儿。 昭哦了一声。 商北梟又说道,“童樺好像对商北漠更有兴趣。” 昭眨眨眼,“你败给四哥了?” 商北梟:“……” 而此时此刻。 酒店 商北漠坐在窗台前的单人沙发上。 穿著大红色睡裙的童樺从后面裊裊娜娜走过来,趴在了商北漠的肩膀上,“商四爷果然名不虚传。” 商北漠握住童樺的一只手。 满脸的玩世不恭。 他问道,“童樺,你答应我的事情……” 童樺满眼魅惑。 风情万种的笑,“放心,给你的不会少的,商四爷,听说你太太双腿残废……” 童樺涂著朱红色手指的手,穿透了商北漠的睡袍。 轻轻的流连著。 她在商北漠的耳边呵气如兰,“那商四爷这么生猛,平日里,谁还能满足你?” 商北漠用力一拽。 童樺娇滴滴的坐在了商北漠的怀里。 不得不说。 商北漠这么多年,也有过女人,男人在外面嘛,逢场作戏,解决生理问题,解决需要。 一般在外面。 童樺这个年纪的,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是今天晚上。 童樺却彻底的教给他,什么叫做柔情似水,什么叫做女人。 童樺的媚,是从骨头里出来的。 好像天生的狐狸精。 皮肤紧致,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 脸上也没有几条细纹。 让男人沉迷於温柔乡,不得自拔。 商北漠想,自己已经不是岁数小的年纪,不然,他倒是真可以追求童樺。 但是到了他这个年纪。 没有什么,能比至高无上的权利更重要。 商北漠的手指在童樺的皮肤上缓慢的游走,“明天让我去见老夫人,嗯?” 童樺嘴角笑的娇媚。 捏著商北漠的鼻尖,“看你的表现咯。” 翌日 周彦告诉商北梟,“六爷,四爷已经去酒店见童老夫人了。” 商北梟低声一笑,他抬眸,“睡了?” 周彦老脸一红。 仿佛有几分难以启齿的说道,“嗯,昨晚在四爷的套房,听说今天中午才出来,中途还要了一盒套。” 商北梟嗤笑,“商北漠还真是老当益壮,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见一个五十岁的老头用身子换资源,活久见。” 周彦嘴角轻微抽搐。 虽然四爷年纪不小了。 但是保养的好。 用金钱和权利堆出来的上位者,身上哪里会有普通人的气息? 商北梟说道,“既然商北漠这么卖力,这个项目,我不抢了,这是童樺给商北漠的嫖资。” 周彦:“……” 顿住半晌。 商北梟吩咐说道,“准备一份礼物,我去拜访童老夫人。” 周彦连连应下。 傍晚。 商北梟接上了昭,一起去拜访童老夫人。 昭说道,“我还要去?” 商北梟嗯声,他一边开车一边笑著说道,“你不去,我和童老夫人之间,没有可聊的话题。” 昭佯装生气的说道,“我就是充当一个话题的作用?” 第460章 帮我找人,傅筠 商北梟说道,“也不全是,主要是为了显摆显摆我的未婚妻。” 昭说道,“我有什么好显摆的。” 商北梟说道,“童家人的女童基因很好,接触一下,我们能生女儿。” 昭:“……” 呵呵。 到了酒店。 童老夫人已经在等商北梟了。 商北梟一只手牵著昭,另外一只手拎著给童老夫人的礼物,走进去。 影影绰绰的古风帷布下。 昭看见一个和外婆差不多的小老太太。 但是坐姿比外婆要端庄典雅。 背部挺的很直。 捫心自问,昭觉得自己都不能时刻保持著这样的姿势。 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礼仪方面的確很厉害。 商北梟上前,说道,“老夫人,这位是我未婚妻,昭。” 童老夫人缓缓地抬眸。 目光落在昭的脸上,笑盈盈地说道,“昭?好名字,昭昭日和,岁岁安澜,你妈妈一定很爱你。” 昭鞠躬,“老夫人。” 童老夫人的脾性的確像是司政年说的那样,很是隨和。 她说道,“你们快坐。” 两人肩並肩坐在。 商北梟將准备的礼物送上去,“老夫人,这是我和昭昭的一点心意。” 老夫人收下来。 她笑著说道,“你们有心了。” 说完。 老夫人一脸遗憾的说道,“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但是这个项目我是全权交给了童樺,我说的也不算,” 商北梟说道,“不是您想的那样,晚辈应该来拜见一下长辈,这是礼仪之道。” 童老夫人笑眯眯的,“你父亲把你教养的很好。” 商北梟却说道,“他在我身上没下多少功夫。” 童老夫人没有想到商北梟会这样说,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如何接话,她笑了笑,“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每个父母教养孩子的方法手段不一样,但是不容置疑的是每个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 我和你父亲也算是故交了,你父亲虽然是个工作狂,但是他对孩子也是付出了心血的,只可惜你三哥……我听到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就没有给你父亲打电话,唯恐再次勾起你父亲的伤心事。” 商北梟喝了口茶。 他娓娓说道,“这次的项目,总归是给公司的,不管是我还是我四哥拿到,都没关係,我想要和老夫人做的生意,却不是这个。” 童老夫人的脸上流露出好奇,“你想和我做生意?” 商北梟嗯声。 老夫人问道,“什么生意?” 商北梟目光锋锐又坚定的说道,“找人。” 童老夫人笑了。 好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她说道,“找人就找侦探,你来找我,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我是生意人,不是警署,也不是开侦探所的。” 商北梟亲自给老夫人倒了一杯茶。 茶,很浓。 他眉眼轻微挑。 带著篤定童老夫人会答应的意味。 深邃的眼神盯紧了老夫人。 凉薄的唇瓣微微翕动的说道,“其他人,都不如您。” 老夫人看商北梟是认真的。 也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 她说道,“你先说你想找谁?” 商北梟说道,“我要找的人,您应该经常听说过。” 老夫人更好奇了。 她眉眼之间都带著趣味。 覷著商北梟。 好像在无声的催促商北梟赶紧说那人究竟是谁。 商北梟抿唇轻笑,“无忧大师。” 童老夫人皱眉,“无忧大师?” 商北梟点点头,坚定的说道,“对,无忧大师,准確的来讲,应该是傅筠。” 童老夫人自然知道傅筠是谁。 她听过商北梟的话,忽然笑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舅舅早就死了。” 商北梟点头,他说道,“人人都知道傅筠死了,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傅筠就是现在的无忧大师,更没几个人知道,傅筠不是我的舅舅,而是我叔叔。” 童老夫人忽然坐立不安。 她皱眉说道,“你不应该把你们家的这些事情告诉我的,我也不应该知道的。” 商北梟再次给童老夫人倒茶。 他声音沙哑的说道,“是不该说,但是傅筠报仇心切,我想要找到他的行踪,势必需要老夫人的帮助,我若是在求人帮忙的时候,还藏著掖著,哪里会显出我的诚意?” 童老夫人端起小茶盏。 她皱眉问,“你说无忧大师是傅筠,有什么证据?” 商北梟说道,“您帮我找到无忧大师的行踪,我就给你看证据。” 闻言。 老夫人爽快地笑了,“所以你是想在我这里,空手套白狼?” 商北梟说道,“老夫人,如果无忧大师真的是傅筠,傅筠最想做的就是找商家报復,他想要吞併商家的產业,可是吞併商家的前提是什么?是他需要有自己的產业。 您认为傅筠怎样才能拥有自己的產业?香江名流汲汲,但是童家特殊,您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当傅筠的野心彻底暴露,您觉得香江的谁家,是会被首当其衝的?” 童老夫人无意识的抿了两口茶。 商北梟等著她自己想。 半晌。 童老夫人说道,“你只想知道无忧大师的下落?” 商北梟点头,他承诺说道,“只有他的下落,而且我绝对不会暴露您家,童老夫人,项目合作后,我们两家能合作的契机还有很多,其实利益才是一条线,不是吗?” 老夫人抿抿唇,“我需要考虑考虑。” 商北梟说道,“好。” 商北梟起身,“老夫人,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您若是在京市住的时间长,改天我和昭昭请您吃饭,据说您最喜欢的就是京市的烤鸭。” 童老夫人笑,“我腿脚不好,就不起来送你们了,你们慢走。” 两人离开酒店。 昭好奇的问道,“既然无忧大师在香江名声大噪,你就那么相信童老夫人会帮你。” 商北梟嘴角勾弧度,他说道,“她帮不帮,都佐证了我的猜想,我请她找傅筠,她若是心里没鬼,就应该直接拒绝我。” 昭:“可是你都拿出童家作威胁了。” 第461章 凌东:我太…… 商北梟敲敲昭的眉心,说道,“这是先发制人,童家女眷的事跡很是励志,上级部门都会对童家进行扶持,傅筠最不可能会吞併的就是香江童家。 但是先入为主后,童老夫人会觉得我给出了一个最直观的让她一定要去做这件事情的理由,她若是拒绝,我就会怀疑她,她只能和我虚与委蛇。” 昭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明白了商北梟的话。 她还是觉得有点冒险和莽撞,“万一她真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商北梟笑著反问道,“傅筠化名为无忧大师在香江做的事治病救人的勾当,即便傅筠和童家真的有接触,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係,又谈什么洗刷清白?” 瞬间。 昭全部明白了。 她竖起大拇指,“你真的……不像人。” 商北梟搂住昭的肩膀。 他低声在昭的耳边进行骚扰,“你男人这么聪明,你晚上是不是要犒劳犒劳?” 昭一路小跑出去,转身说道,“才不要,你多智近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我算计进去了。” 商北梟追上去。 在车边停下来。 他將昭困在身子和车门中间。 两人的鼻尖都很高。 轻轻的触碰著。 商北梟目光邪祟,“那你把我榨乾,我就没功夫去算计你了。” 昭红著脸瞪著他,“你再说一遍!” 商北梟无奈的说道,“既然你不想,我就好好的算计算计你,算计你主动来把我榨乾。” 昭:“……” 身后。 一道娇喝声传来,童樺笑著说道,“我寻思是哪里来的一对野鸳鸯呢。” 昭好奇的看过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了穿著一身红裙的童樺。 大波浪披在肩膀上,妆容精致,烈焰红唇。 真正意义上的风情万种。 像极了民国时期的大帅太太。 商北梟敛下眸子里的笑意,他介绍给昭说道,“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童小姐。” 童樺走上前。 目光打量著昭,她问道,“我听说过你,先嫁给了侄子,又嫁给了叔叔,蛮佩服你的。” 但凡换一个人。 昭都会觉得,这是在讽刺挖苦。 但是童樺站在那里,嘴里还叼著一根香菸,说话的时候,香菸一动一动的。 那股子媚態里,有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倔强。 昭却觉得,她是真心实意的。 她微笑,“我是昭。” 童樺说道,“昭,昭昭日和,岁岁安澜,好名字。” 昭一晃神。 童樺说这八个字的表情和样子,真的和童老夫人很像。 童樺笑了笑。 她又看向商北梟,“不好意思,项目给不了你了,被人截胡了。” 商北梟頷首,“我知道。” 童樺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说道,“算是我欠你的,有什么事情,儘管找我。” 童樺拍完商北梟后。 又轻轻的拍了拍昭的脸,说道,“改天请你出来玩。” 昭抿抿唇,“好。” 等到童樺离开。 商北梟和昭说道,“別跟她一起玩。” 昭:“啊?” 商北梟皱眉,在车上告诉昭,“她说的玩,是玩男人。” 昭:“……” 她的嘴角轻轻的抽搐,故意说道,“那我还真没玩过。” 商北梟眉心更是拧成川字,他说道,“让你玩你又不乐意,在上面都不愿意。” 昭:“……” 这是可以说的吗? 昭立刻转移话题,她说道,“我冥冥之中觉得,童家,傅筠,甚至是帝家,都有可能有关係。” 商北梟就知道昭一定会转移话题。 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生硬。 他正要调戏两句。 手机进来电话。 是童老夫人的。 童老夫人很简单的说道,“商家小六,你提出来的事情我会帮你留意,只是日后我童家遇到危难麻烦,也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我们渡过险境。” 商北梟和昭对视一眼。 昭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佩服。 商北梟和老夫人客套了几句,就掛断了电话。 昭说道,“她真的答应了。” 商北梟嗯声。 昭心里紧张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这样一来,是不是距离你们最后抓傅筠的目標又近了几步?” 商北梟:“差不多吧。” 昭的手机剧烈震动。 她赶紧掏出来。 看了一眼。 是凌东的手机號。 她好奇地说道,“怎么凌东给我打电话?” 商北梟:“估计是景南星用凌东的手机。” 昭觉得有道理。 马上接听。 电话那头。 凌东声音微微气喘,他说道,“小姐,你来下医院。” 昭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回事?” 凌东闷声闷气地说道,“星星受伤了。” 闻言。 昭心臟都揪紧了,她说道,“你別著急,我现在就去。” …… 医院 得知景南星受伤的原因。 昭站在原地。 又是心疼,又是尷尬。 她现在觉得商北梟也还行,最起码,没搞到医院。 景南星是突发性的黄体破裂。 做完简单的手术后,基本上就没事了。 其实女性黄体破裂的原因有很多,有的时候骑自行车,都能造成黄体破裂。 但是昭长这么大,就接触过两个。 一个是星星。 另外一个是当初商少崢找的“外送”。 偏偏两人都是因为…… 昭扭头看了凌东一眼,凌东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等景南星被送出来。 她看见昭和商北梟,瞬间將脸埋进了被子里。 昭跟著病床车去了病房。 凌东马上就要跟去。 商北梟说道,“让她们说会话。” 凌东闷闷的嗯声。 商北梟目光锐利的看了凌东一眼,“不懂得怜香惜玉?” 凌东低著头。 耳朵都被臊的通红,他说道,“我觉得已经很小心了,之前不敢,就是因为我太……怕她害怕,也怕她受伤。” 话音刚落。 周温白就来了。 凌东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温白笑著说道,“你太什么了?” 凌东:“……” 周温白一本正经的说道,“很多长的人高马大的,就容易顶端优势抑制侧芽生长,没想到你是均衡生长。” 凌东带著唇峰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周医生,你怎么也这样。” 第462章 基本上失去男性功能(三) 病房里 昭看著景南星。 景南星恨不得將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昭好笑的將人扯出来,说道,“不是你们合起伙来嘲笑我的时候了?” 景南星一言难尽的说道,“那根本不一样,我这个是真的会丟脸丟到太平洋。” 昭说道,“没事,这部从侧面反映出你们家凌东……” 还不等昭说完。 景南新恨不得赶紧爬起来,捂住昭的嘴。 昭好笑的自己闭麦。 她轻轻的给景南星拉了拉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医生说最近一段时间要好好养著。” 景南星微嘆一声。 昭好奇的看著景南星。 景南星说道,“你不知道我为了昨天晚上付出了多少努力,凌东跟我谈恋爱,只谈素的,我真的无法理解。” 昭:“……” 景南星小声说道,“我俩第一次,也是第一次接触到保险套,我刚打开,碰了碰里面的润滑剂,瞬间就过敏了,立马终止,去医院拿药。” 昭震惊。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景南星紧接著说道,“后面呢,医生不建议使用物理避孕,我还没想到好办法,好傢伙,凌东自己去结扎了。” 昭点点头。 景南星幽怨地看了昭一眼,说道,“好不容易等到凌东恢復好,我又这样了,是不是老天爷也觉得我们就应该谈小朋友之间的恋爱?” 昭抿唇。 景南星说道,“要是觉得好笑的话,就笑出来吧。” 昭连忙捂住嘴,说道,“那可不行,功德都给我笑没了。” 景南星一脸幽怨。 昭拉著景南星的手说道,“別想有的没的,先把身体养好,公司那边多请两天假,这两天让阿梟给凌东也放假,让凌东在医院好好陪你。” 景南星恩声。 昭眨眨眼,又说道,“只能看不能吃咯。” 景南星轻轻的磨著自己的一口小米牙,说道,“昭昭,你也变坏了。” 昭闷笑。 景南星拉著昭的手说道,“这么丟脸的事情,就咱们几个人知道就好了,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商眠和江月初,尤其是江月初,她太黄了。” 昭好笑的问道,“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句话还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景南星哼哼一声。 似乎身体又有些不舒服了。 昭赶紧起身,说道,“是不是又疼了?我现在去喊医生。” 景南星缓过那股劲。 说道,“不用了,你跟商先生赶紧回家吧,明天见。” 昭迟疑的问道,“能行吗?” 景南星笑,“我就在医院,万一出事,也在医生的眼皮子底下,你担心什么?” 昭嗯了一声。 昭和商北梟回到老宅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洗了澡就赶紧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 商家就又出事了。 昭刚起来,商眠就在外面敲门。 昭说道,“请进。” 商眠鬼鬼祟祟的进来,她坐在沙发上说道,“小叔让我进来跟你说一声,先別下楼。” 昭好奇的问道,“出事了?” 商眠神秘兮兮的说道,“商少博出事了。” 昭惊讶的看著商眠。 商眠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晚上有几头猪把猪圈撞开了,一整个猪圈的猪都跑了出来,我二伯和商少博大半夜起来去追猪。 在路上,商少博忽然被发狂地猪顶了一下,当时就流血了,从当地的县医院连夜转移到了人民医院,一晚上的抢救,也没有把生理功能保住,现在二伯和二婶在哇哇哭呢。” 昭:“……” 商眠嘖嘖两声说道,“商少博也真是够倒霉的,这样的机率都能遇上,他醒过来知道自己不行了,估计天都塌了。” 昭问道,“老爷子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留下二爷?” 商眠耸耸肩膀说道,“必然的,现在二伯正在卖惨,爷爷看上去也是心疼,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就算是做了坏事,在爷爷看来,也不至於受到这样的惩罚。” 昭轻轻的点点头。 商眠小声说道,“商少博出事了,商彤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成了二房的香餑餑了,商彤的身份都要跟著水涨船高。” 闻言。 昭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天晚上。 她和商北梟两个人在门口碰见了林白。 林白套近乎未果, 商北梟对林白说了一句话,说是自古以来,也没有皇上会把自己的帝位传给太师的。 昭脸上的笑容忽然凝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可怕的错觉。 她问商眠,“这件事情真的是巧合?” 商眠点头,她说道,“肯定是巧合吧,毕竟谁能算出猪什么时候撞破栏杆,而且商少博和商北钦去追猪的时候,两人也是临时决定分开的,谁去追哪一边更是临时决定的。” 昭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最近跟著商北梟一起天天头脑风暴。 她现在总感觉自己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真的像是被害妄想症了。 昭晃了晃头。 商眠问道,“景南星跟你打电话了吗?” 昭立刻说道,“没有!” 商眠一脸古怪的看著昭,半晌后,才说道,“她说是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想去我画廊里选一副画的,我今天出不去,我还特意交代了司宸,但是她现在都还没去。” 昭说道,“可能公司临时有任务,她们公司一直这样子。” 商眠嗯声。 很单纯的没有多想。 不多时, 商北梟回来了。 昭问道,“商少博那边怎么说?” 商北梟说道,“麻醉药效还没过,人也没醒,老爷子和二哥二嫂已经去医院了,儘量在他醒过来后,让他儘可能地接受自己的已经残缺的事实。” 昭嘆息。 商北梟好笑的看著昭,“你嘆气什么?” 昭说道,“估计哪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一个正常的男人,醒过来就变成太监了。 谁能经受的了这样的打击? 昭只是感慨世事无常。 当初他睡自己的三叔养在外面的女人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这样子。 人啊。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早晚的事! 第463章 这是欢欢的照片! 商眠去看望了商少博。 回来一直和昭说道,“他不说话,也不吃饭,没有任何动静,躺在那里就像是死了一样,看起来挺嚇人的,我感觉他一时半会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了。” 昭喝了杯水。 商眠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问道,“今天周末,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画廊?我约了一个美女画家,想要买几副画。” 昭懒洋洋地说道,“我不去了,你去吧,今天太阳挺好,我晒一会太阳,就去我妈那里。” 商眠搓搓手。 昭挑眉,“你晚上想去吃饭?” 商眠用力的点头。 昭好笑的说道,“我允了。” 商眠开心的躲脚,“我想吃外婆做的锅包肉。” 昭说道,“你还挺会挑。” 商眠笑眯眯的挥挥手跑了。 昭起身去看老爷子的金鱼。 现在的这一批鱼儿,果然和定亲前后那一批的金鱼长的不一样了。 昭忍不住笑。 这时候。 林白匆匆忙忙的从外跑进来,仿佛是忘记了拿东西,特意跑回来一趟的。 但是林白似乎没想到客厅里只有昭一个人。 他的眼神忍不住落在昭的背影上。 她站在鱼缸前面。 斜上方的阳光打下来。 將她的发梢都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色,泛著耀眼的橙色光芒。 林白忍不住走过去。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走到昭身后。 昭从水的影像里看见了林白。 毫不犹豫的转过身,脸上带著几分警惕,“你,做什么?” 林白笑了笑。 他温文尔雅的说道,“你紧张什么?你害怕我吗?你现在是我的小婶,你为什么害怕我?” 昭后退两步, 隔开了安全距离后。 昭心里才稍微的放鬆了一些,她说道,“我没有怕你,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和我有距离感。” 林白持续的笑,“你是长辈,我是晚辈,长辈和晚辈之间,还需要距离感吗?” 昭嘲讽的问道,“林白,你说这些话,你心里都不觉得噁心和没意思吗?” 林白笑容稍微收敛。 他长的很是韩系。 在学校里的时候,一到了下雪天,落雪的季节,他穿很一件黑色的大衣,上表白墙都能上爆。 那时候的林白的气质也是真真切切的乾净。 但是现在…… 明明脸还是那一张脸,但是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好像是背对著阳光的感觉,让人不喜欢。 林白勾唇。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昭,你喜欢商少崢,你喜欢商北梟,不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商家人吗?我现在也是商家人了,你会喜欢我吗?” 昭一巴掌打上去,“林白,你再说一遍,我会让你在商家呆不下去。” 林白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他笑意盈盈的后退,舔舐了一下自己被打的出血的牙齦,他说道,“昭,我说的喜欢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就像是你喜欢商眠一样,你想到哪里去了?” 昭噁心的要命。 她毫不犹豫的说道,“你真的让人噁心。” 林白嗤笑。 昭皱了皱眉心,她还是问出来了,“商少博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係?” 闻言。 林白眼神微微震惊,受伤的口吻,问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这时候。 商彤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林白,你做什么呢?” 林白笑著说道,“老婆,我忘记拿文件了,我回来拿文件。” 商彤愤怒的瞪了昭一眼,“那你赶紧去拿文件,你跟她说什么话?” 林白无奈的仰头,他说道,“老婆,小婶是我们的长辈,你说话注意点,要尊重长辈。” 听到林白喊昭叫小婶。 商彤心里美滋滋的。 好像一句小婶,就能彻底的断掉林白对昭曾经的心思。 商彤说道,“我知道了,你赶紧去拿文件吧。” 林白几步上楼。 吻了吻商彤。 温柔的说道,“你乖乖在家养胎,晚上我早点回来和你一起做胎教。” 商彤开心极了。 她在林白的胸口轻微的蹭了蹭,说道,“好,我等你回来,老公。” 林白去书房拿了文件。 他很快离开了老宅。 商彤得意的看著昭,昭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去外婆家了。 她觉得商彤好像有大病。 —— 院子里。 外婆在浇菜, 小七趴在地上和可乐玩儿。 昭说道,“小七,你的衣服都脏了。” 小七眨眨眼。 外婆说道,“你懂啥,这叫接地气,小孩子接地气,就不会生病,你小时候上树下河,一天要换八百身衣服,我也没说过你。” 昭做投降姿势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二楼阳台上。 小五喊道,“昭,你上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讲讲。” 外婆抬眸,凶巴巴的说道,“叫什么昭,叫姐姐!” 小五吐了吐舌头。 外婆拿著浇水的水管往小五的阳台上呲水,“不给小七做个好榜样!幸好我们小七是个乖宝宝。” 昭上楼。 小五拿著平板给昭看,“你看看这些。” 昭接过平板的时候还是笑著的。 但是看见平板上的照片,就忽然笑不出来了。 小五说道,“这是国外的一些不正规网站流传出来的,还有很多,这个小孩子,长的很像是……” 昭眼神微颤,她说道,“不是很像,就是欢欢。” 视频上。 小女孩被穿上女僕装,脖子里还掛著白白的蕾丝,在摄影师的吩咐下摆出各种各样的成人的动作,但是小朋友的眼神里却都是恐惧和懵懂。 昭一把抓住小五。 声音都变了腔调,“小七……” 小五按住昭,低声说道,“你別担心,我暂时没有看见小七,小七不会的。” 昭送鬆开小五的瞬间,双腿一软,坐在了沙发上。 她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你说欢欢的事情,尹娜知道吗?” 小五猜测说道,“应该不知道吧,会不会是她的前夫……对了,我还调查到,她前夫曾经因为投资了奢侈品代加工,赔的血本无归,后面一段时间又沉迷上了赌博,你知道的,赌徒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第464章 可乐看见粑粑也会兴奋 昭忽然想到了上次带欢欢去动物园。 最开始,说给欢欢拍照的时候。 欢欢的眼睛里儘是排斥。 面对著摄像头,欢欢的动作也很是僵硬。 后来,昭和欢欢一起入镜,小朋友才缓慢地適应了摄像头。 如今想来。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小五已经先入为主的將事情推到了欢欢的父亲的身上,开始骂那个不负责任的狗东西。 昭则是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小五以为昭还在担心小七。 急忙安慰说道,“我说句难听的话,你別生气,小七这样的长相的,若是也被拍了这样的照片,早就传开了。 我说这话不是说其他的小朋友不好的意思,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並不带有自己的任何感情,也没有冒犯到任何一个人的意思。” 昭:“……” 小五挠挠头说道,“在网上被骂多了,就知道自己的什么言论容易被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昭扯了扯嘴角。 小五蹲下来。 他说道,“其实不光是只是小女孩受到伤害,很多男孩子也不会倖免,那些恋|童|癖,都不是人。” 昭说道,“这件事情先保密,我找个机会给商北梟透露一下。” 小五连忙点头。 昭起身要出去的时候,冷不丁的看见小五將自己的房间完全重新软装,像个电竞房。 只是。 在电脑桌上的一个小小的貔貅摆件,引起了昭的注意。 小五赶紧抢过去。 藏在怀里。 他说道,“这可是隔壁的黄爷爷搬家那天,我去帮忙,黄爷爷送给我的礼物,我不给你。” 昭:“……” 她无奈的解释说道,“我只是看工艺精湛,好像是上好的玉石,何况是这么大一个料子,又没瑕疵,估计价格不便宜。” 小五乐呵呵的说道,“他的好东西可多了,他直接搬出一整箱让我自己选,我就选了一样最便宜的,怪不得人家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呢。” 昭和小五一起下楼。 小五一溜烟跑到小七身边,也躺在了地上,“小七,叔叔跌倒了,要小七拉起来。” 小七抿唇笑。 娇俏的模样和商云緲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外婆开口说道,“小七,你不要管他,他这么大人了才,躺在地上像个大傻子。” 小七笑的露出白白的牙齿。 隔壁。 黄爷爷走过来,手里拎著两个榴槤,他说道,“刚好昭昭也在,昨天我学生来看我,给我买了两个榴槤,臭烘烘的,我不爱吃,听说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吃,给你们吃。” 小五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 接过榴槤。 客客气气的说道,“黄爷爷,您赶紧请进。” 黄爷爷双手背在身后走进来。 他看著外婆种的菜已经长出来了小苗苗。 忍不住眯著眼睛说道,“你的菜都长出来了,我的菜怎么现在都还没露头?” 外婆说道,“你太懒了,你天天坐在躺椅上摇啊摇,摇啊摇,你都不浇水,你还指望人家给你露头,不死在土里就不错了。” 黄爷爷被外婆数落的摸了摸鼻子。 他说道,“浇浇浇,我明天就浇水,要是再长不出来,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我是金命,金是克木的。” 外婆嘿了一声,“你还怪封建的,我也是金命,你看我就种啥活啥。” 黄爷爷笑著没说话。 昭和小五一起开榴槤。 金黄色的榴槤肉被开出来。 榴槤的香气瞬间香飘四溢。 在昭摆盘拿出来之前,黄老爷子已经捂著鼻子跑了。 外婆在后面笑著说道,“你不尝试尝试?” 黄爷爷头也没回的说道,“这个真尝不了。” 等到昭端出来。 小七忽然捏住了鼻子,像只小蝴蝶似的,一路跑到了外婆身后,“曾婆婆。” 外婆好笑的问道,“是不是闻著很臭?” 小七奶声奶气的说道,“像是粑粑的味道。” 外婆哄堂大笑。 昭招招手,耐心的哄著说道,“过来尝一尝,要是觉得不好吃,就吐出来,好吗?” 小七满脸都写著抗拒。 反倒是闻到了味道的可乐,跃跃欲试。 昭说道,“你看看可乐看起来都很喜欢吃呢,小七尝一口好吗?” 小七摇头,像是拨浪鼓似的, 她小声说道,“可乐看见粑粑就是这个样子的。” 昭:“……” 小五拿了一块,玩了一口,满脸都是满足,“好好吃,又软又糯又香又滑,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七喉咙滚了滚。 小五故意围绕著小七转圈圈,“小七真的不想尝试吗?小五叔叔都吃了,嗯,真好吃。” 小七抠抠小手。 一脸怀疑的看著小五。 昭端著盘子走过来,“吃一点点尝尝可以吗?” 小七抿唇不语。 昭笑著掐了一小点,塞进了小七的嘴里。 小七下意识的就要吐出来。 但是舌尖顶出来的瞬间,舌头上的味蕾尝到了味道,她微微一怔。 昭好笑的问道,“味道是不是还行?” 小七品味著说道,“甜甜的,软软的,为什么从臭臭的变成香香的了?” 昭笑著给了小七一快。 小七不好意思的接过去。 小口小口的吃。 昭坐在小七身边,问道,“舅妈是不是没有骗人?” 小七不好意思的笑。 她忽然又想到,“那可乐要吃的粑粑也是……” 话还没说完。 外婆,昭,和小五一起大喊说道,“那个是真的不能吃!” 看到三人紧张的样子。 小七扑哧一声笑了,“婆婆,我不吃粑粑啦。” 小五:“真嚇我一跳。” 小七啃著榴槤肉说道,“我是小孩子,但是我又不是小傻子。” 小五在小七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我给你敲傻。” 小七立刻告状,声音软糯,“婆婆!” 外婆拿著棍子就要去敲小五的脑袋,“还把我们小七敲傻,我现在就把你敲傻,你不敲也够傻的。” 小七看著小五叔叔被婆婆追的满院子跑,笑的见牙不见眼。 昭心疼的看著小七,“还吃吗?” 小七眼睛亮亮的摇头,说道,“不吃啦,舅妈多吃点。” 昭:“太多了,舅妈吃不了怎么办?” 小七抿抿唇,矜持的伸开小手,“那我再吃一点点。” 第465章 告诉商北梟照片的事1(三更) 昭笑起来。 又递给小七一小块。 小七继续趴在昭的膝盖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又大又亮,一直盯著外婆的菜。 忽然。 门外停下来一辆车。 小七看清楚车,知道车里的人是谁,迅速从昭的腿上下来,迫不及待的跑进客厅里躲起来了。 昭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从车上下来。 惊讶的忍不住转身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对上商北梟,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商北梟走进院子。 外婆和商北梟显摆自己在院子里种的菜。 商北梟微笑著说道,“以后都不用买菜了,辛苦外婆。” 外婆一脸带笑的说道,“你们赶紧去屋里坐,我再浇一会儿,就去准备做饭了,今天晚上眠眠也要来吃。” 商北梟脱下外套。 丟给了昭。 之后就要去给外婆帮忙。 外婆和商北梟抢了两下,外婆手里的水管就被商北梟抢走了。 外婆站在原地。 双手叉腰。 笑眯眯的看著商北梟给自己浇水,脸上忍不住掛上了得意的笑容。 外婆看著小五说道,“还得是外孙女婿,自己的外孙在楼上盯著外婆浇水浇了半天了,也不说帮外婆来浇水。” 小五瞪眼问道,“我问你要帮忙吗?你说不用。” 外婆说道,“我说不用就不用?” 小五:“……” 昭笑著拿著商北梟的西装外套进门,將外套掛在玄关上。 刚要去放榴槤,手机就响了。 昭接听电话。 那边,景南星神秘兮兮的声音传过来,“你知道我刚才在医院里看见谁了吗?” 昭好笑的说道,“別卖关子。” 景南星哼唧一声,如实说道,“我看到尹娜了,尹娜来妇科拿药。” 昭皱眉,“拿什么药?” 景南星低声说道,“不知道拿什么药,但是等尹娜离开之后,我听护士说,好像是给孩子拿的。” 昭:“欢欢?” 景南星嗯声,她说道,“八成是给欢欢,你还记得当初阿今生病住院的时候吗?医生说妇科病也不一定只是大人得,我就是觉得尹娜看起来应该是蛮在意孩子的卫生的,没想到而已。” 顿了顿。 景南星说道,“现在这个年代,养个孩子真的不容易,担心完这个担心那个,就没有操心结束的时候,男孩子要愁娶媳妇,女孩子要愁怕被別人欺负,真的操不完的心。” 昭笑了笑。 她说道,“你暂时没有这个困扰,毕竟你家凌东都结扎了。” 小五一脸懵逼的问道,“什么意思?谁结扎了?” 昭一把推开小五,说道,“江湖上的事情,你不要瞎打听。” 昭又问了问景南星的身体。 得知景南星恢復很好,马上就能出院的时候,昭心里也算是鬆口气。 晚上。 迎带著阿今回家,商眠也到了。 商眠摸著阿今的脑袋,问道,“阿今什么时候去姐姐那里住,姐姐一个人住真的很无聊。” 阿金抿唇笑。 外婆好笑的说道,“现在就一家凑合一顿,到时候想带著我们阿今一天凑合一顿?” 商眠不好意思的笑。 饭桌上。 小七帮忙布置碗筷。 一个碗,配一双筷子,一把勺子。 等到了给商北梟配。 小七没有给他筷子,也没有给他勺子。 不一会儿。 大家都坐下的时候,商北梟才发现自己的碗上没有筷子。 外婆就要起身去拿。 商北梟说道,“我去吧。” 商北梟主动起身,去拿筷子。 临走之前,下意识的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低著头。 並没有和商北梟对视。 昭也注意到小七对商北梟似乎是有些莫名的敌意。 饭后。 昭在泡茶。 小七去帮忙。 端著小小的茶座,把茶杯放在每一个人的面前。 这一次。 小七先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矜贵的眸光在小七的脸上一扫而过。 他没有放过小七脸上闪现过的一丝丝紧张。 商北梟好奇的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 脸色瞬间皱的很难看。 他叫来昭。 昭说道,“做什么?我正帮我妈算帐呢。” 商北梟把自己的茶杯递给了昭。 昭张嘴。 就著商北梟的手,昭喝了一大口。 那股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的时候,昭的一张漂亮的小脸差点变成了苦瓜。 喉咙一滚。 昭硬生生的咽下去,“怎么回事?” 商北梟揶揄的说道,“没事,你觉得谁最不喜欢我?” 昭神情有些尷尬的看著外面和可乐比赛跑圈的小七。 商北梟冷笑一声,说道,“她妈小时候可没有她这么坏。” 昭抿抿唇。 她小声说道,“小七可能是怕你会把她带走?” 商北梟冷哼一声。 昭捏了捏商北梟的手,笑著说道,“改天我和小七好好聊一聊,告诉她,舅舅不是一定要带她离开。” 商北梟没吭声。 昭发现。 外面的天都黑了,小七还是不愿意进来。 商北梟径直起身,“昭昭,咱们先走吧。” 昭哦了一声。 两人一路出去客厅,穿越院子,走出院外,上了车。 商北梟並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对昭说道,“你看里面。” 昭立刻看去。 就看见小七拖著可乐进客厅了。 昭:“……” 昭摸了摸鼻子,说道,“这能怪谁,你第一次见小七的时候那样凶,別说是小孩子,就是我也被你嚇到了。” 顿了顿。 昭握住了商北梟的手,说道,“孩子其实比我们想像中的要聪明,只要让小七知道你对她没有恶意,小七很快就能接受你的。” 商北梟依旧没吭声。 昭明白商北梟心里对於小七是很纠结的。 孩子是妹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自然疼。 但是孩子的父亲却不知所踪,让妹妹承受了本不应该承受的一切。 昭没有继续劝商北梟。 两人回家后。 昭喊住了要去洗澡的商北梟,“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商北梟手里拿著睡袍,他哑声说道,“有什么话,等洗完。” 昭坚决不同意。 她走过去,抢过了商北梟手里的睡袍。 意味深长的说道,“等你洗完澡就说不成事儿了。” 第466章 你又惹你媳妇生气啦? 两人到小茶厅坐下来。 商北梟点开按钮。 功夫茶的一整套开始运作。 昭说道,“大晚上就別喝茶了。” 商北梟又很乖的关上了。 昭抿抿唇。 她很正式的说道,“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可能会伤害到你的友情,但是你也有可能会因为你对你朋友的信任而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话没说完。 商北梟就笑了。 昭说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跟你说认真的。” 商北梟靠近昭。 手指在昭的脸颊上轻轻的贴了贴,说道,“没有任何人在我这里的地位,可比得上你。” 昭:“……” 这话虽然听起来的確很是好听,但还是有待验证。 昭深吸一口气。 她说道,“小五无意间在外网上发现了一组照片。” 闻言。 商北梟深邃的眸光沉了几分。 因为当初戚欢的照片也是小五在外网上发现的,这才证明了商北梟的清白,让戚欢认罪。 商北梟的眼神里也多了两份认真。 他幽深的目光盯著昭。 昭继续说道,“这组照片,是欢欢的。” 昭轻声说道,“你没有听错,就是尹娜的女儿,欢欢的照片,是被人……诱导著,拍了成人视角的照片。” 商北梟问道,“有留下来的照片吗?” 昭仅仅从小五的那里保留了一张。 给商北梟看。 商北梟的目光在照片上一扫而过,他下意识说道,“尹娜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昭却反问道,“你觉得这样的事情会和谁有关?准確一点,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商北梟沉默几秒钟。 他开口说道,“昭昭,我一直没和你说,尹娜的前夫之前生意失败,赔光了家底,后面又妄想凭藉赌博贏回自己的一切,最终欠了一屁股债。” 昭盯著商北梟,“所以呢?” 商北梟皱眉,“你怎么想?” 昭笑了笑,她说道,“如果你不认识尹娜,如果你不知道尹娜的前夫如何,你会怎么想?” 商北梟:“这个假设不存在。” 昭坚持说道,“如果我一定要做这个假设,让你选择呢?” 商北梟意识到昭的情绪生了变化。 他急忙拉住昭的手,温和的说道,“昭昭,若是按这个假设,那么尹娜夫妻两人都应当被怀疑。” 他说罢。 昭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又会说但是。” 商北梟试图讲道理说道,“因为但是前面都是假设,但是后面才是事实。” 昭点点头。 像是赞同似的。 她继续问道,“你觉得事实就是,这件事情是尹娜的前夫做的。” 商北梟没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 他从侧面说道,“欢欢很怕她爸爸,反而和妈妈在一起有安全感,你说过,小孩子很单纯,她知道谁是真正的对她好,不是吗?” 昭將手从商北梟的手里拿出来。 她硬邦邦的说道,“我不喜欢別人反问我。” 商北梟连忙道歉。 昭起身,走到阳台前,她说道,“本来跟我也没关係,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到此为止了,但是商北梟,你看你还是更相信你的朋友。” 商北梟下意识起身。 昭却已经去了浴室。 商北梟一只手撑著太阳穴。 他不知道怎么说著说著就说到了现在的局面。 这时候。 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商北梟接听电话。 那边。 刚好就是让昭闹彆扭的尹娜。 这个时候听到尹娜的声音,商北梟其实是很烦躁的。 但是他也做不到將自己的情绪发泄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商北梟应声问道,“娜姐,您有事吗?” 尹娜慌慌张张的说道,“阿梟,我不想打扰你的,我……”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说道,“娜姐,你既然已经打扰了,就不要说无关紧要,你有话直说。” 尹娜那边明显的產生了几秒钟的怔忡。 然后才像是做错事情一样,吶吶的说道,“是我不好,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 商北梟心里的怒气攀升,“您確定?” 尹娜意识到商北梟的兴许不对劲,她哭著说道,“是欢欢,欢欢又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肯出来了,我害怕……” 商北梟冷声问道,“小区有物业吗?” 尹娜愣住,“……有。” 商北梟紧接著问道,“小区有保安吗?” 尹娜唯唯诺诺的说道,“有……有的。” 商北梟冷笑一声,继续道,“知道报警电话吗?” 尹娜:“知……知道。” 商北梟嗯了一声,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三个机构,都比我去的快,娜姐,不在晚上因为私事打扰一个非单身人士,应该是每一个人都要做到的交友准则,您觉得呢?” 尹娜直接掛断了电话。 商北梟隨手將手机丟在沙发上,他走出去了阳台。 他烦躁的抽了好几只香菸。 他不是怪昭昭怀疑。 他只是觉得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这边的事,容易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 反倒像是楚厉行这样的,楚厉行都亲口向他承认喜欢昭昭。 他们之间却没有因为楚厉行吵过架,红过脸, 昭洗完澡出来后,就上床了。 很快。 商北梟走进浴室。 里面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 昭感觉到床陷下去。 紧接著。 一双滚烫的胳膊就落在了自己的腰上,轻轻的搭在上面。 昭没说话。 身后又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商北梟见人没有拒绝。 得寸进尺的將人抵进自己的怀里。 他在昭的耳后,轻声说道,“明天我就去见一见尹娜前夫,別生气了。” 昭依旧不声不响。 商北梟捏捏昭的耳朵,轻声说道,“是我不好,生气伤身,別生气。” 昭还是没动静。 商北梟轻声嘆息,说道,“那就睡吧。” 昭清浅的呼吸声音有规律的响起来。 —— 早饭的时候,老爷子也看出了不正常。 等昭上班后,老爷子问道,“你又惹你媳妇儿生气了?” 第467章 她嫁给我的目的不单纯 商北梟不悦地凝著老爷子,“又?” 老爷子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商北梟没说话。 只是给老爷子递过去一抹眼神,似乎在说:就你? 老爷子瞬间气恼。 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离开,老爷子对冯管家说道,“你瞧瞧他那个样子,还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我都懒得的给他传授经验。” 冯管家忍不住咳嗽一声。 老爷子转身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变天感冒了?” 冯管家轻声说道,“不是,就是……其实老爷子您好像也没什么经验。” 老爷子:“……” 话糙理不糙,话虽然说的不中听,但是也是实话。 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说道,“没吃过猪肉,我见过很多猪跑。” 话音落下。 提起猪。 老爷子又想到自己那个被猪废掉的孙子。 脸上的笑容和尷尬一起消失。 唉声嘆气的问道,“少博怎么样了?” 冯管家说道,“刚才看见二爷爷二太太又去了医院,我昨晚问了一下,说是医生基本上確定已经坏掉了,但是后期可以做移植手术,填充假体,虽然不能生育,最起码保留男性的部分功能。” 闻言。 老爷子闭上眼睛。 冯管家说道,“您別掛心了,您的身体也要紧。” 老爷子哼了一声,他说道,“我没事,抓不到傅筠那个狗东西,我是不会死的。” 冯管家连忙呸了三口,避讳的说道,“一大早的,不说这话。” 老爷子起身。 冯管家赶紧上前扶住老爷子。 老爷子一边上楼一边说道,“一出这事儿,老二一家……就留在京市吧,別再去餵猪了。” 冯管家恭维说道,“老爷子您做的任何决定,想必都有您的道理。” 老爷子一只手重重的拍打在冯管家扶著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臂上,说道,“你就是个会拍马屁的。” 冯管家笑而不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警署 商北梟成功的见到了欢欢的父亲,李群。 李群披头散髮,看见商北梟,扒拉著自己额头上的头髮,盯著商北梟看了很久,仿佛才认出商北梟。 他旋即就破口大骂说道,“畜生,你还我女儿。” 商北梟淡淡的看著李群发完疯。 他问道,“你还想见到你女儿吗?” 李群呸了一口,说道,“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你和那个贱人都是一伙的,等我出去,我一个一个都杀了你们。” 商北梟说道,“若是从此以后你都不想见到你的女儿,算我今天白来,我现在就走,” 说罢。 商北梟果真起身。 眼看著商北梟离开。 李群忽然慌了神。 他迅速站起来,身上的手銬脚镣哐哐作响,“商北梟,你別走。” 商北梟顿住脚步。 他问道,“所以你想好了。” 李群没吭声。 商北梟再次坐下来。 李群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说道,“你帮尹娜从我手里,把我女儿抢走,你现在来这里问我,以后想不想见我女儿?” 商北梟一针见血,“其实你精神没有问题,你在装精神病,是吗?” 李群闭上眼睛。 商北梟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爱你女儿吗?” 李群咬牙切齿,“你说呢?我怎么不爱我的女儿?我看著她从五斤九两,一点点的长高一点点的长大,是我给她买了人生中的第一件裙子。 她生病的时候,我整夜整夜的陪在床边,我恨不得生病的人是我,哪怕让我更严重十倍我也愿意,你说我爱不爱我的女儿?” 商北梟眼神一寸寸凌厉起来,“既然你这么爱你的女儿,又怎么忍心让一个孩子拍摄那样的照片?” 李群愣住。 他呆滯的目光落在商北梟的脸上。 半晌后。 才一脸疑惑的问道,“我让我的女儿拍了什么照片?” 商北梟厉声呵斥说道,“你还装?” 李群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整个人好像是发狂地狮子,拼命的往商北梟的方向赶,手腕被手銬勒出来严重的血痕,“你说,你说欢欢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李群的声音从刚开始的愤怒,逐渐的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变成了孱弱的哀求,“算我求你了,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怎么了?” 商北梟抿唇。 他企图从李群的脸上找到李群撒谎的证据。 但是李群已经给商北梟跪下。 他哭著说道,“赌博是我不对,把家底输了个乾净,也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很爱我的女儿,我就算杀了自己,我也不会对孩子做什么啊,你倒是说,我的孩子怎么了?” 商北梟皱眉。 他思索后。 告诉了李群真相。 李群一屁股坐在地上,紧咬牙关。 他伸长脖子吞咽著口水,他说道,“是尹娜,都是尹娜做的,我终於知道为什么尹娜不让我见女儿了,因为她怕自己做的事情会暴露,都是尹娜,真的,都是尹娜。” 商北梟冷笑一声,“你说一个母亲让自己的女儿去拍那样的照片,李群,你说,是一个有能力养活一家人的母亲送自己女儿去地狱可信,还是一个一败涂地、一无所有的並且身负巨债的男人將自己的女儿送去那种地方可信?” 李群思绪恍惚,“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商北梟,我知道你是尹娜的朋友,你一定会偏向尹娜的,但是我真的没做过那猪狗不如的事情,对了!” 李群灵机一动。 他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一直怀疑我投资失败的事情和尹娜有关,因为当初我投资奢侈品代加工的渠道就是尹娜帮我找的,还有一件事情,第一次带我去赌博的人也是尹娜的一个好朋友的老公。” 商北梟皱眉。 李群恳求的说道,“我也希望你可以去查,给我一个公道,尹娜,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简单。 她二十八岁的时候,还在香江做髮廊妹,二十岁的时候就融进了我们的圈子,她绝对不是什么小白兔,她的背后肯定有人在帮她,我从很久前就怀疑她嫁给我的目的並不单纯。” 第468章 试探(三更) 一口气说完。 李群一脸殷切地看著商北梟。 他紧紧咬著后槽牙说道,“我发誓,我说的若是有一句是假的,就让我一辈子和我女儿都见不到,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 商北梟倒是深切的看了李群一眼。 他起身。 李群说道,“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吗?” 商北梟说,“按京市的法律规定来走,你的罪行也就是拘留几天,马上就能出来了。” 李群点点头。 在商北梟离开之前。 他又嘱咐说道,“你最好不要让尹娜知道你来这里找过我的事情,要不然,她一定会未雨绸繆,她这个人真的鬼心眼很多,我现在都看不透她。” 商北梟脚步微微顿住。 他忽然用凌厉的眼神看向李群,问道,“你家暴,是事实嘛?” 李群迟疑了一下。 之后轻轻的点头,他说道,“我自从破產之后,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一些行为。” 商北梟没再说话。 直接出去了警署。 司政年正在外面等著商北梟。 眼见著商北梟出来,司政年赶紧问道,“怎么样了?” 商北梟淡淡说道,“见到人了,谢谢。” 司政年笑了笑,说道,“没事,你第一次找我帮忙,能帮上你就好。” 商北梟问道,“要一起回去吗?” 司政年摇摇头。 他说道,“不了,约了苏云遮。” 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商北梟稍微一想。 怪不得觉得熟悉。 当年商少崢给迎下毒,后面来京市给迎做手术的就是苏云遮,是曾博的同学。 商北梟只是觉得惊讶,“您也认识他?” 司政年頷首,他说道,“当年我和他在一起在香江上学,我们是合租室友。” 商北梟点点头,“原来如此。” 司政年笑了笑,说道,“那我先走了,我们约在半个小时后,满打满算我能赶到。” 商北梟嗯声。 他目送司政年离开后。 自己也上车,开往了相反的方向。 司政年到了和苏云遮约好的餐厅。 他刚下车。 就看见l对面的一辆车上,也下来了两个人。 不是別人。 正是商北漠和童樺。 看见童樺那张脸,司政年微微怔忡。 商北漠看见司政年,自然走过来打招呼。 司政年勉强提起一抹笑。 他说道,“来吃饭?” 童樺跟在商北漠身后,闻言,轻声笑了,她反问道,“瞧你说的,餐厅不是吃饭的地方,难不成还是睡觉的地方。” 司政年哑口无言。 童樺伸出手,“司政年,好久不见。” 司政年手指微微蜷缩。 半晌后。 童樺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不给面子?还是看见我,就想起故人?” 童家三胞胎姐妹,长的一模一样。 尤其是童顏和童樺。 司政年垂眸苦笑。 他抬起手握住了童樺的手,很快就放开。 司政年慌不择路的说道,“我先进去了,朋友在等我。” 说完。 司政年落荒而逃。 童樺挽著商北漠的胳膊,笑意盈盈的说道,“听说司政年为我姐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呢。” 商北漠阴冷的眸光落在童樺的手上。 童樺撇撇嘴,她说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真是胆小鬼。” 商北漠看著童樺收了手。 他才淡淡的说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童樺忽然就笑了,“我的国语虽然不好,但是我也明白这话的意思,你把自己比君子?” 商北漠挑眉。 童樺风情万种的晃著腰,“刚才司政年那样的,才是君子。” 和女人握手都不敢。 商北漠眼神微微闪烁,“你喜欢那样的?” 童樺噗嗤一笑。 她提著包走在前面,边走边说,“不喜欢,我就喜欢把自己称为君子的小人。” 商北漠:“……” —— 商北梟回到公司。 周彦赶紧上前来,低声说道,“尹小姐已经来了很久了。” 商北梟皱眉,“她一个人?” 周彦摇头,讳莫如深的说道,“带著欢欢来的,已经等您等了三个小时了。” 闻言。 商北梟说道,“会客厅吗?” 周彦頷首。 商北梟去了会客厅。 推开门。 母女两人一起看过来。 尹娜迅速起身,她捋了捋头髮,有些不自在说道,“阿梟,你有时间吗?我们是不是又打扰你了?” 商北梟走进来。 目光放在欢欢身上。 欢欢抱著一个洋娃娃,瞪大眼睛看著他。 商北梟摇头,说道,“有什么事吗?” 尹娜说道,“昨晚的事情,我想给你道个歉,欢欢一自闭,我就慌了,完全不知道能求助保安物业,我手机里能求助的人不多,我先给祁川打电话的,但是他没接……” 商北梟走进去。 他长身玉立的路过尹娜身边。 坐在了主位上。 黑色的沙发上。 商北梟身上的威严骇人,气质卓然冰冷,没什么温度。 眼神傲然。 他说道,“先坐吧。” 尹娜落座。 她抱著欢欢,轻声说道,“昨晚,是不是昭昭生气了?” 商北梟没回答。 尹娜算他默认了,她继续说道,“需要我亲自给昭昭解释解释吗?” 商北梟看似很是烦躁,他甚至轻微的扯了扯领带,隨口说道,“没事。” 尹娜再三保证,说道,“我以后一定不会在私人时间再打扰您,我最近神经有点紧张了,欢欢说自闭就自闭……” 商北梟打断了尹娜的话,他说道,“昭昭认识一个蛮厉害的心理医生,叫田照,我建议让田医生给欢欢看看,寻找癥结,才能对症下药。” 尹娜抿抿唇。 她说道,“阿梟,谢谢你能惦记著欢欢,但是我已经找好心理医生了,欢欢也已经受了两期治疗,我觉得中途换人,可能……” 商北梟皱眉。 他不赞成的说道,“你也说了,欢欢最近的自闭越来越厉害,这还是在已经接受了两期治疗的基础上,足以说明你的心理医生没用,我推田医生给你。” 尹娜只好点头。 她抱著欢欢说道,“好吧,那就让田医生试试看。” 商北梟一边在微信里找田照,一边说道,“他圈子挺大,如果他也不行,就让他找更厉害的医生帮忙,当初……” 他微顿,犀利眸光落在尹娜脸上,“余赛霜的事情,就是他帮了我的大忙。” 第469章 舅妈?还不一定呢 商北梟从来没有在尹娜面前提起过余赛霜。 故而尹娜在商北梟面前也不敢主动提起来,怕是会招惹出商北梟的伤心事。 但是现在是商北梟主动说的。 尹娜就继续了两句话题,“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余阿姨竟然是那样的人,当初咱们在巷子里,虽然谁家的日子都过的穷苦,但是最起码都开心。” 商北梟轻微的点点头。 顺手將田照的联繫方式给尹娜发过去。 他说道,“我也没想到。” 尹娜嘆息著说道,“世事无常,知人知面不知心,余阿姨当初看起来那么爱你和云緲,后面竟然和別人合伙欺压算计你,由此可见,谁都不能相信。” 欢欢抱著洋娃娃,打了个哈欠。 依偎在尹娜的怀里,小声说道,“妈妈,有点困困的。” 尹娜横抱著女儿,轻声说道,“困困的就睡吧。” 她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件事,李群这样的是不是只会用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来拘留,他是不是过几天就要出来了?” 商北梟嗯声,他理智的说道,“对,你想怎么样?” 尹娜咬著唇瓣。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怕他出来之后死性不改,还是来找我算帐,还是想要和我抢女儿,我最近几天闭上眼睛就做噩梦,梦见李群来杀了我们娘俩。” 商北梟沉默一番。 他说道,“我没办法插手司法公正,你怎么想?” 尹娜眼眶微红。 她先是说道,“其实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不是李群做的越来越过分,我也不想对他怎么样,只是现在欢欢的精神状態本身就不好,我害怕……” 商北梟递过去一包纸巾。 他冷静自持的说道,“你但说无妨。” 尹娜擦擦眼泪。 她哽咽著说道,“其实李群的精神在破產之后就出问题了,若是能让他以精神病人的名义送去精神病院治疗……” 商北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承诺说道,“我来做。” 尹娜一怔。 旋即。 她喜极而泣,“阿梟,我就知道你还是把我当成朋友,把我当成姐姐,我谢谢你,我替欢欢谢谢你,也谢谢昭的大方。” 商北梟眼神微微异动,他提醒说道,“不用告诉昭昭。” 尹娜连忙点头。 她目的达成。 抱著睡著的欢欢起身,她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忙,打扰你了。” 尹娜刚走。 商北梟就打电话给凌南,“跟一下尹娜。” 凌南应承下来后,问道,“是有人要对尹小姐不利吗?” 商北梟说道,“不是,单纯跟踪。” 凌南:“是。” 接下来半天。 商北梟的手机不停的响动。 “尹小姐带著欢欢去了商场”、 “尹小姐给欢欢买了裙子和新的芭比娃娃” “尹小姐给欢欢买小蛋糕,她自己买了一杯奶茶” “……” 商北梟:“……” 他起身去会议室时,为了防止凌南的信息轰炸,將手机静音了。 另外一边。 尹娜带著孩子从商场出来。 竟然在楼下的咖啡厅看到了昭。 欢欢距离很远就认出了昭。 並且喊了一声。 昭刚好排队到自己拿咖啡的时候。 她展示出付款码。 店员扫码后。 昭走到了欢欢面前。 尹娜连忙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昭却说道,“我公司在这里,每天中午都会过来买一杯咖啡,你们怎么在这边?” 毕竟望江阁和尹娜的住处都在相反的方向。 尹娜解释说道,“因为这边有家玩偶店今天推出新的玩偶,是欢欢喜欢的,就顺路过来了。” 昭哦了一声。 尹娜弯腰说道,“欢欢,和舅妈说再见,我们不耽误舅妈的工作时间。” 欢欢挥挥小手,说道,“舅妈,我要和你说一个秘密。” 昭好笑的问道,“什么秘密?” 欢欢踮起脚尖。 昭乾脆蹲下来。 欢欢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我们去找舅舅啦,但是舅舅说不能告诉舅妈。” 闻言。 尹娜脸色骤变。 一把將女儿拉过去。 不分青红皂白就在欢欢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两巴掌。 被打蒙的欢欢愣怔了两秒钟后,忽然哇的一声来出来了。 她嘴里还委屈的说道,“妈妈,我没有说谎,为什么要打我?” 尹娜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能胡说八道?” 说完。 尹娜没有再管女儿。 反倒是一脸抱歉的看著昭说道,“童言无忌,昭昭,你千万不要误会,其实也没有什么事,都是我的家事,也是我主动请阿梟帮忙的。 阿梟估计是怕你会生气,所以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让我告诉你,你说这个孩子真是的,她平日里不是这么多嘴的孩子。” 昭端著咖啡。 淡定的说道,“孩子也没做错事,不要体罚孩子了。” 尹娜忐忑的问道,“昭昭,你不生气吧?其实我一直很纠结,我请阿梟帮忙的时候,总是心惊胆战的,我就怕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昭淡淡的微笑,说道,“你想多了。” 尹娜抿抿唇,“也是我不好,我要是没这么懦弱,也不至於什么时候都需要阿梟帮我拿主意,其实也是阿梟脾气好,才被我用小时候的情谊道德绑架了。” 昭笑言,“您不用说出来,您知道就好。” 尹娜:“……” 她抱起欢欢。 责备的目光依旧在女儿脸上一扫而过。 紧接著。 尹娜轻声说道,“你回去千万不要和阿梟吵架,他工作一天很辛苦了,你要是心里实在过不去这道坎,我给阿梟电话,让阿梟不用帮我们了。” 昭说道,“我们俩的事,我们俩关起来门来说,就不劳烦您掺合了。” 尹娜泫然欲泣,“昭昭,你说这句话的意思,还是生气了吗?” 昭:“您说完了吗?我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尹娜眼睁睁的看著昭离开。 欢欢抱著尹娜的脖子,忐忑的说道,“妈妈,舅妈是不是生气了?” 尹娜笑了笑。 她对女儿说道,“舅妈?以后不一定呢。” 第470章 被牌匾砸到,不吉利 欢欢不懂妈妈说话的意思。 但是她不敢说话。 尹娜抱著女儿上车。 开车去餐厅的路上,尹娜问道,“你喜欢舅舅吗?” 欢欢用力的点头。 一本正经的用小奶音说道,“很喜欢舅舅,也喜欢舅妈,但是更喜欢的是妈妈。” 尹娜从后视镜看著討好的女儿。 她吩咐说道,“以后只喜欢舅舅和妈妈就好。” 欢欢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尹娜皱眉。 半晌后。 尹娜轻声说道,“因为妈妈不喜欢舅妈。” 欢欢一愣。 她似乎不能理解,她帮昭说话道,“舅妈人很好的,妈妈,你会喜欢她的。” 尹娜皱眉。 她看著带著欢欢去了一次动物园,就被买通了的欢欢,深吸一口气,忍气吞声的说道,“你不懂,有的大人,很会偽装,很是掩饰,她对你的好,不是真的好。” 欢欢的確懵懵懂懂。 尹娜继续说道,“就像是你爸爸,他以前对你的好,都是装出来的,他其实就像想把你抢回去,砍掉你的手脚,把你的舌头拔出来,送你去桥洞里要饭。” 闻言。 欢欢害怕的抱住了自己怀里的布娃娃,瑟瑟发抖。 尹娜笑了笑,“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心喜欢你,因为你不如其他小朋友长的漂亮,你也不如其他小朋友聪明,只有妈妈喜欢这样不完美的你。” 欢欢咬紧唇瓣。 她小声说道,“谢谢妈妈,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妈妈。” 尹娜嗯声。 来到餐厅。 尹娜就看见隔壁的迎正在指挥工人安装牌匾。 尹娜走过去。 她满脸堆笑地说道,“阿姨,这么快就要装牌匾了,你们的牌匾是找人写的字吗?真好看。” 迎看见尹娜。 她和尹娜没什么接触。 也没听昭昭提起过尹娜,只知道自己店隔壁的餐厅的老板娘,是北梟的朋友,还是个单亲妈妈。 迎对尹娜没有太多的防备。 於是笑著说道,“是啊,是北梟的父亲亲笔写的字。” 这时候。 装牌匾的工人让迎进去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找出小號的螺丝刀。 迎就去了。 尹娜看了看工人脚下的三脚架。 又抬眸看了看牌匾的位置。 她忽然牵著欢欢的手,准备进去。 但是一不小心在门槛上绊倒。 踢了三脚架一脚。 踩三脚架上的工人隨著三脚架猛的趔趄一下。 人在最紧急的时候,是会以自己的生命为先的。 所以工人下意识的鬆开了紧紧抓住的牌匾,手指落在了旁边结结实实的焊接条上。 另一边的工人没想到自己的队友会突然撒手。 沉重的牌匾,一个角的支撑力根本没法控制。 他大喊一声小心。 然后眼睁睁的看著牌匾砸下去。 正下方。 刚好是一个小女孩。 工人嚇得瞪大了眼睛。 就在牌匾即將將欢欢砸在底下的时候,迎在电光石火之间衝过来。 一把抓住欢欢的胳膊。 用上全身的力气,將孩子拽到自己这里,但是没来得及收回的肩膀,却被重重的砸了一下。 牌匾砸完迎的肩膀后。 重重地落在地上。 一角碰损掉。 曾博昨晚听到小五在朋友圈说今天要安匾,做完一个手术后就赶过来了。 没想到刚到。 就看见了迎被砸。 曾博脸色一变。 他迅速上前。 迎面色微微苍白,第一时间把已经嚇傻的欢欢给了曾博。 曾博隨手接过孩子,丟在了旁边。 他扶起迎。 脸色很沉的说道,“你先去坐著,我去车上拿医药箱,我给你看看伤的怎么样。” 迎嗯声。 她感觉肩膀可能要拉伤了。 被绊倒的尹娜也从地上起来,她抱住欢欢,满脸泪水將女儿检查了一遍。 然后千恩万谢的对迎说道,“阿姨,谢谢您,都是我不好……” 迎肩膀疼。 也没什么好脸色,她说道,“孩子没事就是万幸,以后不要带孩子来这样的施工场地。” 尹娜连忙点头。 她拉著欢欢说道,“快谢谢奶奶。” 欢欢刚才被嚇傻了。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哇地一声就哭了。 尹娜捂住欢欢的嘴巴,说道,“別哭了,奶奶都因为救你受伤了,你应该对奶奶说什么?受伤的是奶奶,你哭什么?” 迎头疼,她说道,“尹小姐,你別骂孩子了,孩子还小,碰见这样的事情难免嚇到,你带孩子回去吧。” 尹娜只好抱起女儿。 她一脸抱歉说道,“阿姨,等下我再来看您,我先把孩子送过去。” 迎皱眉说道,“我没事,你忙就是了。” 尹娜还想再说什么时。 曾博风风火火的提著自己的医药箱进来了。 曾博全程没有看尹娜一眼,进来就数落,“见义勇为,你以为你是二十岁的年轻人?” 尹娜再次告辞。 等尹娜和孩子离开后。 迎才小声说道,“我也是为了店,那快牌匾要是真的把孩子砸在底下,孩子会没命的。” 曾博让迎脱下外套。 领口从肩膀那里掀下去。 白皙的肩膀上已经发青了。 迎扭头看了一眼,问道,“没大碍吧?” 曾博没吭声。 迎哎呦一声,“没那么严重,我自己疼不疼我还没数吗?” 曾博只是说道,“以后少让她们来,不太吉利。” 迎忽然笑起来,“你还信这个。” 但是迎只是笑了几秒钟。 因为曾博开始在伤口处揉搓,迎立刻疼的变了脸色。 曾博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疼就喊出来。” 迎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还是忍著说道,“我没事。” 曾博:“……” 晚一点。 昭也来看牌匾。 没想到早晨小五发给她看的时候还好好的牌匾,现在竟然去了一个角。 昭皱眉进去,“牌匾怎么回事?曾叔叔也在啊。” 曾博说道,“你问你妈妈吧。” 昭听到曾博的语气,就知道有事。 昭赶紧走到迎面前,“妈?” 迎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昭坐下来。 迎简单的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装牌匾的时候,尹小姐带著欢欢来看,工人师傅不小心把牌匾掉下去了,我为了救欢欢,被砸到了肩膀。” 第471章 曾医生娶了花老板(三更) 昭脸色一变。 赶紧看了看迎的伤。 迎安抚说道,“已经去医院检查了,没事的,你要不信我你就问问曾叔叔。” 昭果真去问曾博。 曾博说道,“伤到骨头了,开了药,先吃一吃,要是不管用,我就找个中医帮忙针灸。” 昭连声道谢。 她扭头说道,“那你最近不能开车,我天天接送你。” 迎说道,“你住在老宅,哪里方便?你放心吧,有小五呢。” 昭深吸一口气说道,“小五最近有任务。” 曾博沉声说道,“我刚好每天上班路过,我顺路接送你妈妈吧。” 昭:“也行,但是这样就麻烦曾叔叔了。” 曾博说道,“別跟我客气。” 迎眨眨眼,“都不用我同意吗?” 曾博走过去。 好脾气的问道,“所以你拒绝?” 迎抬眸看看昭,又看了看曾博,笑著说道,“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曾博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有拒绝的权利。” 昭紧接著说道,“我拥有一票否决权。” 迎好笑的对曾博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养的这是女儿吗?分明是来管我的祖宗。” 曾博会心一笑。 他发自內心的说道,“我倒是希望能有个管我的女儿。” 迎开玩笑说道,“给你给你,给你拿走吧。” 店里正在做著最后的卫生清洁的钟点工刚好干完活在收拾东西。 听到三人的话。 钟点工笑眯眯的插一句说道,“老板嫁给曾医生,不就是一家人了?” 闻言。 迎轻轻咳嗽一声,尷尬的眼神四处乱飘。 曾博抬起手。 右手虚虚的握成拳,抵在鼻子上咳嗽了一声,说道,“昭昭,你妈妈的药在那边,回去的时候记得拿,我先走了。” 曾博耳垂微红。 转身就要走。 昭哎了一声,喊住了曾博,说道,“曾叔叔,一起回去吃顿饭吧。” 曾博:“哎!” 昭又一脸狡黠的笑,“曾叔叔帮个忙吧,要么你送我妈回去,要么我送我妈回去,你帮我去接阿今,今天月初参加婚礼去了,阿今没人接。” 曾医生连忙说道,“我去接阿今吧。” 说完。 拿起车钥匙就走了。 昭好笑的说道,“我以为曾医生很勇敢的。” 迎拍了拍昭的肩膀,“你把笔记本拿过来。” 昭不明所以,乖乖照做。 迎调出了监控视频。 她给昭看。 昭的目光定格在电脑屏幕上。 她一愣,“这是尹娜……” 迎嘘了一声,“你不要说话,你看完。” 昭看完事情发生的经过。 迎又停在尹娜跌倒的一瞬间,她问道,“你看她是真摔吗?” 昭脑袋里一阵轰鸣,“您的意思是?” 迎抿抿唇。 眼神中闪过意思复杂,她还是如实告诉女儿,“我承认我是用恶意的揣测,但是我觉得她不是真的摔倒,我感觉,她要搞我。” 理由。 迎想了很多。 最大可能性是因为两家餐厅的竞爭关係。 昭拉住迎的手。 她说道,“跟您没关係,跟餐厅也没关係,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冲我来的?” 迎:“……” 她盯著昭,眼神里全是迫切,“她欺负你了?” 昭摇头, 轻轻的嘆了口气,她说道,“上车说。” 母女两人踏上回家的路。 昭告诉了迎自己因为尹娜,在昨晚和商北梟拌嘴的事情,又说了中午和尹娜在商场里遇到的事情。 昭说道,“你看我手机,我有录音。” 迎一只手拿起昭的手机。 在手机里找到了最近的录音。 还没听完。 迎就说道,“茶味冲天,北梟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昭耸耸肩膀。 她说道,“商北梟把人当朋友,人家估计想要给商北梟当太太。” 迎:“……” 昭说道,“其实刚开始尹娜並没有这样,反而我对她印象还不错,真正的转折点是在海边,商北梟给我求婚。” 迎冷笑一声。 她分析说道,“因为刚开始,尹娜不会认为北梟是真的想娶你,身份悬殊,她以为商北梟就是想玩玩你。” 昭:“然后呢?” 迎说,“我怀疑尹娜一直对北梟就有感情,但是因为年纪比北梟大,又结过婚,还有孩子,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北梟,就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 但是自从她知道北梟不是只和你玩玩而已,北梟是真心喜欢你,想要娶你回家,她的心思就开始活络了,她觉得她和你一样,都是离过婚的,你可以,她就可以。” 昭竖起大拇指。 迎说道,“她挑唆你们关係的心思都快用红彩笔写在脸上了,你们要是中计,就傻乎乎了。” 昭小声说道,“没有中计,昨晚上就是上头了,其实尹娜和戚欢的手段差不多,我很生气商北梟为什么不能举一反三?” 迎哼了一声,“她兴许在北梟面前和在你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昭撅嘴。 迎好笑的说道,“这就无计可施了?” 昭下意识的说道,“才没有,我就是不稀得对付她,都还没结婚,我就开始亲手应付惦记商北梟的女人,结婚后怎么办?” 自己的女儿自己明白。 迎问道,“你是想一句话不说,但是北梟把这件事办的乾乾净净?” 昭闷闷的嗯声。 迎好笑的说道,“那你也该把这则录音给商北梟听,人与人的视角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你要让北梟站在你的角度看问题。 我理解你的心思,但是站在你的角度的机会,你可以向他提供,昭昭,这不是低头,这是欲擒故纵。 你要知道,一层窗户纸就能永久性的隔开两人,你可以不小心用蜡烛把纸烧出一个窟窿,让他窥见一角,然后自己撕开窗户纸。” 昭缓慢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迎笑著揉了揉昭的脑袋,“傻丫头。” 昭嘿嘿一笑。 迎:“更傻了!” 昭:“……” 一进门。 迎就戳著昭的腰,指著商北梟,“你看,来了吧。” 第472章 老爷子不好了 商北梟立刻起身,“阿姨。” 迎说道,“我去换身衣裳,你们先聊著。” 商北梟礼貌的微笑頷首。 等到迎上楼。 商北梟才拉住昭的手,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昭抬眸。 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笑著提起手,在昭的眉眼上轻轻的蹭过,低声下气的说道,“生气不好。” 昭不说话。 商北梟:“要不然打我两下?” 昭:“……” 商北梟拉著昭的拳头往自己身上打。 昭蜷缩起手指。 憋不住笑了,“你干什么?放开我,外婆和小七呢?” 商北梟说道,“去黄老家里拿榴槤了。” 昭:“……” 商北梟说道,“黄老的门生大概是觉得老人家牙口不好,所以才经常送榴槤。”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忽然异口同声的说道,“有件事……” 两人又同时愣住。 然后再次同时开口说道,“你先说。” 昭好笑的躲脚,说道,“那就我先说,我今天遇见尹娜了。” 商北梟牵著昭去了阳台。 昭说了在商场里见到尹娜的事情,也说了两人的对话,基本上还原,但是昭没有给商北梟听录音。 录音的作用,是反驳某些人撒谎的证据。 而不是解决两个人之间的问题的工具。 一千个人的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她也不想乾巴巴的告诉商北梟:这就是我专门给你录的证据。 商北梟捏著昭的手指,他也说道,“我今天去警署见了李群,李群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我半信半疑,不过我会儘快查清楚真相。” 今天的小七对商北梟的態度依旧不太好。 商北梟也无所谓。 毕竟看见小七就会想起小七那个不知道死在哪里的亲爹。 想到自己的妹妹被狗东西拱了,他就来气。 晚一点。 小五打电话说今晚上不回来了。 外婆连连交代在外面睡一定要守法,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同样也要保护好自己。 迎心大的说道,“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不做坏事,你交不交代都无所谓,他要是心里想著做坏事,就算是你把人绑在裤腰带上,他一样能干。” 商北梟接到电话。 神色逐渐凝重。 昭意识到出事了。 守在商北梟身边等到商北梟把电话掛断,才问道,“怎么了?” 商北梟说道,“今天商少博出院,老爷子一起去接人,结果商少博中途寻短见,老爷子慌张去拉,商少博把老爷子撞倒了,老爷子当场昏迷,现在在抢救。” 闻言。 外婆急忙说道,“昭昭,你赶紧和北梟一起去医院。” 商北梟的目光落在了小七的身上。 小七浑身一颤。 急忙一溜烟跑到了迎的身后藏起来。 迎点点头,深思熟虑的说道,“你们带著小七一起去吧。” 老人家摔倒不是小事。 很多老人家一摔就…… 昭走到小七身边。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的问道,“想不想见外公?” 小七摇头。 昭哄著小朋友说道,“见了外公,明天带你去吃肯德基。” 小七伸出两根小手指。 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昭,奶声奶气的说道,“要两个小鸡腿。” 昭哭笑不得,“好。” 小七这才主动拉住了昭的手。 —— 医院。 商北梟抱著小七,小七又习惯性的戴上了口罩。 昭跟在后面。 商北梟问道,“怎么样了?” 商北漠站在急救室门口,没说话。 商北钦哭著说道,“刚刚发了病危通知,现在不知道……” 商眠和商彤一起赶过来。 林白赶紧扶住了商彤,“你怎么来了?” 商彤说道,“我听到消息我还能在家里坐得住吗?正好商眠也在家,我就让她一起把我送来了。” 最起码在这一刻。 商彤的担心是真的。 不多时。 甚至连在医院里休养的陈宜也被护工推著轮椅到了。 商少衡急忙过去,“妈。” 陈宜问道,“你爷爷怎么样了?” 商少衡说道,“刚刚下了病危通知书。” 陈宜的手抓紧了轮椅的扶手,她低声问道,“没人要求进去吗?” 商少衡低声说道,“刚才二伯和爸都想进去,但是护士说中途不要进。” 陈宜皱眉。 她在商少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商少衡说道,“我不敢。” 陈宜以把握住商少衡的胳膊,说道,“你爷爷估计不行了,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你磨嘰什么?我知道你爷爷臥室保险箱的密码。” 商少衡摇头,肩膀都在颤抖,“妈,您別逼我了。” 陈宜指甲刺进儿子的手臂,她恶狠狠的说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要不是我不被允许进商家,还用得著你做什么?” 商少衡清澈的甚至有些愚蠢的目光看著陈宜。 他说道,“爷爷不会出事的,爷爷一定还有救。” 陈宜:“……” 她咬牙切齿,“把你爸叫过来。” 商少衡只好硬著头皮去找商北漠。 几分钟后。 商少衡跑过来,小声说道,“我爸说他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劝您省省。” 陈宜坐在轮椅上。 看著商北漠和商少衡都不中用,气的咬牙切齿。 她只恨自己现在双腿残疾,不被允许进入商家。 若非如此。 还有他们何事? 商北漠转身的片刻之际,看见了藏在昭身后的小女孩。 四五岁大的小孩子。 带著口罩。 口罩上面是可爱图案。 可即便是带著口罩,商北漠还是从小七的眉眼之间,窥察到什么。 觉察到商北漠的视线。 小七赶紧又將自己往昭的身后藏了藏。 商北漠走到商北梟身边,眼神质问。 商北梟这时候微微頷首。 商北漠却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说道,“胡闹!” 这时候。 护士再度出现,“病人家属,病人情况不太好,有家属想要进去……” 商北漠说道,“北梟,你带她进去。” 闻言。 商北钦立刻否决,“为什么?我是家中长子。” 商北漠:“北梟,去。” 商北梟过去昭身边,想要去牵小七。 但是小七害怕商北梟。 一个劲的往昭身后藏。 商北漠皱眉,他乾脆了当的说道,“昭去。” 第473章 像个小狼崽子 此话一出。 不仅仅是商北钦,就连远处的陈宜都愣住了。 商北漠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按住昭的肩膀,轻声问道,“害怕吗?” 昭抿抿唇,她看著商北梟的眼睛,从他的眼神中汲取到了勇气。 昭用力而又坚定的摇头。 商北梟笑了,他说道,“那就去吧。” 昭说好。 昭牵著小七的手,毅然决然的跟在护士身后,进去急救室的无菌更衣室。 这时候。 商北钦在护士关门之前,毫不犹豫的衝过去,抬手想要去阻止房门关闭。 他想进去。 但是商北钦阻止急救室的门关闭之前,商北钦已经被商北漠一拳头掀翻在地。 商彤著急的站起来,“四叔,你这是做什么?” 林白赶紧过去扶起了商北钦,“爸,您没事吧?” 商北钦站起来。 面红耳赤的对著商北漠说道,“你欺人太甚,混帐东西,我是你二哥!” 商北漠眼神漠然,略含警告的看了商北钦一眼,他淡淡的说道,“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一样打。” 商北钦:“……” 商北梟冷笑一声,他说道,“二哥还是想想怎么交代,老爷子出问题,是让商少博以命相抵,还是你们全家以命相抵?” 商北钦心虚。 瞬间不说话了。 林白轻轻咳嗽一声,问道,“只是不知道六婶带进去的小孩子是哪位?好像从来没见过。” 商眠低声说道,“没见过说明你见的人少,四叔和小叔作出的决定,难不成还要向你匯报吗?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別总是想著越俎代庖。” 听到商眠讽刺林白。 商彤那里还坐得住,“商眠,你又在胡咧咧什么?你跟在昭身后当舔狗,你就了不得了?” 商眠说道,“就算我跟在昭昭身后当舔狗,也比跟在男人身后当舔狗好得多。” 商彤:“你……” 林白一把拉住商彤,低声说道,“你怀有身孕,不能生气,商眠也是担心爷爷,大家都少说两句吧。” 商眠当面懟道,“顶数你们一家说的话多,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这话將二房全部骂进去。 商北钦的脸上哪里掛的住? 被商北漠骂了一顿,他心里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出来,若是现在还忍气吞声被小辈们骂,他还要不要脸? 所以。 商北钦挥起拳头朝著商眠砸过去。 好像在场的所有人里面,能让他振作名声的工具,只有商眠一个人。 毕竟其他人都不敢动。 在商北钦要动手时。 商眠已经跑到了商北漠身后。 商北漠一把扣住了商北钦的手,“你还算是长辈?” 商北钦:“……” 商北漠甩开商北钦的手,呵斥说道,“够了!父亲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在外面大展拳脚?” 急救室里。 昭和小七穿上无菌服。 走进去。 明宴舟轻轻頷首。 昭牵著小七站在不影响明宴舟的地方,她温声说道,“小七,这是外公。” 小七眨眨眼。 又往昭的怀里钻了钻。 昭蹲下来。 她抱紧小七,说道,“外公就是妈妈的爸爸,小七乖,叫一声外公好吗?” 小七还是不开口。 昭笑了笑,她捏著小七的手,她说道,“外公要是去世了,就没有人疼你妈妈了,妈妈就没有家了。” 小七这才抬眸。 静静地目光超脱小孩子的年纪,静静地看著老爷子的脸。 手术灯灯光下。 老爷子的脸色稍微显得发黄。 昭低声在小七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一个秘密,其实你很爱妈妈是不是?你想不想为妈妈留住她的爸爸?” 小七:“……” 小七从昭的怀里走出去。 她很轻很轻的,迈著小小的步伐走到手术台前。 看著老爷子的手。 她缓缓的举起小手。 轻轻的握住了老爷子的几根手指。 她攥在手里。 轻轻的喊道,“公公……” 明宴舟看了一眼心电图,立刻说道,“加压。” 仪器贴在老爷子的身上。 小七手下收紧,她说道,“公公,你要,好起来,你好起来,好吗?” 明宴舟密切注意著心电图,他声音有些激动的说道,“给予阿斯匹林……” 医生在手术床前面忙碌。 昭眼睁睁的看著老爷子的手指好像动了动,像是想要去牵小七的手,但是无能为力。 昭激动的喜极而泣。 小七对上昭的视线。 接受到了昭的鼓励。 小七更加握紧老爷子的手,“公公,你快醒过来吧,求求你了。” 仪器屏幕上显示的心电图逐渐恢復了正常。 明宴舟的助理不停的给明宴舟擦汗。 …… 手术室门外。 安嵐忍不住说道,“昭怎么还没出来?万一里面出点事我们都不知道。” 商眠懟道,“那您有本事您就进去看看啊。” 安嵐说道,“我是没本事进去,但是我觉得昭也没有权利进去,老爷子的弥留之际,留在身边的不该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商眠说道,“你最好把嘴放乾净,你才是弥留之际,退一步讲,就算是爷爷真的不好了,你儿子就是过失杀人!” 安嵐脸色微变,“你……” 商北漠:“说够了吗?” 安嵐彻底不敢开口了。 恰恰就在此时。 急救室门再次被打开。 护士带著昭和小七出来。 护士说道,“病人已经过脱离生命危险,请各位放心。” 说完。 护士又进去了。 昭长舒一口气。 安嵐忽然走过来,一把拉下了小七脸上的口罩,“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葫芦里……” 忽然。 安嵐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小七的五官,她嚇得结结巴巴,“这是……这不是……” 小七眼神沉沉的。 翻著寒光。 她盯著安嵐,说道,“你不礼貌。” 安嵐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北梟,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说这是云緲的……云緲的孩子?这也太荒谬了!” 安嵐要去抓小七。 小七忽然抓住安嵐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安嵐皱眉,“像是小狼崽子。” 昭眼神清冷责备,“二太太慎言,是你先实施不尊重” 第474章 你那么大了,还不自己睡(三更 的確是安嵐先摘下人家口罩的。 安嵐抿抿唇。 无话可说。 在角落里的陈宜看见小七,她忍不住皱眉。 商云緲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这又是商云緲和谁生下来的? 陈宜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半个小时后。 明宴舟从手术室里出来。 他满头都是汗。 出来后。 对著商家人说道,“各位放心,老爷子已经无性命之忧。” 听到这句话。 所有人心里的石头都终於落了地。 商眠双手合十,不停的说道,“谢天谢地。” 安嵐心里也是鬆了口气。 若是老爷子今天真的出问题,商北漠和商北梟一定不会放过少博。 这样一来。 她的少博总算是没事的。 虽然少博已经不具有生育功能,但毕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即便是商北钦可以放弃。 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可能真正的放弃自己的儿子。 远处。 陈宜眼神灰暗。 仿佛是因为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机会而感到惋惜。 她让护工推自己回去病房。 老爷子很快被送到单人病房。 商北钦自认为是长子,他吩咐说道,“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在这里守了那么久,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作为老大,现在这里陪伴父亲。” 闻言。 商北漠说道,“少衡,你留下,让你二伯回去休息。” 商少衡连忙点头。 林白看了商北钦一眼,说道,“爸,四叔说的对,你们都熬了这么久了,身子难免受不住,我们年轻人在这里就好,我和少衡一起留下来吧。”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一手抱起小七,另一只手揽著昭的腰,面无表情的说道,“回去睡觉。” 昭:“……” 两人离开后。 商北漠也离开了。 商北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白后,也走了。 林白对商少衡说道,“少衡哥,你要是困,你可以去臥室里睡一会。” 商少衡说道,“我没事,你要是困了,你就去休息。” 林白起身,他说道,“既然如此,我出去买点吃的,在这里这么久,想必都饿了。” 说完。 林白就出去了。 商少衡拿出手机,他拿出去一通电话,说道,“我爷爷出点事在医院,我最近几天都不能过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话音刚落。 老爷子忽然轻声的囈语,说道,“云緲,小七……” 商少衡以为老爷子醒过来了。 嚇得赶紧掛断电话。 喊了两声爷爷没有动静,商少衡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老爷子在说梦话。 他长舒一口气。 赶紧拿出签。 沾了水,温柔的在老爷子的唇瓣上轻轻的涂抹著。 —— 老宅 小七紧紧的抱著昭,不肯撒手。 商北梟皱眉。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袍。 脸色看起来也有些漆黑。 很不好惹。 他就这样和穿著粉色睡衣的小七对峙。 两人四目相对。 谁也不服谁。 昭好笑的看著两人,她说道,“商北梟,你今天晚上去睡客房吧,我带著小七睡觉。” 商北梟皱眉,说道,“她都多大了,还不能自己睡觉吗?” 小七反问道,“你都多大了,还不能自己睡觉吗?” 商北梟眸色深深。 昭说道,“在外婆家里都是一个人睡的,但是现在是到了一个新环境,大人换地方都不舒服,更何况是小孩子?” 商北梟看了看床尾的的沙发,说道,“她那么矮,要不然睡沙发吧?” 昭:“商北梟!” 后者不情不愿的拿起自己的枕头,“我去隔壁。” 小七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出去。 才笑眯眯的在昭的大腿上贴贴脸,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 昭带著孩子上床。 小七瞌睡上来,声音懒洋洋的问道,“舅妈,明天可以回婆婆家吗?” 昭:“……” 她抱紧小七。 细声细气的说道,“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公公,让公公看看你。” 小七声音糯糯的哦了一声,“好的叭!舅妈,晚安哦。” 昭的一只手在小七的后背上轻轻的拍起来,说道,“晚安,小七。” 一夜好眠。 翌日。 一早。 饭后。 商北梟和昭带著小七去了医院。 病房里。 老爷子刚醒过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 老爷子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去。 就看见了被昭牵在手里的小七。 老爷子一怔。 忽然之间,老泪纵横。 他还以为昨晚上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 昭牵著小七走到病床前。 昭鼓励的眼神看著小七,小七抿抿唇,捏著自己的小手指,小身子晃来晃去的说道,“公公。” 老爷子哎了一声。 他伸出手,“过来。” 小七走过去。 把自己小小的白白的手,放在了老爷子瘦骨嶙峋的是手中。 老爷子紧紧的抓著小七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说道,“小七。” 老爷子声音几乎哽咽,他说道,“你们都先出去,昭留下。” 眾人离开。 昭知道老爷子想问什么。 她直截了当说道,“前段时间,云緲忽然回国,去公司找到我,说是拜託我帮个忙,我跟云緲去了以后,才知道云緲让我养小七一段时间。” 老爷子问道,“孩子一直在你外婆那里?” 昭点头。 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一猜就是,你们俩哪里能照顾好一个孩子?” 昭摸了摸后脑勺。 老爷子又问道,“这个孩子的爸爸,是谁?” 昭沉默。 小七说道,“死了。” 老爷子:“……” 老爷子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著昭。 昭硬著头皮说道,“我问云緲,云緲是这样跟我说的。” 老爷子擦了擦眼泪,“云緲她不信任我啊。” 昭说道,“她也没有告诉商北梟,但是她说她知道你们早晚会知道的,她只是不想被你们像是审讯犯人一样问东问西。” 老爷子长嘆一口气。 他说道,“昭,你来评评理,我的女儿出国留学,突然带给我这么大一个外孙女,我还不能问了吗?” 昭抿抿唇,没说话。 老爷子看著面前长的和商云緲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七,心里又酸又甜,“小七,以后让外公照顾你,好吗?” 第475章 因为你丑 小七连连摇头。 扭头。 一脸委屈的看著昭,声音里都带著哭腔,她说道,“舅妈,我要婆婆。” 老爷子一愣。 他有些受伤。 也有些高兴。 他说道,“一看就知道你外婆把她养的很好。” 昭点点头。 老爷子说道,“那就罢了,就先麻烦你外婆一段时间,我这个身体,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何况照顾孩子,你帮我跟你外婆说句谢谢。” 昭说道,“小七很乖,外婆很喜欢小七,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小七。” 老爷子眼神近乎呆滯的落在小七的脸上,透过小七,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缺席的商云緲的童年。 老爷子吞下喉咙里的哽咽。 他看著昭问道,“昨晚上,他们都什么反应?看我马上死了,他们是高兴,是兴奋,还是有一丁点的难过?” 昭说道,“所有人都很担心您。” 老爷子哼笑一声。 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他还问什么呢? 老爷子长舒一口气,他说道,“我没事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还有一千年要活呢,你们该工作就去工作吧。” 顿了顿。 老爷子小心翼翼的看著小七,“小七今天在医院陪外公好吗?” 小七没说话。 只是默默的將自己的小手从老爷子的手心里抽出来,背在身后。 老爷子苦笑说道,“那你就把孩子送去你外婆那里吧。” 昭应声。 昭牵著小七出去。 就看见商北钦正在和明宴舟协商,“明医生,其实老爷子的身体你也有数,你在老爷子最后这几年做老爷子的家庭医生,等老爷子百年之后,我直接提拔你作为副院长。” 明宴舟穿著白大褂。 站在商北钦面前,没说话。 昭又听到商北钦说道,“你现在所在的这家医院是商家投资的,作为股东,我也有调整人员结构的资格,將你从医院调到我们老爷子身边,也算是正常的人事调动。” 这话。 怎么听都是带有威胁的意思了。 明宴舟脸上的神情暗淡三分,他说道,“商二爷,再给我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商北钦拍了拍明宴舟的肩膀。 一副老油条的语气说道,“有的人干一辈子,干到死,也不过只是一个医生,大不了升到主任。 你只要拿出三五年的时间,你就是副院长了,下一任的院长也非你莫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都是往高处走的。” 明宴舟没说话。 余光看见了昭。 商北钦笑著问道,“说完话了?” 昭点头。 商北钦走到小七面前。 一脸慈祥的说道,“我是二舅舅。” 他甚至红了眼眶,张开双臂说道,“让二舅舅抱一抱好吗?” 昭没眼看。 商北钦真是天生的演员。 且不说他和商云緲有没有感情,就算是他把云緲当成妹妹,也不至於对小七有这样的激烈感情。 小七立刻躲在昭的身后。 商北钦一脸受伤的问道,“小七不喜欢二舅舅吗?” 小七认真的点头。 昭:“……” 商北钦也有点尷尬,赶紧擦擦自己眼角硬生生的挤出来的眼泪,说道,“为什么?” 小七诚实的说道,“你长的不好看。” 商北钦:“……” 昭这才打量著商北钦,在农场养猪的这段时间,他的確是黑了不少,也糙了不少,身上一股猪饲料的味道。 商北梟和商北漠从露台上出来。 两人身上都縈绕著淡淡的菸草味道。 昭无声的眼神斜斜的昵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乖乖的解释说道,“四哥抽菸,味道都跑我身上了。” 商北漠皱眉。 淡淡的扫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带昭和小七离开后。 商北钦忽然问商北漠,“你怎么看这个突然出现的说是云緲女儿的小孩子?” 商北漠不啻一笑。 他淡淡的说道,“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不用挤出几滴眼泪再看。” 商北钦:“……” 商北钦追上商北漠,“老四,其实若是父亲把商家给你,我是心服口服的,毕竟你有两个儿子,可是父亲很明显的偏袒小六两口子,现在加上商云緲这个来歷不明的女儿的加持,父亲肯定更偏心了。” 商北漠停住脚步,“你直说你什么意思?” 商北钦说道,“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父同母的兄弟,我的少博出了这个事情,我也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想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小六和少博、彤彤、林白,有矛盾,他若是坐上这个位置,他是不会放过我们二房的,老四,与其那样,我寧愿是你。” 商北漠看著商北钦,“那你去和父亲说,你说你支持我做商家下一任的当家的。” 商北钦:“……” 商北漠微笑,“想让我当你的刀,也要看看你够格吗?和你合作才能拿到的东西,我不稀罕。” 他说的不客气。 走的也是不客气。 商北钦皱起眉心,脸上的討好神色瞬间消失。 —— 回家的路上。 昭说道,“昨天晚上是不是大家都以为老爷子撑不住了?我看今天他们的脸上的表情都挺滑稽的。” 商北梟冷笑一声。 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声音清明的说道,“若是昨天出事的地方不是医院,老爷子早就转世投胎也说不定。” 昭抿唇,“那老爷子会有危险吗?” 商北梟摇头,“人活过来了,谁也不敢动手,放心。” 將小七送回去。 昭捏了捏商北梟的胳膊。 在商北梟转过脸的时候,昭在商北梟的脸上亲了一下,她说道,“晚上见。” 商北梟在昭离开之前,按住昭的腰。 嘴角微微勾起。 他眼神带著邪肆,“我没这么容易被打发。” 昭下车的时候,嘴唇都是肿的。 她嗔怪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都没好意思进家门,直接上去自己的车。 商北梟开车转一圈,绕到昭的车前。 將下车窗,商北梟说道,“今天晚上我要去出差,后天早上回来,你下班后直接回这边,你一个人在老宅,我不放心。” 第476章 送童樺去医院手术 傍晚 昭接到了商北梟登机之前的电话。 掛断后。 昭要先去望江阁那边接迎。 车开到半路。 迎的电话打来,她说道,“曾医生赶过来了,你就別过来了。” 昭好奇的问道,“中午的时候不是说曾医生晚上有应酬吗?” 迎轻声说道,“反正你不用过来了,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 昭哎呦哎呦,很是欠揍。 迎说道,“等我回去再收拾你,你赶紧回家吧,晚高峰人多,你开车小心一点。” 昭嗯声。 掛断电话,调转车头。 跑了没有三百米。 昭看见一辆白车停放在路边。 她起初没有多想。 就在自己和白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看到了趴在方向盘上的女人。 没看见脸。 但是昭就是莫名其妙的確定她就是童樺。 昭將车停在她的前面。 下车去看了看,“童小姐,是您吗?” 半晌。 趴在方向盘上的女人才缓缓的抬起头。 果然。 一张足够让人惊艷的脸,出现在昭面前,只是气血不足,脸色苍白。 童樺看见昭,忽然一笑,“是你啊,帮我个忙唄。” 昭点点头,“您说。” 童樺说道,“送我去趟医院。” 昭:“好。” 昭扶著童樺上去自己的车。 童樺有气无力的坐在副驾驶上,她嘴唇乾涩到起皮,她问道,“你有唇膏吗?” 昭:“啊?” 童樺说道,“我嘴巴起皮了,太丑了。” 昭说道,“储物格里面有,但是我已经用过了。” 童樺找了一下。 找到了。 她一边旋转一边说道,“我不嫌弃你。” 转出膏体。 童樺手指因为身子不舒適,剧烈的颤抖著,她拿起唇膏,涂在自己的嘴唇上,使劲抿了抿。 原本苍白的的唇瓣忽然更白了。 昭说道,“您肚子疼吗?” 童樺勾唇,她说道,“应该是节育环掉了。” 昭手指一紧。 因为迎在她两岁的时候,耐不住何政军一直想要再生一个的要求,自己偷偷去做了节育。 后面。 迎神智不清晰了。 有次痛经到医院。 做过全面的检查之后,医生说因为迎体內的节育环已经戴了十几年了,已经生锈,引起了盆腔感染,若是不及时取掉,还会出血。 当时昭就做主让医生取掉了节育环。 取出来的节育环,医生拿给病人家属看。 昭就看见小小的一个节育环,上面是褐红色的血液和黄色的锈跡斑斑。 这样的东西,昭觉得自己在路上无意间踩到,都会觉得弄脏了自己的鞋子。 但是,这样的东西,却在一个女性的身体里,接近二十年。 昭说道,“我陪我妈妈取过节育环。” 童樺笑著说道,“你妈妈很幸福。” 昭嗯声,她说道,“我也很幸福。” 童樺已经疼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她说道,“有没有止疼药?” 昭摇摇头,“没有,马上到医院了,您再坚持坚持。” 昭脚踩油门。 一路奔驰。 在路过红绿灯的时候,昭一脚油门停下来,她看见漫长的90秒的红绿灯,看著已经蜷缩在座椅上直不起腰来的童樺。 昭看了看两遍的路况,第一次违反了交通规则。 她冲了出去。 头顶上就是摄像头,她肯定被拍下来了,要被扣分罚款…… 昭將这些全部拋之脑后。 在最快的时间把童樺送到了急救。 护士需要家属签字。 昭下意识说道,“我不是她的家属,我是……” 护士焦急地问道,“那你能不能联繫到她的家属?” 她想了想,说道,“您稍等。” 昭打电话给商北漠。 商北漠听完昭的话,他说道,“昭,你觉得我和她是什么关係?” 昭:“……” 商北漠掛断电话。 昭手指微颤,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她吞了吞口水,接过签字笔,她说道,“我签字。” 昭在抢救书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拿著抢救书转身离开。 昭一个人坐在急救室门口。 外婆催促的电话打来,“你妈妈都回来了,怎么还没回来?” 昭说道,“外婆,你们不用等我了,你们先吃饭,我朋友在手术,我在医院这里。” 外婆哦呦一声,“怎么回事?” 昭说道,“急性……阑尾炎,您別管了,你们赶紧吃晚饭吧。” 两个小时的手术。 童樺被推到了病房。 护士告诉昭,“病人体內的节育环已经取下来了,等会会给家属確认,她最起码戴了二十年了,宫腔內已经被严重感染,幸好送医及时,要不然……” 昭忙点头。 护士说道,“你跟我来。” 昭跟在护士身后,走进急救室。 护士端出取出来的节育环,给昭看,“確认一下,这个就是从病人的体內取出来的节育环。” 昭看了一眼。 甚至比当初迎身上取下来的还要令人惊讶。 昭点头。 护士说道,“那你回去病房吧,只是一个小手术,病人马上就能醒过来,等会我同事回过去告知具体注意事项。” 昭頷首, 她去病房的时候,童樺已经醒了。 童樺说道,“水。” 昭赶紧倒了一杯温水,插入吸管,送到童樺嘴边。 童樺喝了一口。 总算是活过来了。 她笑著看著昭,“我这样子,很丑吧?” 昭摇头。 童樺喉咙滚动,她说道,“我不吃麻药。” 昭微愣。 童樺却毫不在意的说道,“其实是被疼晕的。” 昭低著头愧疚的说道,“抱歉,我不知道。” 童樺好笑的说道,“你跟我说什么抱歉?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非要死在外面。” 昭看著童樺,有些心疼。 大概因为都是女人。 哪怕是童樺这样的出生在罗马的女人,也免不了节育环的折磨。 昭说道,“我刚才看了,节育环已经被取出来了。” 童樺问道,“很噁心吧?” 昭摇摇头。 童樺再疼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她说道,“这是你第二次陪人取节育环?” 昭点头。 童樺笑言,“也是有缘,若非商北梟指定不能同意,我都想认你当乾女儿,毕竟比我漂亮的人,很难找。” 第477章 你对谁都那么好吗(三更) 昭欲言又止。 童樺嘴角的笑容收敛,“怎么了?有话就直说。” 昭给童樺提了提被子。 低著头。 闷声闷气的说道,“童小姐,医生说节育环最佳的取出时间是在绝经之后,但是因为你上环上的比较早,所以……您以后要注意。” 昭说的含糊不清,童樺倒是都听明白了, 童樺笑了笑。 她差点没想起这件事。 童樺招招手。 昭立刻问道,“怎么了?” 童樺说道,“你给我把主治医生喊进来,我有话对他说。” 昭点头。 立刻就去喊人了。 一分钟后。 主治医生跟著昭进来,关切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就儘管说。” 童樺深吸一口气,她说道,“趁著住院的这段时间,把我子宫摘掉吧。” 闻言。 主治医生下意识的看向昭。 將昭当成了童樺的家人。 童樺笑著说道,“不用看她,她就是一好心人,她做不了我的主,你这边儘快给我安排手术。” 主治医生问道,“您真的想好了?” 这个漂亮的女人。 若不是病歷上写著將近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还以为才三十出头。 很多人都觉得月经是排毒的,月经不在了,就是自己的急速衰老期。 所以。 很多有钱人甚至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经期延长。 这还是医生第一次接到要求,一个子宫没有任何问题的、健康的女人,想要摘掉自己的子宫的。 主治医生斟酌著问道,“您想要摘掉子宫的诉求是什么?你说出来,可能我们会有其他的更简便的办法来做这件事。” 童樺脸色苍白。 昭小声说道,“她不吃麻药。” 闻言。 医生嚇得背后冷汗都出来了,“不吃麻药怎么不提亲说一声?” 童樺无所谓的笑。 医生继续说道,“你麻药都不吃,你还想要摘除子宫?” 童樺问道,“那还有其他的比较保险的避孕方式吗?” 医生皱眉。 童樺说道,“除了保险套,避孕药,我希望可以是长期的,管用的,效果强悍的。” 医生恍然大悟,“若只是为了避免怀孕,我建议你打避孕针,大概可以三个月打一次。” 童樺问道,“百分之百吗?” 医生做了一番科普说道,“没有任何避孕方式是百分之百的,就算是上了节育环,也会很多怀孕的案例,只能说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可以保证的。” 童樺点头。 她说道,“那好。” 医生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吗?” 童樺摇摇头,她轻声说道,“麻烦医生,您去休息吧。” 医生出门后。 童樺对昭说道,“你也回家吧。” 昭说,“我给你找个护工吧。” 童樺说道,“不用,我喜欢一个人,一个小手术而已,按理说都不用住院,你回去吧。” 昭起身,“那您照顾好自己,有事按铃,我等下交代护士,让护士多注意这边。” 童樺微笑。 她问道,“你对谁都那么好吗?” 昭闻言,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笑著说道,“不是啊。” 童樺说道,“那是我的荣幸。” 昭一本正经的说道,“可能是你长的太好看了,好看到我不忍心袖手旁观。” 童樺无力地挥挥手,“改天还你新的唇膏。” 昭:“好。” 昭告別了童樺就离开了医院。 童樺一个人躺在安安静静的病床上,病房初却自己的呼吸声音之外,鸦雀无声。 她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上没有任何来电,没有任何信息。 童樺忽然笑了。 她一个人,笑出声音。 在空荡荡的房间中不停的迴荡著。 —— 昭回到家。 阿今正在教小七背古诗。 外婆赶紧去给昭热菜。 昭在沙发上坐下来。 迎皱了皱鼻子,“你身上怎么会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昭低头去问自己衣服,惊讶的说道,“我怎么什么都没有闻到,妈妈,你是什么鼻子?” 迎问道,“你去医院了?” 昭嗯声。 她抱住迎,轻声说道,“上次去商北梟一起见到的一个阿姨,节育环掉了,我刚好在路上遇上,就赶紧把人送到医院了,等手术后我才回家。” 说起阿姨的时候。 昭心里都是心虚的。 虽然童樺在年纪上的確是阿姨的年纪,但是童樺的那一张脸,那个身段,真的就是三十多岁的熟女姐姐。 迎嘆息。 她说道,“现在还好点,我们那时候,很多医院甚至没有给男性结扎这个项目,和女人戴节育环相比,其实男性结扎的危害性更小。” 昭说道,“到时候我和商北梟生完一个,我就让商北梟去结扎。” 迎笑著说道,“你先给我生下一个再说。” 昭抿唇笑。 小五从厨房里端出饭菜,“昭昭,赶紧来吃饭,外婆给你热好了。” 昭走过去。 路过小黑板。 小七还跨坐在大象板凳上,一本正经的念,“床前明月光……” 小五笑著说道,“都学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学会吗?” 阿今说道,“哪有一个小时,才十来分钟,小七马上就要学会了,小五哥別说话。” 小五走过去。 拍了拍小七的脑袋。 小七瞬间卡壳,“举头、举头……阿今姐姐,小五叔叔打我头,我忘了头什么了。” 阿今看向小五。 小五摸摸鼻子,说道,“你跟著家庭教师上了几天课,怎么越来越像老师了,用不用我给你买个小蜜蜂?” 迎招招手,“你过来,帮我算算帐,你別总是招惹阿今和小七。” 小五一屁股坐下来,“妈,我给你挑了一个开业的良辰吉日。” 迎:“哪一天?” 小五:“十一月十一,农历的。” 迎:“……” 她说道,“你还是先帮我算算帐吧,看看装修总共了多少钱了,我给你打个借条。” 小五气呼呼的扭头,“昭昭,你听听你妈说的,你妈要给我打借条。” 昭一边吃饭一边笑著说道,“也给我打一张,一个亿的。” 小五批评昭,“资本家的婆娘。” 第478章 左眼跳財,右眼跳大財 等小五算完,昭也吃好了。 她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又被外婆拿出来。 外婆嘮嘮叨叨的说道,“就两碗还要放进洗碗机里面,要费多少电?我就在这里,我又没事干,我还不能刷刷碗了?” 昭赶紧走进去,“我来我来。” 外婆说道,“不用你,你赶紧出去做你的事情。” 昭被外婆硬生生的用屁股给撅出来的。 昭好笑的走到沙发前。 抱著水杯,弯腰问道,“算好了?” 迎唉声嘆气的说道,“现在的销已经超过预算了,你说现在的装修材料真的抓住了人的心理,预算价格的不好看,好看的一定会超过预算。” 昭坐在迎身边。 下巴放在迎没有受伤的那边的肩膀上,她说道,“您想做的事情,我和小五都是无比支持的,你別担心钱,没钱了,就让小五去噶腰子。” 小七忽然转过身。 接过话茬说道,“一个腰子三十万,一个心臟七十万。” 昭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到地上。 她和迎对视一眼。 迎示意昭去问问。 昭装做一脸淡定的样子,走到小七身边,笑著说道,“刚刚小七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小七奶声奶气的说道,“一个腰子三十万,一个心臟七十万,舅妈,我知道心臟是什么,但是腰子又是什么?” 昭抿抿唇。 她拉著小七的手,按在自己的的小腹一边,说道,“腰子就是肾,每一个人都会有两个肾。” 小七恍然大悟。 昭问道,“刚才的话,是谁在小七面前说过对吗?我们小七的记性可真好,那小七还记得是谁说的吗?”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是菜刀叔叔。” 昭倒吸一口气。 又是这个神秘的菜刀叔叔。 小七忽然说道,“我会背啦!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昭赶紧拍手,“我们家小七就是最棒的。” 晚上。 昭和商北梟聊天的时候,说了小七的事情。 她说道,“我怀疑小七真的在黑道上待过……” 商北梟安抚说道,“我会儘快查清楚,凌南现在已经到商云緲那边了。” 昭嘆了口气,她又说道,“明天是周六,我要带小七去看望老爷子。” 商北梟声音低沉的说道,“辛苦昭昭。” 昭说道,“倒是不辛苦,就是老是胡思乱想,幻想著小七以前的生活,幻想著云緲怀孕的时候,还想著童小姐……” 商北梟嗯声,他问,“童小姐?” 昭翻了个身。 又把今天下午救了童樺的事情说给了商北梟听。 她说道,“童小姐不吃麻药的,硬生生的把节育环取下来了,看起来蛮可怜的,我觉得她虽然每天看起来都很开心,但是她其实不算开心。” 商北梟笑著说道,“別总说別人,想我吗?” 昭口是心非的说道,“不想。” 商北梟口吻落寞,“都独守空床了,还不想我?” 昭嗯哼一声。 商北梟说道,“但是我想你了。” 昭:“那你就想唄。” 商北梟:“等我回去,犒劳一下。” 昭明知故问,“怎么犒劳?” 商北梟:“你在上面。” 昭:“……” 昭没做声。 商北梟试探著喊道,“昭昭?” 昭闷声闷气地说道,“你回来再说吧!” 掛断电话后。 昭想起还没说一句晚安。 她想了想,没有打扰商北梟。 一夜好眠。 翌日。 昭起来后,右眼就一直在跳。 吃饭的时候还在跳。 昭忍不住挤眼睛。 小五问道,“你斗眼了?” 昭摇头,她捏著眼皮说道,“我的右眼从起床就开始跳,这是怎么回事?” 小五立马端出了一副神棍样子。 捏著手指说道,“俗话说,左眼跳財,右眼……” 小五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极其夸张的说道,“右眼跳大財。” 昭:“……” 饭后。 小五送迎去餐厅。 昭顺路送阿今,便带著阿今和小七一起上车。 外婆孤零零的一个小老太太站在门口,看著一个个都走了。 她挥挥手,说道,“那我就去找秦老婆子跳广场舞了。” 昭说道,“注意你腰。” 外婆乐呵呵地说道,“知道。” 把阿今送到钱家。 阿今抱著书包下去,刚要走,昭忽然喊住阿今,“你月经是不是要来了?” 阿今脸一红。 她小声说道,“就这几天吧,我天天都带著你买的卫生巾的,姐姐你放心。” 昭笑了笑。 她捏捏阿今的小脸,说道,“去吧。” 看著阿今进去別墅。 昭开车带著小七去了医院。 先去探望了童樺。 只是在病房里看见了商北漠,很是尷尬。 昭喊了一身,“四哥。” 商北漠冷冷的嗯了一声,抬脚就要离开。 只是在路过小七面前时,脚步微微停顿,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小七的脑袋上的头髮啾啾。 小七扬起头,“四舅舅。” 商北漠嗯声。 没再说话。 抬脚离开。 昭提著保温杯进去,说道,“我外婆煮的粥,给您带一杯。” 童樺说道,“麻烦你外婆了。” 昭把粥倒出来。 支起小桌板。 又將病床抬高起一个弧度。 童樺笑著说道,“好久没被人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了。” 昭说道,“您赶紧好起来。” 童樺看了看小七,说道,“跟商北梟很像啊,不是商北梟的私生女吗?” 昭笑而不语。 童樺喝了一口粥,软糯鲜香,她眼睛一亮,说道,“好喝,你外婆的手艺不错,昭,你真幸福。” 昭看著童樺喝完粥,她才告辞。 童樺看著再次变得安静的病房,她提提被子,將自己裹住。 昭牵著小七进去病房。 商北钦正在事无巨细的伺候老爷子,安嵐也在。 昭推开门。 安嵐连忙笑著说道,“刚才老爷子还在说小七,小七就到了,过来二舅妈这里。” 小七看都不看安嵐一眼。 直接走到了病床前面,“公公,你好了没有?” 老爷子一脸都是笑,眼角的褶子又增了几条。 昭要上前的时候,手机响了。 昭立马拿著手机去阳台。 第479章 绑架,勒索,鸿门宴 阳台上。 昭听完那边的话,她冷笑著说道,“这么拙劣的把戏还敢拿出来用?” 对方的声音雄浑有力。 像是…… 大西北草原上牧马的汉子,粗獷说道,“看看你刚收到的照片。” 昭虽然嘴上逞强。 但是听到对方说,商北梟在他们手里的那一刻,她心里就下意识的慌了。 昭拼命的让自己镇定,“照片也可以p图。” 那一道粗旷的声音再次开口说道,“你先看看,昭。” 他的声音忽然在昭的名字的时候,瞬间变的低沉。 就好像是……蛇爬行的时候,吞吐蛇细子的声音。 昭浑身上下,起来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手机驀然颤抖。 昭差点扔了手机。 她吞口水,紧张的打开了简讯界面。 简讯界面上,果然是几张照片。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昭盯著照片上的景象,心臟仿佛被狠狠的揪起来了。 对方玩世不恭地问道,“昭,看见了吗?” 昭深吸一口气,“我要和商北梟说话,否则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对方冷笑一声,“明天下午之前,准备好一个亿,你亲自送到我这里,我帮你算了算,你用一天的时间来筹款,然后六个小时飞过来,去各个银行提取现金,不出意外的话,时间刚刚好。” 昭说道,“我说了,我要和商北梟说话,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 对方问道,“你想要一根手指还是一个眼珠子?” 昭:“……” 对方轻轻笑出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大概笑了几秒钟。 才悠哉悠哉的说道,“或者,把人卖到我这里的风月场所,商北梟这样的姿色,给我赚回一个亿不是难事儿,你说对不对?” 昭问道,“你是谁?” 对方一字一句的告诉昭,“海盗。” 说完。 就掛断了电话。 昭对著手机餵了几声后,手指僵硬的握著手机,缓慢的將手落下来。 她无意识的揉了一把眼睛。 进去病房后。 发现商北钦夫妻两人不在了,只剩下了小七和老爷子。 小七正在给老爷子背古诗。 小奶音童声稚气的说道,“举头望明月……” 老爷子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鱼尾纹都绽开了。 昭深吸一口气,她走上前,说道,“我有话跟您说。” 老爷子抬眸。 一脸慈祥的看著昭,“什么事?” 昭没有任何犹豫的將照片给老爷子看了。 老爷子的脸色凝重。 昭抱著小七,將刚才电话里的內容说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皱眉。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对昭敘述说道,“十年前,小六好像因为被劫了一批货物,联合当地军方,將一个海盗家族灭了,据说当年他们家有一个小儿子,跑了。” 昭原本就揪起来的心臟在听到这话后,更是不知所措,“也就是说,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老爷子伸手拿起手机。 他一边眯著眼睛找號码,一边说道,“你別著急,我先把帐户上的资金全部转移到国外,届时让老四去……” 昭恳切地说道,“对方说让我去。” 老爷子立刻皱眉。 他不赞成的说道,“不行,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这不是女人该做的事,太危险,你要是出点事,我没法跟小六交代,更没法给你外婆交代。” 昭抿唇。 她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去。” 老爷子怔忡的看著昭。 昭笑了笑,她说道,“既然对方的诉求只是钱,那就把钱拿给他,我料想拿到钱之后,他也不敢对北梟如何,绑架勒索是一回事,要是他敢动北梟一根汗毛,只能说他是想自取灭亡了。” 老爷子用力的点点头,“好,既然这样,得让凌小西回来陪著你,我才能放心。” 凌东和凌北跟著商北梟去了。 凌南在商云緲那边。 的確。 四兄妹只剩下一个凌小西。 但是。 昭並不认为老爷子没有自己的特种保鏢。 老爷子看出昭的心思。 他嘆息著说道,“不瞒你说,凌家兄弟,是我帮北梟千挑万选的人。” 昭不可思议。 老爷子嘘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就不需要告诉北梟了,我也只是从其中挑选出来几个人,最终,还是得过北梟那一关。” 昭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们也听你的话?” 老爷子沉默的笑了。 他摇头。 轻声说道,“我只是在培养他们的时候,多费了一笔钱,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是僱佣兵团队在训练他们。” 昭:“您……” 老爷子嘆息一声,“谁能不爱自己的孩子?那时候,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哪里放心得下?” 昭打电话让凌小西迅速回京。 老爷子將帐户上面的一个亿,转到了国外。 这时。 昭接到了周彦的电话。 周彦的声音颤抖著,他说道,“小姐,我刚刚醒过来,我找不到六爷凌东他们了,六爷很有可能被绑架了,狗日的曹妄,给我们设了鸿门宴。” 曹妄? 昭问道,“是一个说话声音粗狂到有些沙哑的男人?” 周彦惊讶,“您怎么会知道?” 昭吐出一口气,她说道,“刚才他给我打勒索电话了,你现在先去各大银行,去筹备现金,我和凌小西晚点会飞过去。” 周彦也不知道昭这边做了什么准备。 他只知道应承下来,再照做,“好,我现在就想办法回市区。” 掛断电话。 昭看著老爷子说道,“我现在先去准备,等凌小西回京。” 老爷子闷声说好。 昭牵著小七,说道,“您好好养著,我送小七回家。” 老爷子虽然依依不捨。 但是眼下並不是培养感情的时候。 他頷首,说道,“昭,辛苦你了,注意安全。” 昭脚步微顿。 她坚定的点点头,说道,“您放心。” 在回家的路上,昭告诉小七,“小七可以答应舅妈一件事情吗?” 小七心领神会地说道,“在医院里的事情不要告诉別人?” 第480章 只身赴宴(三更) 昭说道,“对,小七很聪明。” 小七说道,“我知道的,我不会说的,但是……那个人会受伤吗?” 昭微愣,“你说的是舅舅吗?” 小七抿唇,没说话。 昭问道,“小七想让舅舅受伤吗?” 小七瓜子小脸上带著凝重的神色,她一本正经的摇头,说道,“我不想让舅舅受伤。” 昭忽然笑了。 她说道,“舅舅不会受伤,舅妈会把舅舅带回来,好不好?” 小七忽然转身过去。 看著正在开车的昭,一板一眼的交代说道,“舅妈也不要受伤,舅舅和舅妈都要好好的。” 昭深吸一口气,“舅妈收到。” 小七绷著小脸。 虽然年纪小,但是好像也知道,昭要去做的事情会有多危险。 將小七送到,昭都没下车。 朝著院子里面喊了一声,说道,“外婆,小七回来了,我临时接受任务去出差,我先走了。” 等外婆匆匆忙忙的跑出来。 就只看见了小七一个人。 外婆和小七大眼瞪小眼。 小七伸出细细嫩嫩的小手指。 指了指昭离开的方向,奶声奶气的说道,“舅妈去出差啦。” 外婆牵起小七的手,说道,“这是什么工作呀,说走就走,我们小七长大以后就当个老师吧,有周末还有暑假寒假,多好啊。” 小七抿唇笑,她说道,“婆婆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外婆笑著说道,“那也不行,还是要做你自己喜欢的。” 小七声音糯糯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喜欢和婆婆在一起算吗?” 外婆被小七一通话说得心里甜滋滋的。 她摸了摸小七的脑袋。 商家老爷子知道了小七的身份,估计很快就会把小七接回到商家去了。 想著即將要到来的事情。 外婆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喜欢小七。 想要多照顾小七一段时间。 但是…… 毕竟商家才是小七的家。 若是老爷子一定要小七回去,她也不能强人所难。 外婆说道,“今天晚上,婆婆做小七最喜欢吃的醋小排,好吗?” 小七笑的见牙不见眼,“好!” —— 凌小西回来已经是傍晚。 她从叶阳的车上跳下来。 直奔到昭面前,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昭言简意賅的说了一遍。 凌小西咬紧牙齿,说道,“我俩哥哥都是吃乾饭的吗?” 昭说道,“周彦打电话说曹妄设鸿门宴,估计也是没想到曹妄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周彦已经在那边筹款,咱们现在就要飞过去,老爷子已经调好了私人飞机。” 闻言。 凌小西没有任何异议。 叶阳立刻走过来,对凌小西说道,“你照顾好自己,你別忘记吃药。” 昭问道,“怎么?生病了?” 凌小西撇撇嘴。 她说道,“没什么。” 叶阳无奈的看了凌小西一眼,和昭说道,“她这几天头疼,找了个中医给她看,煮了药,都封在了密封袋里面,一天两袋。” 凌小西拉开叶阳,“我又不是去度假的。” 昭说道,“拿著吧。” 凌小西:“……” 叶阳將自己手里的背包递过去,说道,“你老板娘都发话了,你不听我的话,你总要听你老板娘的话。” 凌小西:“……” 她只好拿在手里。 凌小西另一只手提起昭小小的行李包,说道,“你赶紧回去吧。” 叶阳站在原地,他挥挥手,“你们万事小心。” 凌小西:“囉嗦。” 叶阳无奈的勾唇,他说道,“昭,麻烦你了。” 昭转过身,对著叶阳挥手。 紧接著就和凌小西一起走进了私人飞机。 叶阳一直目送著飞机升上天空。 螺旋桨盘旋著。 带起尘埃飞扬。 叶阳的手机响起来。 他接听电话。 是叶母的,叶母打电话说道,“听说你回来了。” 叶阳冷笑著说道,“您消息真够灵通的。” 叶母说道,“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回家吃顿饭吧,晚上顺便见一个朋友。” 叶阳直言不讳地问道,“是什么性质的朋友?有什么目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叶母笑了笑。 声音波澜不惊的说道,“是相亲,你满意了吗?” 叶阳:“……” 叶阳烦躁的扯开自己夹克外套的衣领,他说道,“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 叶母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要么选择今晚回家相亲,要么我让你外公给上面说一声,下个月就把你调回来,你在那里磨练了一年了,我觉得够用了,毕竟现在都不听话了。” 叶阳:“我回家。” 叶母笑了笑,“这就对了。” 叶阳骂了一句粗话,才上车回家。 他刚进门。 就看见叶母身边坐著一个小姑娘。 叶阳隨手把小破车的车钥匙丟在茶几上,像个二世祖似的,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 叶母瞪了叶阳一眼,说道,“这是你苏叔叔家的念念妹妹。” 叶阳问道,“苏叔叔?哪里来的叔叔?我叔叔不是应该姓叶吗?姓苏的,是爷爷还是奶奶的私生子?” 闻言。 叶母气的恨不得打他一巴掌,“叶阳,別胡闹,你带著念念妹妹出去走走,念念今年刚刚毕业,你看看你那边招不招文员,让念念妹妹跟著你工作也可以。” 叶阳说道,“我们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条件艰苦,不收千金小姐。” 苏念急忙说道,“我不是千金小姐,我在留学时候的生活费都是自己勤工俭学赚来的。” 叶阳问道,“多大出国留学的?” 苏念说道,“初中。” 叶阳算了算,他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大学才出去吗?” 苏念摇头。 叶阳说道,“因为初中出国留学,学费加上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一年至少百万起,我们家可不敢做这么惹眼的事儿,怕被举报。” 苏念:“……” 叶太太生气的说道,“叶阳,你身边的人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 叶阳:“……”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苏小姐,这边请。” 苏念红著脸跟著叶阳出门去。 —— 另一边。 昭和凌小西降落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多。 周彦在停机坪等候多时。 第481章 欢迎来到曹帮 两人从飞机上下来。 周彦急忙跟过去。 开口就说道,“在电话里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楚,我们刚刚来这边,曹妄的人就说要请六爷去做客,六爷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就跟著一起去了。 后面,我喝了曹妄的一杯酒就昏迷不醒,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曹妄的人在我身边,让我去搬救兵。 我才知道,十年前,曹家帮在码头上横行霸道,行径和海盗並无二异,曹家老帮助曾经劫持过六爷在码头上的货,六爷气不过,就声东击西,和当地的警署联合起来,一举歼灭了曹家帮。 我今天才知道曹妄就是曹家帮主最小的儿子,他这次就是衝著给家里人报仇的。” 闻言。 凌小西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这件事情我还真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小。” 周彦焦灼地说道,“我已经从各个银行总共取一个亿,换算成了美金,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我怕他们收到钱,也不会放人。” 昭深吸一口气。 沉著冷静的问道,“你和曹妄打过交道吗?” 周彦摇头。 他说道,“只是在鸿门宴上见过曹妄一面。” 昭问道,“他是怎样的人?” 周彦回忆了一下,“人如其名,很是狂妄自大,说话的语气很狂,好像整个地球都是他家的。” 昭抿唇。 她眼神坚定,熠熠生辉的眼眸漂亮的好像是琉璃瓦,她说道,“也是这样的人,越不会出尔反尔。” 反倒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那种人,才是最阴的。 周彦说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昭说道,“去酒店,慢慢等,等曹妄主动联繫我们,他既然提出想要钱,他一定会主动联繫我们。” 周彦说好。 他接上昭和凌小西,就赶往酒店。 凌小西忍不住说道,“就算六爷没有经验,我的两个哥哥也没有经验吗?真是的,两人能一起被放倒,以后也別出门了,呆在家里修復脸面吧。” 周彦帮凌家兄弟说道,“这也不是凌东和凌北的错,只能说曹妄的手段太损了。” 凌小西眯著眼睛没说话。 昭把凌小西的背包递过去,说道,“该吃药了。” 凌小西瞬间皱眉。 昭好笑的说道,“我答应叶先生的,我要完成任务。” 凌小西从背包里拿出像是狗屎一样难喝的药,说道,“在京市有叶阳时时刻刻的监督我,一口喝不乾净都不行,好不容易摆脱叶阳了,你又来监督我。” 昭轻声说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凌小西用牙齿撕开包装。 皱著眉头一饮而尽。 她苦得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觉得百草枯都比这玩意好喝。” 三人一行到了酒店。 昭住在了商北梟的套房。 凌小西住在凌北的房间。 周彦离开之前说道,“手机一定要开机,最好把我和小西的电话设置为紧急联繫方式。” 昭照做。 等到周彦离开。 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可能也是和时差有关,昭觉得自己睡不著。 她乾脆坐起来。 从床头柜上隨手拿起一本书。 她翻开一本,感觉不对劲。 立马看了看封面。 果然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这竟然是一本《新时代的好男人如何哄老婆高兴》。 昭又想笑又想哭。 她看著上面被商北梟画出来的痕跡。 抱著书,忍不住啜泣出声。 她想商北梟了。 很想很想。 这时候。 一通电话打破了几乎可以吃人的静寂。 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来不及看来电显示,就已经接听按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那边传来声音。 依旧是曹妄粗狂的声音,他说道,“欢迎。” 昭问道,“我要把钱送去哪里?是不是只要钱送到了,商北梟当场就可以回来?” 曹妄反问道,“你敢只身一人来吗?” 昭皱眉。 曹妄无所谓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想看看,究竟有没有,有胆量的女人。” 昭问道,“说地点。” 曹妄笑了笑,“你男人在我这里,吃我的,喝我的,我都没著急,你著急个鬼啊?” 昭:“……” 曹妄问道,“你休息好了?” 昭:“这不劳你烦心。” 曹妄轻声笑出来,他说道,“既然不劳烦我费心,正好我不担心,两个小时之內,你最多带一个人,带著我要的东西,来漕河码头。” 昭:“曹妄!” 曹妄说道,“知道我的名字了?” 昭说道,“曹妄,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你要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但是,若是商北梟和他两个保鏢损失一根汗毛,你试试。” 曹妄好笑的说道,“这样幼稚的威胁,我已经二十年没有听过了。” 说罢。 曹妄说道,“你放心,钱到了,我就让你见人,说实话,我也不想把你男人留下来,他这人,龟毛的很,超烦。” 说完。 曹妄就掛断电话。 昭急忙叫醒了周彦和凌小西。 周彦红著眼眶说道,“这里只有我一个男人,按理说我是责无旁贷的,但是小西武艺高强,能保护好小姐,我就不说没用的冠冕堂皇的话了,希望你们能安全回来,我在酒店,有任何事情儘管给我打电话。” 昭拍了拍周彦的肩膀。 凌小西和昭一起出门。 美钞全部在车上的后备厢里。 凌小西开车。 凌晨三点多的夜,漆黑无比。 路上几乎见不到其他的车辆和行人。 四条並行的宽阔马路上,只有她们一辆车。 凌小西安慰昭说道,“昭,你別害怕,我刚才查了查这个曹妄,他这人虽然不是好人,但是绝对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只要先把六爷和我哥哥救出来,等安全后,再让六爷杀他一次,既然能给他抄家一次,就能抄家第二次,这一次,让他血本无归,让他被枪毙!” 车子在路上跑了整整两个小时。 曹妄果然算好了时间。 甚至连路上没车,凌小西特意开快的时间都计算在內。 凌小西刚停下车,看一眼时间,就啐了一口,说道,“老狐狸。” 第482章 做个游戏 车子刚刚停下来。 就有人过来。 不分青红皂白的拉开车门,直接將昭和小西拉下去。 昭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气的凌小西想要上前理论,被昭拉住胳膊。 昭压低声音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凌小西就没执行过这么憋屈的任务。 昭笑著拉住小西的手。 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將车里车外检查一番,然后走到昭面前,问道,“谁是昭?” 凌小西立刻上前,说道,“我是。” 对方直接推开凌小西。 没有任何犹豫的拉住了昭的胳膊,说道,“我们曹爷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凌小西说道,“不行。” 对方轻蔑的看了凌小西一眼,说道,“我们曹爷说了,你还没有进去的资格。” 闻言。 凌小西已经高高的抡起拳头,“我打你了!” 对方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对我动一下手,我们的人只会在商先生的身上十倍奉还。” 凌小西硬生生吞下这股气。 昭被毫不客气的推搡著,她给凌小西使了个眼色,轻声嘱咐说道,“在这里等我。” 凌小西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昭被带走。 紧接著是几个人来拿钱。 而她只能在原地站著,什么都做不了。 凌小西把这笔帐全部算在了曹妄的头上。 就算是这一次能成功和曹妄谈判,把六爷安全救出来。 她也一定会找机会再次来这里,和曹妄拼个你死我活。 凌小西气的磨磨牙。 却发现面前守著两个练家子。 正虎视眈眈的盯著她。 凌小西晃了晃拳头,明晃晃的问道,“是不是找打?” 两人对视一眼,冷笑一声,转过头去。 凌小西一屁股坐在地上。 从路边上揪了一根不知名的野草,在嘴里拚命的咀嚼著,仿佛当成了不要脸的曹妄。 另外一边。 昭双手被反绑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於停下来。 昭脸上的眼罩被摘下来。 面前是一片空荡荡的大概有一百平米的地方。 四周都是铜墙铁壁。 昭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角。 五分钟后。 曹妄出现了。 他穿著黑色裤子,马丁靴,裤腿掖进马丁靴里,很隨意。 上身竟然是迷彩短袖,质感並没有很好,很像是中学生军训时候穿的迷彩短袖。 嘴里叼著一根烟。 菸头处明明灭灭。 他走进来。 像是一座小山,坐落在昭面前,“昭?” 昭点头。 她说道,“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钱你们已经拿到了,现在该放人了吧?” 曹妄嘬著烟。 几秒钟。 就只剩下一个菸蒂。 曹妄隨手把菸蒂丟在了昭身上,是很没有社会公德的。 但是这样的人,连道德和法律都没有,哪里知道什么社会公德? 昭抬脚,將曹妄丟过来的菸蒂轻轻捻灭,她说道,“光顾著耍帅,要是烧起来,就够你忙活的。” 曹妄一屁股坐在老虎凳上。 眼神逐渐变得轻挑起来,他下流的问道,“这么担心我这里,要不要留下来给我做压寨夫人?我比商北梟有钱,我还比商北梟厉害。” 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谢谢曹先生抬爱,我在异国他乡水土不服。” 曹妄说道,“我跟你去京市住也成。” 昭:“商北梟到底在哪里。” 曹妄不怀好意地说道,“死了。” 昭的眼神瞬间变的冷冽,“还请曹先生说话算数。” 曹妄问道,“我要是说话不算数呢?” 昭说道,“您说话不算数,我做不了什么,但是您以后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了。” 曹妄眯起眼睛,“你在嚇唬我?” 昭说道,“您又不是被嚇大的,我嚇唬您做什么?” 曹妄:“……” 嘿! 她还把他的话给抢了。 曹妄好笑的看著昭,他拍拍手。 瞬间。 四个两米高的箱子被抬进来。 曹妄说道,“我这里好久没见过生面孔了,来者就是客,我就好好的招待招待你,用我们这里的,传统方式。” 昭心里暗道不好。 果然。 曹妄拿出一把手枪。 拿在手里细细的把玩著。 昭下意识的屏气凝神。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枪。 曹妄上膛。 对著墙上的靶子,一连串开了三枪。 每一枪都正中靶心。 曹妄开完抢,神清气爽的晃了晃脖子,他说道,“我的枪里面,还有一发子弹,但是这里,四个箱子里面,只有一个人,就是你的男人,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你选箱子,我来射击,前面三枪是空枪,也就是说,你有三次机会救你男人,你男人的命,就握在你的手里。” 昭的脑袋轰的一声。 她的脑海中乱七八糟。 各种各样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场景,一涌而来。 她头疼欲裂。 曹妄的笑声还在耳边响彻,是狂妄的,是自大的,是將別人的生命当成游戏的,昭恨不得自己的手里有一把枪,可以直接毙了曹妄。 可是她没有。 昭说道,“我不玩。” 曹妄举起手枪,“那我无差別攻击了?一个箱子两枪,大罗神仙来了都要死,怎么样?” 说完。 他的手指,已经在抠动扳机。 昭看著曹妄的手指已经按下去。 她尖叫一声,“不要!” 曹妄的手变了轨道。 一声枪响后,归於平寂。 这一枪,是空枪。 曹妄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说道,“不好意思,这一枪,是被你浪费的,你现在,只有两次机会,昭,你看,犹豫就会败北,一点错都没有,还是说你看上哪个小白脸了,想给商北梟来一出消失的他?” 曹妄明显的玩笑神色。 是將別人的恐惧沦为自己的笑点的玩笑。 曹妄说道,“你不会还给我放空枪的机会吧?” 昭浑身都麻了。 她后背上全是汗。 她想要握紧手掌,给自己一份力气,但是她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昭虚弱的站在那里。 盯著四个看不见任何的箱子。 她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来。” 第483章 遇上內斗,我剐了你(三更) 曹妄兴致勃勃的看著昭。 他提醒说道,“你只有在前面两次,选中你男人,才会让你男人活下来。” 昭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我知道。” 曹妄好笑的瞧著昭,问道,“这是要做法?遇事不决靠玄学?” 昭一句废话都不想和曹妄多说。 曹妄一条腿直接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放荡不羈的说道,“你选吧。” 昭强迫自己十分的冷静。 她盯著面前的四个两米高的箱子。 就像是曹妄说的,她只有两次机会。 只有两次可以救下商北梟的机会。 明明,一个亿已经拿到了。 曹妄依旧不信守诺言。 但是现在不是和曹妄爭辩的时候。 像他这种说话不算数的人,昭觉得若是自己和他爭辩,八成下一枪就会顶在自己的脑门上。 昭缓缓地伸出手。 她指著其中一个箱子,“你开抢。” 曹妄举起手枪。 轻而易举。 砰地一声。 是空枪。 紧接著。 箱子被自动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昭闭上眼睛。 曹妄笑著说道,“恭喜你,您已经成功的浪费掉了一次机会,接下来,你成功的概率仅仅还有三分之一,看你的了。” 昭没办法劝说自己再去选择。 她刚才劝说自己冷静说辞,在这一刻好像全部都没用了。 昭的心里有些崩溃。 她轻声喃喃的说道,“曹妄,是你说一个亿换人,一个亿已经在你的手上了,你现在又来这样的手段,你就不怕自己被人笑话吗?” 曹妄好笑的说道,“我要是害怕,我能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干著违反勾当?別说废话,你还有一次机会,赶紧的,时间宝贵,说不定商北梟早就想去投胎了。” 眼看著昭没有任何动作。 曹妄眯起眼睛说道,“那我开始无差別射击?” 昭大声说道,“我选第三个。” 曹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开枪。 空枪。 箱子打开。 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失败了。 两枪空枪都失败了。 没选中商北梟。 接下来的每一枪,都是必死无疑的。 昭站在原地。 脸色苍白。 曹妄嘖嘖两声,他说道,“可惜了,昭,如果刚才你没有这么倔强,你现在就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但是你没了。” 昭的眉心紧紧的拧起来,“曹妄,商北梟若是在你这里出了事,商家是不会放过你的,既然当年商北梟能给剿灭你们曹家一次,商家就会剿灭你们第二次。 曹妄,你没有必要非要商北梟的一条命,就算你杀了商北梟,你的家人也不会活过来了,你还会惹上大麻烦,你不仅仅只有你自己,你手底下还有这么多兄弟,你不为自己著想,也要为你的兄弟们想想!” 曹妄拍拍手。 意味深长的说道,“说得好,我差点,差一点点就要被你说服了。” 昭抿唇。 曹妄说道,“既然必死无疑,那我就帮你一把。” 说完。 曹妄微笑著,打出去一枪。 砰地一声巨响。 是真枪实弹,打在了箱子上。 这一次,箱子直接爆裂开了。 里面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曹妄笑了。 他说道,“昭,老天爷的决定,你我都是凡人,就別干涉了,我看你年轻漂亮,不愁男人追,这个没了,你能找个更好的,实在不行,你给我留下当压寨夫人,我也要。” 话音落下。 曹妄脸上狂妄的笑容消失殆尽。 他眼神深沉的盯著最后一个箱子。 神情中,仿佛充满了深仇大恨。 其实不用仿佛。 曹妄和商北梟之间也是充满了深仇大恨的。 灭家的仇恨,杀父之仇,都是不共戴天的。 昭面色慌张。 心跳都要停止了。 她瞳孔不停的在剧烈颤抖。 黑洞洞的枪口,好像是在给她的灵魂做凌迟。 曹妄嘴角微勾。 他在抠动扳机。 电光石火一瞬间,昭毫不犹豫的挡在了箱子面前。 曹妄抠动扳机的手微微一顿,“你做什么?” 昭的手心里都是汗。 她紧张又害怕的说道,“是不是这一枪开出来,一切都结束了?” 曹妄挑眉,“你想要替商北梟去死?” 昭深吸一口气。 曹妄说道,“昭,我数三个数,你再不离开,我真的会开枪。” 昭义无反顾。 她眼眶有些湿润的看著曹妄。 其实。 说后悔也不后悔,也不后悔也有点害怕。 不知道被枪打疼不疼。 也不知道被枪打完是不是会丑。 昭忽然笑了。 她安然的闭上眼睛。 其实。 如果她和商北梟之间只能活一个,她愿意那个人是商北梟。 因为商北梟在,他就会照顾好自己的家人。 但是商北梟不在了,她都没有能力去照顾商北梟的家人,也没有能力去保护小七,更没有能力帮云緲討回公道。 她知道自己的本事,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昭不再后悔。 她坦然地应对。 但是就算是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不遵守承诺的曹妄。 她到时候要嚇死曹妄。 曹妄得意的笑起来,他说道,“好,你来就你来,老子好久没有打过活人了。” 说罢。 曹妄粗狂的声音还在倒计时,“三,二,一——” 砰地一声。 枪声响起。 昭生理性的腿软。 好像是自己被枪打中了。 浑身已经软下来。 甚至疼的根本感觉不到疼了。 昭以为。 下一秒。 自己就会软啪啪的倒在地上,溅起尘土,不停在身边飞扬。 但是下一瞬。 她预想到的场景没有来。 接踵而至的杂七乱八的枪声。 曹妄骂了一句粗口。 他迅速衝过来。 一把抓住昭的手,不由分说的就带著昭向外跑。 昭这才睁开眼睛。 她盯著自己被曹妄握紧的手腕,“曹妄?” 曹妄没好气的说道,“闭嘴,想活就闭上你的乌鸦嘴。” 两人从窗户翻出去。 刚走到楼梯拐角。 就听到脚步声和说话声音,“谁能活抓曹妄,一个亿就有谁的一半。” 昭:“……” 她这是碰上了內斗? 昭刚要开口求救,就被曹妄捂住了口鼻。 曹妄阴森森的在昭的耳边说道,“闭上你的嘴,跟我走,你要是害我暴露,我就活活剐了你。” 第484章 你和商北梟,是朋友! 昭嗯嗯两声。 曹妄压低声音警告说道,“你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昭点头。 等到昭被放来开。 她迫不及待的问道,“商北梟……” 曹妄抓起昭。 一边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一边说道,“箱子里没有商北梟。” 曹妄对这边的地形很熟悉。 很快就来到了仓库。 昭甩开曹妄的手,低声问道,“你跟我说,商北梟到底在哪里?” 曹妄说道,“总之不在箱子里。” 昭追上曹妄的步伐,问道,“所以自始至终都是你在耍我?” 曹妄猛然停住脚步。 他扭头看著昭。 昭咬牙切齿,“你混蛋啊!” 曹妄没说话。 昭说道,“你让我一个人走,我答应你不会暴露你的行踪,我不信任你,你这人不值得信任。” 曹妄拉著昭。 將昭的脸按在仓库门上。 从门缝里。 昭看见来来回回的各色肤色的僱佣兵。 曹妄又將昭拉回来。 哑声说道,“你出去,会被他们轮死。” 昭坚定的说道,“我去找商北梟。” 曹妄:“……” 他暴躁的说道,“你闭嘴,你不想死在这里,就別说话。” 说完。 曹妄用一根电棍顶开了窗户。 他扭身招呼昭说道,“你先跳出去。” 昭走过去。 看著距离地面两米高的窗户,她正在踌躇。 曹妄却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说道,“上去。” 昭两只手扶著墙面。 踩在曹妄的膝盖上。 曹妄掐著昭的腰,猛地一用力,將昭托举在自己肩膀上。 昭慢慢的站起来。 从窗户跳下来。 紧接著。 曹妄也从窗子跳了下来。 昭拉著曹妄,问道,“曹妄,你和商北梟,是朋友?” 曹妄微愣。 昭抬起手就打了曹妄一巴掌,“你他妈有病。” 曹妄舔舐著腮帮,他眼神锐利的好像是一只老鹰,他说道,“无论如何,你先跟我走,” 昭压低声音骂道,“商北梟和凌家兄妹怎么办?曹妄,你就是有病,这样好玩吗?你把商北梟和凌家兄妹都玩进去了。” 曹妄说道,“你放心,他们不敢动商北梟,但是你现在回去,你也见不到商北梟,你只能被他们强j致死。” 昭一把抓住曹妄的衣领。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若是商北梟和凌家兄妹少一根毫毛,我真的会找你报仇,我弄死你。” 曹妄只是撇撇嘴,轻微的勾唇,“好啊,但是现在,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曹妄转头路边看见了一辆车。 他上前。 敲了敲车窗。 正在打盹的男人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清楚曹妄。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正要大声喊人。 曹妄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轻而易举的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將尸体拉出来。 曹妄说道,“上车。” 昭深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立刻爬上车。 曹妄开车。 瞬间漂移。 即便是这样,曹妄还是被发现了。 两辆车很快追上了他们。 曹妄戴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墨镜,咬著后槽牙,说道,“我的副手?狗日的,我他妈……” 说到这里。 曹妄问昭,“会开车吗?” 昭点头。 曹妄说道,“你来开车。” 昭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 两人直接在车子行驶途中换了位置。 曹妄告诉昭说道,“沿著这条路一直开。” 昭:“好。” 昭眼睁睁的看著曹妄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半个身子悬空在外面。 一枪下去。 打爆了后面第一辆车的轮胎。 第一辆车瞬间不受控制的撞向路边的山体。 另外一辆车依旧穷追不捨。 曹妄看了一眼枪里面的子弹。 昭意识到他在想什么。 忍不住小声吐槽说道,“但凡你少嚇唬我一回呢?” 曹妄:“……” 他舔了舔腮帮,放荡不羈的说道,“狗日的,要让商北梟给我补一个军火库。” 他眯起眼睛。 手掌的很稳。 一枪爆在了对方的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瞬间裂开成了蜘蛛网。 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减速。 反而是加速朝著他们追来。 曹妄看著越来越近的距离。 对方不停的开枪示威。 大概为了抓活的曹妄,谁也不敢真对曹妄开枪。 曹妄坐回去。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说道,“你在那里学的开车?蜗牛驾校吗?你能不能快点?” 昭说道,“油门已经踩到最底了,现在的速度已经是这辆车的极限了,他们的车是经过改良的,哪里是这样的车能比的?” 曹妄忍不住呻吟一声。 昭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曹妄粗声粗气地说道,“屁话,老子还能被他们打伤?专心开你的车。” 昭:“我闻到一股血腥味。” 曹妄:“你来大姨妈了!” 昭:“……” 后面的车追上来。 两人直接从后面跳到了他们的车上。 曹妄將没有子弹的手枪隨手一丟,他从马丁靴里拔出一把匕首,打开天窗就上去了。 昭只觉得三个男人在车顶上打斗。 整个车身都在晃动。 她死死的抓著方向盘,几乎控制不了车。 很快。 她看见一个人被曹妄从车顶上丟了出去。 昭深吸一口气,要自己冷静下来。 后面的车已经和她並驾齐驱。 车上除了司机之外,还有一个白皮肤的僱佣兵。 僱佣兵直接攀附住了副驾驶车门。 马上要拉开车门进来。 昭心臟都要跳停了。 她在车门开之前的最后一秒。 猛的转动方向盘。 朝著对方的车撞去。 僱佣兵没想到昭这么狠。 没有任何防备的被夹在两辆车中间。 昭若是再向前一点。 他瞬间就会被挤破肚子,变成一滩肉泥。 昭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 即便语言不通,即便肤色不一样。 但是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情感,是共通的。 昭咬咬牙。 终究没有撞上去。 她迅速后退。 受伤的僱佣兵跌坐在地上。 昭继续前进。 曹妄也从天窗跳下来。 准確的说掉下来的。 曹妄身上都是伤。 他盯著昭,笑著说道,“可以啊,没看出来。” 第485章 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昭眼睛通红。 她吶吶的说道,“人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是能够迸发出巨大的潜力的,这次,总是你受伤了吧?” 曹妄还没说话。 昭又懟道,“这么大的血腥味,不然就是你来月经了?” 曹妄:“……” 在来月经和受伤之间,曹妄还是承认了后者。 他倚著座椅,呵呵的笑出来。 昭问道,“你被打傻了?” 曹妄动了动身子,说道,“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人啊,就是要经常见血才行。” 昭嘴角轻微的抽搐一下。 不敢苟同。 车子终於驶向了闹市区。 昭筋疲力尽的將车停在路边。 刚好。 车子也没油了。 昭下车。 借到了路人的手机。 给商北梟打电话,曹妄身上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 曹妄惊讶的问道,“你给我打电话?” 昭已经不想说话。 曹妄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商北梟的手机在我这里。” 昭:“手机在你这里,你看我找路人藉手机,屁都不放?” 曹妄皱眉,“昭,你粗鲁了。” 昭:“……” 她很想打人。 她看著曹妄就长了一张找打的脸。 昭给好心的路人解释,说曹妄的脑子不好。 路人看著曹妄四肢发达的样子,表示理解。 昭抢过手机。 曹妄提醒说道,“有密码的。” 刚说完。 昭就用自己的指纹解锁了。 她打电话给周彦。 周彦秒接。 昭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周彦,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 商北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昭昭,你们在哪儿?” 原本还面色无恙的昭,听到商北梟的声音,忽然就红了眼眶,她说道,“我在市区,你在哪里?” 商北梟说道,“我马上到。” 曹妄看著昭眼角湿润。 连忙说道,“你哭什么?你別哭行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昭不想和曹妄说话。 她背过身去。 用手背擦眼泪。 曹妄好笑的坐在路边上。 隨手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你知道我和商北梟是怎么认识的吗?” 昭:“不感兴趣。” 曹妄被噎住。 他飞快的嚼著野草,说道,“我非要说。” 昭转过身。 开口说道,“既然你的嘴巴停不下来,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设计这一出,来戏弄我?” 曹妄嚼东西的动作微微顿住。 世界好像被装上了暂停键。 曹妄呆滯了两秒钟后,才说道,“因为,女人没几个好东西。” 昭:“……” 曹妄伸直一双长腿,身子向后仰。 他眯著眼睛。 看著昭。 因为一个人坐著,一个人站著。 曹妄看昭的时候,是仰视的姿態。 他沉声说道,“我不想让商北梟为男女之情困住,而且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好女人,更何况是你这种,前面跟著外甥,离婚又跟舅舅的,我就觉得你不是好东西。” 昭无语的翻眼眸。 曹妄呵呵一笑,“但是现在我改观了。” 昭深吸一口气,脸色肃穆的说道,“我用你改观?你算老几,你怎么看我跟我有什么关係?你觉得我不是好女人,你就来试探我?我欠你的啊? 我今天要是死在半路上,你想过我外婆,我妈妈,我弟弟,商北梟,他们怎么办吗?曹妄,你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傻子,自以为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神经病,莽夫!” 曹妄笑嘻嘻地说道,“我有勇无谋,不还是把你骗来了。” 昭指著曹妄的鼻子说道,“我不是被你骗来的,我是为了我男人。” 曹妄:“反正你也是被我骗来了。” 小孩子耍赖。 昭不想理会他。 反倒是曹妄不停在骚扰昭,“我受伤了,流血了,挺疼的,你知道怎么止血么?要是流血过多,我就死了。” 昭没好气的说道,“你把流出来的血喝进去,就不会失血过多了。” 曹妄笑著竖起大拇指,说道,“不愧是高材生,这方法真不错。” 昭:“……” 十分钟后。 一辆车停下来。 车子还没停稳。 商北梟已经从车上跳下来。 昭急忙跑上前。 曹妄也从地上站起来。 商北梟急赤白脸的走到昭面前,將昭从上到下检查一遍,確定没有受伤,商北梟才將昭紧紧的护在怀里,“你嚇死我了。” 昭也紧紧的抱著商北梟,“我们都没事就好。”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 商北梟冷冽骇人的目光落在曹妄的身上。 曹妄摸了摸鼻子,躲开了商北梟的视线。 商北梟轻轻的拍了拍昭的后脑勺,声音闷沉的说道,“你先去车里等我。” 说完。 就放开了昭。 商北梟走到曹妄面前。 一句话没说。 一脚踹在了曹妄的胸口。 这一窝心脚没留任何情面。 踹的曹妄这样的硬汉都向后踉蹌了几步。 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商北梟爆粗口骂道,“曹妄,我日你老子!老子千里迢迢来给你找叛徒,给你清人,你骗老子老婆来玩命?我操你八辈祖宗。” 说完。 商北梟上前又是两拳头。 曹妄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了下来。 他笑了笑。 刚要说话。 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 商北梟:“上车!” 曹妄跟在商北梟身后,一脚深一脚浅的坐进车里,刚进去,就昏倒过去。 医院 等曹妄的间隙。 商北梟告诉昭,“曹妄是我的人。” 昭点头,“我知道了。” 商北梟继续说道,“这次本来是我帮他清理叛徒的计划,他自作主张,把你骗来了。” 昭抱著商北梟的胳膊。 额头轻轻的抵在商北梟的肩膀上,说道,“我没事。” 商北梟锋锐的唇瓣冷冽,他声音后怕的说道,“你要是有事,我千刀万剐曹妄也不解恨。” 昭笑著说道,“曹妄也是为你好。”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脸,说道,“他若是真的为我好,就该信我的眼光。” 商北梟问道,“钱哪里弄的?” 昭诚实的说道,“老爷子拿出来的。” 商北梟嗤笑,“我在他那里,还值一个亿。” 第486章 酒店爆炸(三更) 昭说道,“別这样说,他真的很担心。” 商北梟握紧昭的手,“不在乎,你在乎我,我就够了。” 话音刚落。 包扎好的曹妄出来了。 他胳膊骨折了。 眼下用绷带吊著胳膊。 曹妄不爽的说道,“影响老子的霸气。” 昭凉凉的说道,“王八之气吗?” 曹妄瞪眼。 商北梟一个淡漠的眼神过去,曹妄彻底就老实了。 昭告状说道,“曹妄还说让我给他当压寨夫人。” 闻言。 曹妄嚇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那不是故意嚇唬你的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商北梟声音低沉,“你说过?” 曹妄哑口无言。 他辩解说道,“你知道的,人在演戏的时候,经常会说一些违背自己的良心和意愿的台词,我那时候就是这样。” 商北梟看著曹妄完好的另外一条胳膊。 曹妄赶紧藏到了身后。 他转移话题问道,“凌家兄妹都没事吧?” 商北梟:“无事。” 曹妄笑著说道,“那就好。” 他笑起来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刚刚打下地盘的黑帮老大。 昭和商北梟走在前面。 昭问道,“老爷子说你和曹妄有血海深仇是怎么一回事?” 商北梟沉声解释说道,“当年曹家的確是因为抢过我的一批货,被我连根拔起,但是没人知道,和我里应外合的就是曹家的小儿子,曹妄。” 曹妄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说道,“別说我是那家的小儿子,噁心。” 商北梟说道,“曹妄当年是立功了。” 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曹妄抢话说道,“我发觉我那边有叛徒,就和商北梟里应外合,让叛徒自动现身。” 商北梟淡淡的扫了曹妄一眼,“他將原本一人份的安眠药,换成了五人份,迷晕了我和凌东凌北。” 曹妄心虚的摸鼻子。 昭咬著一口牙看著曹妄,“你可真是好样的。” 到了酒店。 曹妄找到商北梟,“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商北梟没动,“改天吧,我怕忍不住动手。” 曹妄笑了笑,走进去。 走在商北梟对面。 两条腿长长的伸开。 他说道,“我帮你试探过了,昭是个不错的女人,你不知道,当时我……” 曹妄把事情说了一遍。 其中还美化了自己。 但是这已经足够商北梟震颤。 曹妄说道,“之前我也是听说,说你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因为前夫威胁就和你分手了,我心里很看不起她。 但是现在,我挺服气的,我带著昭被人追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次真的是我玩大了。 但是她帮我开车,帮我撞人,安全之后还能跟我开玩笑,我跟你说,这个弟妹,我认了,以后你若是敢始乱终弃,我第一个削你。” 商北梟没理会曹妄。 曹妄继续大嗓门喊道,“人都抓到了?” 商北梟覷著曹妄。 曹妄又腆著脸问道,“伤亡情况呢?” 商北梟:“多轻伤,一个重伤,无伤亡。” 曹妄紧张的问道,“我的哪个兄弟重伤?” 商北梟定定的看著曹妄。 直到把曹妄看的不好意思了。 曹妄抓了抓后脑勺的精短寸发,说道,“重伤是我啊?我没重伤,我这是轻微伤。” 商北梟:“嘘。” 曹妄闭上嘴。 他只看见商北梟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 紧接著。 商北梟几乎用光速站起来,就向外跑。 商北梟破门而出,去找昭。 曹妄这才听到了枪声。 他骂了一句,“操你爹!” 立马衝出去。 商北梟拉起昭,对凌小西说道,“来者不善,快走。” 三人出门。 对面房间的凌东和凌南也出来了,加上曹妄和周彦,一行七人朝著消防通道走。 刚到。 楼下就传来了枪响。 曹妄立刻贴在墙壁上,喘著粗气,气愤的说道,“究竟是哪个狗日的,让老子知道,老子就……” 话没说完。 一枚子弹射过来。 曹妄迅速侧身。 子弹擦著曹妄的肩膀。 射在了墙上。 曹妄脸色都黑了。 他直接扯下了自己的绷带,不管已经骨折的手,朝著凌东伸手。 凌东拔出一把手枪扔过去。 曹妄稳稳接住。 上膛。 商北梟叮嘱说道,“不到必要时候別开抢,儘量不要暴露目標。” 曹妄:“知道。” 曹妄卸了枪,他说道,“你说,是我的仇家,还是你的?” 商北梟说道,“商家的。” 曹妄:“什么意思?” 商北梟目色深幽,“我这次来的第二个目的,曹妄,你真行,你自作主张坏我两个计划。” 曹妄心虚的很。 商北梟吩咐下去,冷声说道,“都保护好自己。” 曹妄看著被商北梟牵在手里的昭。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另外一个女同志的身上。 曹妄说道,“那一位女同志,等下你跟在我身后,我来保护你。” 凌小西本就想要好好的揍曹妄一顿。 听到曹妄这话。 凌小西气的头髮都快要烧了,她恶狠狠的咬牙说道,“管好你自己。” 曹妄嘿了一声。 他伸头问商北梟,“你们那边的女人都这么彪悍?” 他今天先是被昭打了一巴掌,现在又被凌小西呛。 电光石火一瞬间。 商北梟一把拉开曹妄。 曹妄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被子弹打穿。 曹妄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逐渐消失。 他面色十分的凝重。 他说道,“他爹的,这是来真的?” 凌东说道,“我们要出去。” 凌北立刻上前,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打头阵,大哥断后,先衝出去再说。” 曹妄:“我也断后。” 枪声在耳边迴响。 甚至子弹从耳边匆匆飞过。 昭很多年之后想到今天,还是心有余悸的。 因为一不留神。 他们就很有可能死在异国他乡。 她没有看清楚对方一个人。 但是直觉告诉昭,这是傅筠动手,置商北梟於死地的节奏。 昭跟在商北梟身后。 她不知道商北梟的决策是不是正確的,但是只要商北梟在身边,昭就觉得安心。 哪怕是死。 也能死在一起。 商北梟握著昭的手。 衝出酒店后。 大概五分钟,酒店一角就爆炸了。 曹妄吃了一嘴的烟尘。 他一边吐著一边说道,“你到底惹了谁的官司?这架势,是寧肯错杀,不肯放过。” 第487章 帝疯子 一发子弹射穿了凌北的胳膊。 一队训练有素的穿著作战服的男人忽然朝著这边衝过来。 用英语喊著,“他们在这里。” 凌北和凌东对视一眼。 他们决定留下,“六爷,你们赶紧走,我和凌北大概能拖十分钟。” 凌小西说道,“我跟你们一起。” 曹妄也这样说。 凌东对凌小西说道,“你要保护六爷和小姐,至於曹妄,你胳膊都断了,你留下来只能成为累赘,赶紧滚蛋。” 商北梟目光深邃的盯著兄弟两人,“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凌东笑了笑。 他说道,“放心吧,六爷,我还要回去结婚的。” 昭眼眶微红的看著凌东,她说道,“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昭和商北梟,凌小西,周彦,曹妄迅速朝著西边走。 曹妄说道,“这边的地形我清楚,西边大概五百米,有police站点。” 商北梟锋锐的唇瓣下沉著,他没说话。 跟著曹妄的步伐。 刚到。 就看见刚才的武装部队正在门口抽菸。 和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 说著嘰里哇啦的当地语言。 连曹妄都听不太懂。 商北梟冷笑说道,“不要想著依靠除了华国之外任何国家的警署。” 曹妄呸了一口。 他没说话,只是捂著胳膊,但是脸色已经发白。 必然是很疼。 昭问道,“很疼?” 曹妄打著哈哈说道,“这才哪跟哪?別小瞧了我。” 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递给了曹妄。 她说道,“没有麻醉药,也没有止疼药,甜味剂可能能让你好过一点。” 曹妄接过。 笑了笑。 牙齿撕开纸,塞进嘴里。 商北梟拿出手机。 他皱眉看了一眼远处的武装部队,又看向自己的手机。 最终还是选择打了一通电话。 果不其然。 电话刚刚接通。 那边的人已经根据电波的波动,確定了他们的位置。 三辆越野车齐刷刷的驶来。 商北梟將昭护在身后。 跑是跑不了了。 商北梟慢条斯理的將领带缠绕在拳头和手腕上。 三辆车停下。 六个人下车。 看见商北梟。 其中一个带头套的男人笑著说道,“久仰大名,商六爷,早就想跟您切磋切磋。” 凌小西摆出作战姿態。 商北梟將昭护在身后。 男人的目光落在昭的脸上,他说道,“商六爷,咱们比赛吧,你要是能贏,我就放你走,你要是输了,你的女人,留下来,供我们兄弟享用。” 商北梟牙骨咬的狠狠作响,“做梦。” 男人挥著拳头就朝著商北梟砸上来,“做梦不做梦,不是你说了算。” 两人扭打在一起。 凌小西刚衝上去。 后面的其他人后来居上,阻挡住了凌小西。 曹妄也加入进去。 但是曹妄受伤严重,对抗一人也吃力,凌小西双拳难敌四手,商北梟那边,三个人在一起对他加压。 周彦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我跟你们拼了。” 昭观察著战况。 在商北梟被三人合伙擒住之前,昭果断的掏出水果刀,趁人不备,朝著其中一人的肩膀刺上去。 使用水果刀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插进肩膀里,需要用很大的力气。 对方被昭插了一刀。 恼羞成怒的转过身。 昭双手紧紧抓著水果刀,抵在胸前,“不要过来。” 对方要拿冷兵器。 商北梟一脚上去。 男人踉蹌著向前,自动刺进了昭的水果刀里。 而他手中的瑞士军刀才刚刚开鞘。 他的身子被穿在水果刀上。 隔著头罩。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昭。 昭很怕, 心臟都在颤抖。 但是她深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咬紧牙关,將水果刀从男人身上拔出来。 她还要继续防身用。 第一个向商北梟宣战的人眼看著要败下阵来,他吹响了哨子。 商北梟浓褐色的眸子驀地颤抖。 他从后面挟持住对方。 想要拧断他的脖子。 这时。 远处,车軲轆声音齐刷刷的响起来。 昭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 一辆类装甲车忽然出现。 撞倒敌人后。 对商北梟打开了密闭的车门。 商北梟仅仅只是犹豫了半秒钟,就將昭抱上去,“上去。” 昭上车时。 无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远方。 她见到一个长得十分英俊的男人,立在那里,呦黑的眸光低低的看著扫过来。 那双眼睛。 太黑太黑了。 就好像其中酝酿蕴藏了无尽的风暴和狠戾。 但是。 看起来。 不像是敌人。 他给人的孤寂感觉。 让昭想到了刚来家里时候的小七。 骄傲,清冷,又是孤寂的。 好像是草原上的一匹孤狼。 仅仅是一眼。 昭就进入到车舱里面。 类装甲车挨个撞向越野车,似是故意,撞的它们不成样子,这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带头的队长咬牙切齿。 属下低声问道,“还追吗?” 队长皱眉,说道,“打电话告诉傅先生,就说东南边的那个疯子插手了。” 属下:“您说的是帝……” 队长扫了他一眼。 属下立刻三缄其口,“是!” 类装甲车带他们到了机场。 从车上下来。 曹妄问道,“你们老大是谁?” 司机笑著说道,“您应该知道吧,曹爷。” 曹妄眯了眯眼睛,“帝疯子?” 司机说道,“我的任务只是送你们到这里,曹爷,您,我是不是还要送回去?” 曹妄丟不起这个人。 他说道,“不用,我的人会来接我。” 司机笑著说道,“通往你们帮码头的所有交通要道都被炸了。” 曹妄一只手摸著后脑勺,转了半圈,气急败坏的说道,“我他妈……我他妈还得给s政府修路?” 另外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停在面前。 凌东和凌北从里面出来,“六爷。” 商北梟问道,“没受伤吧?” 凌东说道,“没事,你们呢?” 商北梟淡淡的说道,“没。” 说完。 他看向司机,“能否引荐?” 司机说道,“我们老大说了,该见面的时候,早晚会见面,他很期待那一天。” 昭抿唇。 司机继续说道,“我们老大还说了,这一次不是巧合,是蓄谋已久,曹爷以后选人要睁开眼,別做睁眼瞎。” 第488章 商北梟,你身边有奸细 曹妄脸上终究是不太好看,“就不劳烦你们家主子咸吃萝卜淡操心。” 对方也是嘴巴会说的,“但是这次,曹爷还是被我们救了不是?” 曹妄:“……” 对方笑了笑。 並没有继续和曹妄打嘴炮。 和商北梟点点头告辞后,就离开了。 曹妄走到商北梟面前,问道,“你认识?” 商北梟凝眉。 他现在不確定。 曹妄说道,“我大概知道是谁,能让自己的小兵也能在我面前这样横,除了那位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商北梟没吭声。 不多时。 两辆真正的军用吉普车停在商北梟面前。 司机下来说道,“商先生,我们上尉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让我门过来支援。” 曹妄毫不客气地说道,“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有什么用?赶紧给我滚。” 司机脸色訕訕然。 他说道,“过来是有一段距离的,总不能接完电话直接飞过来,这也不现实。” 曹妄直接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恶狠狠的说道,“我不管你现实不现实,在你上尉的地盘上,酒店说炸就炸,怎么?你家主子就是个吉祥物? 老子也是大把大把的税收交著,老子的交通要道都被炸了?你们家主子这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啊?” 昭抱著商北梟的胳膊。 商北梟低声和昭科普,“他们国家的情况复杂,军不像军,民不像民,像是曹妄这样的帮派,大大小小也有十几个,其中能拍得上號的也就三个,平日里和地方军也是王不见王的状態,就像是咱们国家的民国时期。” 这样一解释。 昭就明白了。 曹妄鬆开司机说道,“告诉你家主子,要是老子的交通要道修不好,老子就把他的府邸给炸了,咱们一起开工一起修,说不定还能提前送你们家主子去极乐世界。” 司机脸色难看。 他说道,“我会把曹爷的话转交给上尉。” 曹妄才消消气。 但是心里还是窝火。 他知道,这一次都是因为自己擅自行事,將昭骗来,才惹出了后面的这么多事情。 他知道自己应该向商北梟道歉。 但是实在又拉不下脸来。 余光扫过商北梟,曹妄问道,“要不要回我那里去休整休整?” 商北梟没理会他。 昭说道,“凌北受伤,小西也有皮外伤,先去给他们治疗治疗吧。” 商北梟听昭的话。 点头应允。 曹妄心里忍不住想著,他应该直接去问昭的,那样也不会被商北梟拋冷眼。 虽然是交通要道被炸了。 但是一路小路,一路顛簸,还是在三个小时后到达了曹妄的大本营。 这里已经是战爭后留下来的一片狼藉。 不少人正拿著探测仪四处探测。 看见曹妄。 眾人纷纷激动又高兴,奔走相告说道,“老大活著回来了,老大回来了!” 曹妄:“……” 我不活著回来,我死了也回不来了。 但是曹妄也开心。 拍拍这个,踢踢那个。 他吩咐说道,“找两个医生过来,吩咐后厨做饭,做最丰盛的酒菜,来招待我的好朋友。” 属下立刻去办。 曹妄笑著看向商北梟他们。 没一个人给自己好脸色。 曹妄摸了摸鼻子说道,“这样,你们先回房间,洗洗澡,等会集合,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商北梟牵著昭走在前面。 其他人陆陆续续跟在后面。 等自己的朋友们都离开了。 曹妄脸上的笑意几乎在瞬间就变成了阴狠,他说道,“把活捉的几个叛徒给我带上来。” 地下室。 刑具室。 十八个人被带上来。 最前面的就是曹妄此前最引以为傲的副手。 曹妄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 带著皮手套的手,捏在副手的下巴上,问道,“我把你当兄弟,你想干兄弟?想乾死我?” 副手瑟瑟发抖。 曹妄拿起一把手枪。 他对准副手的太阳穴。 忽然开枪。 副手嚇得尖叫一声。 眼睁睁的看著跪在自己旁边的人,应声倒地。 脸上出现了一个碗大的伤口。 其实。 中枪死的人,很多根本不是电视上演的那样,从哪里开枪,哪里就有一个子弹大小的洞口。 很多时候。 那个洞口是比茶碗还要大的。 鲜血淋漓。 曹妄一连开了四五枪。 开了几枪,就倒下几个。 曹妄的心里终於舒坦一些。 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把玩著枪枝,问道,“谁先说?” 没人开口。 曹妄笑著说道,“来人,一分钟拉一个人去后山餵我的小狼狗。”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等到第四分钟的时候,即將要被拉下去的男人忽然磕头,“我说,我说。” 副手猛的转身。 愤怒的盯著他。 曹妄隨手扔出去一把刀,刀刃插进了副手的膝盖里面。 副手疼的跪倒在地上。 刚刚求饶的人说道,“曹爷,我们都是被副手骗了,他说只要杀了曹爷,曹帮就是我们的了,我以后就是副手,就是开帮功臣,曹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曹妄问道,“谁在背后支持你们?你们为谁卖命?” 那人继续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有一次我偶尔听到副手打电话喊对方是傅先生。” 曹妄冷笑,“傅先生?” 他问出需要的,挥挥手,说道,“你们也跟我这么多年了,实话实说,我不捨得杀了你们,但是你们也杀了我的兄弟,这样吧,一个留下一只手,至於副手,拉下去放血。” 说完。 曹妄就出去了。 他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以为自己的帮派是坚决不会出现当年老曹帮的丑事。 他自以为对属下够好。 但是人心不足啊,蛇吞象。 他再一次败给了人心。 他招招手。 属下上前。 曹妄低声吩咐说道,“去世的那些兄弟,你亲自带人去家里送去抚慰金,告诉嫂子们,以后有事情,就招呼一声,我曹帮万死不辞。” 属下应承下。 半个小时后。 曹妄又喜气洋洋的出现在了餐厅。 他说道,“赶紧过来坐,给你们准备的丰富的晚餐,都是你们华国菜。” 商北梟问道,“处理好了?” 曹妄说道,“你猜的没错,就是傅筠的人。” 曹妄又说道,“我很好奇的一点是,为什么傅筠会知道你和我的关係,连你家老爷子都以为咱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商北梟,你身边,八成是有奸细。” 第489章 童顏的坟墓里,没有骨灰 闻言。 商北梟陷入了沉默。 曹妄继续说道,“需不需要我帮忙给你揪出来。” 凌小西冷笑一声,说道,“得了吧,你自己的都揪不出来,你还想帮人揪出来?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曹妄看了凌小西一眼,说道,“你要是我的人,我早就打到你自闭了。” 凌小西说道,“我要是你的人,我早就篡权夺位了,你还能活到今天就是对我的耻辱。” 曹妄:“……” 昭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凌小西拿起筷子,肚子的確早就饿扁了。 昭小声和凌小西说道,“你的中药是不是找不到了?” 凌小西说道,“回去再让叶阳去弄。” 昭笑著点头。 凌小西给昭夹了一块排骨,说道,“味道还行。” 曹妄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的厨师都是高薪聘请的你们华国人,味道当然正宗,比外面的中餐厅里卖的都要正宗。” 凌小西一脸嫌弃的说道,“这是厨师的功劳,你倒是先显摆上了。” 曹妄说道,“你这就是纯粹的放下碗骂娘了。” 凌小西吃的嘴里鼓鼓囊囊,没我时间和曹妄互懟。 更重要的是,和他说话,累的嘴巴疼。 不值当的。 商北梟给昭剥虾。 也暂时放下了正事的谈论。 等到饭后。 昭和凌小西一起回去。 商北梟抬眸,深褐色的眼眸低沉深邃,“帝家的那个独生子,什么时候来的?” 闻言。 曹妄悻悻一笑,说道,“你也猜到是帝家了。” 商北梟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曹妄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直觉那小子的大本营一直在这边,自从当年帝天的窝被捣毁后,那小子就神秘消失了,也是今年我才发现了他的行踪,他最起码今年一直在。” 顿了顿。 曹妄继续说道,“他神出鬼没的,你想找他,十天半个月是找不到的,就像是鬼似的,你说他是不是想要养精蓄锐,重振旗鼓?” 商北梟没回答。 曹妄又说道,“那他就是找死,他老子身上的罪,枪毙一千次都不够。” 商北梟打断了曹妄的话。 沉声问道,“当初帝天逃跑,他身边一起走的,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刘菜刀的人?” 曹妄点头。 他回忆说道,“除了刘菜刀,还有一个叫玉面什么东西的假娘们儿。” 商北梟盯著曹妄。 曹妄问道,“你想知道刘菜刀的下落?” 商北梟頷首,他说道,“我找刘菜刀,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曹妄用舌尖顶著腮帮。 好一会儿后,才说道,“挺难的,刘菜刀的下落比帝家那小子都难找,不得不说当年帝天也是厉害的,身边的都是能人,你找刘菜刀做什么?你跟我说说,或许不用找到刘菜刀我也能帮你解决了。” 商北梟面色凝重的摇头。 他声音中掺了几分秋冬交际的寒慄,他说道,“这件事情,只能找到刘菜刀。” 曹妄深吸一口气。 他瞅著商北梟说道,“得!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刘菜刀,我想办法给你找出来。” 商北梟:“好。” 曹妄不敢置信的问道,“连句谢谢都没有,一句辛苦了都不说?” 商北梟:“你说了,你欠我的人情。” 曹妄:“……” 曹妄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他说道,“你身边真的有奸细,你注意些,有时候,奸细可能就是你最亲近的人,因为你自己的主观印象,会让你身在局中,看不透。” 这话倒是提醒了商北梟另外一件事。 和姦细无关。 是尹娜的事情。 他继续问道,“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李群的人?” 曹妄摇头。 他不悦的说道,“你能不能问几个我认识的?你总是问我不知道的,我自尊心很受挫。” 商北梟:“那好,童家。” 曹妄:“谁?” 商北梟:“香江的童家。” 曹妄问道,“就是那个只有女人,没有男人的童家?” 商北梟:“对。” 曹妄嘿了一声,“说起童家,我还真知道一件事,你知道吗,童顏的坟墓里面,没有骨灰。” 商北梟蹙眉。 曹妄摸摸鼻子,说道,“之前有几个小偷小摸盗现代墓的贼被驱逐出境的,来我这边,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商北梟將这件事情留意下来了。 曹妄问道,“你打听童家做什么?她们家挺安分的,总是做慈善,我在这里,都经常听到她们家的好名声,一群女人能立住也不容易。” 商北梟:“没什么。” 曹妄脸色不爽,“你看你看,还是不拿我当朋友,你问东问西,我就问一句做什么,一个屁都不放,这是防备著我呢。” 商北梟:“你说是就是。” 曹妄被噎的半天没有说话。 后来。 他哼了一声,说道,“我终於知道冷暴力多伤人了。” 商北梟好笑的说道,“还增加你的学识储备了。” 曹妄没好气的说道,“我要不要谢谢你?” 第二天。 一行人离开了s国。 曹妄亲自送去机场,看著他们上了私人飞机。 他嘆息一声。 心里还有些狗日的不舍。 他搓搓脸。 等著飞机起飞后,他刚转身,就看见了远处的那个帝家疯子。 曹妄刚走过去。 脚边就飞过来几个子弹。 曹妄气的骂娘,“狗日的,你至於吗?我是要谢谢你昨天的事情。” 车里。 一道喑哑冷冽的声音,不留任何情面的传出来,“不用你谢,不是为你。” 曹妄抓了一把脑袋,“那你为谁?” 车子驶离。 曹妄皱著眉头,对著车屁股说道,“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刚说完。 曹妄轻轻的一巴掌忍不住拍在自己脸上,说道,“怎么到处欠人人情?死嘴!” 飞机上 刚起飞,昭就睡了,昨晚在曹妄那里,睡的不安稳,做梦都在枪战,梦见自己的脑袋被打了个窟窿。 商北梟坐在沙发上。 他眯著眼睛想事情。 若是身边真的出了奸细,谁最有可能? 第490章 我不想当欢欢的医生了(三更) 来s国的事情。 知道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但是清楚他和曹妄关係的人,只有凌南,凌北,凌东,小五,盛宴京,傅祁川。 这六个人。 商北梟不会怀疑。 一个都不会。 那么,还能是谁? 商北梟眼神灼热,看来,是时候清一清门户。 飞机飞行了几个小时。 落地后。 当地时间是晚上八点多。 商北梟带著昭去了檀园。 昭在飞机上睡饱了,眼下一点都不想睡。 她洗完澡,去书房找到了商北梟。 商北梟正在线上开视频会议。 昭乖乖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书,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一直等到会议结束。 昭才跑到商北梟身边,坐在商北梟腿上,说道,“我现在在想一件事。” 商北梟拉住昭的胳膊。 將昭到手放在手里轻轻的摩挲著,他垂著眸子,眼睫毛很长,很浓密。 眼尾处还有一颗淡淡的泪痣,若不是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商北梟笑著开口说道,“我不同意。” 闻言。 昭撅著嘴说道,“我还没说什么事情,你就说不同意?” 商北梟隨口说道,“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你想学打枪。” 昭抿唇。 一看就是被说中了。 她试探著问道,“为什么不行?我要是学会了,以后遇到上次的事情,我就可以保护你,即便不能保护你,我也不至於成为你的累赘。” 商北梟言简意賅的说道,“淹死的大多数都是会水的。” 昭:“……” 她嘟囔说道,“这不一样嘛。” 商北梟好笑的抬起昭的下巴,看著昭的眼睛,问道,“生气了?” 昭撇开脸,“没有。” 商北梟粗糲的指腹在昭的嘴唇上一扫而过,说道,“嘴巴都能掛酱油瓶了,还说没生气?” 昭说道,“技多不压身。” 商北梟也说道,“你不会打枪,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会躲起来,但是你一旦会,你就会出来跟人火拼,你觉得我能放心吗?” 昭:“我倒也没有那么鲁莽。” 商北梟就是不肯鬆口。 昭从侧坐在商北梟腿上的姿势。 转变成为面对面跨坐著。 商北梟身子仰靠著,一只手落在昭的腰间,轻轻的扶著昭的腰。 他挑眉问道,“想色诱?” 昭眉眼灿烂的问道,“商先生给机会吗?” 商北梟闷笑。 他说道,“看你的表现。” 昭:“……” 半个小时后。 好久没见昭的赵叔蛮想昭的,特意让厨房里做了燕窝,端上来给昭做宵夜。 但是敲开主臥室的房门。 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反倒是自己刚刚路过的书房,房门紧闭。 想必两个人应该都在书房里。 赵叔还想著。 燕窝粥煮的多,要是六爷想喝,也管够。 赵叔就喜气洋洋的端著燕窝粥来到了书房门口。 他刚要敲门。 就听到里面或大或小的传来了一阵不寻常的声音。 赵叔皱眉。 好像是东西扫落在地的声音。 该不是两人吵架了吧? 赵叔再次抬起手,要敲门。 这一次传出来的,让赵叔面红耳赤。 他没有做任何停留。 端著燕窝粥就跑下楼去了。 坐在沙发上。 赵叔口乾舌燥,只觉得自己光棍那么久,对男女之事都迟钝了。 人家年纪轻轻的小两口,这个时间点,总不能盖著被纯睡觉。 佣人进来看见赵叔手里的燕窝粥,轻声问道,“赵管家,太太不喝吗?” 赵叔这才想起燕窝粥。 他吩咐说道,“你们谁肚子饿,分一分,锅里还有一碗。” 佣人喜不自胜的点头。 赵叔把燕窝粥底递过去后,就去看三只狗了。 后半夜。 昭汗涔涔的躺在沙发上。 有气无力的指挥著商北梟,“你把落地窗擦一擦。” 商北梟低声说道,“先去睡觉,明天再说。” 昭不乐意。 明天一早,佣人就会上来打扫,一看落地窗的痕跡,就能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在做什么。 商北梟皱眉说道,“我不让他们打扫。” 昭面颊上飞著红云。 她声音…… 是娇滴滴的,说不出的嫵媚风情,嗔怪的说道,“那你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商北梟只好拿出湿巾。 在昭的督促和监工下,將玻璃上的痕跡擦拭乾净。 擦完后。 又看了一眼被拂落在地上的,原本在办公桌上所有的物品,他轻嘆一声,说道,“这个明天再说。” 说完。 商北打横抱起昭,回了臥室。 昭浑身酸软。 更多的是酸胀。 她迷迷糊糊的被商北梟做著全身按摩,逐渐睡了过去。 —— 田照主动给商北梟打电话,他控诉说道,“欢欢那个孩子,我不想看了,尹女士一直在捣乱。” 商北梟站在阳台上。 手指间夹著一支香菸。 菸蒂明明灭灭。 听到田照的话,商北梟凝眉,问道,“怎么回事?” 田照说道,“尹女士总是恶意打断我对欢欢的心理治疗,我们做心理医生的最反感的就是这样的家属,而且我发现在我给欢欢做心理諮询师期间,尹女士找了其他心理医生。” 商北梟说道,“我知道了。” 田照说道,“那个欢欢,她的討好行为很严重,她很怕自己会被丟弃,她应该是被亲人丟过,或者是暂时寄放在朋友、亲戚家里,並且发生过让她不喜欢的事情,需要及早干预。” 商北梟说道,“好。” 掛断电话。 商北梟隔著阳台玻璃,看见昭坐起来伸懒腰。 他掐灭菸蒂走进去。 俯身去吻昭。 昭抬捂住商北梟的嘴,“你又吸菸了。” 商北梟拿开昭的手,一记深吻。 昭气喘吁吁。 趴在商北梟的肩膀上轻微的恢復呼吸。 商北梟纤长的手指轻轻的顺著昭的头髮,他说道,“等下,我想去见一见尹娜,要一起吗?” 昭:“不要!” 商北梟嗯声,他轻声说道,“我自己去,要不要全程打电话?” 昭双手抱著商北梟的脸,认真的说道,“商北梟,我从来不曾怀疑过你对她的感情超乎任何的男女之情,在这一点上,我始终坚定不移的相信你。” 第491章 妈妈,舅舅来了 原本商北梟已经压下去的慾念,在听到昭的话后,瞬间燃起。 昭无语的看著商北梟。 在商北梟继续索吻的时候,昭赶紧从床上跑下去,一溜烟跑洗手间了。 商北梟站直身子。 垂眸。 这跟著他將近三十年的兄弟,现在是说叛变就叛变。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压下去。 最终。 商北梟还是去洗手间里冲了冷水澡。 出来的时候,身上都带著寒凉之气。 昭餵著毛孩子们,隨口说道,“你现在总是冲冷水澡,小心年纪大了得老寒腿,到时候站都站不起来。” 商北梟凑过去。 在昭的针织衫上轻轻的蹭了蹭,说道,“这不是还有我们昭昭。” 昭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到时候我就用轮椅推著你出去,让你眼睁睁的看著我和其他的小老头一起跳舞。” 商北梟趴在昭的身上闷闷的笑。 昭顶了顶肩膀,说道,“你在笑什么?” 商北梟声音惫懒,带著三分揶揄的说道,“我们昭昭,有这么狠心吗?” 昭眯著眼睛。 看著商北梟说道,“听说过一句话吗?最毒妇人心。” 赵叔进来。 看见两人。 忽然老脸一红。 转身就要走。 昭叫住赵叔,“赵叔,是给汉堡它们吃的鸡腿吗?” 赵叔点点头。 昭笑著说道,“给它们吧,等了好久了。” 赵叔低著头走进来。 把三根鸡腿给孩子们分了。 赵叔又红著脸,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了。 昭好奇的说道,“赵叔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商北梟已经猜到了。 昨天晚上。 赵叔说让厨房里专门给昭昭燉了一锅燕窝粥。 但是商北梟迟迟没有等到赵叔送上去。 赵叔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赵叔端著燕窝粥上去的时候,听到了不该听到的。 商北梟忍俊不禁。 四五十岁的人了。 什么都经歷过了,现在来这一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纯情小老头。 商北梟看著昭餵完狗狗们,才带著昭去厨房吃饭。 昭问道,“凌北的伤怎么样了。” 商北梟说道,“刚才凌东打电话过来,说是没大碍,已经从医院回家了。” 昭哦了声。 她拿出手机。 商北梟眉心微微挑起,问道,“又要给商眠通风报信?” 昭嘴硬的说道,“没有。” 说著。 已经给商眠说了凌北受伤的消息。 两人默默的吃完早饭。 商北梟送昭回了家。 他则是去了餐厅。 迎的餐厅马上开始试营业,今天正在和厨房一起试菜。 商北梟先进去。 迎看见商北梟, 立刻笑著招招手,说道,“正巧你来了,过来帮个忙。” 商北梟笑著过去。 迎说道,“这二十道菜,是我们暂时挑选出来的试营业候选,只是我们当天只会有十个菜,你帮忙选一选。” 商北梟先看了一眼。 根据顏值。 剔除掉了四个菜,说道,“阿姨,既然已经选定了目標用户,顏值就是最应该考虑的。” 迎立刻將四盘菜推到一边,“剩下的呢?” 商北梟认认真真的尝了尝,说道,“这两个,也除掉,味道有点冲,太太小姐们不喜欢嘴巴里有味道。” 迎点头。 最后商北梟只选出来了八个。 他说道,“八个就八个。” 迎笑著说道,“那就八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北梟,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商北梟说道,“我去尹娜那边看看,有点事找她。” 提起尹娜。 迎觉得自己的肩膀又疼了。 但是迎什么都没说,哪怕是一句暗示的话。 她只是说道,“趁著这会还不是饭点,不忙,你赶紧过去吧。” 商北梟頷首,“阿姨,那我先过去,我等下再过来。” 迎抿唇笑,“你成天那么忙,不用特意过来。” 说罢。 商北梟走出餐厅。 迎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喃喃自语地说道,“考验来了。” 厨师问道,“老板,就这八个菜了?咱们就听商先生的?” 迎笑道,“上流社会的人才知道上流社会的人喜欢吃什么样的菜,你做的药膳对咱们而言,已经是很好了,但是咱们也要顾及到咱们的客户的需求。” 厨师应声说道,“成,老板,我都听你的。” 不多时。 店里的店长也到了,“老板。” 店长是从上百个应聘的应聘者里挑选出来的一个,是有丰富的餐饮业的经验的,也在高档餐厅干过,三十多岁,很会说话,年轻,但是资歷深厚,迎很喜欢。 名字叫郭哲。 郭哲进来放下自己的包,说道,“老板,你来的真够早的。” 迎拍了郭哲的肩膀,说道,“你带人四处查看,包括我们的卫生系统,消防系统,下水系统,照明系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出差错。” 郭哲脱下西装,一边挽起衣袖,一边说道,“没问题,老板,交给我了。” 郭哲带著两个后勤去查看。 迎的目光忍不住朝著隔壁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她不去干预。 她相信昭昭。 商北梟进去后。 店员笑著迎接上来,说道,“我们老板在楼上办公室,我带商先生上去?” 商北梟语气淡淡的说道,“麻烦。” 跟著店员上楼。 商北梟看见了蹲在地上玩洋娃娃的欢欢。 欢欢听到声音。 她转过头,“舅舅!” 小傢伙开心的衝过来,抱住了商北梟的腿,她说道,“舅舅,你好久都没来找我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商北梟摸了摸欢欢的头髮,说道,“舅舅最近很忙,你妈妈呢?” 欢欢握紧商北梟的两根手指, 带著商北梟到了办公室门口。 欢欢轻轻敲门,说道,“妈妈,我可以进去吗?” 里面传来“进来”,欢欢才乐呵呵的进去,“妈妈,你看,舅舅来了。” 尹娜抬眸。 她急忙起身,说道,“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快坐。” 商北梟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欢欢坐在榻榻米上。 托著腮。 眼巴巴的看著商北梟。 第492章 母女演戏撒谎 尹娜撩了撩头髮,说道,“我前几天打你电话打不通,打电话到你公司,秘书说你去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北梟简单的说道,“昨天刚回。” 尹娜点点头。 欢欢还想要说什么。 尹娜揉揉眉心说道,“欢欢,你出去一个人玩洋娃娃好不好?” 欢欢嗯声。 她抱紧自己的洋娃娃,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等到欢欢离开。 尹娜说道,“北梟,你给我介绍的心理医生,就是那个叫田照的心理医生,我其实不太放心。” 商北梟,“你说。” 尹娜低声说道,“你说田医生是昭昭的朋友,他们认识多久了?昭昭和他的关係怎么样?昭昭了解他吗?” 商北梟打断了尹娜的问话。 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先说,若是你说的和上述你的问题有关,我会回答你的。” 尹娜低下头。 她闷闷的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我可能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商北梟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烦躁了。 他声音也沉下去。 语气不怠的说道,“你说。” 尹娜深吸一口气。 下定决心。 她才开口说道,“这个田医生,他……他是个变態。” 商北梟深褐色的眼眸尤其深邃,他问道,“具体哪个方面?” 尹娜哭诉说道,“最开始,因为你说田医生是昭昭的朋友,我就十分信任田医生,田医生说什么我都照做,我觉得朋友嘛,都是人以类聚的。 昭昭那么好,昭昭的朋友一定也不会差,所以我待田医生很是恭敬和尊敬,即便田医生说想要和欢欢单独相处来做心理諮询,我也没有任何异议,我很相信田医生,但是……” 尹娜的眼眶已经彻底红起来。 声音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商北梟递过去纸巾。 尹娜说了谢谢。 她擦乾净眼泪,在再次深呼吸,仿佛自己给自己勇气。 她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也就是田医生给欢欢昨晚心理諮询的第二天,欢欢不喝水,也不上厕所,我就觉得很奇怪,我问欢欢为什么,欢欢说她尿尿的地方很疼。” 商北梟蹙眉。 眼神很是不好。 尹娜继续说道,“我就带著欢欢去查了查,医生说欢欢的处女膜……没有了。” 商北梟眸孔失色。 尹娜哭著说道,“医生提醒我,说是这么小的小孩子,怕是被人……被人猥褻了,让我儘快报警。 我回家后,认真的想了这件事,因为网上很有案例说是小孩子在这个年纪会对自己的身体產生很严重的探索新,我担心是欢欢自己弄的,我就暂时没报警。 后面,我很严重的问欢欢,欢欢才说实话,说是我不在场的时候,田叔叔会让她脱掉裤子,然后手指会摸她……” 商北梟依旧没有任何的过激的反应。 他一双眸子,很黑,黑的好像一眼望进去,就被吸进去,再也出不来。 他幽深的眸光静静地扫过尹娜的脸。 尹娜泣不成声的说道,“欢欢才五岁半而已,田医生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禽兽了?” 商北梟问道,“为什么不报警?” 尹娜下意识抬头。 看著商北梟。 泪水涟涟地说道,“你也说了,田医生是昭昭的朋友,我想著万一因为这件事情,让昭昭生气,我……” 商北梟平静的问道,“在你的心里,是孩子更重要,还是什么?” 尹娜:“……” 商北梟说道,“报警吧。” 尹娜抿抿唇,她说道,“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做心理諮询的事情也没有监控,仅凭欢欢的一面之词,警察会相信欢欢吗?” 商北梟拿出一支香菸,“介意吗?” 尹娜摇头。 商北梟慢条斯理的动作著。点燃了香菸,菸蒂上的猩红色点点火苗,若隱若现。 商北梟吐出一口雾气。 繚绕的烟雾縈绕在商北梟的面庞上。 原本锋锐立体的五官在烟雾繚绕下,显得莫名温和,也只是显得。 他终於开口,“你现在有什么诉求?” 尹娜语气悲凉的说道,“我还能有什么诉求?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只能息事寧人,以后再也不去找田医生给欢欢看病就是了。 欢欢现在年纪小,不懂事,很多事情能儘早忘掉,我想让欢欢忘记这个童年阴影,若是闹大了,总归会留下痕跡,我怕会影响到欢欢未来的生活。” 商北梟言简意賅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既往不咎?” 尹娜抿唇沉默,也算是默认。 商北梟眯起眼睛,问道,“那你今天跟我说的目的是什么?” 尹娜开口解释说道,“如果不是因为田医生是昭昭的朋友,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只是怕田医生在昭昭面前胡言乱语,昭昭生气,再跟你闹。” 商北梟將菸蒂捻灭在菸灰缸里。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田照会受到应有的代价,我帮你找证据,只要他做了,我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他说出实话。” 尹娜咬咬唇。 她把欢欢喊进来。 她抱著欢欢,问道,“你和舅舅说说,田叔叔都对你做什么了?” 欢欢忽然哇的一声就哭了。 尹娜也跟著哭,她说道,“欢欢不哭,舅舅会帮你討回公道的,你告诉舅舅,你说实话,你不许撒谎。” 欢欢抽噎著说道,“田叔叔说他喜欢我,他把我抱在他的腿上,他亲我的脖子,咬我的耳朵,脱我的裤子。 把手放在我上厕所的地方,弄得我很疼,他还说不要告诉妈妈,也不要告诉舅妈,不然他就会告诉妈妈我有病,妈妈就会把我关进精神病院里。” 商北梟询问,“田医生说,不让你告诉舅妈,也不让你告诉妈妈?” 欢欢用力的点头。 商北梟在三確定,“田医生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欢欢低著头,捏著小手,说道,“欢欢,叔叔喜欢你才和你玩这样的游戏,你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妈,也不要告诉你舅妈,不然她们就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你爸爸现在就在精神病院,你去了后,他就会打你,会使劲打你,会打的你屁股开,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妈妈了。” 第493章 菜刀叔叔,温玉,帝天(三更) 商北梟拉过欢欢。 他最后一次问道,“欢欢没有骗舅舅?” 欢欢用力的点头。 但是如此坚毅的动作后面,还是躲开了商北梟的注视。 欢欢小声说道,“我没有骗舅舅,我不会撒谎的。” 商北梟轻轻的摸了摸欢欢的头髮,说道,“好的,舅舅知道了,欢欢不会对舅舅撒谎,是吗?” 欢欢忽然沉默。 尹娜说道,“欢欢,舅舅问你话呢,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说完。 尹娜和商北梟解释说道,“可能这件事情给欢欢留下的阴影很深,欢欢最近说愣神就忽然愣神,说不理我就忽然不理我了。” 商北梟起身。 尹娜问道,“吃了午饭再走吧?” 商北梟拒绝说道,“不用了,我去见田照。” 尹娜说了声好。 她抱起女儿,把商北梟送到门口。 还善解人意的对商北梟说道,“如果昭昭因为这件事情跟你生气,你千万不要和昭昭吵架,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因为我们母女俩的事情吵架。” 商北梟只是说道,“昭昭比你想像中的更嫉恶如仇,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昭昭会是第一个和朋友决裂的人。” 尹娜訕訕一笑,“是我小看昭昭了。” 商北梟离开了餐厅。 欢欢怏怏不乐的趴在尹娜的肩膀上,问道,“妈妈,我现在是不是好孩子?” 尹娜亲了亲女儿的脸颊。 她轻声说道,“听妈妈话的小朋友,都是最乖的小朋友,妈妈最喜欢的就是懂事的孩子,懂事的孩子是不会被丟掉的。” 欢欢紧紧地抱住了尹娜的脖子。 尹娜笑了笑。 她带著女儿进去了。 商北梟自然不会去找田照。 因为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他给尹娜介绍田照的时候,故意提出田照是昭昭的朋友。 所以刚才欢欢的话语里。 才会多了一句“不要告诉舅妈”,但是实际上,田照和昭昭根本不熟悉,甚至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又谈何“不要告诉舅妈”这句话的存在? 商北梟坐在车里。 忽然莫可名状的笑了笑。 上一次。 还因为尹娜的事情惹昭昭不开心。 如今看来。 昭昭是对的。 但是商北梟想不通的是,尹娜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为了查出事情的真相,商北梟又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在单间里。 商北梟见到了李群。 李群问道,“欢欢怎么样了?” 商北梟只是问道,“你和尹娜是怎样认识的?你说的带你去赌博的人是尹娜的朋友的老公,他是谁?你当初投资的代加工店,地址在哪儿?” 李群一惊。 他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確定了尹娜有问题,那你赶紧放我出去,我把欢欢从尹娜那里抢过来,万一尹娜狗急跳墙,用我女儿做人质,我女儿怎么办?” 商北梟本身就心情不好。 听到李群的嘮叨。 他更是烦躁,他声音冷冽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说道,“让你说你就说,你不说,我现在就走。” 李群只好一五一十的道来。 听完李群的经过。 商北梟皱起眉头,“你说的奢侈品的代加工店,那里只是一片荒岛。” 李群惊诧的眼神看著商北梟,“从那时候,我就被尹娜算计进去了?” 商北梟默然。 李群又说道,“这样说来,我走上赌博的路,也是被她精心算计的?” 商北梟冷笑著说道,“你若是自己坚定信念,不去赌博,任是谁来拉你,你也不会误入歧途。” 李群忽然情绪激动地说道,“你根本不懂我,我那时候工作没了,所有的存款都被一个代加工厂算计进去,到处都是债主,我根本出不了门。 我女儿的奶粉都是我父母拿出了自己的养老钱才能喝上,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任何光明都会努力抓住,即便最后確定是虚假的。” 商北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即便是李群在哭诉当初自己的多么难,多么艰辛。 等到李群说完。 商北梟才说道,“这个世界上,活的比你艰难的人,多得是,这不是你自甘墮落的藉口。” 李群:“……” 他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们这些成功人士总喜欢站在上帝视觉,俯瞰著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失败,居高临下的,充满怜悯的……不对,你根本连怜悯都没有。” 商北梟说道,“因为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我的怜悯,李群,废话不要说,我问你,带你去赌博的男人,是谁?” 李群低著头。 闷声闷气的说道,“是尹娜的一个很要好的姐妹的老公,叫温玉。” 商北梟问道,“有照片吗?” 李群摇头。 他说道,“不过他长的蛮好认得。” 商北梟静静的眸光扫过去,“说说。” 李群回忆著说道,“温玉长的很白,很白,几乎比我见过的所有的女人都要白,桃眼,眉毛很是秀气……” 李群在描述。 商北梟心中基本上知道那人是谁了。 当初和帝天一起出逃的玉面郎。 和刘菜刀一起,以及另外两个早已经被枪毙的,並称为帝天的四大护法。 小七的菜刀叔叔,尹娜的朋友老公…… 商北梟忽然被自己蠢笑了。 李群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了?” 商北梟问道,“你听说过帝天吗?” 李群一愣,“你说温玉就是帝天?年纪有点对不上啊……” 商北梟:“……没事了。” 李群:“……” 商北梟离开的时候,李群扒著门窗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被放出去,我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我会疯的。” 商北梟没理会他。 商北梟回到公司。 他隨手拿起一份文件,在文件光洁的背后,隨手划上了几个名字。 尹娜和温玉是一起的,余赛霜和傅筠是一起的。 但是尹娜和余赛霜对付男人的手段,又是出奇的一致,都是想方设法拿到男人的財產,再处理掉男人。 所以。 是不是说明,帝天和傅筠,有关係? 商北梟將钢笔丟下。 仰靠在椅子上,深沉的目光盯著落在白纸上的几个名字。 帝家,傅筠,童家。 扯不断,理还乱了。 第494章 不是阿姨,是姐姐 老爷子是下午出院的。 说是晚上要家宴。 必须都要到。 商北梟却是心知肚明,老头借著家宴的名號,其实最想见的就是小七。 商北梟在群里看见商北钦发的消息后,就告诉了昭。 昭说晚上下班后,先去家里接小七。 晚一点。 昭在临下班之前,忽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童樺。 不知道童小姐一个人在医院里怎么样了。 是以。 昭在下班路过医院的时候,竟然停下车,去了童樺的病房。 刚进去。 病房里住著的病人就问道,“请问您找谁?” 昭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已经换人了。 她急忙解释说道,“我是来探望病人的,原先是住在这一间病房里的。” 闻言。 躺在病床上的阿姨笑著说道,“你说的是那个漂亮的女人?她今天上午出院的,她前脚刚出院,护士小姐换上被子被褥,我就住院了。” 昭点点头,“谢谢阿姨。” 阿姨笑著摇头。 等昭离开后。 阿姨和后脚走进来的丈夫说道,“你还记得原先在这件病房里的那个漂亮的女人吗?” 憨厚的男人老老实实的笑了笑,说道,“我要是说我记得,你会不会生气?” 阿姨笑著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要是说咱家邻居谁谁好看,我是肯定要生气的,因为她们的確比我好看一点点,但是像是白天咱们看到的那个女的,她要是白天鹅,你连癩蛤蟆都不是,我要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那我就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男人无语的笑起来,他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阿姨说道,“刚才来了个漂亮姑娘,说是来探病的,看起来,像是姐妹。” 男人笑著说道,“是么?” 阿姨点头。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都好看的像是女媧的毕业设计,我下辈子也想长这样。” 男人拉著阿姨的手,说道,“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看的。” 阿姨嘆息一声。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你说我怎么就得子宫癌了呢。” 男人急忙说道,“別担心,医生说了,只要摘除子宫,就能好起来,你別有心理压力,我一直在你身边。” 昭站在门口听到两人的对话。 忍不住动容。 她抬脚离开了病房。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 护士说道,“等一下,等一下。” 昭下意识顿住脚步,问道,“是说我吗?” 护士点头, 她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说道,“这是童小姐出院之前留下来的。” 昭接过来。 看到里面是钱。 是钞票。 她很久没有接触到现钞了。 除了钞票之外,还有一只全新的唇膏。 护士说道,“我问童小姐为什么不直接手机转帐,童小姐说一是因为没有你的联繫方式,二是因为转帐的话,不知道你有没有来医院看她。” 昭握著信封。 好笑的问道,“她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医院看她?” 护士耸耸肩爱,说道,“我也问了,童小姐说你一定会再来的,你这次来的比较巧,我明天就要被调到新生儿科了。” 昭说道,“谢谢。” 护士摇头,她好奇地问道,“童小姐说你们是陌生人,你们真的不认识吗?” 昭如实说道,“也不算不认识,有过几面之缘。” 护士总算是解开了心里的结。 她笑眯眯的说道,“童小姐说话蛮有意思的,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姐妹。” 昭笑了。 她挥挥手,“护士小姐,再见。” 护士也和昭辉挥手。 昭去家里接小七。 顺便把信封给了外婆。 自己只留下了唇膏。 家里现钞的,只有外婆一个。 外婆问道,“哪里来的?” 昭说道,“一个朋友还我的钱。” 外婆接在手里,说道,“刚好明天去买菜。” 昭说道,“我今天带著小七去商家吃饭。” 闻言。 外婆微微失落的问道,“晚上还回来吗?” 昭抿唇。 外婆勉强的笑了笑,她低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老爷子准备把小七带在身边了?” 昭诚实的说道,“老爷子肯定是有这个心思的,但是也要尊重小七的意见。” 外婆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泪。 闷声闷气地说道,“说是尊重小孩子的意思,最后还是大人说了算,我都把小七当成自家孩子了。” 小七背著小书包下来。 她扶著栏杆。 走的一步深一步浅,奶声奶气的说道,“婆婆,我去吃饭,有好吃的,我就装在书包里给你带回来。” 外婆:“……” 外婆心里更难过了。 这么懂事的小姑娘,她心里疼的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把孩子养在自家一辈子。 昭轻轻的拍了拍外婆的肩膀,说道,“我保证,明天肯定能把小七带回来。” 闻言。 外婆又善解人意的说道,“不用,老爷子是真心喜欢小七,若是小七也愿意呆在老爷子身边,那就……” 后面的话。 外婆没说出口。 小七握著昭的手指,“婆婆,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在家里也要好好吃饭,晚上跳舞要慢点,不要跟那个彩虹婆婆打架,我不在,没有人保护你哦。” 闻言。 外婆哭笑不得。 上了车。 昭十分好奇的问道,“你跟我说说,彩虹婆婆是谁?” 小七说道,“就是一个总是带著一个七彩顏色假髮的婆婆,她总是想要和隔壁的黄公公一起跳舞,但是黄公公不愿意,她就欺负婆婆和秦婆婆,被我打跑过。” 昭笑的不行。 她问道,“你怎么打跑的?” 小七说道,“我骑著可乐,她害怕狗狗,拴著绳子的狗狗也害怕,她还想偷偷打可乐呢。” 中途。 昭接了商北梟的电话。 说马上就到了。 十分钟后。 昭牵著小七走进去。 小七还想要戴口罩,昭揪下来,说道,“口罩不用戴了。” 小七蹦蹦跳跳的跟著昭走进去。 看见商眠。 乖乖叫人,“阿姨。” 老爷子嗔怪的说道,“不是阿姨,是姐姐。” 小七:“……” 商彤连忙走过来,她抚摸著自己的小腹,说道,“是小七吧,你看看姐姐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第495章 小七懟死人不偿命 商彤亲热地拉著小七的手。 小七很是反感。 她挣扎著把手抽出来。 小奶音不悦的隨口说道,“是小妹妹。” 闻言。 商彤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 她脸色阴沉的说道,“小七不能乱说哦。” 小七后退两步,礼貌的问道,“你想让我说,你肚子里的是弟弟吗?” 商彤:“……” 小七说道,“你都是一个女孩子,你为什么不喜欢你的宝宝是女孩子?” 商彤被问住。 老爷子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商彤的后背驀地一凉。 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她急忙尷尬的笑著说道,“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姐姐的意思是……” 小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商彤的话,说道,“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我,眼珠珠到处乱飘,你是在想理由,一点都不诚实,我不喜欢不诚实的人。” 商彤:“……” 老爷子却哈哈大笑。 他丝毫没有怪罪小七的意思。 反而是一脸温和的慈祥的笑意,说道,“小七,过来外公这里。” 小七一路小跑过去。 老爷子双手卡在小七的腋下,轻轻的掂了掂小七,说道,“小七再长长,外公就抱不动你了。” 小七坐在老爷子身边,很是乖巧。 但是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和这样的小孩子怎么相处。 半天后。 他说道,“外公给你买了很多玩具,你想去看看吗?” 小七摇头,她说道,“我有很多玩具了,再要就不礼貌了。” 老爷子一愣。 忽然笑起来。 他摸著小七的后脑勺,说道,“我们小七要多少礼物都行,全天下的礼物都送给我们小七,外公也能送得起。” 小七抿抿唇。 她说道,“全天下的礼物都在我这里,其他的小朋友都没有礼物,他们一定会合伙来抢我的。” 老爷子:“……” 小七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小大人。 可是明明长相和声音都那么萌。 由此形成的反差。 让人忍俊不禁。 但是小七不喜欢被人当成小不点,她主动说道,“公公,我给你背古诗吧。” 老爷子眼睛一亮,“小七还会背诗?” 小七站起来。 双手背在身后。 老爷子说道,“別背著你的小书包了,拿下来,外公帮你看著。” 拿下书包。 小七摇头晃脑的说道,“春眠不觉晓,处处……” 另一边。 商北梟和昭在露台上。 两人面对面坐在躺椅上。 昭说道,“你今天去我妈那里了?” 商北梟如实说道,“对,去找尹娜的时候,顺便去阿姨那里看了看。” 昭又说道,“我妈说你帮忙选了八个菜,作为试营业当天的招牌菜。” 商北梟頷首。 很快。 商北梟就將话题主动的落在了尹娜的身上,“我今天见到了尹娜和欢欢。” 昭抿了口水,点点头。 商北梟盯著昭,说道,“我好像,又看错人了。” 昭忽然抬眸。 眼神里面的光芒越发清明。 她看著商北梟。 最后的一丝夕阳,从琼枝中洒下斑驳,在男人的侧顏上镶嵌了淡淡的金边。 昭说道,“嗯?” 商北梟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我有些挫败感。” 昭走到商北梟面前,握住商北梟的手,说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是好事,在她给你造就消极影响之前,成功的解决掉,是给自己消除了一个隱患。” 商北梟抬眸。 深褐色的眼眸,注视著昭,“给你委屈了。” 昭噗嗤一笑,她手指在商北梟锋锐的唇瓣上轻轻点了点,轻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尹娜放在心上过。” 顿了顿。 昭轻声对商北梟说道,“因为她不配。” 商北梟忽然笑了, 他抱住昭,缠绵悱惻的说道,“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昭哼了一声。 小七忽然过来。 两人还没来得及分开。 小七用老爷子的口吻说道,“你们不要卿卿我我的了,该吃饭了,肚子吃不饱,都没力气卿卿我我。” 闻言。 昭乐不可支。 她起身。 刚要去牵小七。 商北梟已经先一步单手把小七抱起来了。 小七眼睛一眯。 旋即。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抱好我,別摔了我。” 商北梟:“再说话把你扔下去。” 小七说道,“你把我摔傻了,你还要养著我。” 商北梟:“……” 他扭头和昭说道,“我现在相信,她是商云緲的亲生女儿了。” 昭在男人的身上拍了一下,说道,“管你信不信,都是!” 进入饭厅。 老爷子召唤小七,“小七,来挨著外公。” 老爷子的身边多出了一个宝宝椅。 小七在眾目睽睽下,走过去。 商彤摸著自己的肚子说道,“我也希望能生一个小七这么好看的宝宝。” 商眠笑著说道,“龙生龙,凤生凤。” 商彤立刻变脸,“商眠,你什么意思,你一句话不懟我,你就要死是不是?” 小七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別吵架。” 老爷子急忙说道,“听到了吗,別吵架,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如小七懂事。” 然而。 接下来。 小七一句话,惊呆了眾人。 小七说道,“出去打一架吧。” 老爷子嘴角轻轻的抽了抽。 小七说完。 高冷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商彤,那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娇和睥睨,让昭又想起了在s国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小七说道,“你不如我的妈妈漂亮,你生出我这样的宝宝,就是基因突变,但是基因突变,往往都是朝著不好的方向去变。” 商彤:“……” 小七皱眉,说道,“別愣著了,都吃饭吧。” 那架势。 几乎比商北梟还要足。 昭忍不住看了看小七。 小七暗戳戳的对昭拋了个媚眼。 昭低头笑。 商彤被噎住。 她没办法对小七做什么。 任谁都能看出来,现在的小七就是老爷子的命根子,比老爷子自己都要重要。 商彤一腔愤怒无处安放,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商眠的身上,“商眠,你也该结婚了,你都老大不小了,最近倒是有几个找我打听你的,我……” 小七说道,“食不言,寢不语,你不懂规矩吗?” 第496章 小五是人生贏家(三更) 五岁大的小孩子。 对大人说这话。 昭心里都快要笑死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 小七就是一个超级护短的宝宝。 商眠已经被小七划入自己的领地,成为自己的人了。 小七护短。 所以会和欺负外婆的人打架。 也会帮商眠出气。 这护短的样子,和某人一模一样。 昭下意识看了看商北梟,商北梟在桌子下轻轻的碰了碰昭的腿。 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挡不住。 他怕自己笑出来。 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好了,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都吃饭吧。” 老爷子亲手给小七剥虾。 商北钦看在眼里。 他们兄弟几个小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少衡少崢他们也没有。 现在。 竟然能有一个小丫头片子让老爷子心甘情愿的剥虾。 还真是稀奇。 一个小丫头而已,若是老爷子想要,彤彤能生一个足球队。 不过…… 商北钦忍不住看著小七。 的確。 换一个人,谁能生出这么逆天漂亮的小孩子? 更重要的是,小七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傲娇的有点过了,那股劲劲儿,甚至比北梟还要厉害。 有点……装逼。 这话,商北钦必然是不敢说,不仅不敢说,还对小七大献殷勤。 饭后。 就到了小七收礼物的环节。 商眠拿出一个玉雕刻的小兔子,说道,“给小七的。” 小七双手接过来。 是一整块玉石雕刻。 小兔子栩栩如神。 甚至还能看清楚小兔子的眼神。 尾巴上的毛毛细节都清晰可见。 足可见工艺的精湛。 小七拿在手里,忍不住惊嘆说道,“好漂亮,谢谢眠眠姐姐。” 她爱不释手。 她以前也经常收各种玉石的小礼物,可是一般都是佛公,观音,黄財神,度母,她不是很喜欢那些夸张的造型。 但是菜刀叔叔给她,她就要收著。 她很喜欢这个小兔子。 这才是小朋友应该拥有的! 商北钦送给了小七一套房,他说道,“女孩子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有自己的房產。” 小七接过房產证,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也装进了书包里。 她觉得小五叔叔会很喜欢这个礼物。 她可以借献佛。 她真聪明。 商少衡送给这个小妹妹一辆车,粉色的跑车,价值五百万左右,很是拉风。 但是…… 小七拿著车钥匙,她说道,“我没有驾驶证,还不能开车。” 商少衡挠了挠头,说道,“等你长大了再开。” 小七想了想。 粉色的车。 小五叔叔应该很喜欢,因为小五叔叔就是一个骚包的人,小五叔叔还穿粉色的裤衩子呢。 她礼貌的说了谢谢,也装起来,打算送给小五叔。 商北漠招招手。 小七好奇的走过去,“四舅舅。” 商北钦:“……” 凭什么叫商北漠舅舅,不叫他舅舅? 他身上今天都没有猪饲料味了。 商北漠拿出一只钢笔,放在了小七的手里。 小七好奇的看著並不新的钢笔。 老爷子笑呵呵的问道,“小七,你知道钢笔是做什么的吗?” 小七转过头,说道,“知道,谁欺负我,我就戳他的眼睛。” 眾人:“……” 昭低头。 摸了摸鼻子。 商北漠说道,“这是我很喜欢的笔。” 小七好奇的问道,“既然你很喜欢,你捨得送给我吗?你会趁著我睡著了,偷走吗?” 商北漠罕见的笑,他说道,“我不会。” 小七说道,“那谢谢你,你是好人。” 商北漠:“……” 小七收起钢笔。 只是小脑袋里想,钢笔要送给谁? 阿今姐姐吗? 阿今姐姐现在早就不用钢笔啦,阿今姐姐用的是中性笔。 她放进书包里。 既然不知道该送谁,就暂时留著吧。 林白看了商彤一眼。 商彤不情不愿的起身。 送给了小七一个黄金的南瓜车。 大概一公斤重。 小七接过来的时候,重的让她差点没拿住。 小七眼睛亮了。 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可以给婆婆还有迎外婆做手鐲! 黄金的手鐲。 那个七彩彩虹的老婆婆就天天炫耀她的儿媳妇送给她一个五十克的手鐲。 她要给婆婆做一个五百克的手鐲! 小七收到了很多礼物。 晚上自然住在了商家。 但是,小七睡觉之前和外婆视频聊天了。 聊完天。 小七把手机还给老爷子, 抱著自己的小枕头,说道,“公公,我要去找舅舅和舅妈睡觉,你早点睡,晚安。” 老爷子眼睁睁看看小七出门。 把自己手里的故事书丟在了桌上。 小七进去。 商北梟看也没看小七一眼,说道,“出去右拐,自己睡。” 小七小脚趾头扒著拖鞋,“舅妈。” 昭好笑的招手。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控诉说道,“你刚才答应我的,今天晚上。” 昭:“……” 小七委屈巴巴的看著商北梟。 她长得太漂亮,像是一个精致雕刻的玉娃娃,眼里包著一汪眼泪的时候,看的人心都化了。 小七说道,“舅舅,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和妈妈生活在一起过。” 这话一出来。 昭清秀的手指指著门口,说道,“阿梟,你去书房睡。” 小七想笑,又不敢笑。 憋的很辛苦。 商北梟路过小七身边的时候,手指挽起,在小七的脑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说道,“走著瞧。” 小七仰起头,说道,“舅舅,晚安,一个人也要好好睡觉哦。” 商北梟:“……” 经过在商家的一系列。 昭看出了小七心里住著一个小小的恶魔,但是从来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施展出来。 她用小恶魔,保护著自己在乎的人。 其实昭挺开心的。 这样的小七,其实才能在没有妈妈照料的童年时期,保护好自己。 小七躺在昭的怀里。 掰著小手说道,“房子和车子都送给小五叔叔……” 昭惊讶,“为什么?” 小七:“因为小五叔叔喜欢呀,南瓜车要做成鐲子,送给婆婆。” 昭笑著问道,“你想做多少鐲子?” 小七:“两个!” 昭:“……” 一公斤的黄金做成两个手鐲…… 小七还说,“小兔子和钢笔我就自己留著了,我喜欢小兔子,钢笔嘛,毕竟没人要。” 说著说著。 小傢伙就拱在昭的胸口睡著了。 昭手指在小朋友的脸颊上轻轻点了点,“晚安,小七。” 第497章 你是他岳父,他是你爸爸 第二天一早。 小七就背上了小书包。 先是查了查自己的礼物,確定都在之后,就跟在昭身后,不停地问道,“舅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这话被老爷子听到。 老爷子没说话。 只是无声无息的眯了眯眼睛。 跟在老爷子身后的管家急忙说道,“您別伤心,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在哪里呆的时间长一点,就回把那里当成家,只要小小姐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就会把这里当家了。” 老爷子说道,“我能让小七住在这里,但是我不该做。” 冯管家理解老爷子的心思。 他轻声说道,“六太太的娘家人,把小七小姐照顾的很好。” 老爷子点点头。 他惆悵的说道,“就是太好了,我才不能硬把小七要回来。” 冯管家说道,“等小七小姐长得大点,就能明白老爷子您的苦心了。” 老爷子哼笑。 他说道,“云緲这么大了,也没理解我的苦心,一不留神,都把孩子给我带回来了。” 冯管家知道这是老爷子的心病。 不敢说话了。 老爷子侧眸看著冯管家,嗔怪说道,“你不是很能说?眼下怎么不说了?” 冯管家但笑不语。 老爷子一直盯著小七。 眼神都捨不得离开。 他问道,“你说小七的爸,能是怎样的人?” 冯管家想了想,恭维的说道,“小七小姐生的这样好看,她爸爸的顏值就不是拉后腿的,一定是个英俊的年轻人。” 老爷子闻言,说道,“你继续说。” 冯管家笑著说道,“小七小姐聪明,机灵,可爱,虽然说这些都是继承了我们家小姑奶奶,但若是父亲的性格不好,也会在孩子的身上有所体现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说道,“好不好的有什么用,反正都死了。” 冯管家:“……” 整个商家。 並没有傻子。 谁都知道,小七的父亲,不会是死了这么简单。 但是死了是小七以及商云緲亲口说的,他们就只能当成孩子的爸爸已经死了。 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但是如今听著冯管家的恭维。 老爷子也觉得拱自己女儿的那只猪,不至於是一个下等猪,心里总算是有点安慰。 他下了楼。 笑著说道,“小七想回家啦?” 小七点点头,乖觉的说道,“我要回家去餵可乐了,不知道婆婆有没有吃药。” 老爷子看向昭,担忧的问,“你外婆生病了?” 昭说道,“没有,就是最近血压有点高,在吃降压药。” 老爷子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他嘱咐说道,“血压高不是太大的事,但是也不能不放在心上,毕竟年纪在这里,有时间带你外婆去医院去作个全身检查。” 昭笑著应下来。 刚说著医院。 明宴舟就从外面进来了。 他冲昭笑了笑,而后毕恭毕敬的对老爷子说道,“商老爷子,您也该量血压了。” 老爷子嗯声。 坐在沙发上。 明宴舟开始摆弄仪器。 小七好奇的蹲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著。 明宴舟笑著说道,“小小姐是不是感兴趣,长大以后做一名医生怎么样?” 小七闻言,皱眉说道,“不做,太累了。” 明宴舟一愣。 而后笑起来。 老爷子也笑起来。 他趁机和小七多说两句话,“我们小七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小七歪著小脑袋,看著老爷子的胳膊上被包裹上量血压的,她说道,“婆婆说让我去当老师,有假期的。” 闻言。 老爷子哈哈笑,他说道,“也好,我们小七可以做老师。” 小七抓了抓后脑勺。 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当老师,因为小朋友们有点烦。 但是现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就暂时以婆婆说的为准吧。 明宴舟为老爷子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说道,“老爷子情况不错,指標都恢復的很好。” 老爷子留下明宴舟一起吃饭。 明宴舟推脱。 老爷子说道,“你是我的专人医生,是我请来的,你和佣人们一起吃饭,倒是显得我们商家的人不懂事了。” 听到这话。 明宴舟才不得不应下来。 饭桌上。 昭第一次见到了出院后的商少博。 商少博本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最起码像个人,现如今的商少博,脸色阴沉沉的,皮肤又白,好像是行走在人世间的一只鬼。 他坐下来。 商北钦给他介绍说道,“这位小朋友就是你小姑的女儿,叫小七,要喊你哥哥的。” 商少博看了小七一眼。 很淡然的转移视线,他说道,“知道了。” 商北钦厌恶儿子的態度, 他正要教训两句,林白忽然朝著商北钦摇头。 商北钦嘴里的话没说出来。 憋在了喉咙里。 小七好奇的问道,“他和他,是什么关係呀?” 小七两根手指,分別指向的是林白和商北钦。 老爷子笑呵呵地问道,“我们小七觉得他们是什么关係呢?” 小七托著小腮帮。 懒洋洋地说道,“我猜,这个年轻的人,是这个老人的,爸爸。” 闻言。 眾人都忍俊不禁。 只有商北钦,脸色涨红。 这个小孩子,是蠢货吗? 难道以为自己没有爸爸,不知道爸爸是什么? 老爷子也是笑起来,声音软和的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小七有理有据的说道,“因为这个老的,很听那年轻的人的话,年轻人一摇头,老的就不说话了,他这么听他的话,他一定是他的爸爸。” 这个理由…… 很绝。 昭低著头,在憋笑。 商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看著对方憋笑的样子,一时之间,更想笑了,几乎憋不住。 商北钦忍气吞声的说道,“小七,我是你二舅舅,这个是表姐夫,我是他的岳父。” 小七眨眨眼,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是他的岳父,他是你的爸爸?” 商北钦:“……” 好。 他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林白刚刚张嘴。 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都別说了,吃饭,小七想吃什么,和外公说,外公给你夹。” 小七甜甜一笑,说道,“谢谢公公!” 第498章 温先生经常给尹娜打钱 商彤微微一笑,说道,“小七,这是外公,不是公公,你要习惯叫外公,要是在外面被人听见你叫公公,是会笑话你的。” 小七抬头。 黑灿灿的眼睛里闪烁著很亮的光芒。 她小奶音很稚嫩的说道,“奶奶说,隨便笑话別人的人都是没有教养的人,我为什么要去在乎一个没有教养的人说我的话?她都没有教养了,她说的话就是屁话。” 声音稚嫩。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很有深意。 老爷子开心的笑著说道,“我们小七说的对,你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目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外公给你兜底,就算外公没了,还有你舅舅。” 老爷子的一番话也是说得意味深长。 商北钦不动声色的压了压唇角。 商北漠说道,“都少说两句吧,吃饭,再不吃,天都要黑了。” 说罢。 商北漠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起筷子。 老爷子给小七夹了一个小笼包,说道,“小七,吃吧。” 小七吃饭的礼仪很好。 老爷子只当是小七跟著昭外婆被教养的好。 並没有深究。 等饭后。 商北梟和昭带著小七走了。 老爷子依依不捨的站在门口。 小七本来已经抬腿要上车了。 看见老爷子殷切的目光。 忽然跑回来。 紧紧的抱住老爷子的腿,说道,“公公,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不用太想我。” 说完。 大抵是不好意思了。 抵著小脑袋一溜小跑就上车了。 等到车子离开。 冯管家看了老爷子一眼。 他自顾自的说道,“今天的风太大了,容易眯眼睛,老爷子,咱们赶紧进屋吧。” 老爷子哼笑一声,“老狐狸。” 另一边。 小七终於回到家。 迫不及待的往里面冲,“婆婆,可乐,我回来啦。” 昭看著小七进门。 没有回家。 上去自己的车,降下车窗,说道,“最近因为我们老板手被炸伤,公司的事物特別忙,我先回公司了,你也抓紧时间去公司吧。” 商北梟说道,“就这样走?” 昭好笑的招手。 商北梟將车停在昭的车旁边,距离很近。 昭从驾驶室探出头。 伸进去。 在商北梟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说道,“去吧。” 两人一併驶离小区。 朝著不同的方向走。 昭这边刚到公司。 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工位上的傅晚棠。 傅晚棠的手边有一些保养品。 昭走过去。 傅晚棠急忙站起来,说道,“不行啊,昭,你迟到了,扣钱。” 昭笑著说道,“你这口吻,说的好像你是我老板。” 傅晚棠眼珠滴溜溜一转,说道,“说起你老板。” 昭连忙说道,“小姐,你的话题转的有点生硬了。” 傅晚棠撇了昭一眼,说道,“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昭问道,“你想做什么?” 傅晚棠忽然忸怩著说道,“上次,楚厉行帮我从香江进了一批医疗器材,价格合理的我不敢想像,我原本想要请他吃饭,但是他一直忙,没请出来。” 昭:“然后呢?” 傅晚棠小声说道,“我这不是听说他住院了,所以就买了点保养品,拜託你帮我给他。” 昭说道,“你自己送过去不行吗?” 傅晚棠脸蛋微红,“我不好意思。” 昭问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傅晚棠抿唇。 昭说道,“要不然你等到晚上下班,我和你一起去他家里看看?” 傅晚棠皱眉,“哪有看病人晚上去的,要在十二点之前。” 昭好笑的说道,“但是我的工作不能为了你的迷信让步,我近几天都很忙,忙的想骂老板的那种。” 傅晚棠想了想。 她说道,“那好吧。” 说完。 傅晚棠看昭这么忙,就不打算打扰她了。 已经转过身了, 又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神秘兮兮的问道,“你和商北梟,是不是跟娜姐吵架了?” 昭挑眉,“什么意思?” 傅晚棠犹豫了一会。 才诚实的说道,“娜姐昨天晚上喝醉了酒和我打电话,说是她以为的友情也不过如此,还说以后绝对不会打扰商北梟的生活,她就算死在家里,也不打扰商北梟一分钟。” 昭觉得好笑。 傅晚棠还说道,“她还交代我,一定不能告诉商北梟。” 昭问道,“你告诉吗?” 傅晚棠拍著胸脯说道,“我可是答应了不告诉,那我肯定不能告诉啊。” 昭:“……”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人家就是想让你告诉的? 傅祁川他们都说,傅晚棠脑子缺根筋,但是昭不这么觉得。 傅晚棠只是纯真率性。 你说一就是一。 绝对不会费尽心思的猜测你说一背后的二。 和傅晚棠这样的人交朋友,只要没有一己之私,都会很快乐。 昭说道,“那你做的对。” 傅晚棠嗯呢一声,沾沾自喜的说道,“我只跟你说了,因为娜姐没有说不能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商北梟。” 昭发誓,“我不会告诉商北梟的。” 傅晚棠拍了拍昭的肩膀,说道,“我相信你,我先走了。” —— 另外一边 小五进来商北梟的办公室,说道,“这是尹娜最近一年的通话记录。” 小五放在了商北梟面前。 商北梟垂眸看。 没有任何不对劲。 小五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是不是觉得一切正常?然而……” 他得意洋洋的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一张记录。 趴在办工桌上。 打开。 放在了商北梟面前,说道,“我觉得尹娜正常的不可思议,按理说她在香江和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然后,我就用我聪明的小脑瓜查了查,你猜猜怎么著?” 小五拍了拍,“尹娜有三部手机,另外两部手机的卡,是她买来的未实名的,一边用一边扔。” 商北梟拿起通话记录。 小五说道,“就是那个温先生,尹娜和他通话的次数很多,除了通话之外,两人之间还有大额的金钱交易,都是温先生打给尹娜的,最大的一笔,一百万,好像是用在装修铺面上了。” 商北梟缓缓頷首。 他手指无意识的敲击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去一趟a国,调查一下当初尹娜的丈夫李群输掉全部身家的前因后果。” 第499章 小七:他耍小孩子脾气(三更) 小五微微怔忡。 他再三確认,“让我去赌博啊?” 赌场的事情,只能在赌场上,见真章。 商北梟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他去赌场打听消息。 但凡要进去。 就不可能一把都不玩儿。 不然容易被当成臥底。 小五扭捏。 商北梟看著小五,好笑的说道,“你不是没干过,你还开过。” 小五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以前不是没人管著吗,现在有人管著,肯定和以前不一样,外婆不让我做违反法律的事情。” 商北梟挑眉,“不想去?” 小五说道,“倒也不是不想按,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商北梟一根钢笔扔过去。 小五稳稳噹噹的接在手里,“干嘛?” 商北梟又气又笑的说道,“我给你一千万,做你的行动经费,最后剩下来的,都是你的。” 闻言。 小五立刻停挺直腰板,说道,“保证完成任务,您就瞧好吧。” 商北梟一眼都不想看见小五,挥挥手,“赶紧滚。” 小五喜滋滋的要出门。 等小五走到门口。 商北梟忽然喊住小五,“小五。” 小五转身,“怎么了?” 商北梟声音沉闷,目光低垂的问道,“我去s国的事情,你有没有和朋友说漏嘴?” 小五一脸茫然的摇头,说道,“没有啊,我都没有跟人提起过,昭我都没说,怎么了?” 商北梟声音温和了两分。 他说道,“没事。” 小五问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出去了?” 商北梟:“去吧。” 等小五出去。 商北梟眉头微微簇起。 他有些后悔,不该问小五。 小五也跟他这么多年了,更何况现在又是这样的关係,他不该有任何怀疑。 商北梟隨手將手边的两张通话记录扔进了垃圾桶。 小五出去。 一路和笑意盈盈的和商北梟的秘书部打招呼。 他在这里来去自如。 很多人都熟悉的。 但是! 等小五进入电梯后,他越想越不对劲。 商北梟刚才最后问题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们在s国遭遇的一切,是因为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其他人? 换一句更不客气的话说,商北梟是在怀疑他? 电梯已经到一楼。 小五怔了很久,才从电梯出来。 他一个人走在路上,总觉得……他好像被商北梟怀疑了。 小五心里挺难过的。 他知道自己不如凌家兄弟在商北梟身边的时间长,但是自从给商北梟办事,他就一直对商北梟忠心耿耿,从没想到背叛这样的事情。 可是。 商北梟还是怀疑他了。 小五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有点生气,更多的是难过。 他小五,义薄云天的。 他唯一的黑点,大概就是有何政军这样一个生父。 除此之外。 他都没有做过坏事。 怎么能怀疑他? 商北梟怀疑自己的小舅子。 小舅子可怜。 商北梟坏! 小五回家后,也打不起精神来,像是生病了似的。 回房间就躺了下来。 望著天板。 忍不住自言自语,“商北梟,坏皮球,我给你卖命,你还怀疑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姐夫的份上,我早就撩挑子不干了,坏蛋!” 他说著说著,鼻尖一酸。 忍不住拉起被子。 遮住了脸。 …… 晚上吃饭。 迎在餐厅没回来,昭和傅晚棠一起去探望病人,只有小五,外婆,小七,阿今。 小五不耍宝。 餐桌上冷冷清清的。 阿今抿抿唇。 忍不住小声问道,“小五哥今天怎么了?” 小七回答说道,“耍小孩子脾气了吧。” 外婆差点笑的喷饭。 小五一只手在小七的脑门上敲一下,说道,“吃你的饭吧。” 小七又一本正经的说道,“阿今姐姐,你看看,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小五呲牙说道,“你们商家人都坏。” 小七一脸呆萌。 外婆下意识看了小五一眼,但是没说什么,“赶紧吃饭,等会菜都凉了。” 饭后。 阿今主动去洗碗。 小七主动帮忙。 外婆则是去了楼上。 推开门。 小五正在收拾行李。 外婆坐在床边,看著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房间內的装修风格,笑著问道,“我们小五要去出差吗?” 小五没好气的说道,“是,给你的外孙女婿去卖命。” 听到这儿。 外婆明白了。 是北梟让小五生气了。 她想到两人闹矛盾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她问道,“是不是事情没做好,被你姐夫骂了?” 小五赌气说道,“那不是我姐夫,他是我的高高在上的上司,我就是一个为某些人卖命的小嘍囉,一月一万块钱,都能买我命。” 外婆:“……” 她转移话题问道,“这次要去哪里出差?远不远?和家里有没有温差?” 小五低著头,闷闷的说道,“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就算人家让我去地狱,我也得闯进去啊。” 外婆好笑的说道,“把你的內裤和袜子分开,老是喜欢放在一起,也不怕传染了脚气。” 小五看著被自己收拾的一团糟的行李箱。 忽然涨红脸说道,“我没有脚气。” 外婆:“那也不行,脚上有细菌。” 小五只好闷声闷气地重新把东西分门別类。 外婆在旁边监督著。 直到小五收拾完行李。 他推著外婆向外走,“您老去忙您的吧。” 拉开门。 没来得及撤走的阿今和小七齐刷刷的摔到了地上。 小五:“……” 他生气,一口气把三个人一起赶出去了。 小五的飞机是晚上十一点半。 昭去送的。 小五好奇地问道,“你今晚怎么在家?” 昭说道,“外婆给我打电话,说是你闹脾气了,让我回来看看。” 小五:“……” 丟人。 昭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想跟我说说吗?” 小五瘫在副驾驶上,说道,“暂时不想。” 昭笑起来。 小五问道,“你笑什么?” 昭说道,“你想说的时候,隨时可以和我说。” 小五切了一声。 到了机场。 小五拿下行李箱。 他头也不会的朝著机场走去。 走到门口。 忽然又转回来,对昭恶狠狠的说道,“等我回来,我要揍商北梟一顿,你给不给我帮忙?” 第500章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田照 昭笑著看著小五。 小五被看的不好意思。 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他等不到昭的回答,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句,“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就不该问你。” 说完。 小五洒脱的转身,就要走。 昭却忽然上前两步。 紧紧的抱住了小五。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小五一脸茫然的同时,又满脸通红,他说道,“成何体统。” 昭重重的拍拍小五的肩膀说道,“等你回来,我帮你削他。” 小五眨眨眼。 他说道,“昭,说话不算数的人会长长鼻子。” 昭说道,“你比小七还幼稚。” 小五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五比七要小。” 昭忍俊不禁。 她拍拍小五的脑门,说道,“赶紧去吧,再墨跡赶不上飞机了。” 小五一脸嫌弃的说道,“要不是你突然煽情,我都上去摆渡车了。” 昭:“赶紧滚。” 小五终於如释重负的笑起来,他拉著行李箱,走的十分洒脱。 昭回去的路上。 打电话给商北梟。 开口就问道,“你是不是欺负小五了?” 商北梟没说话。 昭原本没怎么在意,打电话也是为了告诉商北梟自己刚刚把小五送走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商北梟突然的沉默。 倒是让昭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昭嗯了一声,“说话啊?” 商北梟解释说道,“说完我就后悔了。” 昭:“那你先跟我说说。” 商北梟事无巨细地告诉昭。 听完之后。 昭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终於知道我们家小五为什么突然之间那么挫了,商北梟,这件事情你真的做的不地道。” 商北梟虚心接受批评,说道,“我知道。” 昭继续问道,“因为知道你行踪的人,只有这几个,你就怀疑小五了,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为什么没有怀疑凌东和凌北?” 商北梟没说话。 昭代替商北梟说道,“因为在你的心里,你直觉凌东和凌北是不会背叛你的,你相信他们,但是你不怎么相信我们小五。” 商北梟说道,“说完我就后悔了,我特意给他的行动资金多了一倍,就是给小五的补偿。” 昭纠正说道,“你觉得金钱上的补偿那么重要吗?”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回答昭的问题,说道,“对於小五来说,好像挺重要的。” 昭:“……” 好吧。 小五就是一个钱罐子。 商北梟转移话题问道,“晚上回来吗?” 昭说道,“不回去了,我去陪我妈说说话,我妈最近的压力蛮大的,因为装修什么的完全超过了预算,我妈对於药膳馆没有那么有信心了。” 商北梟笑著说道,“怕什么?我在后面撑著,就算是经济不景气,我也能让生意起死回生。” 昭急忙交代说道,“你別动手,別用你的人际关係,我妈其实算是女强人,只是因为生病了几年,醒过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大了,她就已经有点说不出口的自卑。 她现在是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能用你的关係选在望江阁开店,让我和小五负责装修的钱,是我妈作出的最大的退步,现在,就让她大展拳脚好了。” 商北梟能理解,“遵命。” 两人掛断电话。 商北梟接到周彦的电话。 他说道,“先生,我已经按照你说的,给尹娜发了邮件,尹娜已经上鉤了,她不停的问我是谁,还要要多少钱可以买断我手里的照片。” 闻言。 商北梟眼神微熠。 眼睛里的神色说不出是可惜还是遗憾。 但是转瞬即逝。 马上。 商北梟声音坚定的说道,“接下来的事情让田照去办。” 周彦担忧地问道,“田照能信吗?” 商北梟笑了笑,他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的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周彦:“是。” 在迎的药膳馆试营业的前一天。 尹娜一个人来到自己餐厅。 她精神有些恍惚。 一直握著手机。 好像是等什么人的电话。 手机铃声驀地响起的瞬间,尹娜迅速接听电话,迫不及待地问道,“在哪里见面?” 田照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阴森森的说道,“我就在你背后啊,尹小姐。” 尹娜转身。 看见了站在窗户外面的田照。 她心如死灰。 田照笑眯眯的走进来,说道,“尹小姐,好久不见,辞退了我,尹小姐有没有给欢欢找到更好的心理医生?” 尹娜抿唇,“你来我办公室吧。” 田照一脸夸张的说道,“去你办公室?我不敢,毕竟我有前科,我猥褻,我不是人。” 听到田照故意为之的话,尹娜气的牙根都痒。 但是尹娜毫无办法。 自己的命脉被田照握住了。 尹娜很后悔。 早知如此,就该留下田照。 尹娜和田照在一楼的进窗子的位置坐在来。 尹娜开门见山地问道,“你那些照片,是怎么来了?” 田照说道,“你別管我怎么来的,照片上的人是欢欢,对吗?” 尹娜:“……” 她故作镇定的说道,“你威胁不了我,我只所以想要约你,只不过是想把照片买回来,不给我女儿长大后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北梟都是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的。” 她嘴角扬起笑意。 没有任何的心虚。 看起来。 她说的,好像都是真的。 但是田照做好了准备的,他也笑起来,“谁说这些照片能对你怎么样?” 尹娜:“那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田照眼神眯起来。 深邃的眼睛好像是一汪深潭,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道,“你当初把你女儿卖多少钱?” 尹娜手指猛烈颤抖。 她迅速用另一只手按住,“我不懂你说的意思。” 田照轻微嘆息,说道,“你这人,做人有很大的问题,一点都不诚实,既然如此,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罢。 田照就要起身。 在田照即將离开之前,尹娜忽然白著脸说道,“我告诉你。” 田照得意的笑了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他重新坐下来。 尹娜深吸一口气,“是……是有人介绍给我,我没有卖女儿,欢欢只是去拍了几张照片,一周的时间就回来了。” 田照的眼神敏锐,“可是你去医院给欢欢拿过小孩子用的治疗阴道炎的药。” 第501章 杀了田照 尹娜浑身瘫软,“你在监视我?” 田照不客气地反问道,“你都诬衊我了,我还不能监视你吗?尹娜,你给我一个赚钱的门路,我就放过你。 这些事情绝对不会传进商北梟的耳朵里,你若是不配合我,我该不该对商北梟说,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尹娜眼睛微红的看著田照。 她忽然提起手。 將手覆盖在田照的手臂上。 田照眼睛眯起来。 但是他没有把手抽出来,也没有任何反应,一个字都没说。 尹娜哽咽著说道,“田先生,我这一生,很苦。” 田照说道,“去你办公室?” 尹娜一怔。 她心底深处暗暗得意,她说道,“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去。 进去尹娜的办公室。 尹娜拉著田照坐在沙发上,两人同时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 田照一个人占据了一大半的位置,尹娜的空间就被缩小了。 两人的距离,自然而然就变得比较亲密。 尹娜红著眼睛继续说道,“我爸妈偷渡到了国外,我从小在一个破旧的巷子里討生活,十几岁的时候,家里就负担不起我的学费,我就輟学了。 后面跟著一个姐姐去了香江做了洗头妹,干了两年,被一个姐姐看上,带我去会所工作,我在会所里遇到了我的先生。 他说他喜欢我,他要拯救我,我相信了,我毫不犹豫的嫁给他,我以为嫁人能让我脱离苦海,谁知道,这是我的另外一个苦海。” 田照抽出纸巾递过去。 尹娜擦眼泪的时候,身子向著田照的方向倾过去。 眼看著田照没有拒绝。 尹娜嘴角微微提了一下。 她继续说道,“李群不是人,他在床上,就是一个变態,我根本受不了他,我提出了离婚。 可是只要我一提出离婚,他就疯了一样的打我,我根本逃不出来,后面,我有了欢欢,虽然李群依旧如此。 但是欢欢最起码成了我的精神支柱,挨打的时候,只要看一看欢欢,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田照默默地听著。 脸上並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眼神有点想笑。 在一个心理医生面前撒谎,其实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就好像一个虚荣之人,说自己的盒子里面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珠宝。 殊不知。 自己面前的人,不仅是一个透视眼,还是一个鉴宝大师。 田照问道,“后来呢?” 尹娜哭的梨带雨的说道,“后来,李群投资失败,他去赌博,將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卖了,他一无所有,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欢欢身上。” 田照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李群的主意?” 尹娜抽噎著说道,“也是我的错,李群跟我说,有一家网红公司想要孵化小孩子博主,欢欢长得漂亮,他想让欢欢去试试,我就答应了……” 田照问道,“所以你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成为了这件事情的帮凶吗?” 尹娜点点头,气恼,“对,虽然都怪李群那个畜生,但是我也一辈子原谅不了我自己。” 田照嘆息一声。 很是遗憾的口吻。 尹娜整个身子都贴在田照的身上,“其实我也不是针对你,我知道你的心理諮询很厉害,我怕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很害怕。” 田照抱住尹娜的肩膀。 手指轻轻的捏了捏尹娜的肩膀,他轻声说道,“尹小姐,你真的很可怜,你也很有编故事的天赋。” 尹娜的身子僵硬。 田照却不允许尹娜离开。 他握紧尹娜的肩膀,语气恶劣的说道,“我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睚眥必报,尹娜,我只想知道这个灰色產业,如何赚钱,我要你帮我介绍门路,不然你的丑事,会曝光於天下。” 尹娜身子一寸寸变得凉嗖嗖的。 田照甩开尹娜。 他趾高气昂的说道,“给你一天的时间。” 尹娜盯著田照的后脑勺,恶狠狠的说道,“田照,我小看你了。” 田照冷笑一声,说道,“我说了,我就是一个睚眥必报的小人。” 尹娜伸长脖子。 喉咙不停的滚动著,不停的咽著口水,“今天晚上,海边等我,我会为你介绍。” 田照:“一言为定。” 田照出去后。 走进车里。 就打电话將事情事无巨细的说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说道,“晚上你不用出面。” 田照疑问,“会不会被尹娜怀疑?我可以出现,只要你们保护好我就行。” 刚好周彦走进去。 商北梟对田照说道,“一个小时后给你具体答覆。” 掛断电话。 周彦拿著尹娜的监听录音进来,说道,“这是刚刚尹小姐打电话求助的录音。” 商北梟放映出来。 几乎全部是尹娜的声音,“我该怎么办?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一旦公之於眾,你也完蛋了,你最好在今晚之前给我出个人,我要田照死。” 周彦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商北梟向后仰靠著座椅。 他嘴角勾起。 眼神冷冽。 声音不悲不喜说道,“尹娜不是想要田照死?那就满足她的要求。” 周彦:“……” 两个小时后。 商北梟走进了拳击馆。 凌东压著一名杀手出现。 那人双腿软绵绵的,被凌东拖著,好像半身不遂。 商北梟皱眉,“怎么这样对待客人?” 凌东把人隨意丟在地上,开口匯报说道,“这就是温玉帮尹娜找的杀手。” 商北梟挑眉,“是个瘫子?” 腿都断了,还当杀手,当傻叉吧。 凌东轻轻咳嗽,说道,“是我打断的。” 商北梟:“……” 商北梟微微倾身,捏著杀手的下巴,问道,“温玉是谁?” 对方狠狠的呸了一口。 商北梟脸色微凝,一脚將人踹翻。 他起身,“留给大白耍耍。” 说话间。 一条通体雪白的狼,恶狠狠的衝过来。 那人嚇得尿了。 他对上人,没问题。 可是对上狼,这不合乎常理。 他拖著自己的断腿,一路爬到商北梟面前,“六爷,我说,我全都说。” 商北梟给凌东使眼色。 凌东將大白拽回去。 大白的喉咙里发出烦躁的闷响。 第502章 大白天见鬼了(三更) 杀手是温玉钱雇来的。 为了满足尹娜的诉求。 而尹娜的诉求有两个。 一个是杀了田照。 另一个,是在迎的药膳馆开业当天,下毒。 一个人干双份工,那叫一个物尽其用。 商北梟的手指轻轻的敲击著膝盖。 很好。 翻脸的时候马上就到了。 当天晚上。 尹娜和“杀手”碰头。 尹娜开车,两人一起去和田照约好的地点。 田照早已经到了。 大概是深秋的缘故。 又是半夜。 田照身上穿了一件很宽大的男士大衣,看起来略微臃肿。 衣品不太好。 尹娜嘴角露出嘲弄地笑。 她和坐在副驾上的男人一起下车。 田照迅速朝著尹娜走过来,他看著尹娜身边的男人,挑剔的说道,“这就是?尹娜,我怎么觉得你是隨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尹娜皱眉,“你若是不相信我,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田照鬆了口,“好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厅,“天太冷了,去咖啡厅说话。” 尹娜说好。 田照已经笼著自己的风衣,畏畏缩缩的走在了前面。 尹娜看著自己身边的男人。 对方微微頷首。 忽然从田照的身后上前。 一只手抱住田照的肩膀,另一只手,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在尹娜的注视下,刺进了田照的后背。 尹娜眼睁睁的看著田照的身子驀地一顿。 紧接著。 田照艰难的转过身。 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好像是想呼救。 千钧一髮。 男人捂住田照的嘴,在田照的肚子上又狠狠的捅了几下, 瞬间。 血流如注。 尹娜终於笑了, 她上前。 手掌轻轻的拍著田照的脸,得意地说道,“就凭你,还想要威胁我?下辈子,记得,见到我,躲远点。” 田照拼命的想去掐尹娜的脖子。 但是他没有力气。 逐渐。 田照的身子软下来。 杀手轻而易举的背起田照,塞进了后备箱里。 尹娜嫌弃的说道,“你想办法把尸体拋掉。” 对方应声。 尹娜说道,“你开我车走吧,我打车回家,记得尸体一定要处理得当,我不希望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方頷首。 两人分道扬鑣。 了却了一桩心事的尹娜,去酒吧里小酌了两杯。 翌日 是迎的店,开始试营业的第一天。 除了小五,几乎所有人都来捧场了。 热闹非凡。 如此一对比,就显得旁边的尹娜的店里门可罗雀。 店员一脸羡慕的看著隔壁。 忍不住说道,“他们家的生意可真好。” 尹娜冷笑。 现在好,有什么用? 马上就好不了了。 尹娜悠閒自在的喝茶。 她原本没想那么快对昭的家里人动手的,只是昭最近让她很是不痛快。 就连田照,都是昭的朋友。 她忍不了一点了。 试营业是八点开始的。 民警和刑警和十点多到了。 警察一上门。 瞬间,整个望江阁所有的店面,老板都忍不住伸头看。 刚才还因为人家生意好而羡慕,没想到现在就变成了可以吃瓜的对象了。 各个脸上都带著看好戏的神色。 警察出示证件,说道,“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是你们店的菜餚中,加了毒品,特来调查。” 商北梟他们自然知道有人搞事。 但是真正的顾客是不知道的。 他们看著面前价值不菲的药膳,面面相覷。 警察问道,“店里的负责人是谁?” 昭刚要上前,就被迎拉住了。 迎坦坦荡荡的上前说道,“是我,迎。” 警察说道,“带我们去后厨。” 迎带著警察去后厨。 经过了一系列的细致检查,確定没有问题。 迎將人送出去。 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隔壁。 当尹娜眼睁睁的看著警察离开时候,没有带走迎,心里就慌了。 她猛地起身。 推开了店门。 刚好和迎对上视线。 迎微微一笑。 尹娜艰难的扯了扯唇角来回应。 她回到自己的店里。 只觉得坐立不安。 事情不对劲。 为什么迎的药膳馆没问题,难道是那人在下药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若是如此。 他会不会供出自己? 越想。 尹娜的心里越害怕。 她算了算自己帐面上的钱,她打算出去避避风头。 尹娜说走就走。 她將自己办公室里的值钱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 提著两个大包就下楼。 在她要將行李放进后备箱时,打开后备箱…… 尹娜嚇得差点劲叫出来。 昨天晚上的田照的尸体,竟然出现在了她的车上! 尹娜全身的汗毛孔都竖起来了。 她迅速关上后备箱。 佯装没有任何事,她深吸一口气,將行李放进车里,她上车,將车开回家。 她盯著后备箱很久。 才颤抖著手指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却空空如也。 尹娜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因为下毒的事情没成功,她就下意识的怀疑杀了田照的事情。 这件事情分明是她眼睁睁的看著进行的,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尹娜说服了自己。 她上楼去接欢欢。 欢欢一个人在家。 手里拿著一个陌生的小玩偶。 尹娜抱起欢欢,说道,“你要陪妈妈出门一趟,这个玩具是哪里来的?” 欢欢说道,“是田叔叔给我的。” 尹娜:“……” 她手一软,差点將女儿丟出去。 她头皮都快炸开了,“田叔叔?哪个田叔叔?” 欢欢奶声奶气的说道,“给我做心理諮询的田叔叔啊。” 尹娜:“他什么时候来的?” 欢欢说道,“就是刚刚呀。” 尹娜:“……” 她双脚几乎站不稳,她这是……遇见鬼了? 尹娜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抱紧欢欢,说道,“我们不要这个玩具了,等到了地方,妈妈就给你买新的玩具。” 欢欢虽然不懂为什么,她也挺喜欢这个玩具的, 但是听到妈妈这样说。 还是很乖的把玩具丟到了垃圾桶里。 去机场的路上。 尹娜尝试著给商北梟打电话。 电话能打通。 但是商北梟没接电话。 尹娜心如死灰。 凭藉著商北梟的通天本事,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举报的人是她。 尹娜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 她刚放下手手机。 路口忽然出现了田照的身影。 尹娜猛地停下车。 后面的车追尾。 將她的车猛的向前撞, 车屁股坏了。 尹娜不闻不问,她气喘吁吁的握著方向盘,等到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路口那里,却空空如也。 是她眼了。 抑或是出现幻觉了。 或者。 田照的鬼魂一直在…… 第503章 我妈老是给曾叔叔画饼 后面的车主来找。 尹娜烦躁的给人转了十万。 车主笑眯眯的离开了。 欢欢小心翼翼的看著尹娜,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尹娜意识到欢欢在车上。 她一把抓住欢欢,迫切地问道,“欢欢,你刚刚有没有在路口看见田医生?” 欢欢摇头。 她刚刚没注意看路口。 尹娜抿抿唇,她继续问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欢欢一脸怔忡。 但是看起来妈妈好像很迫切。 她似乎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欢欢小声说道,“世界上,有鬼。” 闻言。 尹娜一巴掌扇在欢欢的头上,撕心裂肺的喊道,“你胡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欢欢捂著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一句话都不敢说。 妈妈好凶。 看起来。 都不像妈妈了。 尹娜带著欢欢去了机场。 在机场买机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尹娜的身份证件无论如何都检测不通过。 她著急的满头大汗。 暗处。 凌东打电话给商北梟。 商北梟说道,“那就帮帮她。” 凌东又问道,“我跟著尹娜,田照要跟我一起吗?” 商北梟:“要,告诉田照,要让尹娜始终感觉到,田照的鬼魂一直跟在她身边。” 凌东:“好。” 顿了顿。 凌东说道,“今天阿姨的店里试营业,我不能过去捧场,帮我告诉阿姨一声,祝她生意兴隆,財源广进。” 商北梟挑眉,说道,“景南星已经说了一箩筐好话。” 凌东笑了笑。 —— 店里。 昭默默的走到商北梟身后,“你在这里偷偷打电话呢?好多衝你来的,都想见你一面。” 商北梟说道,“尹娜跑了。” 这在昭意料之中。 她追问道,“你是故意让她跑的?” 商北梟笑,“瞒不过你。” 昭皱眉,她细细的想了想,问道,“但是尹娜走的这么顺利,那边的人能不怀疑吗?” 商北梟隨口说道,“那就不让她走的那样顺利。” 昭想到欢欢。 忍不住嘆息。 她低声说道,“就是可怜了欢欢。” 商北梟没做声。 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他现在也不可能將欢欢从尹娜的身边抢走,不切实际。 况且。 只有带著欢欢的尹娜,才能助他们拔出萝卜带出泥。 两人对视一眼。 昭明白了商北梟心中所想,“去招待客人吧,老板的准女婿。” 商北梟抱著昭的肩膀。 两人一起朝外走。 昭问道,“这么多人,你烦不烦?” 商北梟轻轻咳嗽,“说实话,挺烦的,但是阿姨开心,好像烦点也无所谓。” 两人出去。 童樺刚好推开门进来, 她身后跟著金店的工作人员。 童樺进来后。 四下一瞥。 纤纤玉指指了个方向,说道,“就放在那里。” 昭眼睁睁的看著一个全金的招財猫,被放在了柜檯里面的储物架上。 那个招財猫,即便是空心的,也得两斤多。 童樺送完礼物,她走到昭面前。 捏了捏昭的脸。 笑著说道,“祝你们生意兴隆,我今天有事,改天来尝尝。” 昭一把抱住了童樺的胳膊,“童……小姐。” 那一句童阿姨无论如何都喊不出来。 童樺挑眉。 昭说道,“您的礼物,未免太过贵重。” 童樺好笑的捏著昭的脸,昭的脸都被捏变形了,“贵重?小昭,你是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商北梟这么亏待你?你和他退婚!我给你当乾妈。” 昭:“……” 童樺看了看腕錶,说道,“我真的有急事,你別耽误我时间,我得走了。” 昭说道,“那我改天约你?” 童樺想了想,“没时间了,我后天回香江,有机会吧。” 昭:“好。” 等童樺离开。 商北梟在昭耳边低语,说道,“童樺和你蛮投缘。” 昭耳朵滚烫。 她下意识的揪了揪耳朵,说道,“是吗?其实我觉得她人还行。” 商北梟轻笑,“你大概是唯一一个说童樺人还行的女人。” 昭:“……” 紧接著。 叶太太也让人送来了贺礼。 除了贺礼之外。 还有一张请柬。 是叶太太请昭去喝茶。 昭知道,以前商云敏还在作威作福的时候,也经常会给人下请柬,请人去喝下午茶。 说是喝茶。 实际上就是打探关係和事情的渠道。 看见昭拿著请柬没说话。 商北梟说道,“不想去可以不去。” 昭抬眸,笑眸弯弯的说道,“我不是在纠结这个问题,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会送我。” 商北梟简单的分析说道,“商北钦刚从养猪场回来,他自己都被边缘化了,更別提安嵐。 商北漠和陈宜更是婚姻破碎,正在等最后的离婚判决,云緲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想要探听商家,就只能请你去。” 闻言。 原本不纠结的昭忽然就纠结了,“那你说我该不该去,我要是去了,透露给她们不该透露的消息怎么办?” 商北梟抬手在昭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一下,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叶太太这次请你去喝茶,和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关係。” 昭:“嗯?” 商北梟点拨说道,“叶太太想给叶阳说门亲事。” 昭说道,“但是叶阳喜欢小西。”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你都看出来了,你觉得叶太太作为叶阳的母亲,看不出来吗?” 昭恍然大悟。 商北梟说道,“明白了?” 昭点头, 昭说道,“那我更要去看看了,我看看叶太太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那边。 迎忙得不可开交,“昭,来帮忙,北梟,你也別閒著。” 看在商北梟的面子上来捧场的顾客:“……” 看看吧。 就算是商家六爷,在丈母娘的手底下,也就是打杂的, 这个世界上,比权利还有威严的,就是丈母娘, 昭笑著走过去。 就看见曾医生正在帮忙上菜。 昭深吸一口气,“曾叔叔,我来吧。” 曾博笑著说道,“这个重,你干点轻快的活。” 说完。 一个闪身,就出去了。 景南星凑过来小声说道,“我刚才听见了,曾叔叔帮忙,阿姨就请他看电影。” 昭摇摇头,说道,“我妈老是喜欢给曾叔叔画饼。” 景南星眨眨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人的事情,咱们操什么心?” 第504章 你的仇恨,有没有少一点? 药膳馆今天的试营业很成功。 晚上。 迎算帐算到手软。 她眉开眼笑地说道,“今天净赚五万块。” 说完。 迎又未雨绸繆的担忧说道,“今天来的人都是看在北梟的面子上来的,一旦没有面子顾客,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景南星说道,“阿姨,您担心什么?今天之所以都是面子顾客,是因为那些人早晨五点多就侯在门口,过往的路人看见生意这么火爆,都不想进去排队! 等这一批拍马屁的不来了,真实的客人保准得立刻进来尝尝味道,哪怕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呢。” 外婆一边和小七翻绳,一边说道,“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慢慢来,你別忘了小五刚开始还要去雇群眾演员呢,现在来说,难道不是比群眾演员好多了?” 迎抿唇一笑。 她点点头。 声音温和而坚定的说道,“对对对,你们说的对,我听你们的,我不內耗了。” 说完。 迎开始盘算今天收到的礼物。 她问昭,“昭昭,你知道那个招財猫有多重吗?” 昭摇头。 迎一脸神秘地说道,“五公斤,十斤。” 十斤的黄金,做成了一个招財猫。 金坨坨。 外婆问道,“是谁送的?” 迎隨口说道,“昭昭的朋友。” 昭解释说道,“就是上次我在路上好心送去医院的那个阿姨。” 外婆咋舌,“那这回报也太重了点。” 景南星笑著说道,“外婆,您担心什么?您外孙女婿的朋友难道差钱?” 外婆嘮叨著说道,“话是这样说,但是人情生意都是你来我往的,最终都是要有北梟还回去的,这样说起来,这些都还是北梟钱。” 景南星忍俊不禁,“让阿姨开心,商先生说不准有多开心呢。” 外婆嘆息一声,忍不住夸奖说道,“北梟是个好孩子。” 这边刚夸完。 老宅。 书房 老爷子气喘吁吁的看著商北梟,说道,“你把老龚搞了?你搞他做什么?他跟了我五十多年了,没什么真本事,就是在董事会博得一个好名声,混混日子,你怎么就……” 商北梟坐在老爷子面前。 翘著二郎腿。 毫不客气地说道,“那老头看不清楚形势。” 老爷子问道,“什么形势?不愿意做你的人,不愿意个你成为一条线上的蚂蚱就是看不清楚形势了?是不是下一步,我要是不支持你,你也把我搞掉?”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井底之蛙。” 老爷子气的气喘吁吁。 赶紧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救心丸。 吞下一粒。 稍微好一些。 他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我是井底之蛙?” 商北梟问道,“商家是谁的天下?” 老爷子:“老子的。” 商北梟冷笑,“你还知道商家姓商?你的老部下,觉得商家不应该姓商,你还认为我不应该搞他?” 老爷子一愣好,“老龚站队了?站了谁的队?” 商北梟:“林白。” 闻言。 老爷子缓慢的仰躺在沙发上,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老龚这个人,没有什么本事。 但是年轻的时候做起事情来,是真的可以不要命的。 俗话说。 横的都怕不要命的。 就凭老龚不要命的作风,老爷子才愿意將人留在身边,也帮老爷子办成了很多別人办不成的事儿。 老爷子觉得。 这人就像是张飞。 有勇无谋。 养在身边挺好的。 所以即便老爷子退居幕后,也给了老龚在董事会的席位,並且可以由他的子孙接任。 但是没想到。 他还没死。 老龚就先下台了。 还是用这么搞笑的理由。 半晌。 老爷子忽然笑了笑,他说道,“这是老龚能做出来的事情,也不算冤枉,只是他今天来找我哭诉,我以为是你搞了冤假错案。” 商北梟皱眉,很不满意的问道,“是我和商北漠共同决定的,为什么你不去问商北漠?” 老爷子:“谁让你先回来的?对了,迎的店面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商北梟不悦的说道,“你转移话题很生硬。” 老爷子抓起桌子上面的鼻烟壶扔过去,说道,“行啊,我不转移话题了,我就问问你,你和曹妄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 商北梟换了一条腿翘起。 他抬眸。 面色很是严肃,幽深的眉眼,好似是不见底的深渊,“谁规定什么事情都要告诉你?你的秘密,都告诉我了吗?” 老爷子:“……”、 他挥挥手,说道,“你赶紧走吧,我不问了还不成么?” 商北梟却不走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 商北梟直言不讳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钱训练凌家兄妹的?” 老爷子眼神微微凝起来,“昭都告诉你了。” 商北梟哼笑,“和昭昭没关係,我只是最近查当年的事情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 老爷子问道,“你觉得凌家兄妹是我的人?” 商北梟轻慢的看了老爷子一眼。 他好笑又嘲讽的说道,“年纪大了,都会白日做梦了?这份超能力可不好。” 老爷子恨不得掐著商北梟的脖子让他对自己的老子尊重一些。 商北梟说道,“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凌东都敢进来崩了你。” 老爷子问道,“你就这么相信凌家兄妹?” 商北梟:“我是相信我自己。” 顿了顿。 他声音带了一分早已经和自己握手言和的悵然,他说道,“我若是不相信我自己,我早就死了。” 闻言。 老爷子的眼眸微红。 大概是年纪到了。 眼窝子都变浅了。 他心里有些动容。 但是他又很彆扭的不想表现出来,“是啊,你要是死在任何地方,现在也不可能成为京市的商六爷。” 商北梟抿唇。 老爷子轻声问道,“现在的一切,是你想要的吗?” 商北梟反问道,“你觉得我需要什么?” 老爷子垂眸,“我知道,是仇恨支撑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商北梟依靠著沙发。 微光从头顶上打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修长,手臂上的骨节起伏的很有力量感。 像映衬著头顶上的壁灯。 形容不出的风流和落拓。 老爷子说道,“以前的你,不会在我面前展示出这样放鬆的时刻,你现在心里的仇恨,有没有少一点?” 第505章 我更爱花昭一些(三更) 商北梟勾唇。 他轻缓的说道,“你一直觉得我对你是充满仇恨的。” 老爷子灵魂拷问,“难道不是吗?当年为了家庭和睦,把余赛霜送出去的人是我。 后面你回来,为了维持商家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一次一次被牺牲的人是你。” 商北梟反问道,“所以你觉得我要因此对你產生仇怨?” 老爷子说道,“这是人之常情。” 商北梟提出一个悖论,“你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你將站在我的角度想要尝试理解的我的你,放在了商家的六爷的角度,和商北漠他们是一样的,是平等的。” 老爷子明白了商北梟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將自己放在的位置,和我以为你將你自己放置的位置,是不同的?在你的心里,你对於你的身份的认知,是怎么样的?” 这句话其实在老爷子的心里憋了很多年了。 这关係著商北梟如何对待整个商家的问题。 在老爷子的心里。 他最属意的接班人,自然是商北漠。 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必定比多年流浪在外,和家里人没有多少感情,对自己也没有多少父子之情的孩子,更为让自己信任一些。 但是凡事都没有那么绝对。 而且。 商北漠的身上,还有一个可以摧毁商北漠的秘密。 老爷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赌一把。 但是这个时候。 商北梟在迅猛的上升。 上升的势头竟然超越了商北漠。 现在毕竟不是古代,想要传皇位给谁,一封圣旨就能完全解决。 现如今。 是谁有能力谁就上。 没有能力的人即便坐在那个位置,也迟早会崩塌。 所以老爷子的天平已经开始偏向商北梟。 可是在商北梟的这里,老爷子唯一忌惮的,是商北梟对商家人凉薄的亲情。 换一句直观的话说。 若是商北漠坐上了商家家主的位置,即便后来的商北钦想造反,商北漠也不会真的杀了商北钦。 但是商北梟能。 因为商北梟平等的厌恶著商家每一个人。 甚至老爷子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也是商家每个人中间的其中一个。 所以老爷子心里很纠结。 他今天其实想要和商別北梟推心置腹的好好聊一聊, 但是话到嘴边,老爷子忽然觉得有的话永远是难以启齿的,不会隨著他们之间关係的稍微好转,而变得张嘴就来。 因为从未参与过他的成长,在他成才之后,一起谈论他的过去,其实是在增加两人之间的仇恨度。 老爷子嘆息。 商北梟却很坦荡的说道,“你觉得我仇恨你们商家人,是因为你认为我是商北梟。 但是在我心里,商家只是我的赞助商,你让我去国外留学,你给我的学费,就是你给我资助。 我一个孤儿能有幸去国外留学是我的荣幸,我不仅没有仇恨,在我被丟去国外之前,我对你们所有人的印象都很好。 傅淑婉不喜欢我,我会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我其实有一段时间很喜欢你和傅淑婉,不是因为你对我好,也不是因为我有受虐倾向,只是因为,我以为你们是我的父母,我作为孩子,我需要无条件的喜欢你们。” 老爷子怔忡住。 那个时候。 大概是商北梟六七岁,刚从国外被接回来的时候。 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那时候。 他还没有退居幕后,他还是公司的一把手,他每天都很忙。 傅淑婉又因为商北梟回来的事情,每天鬱鬱寡欢。 他甚至,很討厌商北梟。 有时候和傅淑婉吵完架,他会很阴暗的想,他有那么多儿子,要是有一个忽然得了重病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家里的气氛还会变得好一点。 他当习惯了甩手掌柜。 他是不会站在一个一家之主的角度上,想著去解决问题的, 他认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解决让这个事情出现的人。 所以。 很快。 他就决定送商北梟出国留学了。 然后。 就是漫长的两不相见的日子。 他孩子多。 甚至少崢他们的年纪和商北梟差不多,能给他天伦之乐的需求,他就不去想商北梟了。 他想著。 商北梟要是能学出来名堂,就来公司,未来给自己的某一个哥哥打工,一辈子定格。 若是学的半斤八两,再跟著国外的那些留子学坏了,就乾脆让他在国外定居,省得两看相厌。 当然了。 定居是好听的说法。 实际上。 就是流放。 但是, 这个儿子,何止是让他刮目相看,甚至让他害怕。 他不满二十岁,手上的企业已经敲钟上市。 二十啷噹岁,就破了北漠的记录,身价五十亿,进入了公司高层。 一路摸爬滚打,来到了和商北漠並肩的位置。 要知道。 商北漠大了商北梟二十岁,而且还是他亲手一步步带出来的。 所以这样的怪才。 老爷子怎么可能不忌惮。 可是忌惮归忌惮,毕竟做出这么大成就的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老爷子倒也觉得骄傲。 商北梟笑了笑,他说道,“你以为我想要的,都是我不稀罕的。” 老爷子眼眶湿润了。 他別开头。 假装去看窗外,他沉声问道,“你一直以来想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商北梟说道,“好像没什么追求,权利,权势,金钱,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没什么欲望,若是必须要说,那就是商氏吧。” 老爷子问道,“你不是说对权利没有欲望吗?” 商北梟瞥了老爷子一眼,他说道,“我只是想看看,坐在你当初的位置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忙。” 老爷子一怔。 他脑海中的事情很多,就像是一件堆放杂物的储物空间。 里面满满当当。 可是就在这时候,最下面的最不起眼的一件衣服却忽然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力。 他走过去。 翻出来。 一看。 竟然是商北梟要被送走的那天,他有个应酬,在晚上。 商北梟离开的飞机是在晚上十一点。 那天晚上九点。 商北梟借冯管家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他接听后,听到是商北梟的声音,还责备了他。 老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离开的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你想跟我说什么?” 商北梟勾唇,“让你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復仇。” 老爷子知道这不是实话。 他垂眸。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你恨我吗?北梟,你恨我吗?” 商北梟只是说道,“恨这种情绪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它只会蚕食我为数不多的情绪,我寧愿將这种情绪转化成爱,我更爱昭一些,才不至於虚度光阴。” 说完。 商北梟起身,他微微一笑,坦然又狂妄,“我会得到商家,现在也可以,但是现在,我需要商北漠帮我掣肘傅筠,平摊傅筠的火力。” 第506章 害商少博的真凶 说罢。 商北梟便出去书房了。 出去后的商北梟,莫名其妙的有些生气。 他为什么要和老爷子说那么多废话? 浪费时间! 但是在商北梟前脚离开后,冯管家就被老爷子叫进书房了。 老爷子问道,“老冯,当年北梟出国是你送走的,他走那天,是不是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冯管家没想到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竟然又被翻出来了。 他頷首。 老爷子问道,“你还记得他当初想说什么吗?” 冯管家想了想。 实在是因为时间太久远。 印象有些模糊了。 冯管家试探著说道,“好像去机场的时候,六爷想要和你说再见,用我的手机给您打电话,却被您骂了一顿,掛断电话,六爷好像说他会好好学习,让您不用担心。” 老爷子追问道,“还有吗?” 冯管家垂眸,他说道,“去机场的时候,六爷好像哭了。” 老爷子皱眉,“你怎么没跟我说?” 冯管家说自己愿望,“您那一晚应酬到了深夜,等明天您醒酒了,我就跟您说了,您自己当初不在乎,您还说六爷婆婆妈妈像个女孩子,还不如云緲小姐洒脱。” 老爷子身子僵硬。 他说小六婆婆妈妈,现在的小六,一声父亲都不愿意叫他。 他说欣赏小七的洒脱,现在的小七,却连家都不回了。 “老冯。” “老爷子,我在。” “我这一生,好像做错了很多事,很多很多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他的每一个孩子,甚至是每一个孙辈,他都好像对不住。 他真的活该一个人孤独终老。 冯管家说道,“您別多想,您看现在六爷,也原谅您了。” 老爷子更是悲愴的说道,“老冯,你说错了,他不是原谅我了,他是觉得他超越了我,已经不屑於怪我了。” 冯管家:“……” 他其实也觉得。 但是不敢说。 现在看起来,孩子多了也没什么用。 冯管家心里如是想,嘴上还是要安慰在深夜破防的老爷子。 老爷子也知道冯管家说的都是屁话。 他烦躁的说道,“滚出去。” 冯管家终於如释重负的走了出去。 他到楼下。 刚好看见林白和商少博准备要出门。 林白对冯管家態度挺恭敬的,主动打招呼。 冯管家本身就是人精。 姑爷愿意给自己的面子,他也不可能让人家丟了顏面,满脸堆笑的说道,“要出门?” 林白恩声,说道,“我带大哥出去散散心。” 冯管家连忙点头。 林白和商少博出去后。 商少博才开口,大抵是好久没说话,语言功能都退却了,“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白拍拍商少博的肩膀,说道,“我骗你做什么?只要做了手术,即便不能生孩子,也能让你像是正常男人,我朋友那里还有一种很厉害的药,到时候我帮你买。” 商少博抿抿唇。 林白继续说道,“大不了商彤生下孩子,过继给你,给你当儿子。” 商少博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林白说道,“这有什么好撒谎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写承诺书,你是商彤的亲哥哥,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有什么区別?” 商少博感激的说道,“好,林白,你的心意我都记下了。” 两人刚离开后不久。 商彤就下楼找吃的。 她的月份越来越大,晚上总是会肚子饿。 她刚下楼。 就看见一个身影进来。 是商北钦身边的人。 商彤喊住了,“刘波。” 对方顿住脚步。 看见商彤,很明显的有些紧张。 商彤眯起眼睛,“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刘波笑著说道,“是公司里的一点事情,我刚刚处理完,来向二爷匯报。” 商彤挺著肚子走过去,“什么事情?” 刘波下意识向后放,说道,“公司里的事情,我告诉二爷就好了。” 商彤伸出手,“给我。” 刘波自然不会给。 商彤竟然直接上手抢。 她怀有身孕。 刘波根本不敢动。 很快。 刘波手里的文件被商彤抢过去。 她翻开一看。 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又不是没在公司里待过,有什么事我不能看的?” 但是。 当商彤看清楚上面的字跡。 她感觉自己都嚇得胎动了。 她紧紧的握著边缘,问道,“这是谁让你调查的?” 刘波只能说道,“是二爷。” 商彤死死的用牙齿咬著唇瓣。 半晌。 她才威胁说道,“你女儿是不是刚出生?” 刘波眼神一边。 商彤说道,“要想你女儿活,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刘波深吸一口气,“小姐,您同父同母的哥哥可能是被您丈夫害的失去了生育能力和男人的功能,你现在还要护著他?” 商彤说道,“你也说了,是可能,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自己调查,至於这一份检测报告,我希望你没看到过,我也没看到过,任何人都没看到过。” 刘波没吭声。 商彤挺著小腹靠近刘波,说道,“我的孩子要是出生就没有了父亲,我就让你明天做不了父亲。” 刘波深吸一口气,“好。” 商彤说道,“你先走吧,明天见了我父亲,你知道你应该说什么。” 刘波离开后,商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惴惴然,不停的跳动。 她的丈夫,很有可能就是害她亲哥哥成了一个废人的幕后黑手。 她要怎么办? 肚子里的孩子忽然动了动,踢到了商彤。 商彤立刻安抚它说道,“你是不是想要告诉妈妈,爸爸是在为你铺路,所以才这样做的? 爸爸都是为了我们一家人的幸福生活才会这样做的,对不对?我们应该原谅爸爸。” 商彤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瞒住。 一定不能让父母和哥哥知道。 对於刘波,她还是不放心。 她需要用刘波刚出生不久的女儿来敲打敲打刘波。 想到这里。 商彤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 深夜 昭拉窗帘的时候,看见了停放在门口的车。 她微怔。 而后迅速下楼。 拉开车门。 浓郁的尼古丁的味道很刺鼻,衝击到了昭的鼻腔。 她猛烈的咳嗽了两声,“你吸了多少烟?” 商北梟赶紧打开一瓶水,递过去,轻轻的拍打著昭的后背,“就吸了两根,忘记开窗了。” 昭喝了两口水, 她好笑的问道,“你大半夜来我家楼下,也不打电话,你学中学生感动自己呢?” 第507章 在你心里,我排前四吗 商北梟推开车门,说道,“天冷了,上车。” 昭钻进车里。 手指还在扇著车里的烟雾,嫌弃的说道,“你闻闻,呛死人了,商北梟,你最近的菸癮是不是有点大?” 商北梟好脾气的说道,“从明天开始,我戒菸。” 昭眼睛闪闪。 她趴在商北梟的身上。 支起胳膊,看著商北梟的眉眼,笑著说道,“你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情感脆弱了?” 商北梟將昭抱在腿上。 昭抱住商北梟的脖颈。 她眼睛亮起来的时候,好像是天边上的启明星,帮人指导方向,让迷路的人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就这样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的胸腔里被涨满。 他手指轻柔抚摸著昭的头髮,轻声说道,“今天晚上的月亮很美。” 昭:“嗯?跑我家楼下就为了看月亮?” 商北梟失笑,“和你一起看月亮。” 顿了顿。 商北梟动作轻柔的抬起昭的下巴,在昭的唇瓣上轻轻的吻下去。 眼眸中。 似乎有几朔流光,又好似是金色的火焰。 在眼睛的最底部不停的起舞。 昭抱紧商北梟的脖子,乖巧的承受著男人带来的狂风骤雨,时不时的也作出回应。 一吻结束。 商北梟的脸埋在昭的脖颈上,声音轻轻的说道,“等尘埃落定,我们搬去檀园,养著可乐它们四只狗,还有一只小七。” 昭:“……” 谁家的孩子论只的? 这太荒谬了。 商北梟继续说道,“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昭脑海中好像已经浮现出来了那样的场景, 她点点头,开心的说道,“好。” 商北梟承诺说道,“昭昭,我会做一个好父亲。” 昭的手指在商北梟的脸颊上,温柔的摩挲著,说话的声音更是柔情婉转,她大概知道商北梟今天晚上情绪低落的原因是什么。 昭不说破。 她跟著商北梟的话走。 她肯定著商北梟,说道,“你一定会是很好的父亲。” 商北梟:“没人教过我,我会学。” 昭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个母亲,但是我也会学,我们一起学,我们一定会把孩子带的很好,因为我们都是很好的人。” 商北梟抬眸。 两人四目相对。 商北梟窥探到昭眼睛深处,一簇心疼。 他问道,“昭昭,我在你的心里,能排到第几?” 昭:“……” 商北梟手指在昭的鼻尖上轻轻的点了一下,“排到前四了吗?” 昭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而是因为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商北梟,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但是他,缺爱。 他缺很多很多的爱。 昭喉咙哽咽,她轻声说道,“阿梟,在我的心里,你和妈妈外婆一样重要,比我自己要重要,你们並列第一,我是第四。” 商北梟嗓音低沉著开口,“我很欢喜。” 但是。 商北梟说道,“我更希望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昭昭,无论何时,我都想你最先保护的人是自己。” 昭问道,“是不是曹妄跟你说了什么?” 商北梟的声音很沉。 也很沙哑。 他继续仍然埋头在昭的脖颈中,轻声说道,“我很开心,也很后怕。” 昭蹭了蹭男人的脸。 她说道,“商北梟,你是我的依靠,如果你没有了,我保护不了你爱的人,但是我没了,你可以保护著所有人,所以我会觉得,寧愿是我死。” 商北梟却说道,“谁说我能保护所有人?” 昭:“因为你有能力。” 商北梟:“但是我不想,若是你没了,我只会跟你去,昭昭,我只在乎你,所以,你想保护我的唯一的方法,就是保护好自己,懂吗?” 昭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很想哭。 她知道,在商北梟的世界中,从余赛霜和妹妹,到了商家,余赛霜和妹妹,再到余赛霜和妹妹,最终只有妹妹。 但是云緲也有自己浪跡天涯的生活。 在前半生。 他一直都是孤独的。 甚至一直生活在绝望之中。 他只是从绝望中汲取到了力量。 昭吸了吸鼻子,“商北梟,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我们。” 商北梟微笑。 温热的气息落在昭的脖颈上,弄的昭发痒。 商北梟轻轻的啄在昭的耳后。 逐渐的。 亲吻忽然变了意思。 车里的座椅被放平了。 在皎洁的月光下。 车身晃荡。 好像是芦苇盪里面,在拼命的晃动著枝椏的小鸭子。 也像是飘荡於其中,四处在捡鸭蛋的小船。 翌日。 昭在外婆一早出门买菜之前,赶紧从车里醒来。 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打碎了重组的。 商北梟给昭揉捏著腰肢,低声问道,“昨天晚上我那么厉害吗?” 昭有气无力的说道,“是车里的空间太小,浑身蜷缩的难受。” 商北梟:“……” 昭用脚在商北梟的肩膀上踹了一下,说道,“你先放开,我回家洗个澡,你也一起上去,去小五的房间冲个澡。”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应该冲澡,对了,我的裤子也要换,弄了我一身。” 昭:“……” 被他一提。 有些被昭的羞耻心隱藏起来的事情,隱隱约约的浮现出来。 昭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就看见挡风玻璃上被触及的一点痕跡。 她面红耳赤。 简直要羞死。 偏偏就是这时候。 外婆和小七一起出门了。 昭坐在车里一动不敢动。 小七忽然道,“婆婆,这一个,好像是舅舅的车。” 外婆牵著小七就走,说道,“看错了吧,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油条?包子?” 一顿早饭,就转移了小朋友的注意力。 昭和商北梟在外婆离开后,进去別墅,去洗澡。 昭给商北梟拿了衣服换洗。 商北梟打开浴室门,半个身子探出来,“怎么有我的衣服?特意给我准备的?” 昭哼了一声,说道,“是啊,原本是要给你的礼物。” 商北梟接过来的时候,顺便握住了昭的手腕。 猛的一拉。 昭的身子,进入浴室。 很快。 碎不成调的声音传出来。 紧接著。 水声掩盖住了一切。 第508章 將凌小西调回来(三更) 昭被商北梟抱出来。 阿今刚好碰上,“姐夫什么时候来的?” 商北梟:“刚来。” 单纯的阿今深信不疑,“姐姐怎么了?” 商北梟面不改色的说道,“脚崴了,我给她去涂药。” 说完。 就朝著昭的臥室走去。 阿今点点头,赞同的说道,“脚崴了涂红油,要使劲搓。” 商北梟:“知道了。” 回到房间。 昭躺在床上,嗔怪的说道,“阿今那么单纯,你还骗人。” 商北梟挑眉,躺在昭身边,闭著眼睛说道,“要不然实话实说?她应该学过生物。” 昭:“……” 商北梟忽然支起身子。 一只手托腮。 灼热的目光落在昭的肚子上,忍不住抬起手轻微的抚摸。 昭舒服的眯起眼睛,说道,“再揉一揉,我就该肚子叫了。” 商北梟说的话和昭的话,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商北梟问道,“你说,这里面,会不会已经有了,我那么卖力。” 昭:“……” 她脸红的说道,“哪里会有那么快?” 商北梟罕见的露出几分自恋,说道,“肯定有了,我有给那么多。” 昭深吸一口气。 她很佩服商北梟的一个点,是商北梟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让人“人心黄黄”的话,这时候,她要是反应过度,倒是显得自己更加禽兽。 昭甩开商北梟的胳膊。 刚好將自己的睡衣掀起一角。 露出白净的小肚子。 白净平坦细腻。 上面几乎可以看见隱隱约约的筋脉。 商北梟盯了一会儿,他忽然意味深长说道,“你的小肚皮果真这么薄。” 闻言。 昭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朵上都要起火了。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商北梟!” 商北梟知道小姑娘不好意思了。 他有意逗趣的说道,“忘记了?昨晚上拉著你的手,让你自己摸过,我就说你肚皮薄的很。” 昭掀开被子捂住自己。 乾脆让自己窒息吧。 这时候。 门外响起一道声音,小七的,奶声奶气,还带著一点点的不耐烦,“吃饭了,起床了,太阳晒屁屁了。” 不多时。 两人一起出门。 低头看著站在门口的小七。 小七轻微的嘆息一声,像是小老头似的说道,“真是让人操心。” 早饭后。 各司其职。 昭到了叶家。 刚刚停车。 叶家的管家就上前来,亲自帮昭打开车门,说道,“商太太,您来了。” 昭微微一怔。 而后得体的微頷首。 她说道,“是叶太太给我请柬。” 管家笑著说道,“也是太太吩咐我在这边等候商太太的,商太太请跟我来。” 昭頷首。 走进叶家老宅。 昭忍不住咋舌。 这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和装修,处处都透著主人家的不凡。 有的气质,是钱可以养出来的,但是有的气质,是只有权利才能养出来。 比如叶家。 昭安然自若的隨著管家走进去。 管家毕恭毕敬地对著叶太太说道,“太太,商太太已经到了。” 叶太太笑著说道,“昭来了,赶紧坐,我等你很久了。” 昭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叶太太的右手边,叶太太看著昭,问道,“突然给你送请柬,你有没有觉得我冒昧?” 昭对答如流,“怎么会?即便叶太太没有邀请我,我也要上门,感谢叶太太对我妈妈的药膳馆的支持。” 叶太太赶忙说道,“你千万別这样说,我也没做什么,说起来我对你母亲的餐厅还蛮感兴趣的,但是听说最近几天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又不能外带,就想著等到你们正式营业,我一定要去尝尝的。” 昭笑著说道,“欢迎叶太太过去,我请客,叶太太隨便吃。” 叶太太笑的很是慈祥,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可就跟你不客气了。” 昭笑而不语。 叶太太的那一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心里有忌惮。 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 叶太太说道,“我的另一位客人到了。” 说曹操,曹擦到。 苏念穿著一身香奈儿的白色套装,因为年纪小,身材比较幼,显得有点老气,但是肤白貌美,穿在身上倒是也好看。 苏念看起来就和叶太太很熟。 她一进来。 就黏在了叶太太身边,说道,“阿姨,我今天原本想要跟我爸去什么药膳馆吃顿饭的,你说让我来,我就放了我爸的鸽子了。” 叶太太也很喜欢苏念的样子。 轻轻的拍了拍苏念的脸蛋,说道,“看看这个是谁。” 苏念仿佛才注意到客厅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她笑眯眯的问道,“这位漂亮姐姐是谁?” 叶太太介绍说道,“这位就是商家六太太,昭。” 苏念连忙起身伸出手和昭握手。 她说道,“我听说过您,商太太。” 昭微笑頷首致意。 叶太太看著两人,开玩笑的说道,“別说,你俩长的还挺像的,漂亮的人都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昭:“……” 並没有一点点。 坐下来后。 叶太太主动和昭介绍,“这是苏念,是我给自己选定的未来的儿媳妇。” 昭点头。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昭笑而不语。 坐姿端庄。 落落大方。 叶太太说道,“昭昭,其实今天,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昭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真实感,她完全是礼貌性的勾唇假笑,“您別这样说,但说无妨。” 叶太太嘆了口气,说道,“你知道的,我们这样的家族,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念念和叶阳马上就订婚了,但是叶阳身边的凌小姐,始终和叶阳在一起,我怕到时候即便没事也会被传出緋闻。 我们叶家若是和緋闻捆绑在一起,对我先生和叶阳的前程,都有很重要的影响,我知道当初是我们家老爷子主动找您和商六爷要的凌小姐,现在,您是商家六太太,我觉得这件事情,您一个人可以做主了。” 昭表情略僵,“叶太太,明人不说暗话,您可以把话说的更清楚一点。” 叶太太:“我希望你可以以你和六爷的名义,將凌小姐调回到京市。” 第509章 六爷的未婚妻真的好凶 昭说道,“为什么要以我们的名义让小西回来?如果叶太太认为小西影响到了叶阳的名声,叶家可以提出结束对小西的僱佣,我们会带小西回家。” 顿了顿。 昭继续说道,“可是若是我们主动將小西带回,就变成我们不遵守承诺了,这对商北梟的名声是不是也不太好呢?” 叶太太笑著说道,“我知道昭昭你心里在想什么,凌小姐是你们的人,你想为凌小姐打抱不平也是应该的。” 昭挑眉。 脸上则是布满了疑惑,好奇的问道,“这话怎么说?叶太太您没有欺负小西,谈什么打抱不平呢?” 叶太太忽然沉默。 是她小看了昭。 苏念却看不惯叶太太被昭懟的哑口无言,忍不住开口说道,“商太太,我觉得阿姨说的对,贴身的保鏢是异性,很容易被传出緋闻,我想商太太也不想让一个异性的保鏢呆在商先生的身边吧?” 昭笑意盈盈的说道,“何止是异性保鏢,就是一只母蚊子,我都不想让它待在商北梟的身边。” 苏念忽然笑的更灿烂的说道,“既然商太太也这样说了,推己及人,加上咱们又都是女人,应该需要我们之间互相帮助,相互理解,我想商太太应该会帮忙的吧?” 昭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她说道,“你说的对,都是女人,应该相互理解,但是我在商北梟面前吃醋,是因为我们已经订婚了,我是商北梟的未婚妻,商北梟爱我,您这边……” 苏念脸色一红。 然后反应过来昭的意思。 又白了脸。 昭继续说道,“女人的確要互帮互助,小西也是女人,你怎么不站在小西的角度,帮小西想一想,自己兢兢业业的工作,用命去保护自己的僱主,结果被人造了黄谣,小西难道不是最委屈的吗?” 苏念说道,“商太太,你这是混淆视听,你是在偷换概念。” 昭一脸求教的表情,不耻下问道,“偷换概念?我在哪里偷换概念了?还请苏小姐能够明示。” 苏念:“……” 叶太太深吸一口气,“昭昭,我今天不是想要惹怒你,也不是想和你吵架的。” 昭说道,“其实我也是,叶太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叶太太嘆息著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做不了主,主要是老爷子是体面人,人是老爷子要来的,我要是私自换回去,老爷子肯定觉得面子上掛不住。 所以我才请你来,想试试看咱们之间能不能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我绝对不是在你面前詆毁小西,更不是如你说的那样,在造谣,咱们都是体面人,做不出那样齷齪的事情。” 闻言。 昭笑而不语。 叶太太抿紧唇瓣,继续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各退一步,我这边会主动的让凌小姐离职,但是在叶阳那边,我希望你能帮我掩饰掩饰。” 昭忽然笑出声音。 叶太太和苏念对视一眼。 苏念问道,“商太太在笑什么?” 昭笑的脸上的鱼尾纹隱隱约约的浮现出来。 她乐不可支的说道,“叶太太,您是个聪明人,但是您没有必要將您的聪明用在我面前,这件事情最重要的人不就是一个叶阳吗?只要搞定了叶阳,还有谁管小西是怎样不乾的?” 叶太太:“……” 被识破了。 昭说道,“我算是明白了,其实就是叶阳不愿意换掉小西,老爷子那边我不清楚他想不想换掉,但是您这边肯定是想要换掉的,但是您却想让我搞定叶阳,对不对?” 叶太太訕訕一笑。 被识破了计谋。 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你说那样心机深沉,不择手段。 再说了,凌小姐和叶阳就算是真的日久生情了,你也知道,结局如何。 这样的事情通常到了最后受伤的都是女人,我也是站在凌小姐的角度,让凌小姐不要越陷越深。” 昭说道,“既然你是好意,你最应该做的,其实是將小西和叶阳的都叫来,当著小西和叶阳的面,说出你的苦口婆心,解决一件事,最直观的办法是解决当事人。” 说罢。 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润润嗓子。 苏念小声说道,“如果能说的通就不找你帮忙了。” 昭笑,“那叶太太更应该关注的是为什么会说不通?我们小西肯定去哪里工作都可以,但是叶阳那边,叶太太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会说不通?还是说叶阳对我们小西有不同寻常的心思?” 叶太太下意识反驳,说道,“不可能。” 昭似笑非笑的,“那您又在担心害怕什么?” 叶太太:“……” 昭总结说道,“我这个人虽然很喜欢护短,但是也不是不讲道理,若是我们凌小西真的有错误,真的有不该有的心思,我会立刻將人带走。 但是她安分守己,我为什么要製造一种她做错事情被我召回的错觉? 商北梟身边的人太多,就像是叶太太在家中也管著几十號人,您应该能理解,这件事后,其他人会怎么看待商北梟的,毕竟,我们商家的面子也不比你们叶家的面子便宜。” 说完。 昭的手机刚好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抱歉的说道,“叶太太,我下午还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一步,你们商量好了具体方案,可以告知於我。” 她起身。 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告辞,然后施施然离开了。 叶太太咬牙切齿的说道,“原本我以为找了个软柿子,没想到果核这么硬,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就因为攀附上了商北梟,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叫板?” 苏念红著眼说道,“她太目中无人了。” 叶太太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淡定的说道,“谁让人家男人厉害?女人在女人堆里的地位都是男人给的,商北梟的地位暂时不能撼动,她只能是女人堆里的老大。” 苏念问道,“阿姨,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叶阳哥哥马上又要带著那个什么小西走了。” 叶太太看了苏念一眼。 她嘆息著说道,“你说说你,既漂亮又温柔,怎么就是抓不住叶阳的心呢?” 苏念面红耳赤。 晚一点。 苏念回家。 正好苏云遮也从外面回来。 就看见苏念在擦眼泪。 苏云遮好笑的问道,“谁欺负我们念念了?今天不是去叶家了?被叶家小子欺负了?” 苏念说道,“不是,另有其人。” 苏云遮坐在苏念身边,“和爸爸说说。” 苏念委屈涌上心头,拉著苏云遮的手说道,“爸爸,是商六爷的未婚妻,她说话真的很凶好刻薄,我和阿姨都被她骂了。” 第510章 我见到温玉了 商六爷的未婚妻? 苏云遮皱眉问道,“你说的是昭?” 苏念震惊,“你也认识?” 苏云遮笑著说道,“我不仅仅认识,之前昭的母亲做手术,还是我给做的。” 闻言。 苏念脾气不好的说道,“你给她妈妈做手术做什么?乾脆让她病死。” 苏云遮脸色微变。 他十分严厉的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爸爸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爸爸的职责,哪怕对方是你爸爸的杀父仇人,只要对方躺在手术台上,那就是你爸爸的病人,我就要竭尽全力去救人。” 苏念意识道苏云遮是真的生气了,立刻软软的说道,“爸爸,我就是生气,才口不择言,我尊重您的职业,你是知道的。 我们父女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心里多爱您,多依赖你,您都知道,就因为是你,我才敢说那些话。” 苏云遮轻声嘆息,他说道,“其实我觉得叶阳那小子也不是什么良配,你怎么就看上了?” 苏念撅嘴不吭声。 苏云遮宠溺的说道,“既然你都看上了,爸爸说什么都晚了,爸爸就努力让你实现愿望吧,爸爸会努力让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苏念开心的抱住了苏云遮,“还是爸爸好,世上只有爸爸好。” 苏云遮被苏念抱的都喘不动气了。 他赶紧拉开女儿的胳膊,“快被你勒死了,晚上想吃什么?爸爸去买菜。” 苏念一溜说了很多菜。 苏云遮起身,他任劳任怨的说道,“我现在就去买菜,你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喊你去厨房里给帮忙。” 苏念:“遵命!” 苏云遮刚下楼。 就看见了司政年。 苏云遮脚步轻微顿住。 旋即,他一脸微笑地走过去,拍了拍车窗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司政年说道,“一起吃顿饭吧。” 苏云遮说道,“今天不行,我都答应了我女儿,今天给她做饭吃,你要是不嫌弃,就来我家,我做饭。” 司政年眼神中透出些许怀念,“当年咱们在香江一起合租,你也是经常做饭。” 苏云遮听到当年。 他不太想去回想。 司政年之所以总是在想当年,因为司政年的当年里,全部是遗憾。 但是他没有遗憾。 他觉得自己现在更好。 甚至。 当年还有让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也是苏云遮不想经常和司政年一起聚会的理由。 苏云遮问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买菜?我就不用开车了。” 司政年笑了笑,“上来吧。” 路上。 司政年看著坐在副驾驶的苏云遮,忍不住问道,“你太太……” 苏云遮嘆息一声说道,“生下念念不久之后就得了產后抑鬱症,有一会我没看住,她自己走到顶楼,从楼上跳下来,自杀了。” 司政年:“我不知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挑起你的伤心事的。” 苏云遮笑了笑,说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释怀了,但是我担心念念受不了,所以我只告诉念念她妈妈是不小心坠楼,是不想念念觉得因为妈妈生下了她才得了產后抑鬱。” 司政年说道,“我不会在孩子面前乱说。” 但是司政年也很羡慕苏云遮。 时间让他释怀了。 为什么他的过去,甚至比苏云遮的过去,还要久远,他却始终都无法释怀? 他这一生,都將无法释怀了。 苏云遮看著司政年,眼神中透出不忍心,“你最近一二十年,就没有想过找个女人?” 司政年摇头,他说道,“没有想过。” 苏云遮惊讶的问道,“也没有男人的衝动吗?” 司政年如实说道,“没有。” 苏云遮忍不住开口说道,“一直想著童顏?” 司政年垂眸。 一脸的落寞。 他很慢的开车,他说道,“这几年好像想念的次数少很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代表我在逐渐淡忘,但是我不想忘记。” 苏云遮劝慰说道,“这可能是上天对你的暗示,你若是不忘记,你未来只能过得很辛苦。” 司政年说道,“童顏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应该还在人间。” 啪的一声。 苏云遮手里的手机落在地上。 他赶紧弯腰捡起来。 他说道,“我有点太惊讶了,你说的是真的?不是早就说那么孩子没有生下来,和童顏一起去了吗?” 司政年皱眉。 他长舒一口气,说道,“我的线索断在傅淑婉身上了,但是我觉得傅淑婉既然知道,傅筠必然也会知道,我最近正在找傅筠。” 苏云遮问,“你怎么能確定傅淑婉没有撒谎?” 司政年说,“因为傅淑婉说那个孩子是个男孩子,童家不要男孩子,丟出来的可能性是很大。” 苏云遮:“你难道没想过去问童家人?直观的答案,比你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闯好得多。” 司政年说道,“我去找过,整个童家都不被允许告诉我真相,最后是一个阿姨跟我说,童顏和孩子都没了。” 苏云遮:“有没有一种可能,童顏和孩子是真的没了?否则,阿姨跟你撒谎的目的是什么?” 司政年:“……不可能。” 商超到了。 两人一起下了车。 苏云遮继续说道,“阿姨和傅淑婉,你为什么更相信傅淑婉呢?” 司政年:“……” 苏云遮一针见血的说道,“因为你想要一个奇蹟,你根本不是更相信傅淑婉,你是更相信自己,因为你自己的心底深处一直在骗自己。 只要有人在支持你的骗局,无论对方是谁,你都会相信,因为你一旦怀疑,你心里这么多年的心理防线就是全然崩塌,政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应该放下了。” 司政年亦步亦趋的跟在苏云遮身后,什么话都没说。 苏云遮唉声嘆气。 他最后说道,“政年,留在当年从未曾走出来的人,只有你自己,童顏和那个可怜的孩子,说不定早就投胎转世了,你已经为难了自己大半辈子了,可以了。” 司政年紧紧抿唇。 —— 另外一边。 商北梟接到了小五的电话。 小五去了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给商北梟打电话,“我看见温玉了,我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你邮箱里,温玉看起来和当初帝天的通缉令上的玉面郎君长的很像,但是很奇怪的一点是,温玉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年纪对不上。” 商北梟皱眉,“是不是整容了?” 小五说道,“要是真的想整容,为什么乾脆不整容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他完全就是温玉的样子,甚至比六年前的通缉令上的还要年轻。” 第511章 骂你了,还是向你告白了(三更 商北梟沉默一番。 小五继续小声说道,“我在这边的赌场已经住了两天了,第一天的时候,我把把贏,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已经输了一百万了。 不过温玉完全没有找我,反而还让人帮我收拾了楼上的房间,让我养精蓄锐,说明天继续,服务態度好的不得了。” 商北梟轻声说道,“尹娜跑了,我怀疑尹娜应该会去找温玉,你小心点,实在不行,你提前撤退,千万不能让尹娜看清楚你的脸。” 小五皱眉,“尹娜真的有问题?” 商北梟嗯声应承。 小五挠挠后脑勺,忍不住说道,“昭还挺厉害的,女人的第六感果然不能小覷。” 商北梟再三吩咐小五说道,“你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以自己的命为重,我给你的任务可以完不成,但是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小五抿唇。 几秒钟后。 小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不怀疑我是叛徒了?” 商北梟怔忡后。 他很坦然的说道,“小五,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我向你道歉。” 小五:“……” 他故作洒脱的说道,“我小五是谁啊?我才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你眼神不好,我可以理解。 不过若是你的身边真的有叛徒,你就赶紧揪出来,我倒是看看我到底给哪个龟孙子背这么大一个黑锅。” 商北梟轻笑,“好。” 顿了顿。 他事无巨细的交代小五说道,“凌东和田照都去了,你若是遇到危险,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凌东,凌东会在最短的时间赶到。” 小五说道,“你別咒我,掛了。” 掛断电话。 商北梟打通了內线,“周彦,进来一下。” 周彦马上进来。 商北梟吩咐说道,“给a国和s国那边各发个通知,所有人无条件的待命,凌东或小五,一旦联繫他们,那便不惜一切代价,鼎力相助。” 周彦应承下来。 商北梟说道,“没事了,你出去吧。” 周彦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叶家老爷子想要请您吃饭饭来著,因为事情多,他就说是跟您说说话,没什么正事,我就延迟了。” 提起叶家。 商北梟下意识看了看时间。 昭昭今天去叶家,应该没有留下吃饭,不然应该给他打电话了。 商北梟说道,“我知道了。” 至於他见不见叶老爷子,全部要看今天昭昭去叶家的感觉如何。 今天是他和昭昭订婚后,昭昭第一次以商家准六太太的身份去赴约,若是叶家不让昭昭开心,他和叶老爷子的这一面,是没必要见的。 他原本也想要给昭昭振振威风。 但是碍於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眼下。 叶家送来的这个时机刚刚好。 况且,叶家能够起到很大的震慑作用。 等到周彦下去。 商北梟主动打电话给昭,“在哪儿?” 昭说道,“今天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我现在在眠眠这里,等下南星和月初都会到,我们一起去玩。” 闻言。 商北梟就知道今天的行程没能让昭开心。 他在电话里没有多说,他交代说道,“儘量去自家的地方,晚上要是喝酒,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千万不能酒驾。” 昭听到商北梟事无巨细的交代,软软的恩一声。 商北梟想了想。 还是决定提前交代说道,“还有,不许去不正规的场所,看男模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昭心虚的说道,“儘量不去。” 商北梟:“……” 掛断电话。 趴在昭耳朵旁边偷听的商眠忍不住咋舌,惊讶的说道,“我小叔是不是能掐会算?我刚说完男模,他就打电话交代你,我都怀疑我这里是不是被我小叔安装了摄像头。” 昭轻笑。 商眠继续说道,“刚才的话题没说完,叶太太觉得我们小西影响到了叶阳?” 昭点头。 商眠冷笑一声,说道,“就算是真的影响到叶阳,那也是叶阳自己心思不单纯,我们小西才不会喜欢上叶阳。 叶太太八成就是在儿子那里吃瘪了,又明显的不想和儿子的关係搞得太僵,就想著让外人来插一手,既能保住自己和儿子的关係,又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们老一辈的太太,都很是自私,一切都从自己的出发点走,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自己的指示,我最不喜欢的也是这一点。 包括我妈,其实在某些程度上也是这样的人,她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让我结婚,先是求我,话说的很漂亮,后面得知我的坚决后,就忽然改了面目,开始逼迫我,你说她自己的婚姻都不幸福,为什么还要逼我去接受婚姻?” 昭抿唇。 商眠嘆息一声,说道,“商醒好像在国外谈了一个男朋友,我听我妈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很满意,籍贯在京市,目前住在国外做生意。” 昭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分,就说星星和凌东,我当初也没想到,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后,我忽然觉得她们合该这么配。” 景南星拎包包。 一身职业套装走进来,“说我什么坏话呢?” 商眠抱著抱枕说道,“说你和凌东配。” 景南星一屁股坐在了昭旁边,长嘆一声,说道,“我可能要辞职了。” 昭和商眠紧张的看过去。 商眠:“你怀孕了?” 景南星皱眉,她说道,“凌东都结扎了,我要是怀孕,那还了得。” 昭认真地问道,“那为什么要辞职?” 景南星唉声嘆气的说道,“我在公司呆了四年了,我也不想辞职,但是昨天晚上,我们公司年会,我老板喝醉了……” 商眠一本正经的问道,“他骂你了?” 景南星摇头,一脸遗憾的说道,“我也很希望他把我骂一顿。” 昭接过话茬。 说道,“但是事实是,他向你告白了?” 商眠震惊到爆粗口,“臥槽!好劲爆。” 景南星抱住昭,好笑的说道,“你真是智多星,你怎么知道?” 昭反抱住景南星,说道,“能让你想到辞职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第512章 扫黄 景南星继续说道,“其实要只是昨晚醉酒的事情,倒是也没什么,毕竟人醉了,会做出超乎自己控制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 昭也说道,“但是今天老板叫你去,主动说了这件事,你想用醉酒妥过去,但是老板说他没醉?” 景南星瞠目结舌。 她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她说道,“昭昭,你真的应该去写小说。” 闻言。 商眠八卦的问道,“你好好说说。” 景南星嘆息一声,说起事情的经过。 昨天晚上。 公司年会上,唐赫南在楼道里堵上景南星,对景南星告白了。 景南星当时就懵了。 留下一句“老板,你喝醉了”就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她失眠了一整个晚上。 最后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能当做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所以今天一早,景南星按时去上班。 中途。 就被老板的內线电话叫进了办公室。 景南星站在唐赫南面前,又是侷促,又是紧张,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唐赫南却笑了笑,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 景南星不等老板说话,赶紧打断了老板的话,很懂事的说道,“老板,你放心,昨天晚上大家都喝醉了,我能理解,我回家后,还抱著我男朋友,把人当成了我爸爸,差点就把我男朋友揍了。” 唐赫南认真的眼神看著景南星,沉思著说道,“我见过你的男朋友。” 景南星嗯呢一声,“上次您顺路送我和小李回去的时候,等到路边的就是我男朋友。” 闻言。 唐赫南却说道,“那一次我没注意,我说的见过你男朋友,是偶然和商家六爷吃了顿饭,他一直在旁边伺候著。” 伺候著? 听到这里。 景南星的心里已经很不爽了。 但是碍於对方是老板,到此为止,景南星还没想到离职。 所以她只能说道,“那是他的工作,六爷器重他,他不能让六爷失望。” 唐赫南说道,“但是日后若是有了孩子,要怎么和孩子解释爸爸的工作呢?” 景南星的语气不再客气,“唐总,这是我的私事,和公司没关係,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工作要吩咐吗?” 唐赫南起身。 他从办工桌前,走到了景南星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著。 唐赫南身高一米八,在男性中算是蛮高的了,但是景南星看惯了凌东一八八的身高,竟然觉得唐赫南有点矮。 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两步。 唐赫南却步步紧逼,他说道,“昨天晚上,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我都记得,南星,我不是因为醉酒或者是一时衝动,我想这样做很久了,我喜欢你。” 当时。 景南星彻底懵了。 说实话。 若是在认识凌东之前,这样一个年少有为的年轻老板说喜欢自己,景南星是愿意跟他试试的。 但是现在,她有凌东了。 她超爱凌东。 她自然不会讲別人的告白放在心上,“唐总,您这样说的话,就是逼我离职了。” 唐赫南却皱眉。 似乎是看著景南星的执迷不悟,心里著急,“他能给你什么?” 景南星:“他能让我开心,快乐,幸福。” 唐赫南眼眶微红,“我也可以,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甚至我的公司,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嫁给我。” 景南星笑了笑。 她垂眸。 莞尔一笑。 声音很温和的说道,“老板,我就是喜欢凌东,除了凌东之外,我可能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了,很抱歉,谢谢您的垂爱,您蛮有眼光的,但是我们没缘分。” 说完。 景南星就迫不及待的从唐赫南的办公室跑出去了。 直接来画廊。 听完。 商眠哎呀呀,问道,“要是没有凌东,你会接受你老板吗?” 景南星伸出手指,指著商眠说道,“你算是问点子上了,若是没凌东,被老板告白,我会觉得我自己挺有魅力的,可能会和他试一试。” 商眠说道,“那也是有缘无份了。” 景南星抿唇笑,“也不算吧,试一试,只是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我对唐赫南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你想啊,谁能喜欢上自己老板?受虐狂啊?” 昭静静的听著。 她轻声问道,“真的想离职?” 景南星也是稍微迟疑。 而后便坚定的点点头,说道,“决定了,明天就去送离职报告,正好凌东最近好忙,我们一直想增加点软装,我接下来就干这件事。” 商眠:“那你以后呢?你还是要找工作嘛。” 景南星笑著开玩笑说道,“我要是实在找不到中意的工作,我就去阿姨的店里给阿姨当副店长。” 昭笑,“也行,不行你来我们公司?” 景南星开玩笑说道,“我不想去老板是年轻、未婚的男人的公司了,我怕再被老板喜欢上。” 商眠:“哇!我觉得我的脸皮够厚了,你的脸皮比我的脸皮还厚。” 景南星拍拍脸,说道,“我都把凌东追到了,你还在革命路上呢,当然是我的脸皮更厚,你是今天才了解这件事?” 商眠:“……” 不一会儿。 江月初到了,一进门,就喊道,“姑娘们,今天我请客,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 好地方的確是好地方。 灯光迷离。 沙发设计成圆形,正中间,留出一条路,直通舞台。 十几个男模,穿著各式各样的西装,要漏不漏,从舞台上排队走来。 胸肌腹肌若隱若现。 有的头顶上戴著猫咪的耳朵,屁股上还粘著毛茸茸的尾巴。 一路弯腰跟人握手。 遇到运气好的,还能得到跪地吻手。 好多女人在疯狂尖叫。 气氛一度衝到了顶级氛围。 男模们转了大半圈,终於来到昭她们面前。 猫耳朵伸出手。 要去握昭,昭很有礼貌的摇摇头。 对方不放弃,半跪下来。 声音可以压低,声线低沉,“我的主人。” 昭轻轻咳嗽一声,將江月初推过去。 江月初兴奋的握手,还摸了腹肌,她激动的不得了,“小奶狗可真香。” 隔壁的几个富婆,已经一大沓的钱,塞进西装里,塞进腰带里,拽著领带將人拽进自己怀里了。 昏暗的沙发上。 亲吻声甚至都可以听到。 靡靡之音。 异常清晰。 江月初有些懵了,她自言自语的说道,“不是说卖艺不卖身的吗?” 她刚说完。 门外冷不丁涌进来一批警察,“都別动,蹲下,抱头!” 第513章 花昭挨打 昭眼疾手快,將外套脱下来,蒙在了江月初的脑袋上。 紧接著。 一群人就拍成一排,向外走。 送到了警署。 要家里人来领。 半个小时后。 商北梟和老钱几乎是同时到。 商北梟在老钱下车之前就上去老钱的车,说道,“你別出来了,我去。” 钱易很是抱歉的说道,“商总,给您添麻烦了。” 商北梟没说话。 直接下了车。 在拘留室看见了四个人。 昭抿抿唇,超著商北梟討好的笑了笑,商北梟签了名,带著四人出去。 江月初问道,“我们家老钱没来啊?” 商北梟声音凌厉的说道,“你要是想让你家老钱提前退休,陪你养弄草,你就尽情地出入这样场所。” 江月初没敢说话。 商北梟指了指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车。 江月初一眼就认出是家里保姆买菜时候开的车子。 她不好意思的对昭她们说道,“那明天我请你们喝咖啡,我先回去了。” 昭点点头。 商眠开解说道,“你別总觉得是个事,放在心上,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又没有犯罪。” 商北梟看了商眠一眼。 微笑著问道,“很光荣?” 商眠迅速像是蔫掉的小鸡崽子,死死的將头低下去。 商北梟一声令下,“都上车。” 三人乖乖上车。 都窝在了后面。 没人敢在副驾。 商北梟上车后。 从后视镜里看著三只相依为命的小鸵鸟,目光落在昭的脸上,压了压唇。 他开车回家。 昭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是不是有人想搞老钱?” 商北梟嗯声。 昭鬆口气,她说道,“我也是反应过来后,赶紧將衣服盖在了江月初的脸上,我怕外面有人偷拍。” 景南星连忙说道,“那咱们以后千万不要进这样的场所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商眠隨声附和的点头,说道,“对对对,再也不去了,俺们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商北梟从后视镜挨个看了一眼。 將商眠送到她的自己的住处。 紧接著去昭家。 昭忐忑的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外婆和我妈了,我外婆,虽然说最近思想得到了解放,但是也没完全被解放。” 商北梟平静地问道,“你还能怕数落?” 昭心虚的笑,“还行吧。” 商北梟:“……”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景南星一溜烟跑去后面的凌东的洋房。 昭急的跺脚,“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来家里喝杯茶再走。” 景南星已经跑出去很远,说道,“不去,不跟你分担战火。” 昭好笑的说道,“景南星,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昭抱著商北梟的胳膊,“別告诉外婆嘛。” 商北梟面色严肃,他说道,“我捨不得骂你,但是不骂你两句,我又觉得你不长记性,所以让外婆骂两句,刚好。” 昭不让商北梟继续走,“要是我被骂哭了怎么办?” 商北梟哼笑著说道,“那更好,能更长记性。” 昭:“……” 都不行,只好用绝招了。 她踮起脚尖,飞快的在商北梟的脸上啵了一口。 商北梟:“商太太,不管用了。” 昭嘻嘻一笑,红著脸说道,“我在上面呢?” 商北梟:“……” 昭看得出来。 他虽然依旧沉默。 但是。 眼睛里的光变了。 昭耳朵红红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要靠卖身,才能让商北梟改变主意。 商北梟嘴角压抑不住的扬起,“说到做到?” 昭用力点头。 商北梟:“一言为定。” 昭算是鬆了口气,她笑嘻嘻的说道,“那进去吧。” 两人走进院子。 正在院子里餵可乐吃饭的小七急忙起身,“婆婆,舅舅和舅妈来了!” 昭好奇。 小七都没看她。 紧接著。 外婆步履矍鑠的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著她自己手工做的扫帚,“昭,我今天不打你,你就飘上天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她举著扫帚就打人。 两人围著商北梟转圈。 昭也被外婆打了两下。 商北梟扶住外婆,一本正经的说道,“来的路上我已经给昭昭上了一节思想教育课,她受益匪浅,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去那种地方。” 外婆气喘吁吁的扶著腰,“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昭抿唇,“外婆,对不起。” 外婆揪著昭的耳朵,说道,“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北梟。” 商北梟急忙帮昭说道,“在路上已经说了十几遍了,没关係。” 外婆恨铁不成钢的在昭的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下,说道,“还好北梟是明事理的,你这个丫头,越大越不像话,还不如小七让我省心。” 听到自己名字的小七瞬间挺直了腰板。 昭好笑的说道,“外婆,你怎么知道的?” 外婆黑著脸说道,“小七刷小视频,说是你上手机了。” 昭一愣。 外婆又说道,“別担心,因为是家里人,所以一个背影就认出来了,你的脸没露出来,別人应该不知道是你。” 昭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名声。 主要是她现在是准商家六太太,若是身上有了这样的丑闻,怕会被商北梟带来不利影响。 这件事情,是她做错了,大错特错。 昭抱歉的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看出昭的心思。 他笑著摸了摸昭的头,说道,“没事,就算露出脸来,我也能解决,你先吃点东西,我去用小五的电脑开个会。” 昭说道,“小五的房间乱死,你用我的笔记本唄。” 商北梟笑了笑,“你笔记本都被植物大战殭尸霸占了,特別卡。” 小七不好意思的躲在了外婆身后。 外婆双標的说道,“我们小七就这点爱好,那些个殭尸,都被她打死了,一个都没放过,厉害的很。” 昭无语,“我知道隔辈亲,但没想到隔辈的隔辈,亲的毫无原则。” 商北梟去开会。 昭吃饭。 外婆在饭桌上说道,“打疼了吗?” 昭摇头。 外婆压低声音说道,“你也別怪外婆,你做这样的事情,北梟心里不舒服,我装模作样的打打你,事情就过去了,也算是你娘家给北梟一个交代。” 第514章 欢欢是你的女儿(三更) 小老太太想到周到,昭一直明白。 昭吃著锅包肉,说道,“我知道,都没打到我。” 外婆笑眯眯的摸了摸昭的后脑勺,说道,“但是说实在的,以后那样的地方也要少去,你都是马上要结婚的人了,成何体统?” 昭心虚的说道,“没做什么。” 外婆推己及人的说道,“你说,若是北梟和自己的朋友去了那种地方,到处都是美丽的小姑娘,身上穿的单薄,袒胸露乳的,就算是北梟不做什么,你是不是也会生气?” 昭:“……” 她笑著说道,“外婆,你真睿智,你这样一说,我明白了,我错的离谱。” 小七那边的殭尸的嘎吱嘎吱声音再次响起来。 昭好笑的说道,“小七又在打殭尸了。” 外婆说道,“我去瞅瞅。” 过一会儿。 客厅里就传来了外婆的彩虹屁。 昭笑著摇摇头。 吃完饭。 昭上楼。 刚好,商北梟开完会出来。 昭问道,“小五什么时候能回来?” 商北梟说道,“我和小五通电话了,大概还要几天。” 昭哦一声。 她紧接著问道,“今天事情,是不是有人故意让月初过去的?” 商北梟嗯声。 他说道,“查出来了,是老钱曾经的一个部下的太太,那个部下最近和林白走得很近。” 昭皱眉。 商北梟抱住昭的肩膀,隨口说道,“这些人脉,都是商北钦在外面养猪的时候,林白帮忙笼络的。” 提起林白。 昭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她压低声音和商北梟说道,“我怀疑,商少博那啥玩意的事情,十有八九和林白有关。” 商北梟挑眉。 昭说,“事情刚发生那天,林白回去,就跟我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我质问他,虽然林白没有承认,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微表情是恐慌的。” 商北梟没放在心上。 他不关心商少博。 更不关心商北钦。 也没把林白当成自己的竞爭对手。 所以对於二房一家,顶多就算是一个绊脚石。 商北梟沉思后,低声说道,“有可能,商少博废了,商北钦只能期望商彤能生一个儿子,好继承自己的家业。” 昭笑,“所以商彤听到小七说她的肚子里是一个女孩子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 不多时。 外面响起鸣笛声。 昭看了一眼,说道,“阿今回来了,今天家庭教师给他们出试卷考试,回来晚了,我下去问问。” 商北梟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我要不要去接阿姨?” 昭一脸揶揄的神色。 坦然的说道,“你献不了殷勤了,曾叔叔天天在我妈面前献殷勤。” 说起迎和曾博的事情,昭已经是坦然接受了。 不像是刚开始那样的排斥。 昭现在也觉得妈妈还年轻,她应该有自己想要过上的生活。 能看到妈妈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昭就是开心的。 她想让外婆和妈妈都开心。 商北梟揉了揉昭的腰肢,声音喑哑的说道,“我在房间等你。” 昭脸一红,她说道,“我和阿今可能要说很长一会儿话。” 商北梟嗯声。 昭下楼去。 商北梟打出一通电话,说道,“把赵凯夫妻两人带出去,让老钱处理。” 闻言。 周彦在手机那边应声下来,“是。” —— 小五在赌场里见到了尹娜。 他迅速转身。 没让尹娜看清楚自己的脸。 尹娜在等温玉。 她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等的心情十分的焦灼。 不停地看著手錶。 小五躲在暗处,注意著尹娜的一举一动。 终於。 温玉到了。 温玉身上穿著白色衬衣,浅灰色的西裤,同色系的西装马甲,头髮向后梳,喷了很多的摩丝,头髮很亮。 他皮肤白的像是女人。 五官也很精致。 像是电影明星。 但是偏偏,他是这一家赌场的老板。 温玉坐在尹娜对面。 尹娜慌不择路的说道,“我的身份已经被商北梟识別了,我不能呆在京市了,你安排我一下。” 温玉端起酒杯。 轻微的摇曳著。 红酒色的液体像极了温热的血液。 碰撞著杯壁。 尹娜继续说道,“你先给我五百万,我想在附近盘下个餐厅,或者是酒店,我带著欢欢在附近给你帮忙。” 温玉一笑。 尹娜皱眉,“有问题吗?” 温玉说道,“其实你妹妹应该比你和商北梟的关係更好一些?” 提起尹桃。 好像是触碰到了尹娜的逆鳞,尹娜慌忙说道,“我做的事情我妹妹都不知道,她双腿残疾,她什么都做不了。” 温玉挑眉。 漂亮的让人不敢直视,“你慌什么?” 尹娜心虚的说道,“我不想让妹妹知道我在做什么。” 温玉反问道,“所以在你的心里,你现在做的事情,是难以启齿的?” 尹娜说道,“我不觉得,但是我妹妹知道了,一定会怨恨我。” 温玉没说话。 尹娜说道,“温玉,当初我从李群家拿到的钱,包括我们合伙设计李群在赌场里输进去的钱,我可全部给你了,你不会不想给我了吧?” 温玉笑了笑。 笑意不达眼底。 他说道,“你知道当初你突然反悔,將欢欢从刘菜刀那里接回去,我被刘菜刀差点骂死。” 尹娜后背一凉,她忍不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温玉,欢欢她也是你的女儿!” 听到这里。 小五震惊的无以復加。 我去。 真会玩。 这算什么? 李群可真是一个大怨种。 小五屏气凝神,继续听。 温玉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我的女儿?当初生下欢欢,不就是为了掣肘李家,让李家父母將管家全交给你吗?你不会真把工具当成自己的孩子吧?” 工具…… 尹娜不敢置信的问道,“在你的心里,欢欢就是工具?” 温玉向后仰靠身子,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然呢?” 尹娜咬牙切齿的说道,“欢欢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 温玉反问道,“那又如何?生育是上天赋予女人的权利,你只是动用了一下自己的权利,就好像是男人和女人生理构造的不同,男人能给女人带来愉悦,生產一次和愉悦一次没什么区別。” 尹娜抿唇。 温玉说道,“你若是真的不答应,也没问题,但是我只能给你一百万,从此以后,两不相干。” 听到这里。 尹娜彻底明白了。 其实。 刘菜刀那里根本不缺小孩子。 温玉的目的不是將欢欢带去那里,而是为了让自己主动放弃自己从李家搞到的巨额財產,只能拿到一百万。 她被骗了。 第515章 我很好养的,一顿只吃一点点 一百万。 她不知道一百万够做什么的。 连从李家搞到的財產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尹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温玉说道,“你好好考虑,身边带著一个孩子,我也不觉得以后你能帮我做什么。 女性,容易被孩子害的失去一切能力,变成一个邋遢的家庭主妇,尹娜,你是一个很独立、有能力的女人,別被孩子束缚,你是我的一把刀。” 尹娜被温玉说动了。 但是也没完全。 欢欢毕竟是尹娜生的,她经歷了十月怀胎之苦,也亲自带了欢欢很多年。 她和孩子之间,是真真切切有感情的。 儘管在京市,她经常让欢欢当作和商北梟接触的工具人,但是,她是爱女儿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现在真的要放弃女儿吗? 尹娜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选择。 温玉起身。 他要去处理赌场里的问题。 他走到尹娜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尹娜的肩膀,说道,“孩子,以后可以生很多,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我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才破例给你一次机会。” 尹娜身子猛然一颤。 她喃喃自语的说道,“我知道了。” 温玉微笑著离开了。 小五也赶紧悄咪咪的跑了。 他回到房间后,迫不及待给商北梟打电话,將自己听到的一切,全盘托出。 商北梟担心小五的安危,“你马上离开赌场。” 小五说道,“不行,我要看看在赌场里消失的人,被送去哪里了,我隔壁的男人,上午忽然消失了。” 商北梟:“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小五振振有词地说道,“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商北梟轻嘆一声,说道,“遇事就找凌东,手机隨时保持畅通。” 小五嗯声。 他掛断电话出去。 就看见有清洁人员在打扫隔壁的房间。 小五凑上前去。 询问道,“里面这哥们呢?我俩昨天晚上还约好一起吃夜宵的。” 清洁工说道,“他好像走了。” 小五震惊,“去哪儿了?” 清洁工讳莫如深的说道,“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小五摸摸下巴。 这哥们输的裤衩都没有了,还欠了温玉几百万。 昨天晚上偶然碰到,他说他老婆马上会给他打钱,打钱过来,他一定会把自己输进去的全部贏回来。 但是现在,人就消失了。 小五抿抿唇。 他下楼去。 在楼下被打手制止。 小五说道,“带路,我今天运气有点好,我想去玩两把。” 打手这才放鬆了警惕,带著小五去了赌场。 另外一边。 尹娜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 欢欢立刻开心的跑过来。 给尹娜接了一杯水,双手递上前去,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妈,喝水。” 尹接过一次性纸杯。 没喝水。 拉著女儿坐到了沙发上。 將欢欢抱在腿上。 欢欢抿唇轻轻的笑起来,仰头看著尹娜说道,“妈妈,你好久没有抱过我了。” 欢欢的小身子窝在尹娜的怀里。 小胳膊紧紧的抱住了尹娜的腰。 她喜欢妈妈。 她想和妈妈在一起。 虽然有时候妈妈的脾气会突然变得很差,但是她知道,是因为妈妈养欢欢太累了,所以才会累。 她从来不会怪罪责备妈妈。 她觉得自己的妈妈就是最好的妈妈。 只要妈妈不拋弃她,只要妈妈要她,她就会永远都在妈妈身边,做妈妈的乖宝宝。 她也很听妈妈的话,妈妈让她对谁说什么话,她就对谁说什么话。 有时候。 她觉得骗人不好。 但是为了听妈妈的话而骗人,她也是愿意的。 母女两人拥抱了很久。 尹娜用力的在欢欢的脸上亲了一口,她说道,“欢欢,妈妈最近要重新工作赚钱,很忙,没时间照顾你,所以妈妈暂时把你送到一个地方,好不好?” 欢欢下意识的问道,“还能见到妈妈吗?” 尹娜说道,“妈妈有空就会去看你的,你在那里要乖乖听话,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记住,妈妈一忙完就去找你了。” 欢欢心里很是忐忑。 但是她年纪太小,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的不舒服叫忐忑。 她只是觉得心臟好像悬空了。 她紧紧的拱在尹娜的怀里,声音带著哭腔说道,“妈妈,你真的会去看我吗?你忙完了还能把我接回来吗?” 尹娜不停的亲著欢欢的脸颊。 她不停的点头,承诺说道,“会的,只要妈妈忙完,只要妈妈赚到钱了,妈妈就会把你接出来。” 欢欢小手捏著尹娜的衣角,轻声说道,“好吧。” 尹娜破涕为笑的说道,“我就知道我们的欢欢是好宝宝。” 闻言。 欢欢也笑了。 她仰起头。 看著自己最喜欢的妈妈。 小手在尹娜的脸上擦了擦,她说道,“妈妈不哭,我一定会乖乖的听话,等妈妈来接我的。” 尹娜看著欢欢稚嫩的笑脸。 她忽然不敢看了。 紧紧的女儿抱在怀里,“妈妈忙完就去看欢欢,妈妈赚到钱就会去把欢欢接出来,欢欢一定要乖乖的等著妈妈。” 欢欢:“好。” 尹娜当天晚上就给欢欢收拾了行李。 第二天。 温玉派的车到了。 尹娜把孩子送到楼下。 欢欢憋著眼泪。 一步三回头的看著尹娜。 她已经被带到车前了。 欢欢忽然跑回来,紧紧的抓著尹娜的手,说道,“妈妈,我很好养的,我只吃一点点,如果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少吃一点点,我不要玩具,不要新裙子……” 妈妈。 你也不要赚那么多钱了。 我和你一直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欢欢期待的看著尹娜。 尹娜抱起欢欢,亲自送进了车里。 车门缓缓关闭。 欢欢的小脸贴在车窗上,呆呆地看著站在原地的妈妈。 她拼命的挥著小手。 大声说道,“妈妈,你一定要来看我,一定要来接我呀。” 尹娜看著车离开后, 她蹲在原地。 眼泪止不住的流。 泪眼摩挲间,她抬起头,却看见田照站在自己几米远的地方。 尹娜嚇得尖叫一声。 等再次看去。 人影又不见了。 就好像曾经的无数次。 尹娜心慌,她没回酒店,而是直接去了温玉那里。 她送走了欢欢。 要去温玉那里,换取属於自己的东西了。 第516章 花昭,我想请你帮个忙 温玉说到做到。 尹娜暂时在赌场里做温玉的二把手。 交代完尹娜要做的工作,温玉正要离开。 尹娜忽然喊住了温玉,“温玉。” 温玉顿住脚步,“有话就说。” 尹娜深吸一口气,她说道,“我最近总是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能不能联繫傅先生,帮我请个小……人?” 温玉皱眉,“看见什么?” 尹娜皱眉,她仔细的说道,“我在京市,杀了一个人,是商北梟的心理医生,我最近总是感觉他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我每天都能看见他。” 温玉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没有可能,他並没有死?” 尹娜顿住。 紧接著,她说道,“不可能,他死后的第二天,拋尸之后,我在我的后备箱里看见他的尸体,我当即將车开回家,再打开后备箱,尸体已经不见了,我一路上,都没有停车。” 闻言。 温玉这才觉得尹娜说的是真的。 但是也没答应尹娜的请求。 他只是说道,“你第一次杀人,难免害怕,有了心魔,请什么都不管用,不立不破,你多杀几个人,身上戾气大了,谁也不敢靠近你,明天我让人带你去缅北那边做实操。” 尹娜点头,“我住在哪儿?” 温玉说道,“楼上,对了,楼上有个新来的,看起来是个穷鬼,口袋里倒是有不少钱,也是京市来的,你看好他。” 尹娜嗯声。 温玉再次要离开。 尹娜忽然起身,“对了,汪爭妍呢?” 汪爭妍就是和温玉领了证的老婆,也是尹娜名义上的朋友。 温玉笑了笑,说道,“钓上了一个大户,半个月没见她了。” 尹娜抿抿唇,“你们……还在一起?” 温玉笑了。 他走过来。 捏著尹娜的下巴,在尹娜的嘴角吻了一下,说道,“我也可以和你在一起,尹娜,看你的表现,汪爭妍上半年赚到了三千万。” 说罢。 温玉头没回的走了。 留下尹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神。 她閒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到欢欢离开的场景,她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温玉让她盯著楼上的大户。 她就去找人聊聊天。 想到这里。 尹娜出去温玉的办公室。 在保鏢的指路下,尹娜来到了小五的房间门口。 她敲门,毕恭毕敬的说道,“先生,方便进吗?” 小五如坐针毡,他压低声线,说道,“滚蛋,老子手气不好,女人身上有阴气,不吉利,影响到老子手气,老子宰了你。” 闻言。 尹娜抿唇,她继续努力说道,“先生,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代表赌场这边,对你做一个小调查。” 小五粗鲁的说道,“调你爹,滚。” 尹娜訕訕然这才离开。 她问楼下的打手,“那位先生,性格一直很暴躁?” 打手说道,“没有,他挺好说话的。” 尹娜:“……” 看来真的是厌女。 尹娜交代打手说道,“他什么时候出门,你赶紧给我打电话。” 打手点头。 尹娜才去做其他的事情。 —— 昭和阿今聊完天。 进来房间的时候,商北梟正在打电话。 昭躡手躡脚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听著那边的声音好像是小五。 很快就说完了。 昭问道,“刚才是小五?” 商北梟頷首。 他拉著昭的手,垂眸,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深邃眸中的光晕,他轻声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別著急,也別告诉阿姨和外婆。” 昭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商北梟如是说道,“尹娜去了赌场,和小五一墙之隔。” 昭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眼瞳里充满了惊恐的神色,她下意识抓紧男人的手指,“一旦碰面,尹娜必然会认出小五,到时候小五一定会有危险的,要赶紧让他回来。” 商北梟抱住昭,说道,“我已经通知了凌东,凌东带人隨时准备和温玉硬拼,也有当地的警方帮助,若是真的起了衝突,凌东也一定会將小五救出来。” 昭脸颊贴在商北梟的胸口。 她闷声说道,“我应该猜到尹娜和温玉的关係,让尹娜晚点走的。” 商北梟认错,“都是我的过失,是我没有统筹好。” 昭手指在商北梟的腰间戳了一把,说道,“没有说是你的错,现在看起来,尹娜的確是温玉的人,温玉和刘菜刀是一伙的,可是当初小七为什么会跟著刘菜刀生活?” 商北梟皱眉。 这件事情,他也猜不准。 商北梟说道,“別为难脑细胞了,就像是尹娜和温玉的关係,迟早能一步步地揭露真相。” 昭捅了捅商北梟的腰,“我去洗澡。” 商北梟:“一起。” 昭还没表达自己的意愿,就被抱起来,一起进浴室了。 —— 江月初被算计这件事,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真正掀起风浪的事情是,诱导江月初去男模会所的那位太太,以及她的丈夫赵凯,莫名其妙的死在家里。 接到这一则消息,商北梟刚做完晨间运动。 听到周彦的匯报。 商北梟微微泛红的脸,瞬间阴沉低郁。 昭浑身汗津津的,她看著商北梟的神色变化,就知道大事不好。 掛断电话。 商北梟没有因为怕昭担心就藏著掖著,他主动说道,“昨晚上带去老钱面前的赵凯夫妻两人,死在了家里,烧炭自杀。” 昭:“……” 商北梟摸了摸昭的脸颊,轻轻的摩挲著,说道,“別害怕,我去处理一下,这件事情你我知道就好,別让外婆知道。” 昭点头, 她看著商北梟去洗手间冲了战斗澡,然后穿好西装,走到床边亲了她一下,才离开。 昭也没有睡个回笼觉的心思。 她起床后,应付完了外婆,要去找江月初时,手机响了。 是司政年的电话。 昭很惊讶。 她坐在车里接听电话,“司叔叔。” 司政年问道,“昭,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办点事。” 昭看了看腕錶,她说道,“司叔叔,你现在在哪儿?我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我去见您。” 司政年报上自己的位置。 昭二十分钟后就到了。 她跑进咖啡厅,气喘吁吁的说道,“司叔叔,您久等了。” 第517章 去找小奶狗耍耍(三更) 司政年慈祥的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刚到不久,坐。” 昭在司政年对面坐下来。 她言简意賅地问道,“司叔叔,你找我,有事吗?” 司政年手指在桌面上轻微的敲击著,声音喑哑,双眸带著一丝不好意思,问道,“你是不是有童樺的联繫方式?” 昭点点头,她说道,“有微信。” 闻言。 司政年轻微的嘆了口气。 他恳求的说道,“可否告知於我?” 昭:“您是想……” 司政年和昭没有藏著掖著,他求人办事,若是再拿不出自己的诚意,是活该办不成的。 司政年诚恳的说道,“关於当年的事情,我心里一直有很多疑问,但是童家人没人愿意见我,我想见一见童樺,好好地聊聊当年的事情。” 顿了顿。 司政年和盘托出说道,“你应该听北梟说过,当年我离开香江的时候,童顏已经怀孕了,后面,我再去香江,就得到了一尸两命的消息。 除此之外,童家对我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当初的傅淑婉的確是被我放走的,因为傅淑婉告诉我,当初的孩子没有死,还活著,是个男孩子,被送走了。” 昭抿唇,她微微頷首。 司政年换了换气,继续说道,“我就想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还活著。” 昭轻声询问道,“我很冒昧的问一句,叔叔,童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吗?” 司政年恍惚了几秒钟。 而后。 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是。” 昭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既然童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但是您当年在知道童小姐怀孕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离开香江那么久?” 司政年垂眸。 他眼眶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猩红。 他声音沙哑,对昭说道,“孩子,我有苦衷。” 昭看著司政年的样子,蛮心疼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她嘆了口气,说道,“司叔叔,我现在不能答应您,我问下童小姐,若是童小姐答应我把联繫方式给你,我就给您,您看好吗?” 司政年连忙点头。 昭当即就拿出手机,给童樺发消息。 那边很久没回。 昭心里惦记著江月初的那件事,坐立不安。 司政年本身就是干刑警的,自然看的明白。 他主动说道,“昭昭,你有事情,就先去忙,行不行的,到时候你都给我一个回应。” 昭嗯了声,“司叔叔,那我先走了。” 司政年看著昭离开。 昭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风衣,头髮微卷,快步行走的时候,脚下朔风凛冽,风衣的衣摆飘起,好似不断的地上画出水。 很漂亮,很明媚。 司政年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想到了童顏年轻的时候。 十几分钟后。 司政年收到了昭的微信推送。 他大喜。 赶紧加上了童樺的好友。 和童樺的性格不同。 童樺的微信头像是一棵树。 一片草原里孤零零的一棵樺树。 时节大概是深秋,或者是冬天。 樺树上的叶子都已经掉光了,只剩下瓜光禿禿的枝椏。 微信申请很快通过。 司政年斟酌著自己的用词。 他正在输入的时候,对方已经发过了一条语音。 语气张扬明媚:“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有时间来香江一趟,我面对面告诉你。” 司政年唯恐下一秒童樺会反悔。 迅速回覆:好。 另一边。 昭见到了江月初。 江月初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哭过,旁边的钱子墨还在吐槽:“至於吗?你还用哭吗?老钱年纪大了,你去找个小奶狗耍耍也是可以理解的……” 江月初终於忍不住了,“你给我滚出去,麻溜的。” 钱子墨摸了摸鼻子,他说道,“滚就滚。” 走到门口。 钱子墨忍不住停住脚步说道,“你当初嫁给老钱不就是因为老钱有钱有权么?要是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你当初可不就是瞎了眼了? 他娶了年轻漂亮的小娇妻,就要自觉地做好为小娇妻擦屁股的准备,你別放在心上,都是小事,老钱同志能解决好。” 江月初:“……” 钱子墨说完就跑了。 江月初又哭笑不得,擦著眼泪笑,“你听听这个混小子说的。“ 昭笑,“人家也没说错。” 江月初拉著昭的手,愧疚死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也把你们拉下水了。” 昭说道,“没事,就像是钱子墨说的,相信他们能解决得了,老钱已经明显的表態是阿梟的人,有些人不敢动阿梟,肯定会动阿梟身边的人,总是躲不过,我们能约束自己,却管不了別人。” 江月初摇头说道,“也怪我,別人一跟我聊天,我就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完毕,我以后必须改改我这口无遮拦的坏毛病。” 昭笑,“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错就改,就是这件事情里最大的收穫了。” 江月初压低声音说道,“说是自杀,我觉得肯定不是自杀。” 昭抿唇。 她想了想,还是告诉江月初说道,“如果是自杀,凶手就是商北梟和老钱。” 江月初一懵,“自杀怎么会有凶手?” 昭意味深长的说道,“越是自杀,凶手的存在感就越强。” 江月初:“我还是不明白。” 昭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想啊,一个正值壮年,並且刚刚升职,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选择和太太以烧炭的方式自杀,说明什么?说明收到威胁了。” 说到这里。 江月初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她继续说道,“所以,如果真的是自杀,这件事情才会更难办,因为没有凶手。 但是没凶手,商先生和老钱就会成为凶手,是不被法律惩罚但是会被网暴的凶手。” 昭点头。 江月初惴惴不安的说道,“至今为止,所有人都说是自杀,就看法医那边能不能给出真正的死因。” 昭捏了捏江月初的手指,说道,“我就是怕你会著急害怕,特意过来看看你。” 江月初带著泪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昭昭,面对突发情况的心臟,我是真的不如你强大。” 昭说道,“慢慢来,老钱走的越高,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江月初说道,“我以前只觉得我不插手老钱的工作,也不在背后收任何东西,就好了,但是防不胜防,还是被骗了,我就是一个蠢的,简直蠢爆了,我就是老钱在升职路上的绊脚石。” 昭摇头。 温柔的说道,“別这样说自己,这个世界上,若是有人存了心思骗人,为你量身定做一套骗局,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躲不过。” 第518章 指控商北梟贿赂 法医对於两具尸体的尸检报告很快出来。 是自杀。 昭听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公司。 她挨到中午下班,就去找商北梟。 结果被周彦告知,“小姐,六爷刚去警署,配合警察检查了,说是在两人去世的那天晚上,六爷派人將两人带出去过。” 昭眉心紧蹙。 赵凯夫妻两自杀。 自杀的当晚,曾经被富可敌国的富商带出去过,並且还和自己的上级领导有过接触。 这样明显的情节。 让看官们想要不多想都不可能。 周彦安抚说道,“就是例行问话,您別紧张,六爷很快就会出来。” 昭嗯声。 她问周彦,“你们也確定两人是自杀吗?” 周彦说道,“这不好说。” 昭压低声音,“我觉得他们没有自杀的意义。” 周彦挑眉,好奇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昭说道,“我查过了,赵凯夫妻俩结婚七年,一直没有孩子,因为丈夫的压力太大,导致精子的活力不够,所以他们今年年初的时候打算做试管,甚至上个月,他们夫妻还一起去医院询问了进程,我不觉得他们会自杀。” 周彦说道,“这一点,我们也考虑到了。” 说完。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半晌。 昭问道,“有没有见过法医?” 周彦摇头。 昭吩咐周彦说道,“去查一查,既然我们都觉得死者两人不会自杀,那就一定不会是自杀,所以给出来的尸检报告一定有问题,那么给出尸检报告的人,八成也有问题。” 周彦忽然释然一笑。 昭:“笑什么?” 周彦说道,“六爷临走之前,已经吩咐了这件事。” 昭:“……” 周彦说道,“我先送您回家吧。” 昭;“不用了,我开车来的,我自己回去,让商北梟回来给我电话。” 周彦应声。 出去办公室的时候,昭竟然看到了秦木。 秦木激动的说道,“昭!” 昭好奇的问道,“你调到这里来了?” 秦木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说道,“对,过来一个多月了。” 昭笑著说道,“好好干。” 周彦见此,乾脆直接时吩咐说道,“秦木,你送小姐下楼。” 秦木连声应下。 两人一起进去电梯。 昭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调过来的?周助理天天能看见你,不心烦吗?” 秦木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周助理请示了商总的意思,將我调到商总的秘书部的。” 昭:“为什么?” 秦木如是说道,“因为我之前的部门有个部门经理是女的,刚刚离婚,然后她就想要包养我,被周彦知道了,周彦二话没说就把我调到眼皮子底下了。” 昭好笑的说道,“这样啊,你最近和邹佳怎么样?” 秦木笑眯眯的,“周助理最起码正在逐渐接受了,我们还行。” 昭隨口问道,“佳佳也毕业了吧?现在在哪里工作?” 秦木说道,“她现在在家里全职画漫画,她大学时候就是漫画师,收入就很高了,现在乾脆全职了。” 昭惊讶的说道,“真的啊?” 秦木有点与荣俱焉的点点头,说道,“对,刚刚学了驾照,天天开著小贝壳来接我。” 电梯到一楼。 昭说道,“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秦木说道,“我送您去地下停车场吧。” 昭:“不用麻烦。” 秦木:“我躲躲懒,周助理什么活都让我做,我们小组总共四个人,我一个人干了一半的活,我喝咖啡的时间都没有,真是把我当牛马了。” 说著。 两人继续朝著地下楼层降落。 秦木又说道,“其实我知道周助理是为了锻链我,我吐槽归吐槽,我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周助理是为了我好。” 昭笑,“你能这样想,周助理一定会很高兴。” 秦木说道,“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早就接受我是他的妹夫的现实了,就是嘴巴上还过不去,毕竟当初还放下狠话,三个月之內会拆散我们。” 两人一路聊著。 秦木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迅速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见到你,就一直忘。” 昭停下脚步。 秦木低声说道,“你还记得你订婚前一天晚上,林白到了我们小区,骚扰你那件事吗?” 昭点头。 当然记得。 秦木继续说道,“当时我不是跟著林白一起去了医院吗?医生给出的结论是,林白可能会失去生育能力。” 昭猛的一惊。 秦木挠挠头,“这件事情,好像一直忘记跟你说了。” 昭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秦木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害怕林白会报復你,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但是后面好像林白就安然结婚了,然后来商氏工作,还算是兢兢业业。” 和秦木告辞后。 昭一个人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想著林白的事情。 若是林白真的丧失了生育能力,林白又將商少博搞的没有了生育能力,那么二房的后代,只剩下了商彤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 林白打的是这个主意。 怪不得上一次在老宅,林白会说她爱慕虚荣之类的话。 昭忍不住笑了笑。 林白,他可能觉得自己有几分实力,或者说,林白这个人的確有几分实力。 但是这点实力,兴许在商北钦和商少博面前,能稍微的泛起波澜。 但是在商北漠和商北梟面前。 怕是不够看的。 他想要在商家分一杯羹的唯一的做法,就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届时。 不管是商北漠和商北梟,都不会要了二房的命。 开始林白若是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惦记著原先就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就只能,一朝楼起,一朝崩塌。 昭还没到家。 江月初的电话打进来,“商先生跟你说了没有?” 昭:“你说。” 江月初说道,“法医指控,商先生贿赂他。” 昭:“……” 昭將车停在路边,“你具体说说。” 江月初说道,“我是刚刚听到老钱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说是法医忽然指控商北梟贿赂他,甚至有商北梟签名的支票,让他改口。” 第519章 小五被尹娜发现了 江月初肯定的说道,“事情到这里,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不是衝著我们家老钱,就是衝著商先生,你看现在怎么办?” 昭深吸一口气,她说道,“老钱不让你掺和,你就不要管这件事情,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相信你男人就行。” 江月初嘆了口气。 她悔不当初。 要是不是她,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会给老钱添麻烦,更不会给商先生添麻烦。 她再次自责的说道,“是我交朋友的时候瞎了眼了,都怪我。” 昭简单的开解后。 便开车转了方向。 原本是想去老宅去,求助老爷子的。 谁能料到在半路上忽然接到了司政年的电话。 司政年开口问道,“我也是刚刚听到风声,北梟还好吗?” 昭再次將车停在路边。 她意识到司政年之前在警署做署长,所以司政年对警署里面的工作人员的了解肯定比外人知道的更多。 昭也是存了心思。 给司政年真真假假的哭诉一番。 司政年沉默了几秒钟后,就果断的说道,“昭昭,你別著急,我现在在机场,你过来接我一下,我带你去找法医。” 话音刚落。 司政年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小曹是我亲手带起来的。” 昭心里忐忑地问道,“您是不是打算飞香江的?” 司政年嗯声。 他闷声说道,“我向后推迟两个小时也没关係,你先来接我,路上开车要慢点。” 昭说好。 四十分钟后。 昭到了机场。 司政年早已经出来在路边等著了。 看见昭的车,司政年直接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说道,“去锦绣前程小区。” 昭查了导航。 路上。 司政年说道,“我是刚刚刷网页的时候看到了这条新闻,才知道北梟这边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昭说道,“其实也没那么棘手,但是法医隱瞒了真相,並且现在还企图將商北梟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商北梟被网暴,其心可诛。” 司政年一只手撑著眉心。 缓缓说道,“小曹是我带起来的,他的性格我很了解,必然是遇到了难事,才会这样做,等会我见了他,我好好的教育教育他。” 昭点头。 车灯划破了黑暗。 车子在主干道上穿梭,好像一支箭矢。 “您和童小姐约好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我一定会让您赶上下班飞机。” “没关係,既然童小姐愿意见我了,就说明她有意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我心里就有数了。” “谢谢司叔叔。” “別这样说,和你帮我的忙相比,我这点,不足为道。” 很快。 两人到了锦绣前程小区。 上楼。 按门铃。 很久。 都没人回应,也没有人来开门,里面好像没人。 昭耸肩说道,“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他应该没在家。” 司政年却直接上手拍门。 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司政年甚至还用脚踹了几下,他说道,“曹爽,开门,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大概三秒钟过去。 门开了。 昭:“……” 司政年走进去,一手擒住了对方的脖子,问道,“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曹爽在司政年的的面前,就好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大气都不敢喘。 在司政年的逼问下。 终於得出了真相。 曹爽在网络上赌博,欠下了一百多万的债务,在他被逼无奈要卖房子的时候,忽然有人找到他,让他帮忙做一件事情。 司政年和昭对视一眼,昭问道,“跟你联繫的人是谁?” 曹爽低头说道,“不知道。” 昭问,“你记得他的长相吗?” 曹爽摇头,“我们只是在手机上联繫,没有在线下见过面,他很谨慎,但是我有和他交易的录音。” 不过…… 曹爽没打算拿出来做证据,“我……我不想坐牢。” 司政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早干什么去了?” 曹爽的眼眶红了,他说道,“师父,我也是想……也是想改善一下生活,刚开始我贏了很多,我就觉得我有这方面的天赋,谁知道后面就一直输一直输……” 司政年一巴掌拍在曹爽的后脑勺上,“你真是……” 他权威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条標语,警署里隨处可见,你一天看不见一百回,也能看见十回,你觉得你躲得过去吗?你觉得纸能包住火吗?” 曹爽浑身发抖,“师父,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求你了。” 司政年嘆息著摇头,“这个时候,只有你自己能救得了你自己了。” 曹爽一屁股坐沙发上。 司政年给昭递了个眼色,让昭耐心一点,等曹爽自己想清楚,主动交代。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商北梟从警署中出来。 周彦在门口。 商北梟皱眉,他上前,笔挺的身影没有因为在警署里待了半天有任何的颓靡。 他问周彦说道,“怎么回事?” 周彦抿抿唇,讳莫如深的样子。 商北梟脸色一寸寸黑沉,“说话,哑巴了?” 周彦眼眶染上一层薄红,说道,“凌北为了让您能早点出来,担下了一切。” 商北梟忽然骂了一句。 转身就要回去警署。 周彦拦住商北梟,低声沙哑的说道,“小五被尹娜发现了。” 商北梟动作顿住。 周彦声音沉哑著说道,“我们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找谁拿主意,更不敢告诉小姐,只能缓兵之计,让凌北先將您换出来,先把小五救出来才是正事。” 商北梟迅速说道,“立刻飞过去。” 周彦连连点头。 又问道,“小姐那边……” 商北梟转移视线,盯著路边的绿化带,做出决定,“先不要告诉她。” 周彦:“是!” 周彦开车去机场。 在车里安排著航班。 商北梟离开大概一个小时,昭和司政年带著曹爽到了。 见到新任署长。 对方听完昭的辩解,和曹爽的懺悔,也有点懵了。 他看著司政年,说道,“老师,刚才,商先生已经走了,商先生身边的保鏢认罪了。” 第520章 再验花昭的DNA(三更) 司政年和昭对视。 昭赶紧拿著手机出去,给商北梟打电话。 电话打不通。 她又打给周彦。 依旧打不通。 昭著急的在原地不停地踱步。 司政年走过去,抬起胳膊,轻轻的拍在了昭的肩膀上,温和的说道,“先別著急,可能这是北梟的缓兵之计,你应该相信北梟的聪明才智。” 昭说道,“我知道,但是商北梟从警署出来,一个多小时,不给我电话就算了,现在连他的电话都打不通,我心里总觉得有事儿。” 司政年安抚说道,“你別往坏处想。” 昭抿抿唇。 她双手搓搓脸,让自己清醒起来,她说道,“司叔叔,我现在送你去机场。” 司政年说,“我打车就行。” 昭摇头,她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我没事,我接您来的,我说要送您去就一定送您去。” 司政年说道,“那好吧,辛苦你了。” 昭带著司政年向外走。 一边走一边说道,“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曹爽说了实话,警署重新调查好了这件事情,凌北应该也会被放出来。” 两人前往机场。 司政年坐在副驾上,侧眸看著昭的侧脸。 夜里的灯光影影绰绰。 模模糊糊之间。 司政年恍惚觉得昭的侧脸有些眼熟。 昭问道,“司叔叔,距离起飞还有多久?” 司政年说道,“还有一个小时,你別著急,赶不到也没关係,我和童樺道个歉就好。” 昭眼神坚定,咬紧唇瓣,在限速的边缘试探。 终於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將人送到了。 司政年特意交代嘱咐说道,“回去的时候,开车慢点,一定注意安全,回家后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昭点头。 司政年这才急匆匆走进机场。 昭空车回去。 她一会在想赵凯夫妇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一边又在想商北梟究竟去哪里了。 脑袋里乱糟糟的。 一不留神。 和人追尾了。 昭被震了一下。 她坐在驾驶座上,缓了大概十秒钟。 对方已经从车里下来,敲开了昭的车窗,“你撞到我屁股了。” 昭点头,她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的全责,我会负责的,我先给保险打电话。” 对方见昭这么自觉,没那么生气了。 他说道,“你是不是刚学会开车?你应该掛个实习標誌的。” 昭也没搭理他,给保险打电话。 对方靠在车窗上。 昭忽然说道,“你压到我的头髮了。” 对方一瞧。 哎呦一声,赶紧要拿开自己的胳膊,但是没有想到自己袖子的纽扣,缠绕上了昭的好几根头髮。 他挪开的时候,昭疼的皱眉,“你慢点,我的头髮是不是缠绕在你的扣子上了?” 对方看了一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解开。” 他解了很久。 才解开。 对昭討好的笑了笑。 昭心里更生气了。 这一天天的! 对方眼看著昭发火了,一言不发,赶紧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刚坐进。 嘴角的討好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他看著自己手心里的头髮。 勾唇微笑。 旋即。 打出去一通电话,说道,“先生,拿到昭的头髮了。” 对方嗯声,说道,“想办法弄到司政年的dna,验证一下两个人的关係。” 司机应声,又忍不住问道,“之前我跟著傅淑婉的时候,傅淑婉也拿到过昭的头髮,傅淑婉之前也怀疑昭是,但是结果好像显示昭和司政年没关係,所以昭也不是童顏的女儿。” 对面不耐烦的说道,“让你做你就去做,哪里这么多废话?” 司机哦了一声,“知道了。” 保险公司很快派人来,昭的全责,处理起来倒是很快。 甚至还给昭开玩笑说道,“明年的车险可是要涨钱了。” 昭因为这地狱笑话笑了笑。 处理好后,昭才开车回檀园。 太晚了。 回家容易吵到妈妈和外婆,她们肯定要追问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然后继续追问白天的新闻。 她实在是疲於应付。 昭趴在床上就睡了。 —— 关於赵凯夫妻俩的死,警署將实情公之於眾,他们夫妻是死於他杀,並且和商某某没有关係,具体的其他情况目前还在调查阶段。 网络上的网友们各执己见,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上帝选中的福尔摩斯。 “当时自杀的时候都把商某某羈押了,为什么现在他杀倒是和商某某没关係了?” “我觉得凶手肯定是商某某,小道消息,女死者曾经介绍商某某的未婚妻去秦楼楚馆,估计商某某怀恨在心了” “你们为什么忽略了钱易?” “反正我觉得事情肯定没有简单,但是无论是不是商某某,最后能让我们普通人看见的真相也不会是商某某” “妈妈,这就是一手遮天的滋味吗?原来空气是自由的,只是对金字塔顶端的自由,杀人都可以逍遥自在” “我邻居的女婿的同学在警署上班,有一个小道消息,好像是说真正的凶手是商某某身边的保鏢” “那不还是商某某吗?” “不是这样,那晚上在会所被抓的人还有商家小姐,听说那位保鏢一直覬覦商小姐,所以……” 各种阴谋论甚囂尘上。 总之。 就是和商北梟脱不了干係。 但是现在的场面已经足以可以稳住董事会那一群老东西。 昭一早回了老宅。 商北漠喊住昭,“商北梟去哪儿了?” 昭诚实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从昨天晚上打电话,我就没打通,我原本想来问问老爷子。” 商北漠摇头,交代昭说道,“这件事情,莫要向老爷子透露。” 昭:“……” 商北漠没有其他事情,正要走。 昭却喊住了商北漠,“四哥。” 商北漠停住脚步,皱眉问道,“做什么?” 昭深吸一口气,她说道,“我想给你听段录音,你听听是谁的声音。” 商北漠盯著昭看了一会儿,他说道,“来我书房。” 书房里。 昭拿出手机,把昨天晚上,曹爽放映录音的时候,她偷偷录下来的录音给商北漠听。 声音一出来。 商北漠就不淡定了,“我的声音?” 昭点头,“我听起来也是四哥的声音。” 商北漠:“那你还敢让我听?不怕我杀人灭口?” 昭说道,“我敢让四哥听,就说明我相信,四哥是被冤枉的,重要的是谁冤枉了四哥?” 第521章 抓住怎么办?打断他的腿 商北漠目光落在昭的脸上,没有说话。 昭继续说道,“因为四哥没有软肋,所以四哥很少被人算计,反而是北梟被人屡屡算计,而这人將对北梟的算计,按在四哥的身上,很明显是想让你们鷸蚌相爭。” 商北漠点头,“继续。” 昭苦笑说道,“继续不了了,渔翁得利的,不就是那一家吗?” 商北漠明知故问,“你说谁家?” 昭说道,“您知道是谁家,但是明人不说暗话,若是只有我说出来,四哥才能相信我的诚意,那我就说了,自然是二哥家。” 商北漠向后仰靠著身子。 他好整以暇的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栽赃嫁祸,就是我想搞商北梟?” 昭缓慢的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性,但是,四哥应该不会这么蠢的办法,毕竟四哥连自己的枕边人和儿子都不信任,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相信一个法医?” 商北漠低笑,“富贵险中求啊。” 昭沉默一番。 她诚挚的说道,“如果非要我说出个一二,那就是四哥在我的心里,是坦坦荡荡的半个君子。” 商北漠一双深邃的看不清楚神色的眼睛眯起来,好笑的问道,“半个君子?何为半个君子?” 昭说道,“您可以做坏事,但是您做坏事的手段,不会那么脏。” 商北漠:“那你可以说我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小人。” 昭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她眼神认真,声音也正经,“就凭藉四哥从来没想过用阿梟的身世来攻击阿梟,四哥在我这里,永远算得上是君子。” 商北漠不知道为何。 那一刻铁硬的心臟,竟然生平第一次因为这句话,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他轻叱。 昭说道,“阿梟目前不在,但是时间越拖,真正的幕后黑手行凶的轨跡只会越来越淡薄。” 商北漠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昭不好意思的抿唇。 商北漠好笑的说道,“你都赶鸭子上架了,给我戴上了那么高的高帽,还有你不好意思说的事?” 昭轻轻咳嗽一声,“林白。” 商北漠歪头看昭。 昭轻声说道,“这像是林白的手段。” 商北漠:“你很了解林白?” 昭说道,“我们曾经在一起创业,他在生意上的手段,就是这样,只是生意上不会搞出人命,反而会显得他睿智,我昨晚想了很多,这就是林白的惯用手段。” 商北漠:“什么手段?” 昭纠结了一下措辞,说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两个进退维谷的选择,看起来是两难的,其实越是看起来直白的选择,其中的陷阱越深。” 商北漠:“我不明白。” 昭提了一口气,“就说是自杀还是他杀吧,看起来,好像自杀仿佛不会牵扯进任何人,是最好的安排,其实並不然,自杀没有凶手,商北梟就成为了不是凶手的凶手; 他杀的话,总能找到真正的凶手,这其实是对商北梟有利的,然而外界的看官会觉得,自杀才是让商北梟脱身的最好的手段,是商北梟喜欢看到的,甚至是他的安排,可是不免有脑子清楚的观眾。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法医突然出现,说是商北梟让他將自杀改为他杀,原本云里雾里的公眾,不管之前怎么思考,都会因为这句话彻底定了商北梟的罪名。” 商北漠:“你说的乱七八糟,我还是不明白。” 昭:“那您记住了什么?” 商北漠皱眉,会打说道,“商北梟买通了法医。” 昭的手掌轻轻的拍在了商北漠的办公桌上,说道,“所以,林白的目的达到了,实则公眾大多搞不清楚二者的区別的。 但是这就像给了给了答案的开卷考试,不管过程如何,都会想方设法的朝著最后的正確答案靠近,哪怕印刷给的答案是错误的,也没关係。” 商北漠忽然笑了,“你比商眠她们聪明多了。” 昭不语。 商北漠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昭:“抓住林白,严刑拷打。” 商北漠:“那是犯法的,並且自古以来都有说棍棒底下出冤魂。” 昭笑了笑,眉眼灿烂,眼尾的一滴泪痣,好像是女媧点缀上的夜明珠,“林白承受不住的,他没您想像中的那么坚毅。” 商北漠挑眉,“我的人不能直接去公司绑人,他肯定也不会乖乖跟我走。” 昭压低声音,说道,“您就说,如果不想商少博的事情被商北钦知道,那就跟您走。” 商北漠:“你有证据?” 昭:“诈他一诈。” 商北漠:“他有那么蠢?” 昭:“他太谨慎,谨慎到谨慎成了弱点。” 商北梟:“抓住又能如何?” 昭眼睛都没眨一下的说道,“先打断他的腿。” 商北漠:“……” 老爷子在外面喊昭。 昭对商北漠点点头,就出去了。 老爷子问道,“你怎么从你四哥的书房里出来的?” 昭走到老爷子面前,说道,“他问我商北梟的事情,我跟他说了两句。” 老爷子没做他想。 他拉著昭下楼,问道,“北梟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 昭垂眸。 想了想。 她抬眸说道,“去国外看矿了,估计信號不好,我打电话也不接。” 老爷子狐疑,“看矿?” 昭点点头,她笑著说道,“他说结婚戒指上的钻石,他要自己去寻,要找最大的、最稀有的,说是订婚的时候的戒指太凑合了,我无所谓,他太较真儿。” 闻言。 老爷子倒是真的没怀疑。 因为这是商北梟做出来的事。 他只是说道,“有信號了让人给我打个电话。” 昭:“行。” 老爷子又问,“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昭点点头,“都差不多了。” 老爷子犹豫良久,试探著问道,“我也不是故意看什么,就是不小心看到了,有人说小六身边的保鏢和眠眠……真的假的?” 昭:“……” 老爷子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別人就是。” 昭的余光略微复杂的看著老爷子。 老爷子说道,“我现在没太重的门第观念。” 昭试探著说道,“商眠,对他,还蛮有好感的。” 老爷子皱眉,“他不喜欢商眠?” 昭急忙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是商眠这边的。” 老爷子表情凝重,没有再说话。 其实昭觉得,老爷子连自己都能接受了,加上云緲又送来了小七这么一个炸弹,老爷子现在的心態,也应该平和了。 第522章 商北梟抓了温玉 刚从老爷子那边离开。 商北漠的助手杨正就在门口拦住了昭,说道,“小姐,人已经抓到了,我们四爷说,我们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所以就让我將人给小姐送来,让小姐自己处置。” 昭:“……” 昭说道,“那你跟著我的车走。” 杨正点头,毕恭毕敬的说道,“是。” 昭来到了拳击馆。 拳击馆里自从出了杨朔的事情之后,工作人员全部换成了凌东的属下。 看见昭进来。 所有人都站立起来。 恭恭敬敬的迎上前去。 昭吩咐说道,“来两个人,把后备箱里面的人给我送到地下三楼。” 闻言。 两人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教练,直接走到杨正的车前。 杨正正要帮忙去打开后备箱门。 就被其中一个教练像是拎小鸡仔子似的,给拎到了旁边。 杨正在自己双脚离地的一瞬间,脑袋都是懵的。 他好歹也是体型正常的男人,也有一百五十斤,怎么就能被一个同类好像是拎小鸡仔一样给拎起来了? 这人,力气有多大! 两人打开后备箱。 看见了被打晕的林白。 二话没说,抬起林白,就送去楼下。 昭走到杨正面前,微微一笑,说道,“回去告诉四哥,最起码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算是同盟了。” 杨正低头说道,“我们四爷在我来之前就吩咐我告诉小姐,他可以接受跟您是同盟,但是不接受和六爷是同盟,四爷说您是您,六爷是六爷。” 闻言。 昭好笑的点头,说道,“你回去告诉四哥,就说我收到了。” 杨正这才离开。 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眉眼冷凝。 仿佛结上了一层冰霜。 竟然有几分商北梟生气时的模样了。 她毅然决然地转身。 毫不犹豫的去了地下。 两个教练双手叉腰,正在询问昭的意见,说道,“要宰了吗?” 昭摇头。 她吩咐说道,“你们先帮我绑起来,要绑的结结实实,另外,帮我找一根木棍。” 两人分工明確。 一人蹲在地上绑林白。 另外一人去帮昭找木棍。 两人的任务几乎是同时完成的。 昭一只手接过木棍。 手指缓慢的併拢起来,五根手指紧紧的抓著了木棍的一头。 昭抿唇。 她眼神直直地盯著林白的双腿。 她高高的抬木棍。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都没有眨眼,木棍狠狠的砸在了林白的腿上。 被打晕的林白因为剧烈的疼痛瞬间清醒。 他尖叫一声。 睁开眼。 率先看到的就是昭手里再次被举起来的木棍。 林白脸色苍白的说道,“昭,你疯了?” 昭毫不客气。 一下一下,用上自己吃奶的力气,狠狠地落下。 林白腿疼的冒出汗珠,“昭,你停下,你再打下去,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昭看了一眼教练,面不改色地问道,“怎么样能快速打断一个人的腿?” 教练毫不犹豫的走到旁边,拿出了两块砖头。 垫在了林白的脚下。 林白的腿瞬间就被抬起来了。 昭举高木棍。 眼睁睁的看著木棍就要砸下,林白赶紧说道,“昭,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住手,你饶我一命。” 昭冷笑著说道,“那你说。” 林白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昭和林白打哑谜说道,“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你也知道我绑你来这里的原因。” 林白沉默。 昭再次举起手。 林白再次怂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是赵凯夫妻自杀的事吗?” 昭蹲下来。 她一只手拿著木棍,直接甩在肩膀上,声音轻慢冷冽的问道,“所以?” 林白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是我做的。” 昭冷笑。 林白继续说道,“我没想对六叔怎么样,是因为我在钱易那边吃了闭门羹,我心中不忿,我想要给钱易使个绊子,和你们没关係,再说了,现在不是六叔没事吗?” 昭用手中的木棍挑起林白的下巴,她说道,“曹法医突然改口,跟你没关係?法医先前鑑定的结果,跟你没关係?” 林白梗著脖子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儘管可以去问法医,” 昭说道,“我已经问过了,你猜猜我在法医那边知道了什么?” 林白看著昭,眼神阴沉。 昭笑著说道,“我在法医那边得知,吩咐法医改口的人竟然是四哥。” 林白一脸震惊的说道,“是四叔?” 昭静静的看著林白装蒜,“但是林白,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你最近好像是投资一个ai项目吧?换声对你来说易如反掌。” 林白:“最近投资的项目有点多,我也有点不记得了。” 昭哦了一声。 她轻声细语地问道,“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林白点头。 他和昭打起了感情牌,说道,“昭,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兄,我们之间就算是分崩离析了,往日的情分也是在的,你怎么忍心?” 昭缓慢的起身。 在林白的殷切的目光下。 昭举起木棍。 砸断了林白的腿。 一声尖叫。 林白疼死过去。 教练走过来,试了试林白的鼻息,说道,“还活著,太太,您想知道什么,嚇唬嚇唬他就成了,我看得出来,这个人,就是纸老虎,胆子小的像是老鼠。” 昭说道,“没什么要问的,事情我都搞清楚了。” 教练问道,“那您这是……” 昭深吸一口气。 缓缓地吐出来,丟下手中的木棍,说道,“就是想出出气。” 教练:“……” 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教练如实回答说道,“我叫苏金。” 昭看向另外一位不说话的,“你呢?” 苏金说道,“他叫苏银。” 昭半开玩笑地说道,“该不会还有苏铜?” 苏金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有的。” 昭:“……” 昭轻轻咳嗽一声,说道,“这样吧,苏金,等林白醒过来,你们把人送到商家老宅,丟在门口就好。” 苏金的话多。 忍不住问道,“若是商北钦知道这件事情是太太乾的,要去老爷子面前参您一本呢?” 昭说道,“林白不敢,商北钦也不敢。” 苏金这才说道,“那好,等林白醒过来,我就送他回老家。” 昭走出了拳击馆。 另一边。 商北梟抓到了温玉。 第523章 小七是我的孩子(三更) 温玉看著面前气场强大的商北梟。 忽然轻蔑的笑了笑。 温玉声音轻微的说道,“我认识你,商家六爷,余赛霜的养子,也是你亲手把余赛霜送进监狱里的吧?” 商北梟问道,“小五呢?” 温玉挑眉。 他说道,“我不认识小五。” 凌东就要上前去收拾温玉。 商北梟眼神制止了凌东,他拔出手枪,对准温玉的小腿。 当温玉看到的一瞬间,下意识就要服软。 但是商北梟並没有给温玉服软的机会,一枪打过去,温玉疼的匍匐在地上,浑身抽搐。 商北梟微微倾身。 目光锐利的像是即將要抓捕猎物的老鹰。声音更是冷的好像被冰块凝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温玉,我问你最后一次。” 温玉疼的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微弱。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有气无力的说道,“小五被尹娜发现是你的人的当天晚上,就跑了,我也在找他。” 商北梟问道,“跑去哪个方向了?” 温玉摇头,说道,“不知道。” 商北梟起身。 他走到温玉身边,蹲下来,看著温玉的一张白皙的比女人还要娇嫩的脸上並没有任何整容的痕跡。 忽然。 商北梟一只手握住了温玉的衣领,低声问道,“刘菜刀在哪?” 温玉一怔。 商北梟命令道,“说。” 温玉浑身瘫软,他呵呵一笑,说道,“就算是杀了我,我也真的不知道菜刀在哪儿?” 商北梟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温玉笑了笑,声音被迫呻吟,带著疼痛的颤抖,他说道,“我知道你敢杀了我,你留著我,不过是想从我手里拿到有用的消息,但是刘菜刀的行踪,我真的不知道。” 商北梟丟开温玉。 他说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温玉躺在地上,“我都这样了,我还能瞒得住什么?商北梟,你真的名不虚传。” 商北梟一字一顿的说道,“小七。” 温玉的迷离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他爬到了商北梟面前,紧张的问道,“你知道小七在哪儿?” 温玉的態度…… 出乎商北梟的想像。 商北梟再次蹲下身。 温玉忽然紧张的说道,“你告诉我小七在哪儿,我就告诉你,刘菜刀的具体位置。” 商北梟沉默。 温玉却以为商北梟是不信任自己。 他颤抖著举起手臂,说道,“我发誓,我发誓,我要是违背,我就不得好死。” 商北梟眯起眼睛,“小七不是你们偷的孩子?” 温玉沉默。 商北梟等著温玉开口。 总之。 现在最应该珍惜时间的人,不是他商北梟,而是一直流血不止的温玉。 过了很久。 久到凌东已经不想再对温玉使用怀柔政策。 从腰间拔出枪,已经上膛。 就等著商北梟一声令下,他就毫不客气的崩了温玉。 但是。 商北梟递给凌东一个眼神,让凌东不要轻举妄动。 温玉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他说道,“小七,算是我的孩子。” 闻言。 商北梟瞬间阴鷙。 温玉却没有看商北梟,反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 他扯唇角,说道,“刚出生,五斤,还不如一只小猫大,那时候刚好被通缉,我们自己都很难活下来,没人答应带著一个孩子,是我坚持的。” 凌东在旁边吞了吞口水。 小七小姐,真的是这个老妖精的女儿? 不怪六爷刚才刀人的眼神差点没控制住。 他也控制不住。 温玉继续说道,“白天,躲躲藏藏,到了夜里,我就抱著小七去偷偷喝羊奶,就这样,我亲手把小七养到了三岁大。 我们有了新的根据点,招兵买马,有了钱,刘菜刀那个狗日的偷偷摸摸把小七带走,他去养了,其实我知道,不是刘菜刀想养,是老板想见孩子。” 商北梟面色复杂的问道,“帝天?” 温玉哼哼一笑。 商北梟问道,“小七是帝家的孩子?” 温玉抬眸。 眸光阴森森地看著商北梟,“小七在你的手上?” 商北梟:“对。” 温玉稍微的闭了闭眼睛,他说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商北梟:“她到底谁的女儿?” 温玉说道,“你知道这些对你没用。” 商北梟捏住温玉的下巴,靠近温玉,低声说道,“我是小七的亲舅舅,你说,对我有没有用?” 此话一出。 对於温玉而言。 简直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 他震惊的唇瓣颤抖,“你说什么?小七是你的外甥女,小七的妈妈是……” 商北梟定定的看著温玉。 温玉忽然流著眼泪笑了,“好,好啊!” 温玉问道,“这个秘密告诉我,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商北梟说道,“对。” 商北梟刚放开手,温玉就躺在地上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商北梟说道,“我可以带你回京市,再见一次小七。” 温玉不敢置信的看著商北梟。 他觉得商北梟在骗自己,“我走不出这里,更进不了华国的地界。” 商北梟;“我可以处理,我让你在临死之前,见小七最后一面。” 温玉没说话。 他在思索。 也在衡量。 商北梟说道,“小七现在会背古诗了。” 说完。 商北梟放给温玉听小七背古诗的视频。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出来,朗朗上口的说道,“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温玉低下头。 他鼻音闷闷的说道,“我早就跟她说过,读书没有用,读个破书做什么?” 商北梟;“但是小七喜欢。” 温玉深吸一口气,“刘菜刀在缅北,尹娜现在也在缅北,尹娜把欢欢送去缅北,欢欢在刘菜刀的眼皮底下失踪了,尹娜去找欢欢了。” 商北梟问道,“欢欢是谁的孩子?” 温玉说道,“是李群和尹娜的女儿。” 商北梟怀疑的看著温玉。 温玉知道商北梟在怀疑什么,他说道,“我没有生育能力,从小就没有,我异於常人,所以刚出生,家里人把我当成是不男不女的妖怪,扔掉了。” 商北梟继续问道,“刘菜刀在缅北做什么?” 温玉反问道,“你觉得他在缅北能做什么?” 第524章 小七招猫遛狗,不干正事 凌东一脚踹在温玉的肩膀上,说道,“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 温玉被踹成什么样子,就以什么样子躺在地上。 他望著天板。 目光说不出的寂寥。 商北梟继续问道,“帝天呢?” 温玉:“被杀了。” 商北梟皱眉,眉心几乎皱成了川字,“被谁杀了?” 温玉呵呵笑,“傅筠啊。” 商北梟问道,“帝天被傅筠杀了,你和刘菜刀身为帝天的护法,为什么要为帝天卖命?” 温玉抬眸。 看向商北梟。 眼神中带著几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嘲讽,“当然是为了活命啊,后面发现没有帝天,的確赚的更多了,也就死心塌地的给傅筠卖命了。” 商北梟看著温玉浑身抽搐的越来越厉害。 身体不断的在抖动。 商北梟吩咐凌东说道,“去拿药。” 凌东虽然不情不愿的,但是领导的话要听,出去外面找药箱拿药了。 温玉问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商北梟:“傅筠在哪儿?” 温玉:“京市。” 商北梟面色冷凝,眸光漆黑,“温玉,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就没必要真真假假的混杂在一起说话。” 温玉笑,“你看我说实话你又不相信,是不是我说傅筠在缅北,在a国,在香江,在s国,你就相信了?” 凌东拿著金创药进来,给温玉上药。 温玉说道,“除此之外,我对於傅筠一无所知,甚至我也是后面才自己悟出来,傅筠和你们商家有关係。” 商北梟拢了拢衣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他说道,“且慢,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比你当年还要年轻?” 温玉一怔。 他没说话。 凌东给温玉上药的时候,故意碾磨了温玉的伤口。 疼的温玉破口大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商北梟问道,“为什么?” 温玉依旧没说话。 商北梟抿抿唇,嘴角扬起一丝嘲讽,说道,“我听说,小孩子在受到惊嚇的时候,体內会分泌出一种叫做肾上腺色素……” 温玉说道,“我不懂这些。” 商北梟没有过渡询问,他吩咐凌东说道,“先將人带下去,看管起来。” 凌东问道,“真的要把人带回京市?会很麻烦。” 温玉下意识支起身子。 商北梟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答应他了,就能做到,你先去安置他。” 凌东只能点头答应。 说完。 就將温玉拖了出去。 商北梟眼睁睁的看著,並没有说什么。 温玉这样的恶魔,能让他再活几天,已经是对他的仁慈。 没必要於心不忍。 这一份同情,哪怕是浪费,都比用在温玉这样的杀人恶魔的身上好得多。 商北梟起身。 吩咐下去,“转向缅北。” —— 小七和外婆一起在广场里跳广场舞。 很远。 小傢伙就看见了昭的车。 拉了拉外婆的衣角,奶声奶气的说道,“婆婆,舅妈回来啦。” 外婆说道,“再跳十分钟,就回家。” 小七停下来。 一个人跑回家了。 昭看著小七,招招手,“怎么回来了?” 小七坐在昭身边,笑的眉眼弯弯,见牙不见眼,说道,“舅妈,舅舅去哪里了?还有小五叔叔,怎么都不见了?” 昭说道,“小五叔叔去出差,舅舅去做正事。” 小七懵懵懂懂的额点点头,她说道,“就我不干正事,菜刀叔叔说我整天招猫遛狗,不干正事。” 昭没忍住。 终於过问了小七的过去,“菜刀叔叔,是抚养小七长大的人吗?” 小七歪著头说道,“不是,之前是一个其他的叔叔,长的很好看,我忘记了是什么原因,后面一直跟著菜刀叔叔,菜刀叔叔巨凶。” 昭把小七抱在腿上,“经常凶小七吗?” 小七摇头。 稚嫩的声音骄傲的说道,“没有,菜刀叔叔不凶我,但是菜刀叔叔一直在凶其他的小朋友,还凶其他的叔叔,其他的叔叔看见菜刀叔叔都不敢抬头。” 昭试探著问道,“小七觉得菜刀叔叔是好人吗?” 小七很认真的想了这个问题,然后回答说道,“其他人肯定觉得菜刀叔叔不是好人,但是在我这里,菜刀叔叔是很好的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是真的很好。” 昭又是欣慰,又是难过。 欣慰的是刘菜刀並没有亏待或者虐待了小七,难过的是,小七早晚有一天会明白,她跟著的菜刀叔叔,是什么级別的恶魔。 昭摸了摸小七的小脑袋,说道,“后面,小七是怎么找到妈妈的?” 小七嘿嘿一笑,说道,“是妈妈找到我的。” 昭惊奇。 小七窝在昭的怀里,奶糯糯的说道,“我有一天忽然见到了……她,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妈妈,因为我们长的一模一样,后面,她就把我偷走了。” 昭:“……” 她耐心地问道,“怎么偷的?” 小七说道,“就是抱著我跑,跑走了。” 这在昭的眼里,是有些儿戏的。 刘菜刀那里,真的那么容易跑出去? 换句话说。 若是一个女人,带著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轻而易举的从刘菜刀的手下,成功的逃出去。 刘菜刀这五年的努力,就是一个笑话。 自然。 昭没有因此去过问小七,小七不懂,也不知道。 小七掰扯著手指,继续说道,“我和妈妈在一起三天,但是妈妈说,她不想养我,养我太费钱了,就说把我给一个有钱的人。” 昭忍俊不禁。 她说道,“其实是因为妈妈在外面忙,没时间照顾小七。” 小七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能看出来,她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 昭抱紧小七,说道,“哪有?妈妈很喜欢小七的。” 小七坚定的摇头。 她很坚决的说道,“她就是不喜欢我,舅妈,我是小孩子,我不是小傻子,谁喜欢我,我看得出来,比如舅舅老是瞪我,但是我知道舅舅喜欢我,小五叔叔老是气我,但是我也知道小五叔叔喜欢我,妈妈是真的真的不喜欢我。” 昭:“……” 第525章 见到刘菜刀 小七的语气忽然有点赌气的说道,“她都不知道我晚上要喝奶粉,她给我喝咖啡,还让我喝奶茶,我说我想喝奶,不喝奶茶,她说奶茶也是奶,但是奶茶一点都不好喝。” 控诉。 赤裸裸的控诉。 虽然小傢伙那时候很委屈,但是如今这些话从小七的嘴里说出来,又莫名的搞笑。 小七继续说道,“我就知道她不喜欢我,我就告诉自己,她不喜欢我没关係,我也不喜欢她了。” 昭心疼的垂眸。 手掌心缓慢的在小七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揉著。 小七仰起头,说道,“但是我现在不这样么想了。” 昭惊讶的问道,“我们小七现在怎么想?” 小七把玩著昭的手指,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我觉得爱我的人太多了,但是爱她的人好少啊,只有公公和舅舅,她蛮可怜的,我就继续爱她吧。” 一席话。 说的昭眼眶都红了。 谁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她们分明什么都懂。 他们甚至比大人还看的通透,因为他们的视角更加的纯粹。 昭深吸一口气。 逼退自己眼睛里面的热潮。 她闷闷的说道,“妈妈知道小七这样想,一定很开心。” 小七像是小老头一样,老神在在的说道,“没关係,她不知道我爱她也没关係,我知道我爱她就好了。” 昭:“……” 外婆从外面进来。 小七赶紧给昭嘘了一声,不许昭说给其他人听。 小朋友也有小朋友的骄傲和坚持。 昭心神领会的点头。 外婆笑呵呵地问道,“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说话,说啥呢?” 小七从昭的身上跳下去。 跑到外婆身边。 拉著外婆的手说道,说外婆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的肚子都叫了。” 外婆说道,“刚才不是吃了巧克力?” 小七说道,“巧克力没有外婆做的饭好吃。” 外婆眉开眼笑。 她看向昭,说道,“这小嘴甜的,跟你小时候有一拼。” 昭震惊,“我小时候也这么小狗腿?” 外婆指著昭说道,“你才是小狗腿,我们小七才不是,我们小七是小仙女儿。” 昭笑了笑。 外婆去做饭。 小七猛的將自己的袖子擼到了大臂上,要进去帮忙。 昭一个人在客厅里。 夕阳西下。 金黄色的夕阳落下来,昭的目光望向窗外,世界都被鎏金覆盖。 却温暖的让人心头髮凉。 商眠给昭发消息:【你今天晚上不要过来了,林白被送回来了,腿断了,商彤一哭二闹三上吊,家里乱死了,你来看见了听见了也会心烦】 昭:【现在什么情况】 商眠:【商彤跪在爷爷面前嗷嗷大哭,让爷爷做主,让爷爷找出真凶】 昭:【林白什么都没说吗】 商眠:【什么都没说,就说自己被中途打晕了,醒来后就到了家门口】 昭:【知道了】 商眠:【你说是谁这么替天行道啊】 昭:【……】 商眠:【真的很討厌,爷爷今天叫我回家,我看得出来,是想要跟我聊聊凌北的事情,我刚到爷爷书房,就被商彤的鬼哭狼嚎,嚎下来了,爷爷估计也忘了这件事】 昭:【下次我帮你提提?】 商眠:【你就是我亲姐】 两人这边刚在聊天。 凌小西的电话进来了。 昭暂时中断了和商眠的聊天,接通了凌小西的电话。 凌小西气冲冲的说道,“昭,我给六爷打电话一直打不通,那我跟你说一声吧,我不干了,不给叶阳当保鏢了,我现在在机场,我要出门散心了。” 昭知道肯定是叶太太对凌小西说了什么。 她赶紧说道,“你先別出去,你来我家一趟。” 凌小西说道,“昭昭,我都买好机票了,退机票要扣手续费,我一周后就回来,你別担心我,对了,我哥的电话也打不通,你让星星姐帮我跟我大哥说一声。” 昭:“行吧,你路上小心,玩的开心,我给你打一笔旅游经费,公费旅游更开心。” 凌小西开心笑起来,乾脆的说道,“好的。” 断了电话。 昭深吸一口气。 事情都赶到一起了。 刚想完。 叶阳的电话就进来了。 昭等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听,“叶阳?” 叶阳声音著急的问道,“凌小西是不是在您那边?” 昭说道,“已经上飞机了,小姑娘不开心,要出国去散心。” 闻言。 叶阳倒是鬆了口气。 昭问道,“小西不开心,我就没问,到底怎么了?” 叶阳抿抿唇,讳莫如深的说道,“我妈忽然带著苏念来我工作这里,当著宿舍所有的人的面,把小西骂了一顿,小西气不过,把我妈和苏念打了。” 昭深吸一口气。 她询问道,“叶太太情况怎么样?” 叶阳说道,“没大事,都是皮外伤,就是凌小西那边……” 昭苦口婆心的说道,“叶阳,你如果真的喜欢小西,你要做的是说服你的家人,而不是想要小西和你站在一起对抗全世界。” 叶阳说道,“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我原本想等第四季度过去,我有时间了,我会好好给家里人做一做思想工作。” 顿了顿。 叶阳忽然语气弱下来,诚挚的说道,“对不起,让小西受委屈了。” 昭笑了笑,“这话跟我说没用,你留著以后跟小西说吧,叶阳。” 叶阳嗯声。 两人再无话可说,掛断了电话。 外婆问道,“是叶阳?” 昭点头。 外婆哼笑著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 小七也掺合一脚说道,“我也看出来了呢。” 外婆嘆息著说道,“我觉得叶阳和小西,比你和北梟还难呢。” 昭好笑的说道,“小西就是个半大姑娘,在我看来,就是叶阳剃头挑子一头热,您別担心了。” 外婆摇摇头,一边说著“我是老人家,我看问题更透彻”一边去做饭。 小七站在昭面前。 骄傲的说道,“我是小人家,我看问题也很透彻。” 昭心里本来闷沉沉的,好像是风雨欲来,现在又被小七逗笑。 搞的好像精分了。 —— 两国交界 商北梟被刘菜刀的人拦住。 在交界处的酒店里,商北梟见到了刘菜刀。 刘菜刀看起来像是温玉的爹,古铜的脸颊上纵向一条十厘米左右的伤疤,狰狞纵横,看起来很是骇人。 第526章 怀疑花昭的身世(三更)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刘菜刀是作为来使出现的。 看见商北梟。 刘菜刀微微一笑,脸上的伤疤因为微笑被扯动,更是显得面目狰狞。 刘菜刀说道,“商先生,你的人不错,一来就拿下了温玉。” 商北梟问道,“刘菜刀,帝天死了?” 刘菜刀点点头,说道,“死了,看不清局势,自己分明都是阶下囚了,还总是想著做老大,被我一枪崩了,尸体仍在后山上餵狼了。” 商北梟问道,“你现在是在给傅筠做事?” 刘菜刀应声頷首,说道,“傅筠给的多,你要是给我的足够多,我也帮你办事。” 商北梟笑,“我不敢用你。” 刘菜刀低头笑笑,没说什么。 顿了顿。 刘菜刀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你那个小舅子,滑溜溜的好像是条泥鰍,第二天就跑了,不仅自己跑了,还带走了我一个人。” 他看向商北梟,“我用我的项上人头跟你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若是有一句谎话,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商家六爷,你就別派人进来了,否则只能是两败俱伤。” 商北梟看向凌东。 凌东端上来两杯咖啡。 刘菜刀没客气,端起来就喝一口,长长的嘆口气,说道,“商北梟,你现在退出去,我就当你没来过。” 商北梟依旧沉默。 刘菜刀向后仰靠著身子,“或者,你的要求是什么?” 商北梟问道,“为什么温玉能青春永驻?” 刘菜刀没保留的说道,“因为傅筠的医疗团队研製出来一种可以让人重新焕发出青春的针剂,温玉是他们的试验品,没想到,真他妈管用,老小子刷绿漆,成嫩黄瓜了。” 商北梟缓缓頷首。 刘菜刀说道,“这是造福人类的伟大壮举,谁不想青春永驻,返老还童?” 商北梟又问道,“这项技术,和你手上的孩子们有关係吗?” 刘菜刀皱眉。 他辩解说道,“你不要误会,我手上的孩子,都是他们的父母自愿送到我这里来的,我没有拐卖儿童,我只是像一个託管班,帮他们管孩子一段时间。” 商北梟嘲讽的笑。 这话说的,好笑程度,就像是诈骗分子说:我们不是诈骗,我们只是根据每个人的智商,来重新分配他们的財產,抽出与他的智商不相匹配的一部分金钱。 一样的强词夺理,一样的满口胡言。 刘菜刀坦然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微微倾身,剑眉星目,眼神凌厉,微微眯起来的眸子,带著危险和质问的气息,“小七,还记得吗?” 闻言。 刘菜刀猛地抬眸。 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商北梟。 他声音恍然刚才不通,很是紧绷,就好像是突然被拉紧的琴弦,隨时隨地就可能被崩断。 刘菜刀说道,“你对她怎么了?” 商北梟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和温玉,都那么在乎一个小女孩?” 刘菜刀忽然起身。 还没有靠近商北梟,就被凌东按住了胳膊。 门口。 刘菜刀带来的两个人瞬间拔枪。 然而也是同样瞬间。 商北梟的人,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一起对准了两人的太阳穴。 不管谁动手。 都是刘菜刀占了下风。 半晌。 商北梟走过去。 拿开了凌东的胳膊,商北梟让凌东退后。 凌东皱了皱眉,听话的后退。 商北梟和刘菜刀同样站著。 因为身高差。 商北梟高了刘菜刀一个头顶,商北梟居高临下的说道,“你想知道小七的消息?” 刘菜刀確实问道,“你跟宋意是什么关係?” 商北梟:“宋意?” 刘菜刀说道,“对,一个叫宋意的女人。” 商北梟皱眉,“你的意思是宋意是小七的妈妈?” 刘菜刀嗯哼了一声。 商北梟提了一口气,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他说道,“我可以保证小七安然无恙。” 刘菜刀问道,“你直说你要我做什么吧。” 商北梟言简意賅的说道,“我要知道傅筠的下落。” 刘菜刀摇头。 很是坦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傅筠的下落,我们只是电话联繫,他想让我做什么,也是在电话里吩咐。” 商北梟:“手机號码。” 刘菜刀说道,“没用的,都是虚擬手机號码,查不到,傅筠比你想像中的更狡猾,也更谨慎。” 刘菜刀想了想,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把温玉给我。” 商北梟:“做不到。” 刘菜刀凝眉,脸色阴沉的问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对温玉做什么?温玉没怎么你,是你先派人去温玉的赌场捣乱,商北梟,你未免太双標。” 商北梟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我就是这样的人。” 刘菜刀想了想,他再次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必须向我发誓,你不许对小七动手,你还要保护她一生平安无恙。” 商北梟试探问道,“你和温玉对小七这样好,小七,是帝家的孩子,对吗?” 刘菜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商北梟,“这跟你没关係。” 商北梟:“……” 他好像是犹豫了些许,才慢慢的頷首,说道,“我答应你,我保护好小七,你告诉我,你的筹码是什么。” 刘菜刀毫不犹豫的说道,“当初,傅淑婉曾经告诉傅筠,她怀疑昭是童顏和司政年的孩子。 但是傅淑婉曾经拿到过昭的头髮,做了dna鑑定,显示昭和司政年並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只是傅筠前几天又派人去拿到了昭的標本,想要再次对昭和司政年重新做亲子鑑定。” 商北梟冷笑,唇边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说道,“你方才不是还说你和傅筠之间,除了傅筠单方向的联繫之外,没有任何联繫,我不觉得傅筠每次联繫到你让你做事,都会跟你八卦一通他最近正在做的事情。” 刘菜刀嗤笑,他说道,“这样的事情,傅筠自然不会跟我说,是傅筠吩咐去做这件事情的人,昨天来我这里,说漏了嘴,我才知道。” 商北梟继续质问,“傅淑婉为什么会觉得昭是司政年和童顏的女儿?” 刘菜刀耸肩,说道,“我不知道,以当初傅淑婉和傅筠都想要让司政年以警察局署长的身份,与我们共伍,但是司政年肯定不能答应,所以我们手里就必须有司政年的某些把柄。 然而司政年工作这么多年,刚正不阿,从来没有逾越雷池,拿不到任何把柄,傅淑婉就去香江走了一趟,后面回来她就开始怀疑昭的身份。” 商北梟:“可为什么傅淑婉告诉司政年,孩子是男孩子?” 刘菜刀挑眉。 静静地注视著商北梟,仿佛在嘲笑,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你想不通吗? 第527章 小五出事,你们陪葬 傅淑婉告诉司政年孩子没死,孩子是男孩子。 那是因为童家一直以来只留女孩子在家的传统。 若是说孩子是女孩子,那么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孩子活著,童家十有八九就会將孩子留下来。 但是现在的童家没有年纪相当的女孩子。 甚至连童家的旁枝都没有。 一般而言。 到这一步。 正常人想的,要么是孩子去世了,要么是孩子被丟掉了。 在童家。 没有去世,却被丟掉的,好像就理应是男孩子。 这一连串的理所应当,就成功的让司政年上鉤了。 刘菜刀看著商北梟的神色,就知道商北梟已经想明白了。 刘菜刀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傅筠以为司政年知道所谓的真相后,会主动投诚,但是没想到司政年竟然妄图想要凭藉自己的能力亲自去找。 这样的结果和傅筠想像中想要的结果不同,所以傅筠想要再次拿捏住司政年,就只能找到这个真实的孩子,用这个孩子去威胁司政年。” “傅筠拉拢司政年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他的宏伟大业,司政年一生无儿无女,在事业上有显著成就,很多高官都是司政年的学生,或者是受到过司政年的提拔。” “你说这么多,不怕傅筠杀了你?” “我要是怕,我就不可能来见你,傅筠也不会杀我,我是他手里很锋利的一把刀,至今为止,没人的地位能越过我去。” “……” 刘菜刀问道,“你们能撤了吗?” 商北梟摇头。 刘菜刀脸色骤变。 商北梟说道,“我的人会一直在这里,直到小五被成功找到,小五有事,你们陪葬。” 刘菜刀嘴角轻轻的抽搐了一下,说道,“隨你的便。” 说完。 刘菜刀大摇大摆的向外走。 凌东询问道,“六爷,真的让刘菜刀这样走掉?” 商北梟頷首。 凌东咬咬牙,没再说话。 田照从里面出来,说道,“我听完了事情的经过,我觉得刘菜刀没有撒谎,他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凌东看了田照一眼。 田照说道,“你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要相信我的专业性。” 商北梟坐下来。 抬起手。 轻微的揉著眉心。 田照走到商北梟身边,卑躬屈膝,像个狗腿子一样,一边给商北梟捶背,一边说道,“六爷,以后我也是你们船上的蚂蚱了,你就收了我吧,我保证我能好好帮您办事。” 商北梟沉声说道,“回去再说。” 田照一听这话,就是有谱。 他开心的哎了一声,说道,“好!” 跟凌东一起这几天,田照能看出来,凌东非常有钱,所以商北梟对待属下肯定极其大方。 他的医师资格证被吊销之后,就一直东边一榔头,西边一锤子討生活,还要赚钱买房子结婚,也是辛苦。 要是能被商六爷收编,以后就跟在商六爷的身边做事,他都不敢想像自己將会是一个多幸福的小田照。 商北梟问凌东,“这边去香江,是不是很方便?” 凌东頷首。 商北梟说道,“那就去香江。” 小五在香江待过很久时间,他在那样的情况下,肯定也想找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 凌东应承下来,赶紧去办。 凌东刚下去不久。 商北梟的手机响起来, 他拿出手机接听电话。 是司政年的电话。 司政年声音急促的说道,“北梟,我在香江,小五也在香江,小五受伤了。” 商北梟沉声问道,“伤的严重吗?” 司政年还没说话。 小五將手机抢过去,硬撑著说道,“没事,你別担心我,我治疗一下伤口,就回京市。” 商北梟阻止说道,“你在香江等我,我马上到。” 小五:“……” 商北梟控制不住的提高声音,训斥说道,“听到了吗?” 小五撇撇嘴,说道,“我是你小舅子,不是你孙子,你別像是训孙子似的训我。” 商北梟:“听到了吗!?” 小五:“听到了听到了。” —— 香江 小五看著一言不发的欢欢,他问道,“你说她是不是傻了?” 司政年心烦意乱。 他来到香江,来到了和童樺约好的地方,他等了童樺一天,也没有等到人。 他再给童樺发消息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童樺拉黑了。 司政年不知道童樺是因为自己迟到,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在戏弄自己? 司政年完全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即將知道真相的兴奋和憧憬,就好像是一个玻璃球,被彻底的打碎了。 小五说道,“司叔叔,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司政年回过神。 小五说道,“我刚才说欢欢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傻了?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司政年问道,“你是从哪里找到她的?” 小五说道,“我逃跑的时候路过一个破屋子,她正一个人藏在破屋子里,快饿晕了,我就带她走了。” 司政年眉头紧簇,似乎是不太赞同小五的做法。 小五说道,“她妈妈把她丟掉了,刘菜刀那里不是好人待得地方,之前她就在刘菜刀的手上被折磨过,我家里也有小孩儿,我实在是於心不忍。” 司政年轻嘆一声。 过了一会儿。 小五好奇的问道,“司叔叔,你怎么会在香江?” 司政年说道,“我来见一个老朋友。” 小五关切地询问,“那您见到了嘛?不能因为我没见到吧?不然我帮你和朋友说说?” 司政年垂眸。 眼神落寞的说道,“不用了,可能从一开始,她就不想见我。” 小五拍了拍司政年的肩膀,是男人之间的安慰。 商北梟三个小时后,到了香江。 见到了小五。 小五脸上都是伤,鼻青脸肿的。 他傲娇的说道,“涨工资不?” 商北梟:“涨。” 小五:“涨多少?” 商北梟:“你说了算。” 小五心里总算舒服了。 商北梟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欢欢身上。 无声的询问。 小五只好又把自己如何捡到欢欢的经过,复述一遍。 商北梟看了欢欢一眼。 一向见到他就十分开心的孩子,也依旧像是雕塑一样,不声不响。 商北梟吩咐凌东,“准备飞机,马上回国。” 再晚一会儿。 温玉怕是坚持不到了。 第528章 带小七见温玉 当天傍晚 飞机抵达京市 小五想回家,商北梟强制要求小五跟著凌东先去了一趟医院处理伤口。 没想到给小五处理伤口的人竟然是曾博。 曾博看见鼻青脸肿的小五,皱眉问道,“去打架了?” 口吻完全就是长辈对不听话的小辈的质问和询问。 小五没什么底气的说道,“不是的,我去出任务了,是我姐夫给的任务。” 曾博哼笑一声,说道,“出什么任务能让人把你揍的鼻青脸肿?” 小五:“……” 曾博一边给小五处理伤口,一边跟凌东说道,“时候不早了,凌东你先回去吧,星星估计在家里等你呢,等一下处理完伤口我把小五送回去就好。” 凌东说道,“那就谢谢曾叔叔。” 曾博说道,“没事,我也是顺路。” 凌东果然走了。 小五討好的笑了笑,说道,“曾叔,你手上的劲稍微小一点,我真的很疼。” 曾博说道,“疼点好,疼点好啊,疼点就长记性了,以后就不这样干了。” 小五:“……” 晚上。 曾博送小五回家。 外婆看见小五的狼狈,嚇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小五和曾博对视一眼。 曾博说道,“他说是下飞机的时候踩空了,从飞机上跌下来了。” 外婆哎呦好几声,心疼的拉著小五,让小五坐下来,去看小五脸上的伤口,不停地吹气。 曾博提醒说道,“阿姨,您別吹了,等会给小五吹成破伤风了。” 外婆惊讶的说道,“还不能吹啊?我以前老是给昭昭吹。” 迎和昭一起回来。 两人看见小五脸上的伤口,因为在路上已经接到了商北梟的电话,知道了情况,所以並没有很惊讶。 迎甚至说道,“比我想像中的好一点。” 小五一脸怨念的说道,“我亲爱的妈妈就是不盼著我好。” 正说话间。 商北梟到了。 他看了昭一眼。 昭立刻起身,和外婆说道,“今天老爷子让我们回老宅吃饭,我们先走了。” 说完。 昭拎了包,就跟著商北梟一起出门了。 两人一路到了儿童医院。 见到了欢欢的主治医生。 在医生的办公室坐下来。 医生皱眉说道,“这孩子应该是经歷了很严重的恐惧,所以导致了暂时失语,除此之外,我们检查到了孩子的脑部神经也受伤了,所以会导致反迟缓等一些症状,具体的损伤程度还要等到明天的具体的结果报告出来,才能查看,同样也得明天才能確定对孩子的主要治疗手段和治疗方法,你们知道孩子经歷了什么吗?” 昭说道,“不知道,她是我们一个朋友的孩子,朋友忽然失踪了,孩子没人管,我们只能暂时帮忙管一管。” 医生頷首。 他说道,“孩子挺可怜的,刚才抽血的时候也不哭不闹,现在已经睡了,商先生请的护工一直在病房里陪伴著。” 昭说道,“谢谢医生。” 出去医生办公室。 昭看著商北梟,“接下来怎么办?” 商北梟抿唇,轻声说道,“小五听到尹娜说欢欢是温玉的孩子,但是温玉说欢欢是李群的孩子,先给孩子做一个dna鑑定,確定生物学父亲。” 昭垂眸不语。 商北梟靠近半步,將昭困在自己胸前,问道,“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昭心里不舒服。 她说道,“不管是尹娜,温玉,甚至是李群,都是坏事做尽,他们不管受到如何惩罚,都是理所应当,但是欢欢是无辜的,他们怎么忍心?” 当时带著欢欢去动物园。 欢欢也曾经是个阳光开朗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和她合影留念。 才过了多长时间。 孩子就成这样了。 谁看了心里会舒服? 商北梟牵起昭的手,仔细的揉捏著昭的指腹,说道,“人各有命。” 昭嘆息一声,“话虽如此,但是孩子选择不了父母,他们被生下来,就只能被动的接受自己的面临的一切,她那么小,甚至都不知道做坏事是什么,结果……” 说到一半。 昭一头栽进商北梟的怀里。 闷声闷气地说道,“我是有点意气用事了,我没怪谁,你让我靠一靠。” 商北梟讲昭揽进怀里。 轻柔地顺著昭的头髮,从发间到发尾,一寸寸的摩挲著。 昭的黑髮又长又滑,好像是上好的绸缎。 商北梟爱不释手。 他顺便说道,“小七,应该是帝天家的孩子。” 昭震惊的无言以对,“就是被通缉的那个帝天?” 商北梟頷首。 昭眼瞳都变大了,她犹豫了几秒钟,说道,“你说,云緲知道吗?” 商北梟沉声说道,“若是不知道,商云渺不可能不喜欢小七。” 昭:“……” 商北梟交代昭说道,“明天找藉口把小七带出来,温玉想见小七最后一面,我答应了。” 昭:“你把温玉弄来了?” —— 翌日 天色阴沉沉的。 风雨欲来。 外婆一大早就给小七换上了羽绒服,说道,“要变天了,小七今天不要出门了。” 小七说道,“婆婆,舅妈说等一下带我去买厚衣服。” 外婆:“……” 昭恰好走进来,招招手,“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走了。” 外婆嘮叨著说道,“出门也不选个好天,马上就要下雨了,再把你们淋感冒了。” 昭说道,“我的车上有伞。” 外婆被气笑了,“好好好,你们赶紧走,我一个人在家里多好!” 昭和小七对视一眼。 昭点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跑到外婆身侧。 一个在外婆的左脸上亲了一口,一个在外婆的右脸上亲了一口。 吧唧的声音很大。 故意討外婆开心。 果不其然。 外婆笑著说道,“小鬼头。” 昭牵著小七就跑了。 医院。 小七想到上次被迎外婆和曾医生爷爷带来打预防针,瞬间紧张起来。 小身子绷紧的邦邦硬。 昭解开安全带,说道,“不打针,舅妈带你见一个人。” 小七好奇的问道,“谁呀?” 昭打了个响指,说道,“小七见了就知道了。” 小七一头雾水。 却充满了期待。 拉著昭的手,一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病房门口。 昭推开门。 小七的小脑袋伸进去,“谁呀?” 第529章 小七是你的免死金牌(三更) 温玉躺在病床咳嗽了一声。 小七好奇的走进去。 昭一把拉住了小七,说道,“等一下,等舅舅过来。” 昭不知道温玉是不是真的没有威胁性。 商北梟虽然没有到。 但是凌东来了。 凌东先对昭点点头,然后说道,“六爷去警署处理凌北的事情,让我过来的。” 昭点头。 用眼神示意。 凌东说道,“我带你们进去。”、 凌东再次推开门。 小七蹦蹦跳跳的走进去。 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温玉,小七忽然愣住。 温玉看到小七。 眼睛微红,他忽然笑了笑,说道,“小七。” 小七很明显还是记得温玉的。 小七抿唇,靦腆的笑了笑,说道,“是温叔叔。” 温玉招招手。 小七自动走过去,说道,“温叔叔,你是生病了吗?” 温玉意味深长的看了凌东一眼,凌东瞪回去,眼神警告温玉不要胡说八道。 温玉笑了笑。 他握住小七的手,说道,“小七瘦了。” 小七赶紧摇头,说道,“没有瘦,胖乎乎好多。” 温玉依旧声音温和的说道,“那就是在刘菜刀那里被养瘦了。” 小七没有说话。 在小七这里,菜刀叔叔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温叔叔在一起的时间要长。 温玉恳求的看著昭,说道,“我可以单独和小七待一会吗?” 昭不想答应。 凌东走到昭跟前,小声说道,“昭,六爷吩咐了,说若是温玉想和小七小姐单独说说话,就满足温玉最后的愿望。” 昭还是不放心。 温玉是谁? 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让小七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昭接受不了。 凌东低声在昭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昭再三確定后,才愿意出去。 等到两人出去。 温玉慢慢的坐起来,他拉著小七的小手,问道,“他们对你好吗?” 小七点头,“好。” 温玉看著小七稚嫩的脸。 小七养在刘菜刀那里的时候,他也见过小七一次,小傢伙和宋意那个女人一模一样,冷清逼人,仿佛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的小七,看起来更像是个孩子了。 温玉摸了摸小七的脑袋,“过来点。” 小七很乖的靠近了温玉一点。 温玉说道,“小七愿意帮叔叔一个忙吗?” 小七想了想,认真的思索后,奶声奶气的说道,“可以,但是要是好事,不能做坏事。” 温玉的手掌绕到了小七身后。 他捏了捏小七的后脖颈,轻声说道,“不是坏事,叔叔只要你睡一觉就好了。” 小七一愣,下意识地说道,“可是我不想睡……” 话还没说完。 脖颈那里被狠狠的打了一下。 小七的小身子,软绵绵的倒下了。 温玉立即起身。 他小腿上的子弹並没有被取出来,他知道商北梟是故意的,所以现在小腿已经彻底发炎了,伤口那里,烂出来很大一个窝,带著腐烂的臭味。 但是温玉毫不在乎。 他下床。 抱起小七。 从鞋底下拔出一片刀片,抵在了小七的脖子上。 但是很快。 他又把刀片从小七的脖子上转移,落在了小七的脑门上。 他抱著小七,拖著自己残废的腿,一脚踹开了房门。 他用小七作为挟持,说道,“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安排一辆车,一艘油轮,两把枪。” 昭面容失色。 凌东皱眉。 昭说道,“温玉,你对得起小七对你的信任吗?” 温玉冷笑一声,说道,“是你们的失误,你们的大意,赶紧的,五分钟之內,你们准备好一切,要不然,就等著给小七收尸吧。” 凌东急忙说道,“你別著急,我现在就给六爷打电话。” 凌东拿出手机。 打电话给商北梟。 很快。 凌东说道,“车已经安排好了,邮轮正在安排,等你开车到了码头,邮轮肯定能准备好,只要你不伤害小七,一切好说。” 温玉抱著小七,一瘸一拐的向外走。 昭焦急的眼眶通红。 凌东低声说道,“您別担心,温玉不会伤害小七的。” 昭忍不住。 开口懟了凌东,“你刚才就这样说!你们为什么那么相信一个杀人如麻的犯罪者?” 凌东抿抿唇,也不敢说是商北梟的安排,一时没说可说。 昭转身追著温玉走。 住院部楼下。 温玉带著小七上去最前面一辆车,昭上了第二辆,等凌东爬上来,昭立刻脚踩油门,追上了前面的车。 后面两辆车很快也追上去。 半路上。 小七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正在车上,躺著。 小七缓慢地爬起来,就看见正在驾驶座开车的温玉。 小七站起来。 好奇的问道,“温叔叔,你打晕我,是想要我做你的人质,你好跑出去吗?” 温玉没想到小七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大概是他用的力气小。 毕竟受伤了。 没有多大的力气。 温玉从后视镜里看著小七,他说道,“对,温叔叔是坏人。” 小七挤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的空隙中。 向前塞了塞身子。 小七趴在中控台那边,问道,“温叔叔,你会杀死我吗?” 温玉没出声。 小七继续问道,“你不会杀死我,你就是想逃跑是不是?” 温玉:“……別说话了。” 小七看著温玉的侧脸,说道,“你要去找菜刀叔叔吗?” 温玉忍不住低声呵斥说道,“闭嘴。” 小七不闭嘴,反而越说越多,“温叔叔,你们做坏事,是为了赚钱吗?你们赚好多好多钱,想做什么呢?” 温玉说道,“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从车窗里丟出去。” 小七笑了笑,“你丟我出去,你就跑不了了,我就是你的免死金牌。” 温玉:“……” 小七眼巴巴的盯著温玉,眼睛水汪汪的,好像是天边的银河,缀满了乾净明亮的星子,“温叔叔,你和菜刀叔叔说一下,你们別干坏事了,你们等我长大一点点,我养你们。” 温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 他烦躁的说道,“让你闭嘴,你不明白吗?” 小七说道,“那你能停手不做坏事吗?你不做坏事,我就闭嘴。” 温玉嘲讽,“你还是小时候不愿意说话的时候更可爱。” 小七坚定的说道,“因为小时候不知道你们是在做坏事,现在知道了,做坏事就会死,我不想让你们死。” 第530章 失踪的人是被分尸了吗 温玉从后后视镜里正视著小七。 小傢伙说的信誓旦旦。 小脸绷得很紧。 模样很是认真。 温玉冷笑一声,说道,“你养我?你有什么本事养我?” 小七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说道,“我现在和婆婆一起捡瓶子,等我长大了,我就去舅舅的公司工作。” 温玉眼神忽然变得縹緲,他说道,“等你长大了,等你长大了……” 闻言。 小七以为是等自己长大时间太久了,就赶紧说道,“我也可以和我舅舅借钱,等我长大了,赚钱了,就还给我舅舅。” 温玉深吸一口气,说道,“晚了。” 小七摇头。 小奶音慌张的说道,“不晚,婆婆说什么时候都不晚。” 温玉笑。 抬起一只手,遮盖了一瞬间的眉眼,等到拿下手,温玉眼神中再度出现了坚定,“坐好了,我不会伤害你,等我上船了,我就放你走。” 小七问道,“那你走了,还会回来看我吗?” 温玉:“不会。” 小七:“……” 小七问道,“你养了我多久呀?” 温玉毫不犹豫的说道,“从你出生十二天,一直到你三岁零三天,不到三年吧。” 小七没说话。 抿著小嘴,水汪汪的眼睛落在温玉的侧脸上。 刚才还不让小七说话,现在小七忽然真的不说话了。 温玉倒是开始不適应了。 他张口说道,“你哑巴了?” 小七说道,“你刚才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温玉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小七想了想,她说道,“我说的话你不听,我心里就很有挫败感,我也不想说话了。” 温玉:“……” 忽然。 小七说道,“我给你背古诗吧,我现在会背很多很多故事了,温叔叔。” 温玉:“好。” 小七赶紧站直身子,捏著自己的嗓子,拿捏著小腔调,说道,“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童稚的小奶音在车厢里响起来。 温玉时不时的从后视镜看小七。 她背古诗的时候很认真。 抑扬顿挫,虽然很多地方都顿错了。 温玉好像在一瞬间,心里所有的罪恶都得到了救赎。 小孩子的童真,让温玉觉得自己漂泊已久的心灵,產生了停泊的心思。 他也想靠岸了。 但是理智牵引著温玉,他知道,就算所有人都能靠岸,他也不行。 他靠岸的那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就像是现在。 他不绑架小七作为人质,当商北梟把他送给警方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了。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 他必须要活著。 小七背完自己会背的所有的古诗,看著漫无目的的路途,忍不住打哈欠,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码头,温叔叔,我有点困了?” 温玉说道,“那你趴在后面睡一会。” 小七摇头,“温叔叔,我给你唱歌吧。” 说著。 小七唱起来。 別说。 小七背古诗的时候,声音童真稚嫩,可爱的不行。 但是唱歌的小七,真的不行。 五音不全的歌声,就像是用锯锯木头,呕哑嘲哳, 温玉打断了小七唱歌的声音,说道,“小七,你重新背一遍古诗吧。” 小七:“好。” 半个小时后。 码头到了。 温玉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崩开的伤口上,流著血,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將坐在后面的小七拽过来,抱在怀里。 他警告说道,“等下你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你,但是如果你不乖,那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害你。” 小七一直低著头。 温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小七抬眸。 眼睛亮亮的,带著一丝担忧地问道,“叔叔,你腿上流血了,你疼吗?” 温玉训斥的话没有说完。 他向外面看了一眼。 一言不发的抱著小七下车。 刀片顶在了小七的脑袋上。 小七说道,“菜刀叔叔说脖子才是一个人最薄弱的地方。” 温玉:“闭嘴!” 小七乖巧的闭上嘴巴。 温玉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看到了一艘游轮。 这时候。 昭和凌东也从后面的车里,慌慌张张的走下来。 温玉指著昭说道,“你跟我上船。” 凌东立刻说道,“我去。” 温玉坚持说道,“就让她上来,要不然我就宰了这个小兔崽子。” 凌东拔出手枪。 昭按住了凌东的胳膊,说道,“我去。” 昭跟在温玉身后上船,等温玉抱著小七,已经上去游轮。 他忽然將小七仍给昭。 转身就往里面跑。 凌东因为顾及著昭和小七,所以放出去的几枪都没有打到温玉。 昭抱著小七往楼梯下面走。 昭还没有落地。 邮轮已经开了。 凌东赶紧过去。 昭先把小七扔给凌东,然后闭上眼睛,用力一跃,才成功的跳在凌东身边。 凌东扶住她的胳膊。 昭看著远去的游轮。 抿抿唇。 碍於小七在,没有说话。 眼睁睁的看著游轮越来越远。 温玉坐在游轮上,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艰难的拖著自己的腿,看著自己腿上的伤口。 他拿出刚才抵在小七脑门上的刀片,就要给自己做手术取出子弹。 这时候。 门口处。 一到吗轻鬆的声音传来,“需要帮忙吗?” 温玉手上的动作下意识顿住。 他抬眸。 看见商北梟瞬间,他急忙要拔出自己別在腰带上的枪。 还不等温玉拔出来。 商北梟抠动扳机。 子弹穿透了温玉的手腕。 血流如注。 温玉倒在地上,看著商北梟,“你费尽心思搞这一出,到底想做什么?” 商北梟走上前,他蹲下身,“原本想用你引诱出傅筠,但是你好像很蠢,昨天晚上你想方设法偷到了护士的电话,你给谁打电话,都没人接。” 温玉脸色一变,“你都知道?” 商北梟失笑,“你是我的俘虏,就因为中一枪,因为你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对小七的感情,我就不管你?是你低估了我,还是我低估了你?” 温玉坐在那里。 两条腿隨意地伸展著,受伤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在身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商北梟眼神复杂的问道,“在赌场失踪的人,是不是被你们分尸转卖?” 第531章 商北梟,小心你身边的人 温玉忍不住嘲讽的嗤笑,“商北梟,你只是一个商人,又不是政客,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商北梟:“你乾的是丧尽天良的事!” 温玉笑著摇头。 他抬眸。 已经安然等死的眼神,是平和的。 但是戾气也不少。 温玉反问道,“这个世界上,做丧尽天良的事的人还少吗?不说远处的,就说你,就说商家六爷,你在商场上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情?” 商北梟眼神淡淡的看著温玉。 温玉抬起头。 拉近和商北梟之间的距离。 他说道,“我从小,就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你们无比的虚偽,虚偽的让人噁心,商北梟,你抢了商少崢的老婆,你还杀了商少崢,你算什么好东西?” 商北梟抓住了温玉的衣领。 温玉一边感受著窒息的感觉,一边闷闷的笑,“恼羞成怒了,是吗?” 商北梟只是问道,“你想方设法也要回去,究竟是为了躲避法律的惩罚,还是因为你有想见的人?” 温玉笑著低头。 顿了顿。 商北梟继续说道,“你好像也没什么想见的人,或者说,也没有几个想见你的人,尹娜倒是对你言听计从,被你骗的团团转,连孩子都能捨弃,但你只是將尹娜当成棋子。” 温玉声音的喘息越发浓厚。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似乎是被激怒了。 他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说道,“你不知道。” 商北梟点点头,嘴角微起,带了一丝凉薄浅淡的笑意,说道,“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想要你死的人,都在地下等著你,温玉,你这种人,要下十八层地狱。” 温玉咬牙切齿。 商北梟问道,“就算你死在这片苍茫大海上,也没有人为你掉一滴眼泪,死就死了,就像是一只虫子,死的无声无息。” 温玉一把推开了商北梟,“胡说,有人在乎,有人在乎我。” 商北梟问道,“是小七吗?” 温玉没说话。 商北梟说道,“若是小七將来知道你做过什么,她还在乎你吗?” 温玉浑身绷紧了。 他死死的绷著。 就像是刚刚离开水面的鱼。 知道自己將死,却还在努力的活著。 不知道对峙多久。 温玉忽然躺下去。 他一只手蒙著眼睛,说道,“等到了目的地,你再杀我,好吗?” 商北梟沉默。 温玉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会告诉你一个你想知道的秘密。” 商北梟:“好。” 邮轮拨开了水面。 碧波荡漾。 商北梟看了一眼站在甲板上的凌北,就在温玉对面坐了下来。 温玉问道,“你是小七的亲舅舅,宋意就是你的亲妹妹,她其实不姓宋,是吗?” 商北梟:“废话。” 温玉问道,“你妹妹到底叫什么名字?” 商北梟缄默不语。 温玉笑呵呵说道,“我马上就要死在你的手里了,你告诉我能怎么样?还是说,你没有把握,我觉得我这样子,还能从你的手上逃跑?” 商北梟:“商云緲。” 温玉点点头。 商云緲。 商云緲。 温玉在唇齿之间念了两下,他说道,“这个名字更適合她。” 都是男人。 商北梟不可能觉察不出温玉提起云緲的时候的轻微反应。 商北梟忽然想到温玉曾经说过,小七刚出生,没人愿意带,是他带著小七,一路上靠著偷喝羊奶,才让小七活下来。 商北梟坚定不移地问道,“你对云緲有感情?” 温玉呵呵一笑,说道,“我这样的人,哪里配?” 商北梟:“……” 日升日落。 邮轮在一处海岛停下来。 温玉踉踉蹌蹌去了甲板。 凌北瞬间拿起枪,对准了温玉的脑袋。 商北梟对著凌北摇摇头。 凌北才缓慢的收下了枪。 温玉指著前面的海岛,风光秀丽,儼然如同一片世外桃源。 温玉虚弱的说道,“这里,是我的家乡。” 商北梟看著温玉。 温玉眼神充满了羡慕和追忆,他说道,“我出生在这里,也是因为出生的时候,被发现有两套生殖器官,不男不女,被认定为是海岛上的诅咒,我就被扔进了大海里。” 温玉如是说。 凌北下意识的看向温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温玉眼神逐渐飘乎,他双手紧紧的握著桅杆,手掌心里,鲜血淋漓。 他声音越发虚弱的说道,“我恨他们,无知,愚昧,就像是落后这个世界发展的臭虫,我想让她们都死掉。 我二十岁,我有能力报復了,我回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阿妈,她已经疯了,从我被丟掉后,她就疯了,她嘴里一直嘟囔著能治能治,她给京市的专家写信了,电视上都说能治…… 后面我了解到,我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得知我被丟掉后就疯了,婆家把她休了,娘家也不要她,她就一个人在村头的破庙里,整日疯疯癲癲,被老光棍欺负。” 凌北忍不住问道,“所以你释怀了?” 温玉摇头。 他笑容悽惨,“我把她杀了。” 凌北眼睛猛的一颤。 商北梟静默的看著他。 温玉目光悠远的说道,“我能看得出来,她早就不想活了,我给她一个解脱。” 凌北忍不住唾骂,“疯子。” 游轮靠岸。 温玉一步步的下去。 所走过的每一步,都落下了一滩血水。 商北梟跟在温玉身后。 凌北紧紧的隨在商北梟身侧。 手指一直贴著腰间,隨时隨地准备拔枪的姿势。 下去码头后。 温玉继续向前走。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险象环生,踉踉蹌蹌。 凌北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去哪?温玉,你跑是跑不掉了。” 温玉没理会凌东。 径直走进了一片森林。 不多时。 商北梟就看见了一个坟包。 没有墓碑。 因为多年的雨水冲刷,没有人固坟,坟包都小的快要看不见了。 可能再过一年,这里就全然成为一片平地了。 温玉走到坟包前面。 终於停下来。 他趴在了上面。 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他紧紧的抱著坟包,好像抱著自己的疯阿妈。 他手指陷进泥土里。 黄色的泥土塞进指缝中,撑的指尖发白。 温玉的腿,和手,都没有再动一下。 他脸颊贴在坟包上,轻声细语的喃喃道,“阿妈,我好疼啊。” 一阵风吹过。 坟塋两侧的几棵不显眼的狗尾巴草拼命的摇曳著。 温玉又说了一遍,“阿妈,我好……好疼啊……” 说完。 温玉摸出一把手枪,顶在了自己太阳穴上。 凌北要阻止。 商北梟轻轻摇头。 温玉看向商北梟,“商北梟,小心你身边的人。” 话落,只听到砰的一声。 林里棲息的鸟儿四下飞散。 一切归於静寂。 商北梟和凌北出去森林,凌北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这里就是小五养父母的老家。” 第532章 傅晚棠被尹娜骗走了(三) 商北梟微微吃惊。 凌北罕见的开玩笑的说道,“这边的庙虽然小,但是能人辈出。” 商北梟转头看了凌东一眼。 凌北很快又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商北梟问道,“凌东和景南星在一起后,就不是扑克脸了,这张脸感情是让你继承来了?” 凌北耳根微红。 商北梟笑了笑,而后说道,“回去吧。” 在路上。 商北梟告诉凌北,“两件事,要告诉你。” 凌北急忙上前,“您说。” 商北梟锐利的眸光扫了凌北一眼,轻声说道,“第一件事,老爷子很有可能会见你一面。” 凌北惊诧,“为什么?” 商北梟说道,“你心里明白,第二件事,凌小西给自己放假了,去马尔地夫度假了。” 凌北凝眉。 他下意识说道,“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草率?谁允许她说不干就不干了?” 商北梟按了按眉心。 如实相告,说道,“叶阳的母亲和未婚妻去镇上闹,估计说了不中听的话,被凌小西揍了。” 闻言。 凌北深吸一口气。 就算凌小西再不喜欢叶太太,也不能將人说揍就揍,毕竟叶家也是…… 叶阳的爷爷是老参谋长。 到了叶阳这一代,也算是妥妥的三代了。 谁人见了叶家的人,不是恭维著,唯恐自己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凌小西倒是牛逼。 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就不去想若是事情没有发生的假如了。 要做的只能是亡羊补牢。 凌北小心翼翼的说道,“若是叶家那边需要人负荆请罪,我作为凌小西的兄长,和凌小西的父亲没有什么差別,我愿意帮凌小西请罪。” 商北梟对上凌北坚决的神色。 好笑的说道,“若是需要你请罪,我就不会今天才將事情告诉你,凌小西做的没错,凌小西是我的人,叶太太当面让凌小西下不来台,就是不给我面子。” 凌北看著商北梟。 他虽然不善言辞,不善於处理人际关係。 但是这並不代表著他就不知世故。 他知世故,只是不想世故。 所以凌北是知道商北梟的这句话,含金量多重。 一个保鏢打了僱主太太,这件事就算是放在保鏢届,也是凌小西的全责。 但是商北梟护住了凌小西。 毫无原则的。 凌北眼眶发烫。 他转身过去,深吸一口气,说道,“六爷,叶家那边也不是好相与的,若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事情,我愿意去道歉。”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扫了凌北一眼,说道,“你去道歉,我的脸面往哪里搁?我让叶家主动来向我道歉。” 凌北:“……” 在海上许久的航行。 终於到了京市码头。 凌东开车来接人。 商北梟没有直接回家,又去了一趟心理医院。 见到了欢欢。 欢欢的主治医生,换成了是田照的女朋友,李冉。 因为在前面的治疗中,上一位主治医师很敏锐的发现欢欢有些排斥男医生,所以便亲自打电话给商北梟,自辞了。 李冉作为新的主治大夫,接见了商北梟。 將欢欢的情况和盘托出,“欢欢所受的精神刺激比较大,我们医院已经检查过欢欢的身体,確定欢欢没有受到暴力侵犯和侵害,接下来主要就是给欢欢进行心理治疗。” 商北梟问道,“能痊癒吗?” 李冉沉默良久后说道,“很难,欢欢的心理创伤很严重,虽然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但是经歷了被拋弃后,整个人缩在了壳子里,也不配合心理治疗,我们要根据欢欢的不同的状態,不停的修改对欢欢的治疗建议,这是一个长期的功效,也是一个……可能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您要做好思想准备。” 商北梟頷首。 田照在背后说道,“医院就是保守治疗,要我说,直接抨击欢欢被脆弱的点,让她涅槃重生。” 李冉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男友。 警告说道,“你隨时隨地都应该记住,你的医师资格证是怎么样被吊销的。” 田照摸了摸鼻子。 商北梟看著田照,“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田照说道,“就是从根源上,帮助欢欢重复了解她是被妈妈拋弃的,是被妈妈不要的孩子,让她一次次被迫接受,不管是心里的鬱结还是难过,一併发泄出来,让她彻底成为精神疾病患者,然后系统进行治疗。” 李冉立刻说道,“商先生,您千万別听田照胡说八道,这样的治疗方法,一个大人都很难捱过来,別说是孩子,我保证我会尽全力的医治欢欢。” 田照摸了摸鼻子。 李冉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说道,“没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先去忙了。” 商北梟頷首。 田照等到李冉离开后,用眼神示意商北梟,“需不需要我偷偷摸摸去做?” 商北梟警告说道,“你若是敢,我剁了你的手。” 田照悻悻的將双手揣起来,闷闷的说道,“其实从內打破重组,適用於任何事情,你们就是太保守。” 商北梟:“闭嘴。” 田照:“……” 田照跟著商北梟出去医院。 迫不及待的问道,“六爷,您说回来后给我答案的,你愿不愿意用我?” 商北梟停住脚步。 平静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的看向田照。 田照下意识立正。 站直了身子。 他笑眯眯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问道,“怕死吗?” 田照嬉皮笑脸的说道,“怕是肯定怕的,但是您现在要是正在面试我,我肯定说不怕。”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不喜欢两面三刀的人。” 田照立马大声说道,“怕死,但是六爷要是能给家属足够的抚恤金,我就不怕了。” 商北梟莫可名状的笑了笑。 唇角微勾,问道,“你想要多少抚恤金?” 田照抓了抓后脑勺,略微思索一番后,说道,“我要的抚恤金,最起码也要一千万吧。” 商北梟:“我给你。” 田照挠头的动作微微一顿。 紧接著。 他喜笑顏开地说道,“那我以后为六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商北梟抬起手,在他胸口上碰了一下,吩咐说道,“先跟著凌东,凌东对底下人要求高,他看不上你,我也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田照连忙说道,“我肯定能让凌东大哥看上我,我拼尽全力,我浴血奋战!” 这边的事情刚刚了却一段落。 傅祁川的电话进来了。 商北梟示意田照先走。 而后。 商北梟一个人走向凌家兄弟的车,就听到傅祁川在电话里鬼哭狼嚎著说道,“傅晚棠那个大傻缺,被尹娜骗走了,已经两天没有下落了!” 第533章 尹娜会主动联繫我 傅祁川见到了商北梟。 虽然平日里傅祁川一直嫌弃傅晚棠是个傻缺,但是毕竟也是自己的亲堂妹。 自己嫌弃可以。 现在出了事。 傅祁川比谁都著急。 傅祁川告诉商北梟说道,“傅晚棠失去联繫的那天早上,她一大早去银行转出去了两千万,家里人收到通知,以为是医院里要更换医疗器械,就没有在意。 结果当天晚上我二叔收到了傅晚棠的电话,傅晚棠说是一个朋友遇到了一点问题,她过去看看,我二叔也没放在心上,就在那通电话的六个小时后,我二叔收到了勒索消息,一个亿。” 商北梟沉默。 傅祁川急的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你说现在怎么办?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是不是钱到位了,真的能把傅晚棠放出来?我看到很多新闻,都是说人已经没了……” 商北梟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尹娜?” 傅祁川说道,“傅晚棠的朋友只有尹娜一个人,傅晚棠给我二叔打电话的时候,也说是朋友母女俩,肯定就是尹娜了。” 商北梟安心的眼神投放在傅祁川的身上。 他给傅祁川添满了一杯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轻声说道,“若是尹娜,她会给我打电话。” 傅祁川皱眉,“为什么?” 商北梟说道,“因为欢欢在我的手上。” 傅祁川:“……” 他还是不解,“尹娜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闹翻了?你把欢欢抢来了?还有,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忙什么?” 一时之间。 商北梟好像並没有任何头绪跟傅祁川讲解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顿了顿。 商北梟简单的说道,“尹娜和缅北那边有联繫,她没那么单纯,欢欢也是她亲手放弃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 已经很明了了。 傅祁川向后仰靠著身子,一只手撑著两侧的太阳穴,忽然就笑了,说道,“真他妈的……荒谬啊。” 和傅祁川分开。 商北梟回了老宅。 很快。 昭也到了。 老宅因为林白断腿的事情,又暂时的朦朧在阴翳之下。 昭在客厅里见到了商彤和林白。 还有正在给林白做恢復锻链的明宴舟。 明宴舟原本是被商北钦以老爷子的私人医生的名义请过来的,八成也没想到,来了之后要做的事情这么多。 明宴舟和昭打招呼。 林白原本好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一言不发的盯著面前的浴缸的鱼。 听到昭的声音后。 才忽然抬眸。 以前看向昭的眼睛里,还有隱忍的爱意,但是现在,只有嫉恨和愤怒。 林白直勾勾的盯著昭。 昭笑著说道,“听说林白出点事,我这几天也没在,怎么样了?” 商彤眼眶红肿著说道,“不劳烦六婶担心。” 昭走进了。 状似隨意看了一眼。 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老人家都说是吃什么补什么,商彤你让厨房里多做点燉猪脚,给林白吃,能恢復的快。” 林白听出昭语气里的嘲讽。 他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多谢六婶关心。” 昭抬眸。 看见了站在二楼的商北梟。 昭微笑著,一路小跑上去。 商北梟张开双臂。 昭扑进了商北梟的怀里,眷恋的在商北梟的胸前轻微的蹭了蹭小脸蛋,说道,“你在海上没有信號那么久,担心死我了。” 紧接著。 昭又说道,“小七也很担心,都快紧张哭了。” 商北梟掐著昭不盈一握的细腰,进去臥室。 商彤的目光缓慢的撤回来。 默默的咬牙。 明宴舟起身,说道,“姑爷的腿。还是要多多锻链,等安装上康復器材,我会正確的指导姑爷怎么去做康復的,姑爷还年轻,腿上的伤也不是致命的,一定能好起来。”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商彤连声道谢。 明宴舟起身,礼貌的微笑著说道,“不客气,这是我分內之事,另外,姑爷要保持良好的心態,情绪越是积极,越是有助於恢復。” 商彤应承下来。 她不停的頷首,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劝他的。” 明宴舟想了想,確定没有其他的事宜要交代,就先行告退了。 商彤坐在林白面前,“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的腿究竟是谁害的吗?” 林白垂眸。 腿断时候的刺痛,仿佛再次侵袭了他。 林白喉结微微滚动,他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腿,说道,“我不知道。” 商彤心疼的抓住林白的手,说道,“不知道就算了,我已经找人在查了,我相信一定能查出来,等我查到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人做成人彘,给你报仇。” 林白低头。 轻轻的摸了摸商彤的头髮,说道,“谢谢你,商彤。” 眼眸深处,却涌动著极度的憎恨。 这个仇。 林白不会让任何人帮自己报,他一定要自己报。 不仅仅是向昭报仇,更应该向商北梟报仇。 因为。 要不是有商北梟,昭也不会这么大的胆子。 楼上臥室。 商北梟告诉了昭,傅晚棠被尹娜骗走一事。 昭怔忡。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脸颊,说道,“我有信心,尹娜不会对傅晚棠怎么样,她只想要钱,和欢欢。” 昭表示怀疑,“她都能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女儿送到刘菜刀那里去,她真的会要女儿吗?” 商北梟顾左右而言他,“你把林白的腿打断的?” 昭心虚的点点头。 她解释说道,“赵凯夫妻的事情,是林白一人作为,还想要將四哥拉下水,我就让四哥帮我把林白绑架了,要是老爷子真的追究,四哥也逃不了干係,大家都参加的最后结果只能是法不责眾。” 商北梟一脸欣慰的看著昭。 眼神热切。 在昭摸脸之前,商北梟忽然上前,在昭的嘴角轻轻的吻了一下,一脸骄傲的说道,“做得好,我们昭昭,可以独当一面了。” 昭心虚的靠在商北梟的怀里,说道,“我顶多就是狐假虎威。” 商北梟把玩著昭的手,“狐假虎威一辈子,你就是老虎。” 昭反握住商北梟的手,“小七可能会问温玉……” 商北梟:“只能实话实说,实话不好听,但是一劳永逸。” 昭明白商北梟的意思。 谎言。 总是需要一个接一个的谎言去弥补的。 总有一天,长大的小七会亲手撕开这些谎言。 昭心里沉重。 她不捨得让小七这么小就必须要经歷生离死別,也不想让小七过早地接触辨认是非善恶,即便这是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的必经之路。 商北梟倚著昭。 疲惫的闭上双眸,“昭昭,几点了?” 昭抬目看了一眼掛钟,说道,“五点钟。” 商北梟声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说道,“晚饭不用喊我,九点钟我若是还没醒,再叫我起床。” 昭心疼的抚摸这他明显削瘦的脸,关切的问道,“有安排的事情?” 商北梟没说话。 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神盯著昭。 眸中的热切激烈的欲望,让昭瞬间口乾舌燥。 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瞬间挪开视线,眸光嗔怪。 商北梟笑,“听到没有?” 第534章 你先去问苏云遮 昭好笑又心疼的拍了拍商北梟的脸,说道,“你先休息一下吧,都有黑眼圈了。” 商北梟闭上眼睛。 昭水润的眼神一直盯著商北梟。 温软的指腹轻柔的落在商北梟的脸庞上。 她真的很想他。 在商北梟不在京市的这段时日。 即便知道,他是有很重要、很危险的事情去做,但是,她每天晚上都会疯狂的想念商北梟。 昭笑。 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商北梟啊。 商北梟安安静静闭上眼睛的时候,纤长的睫毛规规矩矩的落在眼瞼下方,眼睫毛很浓密、很纤长。 整齐的铺散开。 好像是外婆手里跳广场舞的小扇子。 昭没忍住,轻轻的碰了碰。 商北梟恍然睁开眼睛。 眉眼带揶揄的看著昭,说道,“不想让我睡,嗯?” 昭面红,说道,“没有,我不动你了,你赶紧睡。” 商北梟骤然翻身而起。 將昭压在身下,说道,“不睡了,没心思。” 昭被放在了宽阔的沙发上。 商北梟倾身而上。 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的钻入了昭的指缝,十指相扣在一起。 昭的嗓音沁了水。 一连折腾到八点多。 商北梟被老爷子叫去。 老爷子看了商北梟一眼,都是男人,哪能看不出来商北梟此时此刻的状態。 虽然看起来是稍显疲惫的,但是眉梢眼角肆意。 以及眼尾一层薄薄的红。 老爷子怎么能猜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老爷子哼了一声,说道,“几天没合眼了?” 商北梟没回答。 老爷子瞥了商北梟一眼,继续说道,“我听说你抓到了帝天曾经的护法?” 商北梟言简意賅的说道,“已经死了。” 老爷子:“……” 老爷子招招手。 商北梟走过去。 老爷子將一一封信递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看清楚信封上的落款时间,竟然是最近的一封信,在这个纸质信好像已经消失匿跡近乎灭绝的今天,冷不丁的看到一封信,必然是惊奇的。 他打开信封。 从里面拿出信纸。 將折起来的信纸翻开。 商北梟才看清楚了信上的內容。 老爷子说道,“我也很纳闷,阁下竟然会给我来信。” 商北梟哼笑。 他反问道,“是冲你吗?” 老爷子闷声不语。 商北梟將信纸塞进信封里,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想让我接下来吗?” 老爷子说道,“隨你,我做不了你的主。” 商北梟手里捏紧那封信,他问道,“你给商北漠看过了?” 老爷子说道,“还没有。” 商北梟挑眉,“为什么?”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接下来,我再问问北漠的意见。” 商北梟执意要给自己一个答案,“你不要答非所问,我问你为什么?” 老爷子对於商北梟的意思,其实心知肚明。 他別彆扭扭的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商北梟像是老鹰一般的锐利的眸光盯著老爷子,问道,“然后呢?” 老爷子有些恼怒。 他忽然抬眸。 对上商北梟的眼神,即便是年纪大了,但是也丝毫不落下风,老爷子闷里闷声的说道,“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在我这里,和北漠是一样的。” 商北梟问道,“这算是承诺吗?” 老爷子转过身去。 不愿意再去看商北梟咄咄逼人的眼神,他说道,“你觉得是,那就是。” 商北梟將信封拍在桌面上。 他说道,“我做。” 老爷子欣慰的闭上眼睛,嘴上却说道,“做的话,就找时间去拜访一下阁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总是意气用事,觉得自己世界第一。” 商北梟几不可见的抿唇。 他离开之前。 想起另外一件事。 商北梟直言不讳地告诉老爷子,“傅筠在给昭昭和司政年做亲子鑑定,傅筠怀疑昭昭是司政年的女儿,和童顏的。” 老爷子猛地站起来,“荒谬。” 商北梟微微耸肩,说道,“当初傅淑婉就是用那个孩子做藉口,让司政年做了错事,现在傅筠还是不想放过司政年,司政年身上到底有什么优势?”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司政年一生无儿无女,將自己的毕生都献给了警署事业,现在京市的警署,乃至是多省警署,几乎都是司政年的门生,无论谁,都要给司政年三分薄面。” 商北梟皱眉,“您说那个孩子还活著吗?” 老爷子摇头,“傅筠都要靠dna鑑定才能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知道? 再说,司政年他们年轻的那段时光,我因为你的事情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去管別人的风雪月?” 商北梟沉思后,说道,“当初商北漠不是也在香江待过一段时间?” 老爷子迅速说道,“你要是敢去找你四哥,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商北梟拧眉,“我知道他的过往,我不去会问。” 老爷子这才鬆了口气。 但是他不能完全相信小六,老爷子为了保险起见,主动给商北梟提供了一个人,说道,“你可以去问问苏云遮。” 商北梟:“苏云遮?” 老爷子頷首。 他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说道,“苏云遮是司政年在香江时候的好友,苏云遮当初在大学修的应该是法医系的,后面不知道为何会成为医生。” 商北梟缓缓頷首。 老爷子继续说道,“你先去问问苏云遮。” 商北梟:“好。” 商北梟回去房间。 昭正睁开眼睛,望著天板发呆。 商北梟走过去。 问道,“怎么没睡觉?” 昭扭头,面色緋红,两颊处好像飞上了五月的桃,艷丽荼蘼,“刚才苏医生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明天想见见我。” 商北梟:“……” 得来不费工夫。 他如实说道,“刚才和老爷子也提到了苏云遮,苏云遮是司政年在香江时候的好友,我想帮司政年找一下孩子,苏云遮的这一环,就很重要。” 昭惊讶的看著他,“你想帮司叔叔找孩子?” 不等商北梟开口。 昭又说道,“司叔叔前不久和童小姐约好了去香江聊了聊当年的事情。” 商北梟点头,他说道,“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童樺忽然爽约了,司政年没有见到童樺,倒是阴差阳错救下了小五。” 昭感慨,“世事弄人!我明天去见苏医生,你跟我一起去?” 商北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道,“尹娜今晚不给我打电话,我就陪你一起。” 话音刚落。 手机响了。 昭抿唇,小声说道,“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去了。” 第535章 如果我先遇见你(三) 尹娜给商北梟打了电话。 她问道,“温玉是不是已经死了?” 商北梟確切的说道,“是。” 尹娜在那边很久没有出声,不知道过去多久,尹娜才声音沙哑的说道,“欢欢是不是也在你的手上?” 商北梟:“是。” 尹娜深吸一口气,和商北梟商量条件说道,“我把傅晚棠给你,你把欢欢还给我。” 商北梟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好。” 闻言。 尹娜倒是有几分的不敢置信,“你真的答应?” 商北梟一只手轻轻的揉捏著昭的手指,一边说道,“我为什么不会答应?” 尹娜心虚的说道,“我以为你会为了欢欢,不让欢欢再跟我一起。” 商北梟听到尹娜的这句话,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毫不犹豫的嘲讽说道,“你做母亲的都不管孩子生死,我管什么?只要你能保证傅晚棠平安无事,我会把欢欢送还给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尹娜的声音忽然放得很低。 小声问道,“欢欢现在还好吗?” 商北梟言简意賅的说道,“不好,你的女儿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即便是跟你回去,也需要长时间的治疗。” 尹娜忽然啜泣出声。 听起来哭的很难过。 但是听在商北梟和昭的耳朵里,却只觉得尹娜的聒噪和虚偽。 若是真的如此在乎孩子,又怎么会將孩子搞成现在的样子? 只是在听说自己十月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落成现在的样子,虚虚的掉落了几滴鱷鱼泪而已。 当欢欢再次回到尹娜身边。 若是再遇到相同的事情,尹娜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女儿出卖。 只是,这不是商北梟和昭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人生在世,没有谁一帆风顺。 比欢欢更惨的人也有很多。 他们没有可能一一救出来。 更何况,欢欢经歷的水火,不是別人给的,不是社会给的,是她的亲生母亲给的。 商北梟冷静淡漠的说道,“没有其他事情,我掛电话了。” 闻言。 尹娜忽然情绪激动的说道,“先不要。” 顿了顿。 尹娜小心翼翼的问道,“北梟,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商北梟皱眉。 深邃的眼神中暴露出自己的不悦。 他和尹娜,在尹娜决定给迎的餐厅下药的瞬间,就再也没有好说的了。 但是昭却眼神示意商北梟,想要听到对方说完。 一脸八卦。 商北梟无奈,宠溺的睞她一眼,只能听命。 他隨意的应了一声,“你说。” 尹娜心中忐忑不安,又充满期待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和温玉同流合污,我提前带著欢欢回到京市,在你遇见昭之前,或者说在你和昭好之前,我们会有机会吗?” 昭意味深长的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立刻上前去蹭了蹭昭的脸。 尹娜在那边,还怀有最后的一丝期望,“我自觉,我並没有比昭差在哪里,我们都离过婚,我只是比昭多一个孩子,阿梟,是不是我出现的太晚了?” 商北梟问道,“你和昭昭相似之处是离过婚,但是也仅此而已。 尹娜,在此之前,我一直將你当成姐姐,值得被尊重的姐姐,我对你从来没有超越姐弟朋友之外的任何情愫。 而且我不是喜欢离婚的女人,只是恰好我爱的人,她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 昭没说话。 她已经忘记了现在是尹娜在怀著自己的不甘心,询问商北梟,似乎想要给自己的一段单相思,上一个完美的句號的场面。 昭的脑海中不断浮出来的,都是商北梟刚才的最后一句话。 只是恰好我爱的人,她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 这句话。 几乎可以胜过世间左右的情话。 昭抱紧商北梟的脖子。 眷恋在用脸颊在商北梟的脖颈里不轻不重的蹭著。 商北梟垂眸,温柔的笑了笑。 一只手不停的抚摸著昭的头髮,算是安抚。 尹娜在那边。 並没有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她笑了笑,她问道,“昭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她只会躲在你的身后,只会给你添麻烦。” 商北梟说道,“我爱她,优於一切。” 尹娜率先掛断了电话。 怕是恼羞成怒。 商北梟隨意將手机丟在一旁。 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昭。 好笑的说道,“今晚还想睡吗?” 昭趴在商北梟的肩膀上,哼哼唧唧的说道,“我不想睡了,你可以吗?” 话音未落。 只听到昭的一声惊呼。 两人儼然已经换了位置。 昭的脖子上掛著迎了大价钱给她请来佛公。 但是这一晚。 商北梟却將佛公也冒犯了…… —— 天光破晓。 清晨的浓雾朦朧了远处的风景。 商北梟掀开窗帘看了一眼,然后回到床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的捏了捏昭的腰肢,“吃饭了?” 昭的声音都沙哑了,她控诉说道,“商北梟,你不是人。” 商北梟儼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声音温软的说道,“是谁说一晚上不想睡?” 昭翻了个身,將商北梟的手压在了身下,迷迷糊糊的说道,“那是夸张手法。” 商北梟吻了吻昭的眉眼,说道,“做不到的才叫夸张,那你乖乖再休息一下,我先去接欢欢。” 昭说好。 商北梟盯著昭半睡半醒之间,软糯糯的好像是一个雪媚娘,惹不住又闹了昭一番。 最后悬崖勒马。 商北梟下楼的时候。 看见了商北漠。 兄弟两人微微頷首,商北漠便已经离开了客厅。 商北梟隨意的吃了点早餐。 又吩咐厨房给昭温著她爱吃的蟹黄包,然后才离开老宅。 昭是在一个小时后醒过来的。 下来吃饭的时候,碰上了从外面遛弯回来的老爷子。 四目相对。 略微尷尬。 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转身原路返回,说道,“老冯,咱们再去遛遛。” 冯管家小心翼翼的搀扶著老爷子。 老爷子小声说道,“商小六可真禽兽啊。” 冯管家笑著说道,“老爷子您不是一早就想抱孙子吗?六爷和太太恩恩爱爱,您才能早点抱孙子。” 老爷子说道,“最好和小六小七一样,是龙凤胎。” 冯管家说道,“您看看您,您还提上要求了。” 老爷子哈哈一笑,爽朗的说道,“男孩子女孩子我都喜欢,话说回来,很久没见到小七了,你去开车,我去看看小七。” 冯管家哎了一声。 去办。 另一边。 昭吃饱饭,一个人开车去了苏云遮的家。 她以为苏念也在,但是没想到家里只有苏云遮一个人。 苏云遮在泡茶。 看见昭,笑盈盈地招手,说道,“你来的正好,试试我的茶艺。” 第536章 凌小西也有人疼 昭坐过去。 坐在了苏云遮的对面。 苏云遮体贴的问道,“外面是不是很冷了?” 昭说道,“还好。” 苏云遮摇摇头,说道,“我好久没有在京市过冬了,没想到还没到年底,就这么冷了,幸好家里有暖气,要不然都冻成缩脖子的小老头了。” 昭礼貌的笑了笑。 稍微显得疏离。 苏云遮嘆息一声,继续说道,“昭昭,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我也知道念念是被我惯坏了。” 昭微微皱眉。 也没说什么。 苏云遮说道,“当年,念念刚刚出生,念念的母亲就在月子里患上了產后抑鬱症,很多次,犯了病,她差点亲手把孩子掐死,后面为了安全起见,我就將孩子和大人分开。 可是就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早晨,我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忘记锁上念念妈妈的房门,念念妈妈就一个人走到了顶楼,从顶楼一跃而下,去世了。” 昭说道,“您节哀。” 苏云遮苦笑著说道,“时间过了那么久,我其实早已经走出来了,只是我的女儿从小没有妈妈,我一直觉得是我对她的亏欠,所以我一直很溺爱念念,我一直企图让念念从我这里不仅仅能够得到父爱,还能得到缺失的母爱。” 昭客套的说道,“苏叔叔,您很不容易。” 苏云遮摇摇头,“也没有不容易,我很爱念念,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只要看看念念,我就能迅速迸发出动力。 我的大学专业是法医,后面为了孩子,我选择重新开始成为一名医生,其中的辛苦真的只有我自己能知道,但是只要想到念念,我就不觉得辛苦。” 昭点点头。 她知道苏云遮想说什么。 她只是没有戳破苏云遮。 苏云遮想做的铺垫,昭觉得自己就耐心的等著他铺垫完,好像也未尝不可。 所以昭一直尽力的在保持沉默。 昭端起精致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苏云遮手赶手的又给昭倒上。 昭小声说谢谢。 苏云遮继续说道,“要是念念像你一样懂事,我也不会这么忧愁,只是念念被我惯坏了,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只是没想到会在叶阳这里碰壁。” 昭这次才开口说了自从自己进门之后,最长的一句话。 她说道,“叶阳不是东西,他不是无论哪个人喜欢,只要赋予一笔价值,就能得到的东西,苏叔叔。” 苏云遮汗顏,“我知道,但是她就在一棵树上吊死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昭说道,“她要什么,您都会满足她,万一有一天,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她想要您竭尽全力都拿不到的东西,您又当如何呢?” 苏云遮嘴唇动了动。 他低头说道,“念念是有分寸的孩子,只是叶阳的事情,让她陷入了自我的困境中。” 昭无奈的笑了笑。 人,是没有办法叫醒另外一个装睡的人的。 她叫不醒苏云遮。 她就儘可能在不浪费时间的情况下,了解苏云遮想在自己这里寻找的诉求。 昭开门见山的说道,“苏叔叔,明人不说暗话,您说吧,您今天约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苏云遮再度抿唇。 半晌后。 苏云遮才吶吶的说道,“叶阳喜欢的那个女保鏢,是商先生的人。” 昭点头,“对。” 苏云遮说道,“商先生的人肯定是职业素养的,我也更倾向於是叶阳剃头挑子,一头热。” 昭没吭声。 苏云遮面红耳赤的说道,“念念就是在意那个保鏢,所以,我今天拼著我这张老脸,把你请到这里来,是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能不能让凌小西写一份保证书,保证对叶阳不会產生任何僱主之外的任何感情,也不会和叶阳有任何男女之间的发展,给我的女儿吃一颗安心剂,你看可以吗?” 昭手指一抖。 水杯里的水差点撒出来。 苏云遮都没脸去看昭,死死的低著头,说道,“我真的很害怕我的念念也像是她的妈妈一样,突然抑鬱了,我这一生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到了晚年,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昭捏著水杯。 骨节处在微微泛白。 她声音很轻的说道,“凌小西,刚出生就被丟掉了,是被凌东捡回去,一点点的餵大,养到了现在,你的苏念有人疼,凌小西也是有人疼的。” 苏云遮恳求的说道,“只是一份保证书,让念念能踏实而已。” 昭安然的笑起来。 她反问道,“您觉得是您欠你的女儿的,那我们也是欠你的女儿的吗?凌小西是欠你的女儿的吗? 好好地干著工作,兢兢业业的保护著叶阳,苏念和叶太太忽然去造黄谣,还想要当眾辞退凌小西,她们连凌小西的名声都没有管过,凭什么现在凌小西现在还要负责施暴之人抑鬱不抑鬱?” 苏云遮被说的耳根都红了,“昭昭,我只是跟你商量一下,我没有说逼著凌小姐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昭说道,“苏叔叔,那您愿意让您的女儿就去找凌小西一事,给出书面道歉吗?” 苏云遮哑口无言。 他汗顏的说道,“是我爱女心切,没有做到换位思考,是我不对。” 昭说道,“您看清楚就好。” 两人对视无言。 苏云遮有些尷尬的说道,“你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昭笑著说道,“很好。” 苏云遮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但是也要记得按照医嘱,定时复查。” 昭頷首。 正当昭要找藉口离开的时候,司政年到了。 昭看见司政年,对待司政年的態度和对待苏云遮的態度肉眼可见不一样,“司叔叔!” 司政年也惊讶,“昭昭,你也在?” 昭頷首,她主动说道,“苏叔叔找我有点事,我昨晚还想约您来著。” 司政年说道,“你隨时约我。” 昭嗯嗯点头。 苏云遮挤出一抹笑,问道,“你怎么没打招呼就过来了?” 司政年一边出去一边说道,“你跟我下来,有朋友送了我不少驴肉,你喜欢吃,乾脆送你了。” 苏云遮说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吃。” 司政年笑著,“你不是最爱吃驴肉火烧吗?驴肉给你,你自己做。” 苏云遮跟在司政年身后,“我做好了给你打电话,你来吃。” 司政年:“也行。” 司政年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十几斤肉驴肉,都给了苏云遮。 苏云遮去放肉的时候。 昭问道,“司叔叔,您去香江……” 司政年掩饰下眼眸深处的落寞,无所谓的说道,“没关係,等童小姐什么时候想见我了,我再过去。” 昭自责的说道,“都怪我,那晚上,要不是以为我將您带回来……” 司政年一脸责备的拍了拍昭的肩膀,说道,“乱说什么?跟你没关係,別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第537章 交易地点发生了爆炸 昭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自己责无旁贷。 她连忙说道,“过几天我和童小姐说说,让童小姐再给您一次机会。” 司政年勾唇。 和蔼可亲的笑起来,说道,“那我提前谢谢昭昭。” 昭抿唇。 紧绷著小脸说道,“您千万別这样说,这是我亡羊补牢的补偿。” 司政年一脸嗔怪,“刚跟你说完別这样说,你还这样说,再不听话,我就生气了。” 听到司政年看似严厉,实则关切的话。 昭忍不住提了提唇,说道,“好,我知道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了,司叔叔。” 司政年再度问道,“想约我,就是因为这件事?” 昭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有您在香江救了小五的事情。” 司政年拍拍昭的脑袋,说道,“別跟我客气,我很喜欢你,长辈对晚辈的喜欢。” 昭露出一丝笑容,“好。” “今天见面了,就不用特意约我了。” “那不行,改天还是要约您,让小五好好的感谢您。” “行,我等著。” “司叔叔,那我先走了。” 司政年頷首。 他笑意盎然的目送著昭上车,离开。 苏云遮后脚下来,没看见昭的身影,问道,“昭走了?” 司政年点头。 苏云遮笑著说道,“你挺喜欢昭的?” 司政年毫不掩饰自己对昭的喜欢和欣赏,他忽然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昭昭和顏顏很像。” 闻言。 苏云遮冷不丁的转头看向司政年。 司政年的眼神依旧落在昭离开的方向,一本正经的说道,“感觉上很像。” 说完。 他问苏云遮,“你没觉得?” 苏云遮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我看你就是魔怔了,看谁都像童顏。” 司政年立刻否认,“没有,这么多年,只有一个昭。” 苏云遮强调说道,“昭和童顏长的一点都不像。” 司政年说道,“不像是不像……” 苏云遮不等司政年说完,就笑著打断他的话,说道,“不像不就得了吗?上楼喝杯茶?” 司政年:“行,閒来无事。” —— 昭在回家的路上。 心里微微懊恼。 分明是想去苏云遮那里打探一下当年司政年和童家小姐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好像又被搁浅了。 昭深吸一口气。 嘆出来的气息中,带著说不出来的后悔。 手机忽然进来电话。 昭看了一眼,点一下接听,“小五,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小五的声音忍不住发颤,“你还不知道吗?” 昭一个愣神后,下意识问道,“知道什么?” 小五迫不及待的说道,“今天不是商北梟带著欢欢去换傅晚棠吗?他们谈判的地方,发生了爆炸,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 昭猛的踩下了剎车。 她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著自己苍白的好像是鬼一样的脸,她轻声问道,“小五,你刚才说什么?” 小五刚才听到了剎车的声音,后知后觉的问道,“你在路上?” 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也压不住声音里的颤音,“怎么回事?” 小五说道,“按照目前我了解的情况,尹娜身上是绑了定时炸弹去的。” 听到这话的昭彻底慌了。 小五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昭的双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盘,她眼白中的红血丝仿佛一根根的爆裂开来,在眼白中铺展中,看起来十分的恐怖骇人。 昭喉咙发紧,“不用!你不用来找我,我能保证自己可以安全的到达,你现在立即过去,要时时刻刻和我匯报消息。” 小五说好。 但是小五还是不放心昭,“你一个人真的能行?” 昭一只手没意识的在脸上搓了一把,眼神坚定的说道,“不行也要行,小五,你赶紧过去。” 小五哎了一声。 两人同时掛断电话。 昭很想立即去现场。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开车的好时机。 昭在原地缓和了很久,確保自己的双腿双脚可以自由行动了,这才匆忙开车前往小五发过来的目的地。 一路疾驰。 昭终於安全到达。 小五看见昭的车,急忙赶上来。 站在昭面前,说道,“傅晚棠已经被救出来,紧急送往医院了,其他的人还在救援中。” 昭身子猛地踉蹌。 小五適时的扶住了昭的胳膊,说道,“刚才警署过来人说,炸弹的威力並没有很大,生存的机率很高,你別著急。” 昭咬了咬唇瓣。 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昭喉咙微微滚动,问道,“尹娜也没有被救出来?” 小五点头。 这才话音刚落。 那边的救援部队就喊道,“出来一个,赶紧抬担架过来。” 昭和小五对视一眼。 两人迅速跑过去。 看见背抬出来的人是尹娜。 尹娜浑身都是伤,大概因为炸弹是绑在尹娜身上的,所以尹娜受伤的程度更为严重,身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处,沾染了泥土,变得更加可怖。 小五死死的握住昭的胳膊,声音温和的说道,“尹娜是特殊情况,你別害怕。” 昭嘴唇颤抖著,不停的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小五,“我不害怕,我没有害怕,商北梟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五心疼的看著昭。 他说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昭摇摇头,她说道,“商北梟肯定没事,我哭什么?” 下午。 天上飘起小雪。 是今年京市的第一场雪。 天寒地冻。 好像在瞬间,世界忽然好像凉了下来。 刺骨的冷风不停的袭击著人的骨头,好像刺入骨缝中,疼的人发疼。 终於在大雪逐渐好像鹅毛一样纷飞的傍晚。 商北梟最后一个被救出来。 商北梟的身下,压著欢欢。 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周温白终於穿著白大褂出现。 他摘下手上的手套,说道,“放心吧,阿梟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因为短暂的烟雾呛入窒息而发生了昏迷,欢欢也没事。” 昭一屁股坐下去。 她低著头。 双手不停的搓著。 泪凝於睫。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但是她现在好害怕。 她不知道丧心病狂的傅筠在背地里还能做出什么事? 若是今天的事情再来一遍,她想她自己会疯的。 第538章 舅舅,你没死吧(三) 小五开心的看向昭,下意识说道,“昭昭,你听到了没有?” 话音未落。 小五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见。 他走到昭的身边坐下来,抱著昭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了?商北梟没事,你怎么还不开心了?” 昭摇摇头。 她揉了揉眼角,说道,“没有,我很开心。” 小五说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你要相信商北梟的本事,嗯?” 昭没说话。 小五拉著昭起来,说道,“你赶紧去病房吧,商北梟醒来之后最想看见的第一个人肯定是你,我先回家一趟,给外婆报个喜。” 昭皱眉。 小五赶紧解释说道,“不是我故意告诉外婆的,电话到的时候,外婆就在我旁边,我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昭轻微的点点头。 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说道,“那你赶紧回去和外婆说一声,別让外婆在家里著急,也告诉小七,小七聪明著呢,不能把小七当成小孩子。” 小五嗯声。 马上离开。 昭起身。 和周温白一起朝著病房走去。 周温白也在开导昭说道,“你別放在心上。” 昭问道,“他以前也经歷过这样的危险吗?” 周温白抿唇。 他如实说道,“只能说以前更多。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他要去美洲拿下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关係著他名下所有公司的生死。 在路上,被埋伏,中枪,手术已经来不及,他只能拖著子弹还留在其中的身子,硬生生的咬著牙完成了美洲的竞標,以前都没人管没人问,也没人心疼,现在其实已经好多了。” 昭的眼睛更红了。 周温白带昭到了单人病房门口,说道,“你先进去等一下,护士很快就把人送过来的,等会我再过来交代你具体事宜。” 昭哑声,说好。 前后不过五分钟。 商北梟被送进病房。 昭看著商北梟胳膊上的绷带,心疼的差点又要哭出来。 周温白穿著常服走进来。 他跟护士说了两句话,护士出去后。 周温白坐在病床前面,和昭说道,“阿梟肩膀上和小腿上,有两处烧伤,记住伤口处不能沾水,一天要换一次药,其他没什么。” 昭点点头。 周温白看著昭低落的情绪,忍不住说道,“你真的別在意,没大事。” 他也不会安慰人。 他觉得没大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昭挤了挤微笑,说道,“周医生,谢谢你,我知道了。” 周温白缓慢的頷首,“人醒了跟我说一声,我先去隔壁的病房看看傅晚棠,还有欢欢。” 昭点头。 周温白刚刚出去。 昭就打了一盆温水。 打湿了毛巾。 动作轻柔的给商北梟擦著脸上的脏污,她动作很轻,也很仔细,脸上,脖子里,手指上,都擦得乾乾净净。 傅晚棠在隔壁,欢欢也在隔壁,凌东也在不远处。 但是昭谁也不想管。 她只期待著能早点看见商北梟醒过来。 昭拉著商北梟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擦拭著,声音微颤著说道,“商北梟,你一定要答应我,你要长命百岁。” 一道喑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来。 是商北梟的回应。 他说道,“能不能长命百岁不知道,我可以保证,我能陪你白头到老。” 昭手指一顿。 鼻尖又酸又疼。 难受的厉害。 好像鼻腔里被呛入了异物,堵在那里,疼的整个脑袋都不舒服。 昭放开毛巾。 转身对上商北梟灼灼的目光,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深邃,好像是黑色琉璃,在雾靄中一层一层的铺陈出亮晶晶的光亮。 昭扑倒了商北梟身上,“你终於醒了。” 商北梟勾起一只手轻轻的拍打在昭的背后,声音喑哑的说道,“我没事。” 昭哽咽著说道,“被炸伤了两处,还没事?” 商北梟胸口沉甸甸的, 他闷闷一笑,说道,“都是小伤,尹娜身上的炸弹是自製的小型炸弹,没有威力,要不然我和凌东也不会原地躲避。” 昭闷不做声。 商北梟迅速说道,“我错了,就算是没危险,我也儘量规避。” 昭这才说道,“你要说到做到。” 商北梟点了一下头,说道,“跟你,自然是说到做到,別哭了,小哭包。” 昭吸了吸鼻子。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还能哭出来?果然小姑娘都是水做的,昨晚都……” 昭恼羞成怒。 她一把捂住了商北梟的嘴,不让商北梟继续说下去。 有些话。 他好意思说出来,昭都不好意思拿著耳朵去听。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眼神坚定,將柔软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让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 昭摇摇头。 半晌。 昭才蹦出来一句,“商北梟,我有点害怕。” 商北梟心知肚明的问道,“傅筠吗?” 昭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今天在路上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要嚇死了,商北梟,你把我养废了,你要是出事,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活。” 以前。 总以为殉情是古老的传说。 商北梟动情的揉捏著昭的手骨,温声细语的安慰说道,“今天一定是最后一次,是我战略部署失误,我向我们昭昭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將无比珍惜我的身体和生命,我这条命,除了昭昭,谁也拿不走,身体也是一样的。” 昭想哭又想笑。 好像精分。 她纤縴手指在商北梟的胸口处扫过,说道,“商北梟,你真討厌。” 商北梟笑著追问,“多討厌?” 昭瞪著商北梟。 一双琉璃生辉的大眼睛凶巴巴的盯著商北梟,说道,“刚好让我心疼的討厌。” 说罢。 病房门被推开。 昭赶紧將头转过去。 迅速地抬起手,在自己的眼角擦拭一下。 进来的是外婆和小七。 小七背著小书包走进来,问道,“舅舅,你没死吧?” 商北梟:“……” 小七坐在小板凳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的说道,“舅舅,你可不能死,你老了,我还要孝顺你呢。” 商北梟皱眉,不悦的说道,“不需要你。” 小七皱起漂亮的小眉头,说道,“那你想让长大以后孝顺你,还是想要我长大以后给你拔氧气管啊?” 昭破涕为笑。 外婆心疼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商北梟,说道,“现在怎么样了?现在都是和平年代了,怎么还有人造炸弹?真是的,真该死!要我说,就通通抓起来全部枪毙!” 第539章 到一定的季节,你懂得 小七赶紧趴在外婆腿上说道,“婆婆,以后等我长大了,我也造炸弹,我把他们都炸回去。” 外婆笑的合不拢嘴,说道,“我们小七小小年纪就有远大理想,真好。” 商北梟暼向小七,问道,“你不是说要当老师吗?” 小七想了想。 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可以一边造炸弹,一边当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小孩子,我就用炸弹嚇唬他!你不乖,我也嚇唬你。” 商北梟:“……” 外婆和商北梟说道,“童言无忌。” 商北梟自然不会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小七又趴在床边问道,“小五叔叔说,你为了救欢欢,才受伤的?” 外婆也看过去。 商北梟挑眉,问道,“怎么了?” 小七眼神闪烁。 明明有话要说,却傲娇的梗著脖子,说道,“没什么,你是做好人做好事了,等你能站起来,我就给你颁奖。” 外婆將小七抱在怀里。 温声细语的说道,“要是小七遇到危险,舅舅肯定也会奋不顾身的救小七。” 小七撇撇嘴,说道,“不会的,他说我好烦。” 外婆一根手指头轻轻的戳在了小姑娘的脑袋上,好笑的说道,“是个记仇的小鬼。” 小七窝在外婆的怀里。 外婆问道,“要住一段时间的医院了吧?” 商北梟满口不在乎的说道,“没关係,明天出院也可以。” 话音刚落。 这一间病房里。 除了商北梟之外的另外三代女同志,均是义愤填膺的看著他。 商北梟瞬间招架不住了。 他微微一笑,態度良好的说道,“遵从医生的医嘱。” 外婆鬆了一口气,说道,“这样才对嘛。” 小七也学著外婆的语气,小老太太似的说道,“这样才对嘛。” 外婆確定商北梟没有伤的很严重,放下心来,“我带小七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给你煲鸡汤,让小五送过来。” 商北梟笑著说道,“麻烦外婆。” 外婆招招手,“怎么能叫麻烦?昭昭,你也別出来了,你在病房里好好陪著北梟,一定注意著,別让北梟的伤口二次发炎。” 目送外婆出去。 傅祁川不一会也到了。 身后跟著傅家的管家,大包小包的往里面拎。 傅祁川说道,“都是我爷爷准备的,老爷子知道你为了救出傅晚棠,命都不要了,心里感激得很,本来想来看看你,又怕你不喜欢见人,就让我给代表了。” 商北梟说道,“倒也不单纯是为了救傅晚棠。” 傅祁川一屁股坐下去。 他嗔怪地看著商北梟,说道,“你这人,现成的功劳放在你跟前,都不知道去领。” 盛宴京隨后也到了。 昭去给两人倒水。 盛宴京坐下来。 双腿隨意的伸展开,慵懒的问道,“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商北梟皱眉。 他缓慢开口,娓娓说来,“傅筠想用尹娜跟我同归於尽。” 盛宴京抿唇。 傅祁川忍不住踢踏地面,愤愤不平的问道,“傅筠这个老妖精,到底在哪里藏著?见不得光的人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 商北梟开口说道,“之前,温玉跟我说,小心身边的人,我也怀疑我身边有傅筠的人。” 闻言。 傅祁川震惊的说道,“你身边这么多人,怎么才能查出来?这可是个大工程,六哥,我可不是奸细哈。” 商北梟和盛宴京对视一眼。 商北梟拧眉。 盛宴京嘖嘖两声。 傅祁川差点就炸了,“你们俩人这是什么意思?” 盛宴京嘆息著说道,“难说。” 傅祁川:“狗日的,你怀疑我。” 盛宴京说道,“毕竟现在整容术那样发达,你看温玉都能返老还童了。” 傅祁川:“……” 盛宴京问道,“你说说我们都知道的祁川的几个秘密,让我听听。” 傅祁川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小时候,被蜜蜂叮过小兄弟,每次尿尿都哭,你们还一起笑话我。” 盛宴京和商北梟说道,“这是不是人尽皆知?” 商北梟意味不明的笑,点点头,“算是吧。” 傅祁川忽然眯起眼睛,“你俩玩我呢?” 说著。 傅祁川跳起来,就要去搂盛宴京的脖子,被盛宴京一个反擒拿,按在了沙发上。 此时。 门开了。 傅祁川以一种很狰狞的面色看过去。 对上一张漂亮素净的小脸。 傅祁川微微愣住。 来人提著果篮进来,说道,“商先生,我哥哥听说您受伤的消息,他在出任务,过不来,让我帮他送一个果篮过来。” 傅祁川一把推开了盛宴京。 他试探著问道,“你哥哥是谁?” 对方回答说道,“我哥哥是司宸。” 傅祁川震惊,“司宸还有妹妹?” 小姑娘抿唇轻笑,说道,“司宸是大伯家的哥哥,我是老二家的妹妹,我叫司湘。” 傅祁川恍然大悟,他伸出手去,很绅士的说道,“您好,我叫傅祁川。” 司湘提起手。 和傅祁川轻轻握手。 转瞬鬆开。 司湘看著病房里也没有女人,除了傅祁川之外,另外两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过於明显,她垂眸说道,“商先生,祝您早日康復,我先走了。” 傅祁川忙说,“我送你。” 说著。 傅祁川以一种很骚气的走位,绕过盛宴京,抢先去打开房门,“司小姐,请。” 司湘说道,“傅先生,您叫我司湘就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 盛宴京眼神深邃,意味深长的说道,“祁川发情了。” 商北梟但笑不语。 五分钟后。 傅祁川猛地推开门。 他站在门口。 甩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抬起手,擼了一把髮型,深沉的目光盯著窗户,说道,“兄弟们,怎么办,我陷进去了!” 昭猛的推开门。 哪里会想到傅祁川会在门口。 门板重重的砸在了傅祁川的后背上,傅祁川闷哼一声,“嫂子,我还没娶老婆,你就想撞死我?” 昭悻悻一笑,说道,“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有守门的喜好。” 傅祁川揉了揉肩膀,说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司家还有个小姑娘的?我以为司家就只有司宸一个独苗苗,话说回来,司湘和司宸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 昭好奇,“司湘是谁?” 傅祁川面红耳赤的说道,“我的……crush。” 昭:“……” 她一脸茫然的看向商北梟,商北梟比较委婉地说道,“到了一定的季节。” 盛宴京直言不讳地说道,“他发情了。” 第540章 你陪我去看看尹娜吧 昭冷不丁的说道,“说起发情,赵叔给我打电话,说是准备找个时间,给汉堡它们去做绝育。” 傅祁川风吹裤衩——屁屁凉。 下意识的夹起双腿,说道,“也没必要这么残忍吧?” 商北梟说道,“赵叔做决定就好。” 傅祁川说道,“你们先聊著,我去看看傅晚棠醒过来没有。” 昭连忙说道,“我跟你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盛宴京看向商北梟,端著一次性纸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问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商北梟一阵头疼。 他揉著眉心说道,“引蛇出洞。” 盛宴京笑了笑,有些不赞同的说道,“傅筠没有那么容易被引出来。” 商北梟哼笑著说道,“傅筠在暗,我们在明,无论如何,生活都是要继续下去的,傅筠还到不了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的重要程度,一个老不死的,我不信他能翻起什么样。” 盛宴京意味深长的看向商北梟,说道,“你听说了没有?最近一段时间被骗出国的人越来越多了,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商北梟沉默一番,“若是上面真的能一举歼灭,倒是好了。” 盛宴京摇头,站在律师的角度,说道,“一般这样的跨国团伙,都尤为复杂,涉及到多方面,並不是我们这边想去搞就能搞的。” 两人说完。 都沉默了一番。 半晌。 商北梟忽然率先开口说道,“你帮我个忙。” 盛宴京頷首,“你说。” 两人认识多年。 盛宴京已经可以不询问任何忙,都能先应下来的地步。 商北梟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帮我调查一下司政年年轻时候的事情。” 盛宴京皱眉,“司政年?” 商北梟頷首。 他补充说道,“原本我想和尹娜做完交易,自己去做这件事,但是……估计最近昭昭不会让我出去这扇门。” 盛宴京想了想。 他忽然恍然大悟,“你想调查的不是司政年,怕是童家?” 商北梟默认。 盛宴京深吸一口气,“童家没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好调查,童家的拥躉太多了,尤其是在这个女性觉醒,追求男女平等的社会。 童家的家主,可谓是未雨绸繆的引领者,现在很多营销號都將童家老太太称作是女人觉醒的先创,甚至神话了老太太。” 商北梟眯了眯眼睛,说道,“那也要查,不仅仅是童顏,童家老太太,甚至是老太太早死的丈夫。” 盛宴京没犹豫。 张口应下来。 他说道,“那我儘量。” 隔壁的病房。 傅晚棠已经醒了。 一脸惆悵的躺在病床上,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模样。 昭进去。 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傅晚棠扁扁嘴,有些难过的说道,“昭昭,我毁容了。” 昭眼皮一跳。 赶紧走上前。 傅晚棠扒拉开自己的髮际线,將髮际线上的一个小小的伤疤,展示给昭,“你看看,这里肯定是要留疤的。” 见状。 昭盯著那小的几乎看不到的伤口。 忍不住笑了笑。 她坐下。 拉著傅晚棠的手说道,“都被你头髮遮住了,看不出来的。” 傅晚棠嘆口气,“那我以后就梳不了大光明了,她们都说大光明是最检验顏值的髮型。” 闻言。 傅祁川毫不客气的批评说道,“怎么?你想用一条命换一个伤疤,还是想用一个伤疤换一条命?” 傅晚棠:“……” 傅祁川擼起袖子,指著傅晚棠的鼻子骂道,“自己智商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没数吗?最近骗子那么猖獗,就差將人绑去了,你还自己买机票,屁顛屁顛的去给別人送人头,你的脑子是被殭尸吃掉了? 傅晚棠,我知道你愚蠢,但是我实在不知道你愚蠢的令人髮指,你就是一个棒槌,这一次,若不是因为欢欢在阿梟手里,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脱身?估计你现在都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块了,全世界翻遍了,也凑不上你的尸块!” 傅祁川骂的很。 傅晚棠大气都不敢喘。 只是小声和昭解释说道,“我和尹娜是那么多年的好友,谁能想到好朋友竟然会背刺我?我也是受害者嘛。” 昭点头。 站在傅晚棠的角度说道,“的確很难想到,上当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以此为戒,下次还是要注意,这个社会,谁都信不过。” 傅晚棠嗯嗯点头。 她继续压低声音说道,“你跟我这样说,我肯定会听进心里去,他骂我,我一生气,啥也记不住。” 傅祁川听的清晰。 他举起手,指著她,说道,“要不是看在你被炸了的份上,我今天高低要给你几巴掌,好好的打醒你。” 傅晚棠心虚的抿唇。 她衝著昭眨眨眼,问道,“尹娜和欢欢怎么样了?有危险吗?” 不等昭说话。 傅祁川再次气势汹汹地骂道,“你还关心她?这是你该关心的事?你都不关心关心去赎你、被你连累的阿梟和凌东,你脑子生锈了,去关心一个罪魁祸首?” 傅晚棠小声辩解说道,“我知道阿梟哥肯定没事啦,要不然昭昭也不会坐在这里。” 傅祁川插著腰说道,“就你有理,你就是理她娘。” 昭尷尬的笑著,插了一句嘴,说道,“傅先生,要不然你去隔壁和北梟他们说话吧。” 傅祁川挠了挠后脑勺,指著傅晚棠说道,“看见你我就来气,棒槌成精,专门嚯嚯自己人。” 傅祁川前脚刚走。 傅晚棠后脚就嘆了口气,她说道,“我不是关心尹娜,我只是……” 昭善解人意的说道,“我知道,你只是不甘心,你將对方作为最好的朋友,对方却想要了你的命,你想要一个解释。 不过我听说尹娜的情况不太好,炸伤严重,还在重症监护室,欢欢没事。” 傅晚棠抿唇。 她拉著昭的手,说道,“欢欢出生的时候,我在尹娜家里,陪了尹娜一个月子,我真的將尹娜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的,我朋友很少,但是我对朋友都是掏心掏肺的。” 昭看得出来。 傅晚棠就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性格,傅祁川经常说她脑子缺根筋,其实也是家里宠的原因。 傅晚棠央求说道,“昭昭,你陪我去看看尹娜吧?” 第541章 尹娜之死(三) 昭犹豫一番后,点点头。 傅晚棠从床上起来。 昭赶紧搀扶她。 傅晚棠笑眯眯的说道,“我没事,不用扶我,就是被炸出去的,摔了一下屁股,其他没什么伤。” 两人並肩走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忽然。 一个穿著黑色连帽卫衣的人影从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过来。 他头顶上带著黑色卫衣的帽子。 低著头。 看不清脸。 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 他和昭擦肩而过。 昭扭头去看对方的侧脸。 却因为被宽大的帽檐遮住,昭什么都没看到。 昭心里怪怪的。 但是没有多想。 就在两人即將走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尖锐的机械声音忽然响起来。 震耳欲聋。 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身边的护士医生一股脑的衝著重症监护室跑。 不多时。 快要不行的尹娜被从重症监护室里面推出来,急匆匆地赶往急救室。 昭说了一句不好。 她转身就朝著刚才的那个神秘人的方向追去。 一路下去电梯。 昭在医院的大堂里仔仔细细的观察寻找著。 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地身影。 昭心里有第六感。 尹娜突然被送到急救室,一定和刚才的神秘人有关。 昭不死心的转了很久,確定不会再看到对方。 昭才无奈的舒了一口浊气。 若是方才足够警醒就好了。 这么久的时间,足够那人离开医院了。 昭抿抿唇, 一无所获的进去电梯,上楼去。 一楼外面的草坪上。 阳光灿烂。 不远处。 坐著一位老人,和一个穿著黑色卫衣的男人。 黑卫衣的声音压得很低,说道,“办妥了。” 老人仰起头。 雪后的阳光落在眼里,微微刺眼,他说道,“那就好,刚才那丫头在找你呢。” 黑卫衣说道,“她没有看清楚我的脸。” 老人家笑了笑。 黑卫衣继续说道,“温玉死了,尹娜死了,赌场的生意谁来管?” 老人说道,“我心里早已经有了人选。” 既然如此。 黑卫衣没有继续赌场的话题,他问道,“昭和司政年的亲子鑑定,结果出来了吗?” 老人点点头。 浑浊的目光中带著几分疑虑,“我好奇的一点,昭竟然不是司政年的女儿。” 黑卫衣说,“这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只能说昭不是童家人,傅淑婉一开始就猜错了,关於那个孩子,我继续让人去找。” 老人说道,“必须要找,童樺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找到那个孩子,童樺就没必要留了,不仅如此,还能让司政年为我所用。” 黑卫衣頷首。 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是。” 两人说完话。 黑卫衣起身,“傅先生,我先走了。” 老人頷首。 他坦然的目送年轻人离开。 不多时。 一个穿著病號服的小朋友忽然不小心將自己的皮球踢到了老人的脚边。 小朋友不好意思的走过去。 先道歉。 然后细声细气的说道,“爷爷,这是我的球。” 老人將手里的皮球踢过去,慈祥的笑著,说道,“得病了?” 小朋友点点头,抱著自己五顏六色的小皮球说道,“医生叔叔说我是脑瘤,脑子里长了一个坏东西,等开刀把坏东西切掉,我就好起来了。” 闻言。 老人摸了摸小朋友的后脑勺,声音温和的说道,“那祝你早日康復。” 小朋友小的天真烂漫,“谢谢爷爷,爷爷是好人,爷爷也要长命百岁。” 老人笑了笑。 他手指伸进自己身边的包里,拿出来一叠百元大钞,塞进了小朋友的口袋里,说道,“去给爸爸妈妈吧。” 小朋友赶紧跑到家长身边。 拿出钱来。 说了刚才碰见一个慈祥老爷爷的事情。 小朋友家长看著至少得有五千多块钱的钞票,赶紧让小朋友带路,来到了老人家刚才坐过的地方。 此时。 已经人去楼空了。 小朋友的妈妈手指颤了下,泪眼模糊的对身边的丈夫说道,“我们是遇到好人了,我们是遇到活菩萨了,是老天有眼。” —— 尹娜没有救回来。 死讯传来的时候,昭正在和商北梟说那个神秘的卫衣人。 听到消息。 昭正在说话的声音顿住。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商北梟握住了昭的手,说道,“生死有命。” 昭脸色苍白的点头。 她懊悔的说道,“我要是早点的发现不对劲,抓住那人,一定能问出有用的线索。” 商北梟皱眉。 他义正严辞的对昭说道,“只要是你孤身一人,哪怕傅筠就在你面前,你也不能大著胆子去抓人。” 昭:“……” 商北梟这次异常坚定,一定要听到昭的態度不可。 昭只好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商北梟:“別敷衍我。” 昭对上商北梟认真的眸光,双手抱住商北梟的脸颊,亲了一口,说道,“真的知道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有分寸的。” 欢欢的护工敲门进来。 很抱歉的鞠躬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们,欢欢醒过来后一直哭闹著找妈妈。” 昭脸上的情绪荡然无存。 留下来的只有无奈、心疼、惋惜。 她轻声和商北梟说道,“我去看看。” 商北梟頷首。 昭跟著护工出去。 护工在路上说道,“实在是哄不好了,小孩子也蛮可怜的,我刚才听说她的妈妈好像已经……去世了,是不是?” 昭闷声頷首。 护工轻嘆一声,“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昭没应声。 进去欢欢的病房。 救听见了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昭叫了一声欢欢,“舅妈来看你了。” 欢欢抬起头。 哭肿的小脸可怜楚楚,“舅妈,我妈妈呢?” 昭坐在床边。 欢欢依偎在昭的身边,抬眸,泪眼摩挲的看著昭,“舅妈,我妈妈呢?” 昭提了一口气,她盯著床上的一点,说道,“欢欢,你妈妈,她去世了。” 护工没想到昭如此坦率。 瞬间嚇得心惊肉跳,赶忙去看欢欢的反应。 欢欢好像愣住了一样,“去……去世了?我的妈妈,死掉了吗?” 昭頷首。 欢欢双手死死的揪著被角,眼泪一串串落下,“舅妈,我没有妈妈了,我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昭將欢欢抱在怀里。 她让欢欢尽情的哭。 小姑娘现在需要的就是发泄,没有其他。 一直等欢欢哭够,她擦了一把眼泪,问昭,“我妈妈,是坏人,是不是?” 昭迟疑了一下。 她点头。 欢欢又问道,“我是坏人的女儿,我也是坏小孩吗?” 第542章 司政年和童顏的过往 昭摇头。 很坚定的告诉小朋友,“欢欢不是坏小孩,妈妈做的事情和欢欢没有关係。” 欢欢摇头,她说道,“妈妈让我撒谎过,我是坏蛋。” 昭说道,“欢欢的撒谎没有完成严重后果,没有给別人造成伤害,所以只要欢欢知错就改,依然还是好孩子。” 欢欢抠抠小手。 默默消化。 李冉和田照一起来了。 李冉还给欢欢买了小朋友都喜欢的爱莎公主的洋娃娃。 果然。 欢欢看到后,就移不开眼睛了。 李冉將玩偶送给欢欢,说道,“喜欢吗?” 欢欢点头。 李冉坐在欢欢身边,很耐心的和孩子一起玩耍。 看李冉和欢欢相处融洽,况且,李冉本身就是欢欢的心理医生,昭就默默的退出去了。 田照看著李冉对待欢欢的態度,忍不住抿抿唇。 李冉很喜欢孩子。 但是他们却没办法拥有一个孩子。 李冉没有生育能力。 当初,田照被一个庸医欺骗,说是可以给李冉治好,两人也是病急乱投医,最后的结果就是田照一门心里的弄到医疗费,而逾越了心理医生的红线,被吊销了资格证。 最后,给出的钱,还全部打了水漂。 从此以后。 两人谁都没有再提过孩子的事情。 现在看著李冉耐心对待欢欢,田照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收起手机。 溜达到了商北梟的病房。 坐在商北梟面前。 欲言又止。 昭看出来他和商北梟有话说,主动找藉口出门了。 田照嘿嘿一笑。 双手扣在一起不停的搓著。 田照脸皮很厚,一般很难露出拘谨。 他抿唇,说道,“那个……尹娜死了,欢欢是不是就没人抚养了?要不然,把欢欢给我们抚养吧?” 商北梟惊讶的挑眉,“你想抚养欢欢?” 田照点头。 他保证说道,“我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我们要是能抚养欢欢,肯定能保证,只有欢欢一个。” 商北梟眸子深邃。 他目光从田照的脸上转移开,说道,“欢欢还有亲生父亲。” 田照:“哈?” 商北梟想到李群,又是一阵头疼,说道,“还在精神病院。” 田照几分心存侥倖的问道,“是神经病?” 商北梟摇头,补充说明,“不是神经病,是被尹娜陷害进去的。” 闻言。 田照听到了自己的计划破碎的声音。 紧接著。 商北梟忽然又说道,“他是个赌徒。” 田照:“!” 田照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他能不能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商北梟:“不知道。” 田照也不知道,但是田照想试一试。 —— 傍晚。 苏云遮来了病房。 昭赶紧起身,“苏叔叔来了。” 苏云遮將手里的果篮和鲜递给昭,说道,“听说北梟出点事,我来看看。” 昭笑著说道,“您快进来。” 昭放下果篮和鲜,给商北梟递了个眼神,而后说道,“苏叔叔,您和阿梟说会儿话,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去处理一下。” 苏云遮嗯嗯点头。 善解人意的说道,“你去忙。” 昭出了门。 去了凌东的病房找景南星去了。 这边。 商北梟坐在床头上,低声说道,“我原本是要和昭昭一起去拜访您。” 苏云遮嘆了口气。 没脸去看商北梟。 抬抬手,无力的说道,“可別说了,昨天和昭昭见了一面,我也是猪油蒙了心了,说了一些混帐的双標话,让昭昭看笑话了。” 商北梟看著苏云遮。 苏云遮和司政年其实是截然不同的类型,所以两人能够成为好友,只能说是缘分使然。 苏云遮是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司政年自始至终给商北梟的印象,都是义薄云天的侠者。 性格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商北梟说道,“苏先生你作为单亲父亲,病急乱投医也能理解。” 苏云遮汗顏说道,“让你们年轻人见笑了,我白白活了一把年纪了,也没有活的多么通透。” 商北梟眼神微微复杂。 半晌。 商北梟乾脆开门见山地说道,“苏先生,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苏云遮哦了一声,赶紧说道,“你有话就说。” 商北梟先给苏云遮打了一针预防针,他低声闷闷的说道,“是关於司政年和童顏的。” 苏云遮惊讶地抬眸。 深邃的瞳孔中,毫不掩饰吃惊。 苏云遮也如实问道,“这些事情,是对你有益处吗?” 商北梟:“多多少少吧。” 苏云遮恍然。 他慢慢的点点头,而后说道,“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如此。 商北梟也並没见外。 他单刀直入,“司政年和童顏,当年很相爱?” 苏云遮重重的嘆息,深沉的眼神中充满回忆,好像回到了二三十年前,“是啊,当初我们一起去香江的年轻人,租住的地方都离得不算太远。 所有人中,最令人羡慕的就是政年和童顏,他们是在大学相识的,很快就確定关係,在一起了。” 苏云遮说到这里,顿住。 商北梟追问道,“后来呢?” 苏云遮摇摇头,娓娓说道,“造化弄人,你知道的,童家的女人,要么不招夫婿,要么只招上门女婿,政年和童顏唯一的矛盾,也是由此產生。” 商北梟认真的听著,“可否说的更清楚一些?” 苏云遮拧了拧眉心,说道,“我也不確定我知道是不是一知半解,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吧。” …… 当初。 童老太太不答应两人在一起。 但是在两人的执意坚持下,老太太也终於退让一步。 说,可以答应他们在一起,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司政年要在香江工作。 那时候。 司政年已经入职了京市的警署。 可司政年还是答应了。 事业为爱情,退了一步。 但是关於工作调动的事情,司政年必须要回京市一趟。 然而。 就是这次离开。 司政年销声匿跡了一年之久。 等到司政年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已经是一年后。 司政年第一时间赶往香江,得到的就是童顏在两个月前,就已经一尸两命的消息。 並且。 整个童家,都將司政年视为仇人。 童老太太闭门不见。 甚至吩咐下人,司政年只要一出现,打死都不为过。 即便如此。 司政年也在香江逗留了三年,他想去童家,哪怕是见见童顏的牌位,看看童顏的坟塋,也够了。 但是他没能如愿。 三年后。 司家人实在看不得司政年在香江变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流浪汉,他的两个哥哥就去香江,將人带回来了。 自此以后。 司政年水泥封心。 从未再娶。 也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任何緋闻。 他的一生。 清廉到令人难以置信。 他是在懺悔。 也是在赎罪。 更是在等待著,等待著有朝一日,他能和童顏再次相聚。 第543章 花昭:那个孩子肯定活著 苏云遮毫不掩饰自己心里对於两人的故事的遗憾。 他嘆息著说道,“前几年和政年联繫,我看政年的状態,以为他应该放下了,但是傅淑婉的一个谎言,再次在政年的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商北梟哦了一声,“怎么说?” 苏云遮好奇的问道,“你不知道吗?” 商北梟:“您说的是哪一件?” 苏云遮只要说道,“傅淑婉欺骗政年,说是当年童顏生下来的孩子还活著,政年信以为真,一心想要找到孩子,也想要找到傅筠,似乎找到了傅筠就能知道孩子的下落。 要我说,当初傅淑婉就是为了拉拢政年,才故意这样说的,要是那个孩子还活著,就算是老太太容不下,童贞也不会眼睁睁的看著孩子被丟掉的。” 童贞…… 没猜错的话。 应该是童家的三小姐。 商北梟问了一下。 苏云遮点点头,说道,“童贞就是童家三胞胎里面的小妹,她们三胞胎长的一模一样,我分不出来,但是政年一眼就能分出来,这也许就是爱情。” 商北梟:“您的意思是,童贞和童顏的感情很好?” 苏云遮迟疑得頷首,“別人的家事,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童顏和童贞的关係是最好的,据说童顏和童樺关係很差,她们甚至闹到绝对不会出席一个晚会的地步。” 这个消息。 是商北梟始料未及的。 也是派出去的人,从来没有查到过的小道消息。 商北梟手指不经意之间在被子上轻微的敲击著,“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苏云遮皱眉。 他轻声说道,“当时香江也流传著很多说法,眾说纷紜,事情越传越玄乎,听起来都很不靠谱。” 这就是不想说了。 成年人的拒绝通常悄无声息。 商北梟没有强人所难。 说完。 苏云遮长长的舒出一口浊气,“好久没提起过那么久远的事情了,现在一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忽然。 商北梟冷不丁地说道,“那个孩子,应该是活著。” 苏云遮手指一顿。 他抬眸看向商北梟。 眼睛里带著不敢置信的怀疑,“你……你说的是真的?” 商北梟点点头。 苏云遮唇瓣微微颤了一下,他忽然笑出声,“政年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不,他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北梟,你若是知道孩子的下落,必定得首先告诉政年。” 商北梟点头。 苏云遮喜极而泣。 他不好意思的撇开眼神,赶紧擦擦眼泪,说道,“抱歉,年纪大了,泪窝都浅了。” 呼出一口气。 苏云遮继续说道,“这些年,政年心里苦,我都知道,我们曾经那样要好,这些年我也儘量不和政年聚,我很怕政年看看我,就想到当年,想起香江,想到童顏。” 商北梟忽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年轻时候的童顏就已经倾国倾城?” 苏云遮:“何止啊。” 他嘖嘖称奇,感慨说道,“童家姐妹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你瞧瞧现在的童樺,马上都要五十岁的人了,依旧美的惊心动魄,就能知道童顏年轻时候的容顏了。” 商北梟嗯声。 苏云遮在告辞之前。 商北梟冷不丁推心置腹的说了一句话,“苏叔,想让苏念幸福,就放弃和叶家攀亲,叶阳不是苏念的良配。” 闻言。 苏云遮身子僵硬。 半晌。 他苦笑著说道,“孩子认定了,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打断了苏念的腿,让苏念出不了门?我也知道叶阳对苏念没有感情,可是……” 商北梟事不关己的说道,“我只是稍作提醒,决定权依旧在苏念的手上。” 苏云遮说道,“你能和我说这句话,我就知道你没拿我当外人,北梟,我尝试著尽力说服孩子。” 商北梟:“好,慢走。” 苏云遮走出病房。 他刚好看见昭和景南星手挽手,从前面拐弯。 苏云遮停下脚步。 看著昭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和司政年一样,魔怔了,竟然也觉得昭神似年轻时候的童顏。 苏云遮笑著摇摇头。 朝著电梯走去。 昭和景南星在医院附近的甜品店买了小蛋糕。 两人在病房门口分开。 昭提著精致的包装盒进去病房,没看见苏云遮的身影,问道,“苏叔叔已经走了?” 商北梟嗯声。 昭走在床边,“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吗?” 商北梟皱眉。 昭抬手在他的眉心上按了一把,嗔怪说道,“不要老是皱眉头,会长抬头纹的。” 一边说著。 昭一边打开了小蛋糕。 小勺子挖了一勺,递到了商北梟嘴边。 商北梟摇头,“太甜了,你吃。” 昭拐回手臂。 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一脸沉醉的说道,“真好吃。” 商北梟猝不及防的说道,“苏云遮也认为孩子已经死了,我告诉苏云遮,孩子还活著,苏云遮很惊讶,但是也很明显的怀疑,不相信。” 昭肯定说道,“我觉得孩子一定没死。” 商北梟看向昭。 昭解释说道,“上次你去试探童老夫人,不是得出结论童老夫人和傅筠是一起的吗?既然是一起的,那么若是孩子真的没了,童老夫人是不会放任傅筠费时间和精力去找的。” 商北梟满意讚赏的点点头,“还有呢?” 昭拉长声音,“那个孩子,要么是老夫人亲自送走的,要么是想帮童顏的人背著老夫人將人送走的。” 商北梟挑眉,“这跟你刚才所说,岂不是自相矛盾了?” 昭摇头,“后面一种结果的前提,其实也是有了老夫人的默许,要不然,谁有滔天的本领,能在那个节骨眼,將孩子偷出去?估计是老夫人看著自己的闺女都没了,也没心思处理那个孩子了,就顺其自然吧。” 接上昭的话,商北梟忽然又说道,“苏云遮方才说,童顏和三小姐童贞的关係很好。” 两人对视。 昭拍著床褥说道,“那肯定是了,必定是老夫人默许自己的小女儿將孩子送走,而老夫人也不知道孩子被具体送往何地,所以傅筠才费大量功夫在找。” 第544章 不能进去,舅舅在……(三) 商北梟再次为昭开启了下一场的头脑风暴,他问道,“你觉得傅筠找孩子的原因,是不是仅仅为了司政年这个人才?” 昭皱眉,沉默。 她无意识的啃著小蛋糕。 顺滑甜腻的口感,在味蕾中缓慢的散开。 里面是融化的巧克力。 甜腻而微苦。 昭摇摇头,“我觉得不是,司叔叔可能只是一方面,但是能让傅筠下如此大的功夫去找人,肯定不止是为了一个司政年。” 商北梟:“你怎么想?” 昭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她怔然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眼神鼓励昭说出来。 昭有些不相信自己脑海中自动生成的可能性,“或者是傅筠想要掌控童家,但是傅筠掌控不住童老夫人,更掌控不住童樺,所以他想找一个能名正言顺的人,挟天子以令诸侯。 童家的生意本身就是受到两边政府大力扶持的,届时,傅筠利用童家作为掩饰,一定会一路高歌猛进,就好像任何战爭都需要师出有名是一样的。” 商北梟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愉悦欢喜。 他抬起手臂。 揉了揉昭的头髮。 轻声说道,“很巧,我也是这样想的。” 昭说道,“因为傅筠现在手上的其他生意,都是赚钱,却不乾净的,他很需要童家这块遮羞布,无比的需要。” 商北梟:“对。” 昭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也要找那个孩子?”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鼻尖,说道,“我们不需要刻意去找孩子,但是一定要阻止傅筠找到孩子。” 昭犹豫著说道,“其实,若是有能力,还蛮想帮帮司叔叔的。” 他也没有做错什么。 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忽然之间,就全失去了。 这么多年。 他始终没有释怀。 有时候昭看著司政年,就觉得挺心疼的。 商北梟:“遵命。” 说完了。 昭忽然又心虚起来,小声说道,“会不会很麻烦?” 商北梟眉眼肆意的笑起,“太太吩咐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麻烦。” 昭:“巧言令色。” 商北梟:“给我尝口。” 昭哼了一声,一边用勺子给他挖,一边说道,“刚才给你,不是说不吃吗?” 话音未落。 商北梟冷不丁的倾身。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昭的嘴角啃了一下,很飞速,昭反应过来后,瞪著商北梟,“幼稚不幼稚。” 商北梟勾唇,“甜。” 昭翻白眼,“废话,你家的蛋糕是苦的?”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撩人,“昭昭甜。” 昭:“……” 商北梟倚著床头。 盯著昭的唇。 昭的唇瓣微厚,红艷且饱满。 就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商北梟也是独爱和昭接吻。 唇瓣辗转捻磨。 相濡以沫。 商北梟性感的喉结滚动,“还想吃昭昭。” 昭抿唇,“会有人进来。” 商北梟:“没人会不敲门,多不礼貌?” 昭:“……” 两人吻的病房里的温度都在蹭蹭上升的时候。 门忽然被推开了。 “没有礼貌的”小七愣在原地,“啊哦!” 说完。 小手一翻。 赶紧甩上了门。 小七淡定的和身后慢慢走过来的大人说道,“不能进,不方便。” 迎就要去推门,好笑的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 小七赶紧拦住。 她堵在门口。 晃著小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可以进去,舅舅在吃舅妈的嘴。” 瞬间。 鸦雀无声。 外婆低著头,咳嗽。 迎的手里拎著保温桶,也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小五嘖了一声。 张开嘴。 话还没出口。 迎就踹了小五一下,说道,“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小五:“……” 他妈可真牛逼。 他撅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粑粑。 半分钟后。 昭红著脸。 拉开门。 几乎没脸见人,闷声说道,“进来吧。” 小七握住昭的手,说道,“舅妈没事的,我天天和婆婆看电视里的人抱在一起啃,婆婆昨天还看了一个转著圈圈在吃嘴的,边上围了好些人,他们都不害臊,你也不用害臊。” 小五噗嗤一笑。 勾住外婆的肩膀,矮下身子,说道,“小老太太不错啊,这是想深夜恋了?” 小七不懂就问,“什么是深夜恋?” 小五很耐心的解释,“像是你外婆谈恋爱,就是黄昏恋,所以你婆婆谈恋爱,就是深夜恋。” 小七恍然大悟。 並且举一反三地说道,“我要是谈恋爱,那叫什么?黎明恋吗?” 小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要是谈恋爱,我就打断你的小狗腿。” 小七抱著昭的大腿,说道,“討厌。” 外婆推开小五,“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妈说的一点都没错。” 说完。 外婆走到床边,“阿梟怎样了?” 商北梟微笑说道,“外婆惦念,今天已经没事了,外婆,阿姨,快坐。” 小五摸了摸鼻子,“这还用问吗?肯定没事了,要是有事,还能……” 昭面色涨红,警告十足的说道,“小五!” 小五一脸嫌弃的说道,“我还没说完,你凶什么?我想说的是,要是有事,脸色还能这么好么?你瞧瞧,白里透红,红里透绿的。” 昭低著头,用牙齿发出声音,“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小五:“谁不会说话啊?” 小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小五大悟,“原来是你啊!” 小七气的跺跺小脚丫子,说道,“我不跟你说话了,婆婆,小五舅舅欺负我。” 外婆赶紧把小七搂进怀里,“晚上回去我打他屁股。” 商北梟主动问起药膳馆的生意。 迎瞬间满面红光,侃侃而谈,说道,“特別好,我都没想到试营业过了之后,恢復了原价,生意还能这么火爆,基本上要提前三天订位置,我听你的,拉高期待感,对標层级客户,效果十分显著。” 商北梟頷首,他思索后,说道,“若是阿姨需要,隔壁尹娜租用的餐厅,可以直接打通,来扩容。” 闻言。 迎感激的说道,“先看看再说,如是真的需要,我也不会跟你客气,但是北梟,你要正常收我租金。” 昭说道,“要收也是我收,那是老爷子给我的彩礼之一。” 迎嗔怪的瞪了女儿一眼。 商北梟宠溺一笑,说道,“外婆,阿姨,你们看到了,我们家我说的是不算的。” 昭:“別卖惨啊。” 第545章 请柬邀请函的名单 砰地一声。 门被从外面推开。 李群身后跟著凌北,凌北皱眉说道,“先生,他非要闯进来。” 商北梟点点头,“你去忙。” 凌北退下去。 眼看著北梟有事,外婆和迎很自然的走了。 也带走了小七。 病房里。 剩下商北梟,昭,小五,和李群。 小五问道,“你怎么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李群说道,“我听说了尹娜死了,我就跑出来了。” 小五嘖嘖有声的说道,“你还挺厉害的,你之前怎么没有逃出来?” 李群没有继续回答小五的问题,而是满脸著急的看著商北梟,问道,“欢欢呢?” 昭如实告诉李群,说道,“尹娜在之前,带著欢欢逃走,再一次將欢欢给了缅北那边,所以欢欢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后来,欢欢亲眼看见尹娜在她面前爆炸,虽然肯说话了,但是欢欢心里的伤痕更深了,她必须接受良好的心理治疗,才有可能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李群咬牙切齿地说道,“尹娜就是毒妇,我要是早知道尹娜是这样的人,当初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和尹娜在一起。” 昭开口。 徐徐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眼下最要紧的是欢欢,欢欢跟著你,你能保证欢欢可以继续接受心理治疗吗?换句话而言,你有谋生的手段吗?” 话不好听。 但是理是这个理。 李群面上訕訕。 他捏著手指说道,“我有手有脚,我肯吃苦,无论我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我都不会放弃欢欢。” 闻声。 昭轻嘆一声。 她一针见血地说道,“我並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但是李先生,没有人会永远一帆风顺。 我相信你心疼欢欢,你爱欢欢,但是若是在你月收三千块钱前提下,你如何保证欢欢能系统的、不间断的接受心理治疗?” 李群是个男人。 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 正是男人的而立之年。 这个年纪的男人,少了二十多岁的意气风发,多的是过度的自尊和自骄。 这样的话。 足以让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破防。 李群盯著昭,好笑的说道,“不能因为你自己攀高枝了,你就看不见人生疾苦了,月收不到三千的人多著呢,难道他们都不配生孩子吗?” 昭好笑的摇头。 李群更是恼羞成怒。 小五立刻起身。 凶巴巴的盯著李群。 昭说道,“没错,在自己的温饱都难以解决之前,不生孩子,是对所有人的尊重。” 李群:“你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昭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只是站在欢欢的角度,站在一个生了病的小孩子的角度,而不是站在你一个三十多岁一事无成的成年人的角度。” 李群没说话。 他转身,看向商北梟,说道,“欢欢在哪儿?我要把欢欢带走,现在。” 商北梟看向小五。 小五说道,“你跟我来。” 李群跟在小五身后,他走到门口。 忽然停住脚步。 转头。 信誓旦旦的对昭和商北梟说道,“我一定会带好欢欢,你们拭目以待。” 李群打开门,出去。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商北梟耐心地问道,“你觉得欢欢跟著田照,更好?” 昭轻微摇头,“我刚才说那番话,单纯的站在欢欢的角度,孩子跟著自己的亲生父亲肯定是最好的结果,但是我总觉得李群没有办法负担起欢欢的治疗费用,换句话说,他养活自己都很费劲。” 商北梟说道,“有时候,一个人需要看清楚自己的途径,都是在不断碰壁的过程中,且看吧。” 昭嘆息。 她只是挺心疼孩子。 若是欢欢再经歷一次被李群坚定选择后,再度拋弃,她都不敢想像孩子的心里会是怎样的遍体鳞伤。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稍微一想。 昭忽然问道,“我记得你说过,尹娜是不是有一个妹妹?” 商北梟眼神下意识的一丝闪烁。 稍纵即逝。 他頷首。 垂下眸子,说道,“对,但是尹桃双腿残疾,一生只能和轮椅为伴,由此导致性格孤僻,她不可能收留欢欢。” 昭点头,“好吧。” 李群进去病房。 看见了欢欢。 他喜极而泣说道,“欢欢,爸爸带你回家。” 欢欢看见李群的第一眼,忽然往被子里躲。 小五立刻拉住了李群的衣领,说道,“孩子怕你,你先別过去。” 欢欢躲起来。 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但是小姑娘很快想到了,爸爸是坏人,这话是妈妈一直说的,妈妈现在成了坏人,是不是说明妈妈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慢慢的。 欢欢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 她怯生生的喊道,“爸爸?” 李群感动的眼泪汪汪。 连忙应声。 他走到床边,说道,“是爸爸,爸爸带你回家了,以后爸爸一定好好照顾你,咱们爷俩好好过。” 欢欢小手握住了李群的手。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死了,爸爸会死吗?” 李群坚定的眼神看著女儿,说道,“爸爸不会死,最起码在你长大成人之前,爸爸一定不会死。” 闻言。 欢欢才点头,双手张开,让爸爸抱抱。 李群抱起欢欢。 他对小五说道,“帮我谢谢商六爷,我把欢欢带走了,有缘再见。” 李群抱著孩子,走出病房,走去电梯。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李冉穿著白大褂,双手插兜,看著欢欢被李群带走。 她笑了笑。 转身回了办公室。 尹娜的事情,到此,告一段落。 三天后。 商北梟出院。 当天。 阁下送来了请柬。 就在饭桌上。 冯管家將请柬拿来,趴在老爷子的耳边低语几句。 老爷子隨手接过请柬。 当著眾人的面打开。 一目十行的看完。 老爷子锐利的眸光扫过餐桌上在坐的每一个人,轻声说道,“阁下的老母亲八十大寿,邀请我们家,一部分人参加寿宴。” 这个一部分人,就很灵性。 商北钦第一个放下筷子,看向老爷子的脸。 老爷子也没兜圈子。 宣布说道,“阁下邀请的是,我,北漠,北梟,云渺。” 第546章 六婶,你怎么不说话了? 二房还在等著老爷子继续宣布。 没想到老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甚至,商北钦还不死心的问道,“就没有了吗?” 商北钦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阁下的请柬,连云渺都包含在內,但是却没有他这个商家的长子,也没有少博这个商家的长孙。 这说出去,简直要被人笑掉大牙。 老爷子声音闷沉的说道,“没有了。” 商北钦的脸色极差。 好像是被人偷家了。 眉梢处的皱纹,一条条,沟壑很深的都写满了控诉。 商北钦身子向后面仰靠著,自嘲的笑了笑,“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餐桌上寂静无声。 昭默默的放下了筷子。 冯管家看了老爷子一眼,急忙笑著说道,“当初二爷说好下乡一年的,结果现如今提前回来,若是阁下请二爷过去,倒是显得老爷子的命令朝令夕改,而且旁人也难免会猜测是不是二爷家里出了问题,那些人心眼不好,猜著猜著就容易下三路,所以阁下也是为了我们商家的名誉著想。” 商北钦处在气头上。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瞬间。 冯管家脸上討好的笑,变成了尷尬的笑。 昭垂眸。 心里暗暗的骂商北钦就是一个蠢货。 这样的情况,若是没有老爷子的首肯,就算给冯管家三个胆子,冯管家也是坚决不敢自作主张,擅自开口的。 冯管家根本就是代替老爷子的发言。 他就是老爷子的发言人。 有的话。 有的態度。 老爷子没办法宣之於口,但是冯管家可以。 但是现在商北钦训斥了冯管家,相当於是踢翻了老爷子给的台阶。 很明显。 说完后。 商北钦也反思过来了。 他尷尬的看向老爷子,“爸,我不是对冯管家。” 老爷子脸上阴鬱,身影隱没在暗淡的光线中,上了年纪依旧稜角分明的脸上,带著几分寒意,“那你是对我,还是对阁下?” 商北钦:“……” 林白轻咳一声。 他还没开口。 老爷子忽然重声重气的说道,“你闭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这一句低吼。 老爷子呛的猛烈咳嗽了两声。 林白低下头。 商彤抚著小肚,替自己的男人出头,“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林白招谁惹谁了?” 老爷子:“你也给我闭嘴。” 商彤涨红了脸。 林白在桌下扯了扯商彤的胳膊,商彤只好悻悻闭嘴。 老爷子起身,“你们三个,来我书房。” 老爷子脚步都没停留。 直接上楼。 商北梟,商北漠,商北钦,先后起身,跟上了老爷子的脚步。 商彤这才说道,“爷爷老糊涂了,阁下也是老糊涂了,连小姑这样的在家的老姑娘都邀请了,为什么独独剩下我爸,这是看不起谁呢?” 林白说道,“够了。” 商彤愤愤不平。 商少博继续吃东西,好像所有的爭执都跟他没有关係。 他自从被猪咬之后,就好像是废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 商彤看著不爭气的哥哥,怕惹事的丈夫,独善其身的母亲,她气的肚子未成形的孩子都差点生出来。 她们二房先后离开餐厅。 餐厅里只剩下了昭和商少衡。 商少衡看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安然若素的吃饭。 他好奇地问道,“六婶。” 昭嗯了一声,抬头。 商少衡问道,“六婶,刚才爷爷发火,你不害怕吗?” 昭好笑的说道,“又不是衝著我们,害怕什么?” 商少衡抿抿唇。 他拘谨的说道,“但是,但是每次爷爷只要一发火,我们都不敢再吃饭。” 昭问道,“你吃饱了吗?” 商少衡摇头。 很诚实。 昭很惊讶,商北漠和陈宜那样的人,怎么能生出商少衡这样的傻白甜? 她忽然想起了大学时候在图书馆里看到的一本书,上面说,若是父母都过於精明,剩下的孩子,终会有一个过於木訥。 水满则溢的原理。 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负负得正? 昭拿起公筷。 给商少衡夹了一块排骨,说道,“没吃饱就继续吃,委屈谁都不要委屈了你的肚子。” 商少衡点点头。 重新拿起筷子,说道,“六婶说的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两人坐在斜对面的位置。 儼然是一对饭搭子。 快吃饱的时候,商少衡的速度很明显的慢下来,他试探著看向昭。 昭看著商少衡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很想笑,她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你有话就说,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闻言。 商少衡笑著挠了挠后脑勺,他试探著问道,“六婶,你说,如果我也喜欢上你这样的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商少衡越说越糊涂。 昭倒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昭试探著问道,“我这样的人,是指离过婚的人?” 商少衡点头。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昭。 那样殷切的目光,让昭有种错觉,好像只要她说可以,商少衡明天就能结婚一样。 昭站在大局观的角度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自己的確也是离过婚的人,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我和你小叔在一起,多么不容易。” 商少衡正是因为知道。 所以一直不敢和家里人说。 更不敢和他爸说。 他怕还没开口,就被商北漠一脚踹出去了。 商少衡很忧伤的说道,“其实只要互相相爱,离过婚又有什么关係?” 昭怕把孩子整抑鬱了。 说了一句,“我赞成这话。” 商少衡却得寸进尺的继续说道,“离过婚没什么关係,有个孩子是不是也没什么关係?” 昭:“……” 她后悔了。 她就不应该和商少衡聊天,更不该和商少衡掏心窝子的聊天。 一般这样说。 就是板上钉钉了。 她很怕商少衡跑去商北漠面前,大言不惭的说,“我六婶说结过婚没关係,有孩子也没关係。” 商北漠估计骂她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都是轻的。 商少衡问道,“六婶,你怎么不说话了?” 昭:“……” 一次的外向,换来了一生的內向! 第547章 把母女俩绑了(三) 昭艰难的说道,“我觉得,主要……主要还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商少衡忽然沮丧的说道,“六婶,你意志是不是不坚定了?” 昭:“……” 商少衡喝完最后一口汤。 他看著昭,很恳切的说道,“六婶,刚刚和你说的那番话,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你一定要帮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点。 昭能做到。 她頷首。 商少衡笑了笑,他说道,“谢谢六婶,六婶,您慢慢吃,我有点事,先出去了。” 昭应承下来。 楼上。 一角。 露出轮椅的一点。 林白的脸庞隱匿在看不清楚的昏暗处,眼神带著凶光。 忽然。 肩膀被拍了一下。 林白迅速转身。 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商少博,林白鬆了一口气,“你嚇死我。” 商少博蹲下来。 低声问道,“你上次给我的药,还有没有?” 林白讳莫如深的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你来我书房。” 商少博推著林白进去书房。 林白眼神逐渐变得犹豫,他说道,“那药也不能一直吃,是有依赖性的。” 商少博烦躁的说道,“有依赖性没依赖性,对我现在而言,有什么区別?我若是窝窝囊囊,连个男人都不到,就算是活到一百岁,又有什么用?” 林白还是没有让步。 他说道,“我怕爸妈知道这件事……” 商少博皱眉。 他提高声音,训斥说道,“林白,你之所以干什么都不行,就是因为你犹犹豫豫的性格,你若是不是这么犹豫,昭也不会跟了我六叔!” 林白猛地抬眸。 对上商少博趾高气昂,居高临下的目光后,又慢慢的低头。 眼眸中的寒意,一寸寸的升腾起来。 林白嘴上的语气却依旧平淡温和,“我只是怕爸妈知道,会生气,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儿子,他们心疼你,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是女婿,我处境艰难。” 商少博笑著说道,“你以为我现在还是他们的宝贝儿子?早就不是了,林白,你给我,我不会出卖你。” 林白嘆息一声。 不情不愿的將东西从自己的书桌里拿出来,扔过去。 商少博牢牢的握在手里。 他笑起来,说道,“这真是好东西,没有它,我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了,林白,你这到底是从哪里买的?” 林白抿抿唇。 他低声喃喃的说道,“这其实是我自己吃的,是我成年后,我爸到处帮我找来的。” 商少博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以前也?” 林白点头, 他嘆息一声,如释重负的说道,“对,我以前也是,和你一样,不吃药就不行。” 忽然。 商少博好像有了希望,“但是你让商彤怀孕了,也就是说,我还有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 林白想了想,点头,“我就是觉得这种江湖术士的东西,爸妈可能不会信任,但是又想你能好,只能偷偷给你。” 商少博走到林白身边。 和林白勾肩搭背的说道,“没想到最后还能对我好的人竟然是你!话说回来,江湖术士真的有一手,等吃完了,你给我说那大师是谁,我亲自去拜访。” 林白:“行啊。” 商少博迫不及待的出门去了。 林白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好久。 他拿出手机。 拔出一通电话,说道,“我要你帮我办件事,南繁路上有一对单身母女,一周之內,把人给我绑了。” —— 傍晚 昭香汗淋漓的趴在商北梟的身上。 气喘吁吁的问道,“你们在老爷子的书房说了什么?” 商北梟抚摸著昭的背。 乾净顺滑。 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让人爱不释手。 商北梟一板一眼的解释说道,“老爷子不去,商北钦去,云渺不在,小七替云渺去。” 昭一愣。 她著急的问道,“这不是向全世界宣布了小七的身份吗?云渺会不会……” 商北梟轻笑。 他安抚的亲了亲昭带著汗珠的鼻尖,轻声细语的说道,“阁下的宴会,不会有口舌是非,小七的身份不会传扬出去,你放心,之所以让小七去,是因为阁下夫人有个娘家侄儿,一直想说给云渺,乐此不疲,小七正好能歇了阁下夫人的心思。” 昭总算是放心了。 她重新像一只卡拉,继续趴在商北梟的胸口。 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今天小五跟我说,李群带著欢欢去了香江,向童家的基金会,给欢欢申请了援助。” 商北梟嗤笑。 提了提昭。 男人身上沟壑分明的肌肉,每一块都好看到让人流鼻血,此时此刻,也只能给昭做垫子。 商北梟的声音低沉性感。 鼻尖几乎要碰上昭的鼻尖。 呼吸的温热喷洒在昭的额头上,昭眉心痒痒的。 她低下头。 用商北梟高挺的鼻尖蹭了蹭眉心。 “他倒是会投机取巧。” “不过这样欢欢的治疗能得到保障,换个角度看,是很好的。” “嗯。” “为什么老爷子会让商北钦去?” “……” 商北梟没好意思说,方才在老爷子的书房里,商北钦哭爹喊娘,诉说著二房作为长子长孙,遭受的不公平待遇。 撒泼打滚。 像个神经病。 当时。 商北梟和商北漠很默契的对视一眼,看得出来,两人都不想承认,和这玩意是一个爹。 昭从商北梟的神色中,就窥探出一二。 她笑著说道,“这也是本事。” 商北梟:“撒泼打滚的本事。” 昭眼神意味深长的说道,“算不算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商北梟的手指轻轻的描绘著昭的眉眼,轻声说道,“换成不要脸似乎更合適。” 昭失笑。 商北梟忽然问道,“你和商少衡聊天了?” 昭点头,“大家都走了,只有我和商少衡还没吃饱,我俩就在餐桌上隨意聊了两句。” 商北梟隨口问道,“聊什么?” 昭笑意盎然的说道,“就隨便聊聊,我觉得商少衡的想法蛮简单的,和四哥不像是亲父子。” 商北梟嗯声。 昭说道,“我明天要去公司一趟,我们马上要做年终总结了,刚好我们老板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 估计我们今年还要开年会的,听说去年年会上最高的奖励是清空购物车,我就提前在购物车里填满了黄金。” 昭一副小財迷的样子。 商北梟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是吗?” 昭搓搓手,说道,“我从小在这种事情上就没什么运气,彩票都中不了奖,我上次和景南星去买彩票,买了五十块钱的,星星中了一百,我是零,星星分给我五十块,说是我俩没赚也没亏。” 说完。 昭凑在商北梟的唇上。 好像是啄木鸟一样,轻轻的琢著,“但是星星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挺对的。” 商北梟心猿意马,“说什么?” 昭直视著商北梟深邃的眼睛,幽深的好像是黑洞,吸纳世界万物,却不以为然,“星星说我的运气都用在被你喜欢上了。” 第548章 想让自己过的好,从来不丟人 翌日下午 江月初组局。 这是会所的事情发生之后,几个人的第一次聚会。 这次的聚会地点在一个极其正宗的会所。 江月初包了包厢。 甚至连一首钢琴曲都没敢点。 江月初穿著深灰色大衣走进来。 脱掉外面的羊毛大衣,隨意放下。 里面只是穿一件黑的羊绒衫,很轻薄。 江月初坐下来后。 从包里拿出鯊鱼夹,隨手將头髮盘起来,说道,“你们猜我在路上见到谁了?” 昭坐在橘黄色的单人沙发上,因为房间里过多的温度,昏昏欲睡。 听到江月初的话。 才慢慢的睁开眼睛,问道,“见到谁了?” 江月初兴奋地说道,“何晚晴。” 闻言。 昭瞬间清醒了,她说道,“前段时间我听说她已经离开京市了。” 江月初嗯声。 她说道,“我也是听说她换好假肢后,就离开了,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就又回来了。” 景南星岔开话题说道,“说那些有的没的人做什么?” 商眠吃著蓝莓,眯起眼睛说道,“是啊,江月初,这包厢可不便宜的。” 江月初搓搓手。 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一次,我负荆请罪都不为过,要不是我上当,入了人家的陷阱,商先生和凌先生他们都不会受伤。 都是我的过失,老钱已经在家里骂我好多次了,我心里也一直惦念著,一直也是想跟你们郑重其事的说一声对不起。” 昭抿唇。 景南星说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早忘了,你就別耿耿於怀了。” 江月初摇摇头。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做的错事,反而受到惩罚的人竟然是你们,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我就给你们买了点礼物。” 说著。 江月初从包包里拿出三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上面是某奢侈品的logo。 江月初递过去。 商眠不敢置信的问道,“竟然还有我的份。” 景南星好笑的揶揄说道,“你是凌北的预备役女朋友。” 商眠接过礼物。 好笑的说道,“景南星,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的这一张嘴,张张嘴,就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打开盒子。 是三条不同款式的手链。 昭没有客气的说道,“那我就收下了。” 江月初眉眼弯弯的说道,“你们要是不收下,我才应该难过的。” 服务生进来上餐。 江月初依旧是八卦的。 她小声说道,“你们知道吗?阁下的老母亲最近好像是有个寿宴。” 景南星好奇的问道,“你家老钱被邀请了?” 江月初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家老钱就算再向上爬两层,也不可能会被阁下邀请,你们以为阁下的宴会是赶大集呢,谁人都能去?” 昭:“……” 江月初又说道,“老钱说了,阁下应该会邀请商六爷。” 昭装傻说道,“是么?” 江月初说道,“估计是请柬还没到吧,说起来,阁下的老母亲也有八九十岁了,听说身体还很硬朗,是以前留过洋的千金小姐,也是京市第一位女翻译官呢。” 江月初將自己听到的关於阁下的八卦,娓娓道来。 商眠感慨万千地说道,“江月初,你简直就是行走的教科书。” 江月初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教科书还是太抬举我了,我顶多就是一本不务正业的漫画书。” 顿了顿。 江月初一本正经的说道,“还是小黄漫。” 昭轻轻咳嗽一声,“莫要在违法的边缘浅浅试探。” 江月初笑。 景南星被江月初的大衣种草了。 提起羊毛大衣。 江月初说道,“我大学的时候,家里不给我生活费,我都是勤工俭学的,那时候,我最討厌过冬天了,一件羽绒服都要小一千,服也要几百块。 里里外外还都是破塑料,又称为聚酯纤维,到处都是静电,总感觉我一走过去,就是一路火光带闪电,我觉得冬天是没有办法藏住自己的贫穷和落魄的季节。 我总是將自己裹的里三层外三层,好像也並没有很保暖,有时候路过cbd,看见来来往往的都市丽人,穿著漂亮又单薄,我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冷不冷。 后面,大学还没毕业,我就认识了老钱,我们谈恋爱的时候,老钱给我买了我人生中第一件超过五千块钱的羽绒服。 我的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都不算顶级的羽绒服,只要里面穿著一件薄毛衣,就能过冬了,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不是冬天对我残忍,而是贫穷对我残忍,冬天,是可以风度和温度並存的。” 说著。 江月初忍不住低头笑,“老钱比我大,还有孩子,但是我不在乎,从很早之前,我就清楚的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就是想过好日子,我就是想要摆脱贫穷,我就是想吃香的喝辣的,我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我对老钱,的確是先冲钱,后冲人,但是日夜相处这几年,竟然也慢慢的感情越来越深,这次赵凯的事情,我都以为老钱要跟我离婚了,但是没有。” 景南星说道,“想让自己过得好,从来都不是丟人的事情,一不偷二不抢,这有什么?” 商眠也頷首。 她会心一笑。 拍了拍江月初的肩膀,说道,“我不允许我自己过得不好,这个目標,本身就不丟人。” 江月初心里暖暖的。 她深吸一口气,倒满酒水,“我来敬你们一杯,祝愿我的友情,长命百岁。” 江月初很开心。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有朋友了。 第一次和昭重逢的时候,她虽然很开心,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昭可能会和其他人一样,表面上对自己好,背地里却嘲笑自己。 但是昭没有。 现在。 因为昭。 她又认识了更多的朋友,她们也把她当朋友。 她犯下了那么严重的过失,她们都能无条件的原谅自己,她真的感激又感动。 酒过三巡。 昭接到了傅晚棠的视频电话。 傅晚棠看见视频里她们在聚餐,瞬间就炸了,“昭,你不是说,把我当成朋友吗?朋友聚会,你都不带我,你这个渣女!” 第549章 六婶,你可以帮我挑选礼物吗 商眠接过手机,说道,“傅晚棠,你跑过来吧。” 傅晚棠皱著鼻尖说道,“真是的,等我出院,我要把你们全灌醉,任我为所欲为。” 商眠笑呵呵两声。 傅晚棠看著就生气,“我不跟你们说话了。” 掛断电话。 昭揉著眉心,说道,“我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公司,我们马上就要进行公司年会了,楚厉行想让我统筹这次年会,我打算外包出去,星星,你想接吗?” 景南星一愣。 她迅速扑上去。 给了昭一个巨大的熊抱,说道,“我接,我接下来,赚上今年最后一笔,我就可以明年再去找工作了,我想过年的时候送给凌东一份生日礼物。” 江月初完全是一副作为过来人的样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说道,“要我说,给男人什么钱?我跟你讲,你就九十九块钱,买一套一次性的情趣小內內,晚上睡袍一脱,绝对是你给凌东最好的礼物。” 景南星眨巴眨巴眼,“你很有经验的样子?你们经常这么劲爆?老钱的身子能行吗?” 江月初:“……” 她笑著啐了一口,说道,“別小看了我们家老钱。” 景南星摸了摸下巴,倒是很认真的考虑了这个建议,说道,“我觉得不错,真的很不错,九十九块钱,买不了吃亏。” 江月初適时地说道,“但是你要做好一次性的准备,一般会被人撕成碎片的。” 景南星伸出手。 江月初立刻和景南星击掌。 景南星笑眯眯的说道,“那就这样吧。” 商眠闻言。 两颊微微酡红,忍不住喟嘆说道,“想当年,我还拜託凌小西帮我从国外带药,我都想要给凌北下药,想霸王硬上弓来著。” 江月初面色纠结。 商眠老神在在说道,“想说什么就直接问。” 江月初凑过去,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凌北?你这样的大小姐,接触到的男人,应该都是顶级资源,我不是说凌北不好,我就是觉得你对凌北这么死心塌地,我心里一直蛮惊讶的。” 商眠托著腮,眼睛眯起来,思绪纷飞。 她缓缓说道,“我小叔刚刚以五十亿的身价出现在商家的时候,我是第一次见到守在商家门外的凌北。 那一天,我爸妈打架,我却因为发育迟缓,第一次来例假,我想跟我妈说,我妈让我滚出去。 我就一个人出去,用书包护著衣服,躲在家门外哭,是凌北帮我去买了一包卫生巾,给了我一件衣服,遮住了我的狼狈。” 江月初:“怪不得。” 商眠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就经常会做梦会梦到凌北,我可以创造和他碰面的机会,每天早上跟著小叔一起出门,小叔去公司,我去上学。 路过小叔的车前,我就故意放慢脚步,一定要多看凌北两眼才能开开心心去学校,有时候,凌北没来,来的是凌东或者凌南,我就会特別生气,也特別失落。” 景南星开玩笑说道,“幸好你没喜欢上我们家凌东。” 商眠忍不住嘮叨控诉说道,“还说呢?当年,我去求助的第一个人就是凌东,可是我还没靠近车窗,凌东就冷漠的对我说,离远点,不然一枪崩了你。 后面凌北帮助我,我还听见凌东训凌北,说凌北多管閒事,我真的被凌东气死,这样我还能喜欢上凌东,我是不是脑子进水啊?” 说罢。 商眠好奇,“那你呢?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凌东?” 景南星眼波流转。 眉眼之间,蕴藏著娇俏和风情,“第一次见到凌东,我正在追一部漫画,是糙汉和娇娇的那种有体型差的漫画,我下意识代入了凌东,我觉得他人高马大,一定很能干,刚好戳中了的我的理想型。 后面,我被家里人骗回家,家里人想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光棍,昭昭去找我,凌东也去了,他救我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 商眠:“真能干吗?我一直觉得有的男的长得太高,就……其实不太行,这叫什么来著?顶端优势会抑制侧芽生长。” 江月初噗嗤一笑。 她哎呦一声,端著酒杯说道,“要是不能,还能撞的黄体破裂吗?” 景南星呸了一口,嗔怪的笑著说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几个人一起笑起来。 忽然。 昭的手机响起来。 昭打开手机一瞧。 就看见了商少衡的消息。 “商少衡:六婶,能帮我挑一件生日礼物吗?给女孩子的” “昭:可以把照片发来” “商少衡:我一个人不好意思去逛首饰店,您能不能腾出一个小时的时间,给我帮帮忙?” 发完这一话。 商少衡还发了一个下跪的表情包。 “昭:好,晚上七点到八点,可以吗?” “商少衡:谢谢六婶!!!” 昭笑著收起手机。 六点四十。 昭给商少衡发了位置。 七点钟。 商少衡的电话就进来了。 昭接完电话,说道,“你们继续,我晚上有点事,我先走一步。” 景南星皱眉,“早上还说晚上没事的。” 昭笑起来,说道,“改天我请客,叫上晚棠姐一起。” 说著。 昭拎著包包就出去了。 在楼下。 昭看见了站在车外面的商少衡。 商少衡只穿著西装三件套。 冻得脸都紫了。 昭赶紧走过去,说道,“你在车里等就行,这么冷。” 商少衡笑了笑。 语气恳切的说道,“我怕您出来看不见我,我请您帮我,您能答应,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要是再让您受冻找我,我自己都没脸,六婶,您上车吧。” 昭上去商少衡的车。 路上。 商少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道,“我朋友马上生日了,我想送给她一条项链,但是我对首饰没什么审美,怕不被喜欢。” 昭笑言,“你能有心思,我想对方只要收到的是你用心准备的礼物,都会开心的。” 商少衡靦腆的说道,“我还是想让她除了因为我的用心开心之外,还因为礼物本身而开心。” 闻言。 昭知道商少衡的要求高。 连忙先说道,“但是我不保证我的眼光能代替所有女孩子的眼光,我只能起到一个略胜於无的作用,还是要你自己决定。” 商少衡从后视镜里看了昭一眼。 眼睛里闪过一丝抱歉。 第550章 你们清醒的看我沉沦(三) 昭的目光无意识的落窗外。 她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弯起来。 点开了手机屏幕。 忽然。 车子停下来。 商少衡皱眉,不解地说道,“车子好像坏了,六婶,你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少衡!” 昭忽然喊了一声。 商少衡推开车门的动作很明显的顿住。 昭笑著说道,“没事,你小心点。” 商少衡抿抿唇,微微頷首。 他刚下车。 昭就打通了商北梟的电话,言简意賅的说道,“我怀疑商少衡想要绑架我,我现在在启阳路,8015號这边。” 一句话还没说完。 车门忽然被打开。 昭被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拽了下去。、 身子踉蹌一下。 手上的手机摔落在地上。 昭要去捡手机。 手机却被商少衡拿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昭看向商少衡。 商少衡不敢去看昭带著质问的眼睛。 昭很快就被绑起来。 脑袋上套上了黑色的麻袋。 眼前变得漆黑一片。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带去哪里。 昭只觉得好像换了一辆车。 换上车后。 就一直在不停地顛簸。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昭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但是昭也清楚,这样的情况下,每一秒钟都好像被无限放大拉长。 或许只有十几分钟。 她仅仅是有了一个多小时的感受而已。 昭被抬起来。 送到一间別墅里。 头顶上的麻袋被拿下来。 昭看清楚的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间紧凑型的小型別墅的客厅,和外婆他们住的地方差不大。 看起来。 客厅也就只有五十平米的样子。 但是布置的很温馨。 看起来。 应该有孩子。 到处都是孩子存在的痕跡。 昭收回目光。 眼神落在了商少衡的身上,昭笑了笑,自嘲似的说道,“我原先以为,你和其他的商家人,不一样,是我看走眼了。” 商少衡脸色涨的很红。 他低声说道,“我也不想的……” 他忽然提高声音,说道,“六婶,我真的不想的,但是我没办法,而且是你先不信守诺言的。” 昭皱眉。 商少衡不想看到昭將她自己彻彻底底的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换句话说。 商少衡不想成为一个纯粹的加害者。 所以。 商少衡的声音更加洪亮的说道,“六婶,如果不是因为你违背诺言,將我告诉你的事情告诉了小叔,阿芜也不至於被抓起来,用来威胁我。” 昭一头雾水。 她虽然尚且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误会,但是昭也不想自己被人误会。 她解释说道,“我可以发誓,昨天晚上我们之间的谈话,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没有告诉你小叔。” 商少衡已经不相信昭。 商少衡说道,“当然了,在如今的节骨眼上,人为了保命,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出口,六婶,只要阿芜平安无事,我就会放你的。” 昭眼看著商少衡要走。 赶紧说道,“商少衡,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確定是商北梟做了什么?” 商少衡走到门口。 听到这句话。 又停住脚步。 纠结半晌。 还是转身告诉了昭,“因为阿芜被绑架后,有人联繫我,要我做的事情,是对六叔好的事,所以除了六叔,还能是谁?” 昭:“……” …… 商少衡刚要给商北梟打电话时。 商北梟质问的电话就进来了。 看见手机屏幕上不停的跳动的备註。 商少衡吞了口水。 几次三番。 才接听了电话。 他声音很沉,也带著怯场的恐惧,只是硬生生的压下去了自己的颤抖,说道,“六叔,六婶在我的手上。” 商北梟问道,“你想要什么?” 商少衡很单纯的说道,“你把阿芜给我,我就把六婶还给你。” 商北梟直言说道,“商少衡,周芜不在我这里。” 商少衡微怔。 下意识的相信了。 但是片刻后,他想到了绑架阿芜的人,要他做的事情。 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告诉自己。 商北梟的话不可信。 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让昭平安无事而已。 商少衡很庆幸自己再次坚定住了。 商少衡恶狠狠地说道,“六叔,就算是阿芜不在你那里,我也会用昭换阿芜。” 退一万步讲,若是商北梟真的没动手,他也需要商北梟得势力帮忙去找。 商少衡觉得自己卑劣的很像是商家人了。 商北梟直接告诉商少衡事情的真相,说道,“周芜是我的人。” 商少衡:“……” 商北梟继续说道,“周芜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从头至尾,都是。” 商少衡愣了很久。 他笑著说道,“六叔,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也不是傻子,我知道在你们的眼里,我一直是窝囊废,我什么都做不好,我什么都做不成。 但是现在,我不想再做窝囊废了,若是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保护,我就没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商北梟沉默两秒,一字一顿地说道,“周芜也不叫周芜,她叫周时芜,香江人,小时候跟隨父亲去了a国。 婚后三年,丈夫遇车祸去世,婆家不想给她赔偿款,就將她们母女两人赶出去,当时的萌萌才一岁多,是凌小西接济的她们。 后面,周时芜就一直在帮凌小西做事,也就是给我做事,凌小西的手中有往日的照片,你若要,我隨时发你。” 商少衡身子猛地歪向一侧。 他扶住院子里的海棠树。 手指一寸寸握紧。 商少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和刚才不一样的是,刚才是因为看到商北梟的电话,被嚇的声音发抖,而现在,则是难过,生气,愤怒,不甘,失落…… 商少衡咬著牙关。 声音很响。 他字字泣血的问道,“为什么?” 商北梟没说话。 商少衡问道,“美人计?三年,三年的美人计,我竟一直被蒙在鼓里,商北梟,你究竟是不是人?你究竟、你究竟有没有感情? 看著我沉沦,看著我入了你的圈套,你心里是不是万分的得意? 因为……因为你可以隨时隨地將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甚至是人的感情,商北梟,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是我?” 有的问题。 问出口的时候。 就註定是无解的。 商北梟只是说道,“少衡,就算不看你,我也会救周时芜,你先把昭放了,我对你,既往不咎。” 商少衡惊慌落魄的低吼问道,“凭什么?” 第551章 我们一起找到真凶,好吗 商少衡不能接受。 他曾经满心欢喜的踏入到和周芜的爱情画卷中,毫无保留的付出了自己的真心,可是…… 可是这原来是一场阴谋。 是一场给他量身定做的骗局。 他像极了一场游戏里的npc,他的一生,都已经被人书写好了剧情,他只能沉沦。 被人清醒的看著他沉沦。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会是他? 他就是一个软弱的普通人,他甚至觉得他都不配这么多人为他演戏。 商少衡眼眶猩红的说道,“商北梟,你自以为能將所有人的玩弄於股掌,我就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商少衡掛断电话。 他抬起眸子。 眼神中酝酿著一场名曰疯狂的风暴。 他原路返回。 昭看著回来的商少衡。 以为是商少衡改变了主意,“少衡。” 商少衡脸色漆黑。 眼神破碎。 昭马上就觉察到不对劲。 她下意识后仰,但是因为身上绑著绳子,她其实没有很宽绰的活动空间。 昭吞了吞口水。 微微紧张,“商少衡,你清醒一点。” 商少衡嘴角故意的上扬,说道,“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刻,比今天更清醒。” 商少衡蹲在昭身边。 喃喃自语地说道,“我从小,就不如弟弟受人喜欢,我胆子小,生性怯弱,我就是商家的优秀的子孙中的边角料,我父母,都不喜欢我。 后面,弟弟出国留学,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以为我父母会爱我,但是没有,我一直是一个人长大,没有一个人管我,我真的很孤独,没法跟人言说的孤独。” 昭逐渐地放鬆了警惕。 她轻声问道,“所以商家不是你的家,这里才是你的家?” 商少衡意外的看著昭。 昭耐心地说道,“这一间屋子被收拾的很乾净,能看出主人一定是热爱生活的人。 大约和你的性格有关,你第一次做绑架这样的事情,你心里难过又慌张,所以只有在你最放鬆的地方,你才能继续这件事情,所以这是你的地盘,是你的家,对吗?” 商少衡面色惶惶然的说道,“我也一直以为这里是我的家,但是不是,这是商北梟给我捏造出来的一个家。” 昭愣住。 商少衡自嘲的笑起来,“我这辈子,就不配被任何人爱。” 昭想到刚才商少衡的话。 她试探的问道,“那个人叫阿芜,是吗?就是你说的,和我一样的人?” 阿芜…… 两个字好像是禁词。 也在一瞬间打破了商少衡自抑的开关,他恶狠狠地说道,“不要跟我提,我討厌你们,我討厌你们任何人。” 昭飞速的头脑风暴。 从商少衡的去而復返,和前后的態度差。 昭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昭小心翼翼的问道,“阿芜,是北梟的人?” 商少衡忽然站起来。 在客厅里暴走。 他一边走,一边大吼说道,“我就是一个那么好拿捏的软柿子吗?所有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拿捏我?掌控我,欺骗我?我到底算什么?” 昭轻声说道,“你认为阿芜对你好,都是因为商北梟的任务?” 商少衡停住脚步。 衝著昭大声喊道,“本就是,阿芜是商北梟的人,甚至,甚至她根本不叫周芜,三年,三年,她什么都不告诉我,她看著我爱她,离不开她,像一个傻子。” 昭反问道,“什么样的任务,可以一做做三年?” 商少衡:“你什么意思?” 昭说道,“你和一个带著孩子,离过婚的女人在一起,无论何时,对於你父亲的杀伤力都是相同的,所以商北梟为什么要在没有任何必要的情况下,付出三年的心血和报酬?” 商少衡:“你说清楚一点。” 昭深吸一口气,“说清楚就是商北梟放弃了用你的这段感情,来攻击你父亲。” 商少衡:“……” 他摇头。 好像是为了让自己坚定自己的信念,“商北梟从来不会这么好心。” 昭反问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说从来没想到你六叔会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看,你想不到的事情的其中一件,已经变成现实了,在前车之鑑下,你为什么一定要否认另外一件事不会成为现实?” 商少衡沉默。 昭试探著问道,“是因为你的自卑,怯弱吗?你觉得你不配得到別人的爱?” 商少衡忽然跳脚。 昭继续不疾不徐的说道,“三年,完不成一个任务,放在普通人身上,很难检查下去,但是我看在也有你生活的痕跡,就说明,阿芜是接纳了你的。 一个带著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的女人,能接受一个男人住在自己家里,已经不是用完成一场任务能解释得通的。” 商少衡坐在昭旁边的沙发上。 面色僵硬。 他已经无力思考了。 他不能分辨出昭是纯粹的在狡辩,在安慰,或者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失败者。 一个没有一个人会爱他的可怜虫。 他或许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昭深吸一口气,“少衡,你付出了三年的感情,你难道不想知道阿芜心里是怎么想的吗?要不然,你甘心吗?如果阿芜也喜欢你呢?” 商少衡:“不可能。” 昭一脸无奈的说道,“你看看你这样决绝,哪有人还敢说喜欢你?” 商少衡:“……” 昭继续说道,“既然阿芜是北梟的人,就说明肯定不是北梟绑架的阿芜,绑架阿芜的另有其人,但是又有人故意让你怀疑是北梟做的,为的就是推动你绑架我这件事,让你和你小叔自相残杀,你能让他们如愿吗?” 商少衡:“……” 昭抿唇,“我不知道阿芜怎么想,但是阿芜的小朋友心思单纯,小朋友不会骗人,她是不是已经將你当成爸爸了?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做爸爸的要去拯救女儿的时候吗?” 商少衡喉咙微滚。 昭循循善诱地说道,“我们一起,找到幕后真凶,然后你和阿芜的帐,你们再面对面的算,可以吗?” 第552章 我真捨不得你去冒险 “你说你怯弱,你说所有人都说你懦弱,但是在我看来,你一点都不怯弱,为了阿芜,你可以绑架我,你可以和商北梟叫板,你分明这么勇敢,像是为爱衝锋的勇士。” “商少衡,就冲这一点,你也值得被爱。” “你真的很好。” 昭的话说的很是温和。 温和的好像原本不想要接受昭任何游说的商少衡,不知不觉的就听到了心里。 商少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双手抱头,他的脸色看起来很是难过。 昭能明白商少衡。 商少衡在商家,在父母强势的压迫下,就是边角料的存在,甚至还不如。 从没有人將他一棵大树。 向来。 他只被商家人当成是一棵生活在商家这棵大树的庇佑下的小草。 若不是有商家这一棵大树的存在。 他早就已经被日头、被狂风、被骤雨,送走了。 他好像活该一事无成。 成为不了任何人的依仗。 但是只有周芜。 周芜將他当成了靠山,將他当成一个男人,甚至是一家之主。 他在周芜这里,找到了生活的乐趣,找到了家庭的温暖,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是虚幻的。 是泡影。 风一吹。 什么都没有了。 他还是那一棵做不了什么,无人问津的小草。 这样的结局。 好像的確配不上商少衡一路上的顛沛流离。 昭轻轻地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少衡,你是什么样的人,从来不是別人规定的,你做成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的人,少衡,这一次,你要不要勇敢?” 商少衡眼睛通红地问道,“我要怎么做?” 昭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明白。 商少衡被自己说服了。 昭说道,“我们一起来找到幕后真凶,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挑拨你和你小叔的关係,將周芜母女两人安全的救出来。” 商少衡低下头,说道,“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做。” 昭说道,“谁给你打过电话,就是切入点,你打电话回去。” 商少衡抬眸看著昭。 昭鼓励的眼神看著商少衡,说道,“你可以的,就算是你自以为是商家的边角料,你也是商家人。” 商少衡深吸一口气。 回拨电话。 没人接听。 商少衡看向昭。 就在前后不到五秒钟,电话响了。 商少衡立刻接听,对方问道,“要你做的事情,你做好了?” 商少衡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是商北梟的人。” 对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不置可否。 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很具有迷惑性。 昭咬牙切齿的眯起眼睛。 继续听。 商少衡继续说道,“你们把阿芜藏在哪里了?昭就在我的手上,你们要是敢动阿芜一根汗毛,我就让昭十倍奉还。” 对方也说道,“商少衡,我们先生还不了解你吗?你就是个废物,你是一个绣枕头,外强中乾,你一事无成,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真的该死。” 这些话。 刚才商少衡已经自己对昭说出口了。 所以。 对方原本以为这些话可以激怒商少衡。 却不料商少衡听到这些话后,越发的稳重沉稳,彻底冷静了下来。 但是商少衡冷静的眸光下,嘴里装模作样的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声音,“你胡说,你再说,你再说我就对昭动手了!” 对方毫不客气的嘲笑说道,“就算再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动昭一根汗毛,难道不是吗?” 商少衡声音沙哑的说道,“谁说的!” 但是他心里已经知道,这是激將法。 对方哈哈一笑,“商少衡,莫要打肿了脸冲胖子,別管是谁在你的手上,你把我吩咐你的事情办好,周芜才能回到你身边,否则……我们这里的男人可不少,伺候一个女人根本不在话下。” 商少衡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惊慌,迫不及待的说道,“不要。” 对方笑了笑,说道,“知道你是个痴情种,你放心,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人,我会安然无恙地给你送过去。” 商少衡说道,“你放心就是了。” 掛断电话。 商少衡倚著沙发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商少衡才终于振作起来,说道,“我相信你了。” 说完。 商少衡亲手给昭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並且將手机还给了昭。 昭问道,“为什么?” 商少衡说道,“商北梟不会用那么齷齪的手段来对付女人。” 昭微微一怔。 想到了刚才男人在电话里说的威胁。 商少衡问道,“六婶,你说我该怎么办?” 昭说道,“你给对方打电话,你就说用我来换阿芜。” 商少衡不敢置信的看著昭。 昭说道,“打。” 商少衡摇摇头,“既然不是小叔做的,我就没有必要將你牵连进来。你若是有危险,我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昭说道,“你想知道背后真凶是谁吗?” 商少衡错愕的看著昭。 昭说道,“打吧,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商少衡:“若是他们拒绝……” 昭矢口否认,“不会拒绝,他们既然想要冒充商北梟,就不会对我放置不理,否则,他们知道你会怀疑。” 商少衡拿起手机的时候。 別墅门被人从外面被撞开。 凌东开道。 商北梟满身煞气,一路直奔而来。 疾步跑进来。 商北梟將昭拉到自己身边,仔仔细细的做过检查,確定昭没受伤。 一只手牵住昭。 商北梟毫不犹豫的转身,飞起一脚,揣在了商少衡的小腹上。 商少衡疼的脸发黑。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骂道,“愚蠢的东西,商少衡,你非要蠢死不可,混帐玩意。” 商少衡拿著手机,进退维谷。 昭拉了拉商北梟的手,说道,“让商少衡给绑架阿芜的人打电话,就说用我来换阿芜。” 商北梟自然不会答应。 就算是部署好一切,商北梟也绝对不允许昭有任何陷入到危险的概率,即便是百分之一。 昭勾勾手指。 商北梟將耳朵凑过去。 昭在商北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商北梟先是拧眉,半晌后,他闷声闷气地说道,“昭,你真是胆大包天。” 昭抿唇笑,说道,“是因为我相信你。” 商北梟面色不善的看了商少衡一眼,对昭说道,“为这么个玩意,我真捨不得你去冒险。” 第553章 林白的仓库炸了(三) 这一通人质交换电话,商少衡还是打了。 对方说考虑考虑。 在等电话的时候,商少衡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站在商北梟面前,低声说道,“我知道错了,等我救人出来,小叔,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商北梟正眼都没有瞧他。 商少衡拿著手机,默默的站在的旁边。 昭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碰商北梟说道,“他也挺不容易的,被你们忽悠了那么久,付出一片真心,最后发现一切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骗局,这和仙人跳有什么区別?”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他声音轻慢的说道,“一个月前,周时芜的任务就结束了,她可以隨时回去香江,但是她没有回去,这是周时芜的个人选择,和我没关係。” 闻言。 昭迅速看向旁边站著的商少衡。 商少衡很明显震惊。 他不敢置信的问道,“小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商北梟依旧不搭理。 但是商少衡忽然喜极而泣,“这么说起来,阿芜待我,是真心的。” 昭说道,“少衡,你们一起这么久,真情还是假意,你应该能够分辨出来。” 商少衡静默著,很久没说话。 他握在手中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商少衡迅速接听。 对方说道,“半个小时之內,將昭送到,我就把母女两人给你。” 商少衡看了昭一眼。 昭点头。 商少衡才敢说道,“好,你给我地址。” 地址很快发到了商少衡的手机上。 商少衡將地址给商北梟看。 他们选择的交易地点,是在一处废弃的公园里。 昭说道,“走,我们先过去。” 商北梟握著昭的手不放。 昭紧紧地攥了一下男人的手指,笑著说道,“我不是胆大包天,我只是相信你,商北梟。” 商北梟声音闷重,“你永远知道怎么开口能让我最快的妥协。” 昭点踮起脚尖。 在商北梟的嘴角上亲了一下,说道,“我也是看不惯林白无时无刻不想诬赖你,我真的受不了,这一次,就一举击溃,让他这辈子再也爬不起身来。” 商北梟按住昭的后脑勺。 用力地亲上去。 一吻结束。 昭的唇瓣红肿。 商北梟说道,“记住,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昭点头。 她和商少衡,还有商少衡的保鏢一起,上了车。 商北梟毫不鬆懈。 迅速开始部署。 废弃公园。 商少衡先到了。 大概五分钟之后。 一辆麵包车缓缓来迟。 麵包车里下来了一个带著口袋的男人,问道,“人带来了吗?” 商少衡將昭从车里推出去,说道,“到了,我要的人呢?” 男人拍拍手。 萌萌被扯下来。 七岁的小姑娘嚇得满脸都是泪水,却不敢哭,脸上还带著被掌摑的痕跡。 看见这一幕。 商少衡心里的怒气在一瞬间飆升。 这还是人吗? 竟然能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家里是没有孩子吗? 商少衡立刻上前。 却被男人用枪抵著脑袋,说道,“后退。” 商少衡只好后退。 口罩男人走到昭身边,用电子探测仪扫过,確定昭的身上並没携带任何的电子通讯仪器,才將萌萌推过去,將昭拉过来。 两个男人推搡著昭上车。 商少衡牵著萌萌的手,说道,“还有一个人。” 口罩男笑意盈盈地说道,“懂不懂江湖规矩啊,一个人只能换一个人。” 商少衡上前和他们理论。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商少衡。 商少衡丝毫没有胆怯的说道,“就算是你们杀了我,我也要人,说好了用昭来换的,你把周芜给我。” 口罩男原本拿著手枪,就是起到震慑的作用。 他可以杀人。 但是却不能杀商少衡。 就算商少衡不是商家最受宠的孩子,可是如果商少衡横死在这里,他们一定跑不了。 听到的信息中,商少衡只是一个怯弱的男人,胸无大志,胆小如鼠,如今看来,道听途说不一定是对的。 口罩男一把甩开商少衡,说道,“开车。” 麵包车行驶起来。 商少衡的一只手还抓著口罩男的胳膊。 车子猛的行驶起来。 商少衡却没有放手。 跟著车子一起跑。 刚开始起步的时候还好。 但隨著车速越来越快,商少衡想要凭藉自己的两条腿追上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很快。 商少衡就被拖拉到地上。 在地上被拖拽很长的距离。 身上的西装布料都被磨坏,甚至磨到了里面的血肉。 但是最终。 商少衡还是没能拦住车。 萌萌跑到商少衡的身边,哭著喊叔叔。 商少衡从地上爬起来,將萌萌抱在怀里,说道,“不怕,叔叔会找到妈妈的,会找到的。” 萌萌看著商少衡的肩膀,说道,“叔叔,你的身上流血了。” 商少衡垂眸看了眼。 隨口说道,“没关係,叔叔不疼,叔叔先送你回家。” —— 昭见到了林白。 林林白坐在轮椅上。 好整以暇的表情看著昭,说道,“是不是没想到会是我?” 昭问道,“周芜呢?” 林白笑了笑,说道,“我听说周芜是商北梟的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昭只是问道,“周芜呢?” 林白收敛了笑容,他目光阴鷙的盯著昭,问道,“周芜周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问了我两次,昭,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能说的吗?” 昭反问道,“我们之间?我们之间能说什么?” 林白咬牙切齿。 他双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轮椅两侧的扶手,用尽吃奶的力气,质问说道,“昭,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也曾,很好,青春年少,阳光正好,我们是伙伴,是知己,也是很好的朋友。” 昭说道,“记得,但是又如何,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不再是当初的样子了。” 林白闭了闭眼睛,懊恼的说道,“只要你能变成曾经的样子,我就能变成曾经的样子,昭昭,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晚了一步?” 昭说道,“你放了周芜,林白,我给你一次机会。” 闻言。 林白噗嗤一笑,“昭,你在我手里,就算是商北梟来了,也不可能对我怎么样,你给我一次机会吗? 为什么在你离婚后,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现在我不需要了,你给我机会做什么?” 昭耸肩说道,“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觉得用我可以威胁商北梟做事,你就儘管威胁他。” 林白:“……” 林白转著轮椅走到门口,吩咐说道,“把人给我看好了,不缺她吃喝,別对她动手。” 林白的属下一一应下。 林白转著轮椅出去。 忽然。 林白接到电话。 “林先生,丝蕴路上的仓库被炸了。” “什么?!” 第554章 周芜被你母亲带走了 林白立刻说道,“不要著急,我马上过去,一定不要报警,切记!” 说完。 林白连忙准备出门。 重重封闭的防线一一打开。 最后大门一开。 对著林白的,是几十支枪口。 林白被活捉了。 商北梟亲自进去,带昭出来。 林白狼狈的坐在地上,代步的轮椅已经歪倒。 他面如死灰。 直到看到昭,林白灰颓的眼神中,才有了细碎的光亮。 林白恨不得爬到昭面前。 他仰起头。 眉眼淒楚的说道,“昭昭,我们是同门师兄妹,我是你的师兄,我也曾帮你和少崢那么多,我就是一时脑子发昏,做错了事情,我罪不至死啊,昭昭,你救救我。” 昭蹲下身。 她盯著林白。 她已经不知道现在的林白的嘴里,几句话是真,几句话是假。 但是昭不想玩虚的。 她很淡定,也很理智的告诉林白,说道,“你知道吗?我给过你一次机会,林白,我和阿梟订婚前夜,你想要强|奸我,这件事情,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告诉商北梟,否则你估计早已经身首异处,但是林白,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 商北梟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 压抑著滔天怒意。 林白哀求说道,“昭昭,那一次我也受到报应了,我已经不是完整的男人了,昭昭,我求你最后一次。” 昭说道,“那是你自作自受。” 说完。 昭就上车了。 商北梟眯著眼睛,深邃的眼眸中,平静的好像是一汪死水,仿佛是翻不起波澜,但是却压抑著汹涌的杀气。 商北梟捏住林白的下巴, 稍稍用力。 林白疼的叫了一声。 下巴已经脱臼。 林白嘴巴留著口水,眼神恨恨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冷笑一声,冰冷,嘲讽,席捲而来。 商北梟低声说道,“林白,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带人进去搜捕的凌东跑出来。 跑到商北梟面前,低声说道,“没有找到周芜,已经翻遍了,周芜肯定不在这里。” 商北梟踢了踢地上的林白。 对凌东说道,“问他。” 凌东抓起林白的后脑勺,强迫林白抬头。 凌东语气低沉地问道,“周芜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林白想说话。 却因为脱臼的下巴,很是吃力,张嘴,口水不停的流下来,却说不出话来。 凌东隨手给林白合好了下巴,“说!” 林白看向商北梟,说道,“我要是说了,可以放过我吗?” 商北梟一眼都不想去看林白。 目光盯著前方的树木,说道,“我会让你死的更容易些。” 林白呵呵的笑。 疯疯癲癲的笑,耸肩说道,“既然都是死,我也不在乎自己是怎么死的,能拖下一个人给我垫背,我是不亏的。” 说罢。 凌东一脚跺在林白的肩膀上。 林白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肩胛骨破碎的声音。 疼的他呼吸都停滯了。 凌东毫不客气的继续踹,“老子让你不说,让你不说……” 林白疼的不听的哀嚎。 直到商少衡的车在旁边停下来。 商少衡的车都哦还没有停稳,人就已经跑下来了。 商少衡按住林白,“周芜在哪?” 林白意识模糊的看著商少衡。 嘴巴里都是血。 商少衡一拳连一拳的砸在林白的面目上,“说,说啊,林白,你说啊!” 商少衡的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 为什么林白的老窝已经被端了,这里却没有阿芜的影子? 阿芜到底去哪里了? 平生二三十年。 商少衡是第一次,有了想要杀人的衝动。 凌东按住商少衡的拳头,说道,“再打下去,人就死了。” 商少衡掐著林白的脖子,“林白,林白,你说!” 林白的脸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甚至连呼吸,都能扯到脸上的伤口,疼的痛不欲生。 林白被打怕了。 还不如直接打死。 被打死的,总比现在半死不活,还要担惊受怕的好。 林白看著商少衡的拳头,再次要落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了一阵害怕。 不是的。 打死並不好。 好死不如赖活著。 他想活下去。 只有活著。 一切才能有机会。 林白忽然张嘴,鲜血从牙缝里流淌出来,林白迫切的说道,“人在你母亲那里。” 话落。 商少衡怔怔然的看著林白。 林白声音虚弱的说道,“我刚刚抓到人,你母亲就派人来將周芜带走了,孩子给我留下来,她让我保密,要不然就將我做的事情,全部抖落出去。” 商少衡:“没有撒谎?” 林白:“千真万確,我要是有一句谎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商少衡转身。 走到商北梟面前,说道,“小叔,拜託你帮我照顾萌萌半天,我现在去医院找我妈。” 说完。 商少衡转身就走。 昭下车。 將在商少衡车上的萌萌带到了自己的车上。 萌萌今年七岁,上一年级。 小姑娘扎著马尾辫,面容乾净可爱,身上穿的乾乾净净,带著微微的茉莉洗衣凝珠的味道。 她的妈妈,一定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昭说道,“我是你叔叔的好朋友,別害怕,你先跟著我,等你叔叔和你妈妈回来,我就把你送回去。” 萌萌点头。 商北梟和凌东兵分两路。 凌东將林白送去警察局。 商北梟先把昭和孩子送到了外婆家。 而后。 他一个人回了趟老宅。 老宅大厅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商彤还在旁边哭。 哭声很烦人。 老爷子想让商彤出去哭。 但是话到了嘴边,看到了商彤鼓起来的肚子。 只好又讲话咽下去。 忽然。 门外传来闷重的脚步声。 商北梟裹挟著寒冬的冷风,步履稳重,冷著一张脸,走进来。 没看任何一个人。 直接坐在了老爷子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长腿交叠。 衬衫的袖子早已经挽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的存在感很强。 老爷子打了个哈欠,说道,“商彤说林白失踪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老爷子心知。 这么晚了,商小六以这样煞神的姿態出现在这里,八成是有大事。 第555章 你的仓库里,上百斤违规品 商北梟只是抬眸的瞬间,深褐色的眼睛凉薄如水,冷漠不停在脸上攀援。 在眾人忌惮之时。 商北梟忽然说道,“林白在我手上。” 闻言。 商彤立即跳起来,不分清红皂白的指责商北梟说道,“六叔,你为什么要绑架林白?林白现在在哪里?林白要是掉了一根头髮,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笑话。 商北梟点燃一根香菸。 商彤生气的怒吼说道,“你让孕妇吸二手菸,你太过分了。” 商北梟纤长的手指夹著香菸。 黝黑的眸光静默的扫过去,“再多说一句,我让人打到你不是孕妇。” 这话说的狠。 就连商北漠,都不动声色的看向他。 商北梟讳莫如深的睞商北漠。 彷佛在说:等会还有你的事。 商彤气急败坏。 安嵐立刻拉住女儿,低声说道,“你小叔什么都没说呢,你激动什么?等你小叔说完。” 安嵐紧紧的掐著商彤的胳膊。 让商彤不要意气用事。 商彤深吸一口气,“那就让他说。” 商北梟拍拍手。 凌东拖著林白进来。 林白满身都是狼狈。 身上的血和土沾染在一起,变得黏稠腥臭。 商彤看著自己的爱人变成这样的样子,整个人好像是疯狂的野兽,恨不得立刻一口撕碎始作俑者,商彤哭著要去抱林白。 被凌东从中间隔开。 凌东声音冷漠的说道,“商小姐,林白是犯罪嫌疑人,还请你配合。” 嘴上说著请。 但是凌东风里的眼神,丝毫不让人怀疑,若是商彤执意妄为,凌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將人丟出去。 商彤对上凌东,人高马大,整个人好像是一座小山,嚇人的很,商彤也不敢多说。 商北钦问道,“小六,你赶紧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女婿怎么成了你口中的犯罪嫌疑人?这要是对林白的诬陷,我们可是不依的。” 商北梟微微向前倾身。 手肘顶在膝盖上。 衝著林白抬起下巴。 因为这一个动作,本来就锋利的下頜线,更是稜角分明,“是你说,还是我说?” 林白本就双腿骨折,这一下,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他闭著眼睛,说道,“我说。” 林白整张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他说话的时候。 撕扯的脸上的伤口都在疼,林白吞了吞口水,说道,“是、是这样的,我绑架了少衡养在外面的人,假装是六叔做的,想让少衡和六叔反目成仇,结果少衡胆大包天绑架了昭,他们很快意识到我的计划,里应外合,將我引出来,抓住了我。” 商北钦鬆一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原来就是这点小事。 但是在表面上,商北钦还是一脸悲痛的痛斥,“你怎么能这么做?都是一家人,你真的让我失望,赶紧给你六叔道歉。” 商北梟说道,“別慌。” 商北钦:“……” 商北梟心里盘算著时间。 一阵长久的静默。 商彤还是受不住了。 看著这样的林白,商彤伤心坏了,“六叔,昭平安无恙吗?” 商北梟挑眉。 商彤继续说道,“既然昭平安无恙,林白也罪不至死,你把人打成这样,也算是惩罚过了,我们都不追究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可好?” 商北梟好笑的说道,“到此为止?我倒是可以考虑……” 话音未落。 门外传来一道威严十足的声音,说道,“我不能考虑。” 所有人的目光被突然出现的人,吸引过去。 一个身著警署服饰的男人走进来。 是京市警署新任署长,也是司政年的接班人,同时还是司政年的学生。 名叫厉渊,三十四五岁,眉眼压人的很。 厉署长一进来,浑身的正直压都压不住,“想要就此为止,我怕是不能答应。” 商彤下意识问道,“您是……” 厉渊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厉渊身后的两名警察也一起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商彤看向商北钦。 一脸的惶恐和哀求。 难不成是商北梟因为绑架案的事情报警了? 商彤抿唇,不再敢说话。 厉渊和老爷子打过招呼,沉声问道,“林白,丝蕴路上的仓库,是你的地盘吗?” 林白点头,“原先是少博哥的仓库,后面少博哥给我用了。” 厉渊点头。 他问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林白说道,“放了很多……古董古玩,古画,以及前不久我和国外的一家公司谈成的一批青瓷瓶。” 厉渊恩声。 他站在林白面前。 灯光照下来的光束,將厉渊的影子分成好几节,每一节,都落在了林白的身上。 林白。 完全笼罩在了厉渊的威压之下。 厉渊继续问道,“你知道仓库在今天晚上爆炸的事情吗?” 林白頷首。 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这件事情,还要问问我们商六爷。” 厉渊点头。 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你知道仓库爆炸的事情。” 林白:“我知道。” 厉渊的声音忽然急转直下,“那你知道你的仓库中,有上百斤毒|品吗?” 闻言。 商北钦震惊的脸色苍白。 商彤白眼一翻,差点跌倒。 幸好安嵐扶住。 商北漠坐在一侧,毫不惊讶。 老爷子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商北梟眼神都是玩味儿。 林白面色苍白,他想说什么,嘴巴不停的动,但是说到一半,他忽然闭上了嘴。 林白闭上眼睛。 低下头。 一副……败者为寇的结局,“我知道。” 厉渊皱眉,眼神低沉,“来人,带走。” 林白被拖走。 厉渊转身,看著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接下来,咱们轮流做个口供,还请您配合。” 老爷子頷首。 商家人轮流去做口供。 后半夜。 这一场闹剧,才终於暂时结束。 商彤回到房间后,坐立不安。 眼睛都哭肿了。 但是商北钦根本不看她一眼。 连父亲都不管自己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求助。 忽然。 商彤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商彤看了一眼。 愣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倒流。 她匆忙捧起手机,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商商彤咬紧牙关。 做出一个丧心病狂的决定。 她带著手机,敲开了老爷子的房门…… 第556章 她以为是我杀了少博(三) 冯管家正在服侍老爷子吃药。 老爷子將药片放进口腔里,接过冯管家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將一把药片吞咽下去。 喉咙里发出一阵带著咳喘的闷哼声。 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做什么?” 商彤说道,“能不能让冯管家先出去?” 冯管家就要告退。 老爷子说道,“不用,你说吧。” 商彤一番犹豫。 老爷子闷声说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走。” 谁还惯著! 商彤拿出手机。 调出照片,低著头,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勃然大怒,“畜生,简直就是畜生!” 他气急攻心。 吐了血。 商彤没有想到老爷子的反应这么大。 嚇得后退半步。 冯管家很庆幸自己没有离开。 冯管家小心翼翼的给老爷子擦嘴巴上的血,苦口婆心的说道,“大小姐,您的心里若是还有老爷子,您就赶紧出去吧。” 商彤结结巴巴的说道,“爷爷,我不是故意让您生气的,我……” 老爷子身子佝僂著。 他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猩红的血丝,“你想说什么?” 商彤嚇得战战兢兢。 她在自己房间里酝酿好的说辞,此时此刻,也说不出来,“爷爷,我想……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就没爸爸,我想让您帮我救出林白。” 老爷子的眼神凌厉的好像是一只猎鹰。 双眸狭长而深邃,眼眸中透著冷峻的光,如寒星闪烁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商彤双腿站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几乎就要站不稳。 可是为了林白。 商彤还是坚持著,“爷爷,我求求您帮帮我,您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孩子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 老爷子的声音闷沉的厉害,“不想孩子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就去把孩子打掉,我让明医生帮你预约手术时间。” 闻言。 商彤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不要,孩子是我的孩子,我不想打掉孩子,谁也不能替我做主。” 冯管家於心不忍的说道,“大小姐,你就不要气老爷子了,您看老爷子都被您气成什么样子了?” 商彤退后两步。 小脸苍白的说道,“我也不想的,爷爷,我也不想的,但是……但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林白出事,若是林白出事,我就把爷爷刚才看的所有的照片公之於眾!那可是幼女,曝光出来,商家就完了。” 老爷子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倒在床上。 商彤嚇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冯管家迅速打电话將明宴州喊来。 明宴州给老爷子做了最基本的抢救。 老爷子终於醒过来。 他挥挥手,“都给我出去。” 商彤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爷爷,我……” 老爷子忍不住呵斥说道,“孽障,你给我滚出去。” 商彤不想走。 被冯管家拉了出去。 商彤站在宽敞的走廊里,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到处都是路,可是都不是自己的路。 她想救林白。 可是她却没有能力。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就是个废物。 为什么会这样? 林白怎么办? 她和孩子该怎么办? 商彤一夜未眠。 早上六点钟。 商家,传来了一个悲讯。 商少博死了。 凌晨四点钟。 从酒吧跟人鬼混出来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直接钻进了一辆大货车的车底下。 连人带车,都被碾碎。 商北钦和安嵐哭的死去活来,安嵐几度晕死过去。 商彤的眼神却落在了老爷子的身上。 她盯著脸上没有任何反应的老爷子,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后背发凉。 为了家族的名声,为了家里的名誉,他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孙子。 商彤僵硬的站在原地。 好像是被点穴。 一动不能动。 老爷子说道,“北钦,你来一下。” 商北钦跟著老爷子进去书房。 老爷子说道,“少博一直在服用林白给的毒品,你知道吗?” 商北钦惊愕。 老爷子说道,“林白眼下不承认毒品是他的东西,就是说,这件事情还没波及到少博,你想少博死了,还落下一个坏名声吗?” 闻言。 商北钦理解了老父亲的意思。 商北钦强忍著悲痛,说道,“父亲,我知道了,我会……私了,儘快將少博的尸体送去火化。” 老爷子闭上眼睛,“我们都要节哀。” 商北钦扑通一声跪下来。 他匍匐在老爷子的膝头上,“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就少博这么一个儿子,老天爷一次又一次的,就是不肯放过我,爸,我没儿子了,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老爷子垂眸。 目光落在商北钦的后脑勺上。 他深吸一口气。 抬起手。 在商北钦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一下,说道,“这都是他的命。” 商北钦哭的泪水纵横,像是一个孩子。 不仅仅是哭儿子。 也是哭自己。 一辈子。 就这么一个儿子。 儿子没了。 他拿什么跟人爭? 商家,和他,就再也没有关係了。 原本还有个挺精明的姑爷,现在被人一锅端了。 商北钦心里恨啊。 但是又不知道该恨谁。 他哭的泪眼模糊,说道,“父亲,你说,咱们家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老爷子扯开目光。 盯著远处的一点。 视线逐渐变得清明。 楼下。 商彤的不正常引起商北梟的注意。 但是,接收到商北梟的目光,商彤却好像惊弓之鸟一样,迅速跑开了,神色匆匆。 商北梟抿唇。 目光静静地落在了楼上。 商彤躲到了自家的房间。 她很害怕。 爷爷为了家里的稳定,能杀了哥哥,会不会也能杀了她这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她昨天晚上甚至妄想要去和爷爷谈条件。 她真的太傻太单纯了。 商彤心里的惶恐已经达到极点。 她甚至不敢出门。 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都不下楼。 很快。 商北钦和安嵐去火葬场火化商少博。 商彤才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就看见了老爷子。 商彤屏气凝神。 老爷子站在走廊的尽头,手中捏著自己的龙头手杖,声音沙哑,“去吃饭吧。” 商彤点点头。 像是过街老鼠,一溜烟就跑了。 老爷子依旧站在原地。 冯管家在老爷子的身侧说道,“大小姐很害怕。” 老爷子心知肚明的说道,“她自然会害怕,她以为是我杀了少博,她害怕我也会杀了她。” 冯管家:“分明跟您没关係,一切都是巧合。” 老爷子摇摇头,说道,“她能这样想也好,这样想了,就能老实了。” 第557章 商北梟打断她的话 冯管家不忍心的说道,“这样对您不公平。” 老爷子说道,“公平不公平的!若是没有这一次意外,少博,的確也活不长了。” 冯管家说道,“君子论跡不论心,论跡无君子,您什么都没有做,这件事情跟您就是没关係的,大小姐就是误会您了。” 老爷子摇头。 转过身。 拄著手杖,慢慢悠悠的朝著房间走去,他说道,“老冯,我好像该写一份遗嘱了。” 冯管家心中愕然。 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 商北梟接到昭的电话后,立即赶往。 昭站在路边。 看见了商北梟的车,立刻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还没坐稳,就说道,“陈宜不肯將周芜的下落告诉商少衡,商少衡將陈宜从医院带出去了,我怕会出事。” 正在开车的商北梟:“……” 他好笑的问道,“你说的十万火急的事情,就是这事?” 昭抿著唇,一脸担心的样子,点点头。 商北梟看昭如此担忧,就没有再说风凉话,“安全带。” 昭差点忘了。 她系好安全带,问道,“今天的那个新闻,是真的假的?就是说商少博……” 商北梟说道,“真的。” 昭嘆息一声。 仇敌也好,朋友也罢,不到三十的年轻人,突然死於一场车祸,还是令人惋惜的。 和这个人没关係。 只是可惜这个年龄。 本来,正是一展宏图的年纪。 到了商少衡的住处。 昭立即下车。 商北梟慢了一步,同时打出去一通电话。 继而。 商北梟才迈开大长腿,跟上了昭的步子。 长驱直入,进去客厅。 昭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陈宜。 看看两人。 陈宜立刻支起上半身,给自己製造一种尊贵的气质,高高在上的质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说完。 陈宜不敢置信的看著商少衡,问道,“你跟他们玩到一起了?你是不是蠢?” 商少衡失魂落魄的坐在角落,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妈,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选择我想要的生活?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幸福?” 陈宜对上这样的儿子。 说话的语气依旧是批判的,“你还不到三十岁,二十多岁的年纪,是最容易被荷尔蒙支配的,你现在想要的並不是你该要的,我现在是在帮助你,让你儘可能的少走弯路。” 商少衡快要被逼疯了,“弯路直路,到底什么样的路才是正確的路?你给我安排好的路,我不想走,我也走不到终点! 我不是您心里想要的孩子,我就是一个平庸无能的平凡之辈,我要的很简单,一个爱人,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陈宜依旧淡漠,好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你太年轻。” 商少衡仰天大笑。 陈宜眯起眼睛,说道,“你对周芜,没有感情,只是因为你缺少母爱,你才会喜欢上一个做了母亲的温柔的女人,商少衡,你只是缺爱,你不是傻子,你必须重新规划你的人生轨跡。” 商少衡猛的起身。 打碎了自己手边的屏风。 他歇斯底里的问道,“我规划我的人生,你却不让我走,我要再规划什么样的人生?你喜欢的人生吗?我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傀儡,更不是你的工具,陈宜,我是人!” 这是商少衡终於鼓起勇气发出的悲鸣。 但是。 陈宜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陈宜疲惫的闭眼说道,“少衡,你现在的情绪太激动,我想你应该先平復心情,我们母子俩再好好的聊一聊。” 昭在旁边。 真的惊讶的五体投地。 孩子都这样了。 商少衡的状態,儼然已经是马上要被逼疯的状態了。 可是陈宜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和起伏。 换言之。 陈宜从未想过走进商少衡的內心世界,看一看商少衡想要的是什么。 她不屑。 也不想。 在他看来,她的儿子,就是自己的东西,自己拥有他的所有权,哪怕是择偶权。 她甚至可以面无表情的用三言两语,就把人逼疯。 疯魔的彻彻底底。 此时。 商北漠走进来。 陈宜也就只有在看到商北漠的时候,眼睛里才有了些活人的光亮。 商北漠满脸嫌弃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商少衡,“起来。” 商少衡扶著墙壁站起来。 商北漠收回视线,问道,“人呢?” 陈宜说,“少衡问不出来的,你也问不出来,商北漠,你是个死人吗?你的儿子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和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在一起三年,你什么都在不知道,你把你的儿子放在心上过吗?” 商北漠皱眉。 他坚持的问道,“陈宜,我问你最后一句,人呢?” 陈宜咬紧牙关不肯说。 商北漠点点头。 他迈开大长腿。 走到陈宜面前。 在陈宜的仰视下,缓缓地蹲下来。 陈宜看著商北漠这一张斯文败类的脸。 她当初,就是被这一张脸,迷惑的非他不嫁。 她真的很爱他。 比爱自己的孩子还要爱。 在陈宜的心里,自己和商北漠是並列第一的,孩子们都在后面。 可是。 可是这个男人。 不爱她。 但是好在,他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陈宜以为他们可以相敬如宾,就这样,一辈子也好,但是……但是是不遂人愿,他们没有以后了。 陈宜闭上眼睛。 眼泪滚滚落下。 她声音嘶哑的问道,“商北漠,你爱过我吗?” 商北漠:“你知道。” 陈宜低头笑,“你连敷衍我都不肯吗?” 商北漠冷声说道,“也不用將自己描述的多么可怜,你在外面的那些男人,我知道,甚至你双腿残疾后,还有应召出入你的病房,我也清楚,陈宜,谁又比谁清白呢?” 陈宜脸色煞白,“什么……什么时候?” 商北漠毫不客气地揭穿,“少衡三岁的时候,你带少衡去温泉山庄,你和鸭玩了一晚,声音此起彼伏,我就在你隔壁房间。” 陈宜:“……” 陈宜的遮羞布被揭开了,她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在乎,我是你的妻子,你凭什么能置身事外?” 商北漠说道,“不爱。” 陈宜被打倒了,甚至是被打死了。 不爱。 两个字贯穿了陈宜的一生,陈宜也追隨了一生。 最后。 她们之间,还是以不爱收场。 陈宜深吸一口气,“无所谓,反正你谁都不爱,商北漠,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不会嫁给你,没有嫁给你,我依旧是陈家最风华无双的陈四小姐。” 商北漠说道,“嗯。” 陈宜:“……” 她咬牙,“你真的好狠,商北漠,我现在忽然很期待你……” 商北梟骤然打断了陈宜的话,“周芜到底在哪儿?” 第558章 花昭,我不会保护你 陈宜斜眼看著商北梟,说道,“差点將你忘记了,商北梟,你真狠,三年时间,你让少衡离不开那个贱人!” 几秒钟后。 商北漠忽然说道,“我知道的。” 陈宜猛地抬眸。 商少衡也看向商北漠。 商北漠隨口说道,“商少衡本身就是一个庸才,我又能指望他做什么丰功伟绩?在我放弃商少衡的时候,他就是自由的,他想和谁结婚,是他的自由。” 陈宜咬牙切齿。 声音咯咯作响。 商北漠说道,“陈宜,说吧。” 昭的唇瓣动了动,轻声说道,“没有人知道少衡和周芜在一起的时候,多么开心,多么幸福,他是你们的孩子,不是你们的棋子,就算是弯路,也要走了才知道。” 陈宜闭上眼睛。 喉咙不停的滚动。 她艰难晦涩的说道,“周芜,被我送到了被骯脏的红灯区,接客了。” 商少衡目眥欲裂。 若不是商北梟按住他,他可能会掐死陈宜。 陈宜说了个地址。 商少衡失魂落魄地跑出去。 昭说道,“阿梟,你跟他一起吧,他的状態,开不了车。” 商北梟拧眉。 昭笑著说道,“四哥在这里,你用担心我。” 商北梟这才离开。 商北漠別开视线,说道,“我不会保护你。” 昭没有理会商北漠。 商北漠:“……” 陈宜死死的握住自己的被子,“昭,一切都是因为你开始的。” 昭搬了一把小凳子。 坐在陈宜对面。 距离陈宜很远的距离。 商北漠已经起身,走出了院子。 昭坦然地说道,“可是我手上没有沾血,我的手上乾乾净净,你能说自己的手上也乾净吗?” 陈宜默然。 昭说道,“陈宜,我知道你知道四哥以前的事情。” 陈宜猛地抬头。 不敢置信。 昭知道。 就说明商北梟也知道了。 商北梟知道这么大一个把柄,一定会用这件往事来要挟老爷子,或者是直接揭开商北漠的秘密…… 到时候,商家就是商北梟的天下了。 少衡怎么办? 少扬怎么办? 商北漠……又怎么办? 陈宜惊出一身冷汗。 她惶恐的唇瓣在发抖。 面色苍白。 昭笑了笑,说道,“刚才您差点脱口而出的时候,是商北梟打断了你。” 陈宜皱眉,“你们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昭简单的说道,“商北梟从来没打算用这样的事情,来威胁谁,一直是你,將这件事情作为你们四房最大的秘密,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却走上了邪路。” 陈宜摇头, 怔怔然说道,“你胡说。” 昭笑起来,说道,“我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信不信由你。” 陈宜的眼神对昭依旧带著痛恨。 是恨不得杀死昭的恶意。 昭忽然很想笑。 笑陈宜。 她问道,“你知道商少衡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陈宜自然知道。 但是陈宜不在乎,“我不管他想要什么,他既然是我的儿子,他就应该要我给他的一切。” 昭反问道,“您得到您想要的了,但是您真的得到您想要的了吗?” 一句话。 彻底让陈宜沉默。 陈宜自己有一套理论,她必须要让自己在自己的理论中得到自洽,才能成功的支撑著自己活下去。 要不然。 她怕是连活下去都会变的很难。 这本身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世界。 只是有的人小欺,有的人则是大欺。 陈宜。 自始至终都在大欺。 从未停止过。 甚至於。 她现在还想继续欺骗自己的儿子。 昭起身离开。 留下了陈宜一个人。 坐在地上。 地面上明明是有地暖的,但是陈宜却感受到了无比的冰冷。 那种冷意,一直侵入骨髓,冻到了陈宜的骨头缝里。 若是昭说的是真的。 她为了保守秘密,被傅淑婉威胁著,做了那么多错事,被赶出了家门,被逮捕,被迫和商北漠离婚,都是一场笑话吗? 陈宜没办法相信。 不可能的。 商北梟不可能那么好心,明明手中有商北漠那么大的把柄,却不肯去用。 毕竟他们竞爭的可是商家,是一个百年家族,不是一辆车,一套房! 除非商北梟傻了,痴呆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平白不去用? 毕竟商北梟和商北漠有没什么所谓的兄弟情。 昭那个女人一定是在骗自己。 一定是的。 一定是! 陈宜坚信自己不会错的,她永远都不会错。 刚才昭问她是不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她並没有立刻回復。 但是现在陈宜很是后悔。 她就应该斩钉截铁地告诉昭,我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即便最后离婚,我也曾经得到过商北漠,二十多年,我足够了。 —— 商少衡找到了周芜。 商北梟脚踩油门,车子还在缓慢行驶的时候,商少衡已经毫不犹豫的从车上跳下去。 商少衡看到了周芜。 漂亮的小脸上都是掌摑的痕跡,身上的衣服是不合身的,露出大片的领口,周芜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商少衡紧紧的將周芜抱在怀里。 此时此刻, 商少衡根本不管这三年,究竟是不是一个圈套。 他只知道,当自己看到周芜的这个模样,他只是想杀人,想杀掉所有的人。 甚至是陈宜。 他寧愿自己给陈宜偿命。 周芜看见商少衡,嘴唇颤抖。 半晌。 才扑进商少衡的怀里,大声哭出声音来。 商少衡带走了周芜。 商北梟在附近给他们开了一件套房,先让周芜去洗个澡。 周芜在里面洗澡。 商少衡出去,拜託前台帮忙去买一身女士衣物。 在等衣服的时候,商少衡和商北梟站在一起。 商北梟在抽菸。 商少衡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叔,能给我一支香菸吗?” 商北梟递过去,商少衡抽出香菸的时候,因为是第一次,手指不停使唤,掉落了好几根。 商少衡感到抱歉。 他赶紧蹲下来。 將地上的香菸捡起来,其中一根放进了嘴巴里。 商北梟叨著香菸,拿出打火机,亲自给商少衡点。 商少衡受宠若惊。 刚要说谢谢。 一口烟雾呛进去,好像一直呛到了肺里,疼的商少衡眼泪都出来了。 商北梟勾唇,“不能吸菸就別逞强。” 商少衡说道,“我试试,应该是可以的。” 半晌。 商北梟掐灭了菸蒂,说道,“你能接受得了吗?” 商少衡:“小叔,您什么意思?” 商北梟拍拍商少衡的肩膀,说道,“若是接受不了,就早点向周时芜坦白,一件事情,莫要对一个女孩子造成两次伤害。” 第559章 断绝母子关係(三) 很多案例表明。 很多受到侵害的女孩子,都是埋没於二次伤害。 比如说,外人的异样的目光,比如说,男友的嫌弃…… 若是从一开始就接受不了,乾脆直接说出来,若是等到日后感情淡薄了,再將此事拿出来说,只能对女孩子造成第二次不可挽回的伤害。 商北梟提前让商少衡做决定。 是对两人都好的。 商少衡明白了商北梟的意思,他说道,“小叔,您放心,我不会在乎的,女人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即便阿芜真的……只要阿芜真心对我,我就喜欢阿芜,我就会一直和阿芜在一起。” 闻言。 商北梟第一次正视商少衡,也是对这个向来懦弱胆小的商少衡刮目相看。 他说道,“商少衡,你不是懦夫,你是爷们。” 说完。 商北梟就走了。 不多时。 前台將女士衣物送到了商少衡的手上。 商少衡抱著一衣服进去就套房。 周时芜已经洗完澡了,她穿著酒店里的一次性浴巾,正坐在床上发呆。 商少衡走过去,轻声说道,“我让前台帮忙买了一身衣服,你先穿著,你休息一会我门就回家。” 听到熟悉的声音。 周时芜缓慢地抬头。 被掌摑的脸上,因为被热水冲泡,而变得肿胀,手指印都显现出来,很是可怖。 商少衡都不知道周芜怎么熬过来的。 商少衡的眼圈再次红了。 周时芜问道,“你都知道了?” 商少衡蹲在床边,仰起头,“什么?” 周时芜揪著衣服的衣角,轻声说道,“我叫周时芜,我是商六爷的人,第一次跟你见面,其实都是设计好的场景,我是商六爷派来勾引你的人,少衡,我不值得。” 商少衡眼神如水。 乾净又澄澈。 他握周时芜的手,说道,“我不管你是周芜还是周时芜,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我的阿芜。” 周时芜声泪俱下。 她低著头说道,“我……我可能被强姦了,我不乾净了。” 商少衡抱住周芜。 丝毫不曾犹豫的说道,“乾净和那些无关,那是別人对你的伤害,你是受害者。” 周时芜闷声闷气地说道,“你真的这样想?” 商少衡恩声。 周时芜哽咽著问道,“有朝一日,你厌倦我了,兴许就会用这件事情来攻击我,少衡,我不敢赌。” 商少衡將周芜抱得更紧了。 他说道,“相信我,我若是欺骗你,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周时芜闭上眼睛。 无比的贪恋商少衡带来的这一点温暖。 商少衡哄睡了周时芜。 本想要去昭那里把萌萌接回来。 却在路上,接到了陈宜的电话。 陈宜想要见商少衡一面。 商少衡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去见自己的亲生母亲一面。 即便陈宜不是好人。 可是毕竟,是陈宜十月怀胎生下来了他。 谁都能够单纯的怨恨陈宜。 只有他商少衡不行。 他对陈宜的怨恨永远是最复杂的。 是没有办法轻易能化解的,也是没办法能完全的怨恨的。 生育之恩。 无以为报。 商少衡去了医院。 陈宜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商少衡进去。 看见陈宜。 仅仅是一夜未见,陈宜好像老的十几岁。 两鬢的头髮都已经白了。 陈宜淡漠的眼神落在了商少衡的身上,声音无惊无喜的问道,“把人找到了?” 商少衡咬紧后槽牙,恩声。 陈宜问道,“都这样了,周时芜,这个女人,你还要吗?” 商少衡反问道,“这样是哪样?阿芜现在的处境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谁跟我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都能够被你算计。 你即便是躺在床上,也能轻易的拿捏住任何一个普通人的命,我是不是应该因为我有一位这样的能力强悍的母亲而感到自豪?” 这本身是一句挖苦的话。 但是陈宜却当成了夸讚,她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的確应该有我这样的母亲而感到自豪,但是你身为我的孩子,你却没有一次能让我感到自豪。” 商少衡反问道,“难道我就不能是一个中庸的人?” 陈宜忽然声音激烈的说道,“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的孩子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中庸之徒,你是我的孩子,你就要爭,你就要优秀,你就要超越任何人。” 商少衡失魂落魄的说道,“您一直从未问过我,我要什么,你也不在乎,你只是將我作为你的工具。” 陈宜说道,“就算是,又怎么样?” 商少衡:“不怎么样,既然您觉得我没有资格成为您的孩子,那我就不做您的孩子了。” 陈宜愣住。 商少衡后退两步。 跪在地上。 给陈宜磕头。 陈宜忽然慌张说道,“你起来,商少衡,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给我起来!” 商少衡砰砰砰磕头,三个响头。 额头变得红肿。 磕完头。 商少衡依旧没从地上起来,他微微一笑,说道,“妈,感谢您的生育之恩,我们的母子情分就到此为止吧,从此以后,您就当没我这个不爭气的儿子。” 陈宜竭力地控制住。 但是也没控制住变的猩红的眼眶。 陈宜咬紧牙关,声音是从胸膛里溢出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少衡说道,“我想带阿芜和孩子离开这里,永远都不想再回来了。” 陈宜:“你敢!” 商少衡笑了。 爽朗的笑起来,好像是一个大男孩,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是有淡淡的梨涡的。 这一瞬间。 陈宜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商北漠。 一直以来。 因为商少衡的懦弱,都没有人觉得商少衡和商北漠相似。 但是陈宜知道,商少衡长得很像是商北漠。 自然。 像的不是现在的商北漠,是曾经的商北漠,是被所有的人都遗忘的商北漠,也是从未在陈宜的心目中消失的商北漠。 陈宜说道,“为了一个女人?” 商少衡说,“不只是,还因为您的罪恶,妈,我也是去帮您赎罪的。” 陈宜:“我不需要。” 商少衡:“那就算了,你们都知道我是懦弱的,那就让我懦弱到底吧,我想远离一切纷爭,我没有心力去和他们爭什么,我也贏不了,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的活著。” 说完。 商少衡走上前。 最后一次被陈宜掖好被子,温和的说道,“少扬马上就要回国了,你最爱的孩子要回来了,妈,你保重。” 说罢。 商少衡毫不犹豫的转身。 大步流星的朝著门口走去。 手指已经覆盖上门把手了。 陈宜的声音撕裂又沙哑的说道,“少衡。” 商少衡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陈宜一字一顿的说道,“周时芜没有被强姦。” 覆盖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猛地一颤,商少衡没回头,眼泪顺著眼角落下去,“谢谢。” 商少衡走了。 每天都来医院嘘寒问暖的孩子走了。 商少衡每天来的时候,陈宜总觉得他不务正业,不干正事,仅会做一些小女儿家家的东西,没出息。 但是商少衡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陈宜浑身发凉。 她拉起被子。 蒙住了自己的脸。 没关係。 她有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更有出息的儿子,马上就能回来了。 没关係的…… 走就走吧。 反正从很久之前,她就觉得,商少衡这个孩子,有没有,都一样。 她不喜欢商少衡。 也就不会在乎商少衡。 走吧。 最好永远都別回来。 第560章 小大人 从医院离开。 商少衡先去了昭家里。 见到了萌萌。 萌萌正和小七一起在外面遛狗。 看见商少衡,立刻笑起来,大声喊道,“叔叔。” 小七转过身。 也看见了来人。 小七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该办的事情都办好了?” 商少衡忽然想笑。 小七的模样,活生生就是一位在装大人的小孩子。 但是商少衡还是很给面子的说道,“对,都已经解决好了。” 闻言。 小七老神在在的点点头,说道,“你先进去吧,婆婆在家里,我得把可乐的粑粑捡掉扔了再回去,要不然会被小区邻居骂。” 商少衡忍俊不禁的说道,“我帮你吧。” 商少衡从小七的手里接过了一次性塑胶袋,將地上的粑粑捡进去,扔进垃圾桶里。 小七站在商少衡身后。 背著两只小手。 奶声奶气的说道,“很好,懂得尊老爱幼。” 商少衡嘴角的笑容自从遇见小七之后就没有消失,“嗯,我是你的表哥。” 小七指了指萌萌,说,“萌萌侄女要叫我姑姑。” 商少衡:“……” 好像是这样的。 萌萌也乖。 立即就喊人,“小七姑姑。” 小七抿唇,有点小得意,说道,“乖,这一次没有给你准备见面钱,再一次见面一定会给你的。” 萌萌:“好。” 商少衡跟在两个小朋友的身后,进去家里。 外婆坐在沙发上,听著黄梅戏,忽然打了个盹。 听到开门的声音。 迅速睁开眼睛。 看见了商少衡。 外婆眉开眼笑地说道,“来了?赶紧进来坐,外面太冷了。” 小七慢悠悠的摘下来自己的小手套,小帽子,脱掉外面的羽绒服外套。 而后。 直接躺在了地上。 四肢大大的打开。 舒服的眯著眼睛说道,“浑身都暖暖的了。” 外婆笑的眉眼弯弯,说道,“让你见笑了。” 商少衡连忙摇头。 他认真又感激的说道,“外婆……” 说完。 又觉得这样的称呼不对劲,这是他六婶的外婆,他不能叫外婆。 商少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也没有纠正,继续说道,“谢谢您帮我照顾萌萌,您受累了。” 外婆赶忙挥挥手,“一点都不累,萌萌太乖了,和小七玩的很好,两个女孩子在一起玩,我还省心了呢,萌萌真的特別乖,特別好,被养育的很有礼貌,她的妈妈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商少衡笑了笑,“是的。” 外婆也是听到昭说了其中的一些弯弯绕绕。 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 外婆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是,那就好好珍惜,相爱可以抵万难,只要你们两人相爱,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两个人两颗心,劲头朝著一个地方使,就一定能好的。” 商少衡嗯嗯点头。 外婆亲切。 商少衡也喜欢听外婆说话。 他有自己的外婆,也即是陈宜的母亲。 小时候。 每一次跟隨母亲去外婆家里。 外婆对他也不是很热络,更喜欢自己的孙子,一旦和舅舅家里的表弟表兄打架,他都会被外婆骂,久而久之,他就不再將外婆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他以为全世界的外婆都一样。 原来不是的。 原来有的人的外婆,都能对一个陌生人,热情温暖相待。 商少衡忽然很后悔,自己竟然空著手就过来了。 和外婆聊了一会。 商少衡就带著萌萌告辞了。 两人离开后还没有到一小时,忽然又一起回来了。 商少衡打开自己的后备箱。 和萌萌一起,搬下来了很多礼品。 放进门里。 两人就赶紧跑了。 外婆和小七一起出来。 看著十几盒燕窝什么的。 外婆忍不住摇摇头。 小七嘆息一声,说道,“这个年轻人,真是有心了。” 外婆被逗的笑起来,“小七,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说话?关上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大人。” 小七抿唇笑。 外婆拎起一盒燕窝,说道,“去给隔壁的阿公送过去。” 小七清清脆脆的哎了一声。 送到了隔壁黄老爷子的家里,“阿公?” 黄老爷子应声。 小七已经跑进去了,“这是我的大表哥送给阿婆的礼物,婆婆送给您一盒燕窝,您好好吃,吃了能活到一百岁。” 黄老爷子忍俊不禁,“多谢小七。” 小七站在原地,两只小手对对戳。 老爷子恍然大悟的说道,“你去冰箱里看看,好像还有一盒冰淇淋呢。” 闻言。 小七脆生生的哎,迈著小短腿就去找冰箱了。 黄老爷子笑著摇头。 小孩子还是小孩子。 —— 商家老宅。 冯管家將商少衡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听完后,没有任何反应。 冯管家试探著轻声说道,“老爷子,您在听吗?” 老爷子恩声。 他说道,“都说少衡一点都不像北漠,现在看起来,也並非一点不像,你瞧瞧这痴情的样子。” 冯管家明白。 老爷子说的自然是曾经的四爷。 这个话题不適合说出来。 更不適合探討。 所以冯管家没敢接话。 一阵寒风吹过,老爷子身上的毛毯被吹掉。 冯管家赶紧弯腰捡起来,重新盖在老爷子的腿上,温声说道,“下午了,天凉了,老爷子,我推您进去吧。” 老爷子点头。 进去客厅。 前脚后脚。 商北钦也回来了。 他悲愤欲绝的坐在老爷子身边,询问老爷子的意见,说道,“少博的丧事……” 老爷子想了想,声音浑浊的开口,“英年早逝,担不起祭拜,就自家人做个告別仪式,入土为安吧。” 商北钦嘴唇动了动。 沉默著点头。 他还不走。 老爷子侧眸问道,“是不是还有事?” 商北钦擦了一把眼泪,说道,“少博已经没了,父亲,能將林白捞出来吗?一个女婿半个儿,况且彤彤的肚子里还怀著林白的骨肉,现在茶不思饭不想,我担心时间长了,孩子和大人都不好。” 老爷子说道,“林白的罪名,谁敢插手?” 商北钦:“……” 他低声说道,“虽然仓库是林白在使用,但是也没有证据说明,东西一定是林白的,万一是仓库的管理员想藉助林白的地方藏匿毒品呢?万一是林白身边的人手脚不乾净鋌而走险呢?” 第561章 少博是林白弄残废的 老爷子侧目而视,“所以?” 商北钦明显的觉察出了老爷子的不悦,他迅速低头,眼泪啪啪的掉落,说道,“少博没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再因为林白的事情,想不开了,我和安嵐也就不用活了。” 老爷子闷声不响。 商北钦恳求说道,“林白这一次是猪油蒙了心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监视林白,保证林白再也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老爷子冷笑一声,“你真的觉得厉渊是吃乾饭的?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能坐稳警署署长的位置,比你强多了。” 商北钦说道,“厉渊不是司政年的学生吗?司政年和北梟一直不错。” 老爷子差点被商北钦的脑迴路气笑。 他反问道,“林白绑架了周小姐的目的就是想嫁祸给北梟,让少衡和北梟反目成仇,你现在还要北梟帮你去联繫司政年,帮林白求情?” 商北钦抿唇。 他又不是傻子,也不是听到了老爷子说完才知道自己的做法的不妥。 他只是想不到其他的更好的主意了。 最近一段时间。 林白作为二房的军师,让商北钦在很多生意场合上堪称是如鱼得水。 不仅仅是商彤需要林白。 他商北钦也需要。 现在再找一个和林白这样的军师,谈何容易。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他也不放心別人。 只有林白不是別人,是自家的亲女婿,是会全心全意为自己著想的人。 所以,商北钦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林白。 老爷子看出商北钦对林白的惺惺相惜。 他好笑的说道,“你了解林白吗?” 商北钦被问住了,“父亲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直言不讳地说道,“你去问问商彤,你就知道林白对少博做了什么了。” 闻言。 商北钦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老爷子一边嘆息一边起身,说道,“蠢货,分明是一头中山狼,却被你们父女俩当成宝贝,真是愚蠢啊。” 老爷子一边感慨著一边上楼。 商北钦一个人在客厅里做了很久。 忽然起身。 去商彤的房间门口敲门。 商彤红著眼走出来,说道,“爸爸,怎么了?” 商北钦脸上的表情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怀疑,问道,“林白对你哥哥做了什么?” 商彤心里猛地一跳。 商北钦握紧门把手,说道,“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 商彤没吭声。 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若是被父亲知道哥哥成为废人的事情和林白有关,他就更加不可能帮助林白,將林白从里面捞出来了。 商彤墨色的眸子深沉。 仿佛是下定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林白对哥哥做了什么?” 商北钦怀疑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商彤嗯声,“我不知道,爸,怎么了?” 商北钦皱眉。 脑海中。 分別有两个人在拉扯。 一个站老爷子,一个站商彤。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女儿。 商北钦也迷茫之间,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商彤忽然落泪,说道,“是不是爷爷不肯帮忙救林白,为了让我们死心,还编造林白的名声?爸,爷爷怎么能这样,不雪中送炭就算了,怎么还落井下石?” 商北钦:“……” 商北钦回到自己的房间。 安嵐正在收拾行李。 商北钦皱眉,不解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安嵐心气都没了。 她闷声说道,“我想出国,北钦,你跟我一起走吧,商家,我们肯定是没份了,就不要留下来参与到老四和老六的战爭中了。” 商北钦沉默。 安嵐坐在床边,想起儿子,就心里酸涩难忍,“我要是早点带著儿子出国,也不至於……北钦,孩子都没了,我们年纪大了,就不要再爭了,我们爭不过的。” 商北钦依旧不说话。 他是商家的第一个儿子。 是长子。 他的孩子,是商家的第一个孙子。 是长孙。 长子长孙都在二房,为什么现在,他一无所有了? 明明他才有最有资格继承商家的人,为什么到头来,需要他远走他乡来躲避灾祸? 他真的不服气。 他是长子啊。 他是被老爷子赋予眾望的长子。 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商北钦缓慢的猫著腰。 一只手捂著脸。 哭出声音。 安嵐走过去。 抱住丈夫。 將商北钦的脸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睛红彤彤的说道,“咱们走吧,带著彤彤,彤彤生下孩子,咱们就含飴弄孙,咱们的存款,一家人、一辈子绰绰有余。” 商北钦依旧没有给安嵐答覆。 安嵐嘆息一声,没再说话。 反正她肯定是要走的。 至於商北钦和商彤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走,由他们自己决定。 安嵐说道,“你们若是真的不跟我一起走,也不要去救林白,我觉得林白身上很多秘密。” 商北钦抬眸。 安嵐耐心地说道,“相信我的第六感,当初是商彤怀孕了,她又爱的要死,我想著愿意就愿意,但是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堆积起来,我总感觉林白不是好人。” 商北钦抿唇。 他说道,“我会好好考虑。” 当天晚上。 商北钦见到了刘波。 刘波因为帮助商彤隱瞒了商少博变成残废的事情后,就一直不太敢见商北钦。 如今。 被商北钦喊来。 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没有托底的。 商北钦说道,“坐。” 刘波坐下来。 商北钦问道,“你的小女儿,两个月了吧?” 刘波低著头,闻言,用力的点头,说道,“两个多月了。” 商北钦说道,“挺好的。” 刘波拿捏不准商北钦的意思。 心里著急又害怕。 他吞了吞口水。 商北钦猝不及防地问道,“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问你?” 刘波忽然从凳子上滑下去。 坐在了地上。 商北钦:“说说吧。” 刘波哭著说道,“二爷,我是有苦衷的,我不敢说,大小姐將我女儿带走,三天才给我,她威胁我说,若是我將实情告诉您,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女儿了。” 商北钦纵然心里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得知事情竟然还和商彤有关后,还是心碎了。 他双手死死的握著沙发扶手。 声音儘量正常的说道,“继续说。” 刘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当初您让我调查少爷被猪……出事的事情,我查出来,事情和林白有关。 但是我去找您的时候,碰上了大小姐,大小姐抢走了证据,还威胁我,我就不敢说了。 我的孩子刚出生不久,我实在没胆量用我的孩子的命去赌,二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商北钦双腿瘫软。 林白弄伤了少博,让少博失去了男人功能。 商彤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选择了隱瞒…… 为了一个男人。 自欺、欺人、欺父母…… 第562章 恋爱脑没救了(三) 商北钦气的浑身发抖。 突然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哇地一声。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来。 在地上迸溅出了大片大片的猩红。 商北钦的身子摇摇欲坠。 刘波嚇得赶紧起身,扶住了商北钦,急忙拿出手机,打了急救。 商北钦在最快的时间被送到了医院急救室。 但是即便抢救及时。 也只是抢回了一条命。 商北钦急火攻心,中风了。 嘴歪眼斜,说不出话来,半边身子瘫痪,成了废人。 商北钦的变故来的太突然。 安嵐只能暂时改变了立刻出去的行程,想等商北钦好转一些再说。 从商北钦抢救,到商北钦住院后的第二日。 甚至连昭和商北梟刚刚都来医院呆了一会,然而,商彤一直没有出现。 安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道,“估计是你没有答应救出林白,商彤生气了,这个孩子就是被我们惯坏了,心里只有男人,哪里还有父母?” 商北钦呜呜呜的说话。 他想说话。 但是说不出来。 他想告诉安嵐,商彤做了什么,但是他的语言系统收到了过度的损害,手指颤抖的也没办法写出来,自己在心里干著急。 …… 离开医院的昭和商北梟去设计室拿到了参加阁下晚宴的礼服。 是一件偏中式风格的浅杏色礼服,看上去就很温柔。 设计师说道,“这本来是明年春季才能面世的高定,总设计师知道是六爷未婚妻穿,第一时间就决定送过来了,我们徵求了总设计师的意见,按照订婚礼服的尺寸,给您稍微的收了腰。” 昭温柔的说道,“谢谢你们,麻烦了。” 设计师笑眯眯的说道,“您愿意穿我们的高定,是我们的荣幸,希望您穿著愉快。” 两人离开店里。 昭做在副驾驶上,说道,“你说二爷收到了什么刺激,能直接中风偏瘫了?听到商少博死亡的消息,他都挺过来了。” 商北梟说道,“估计是和林白有关。” 昭想了想。 肯定的说道,“如今看来,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二爷知道了商少博当时失去男性功能的事情,和林白有关了。” 商北梟如鱼得水的把控方向盘,说道,“不止。” 昭好奇的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抬起手臂,在眉心轻微的颳了一下,说道,“大概商彤也牵扯其中。” 昭震惊:“……” 两人刚刚到老宅。 碰上老爷子急匆匆的出门。 看见商北梟。 老爷子直接上了商北梟的车,激动的说道,“去警署。” 商北梟:“不想去。” 昭嗔怪的瞪了商北梟一眼。 老爷子很明显的已经慌了。 昭说道,“老爷子,您赶紧上来。” 冯管家將老爷子扶上去后,自己也坐上去了。 商北梟眉心紧簇。 不情不愿的开车。 路上。 老爷子不住的嘆息,说道,“家门不幸。” 昭悄悄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爷子。 老爷子说道,“商彤去警署认罪,將毒|品祸端包揽在自己身上,想要救林白。” 此话一出。 昭水灵灵的双眸中泛起了不敢置信的涟漪。 这还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也太…… 恋爱脑了。 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昭真心觉得商彤已经疯了。 到了警署。 见到了厉渊。 厉署长迎上前去,直接说道,“商彤承认毒品是她自己偷偷放置的,和林白没有任何关係,我们按照法律规定,暂时將商彤羈押,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老爷子的脚步稍微踉蹌。 昭问道,“林白还没承认吗?” 厉署长说道,“也不能说是不承认,毕竟现在林白只是犯罪嫌疑人,所以他的证词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他自然也有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 昭嘆息一声。 厉署长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老爷子问道,“我现在能不能见商彤一面?” 厉署长说道,“按规定是不行的,请您体谅。” 老爷子闷闷頷首。 继而。 老爷子再次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还有,商彤是孕妇。” 厉署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耐心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了解,我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不必担心。” —— 晚上。 昭没有留在老宅。 而是去送商少衡了。 机场里。 昭和小五匆匆忙忙的赶到。 在候机室见到了商少衡一家三口。 周时芜立刻跟著商少衡一起起身。 昭气喘吁吁地说道,“终於赶上了,我外婆非要我给你们带点东西,差点就迟到了。” 说完。 小五將手上的袋子递过去,说道,“是我外婆亲手做的鸡蛋烙,我说飞机上有吃的,她说让你们落地吃。” 周时芜赶紧接到手里,感激地说道,“谢谢外婆。” 商少衡靦腆地笑著。 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没想到最后还能有人来送我们。” 昭笑著拍了拍商少衡的肩膀,说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一路顺风,少衡,既然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那就好好珍惜,好好生活,莫要辜负。” 商少衡握著周时芜的手。 两人对视一笑。 纷纷点头。 昭说道,“那你们进去吧,一路平安。” 商少衡也笑著说道,“也祝福您和六叔,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昭挥挥手,“会的。” 昭和小五目送两人离开。 小五嘆息一声。 昭侧眸而视,“你又怎么了?” 小五摸著下巴说道,“爱情真的这么神奇吗?” 昭似笑非笑的揶揄说道,“想谈恋爱了?” 小五:“说实话,有点。” 昭开玩笑说道,“阿今……” 闻言。 小五瞬间跳脚说道,“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討厌,我太討厌你了,阿今在我这里,就跟小七似的,我都当成我的女儿了。” 昭:“……” 昭余光一扫。 看见一个人影。 昭迅速跑过去,对方已经拉开车门,正要上车。 被昭喊住,“四哥。” 第563章 我不是狗,叔叔是真狗 小五站在那里。 眼睁睁的看著对方转过身。 还真的是商北漠。 小五心里忍不住吐槽,昭是给自己单独装上了一双鈦合金鹰眼吗? 小五没有凑过去靠近。 而是站在原地等昭。 昭站在商北漠面前,忽视了商北漠的脸上因为被昭抓包流露出来的丝丝缕缕的恼意。 昭诚恳地说道,“少衡已经过安检了,” 商北漠点头,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在这边约了一个朋友。” 昭並没拆穿一个体面的中年男人的谎言。 她说道,“是吗?今天挺冷的。” 商北漠很明显的不想和昭再说下去,“我还有点事。” 昭赶紧说道,“四哥赶紧去忙吧。” 商北漠頷首。 上车, 离开。 小五这才走到昭身边,说道,“他就是来送商少衡的吧?” 昭说道,“兴许吧。” 小五撇嘴,忍不住吐槽说道,“老男人就是矫情,分明能直接进去告別,非要搞得偷偷摸摸。” 昭笑。 两人上车。 小五问道,“是送你回商家,还是咱们一起回家?” 昭边系安全带边说道,“回家吧,今天晚上不回商家了。” 在路上。 小五忍不住问道,“商北梟有没有把身边的叛徒抓到啊?” 昭正色说道,“没有听说,应该是还没有。” 小五嘆息。 昭好笑的说道,“现在又没有怀疑你,你紧张什么?” 小五转著方向盘,“话虽如此,但是我一直找不出来,我心里就生气,我就想看看是哪个狗东西差点让我背了黑锅。” 昭目光悠远的望著前方。 沉声说道,“肯定能找到的,你放心吧。” 小五又提起一件事情,“我觉得,阿今可能和钱家那个小子早恋了。” 昭皱眉。 小五说道,“我那天晚上,打完游戏出去吃饭,无意间听到了阿今讲电话,反正……怎么说呢,就是像孩子早恋的感觉。” 昭想了想,“我觉得不会,阿今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小五说道,“阿今不会,钱家的那个小子呢?本身就不是读书的料,我不好出面,你问问阿今。” 昭故意问,“你怎么不好出面?” 小五嘖嘖两声,说道,“昭,你真的很坏,你说我怎么不好出面?本身阿今就是……那个谁带来,说是给我当老婆的,虽然早就说清楚了,但是如果现在我说,就搞的好像是我吃醋了似的,这可不好。” 昭捧腹大笑。 小五的脸上通红,“別笑了。” 昭说道,“你想那么多?” 小五嘆口气,“小姑娘嘛,人家的心思肯定细腻一些,但是我想你保证,我真的对这样的小女孩不感兴趣,我就是把阿今当成妹子对待的,” 昭:“我当然知道,你要是有心思,外婆都要打你的。” 小五嘿嘿笑。 手机进来电话。 小五看了一眼。 没接电话。 昭问道,“我帮你接听?” 小五摇头。 他无所谓的说道,“昨天晚上,之前的几个朋友约我今天出去喝酒,我送你回家,就过去。” 昭点头。 笑著说道,“早知道我也开车来了,你就不用再麻烦一趟送我。” 小五哼笑一声,说道,“哪有什么比送我们家的財神爷更重要?” 昭轻轻咳嗽,说道,“我是財神爷?” 小五:“商北梟是。” 昭:“……” 两人一路插科打諢。 终於到家了。 昭下车了,小五没有下车,对昭说道,“跟外婆说一声,晚上我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昭一只手按在车窗上。 笑著看著小五。 小五挥挥手,说道,“我知道了,绝对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就喝几杯,你像是管家婆。” 昭:“……” 小五很快离开。 昭回到家。 小七趴在地上,正在画画。 很抽象的画派。 小七抬起精致漂亮的眉眼,问道,“舅妈,你看看我画的好看吗?” 昭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家小七走的抽象派,这个派別的画,舅妈是看不懂的,等明天你舅舅过来,你问问你舅舅,你舅舅对抽象派很有自己的见解。” 闻言。 小七毫不怀疑的点头,说道,“那我明天就问问舅舅,我觉得我画的很好看。” 昭打著哈哈去厨房里帮忙做饭。 外婆正在摘菜。 昭进去帮忙。 顺便说道,“小五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让我跟您说一声。” 外婆皱眉,说道,“小五也不回来了啊。” 昭:“还有谁不回来了?” 外婆哼哼两声说道,“你妈妈也不回来了,跟你曾叔叔出去看电影了。” 昭忍不住抿唇笑。 没有说话。 没有听到昭的声音,外婆还以为昭是生气了,急忙说道,“你妈妈这把年纪了,就算是和你曾叔叔是夕阳红,也就是两个人到老了做伴,你妈妈永远只有你和小五两个孩子。” 听到外婆小心翼翼的解释。 昭哭笑不得的说道,“外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倒是觉得如果足够安全的话,妈妈想再生一个小宝宝,我都是支持的,我还能当姐姐。” 外婆看向昭。 昭哎呦一声,“我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確,我妈妈前半辈子活的太苦了,后半辈子,我只希望妈妈能够幸福。” 外婆摸了摸昭的眉眼,说道,“好孩子。” 昭又说道,“更何况曾叔叔人品也不错,值得信赖,值得託付。” 外婆笑起来。 又问道,“你们的婚礼决定定在什么时候了吗?夜长梦多,我总想让你们赶紧结婚,赶紧生孩子。” 昭耸肩说道,“明年吧,等到时候再去找闻老爷子给算个好日子。” 外婆说道,“也行。” 话音刚落。 外面传来景南星的声音,“外婆,我和凌东来蹭饭了。” 昭赶紧出去,“交钱。” 景南星过去。 毫不客气地勾住了昭的肩膀,说道,“给给给,你要多少,给你多少。” 凌东和昭点点头。 算是打招呼了。 昭让景南星去厨房里一起帮忙。 凌东坐在客厅里閒来无事。 小七邀请凌东一起去遛狗。 並且將手上的狗绳递给了凌东,让凌东叔叔帮忙给可乐绑上。 但是凌东直接蹲下身。 將原本应该绑在狗身上的绳子,绑在了小七的胳膊上。 还系的很紧。 很结实。 小七眼巴巴的看著凌东。 等凌东系好。 正要抬目说好了。 就对上了小七一双凌光灿灿的眼睛。 凌东张口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小七伸出一根小手指,说道,“我真的有一个问题。” 凌东冷酷的说道,“你说。” 小七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上的狗绳,问道,“凌东叔叔,我长得很像是狗吗?” 凌东:“……” 小七嘆口气,背著小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凌东叔叔,我不是狗狗,但是你,是真狗啊!” 凌东:“……” 小五都教会小姑娘说什么话了! 第564章 一起报警,被强??? 很晚了。 老爷子才睡著。 商北梟和冯管家才从老爷子的房间里出来。 冯管家说道,“六爷,时候不早了,您也赶紧去休息吧,我在门口守著老爷子,万一有事,我能立刻听到。” 商北梟皱眉。 他极其不赞成的说道,“让保鏢来守著,你是老爷子身边的知心人,老爷子依赖你,你晚上守夜,白天还要伺候老爷子,就算你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冯管家没想到六爷竟然在担心自己的身体。 一时间。 心里满满的感动。 他说道,“没关係的。” 商北梟的態度也很是强硬的说道,“听我的,让保鏢守著老爷子,你赶紧去休息,休息好了,明天继续伺候老爷子。” 冯管家点点头,“行,我听六爷的。” 两人相向而行。 回到房间的商北梟,忽然觉得房间里空荡荡的。 虽然地暖很热。 但是猛地进门,还是觉得,很是寒凉。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昭昭应该早就睡了。 商北梟躺在床上,却似还没有睡意。 一直失眠到凌晨两点半。 商北梟才刚要打个盹。 一个电话,將商北梟惊醒了。 商北梟睁开眼睛,眸中清明彻底, 他拿起手机。 看到是小五的来电显示。 立即接听,“小五?” 小五带有哭腔的声音传进来,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姐夫,你还没睡吗?” 商北梟:“……” 紧接著。 小五喑哑著嗓子说道,“姐夫,你在哪儿?我被强了。” 商北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凌晨三点半。 商北梟开车到了酒吧,四楼,包厢。 小五蹲在墙角。 看见商北梟。 小五猛地站起来,就扑向了商北梟,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缀在商北梟的身上,忍不住哭诉说道,“姐夫,我被人强了。” 商北梟著实觉得一言难尽。 但是看见小五脖子里面的伤痕,商北梟莫名其妙的又觉得小五不像是在撒谎。 不一会儿。 两波警察一起来了。 其中两个警察喊道,“小五是谁?” 小五赶紧说道,“是我。” 商北梟低声问道,“你报警了?” 小五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说道,“谁被强了不报警啊?” 商北梟没说话。 另外一波警察问道,“谁是蔚然?” 很快。 一个穿著皱皱巴巴连衣裙的女孩子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说道,“我是蔚然。” 忽然。 两波警察也面面相覷。 小五的警察问道,“你报警说是被人强姦了,对吗?” 小五立刻拉开自己的衣领,说道,“这都是证据。” 另外一波警察问蔚然,“蔚小姐,您报警说是您被人强姦了,是吗?” 蔚然眼睛红肿的指著小五,说道,“就是他,他就是强姦犯,赶紧把他抓起来。” 小五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她就是强姦我的强姦犯,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把人抓起来,省的让她在这里顛倒是非。” 商北梟不动声色的远离小五。 不想承认和小五认识。 两边的警察是同事。 一商量。 决定先去看看监控录像。 小五和蔚然也跟上去。 商北梟无奈。 只能跟在小五身后。 到达保卫科。 警察说清楚了自己的诉求。 保安二话没说。 立刻帮忙掉出来今天晚上的监控录像。 眾目睽睽之下。 只见在昏暗的走廊楼道里。 喝的醉醺醺的小五从洗手间走出来后,似乎是找不到包厢了,踉踉蹌蹌的隨隨便便就蹲在了一个房间的角落里。 不一会儿。 蔚然从另外的包厢走出来,看起来很是慌张。 她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向后看。 蔚然出来后不久。 一个年轻男人也跟了出来。 蔚然为了躲避,藏在了拐角处的一个小角落。 她蹲下来的时候。 刚好撞到了小五。 小五烦躁的正要骂人,就被蔚然堵住了嘴。 用的是嘴。 小五微愣后,忽然占据了主动地位。 两人一边吻著,一边进去了一间房间。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在场的所有人都异常的尷尬。 这样,基本上和当眾看了一部活春宫,没有什么区別。 警察合计一番后,说道,“看视频,你们应该都说自愿的,或许是因为酒精的麻醉作用,但是看目前的情况,二位应该都不是受害者,也都没有被强姦。” 小五:“……” 蔚然:“……” 两人的面色都是诡异的红。 若是有一道地缝在。 两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对了。 钻进去的时候,可能也会因为谁先谁后而吵架。 蔚然先说道,“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 警察一本正经的教育说道,“若是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要控制住自己,自己多少酒量,自己要心中有数,千万別打肿了脸充胖子,无论醉酒后发生点什么,都是后悔莫及的,您现在还要坚持告先生强姦罪吗?” 蔚然面红耳赤的摇头。 警察又用同样的问题问了小五。 小五亦是连脸面都丟光了,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实在是麻烦你们了,对不住了。” 警察稍作劝解,就离开了。 小五余光看了一眼蔚然,轻轻咳嗽一声,问道,“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蔚然点头。 小五摸了摸耳朵,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警察同志?” 蔚然觉得自己和小五没什么好说的。 她转身就要走。 却因为动作太大, 扯到了。 瞬间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五抿唇,“用不用送你?” 蔚然一句话都没有再跟小五说,匆匆忙忙就跑了。 小五撇撇嘴,说道,“乐意让我送,我还不想送呢,姐夫,咱们回去吧。”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小五。 后者十分的心虚。 央求说道,“这件事情,就別告诉外婆他们了,求求你了,姐夫,你最好了,以后要是你和昭吵架,第一次我站你这边。” 商北梟:“……” 商北梟带小五回了老宅。 让小五在他的书房睡了半晚。 原本。 小五以为自己和那个什么蔚然,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但是。 没想到。 小五一大早起来,就肚子疼的从床上摔了下去。 给老爷子量血压的明宴舟急忙去给小五诊治。 確定是急性肠胃炎。 迅速送医院。 第565章 花昭,替我磕一个(三) 但是因为粘连严重,不能立刻做手术,需要先消炎,做保守治疗。 小五有气无力的躺在病房里。 等著输液。 几分钟后。 一个穿著浅粉色的护士服的小护士推著小推车进来了,说道,“霍耀宗?” 小五本来就疼的难受。 听到这个还没来得及改过来的名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小五再糊涂也知道人家护士没错,他也不能对人家发脾气。 小五压著疼痛,闷闷的嗯了一声,说道,“是我。” 小护士转过身,说道,“我现在给您……” 一句话还没说完。 蔚然看清楚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小五也看见了蔚然。 两人四目相对。 心里几乎在同时骂了一句脏话。 蔚然站在原地。 一言不发。 小五说道,“我快疼死了,你倒是来给我打针啊,祖宗。” 恰好这时候。 昭到了。 她急匆匆跑进来。 衝到病床前,拍拍小五的脸,说道,“咋了?这就不行了?” 小五:“……” 蔚然回过神来。 赶紧给小五扎针。 一针下去。 扎错了。 这是蔚然的职业生涯从未有过的。 她瞬间面红耳赤。 不停的道歉,说道,“抱歉,我重新扎一次,一定不会再出错。” 蔚然拔出针头。 握著小五的手。 仔仔细细的观察血管的走向后,一针下去。 小五一声闷哼。 蔚然恨不得赶紧挖个地缝钻进去。 她竟然又扎错了。 这简直是自己职业生涯上的滑铁卢。 蔚然不停的给昭道歉,眼睛都红了。 昭看著面前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耐心地说道,“没关係,你慢慢来,不著急。” 蔚然听到昭声音温柔的人鼓励,又是感激,又是抱歉。 她第三次的时候,彻底慌了。 一直想著一定一定不能再扎错,若是再错一次,她没办法跟病人家属交代,况且人家已经对她宽容了。 但是也是紧张,越是容易出错。 第三针。 没有任何意外。 再次没有扎进去。 蔚然连忙起身,说道,“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在状態,我现在让我老师来帮忙。” 说完。 蔚然转身就跑出去了。 一分钟后。 蔚然低著头跟在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护士的身后进来了。 年长一些的护士帮自己的学生道歉说道,“不好意思,小蔚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错误,可能是紧张了,我来给先生扎针。” 小五疼的满头大汗,说道,“赶紧的吧,再慢一点,我就死了。” 护士手起针落。 扎上了。 小五不可思议的说道,“就这么简单?” 这五个字,成功的再次打击到了蔚然,她低著头,不说话。 年长的护士说道,“记得及时换药。” 蔚然点头。 年长护士离开。 蔚然留在病房里三分钟,確定小五输液后没有產生任何不適的反应,这才离开。 蔚然紧张的找到了自己的同事。 跟人商量说道,“咱们能不能换一个病人?单人病房的那位。” 闻言。 同事很抱歉的说道,“我就不爱伺候单人病房的那些有钱人,要求忒多。” 同事这样说了。 蔚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只能自认倒霉。 原本以为就是一场露水情缘,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没想到。 第二天就见了。 昭给小五擦擦汗,说道,“外婆和妈妈都担心坏了,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小五嗯声。 昭去打电话的时候。 蔚然进来查看。 刚好听到昭说道,“妈,你放心吧,我在这里就行,你和外婆不用来了,我照顾他,对对对……” 蔚然忽然心虚。 原来。 他都结婚了。 老婆还那么漂亮。 她不知不觉,竟然成为“小三”。 大概就像是老鼠怕猫的天性使然,蔚然不敢再去看昭的脸。 换完第二瓶。 蔚然跑出去。 昭才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护士,好像有点怕我?” 小五这会儿总算是止疼了。 脸色稍微好一点,他说道,“是吗?” 昭頷首,“她都躲著我走,还不敢抬头看我。” 小五隨口说道,“估计是怕人吧。” 昭:“……” 周温白上班后,来病房里看了小五,顺便说道,“我刚才去见了你的主治医生,商量一下,后天给你手术。” 小五点点头,“越快越好吧。” 周温白说道,“本来为了保险起见,是想一个星期后,再说,但是我看了看你的具体情况,我觉得后天就差不多了。” 小五哎呦一声,“真的谢谢周医生,昭,你赶紧替我给周医生磕一个。” 昭咬牙说道,“疼成这样子,还不忘记贫嘴。” 周温白笑了笑,“你安心养著,我也要去查房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周温白出去不久。 商北梟就来了。 小五说道,“我没事了,你们不用陪著我,赶紧走吧。” 昭皱眉。 小五笑著说道,“说真的,你这么担心我,不怕姐夫吃醋吗?” 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商北梟问道,“请护工吗?” 小五摇头,“我现在已经觉得没什么大事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两人这才离开。 —— 林白和商彤的事情陷入了僵局。 商彤坚定仓库里面的东西是自己的,但是她却没有东西来源的证据。 林白从始至终一直不承认东西是他的,也一直强调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仓库里放了东西,甚至还躲过了测谎机。 厉渊对於这件事情很是苦恼。 上面下来了通告。 让厉渊在一周之內,破案。 厉渊看著两个人的证词,陷入了沉思。 现在最快的破解方案,就是相信两人的证词,林白是无辜的,毒品是商彤的, 但是。 厉渊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商彤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另外说。 可是。 林白不可能不知道的。 林白始终都在撒谎,凭藉著自己的毅力和耐力,他在赌,赌证据不足,疑罪从无,自己会被无罪释放。 厉渊拿起两份证词,重新看了一眼,他重重的將两人的证词摔在桌面上,毫无头绪。 下午。 厉渊终於还是拿著两份证词,找到了司政年。 司政年正在迎的餐厅吃饭。 厉渊直接过来了。 第566章 小五叔叔是骗人精 刚好不是吃饭的时间,餐厅里面的人並不是很多,迎正在和司政年聊天。 厉渊来的时候太过著急,甚至身上的警服都没有换下来。 见到警察进来。 迎下意识的起身。 即便是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但是忽然遇到警察来访,还是有些紧张。 司政年也看见了厉渊。 微微一笑,说道,“老板不用紧张,这是来找我的,是我的客人。” 闻言。 迎果然是鬆了一口气,笑著说道,“嚇我一跳,我去加一套餐具。” 司政年礼貌的说道,“麻烦了。” 迎满脸堆笑的说道,“应该的。” 厉渊进来。 直接坐在了司政年的对面,“老师。” 司政年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著急?” 厉渊抿唇。 他將林白和商彤的事情说给了司政年。 司政年拿著筷子的动作微微顿住,他问道,“你怎么想?” 厉渊嘆息一声。 如实说道,“我肯定林白和毒品绝对拖不了干係,但是,目前尚未找到充分的证据,商彤的主动投案自首,好像是在推著这个案子向前走。” 司政年说道,“怎么这么著急?” 厉渊抿唇。 他低声说道,“这不是马上就年末了,听说上面那位需要业绩。” 司政年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说道,“目前最要紧的是找到这批货物的来源,以及,存积这么多货物,林白,或者是商彤的下家是谁。” 厉渊頷首,说道,“这个我也想到了,林白不会说,商彤也不说,案子好像是陷入了僵局,” 司政年沉默。 厉渊继续说道,“我还去调查走访了,认识林白的人对林白的评价都很好,包括林白的大学老师,以及曾经的同事和属下。” 司政年说道,“若是事情真的像你所想,是林白所为,那么商彤的顶罪,不一定会获得商家人的支持,你现在去医院找商北钦。” 厉渊无奈至极的说道,“找了,但是商北钦现在无法说话,也没办法写字,整个人瘫在床上,什么都给不了。” 司政年皱眉。 这一切都赶到一起了。 他沉思半晌后,说道,“去问商北钦的太太,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若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带你去见商北梟。” 闻言。 厉渊感激不已,“谢谢老师。” 司政年问道,“最近怎么样?” 厉渊终於挤出一抹笑,声音深邃的说道,“还是老样子。” 司政年勾唇,“上次我去香江,在机场里见到你父母了。” 厉渊点头,“我爸给我电话说了这事,他们一辈子没出过门,我让他们出去走走,他们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香江。” 司政年嘆息著说道,“你的工作情况特殊,没办法陪在父母身边尽孝。” 厉渊:“他们挺支持我的。” 司政年:“但是他们现在最紧张的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厉渊,你今年三十六了吧?” 厉渊:“……” 他失笑说道,“好不容易不听我妈嘮叨了,您倒是接上任务了。” 司政年反问道,“你该不是想要学我吧?这可不行,你学我,学点好,別好的不学,就知道学坏的。” 厉渊无奈至极,“工作太忙,没时间去找,退一步讲,就算是找到了,我的工作性质就在这里,让人家天天独守空房,多不好?” 司政年抬抬手。 指著厉渊说道,“都是藉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厉渊:“……” 厉渊起身,“老师,我先去医院一趟。” 司政年頷首。 厉渊急匆匆离开。 迎才凑过来,说道,“那是警署署长吧?我在地方电视见过他。” 司政年笑著点头。 迎说道,“没想到这么年轻。” 司政年说道,“还没女朋友呢,你要是有合適的小姑娘,帮忙介绍介绍。” 迎拍著胸脯说没问题。 说起这个。 司政年忍不住嘆息,“也是个可怜人,原本有个女朋友的,但是……当年他做刑警的时候,女朋友被一群犯罪团伙盯上了。” 闻言。 迎忍不住坐下来,“然后呢?” 司政年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可惜和心疼,低声说道,“被害了。” 迎半晌没说出话来。 司政年苦笑著说道,“所以这孩子心里有阴影了,也封闭了,至今十几年了,也没有再找。” 迎感慨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更何况是死在他们最相爱的年纪,我看,这辈子怕是都很难走出来了。” 说完。 迎冷不丁的想到了司政年。 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失言。 很是不好意思。 司政年根本没当回事,继续说道,“眼看著都是奔四的人了,他家里的父母也都著急的厉害,一直想请我帮忙,你知道,我自己都是剪不断理还乱,我的劝诫,毫无意义。” 迎板板正正的说道,“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司政年起身,“药膳很好吃,很適合我这样的人。” 迎笑意盎然。 司政年要结帐。 迎连忙说道,“算是我请客了。” 司政年也没有和迎拉扯,说道,“那好吧,第一次,算是你请我了,但是下一次就要正常收钱了,要不然,我可不敢来了。” 迎:“这是当然。” 司政年出去后。 抬眸远眺。 万里无云。 只是寒风扫在脸上,又被割裂的感觉。 他赶紧上车去了。 坐在车上。 司政年再次忍不住给童樺发消息,发现自己还是被拉黑的状態。 情理之中,只是还是有些遗憾。 —— 晚一点。 昭和商北梟一起回家。 外婆给小五做了病號饭,等会要给孩子送过去。 饭桌上。 外婆忍不住嘮叨,“怎么好好的就急性阑尾炎了?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喝酒喝多了?这孩子就是不听话,跟我说出去只玩不喝酒的。” 小七说道,“小五叔叔是骗人精。” 大家都笑起来。 小七用勺子乖乖的挖饭饭吃。 摇头晃脑。 很是可爱。 饭后。 外婆和迎去医院探望小五。 小七和昭出去遛狗。 商北梟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看电视新闻。 忽然。 小七跑进来,满头大汗的说道,“舅舅,有个伯伯来找您,在外面和舅妈聊天呢。” 闻言。 商北梟迅速起身。 小七在前面带路说道,“那个伯伯还长得怪好看嘞。” 第567章 可是我是私生女 商北梟一出门,就看见了厉渊。 商北梟忽然摸著小七的脑瓜说道,“小小年纪,眼睛就不好使了,改天让你周叔叔带你去眼科看看眼睛。” 小七哼了一声,说道,“舅舅太自信了。” 商北梟一边走一边问道,“舅舅长得不好看吗?” 小七像是小大人一样说道,“舅舅自然是好看的,但是天天看,天天看,都要看腻了,偶尔也想要看看其他的类型的帅叔叔养养眼。” 这话说的,不像是小孩子说的。 商北梟扯住了小七的小啾啾。 小七的脚丫子已经迈出去了,但是小七的小脑袋留在了原地。 小七捂著自己的小啾啾,不开心的说道,“舅舅,你怎么又耍小孩子脾气?” 商北梟语气危险的说道,“刚刚那一句,你是听谁说的?” 小七摇头晃脑,诚实的说道,“星星阿姨。” 忽然。 商北梟的脸色得到了缓和,说道,“没事了。” 小七摸著自己原本整整齐齐,被商北梟拽乱糟糟的小啾啾,很是生气,“你倒是没事了,现在是我的小啾啾有事,你要赔我的小啾啾。” 商北梟:“怎么陪?” 小七亮晶晶的眼眸滴溜溜一转,“明天舅舅给我扎辫子。” 商北梟:“再说吧。” 小七气呼呼的。 商北梟转眼之间走到了厉渊身边。 厉渊急忙打招呼。 昭衝著商北梟眨眨眼,说道,“你带厉署长去家里喝茶吧,我带小七在外面再玩一会儿。” 商北梟頷首。 厉渊忍不住多看了小七一眼。 他觉得小七长的很眼熟。 自然。 小七的长相有点像是商北梟,但是在不像商北梟的那一部分,让厉渊觉得很是眼熟。 商北梟带厉渊进门。 厉渊言简意賅地说出了自己的来的目的。 商北梟肯定的问道,“你应该去过医院了?商北钦怎么说?” 厉渊如实相告,“我去过了,二爷不能说话,只是看著我,倒是和太太聊了几句,但是二太太好像不知道情况,她原本想出国的,二爷突然出事,也不得不延后了旅程。” 商北梟问道,“那你来找我的诉求,也是因为林白。” 厉渊頷首。 他说道,“商彤忽然认罪,是我们专案组始料未及的,也正是因为商彤的认罪,看似是將案情的进度向前推了,实际上却是更加扑朔迷离了。” 商北梟沉默几秒钟后,说道,“我想我也帮不上厉署长什么忙?” 厉渊摇了摇头,“六爷,我想知道的是,商少博之前好像因为被猪拱到,丧失了男性功能,您知道这件事吗?” 商北梟:“自然,这件事情,整个商家都知道。” 厉渊直入主题,“这件事情是不是和林白有关係?” 商北梟:“就是林白所为。” 厉渊:“……”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样看起来,林白的野心並不小,六爷,从来没有防备过林白吗?” 商北梟笑言,“若是有真本事,就不会被你抓住了。” 顿了顿。 商北梟继续说道,“既然商彤想给林白顶罪,既然现在的证据不能够继续关押林白,那就按照规定办事。” 厉渊明白商北梟没说出口的计划。 他若是年轻十岁,自然会和商北梟不谋而合,但是现在,太冒险的事情,他不太敢干。 商北梟无所谓的说道,“博弈嘛,就是在了解一切情况的前提下,选出最优化的决策,你现在最优的决策是什么?” 厉渊抿唇。 商北梟继续说道,“林白能拿到这么多的毒品,他就一定有下家,否则毒品在林白的仓库里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甚至还只能让林白担惊受怕。 现在毒品被缴获,林白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因为一百多斤毒品被缴获造成的损失,即便他刚开始不敢出手,等等看,他必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厉渊说道,“这个做法太冒险,我还是要好好考虑。” 商北梟说道,“最起码能找到直接根本的证据,厉署长,你不像是优柔寡断的人。” 厉渊惭愧的说道,“若我不是署长,我肯定早就那样做了,但是身在其位,必谋其政,有的事情,没有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商北梟:“理解。” 厉渊忽然问道,“刚刚的小孩子……” 商北梟光明正大的说道,“是我的外甥女,调皮得很。” 厉渊哦了一声。 他笑著说道,“小孩子调皮点,长大了聪明。” 不多时。 厉渊就告辞离开了。 商北梟基本上篤定,厉渊会选择钓鱼执法。 小七为自己的小啾啾记仇。 晚上非要和昭一起睡。 还睡在了两人中间。 商北梟很想把孩子丟出去。 他说道,“一个听话懂事的小孩子,是要自己睡觉的。” 小七紧紧的抱著昭。 小奶音义正严辞的说道,“不要!你就是在pua我,我才不听你的,一个听话懂事的小孩子,是不被定义的!” 商北梟被气笑了。 昭被小七抱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商北梟。 商北梟垂眸。 看著叛变的东西。 咬咬牙,一边朝著洗漱间走去,一边说道,“明天我们回老宅。” 小七扯著小嗓子,说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回去,我很久没看见公公了,我有点想他。” 商北梟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你想谁就去找谁睡。” 小七稚嫩的说道,“那可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商北梟:“……” 昭和小七说道,“下周我们要去参加一个宴会,你是代表你妈妈去的。” 闻言。 小七抬眸看著昭问道,“她想让我代表吗?” 昭:“……” 小七说道,“你打电话问问,她要是不想让我代表,我就不去,她要是想让我代表,我就去。” 昭解释说道,“是你外公安排的,你妈妈回不来,会答应被你代表的。” 小七奶声奶气的窝在昭的怀里说道,“可是我是私生女哎,他们看见我,会不会笑话商云渺?” 小七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別,但是细细一琢磨。 昭听到了紧张,慌乱。 小七的话也让昭的鼻尖酸酸涩涩。 被人说私生女,小七第一个想的不是自己会被笑话,而是云渺会被笑话。 小七虽然只有六岁。 但是。 她的很多想法,是大人都始料未及的。 她早慧的过分。 第568章 姜,还是舅舅辣(三) 昭心疼的摸著小七蓬鬆的小脑袋,说道,“没人会笑话。” 小七皱眉。 漂亮的小眉头皱成了小波浪线,看起来好像是两条毛毛虫爬在了小七的脸上。 昭耐心的等待小七开口。 小朋友的確开口说道,“我和婆婆一起看电视,电视剧里面的私生子都会被笑话,还会被嘲笑,被欺负,我也是私生女,我难道不会被嘲笑吗?” 昭想了想。 声音如同春日的暖阳,充满了温暖和力量,“现在很多厉害的阿姨,不愿意结婚,但是她们想要属於自己的孩子,所以就去医院一个人做试管婴儿,这样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只有妈妈的,只能算非婚生子,而不是私生子。” 其实,法律上私生子的定义是很广泛的。 所有的非婚生子都是私生子。 但是因为在日常的生活中,人们经常讲私生子作为小三生下来的孩子的专有称呼。 很明显。 在小七的理解下,私生子也是只有这样的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小七很小。 很多书面上的定义和生活中所用到的定义是相悖的,或者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分类,可若是想要给孩子解释清楚,也要考虑到孩子的可理解程度。 所以昭就儘量用最简单的语言来告诉小七她和电视剧中那样的人人喊打的私生女是不一样的。 小七懵懵懂懂。 忽然,她嘿嘿的笑起来。 更是抱紧了昭,闷在昭的怀里说道,“虽然还不是特別懂,但是我真的很开心,舅妈,我要穿小裙子吗?” 昭欣然点头。 她说道,“上次去逛街的时候,舅妈不是给你买了一件小裙子吗?你就穿那一件,和舅妈的礼服是一样的顏色,很像是亲子装。” 小七霸道的说道,“舅妈只和我穿亲子装,不要和舅舅穿亲子装。” 昭:“……行。” 小七这才满意的睡去。 不多时。 商北梟回来。 浑身带著冷水的寒凉。 刚刚靠近。 昭就小声说道,“你离远点,把小七冻到了。” 颇为嫌弃。 商北梟黝黑的眸光静静地看向昭。 眸中的求欢的意思很是明显。 昭吞吞口水。 是真的无法拒绝一个极品站在你的面前,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眼睛里都是柔情似水的渴望。 昭一时没出声。 商北梟声音委屈的说道,“昨晚就没在一起。” 昭小声说道,“小七在呢。” 商北梟:“她睡著了就是一头小猪。” 昭抿唇。 商北梟拉著昭的手。 昭红著脸往他怀里钻了钻。 商北梟终於如愿。 他毫不犹豫,甚至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就將小七抱放在了床尾的小榻榻米上面。 原本是给可乐准备的狗窝。 没想到。 小七睡在上面,刚刚好。 像是定身定做。 放完小七。 商北梟一秒钟不曾耽搁。 昭心里忍不住感谢迎:幸好小时候被母亲强迫去练习了几年的舞蹈! 大概也是因为紧张。 十分艰难。 商北梟眉心紧皱,“放鬆些,乖乖。” 说罢。 就缠绵的吻上去。 企图让昭儘量的融化在吻中,在不知不觉中可以放轻鬆。 渐入佳境之时。 一道小奶音骤然响起来,“咦?我怎么从床上掉下来啦?” 昭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小七爬起来。 站床尾。 抬眼一看。 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舅舅,你又在欺负人?你还想不想让舅妈好好睡觉啦?” 说完。 小七甚至想要想去解救昭。 昭再也没办法装死。 她迅速睁开眼,说道,“小七,舅妈的脚抽筋了,你去浴室里帮忙把按摩棒拿过来好吗?” 小七揉揉眼睛,很听话的去洗手间。 昭赶紧推搡著商北梟的肩膀,说道,“快点。” 商北梟深吸。 用超乎常人的毅力撤回去。 昭和商北梟同时看了一眼,昭赶紧將被子扔到商北梟的身上,“盖好被子。” 商北梟侧躺著。 小七出来了。 拿著按摩棒,“舅妈,给你。” 昭只是伸出胳膊,接过去,放在了床头柜上,说道,“舅妈好多了,小七赶紧上来睡觉。” 小七手脚並用的爬上床。 抱著自己的小毯子睡在了中间。 商北梟几乎一夜未眠。 小七的生物钟隨外婆,一大早就醒了。 昭还在睡。 商北梟脸色很差的说道,“不要打扰舅妈睡觉。” 小七连忙点头。 她起来。 推推商北梟,压低自己的小奶音,说道,“舅舅,你也起床吧,让舅妈一个人睡,我不太放心你,你总是捣乱。” 商北梟被气笑了。 但是他竟然真的跟著小七一起起床。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就在小七的两只脚都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商北梟毫不犹豫的返回,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被关在门外的小七:“……” 她咬著自己的一口小米牙,生气的说道,“薑还是老的辣,舅舅,你辣死我了。” …… 昭在睡梦中被迫醒来,“商北梟!” 商北梟亲亲昭的脸颊,声音低哑的要命,“醒了?我就不收著了。” —— 林白被无罪释放。 商北梟只好回去老宅。 昭上一天班后,晚上下班了,到了医院。 傅祁川也在。 傅祁川的精神不太好,整个人怏怏的,看见昭,也只是挥挥手,“来了。” 昭將外婆做的晚饭放下来,说道,“傅少这是怎么了?” 小五抢先说道,“司湘去相亲了。” 昭震惊。 傅祁川玩真的? 傅祁川嘆息一口气,说道,“没关係,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了,不就是相亲吗?就算是结婚了,我也能当小三。” 昭:“……” 小五忙说道,“咱不至於。” 傅祁川摇头,“你们根本不懂,我这辈子都没有春心萌动过,这是第一次,结果小苗苗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昭出主意说道,“既然相亲,那就说明家里开始重视司小姐的婚姻了,你倒不如作为其中一个相亲对象?” 傅祁川皱眉,“得我妈去说。” 昭:“那你就让阿姨去说嘛。” 傅祁川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妈一直觉得谁家的姑娘看上我,就是瞎了眼了。” 昭:“……” 话音刚落。 蔚然走进来。 给小五抽血。 小五看见蔚然,就头皮发麻,“你这次好好抽。” 第569章 花昭帮护士解决麻烦 蔚然也是尷尬。 从自己刚开始上班,就是標兵。 从来没出过岔子。 结果在小五这里,一而再再而三,这人就是自己的克星。 蔚然甚至比小五都希望小五能赶紧好起来,赶紧出院。 蔚然低头说道,“我知道了。” 小五擼起袖子。 手臂上。 竟然赫然出现一个牙印。 傅祁川哦豁一声,昭也是一脸姨母笑的看著小五。 小五毫不脸红的说道,“太疼了,我自己咬的。” 傅祁川说道,“你解释什么?我们什么都没说,是不是,昭?” 昭也凑热闹。 连忙点头。 蔚然看著自己的杰作,面红耳赤,她赶紧转移视线,抓紧时间给小五抽血。 这一次总算是一鼓作气。 抽完血。 蔚然急急忙忙就要走。 但是走到门口。 蔚然忽然i想到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蔚然顿住脚步。 她转身。 看著小五说道,“那个……晚上八点钟,要给你备皮,你准备一下。” 小五茫然的问道,“备皮?我又不做植皮手术,备皮做什么?” 蔚然:“……” 蔚然抿抿唇,解释说道,“备皮是指在手术的相应部位剃除毛髮並进行体表清洁的手术准备,是对擬行外科手术的患者在术前进行手术区域清洁的工作。” 小五认为阑尾炎手术是在肚子上开刀。 剔除毛髮,应该是剔除肚子上的毛毛。 他隨口说道,“我肚子上乾乾净净。” 忽然。 昭猛的咳嗽两声,说道,“谢谢护士小姐,我们知道了。” 蔚然心虚的点点头,赶紧出去。 她总觉得自己对不住昭。 小五皱眉说道,“还没问清楚呢,你怎么就让人走了?” 昭將手机屏幕转向了小五。 是昭刚搜出来了。 小五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脸红了。 傅祁川好笑的说道,“呦,你也会脸红?” 小五忽然侷促起来,“那什么,自己弄行不行?” 傅祁川反问道,“你自己怎么弄?一不留神,你再给自己干成太监了,人家都是专业的,你就洗洗澡,安心等著吧。” 小五:“……” 小五忽然陷入了紧张中。 昭让他吃饭,他也不想吃。 傅祁川给昭使了个眼神。 昭立刻出去。 傅祁川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说实话,你不需要有人的心理压力,在医生和护士的眼里,你全身都是器官,人家不会有什么心思,或者是隨意评论你。” 小五:“感情要备皮的人不是你。” 傅祁川站著说话不腰疼的说道,“要是我,我一定也会安然接受,你就是太矫情了。” 小五:“……” 傅祁川和昭陆陆续续的离开后。 马上就七点半了。 小五起床。 去洗手间冲澡。 这辈子,都没洗的这么仔细过。 香皂,沐浴露,身体乳,全部上手。 一向洗澡不超过十分钟的小五,这一次足足的洗了二十五分钟。 出来后不久。 蔚然就端著工具进来了。 她將工具放在床头柜上,说道,“脱一下,到膝盖。” 小五不敢去看蔚然的眼睛,乖乖做。 褪到膝盖。 蔚然连忙说道,“可以了。” 小五收回手。 死死地闭上眼睛。 蔚然深吸一口气,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工具,开始备皮。 两人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刀片划过皮肤的声音。 眼看著即將要结束了。 蔚然的心里默默的鬆一口气。 小五也是。 还剩下最后一点。 下面的。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变故。 小五觉察到他的小五叛变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五眼睛盯著天板,只觉得,自己可以死在手术台上了。 和小五相比。 蔚然的表现还算是淡定。 因为这样的事情她做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什么样的情况都能遇到过。 这样的情况正常。 都是人。 真的正常。 蔚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好在手脚麻利,將最后的一亩三分地也弄好了。 蔚然赶紧鬆手。 端起盘子。 眼睛盯著门口,说道,“这样就可以了,记得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后,就不能再进食了,吃饭喝水都不行,明天一早我会过来带你去手术室。” 小五闷闷的应声。 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 蔚然才离开。 房门关闭。 小五对著空气打了一套天马流星拳。 自己发泄了一番。 忍不住將枕头捂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唾弃的说道,“没有出息的玩意儿,给你哥丟尽脸面了,我去你大爷的,小心你哥废了你。” 但是…… 他可以责怪弟弟,推卸责任。 外人不行。 外人就觉得是他不正经。 小五很是绝望。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明天做手术的时候,不要插尿管。 —— 手术当天。 家里人都来了。 小七握著小拳头说道,“小五叔叔,你不要怕,要给你打麻药的,一点都不疼,坚持坚持就好了。” 小五说道,“知道了,小大人。” 小五在家里人的注视下,被送进了手术室。 切除阑尾是一个很简单的手术。 从进去到出来,只有一个小时,手术的时间大概也就二三十分钟。 因为小五周围组织发炎病变较多,所以医生经过综合考量,选择的是全麻。 出来的时候。 麻药劲还没过去。 躺在床上的小五说著胡话,“金子,银子,都进我的口袋子,走开,不要来抢我的钱……天王盖地虎,你是二百五……” 外婆和迎都哭笑不得。 小七想喝奶茶。 昭带小七去医院门外的奶茶店。 出门后。 拐个弯。 就看见穿著护士服的蔚然,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站立。 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不是很平和。 昭並没有窥探別人隱私的癖好,牵著小七就快走了两步。 忽然。 蔚然发出一声尖叫,说道,“你放开我,我还在工作,你再动我,我报警了。” 男人不由分说的带著人上车。 蔚然死死的拉著车门,不肯上去。 昭深吸一口气,说道,“住手。” 男人微愣。 昭一脸愤怒的走过去,说道,“蔚护士,我弟弟刚刚手术完,你这个护理师就跑这里来了?我弟弟差点……回血,现在是你的工作时间,你在工作时间內玩忽职守,我要打电话举报你。” 第570章 你舅舅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恋爱脑 正抓著蔚然的男人忽然鬆了手。 蔚然赶紧跑到昭面前。 低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 昭看似不依不饶的说道,“私事?你用上班的时间来处理私事?谁给你的权利?” 小七也凶巴巴的说道,“要是我的叔叔有问题,我就去告你。” 蔚然再三道歉。 男人眼见於此,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看著车子离开。 昭赶紧道歉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 蔚然感激不尽的说道,“我谢您还来不及,谢谢。” 昭摇头,说道,“你赶紧回医院吧,省的人再来了,我去给孩子买奶茶。” 蔚然连忙说道,“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昭想了想,轻微頷首。 三人一起走进奶茶店。 蔚然確定男人是真的离开了,才真正的鬆一口气,说道,“让您见笑了。” 昭摇头。 温和的说道,“我没什么,下次要是他还过来,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去见了。” 蔚然几不可闻的嘆息一声。 昭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隱,她没再说什么。 回去病房。 蔚然去病房里检查了一下小五的具体情况。 小五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蔚然说道,“明天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您可以问问,我也不知道。” 小五撇嘴。 小七抱著一大桶奶茶,问道,“小五叔叔,你喝嘛?” 小五还没说话。 蔚然就温柔而有耐心的说道,“你叔叔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要等等看。” 小七笑起来。 眯著眼睛。 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说道,“我知道,姐姐,我是故意的,我要馋馋小五叔叔。” 小五:“老天爷,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小七屁顛顛的跑了。 小五的伤口隱隱发疼,他咬牙说道,“这样的玩意,肯定也是要给我拔氧气管的。” 小七又跑回来。 奶声奶气的说道,“那我太忙了,要给舅舅拔氧气管,还要给小五叔叔拔氧气管。” 小五被气的胃疼。 伤口竟然不疼了。 果然。 疼是会转移的。 蔚然的手机响了。 她赶紧出接听电话。 结果。 刚好又被招撞上了。 蔚然正在讲电话。 声音很是卑微,和小心翼翼。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 昭几乎在瞬间肯定,电话那边的人,就是刚才在外面为难人的男人。 蔚然讲完电话。 扭头看见了昭。 昭提著白色的燜茶壶,说道,“房间里没水,我刚好出去打水了。” 蔚然点点头。 她和昭一起朝著病房里走,蔚然说道,“霍先生恢復的很好,估计两天就能出院,明天问问主治医生,我估计是差不多的。” 昭笑著说道,“多谢你们的照顾。” 蔚然赶紧说道,“您千万不要这样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人一起进去病房。 没想道。 商北梟到了。 昭立刻走过去。 商北梟自然而然的搂住了昭的腰,低声问道,“出去打水了?” 昭嗯嗯点头。 两人的关係看起来很是亲密无间。 一时之间。 蔚然也有点搞不明白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还好。 小七很快就解惑了,“舅舅,舅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小五没好气地说道,“小七,你真的不是一个孝顺的小宝宝。” 小七眨眨眼,说道,“因为我给你拔氧气管吗?” 小五:“……” 蔚然基本上了解了。 小姐和商先生应该是一对,小七是商先生的外甥女。 至於小五…… 应该是好朋友。 蔚然心里忽然鬆口气。 这么说起来,小五应该是单身的,那么在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蔚然的心里就没有那么重的负罪感了。 不然看见昭,蔚然就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她,甚至不敢去直视昭。 昭看到商北梟无意之间盯著蔚然多看了几眼。 不是昭观察仔细。 实在是因为平日里商北梟从来不会腾出眼神去看其他的女人。 在病房里。 昭没说什么。 小五赶人走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好。” 昭交代了两句,才离开。 在车上。 昭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小五的护士?” 商北梟嗯声,说道,“好像是见过。” 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怪不得我看你盯著蔚护士看了好几眼。” 坐在后面的小七忽然冷不定的说道,“舅舅看其他的女孩子,不守夫德。” 商北梟不客气的说道,“闭上你的嘴。” 小七:“略略略。” 昭问道,“林白出来了?” 商北梟皱眉,微微頷首。 昭问道,“老爷子想怎么处理?” 商北梟轻嘆一声,开口缓缓地说道,“林白被放出来,就证明毒品的事情,林白是被冤枉的,但是林白绑架周时芜是板上钉钉的,只是周时芜目前大概不追究,林白无罪。” 昭:“那林白还能继续留在商家?” 商北梟忽然笑了。 说道,“怎么可能?除非老爷子老糊涂。” 昭:“那你今天回去是去处理什么?” 商北梟如实相告,“处理林白,把人从商家丟出去。” 昭抿抿唇。 想起了怀孕的商彤,问道,“商彤怀孕了,是不是要看在孩子的份上,可以保外就医?” 商北梟不確定的说道,“按理说是可以,但是商彤涉及到的毒品太过於庞大,也不一定可以按照普通的保外就医的程序,看具体情况。” 小七说道,“真是让人操心吶。” 商北梟从后视镜看了小七,说道,“你长大若是像商彤一样,我就打断你的腿。” 闻言。 小七扯著嗓子说道,“我才不会,我又不是恋爱脑,我是清醒的大女人。” 商北梟和昭对视一眼。 两人都默默的笑起来。 小七哼了一声,说道,“我是厉害的女孩子,我才不会因为一个臭男人把自己送进监狱呢。”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后事情,谁都说不好。” 顿了顿。 商北梟好笑的说道,“毕竟你舅舅当初也不曾想过自己是恋爱脑。” 第571章 结婚闹了笑话(三) 小七忽然机灵地说道,“舅妈,你听听这是什么话?舅舅现在就嫌弃自己是恋爱脑了,你赶紧踹了他,咱们一起过。” 说完。 小七就捂著嘴巴偷笑。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以为你现在能让婆婆照顾,是看在你的面子吗?是看在你舅舅的面子,要是你舅舅被踹了,一起被踹出去的人,就是你。” 小七愣住。 她忽然意识到。 事情好像是舅舅说的这样子的。 她和婆婆一家人的联繫,都是因为这个便宜舅舅。 想到这里。 小七迅速改口说道,“舅舅,舅妈,你们两个人一定要一辈子都在一起,下辈子还在一起,你们要白头到老,生一百个小孩子,我帮你们带小孩。” 这样,就可以一直住在婆婆家里。 希望婆婆也不会再老了,永远像是现在这样,也不会死。 那就好了! 商北梟睞了昭一眼,说道,“挺识时务。” 说完。 又补充一句说道,“比她妈妈强。” 小七眼神忽然飘忽一下,没有说话。 望著窗外。 忽然沉默。 昭不动声色的碰了碰商北梟的胳膊,让商北梟去看小七。 商北梟看过一眼后,低声对昭说道,“转个弯就忘了。 昭不信。 但是在车子转弯后,小七忽然眼睛一亮,大声说道,“要给婆婆买孙记桂糕,他们家的桂糕最软。” 昭抿唇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车子停下来。 昭带著小七去排队。 小七告诉昭说道,“婆婆的牙越来越不好了,婆婆现在就喜欢吃软乎乎的东西,上次外婆买回家的桂糕,婆婆吃了好多。” 昭欣慰的摸了摸小七的脑袋,“我们小七真好,还记得婆婆喜欢吃什么,回家让婆婆知道了,婆婆要感动哭的。” —— 医院病房 小五一个人慢悠悠的去上厕所。 出来的时候。 小五路过门口,忽听到外面的爭吵声音。 小五推开门。 抬眼看去。 就看见蔚然正在被一个看起来蛮体面的男人拉拉扯扯,蔚然看起来很是排斥,但是男人一直不肯鬆手。 很没有绅士风度。 小五皱眉,第一时间喊道,“护士。” 蔚然和男人说道,“我的病人喊我。” 男人看著小五身上的病號服,才鬆开对蔚然的禁錮。 蔚然赶紧跑过来。 扶著小五躺回到床上。 小五躺下来,看著蔚然被男人握的通红的手腕,小五说道,“你怎么不报警?” 蔚然下意识的说道,“不能报警。” 小五瞭然,“你男朋友?” 蔚然抿唇。 如实说道,“我老公。” 小五听到这三个字,差点从床上跌下去,“你说什么?” 蔚然硬著头皮说道,“是我老公。” 虽然…… 其中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对外人说,但是的的確確是已经领证的老公。 小五深吸一口气。 他竟然不知不觉中当了一晚上的小三。 小五没脸见人了。 忍不住说蔚然,“你也是,明明都结婚了,还大半夜一个人在酒吧閒逛。” 蔚然无奈的嘆息一声,什么都没说。 她试探著问道,“我能在这里坐一会儿吗?我马上就要下班了。” 小五说道,“隨便你。” 蔚然在病房附近的小凳子上坐下来。 长舒一口气。 双腿伸开。 轻轻的拍打著。 走了一整天,腰酸背疼。 小五彆扭的说道,“即便是你的老公,可是如果他是在强迫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也可以报警。” 蔚然动作微微一顿。 她低头。 眼眸颤抖,说道,“嗯,我知道,谢谢。” 小五想闭上眼睛睡一会。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睡不著。 乾脆眼睁睁的望著天板,说道,“你做护士多久了?” 蔚然说道,“三年了。” 小五哦了一声。 蔚然想到什么,又赶紧说道,“给你扎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也是我第一次失误,我很抱歉,一直想跟你说。” 小五点点头。 便是理解。 他说道,“我懂,我那会也是疼的要死要活的,心里烦躁的很,才口不择言的。” 蔚然嗯声。 两人不再说话。 到了蔚然的下班时间,她才起身离开。 小五目送著蔚然走好房门,轻微的鬆了一口气。 晚上。 值班的护士竟然是男护士。 小五喊进他来聊天。 说起了蔚然。 男护士说道,“蔚然姐嫁的挺好的,她老公是大厂的ceo,婆婆是大学老师,公公是退休的科长,大家都蛮羡慕的呢。” 小五好奇的问,“她结婚多久了?” 男护士说道,“两年多了吧。” 小五:“那么久了!” 男护士小声说道,“好像是因为那一年,蔚然姐的爸爸犯了点事,很麻烦,是姐夫的家里帮忙解决了,大概也是因为报恩吧,很快就结婚了,我们还去参加婚礼了呢。” 说到婚礼。 男护士笑眯眯的说道,“婚礼当天,还闹了一场笑话。” 小五一脸好奇。 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可乐,忍扔给了护士,“说说。” 护士打开可乐,喝了一口,说道,“就是婚礼上告白的时候,姐夫应该深情款款的蔚然姐告白,结果当时他紧张了,竟然喊成伴郎的名字了。” 小五震惊,“还有这事?” 男护士用力点头,说道,“好像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排练的时候,是喊得伴郎的名字,当天忽然十分紧张,喊错了。” 小五点点头,善解人意的说道,“这倒是情有可原。” 男护士嗯呢一声,继续夸奖说道,“姐夫那人不错的,刚结婚那俩月,天天给我们科室送咖啡,每天晚上都接蔚然姐下班,我们科室的小姑娘都羡慕坏了。” 小五没说什么。 男护士滔滔不绝的又开始说起来科室的其他人。 但是小五没什么精神听了。 只是敷衍的应著对方。 忽然。 急救那边来了连环撞车的伤者,很多人,急需医护人员。 男护士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小五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想大杀四方。 结果一脸输了几局,被那边的开麦骂娘。 小五灰溜溜的下线了。 在群里骚扰一番,结果没於一个人理会他,小五抱紧自己的小被子,生气的嚶嚶了两声。 第572章 小七和可爱不搭边 商家 老爷子气急败坏地说道,“林白竟然还有脸对我们公司提出劳动仲裁。” 老爷子叱吒风云一辈子,见过的人多了,不要脸的人也见的多了去了,但是从未见过林白这么不要脸的人。 商北漠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么麻烦做什么,乾脆直接杀了。” 闻言。 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沉声说道,“暂时不能对林白做什么,厉渊那边还在调查事情的真相。” 商北漠直接说道,“若是不想让我们动手,您最好不要在我们面前抱怨。” 老爷子:“……” 话都不能说了是不是? 老爷子生了一会儿闷气,而后才开口说道,“阁下的宴席,北钦是没办法去了,叫你们过来,就是想告诫你们,行事一定要低调。” 商北漠淡淡的应承下来。 商北梟也嗯声。 老爷子的心里才稍微的鬆懈下来,他说道,“我就是担心我不去坐镇,你们要给我惹事了。” 闻言。 商北梟说道,“別將自己看的过於重要。” 商北漠赞同的点点头,说道,“该服老的时候还是要服老。” 老爷子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说。 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挥挥手,说道,“赶紧滚蛋。” 兄弟两人从书房里走出去。 在走廊里。 商北梟看向商北漠,问道,“你要请女伴吗?” 商北漠皱眉。 他离婚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很多大胆的无良的媒体也经常会在直播间说起他的私事。 既然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也不需要藏著掖著,乾脆就趁著这个机会公布出来。 商北漠想到这里。 回答商北梟说道,“会带。” 商北梟警告说道,“希望四哥不要带些阿猫阿狗,把我们家昭昭的身份都拉低了。” 商北漠轻轻的提起一口气,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张嘴,可要可不要。” 商北梟哼笑声。 转身回了房间。 商北漠倒是因为商北梟提出来的这件事情弄到自己失眠了。 他需要带一个女伴,来表明自己目前单身的身份。 但是好像並没有很合適的人选。 演员明星,上不了这样的场面。 其他的…… 虽然在他身上心思的女人数不胜数,甚至很多都是年纪轻轻的千金小姐,但是这样的女人,平日里可以消遣,带去这样的场合,只能让人笑话。 商北漠再三思索。 实在不行。 就找自己的助理。 就在商北漠基本上已经確定的时候,童樺的电话忽然打来了。 商北漠看见来电显示。 微微皱眉。 接听电话。 童樺的声音一如既让的娇柔嫵媚,带著女人的万种风情,“商先生,你都不联繫我的。” 商北漠冷静地问道,“有事吗?” 对方哼了一声,娇嗔的说道,“瞧你这话说的,给你打电话就一直要有事呀?我想你了,想要听听你的声音还不行吗?” 商北漠:“没事掛了。” 童樺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臭男人就是臭男人,睡觉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走呢?” 商北漠问道,“你在京市?” 童樺恩哼一声。 商北漠忽然说道,“周末跟我一起出席一场宴会?” 童樺说道,“不去!” 商北漠:“確定?我找旁人了。” 童樺气呼呼的说道,“你这男人真的让人生气,我就是生气了,闹脾气了而已,你就不能哄哄我?” 商北漠好笑的说道,“童樺,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岁的小姑娘?” 童樺一噎。 彻底破防。 差点就要破口大骂,童樺说道,“你睡我的时候,你也没有嫌弃我老,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有睡过二十岁的小姑娘,你觉得我哪里比二十岁的小姑娘差了?你还不食髓知味的缠著我非要……” 商北漠皱眉打断,说道,“去不去?” 童樺翻了个白眼,说道,“去!我倒是要看看,你再见到我,能不能把持得住,商先生,这次,我可不会免费被你睡了。” 说完。 童樺就哼哼唧唧,娇俏的掛断了电话。 商北漠看著手机屏幕变成了自己屏保的画面。 然后变黑。 商北漠看见了黑掉的手机屏幕中硬照出来的自己的脸。 他皱了皱眉心。 立刻点亮手机。 又打出去一通电话。 是给商少扬的。 商少扬几乎是秒接电话,“爸?” 商北漠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商少扬说道,“等我將这边的事情会全部安排好,我就会回去了,爸,我听说我哥出国了?” 商北漠恩声。 商少扬问道,“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我问我哥,我哥什么都不说,只说等我回家就知道了。” 商北漠罕见的多说了几句话,“也不是大事,是你二伯忽然中风了。” 商少扬送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爸,我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商北漠刚刚好转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少扬,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商少扬沉默几秒钟后,“等我回去亲自去看她吧,爸,我昨天给爷爷打电话问好,我感觉爷爷的身体不是很好。” 商北漠说道,“所以你更应该早点回来,你爷爷身边能看得上的孙辈,就剩下你一个了。” 商少扬说好。 父子两人的电话一向是十分的简洁的,这一次,已经是超过曾经无数次的时长了。 商北漠自来也没有和两个儿子之间建立多么深重的父子关係,他不知道和儿子之间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还能在聊什么。 半晌的沉默后。 商少扬先说道,“爸,你那边应很晚了,你早点睡。” 商北漠应声。 父子两人之间的谈话彻底结束。 另外一间臥室。 商北梟將昭提在自己身上,手指在昭的小腹上轻轻的摩挲起来,说道,“我这么努力了,怎么还是没动静?” 昭一巴掌拍开了男人的手,说道,“你以为是菜市场买东西?你付钱了,就直接能带著东西走?” 商北梟闷闷一笑。 因为昭的这个类比被逗笑,说道,“自然不是菜市买东西,前天,我去我的一个合作伙伴家里看见了他的小女儿,比小七小两岁。” 昭说道,“和小七一样可爱吗?” 闻言。 商北梟忽然一言难尽的说道,“我觉得可爱和小七,简直是不搭边。” 第573章 能不能给我一个孩子 顿了顿。 商北梟继续说道,“那个小姑娘粉雕玉琢的,说话奶声奶气,浑身香,我看起来,很是羡慕。” 昭说道,“商先生,你是多想当爸爸?” 商北梟捏著昭的鼻尖,轻声说道,“很想,很想。” 很想要一个和昭昭的孩子。 小女孩。 长得很像是昭昭的女儿。 他觉得这样,自己的一生,就算是圆满了。 他想看著一个小女儿从五斤重慢慢长大的样子。 他会將自己的的女儿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她会有最开心的童年,会有无忧无虑的生活,永远都可以选择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老爸永远都会给她兜底。 昭手指在男人的胸肌上轻轻的划著名,说道,“你这样一说,我竟然也有点期待了。” 商北梟的手指在昭的腰上轻柔的捏著。 昭越来越娇。 晚上做完事。 不给她按摩。 第二天早上就嚷嚷著腰疼,晚上一定不会配合的。 商北梟的手指不知道碰到了昭腰间的哪里。 昭忽然笑起来,扭著身子说道,“你慢一点,痒死了。” 是腰窝上的敏感点。 商北梟故意在那处用力。 昭的身子滑溜溜的从商北梟的身上滑下去,说道,“討厌死了。” 商北梟凑过去。 说道,“再努力努力。” 昭闻言。 迅速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水汪汪的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著商北梟,“不行,没力气了。” 商北梟说道,“你躺著,不用动。” 昭:“……” 昭被侧躺著。 商北梟在昭的身后躺下来。 昭咬著唇。 两人贴近。 昭忍不住闷哼。 这种。 是她最怕的。 也是最吃不消的。 商北梟握住昭的小手,细腻,透软,一起放在了昭的小腹上。 昭害羞。 不想去碰。 连忙就要收回手。 商北梟却不依不饶。 沙哑滚烫的声音在昭的身后响起来,说道,“你瞧瞧,怎么这么薄的小肚皮?” 昭:“……” —— 小五的手术简单。 术后第三天就能出院了,刚好是在去宴会前的一天。 昭和迎一起去医院接人。 路上。 昭说道,“买一束鲜吧。” 迎笑著说道,“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搞仪式,买吧。” 昭在店门口停下车。 这一家店生意很忙。 昭一边排队一边说道,“还说什么我们年轻人,你每天晚上和曾叔叔约会回来,都要带鲜,还都是玫瑰呢。” 迎笑盈盈地说道,“你曾叔叔纯粹就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昭哈哈笑,“您可当我曾叔叔的面这样说,我曾叔叔是个很內耗的人,上次我们和星星一起夸电视里那个五十岁的男演员保养的好,有腹肌,曾叔叔就开始天天往健身房里跑了。” 迎眉眼弯弯,“他应该做的。” 此时此刻的医院。 小五原本是在等著昭过来接自己回家。 结果。 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来。 小五乾脆重新躺下来,想打一局游戏。 谁知道。 蔚然忽然进来了。 小五余光看了一眼,下意识说道,“我等会就出院了。” 蔚然点点头,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我知道。” 小五好奇的问道,“你来是要再交代我一些事宜吗?” 蔚然却没说话。 小五觉得她今天很是奇怪。 他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 盘腿坐在床上。 皱眉问道,“那你来做什么?” 蔚然在窗边坐下来。 她紧张的两只手紧紧的握住手指,搓来搓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手掌心里正在搓麻线。 小五本身就不是有耐心的人。 他声音忍不住的提高一点,“你有话就说,你让我猜,我猜不中。” 蔚然抿抿唇。 她冷不丁的抬头,看向小五,开口,就让小五震惊的手机都掉了。 蔚然说道,“你可以,给我一个孩子吗?” 小五:“……” 啪嗒一声。 手机落在地上。 小五赶紧弯腰捡起手机,“你疯了?” 蔚然的面色涨红。 她声音却依旧是恳切真挚的,她说道,“我一定不会纠缠你的,孩子也不会跟你有任何关係,我……” 小五打断蔚然的话,“你这样做,你老公知道吗?” 蔚然坚定的点头,“知道。” 此话一出。 更是將小五整的不会了。 小五原本是想用蔚然的老公来让她清醒,可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一个男人知道並且允许自己的老婆去找別的男人睡觉甚至是生孩子,还能不阻止,这是什么剧情? 是不能正常在国內上映的剧情! 小五见过很多变態,但是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变態的人。 小五赶紧拢紧自己的衣服。 坚决地说道,“不可以。” 蔚然的眼睛里的最后一丝光芒忽然消失,她起身,面红耳赤的说道,“我知道了,打扰您了,不好意思。” 说著。 蔚然起身。 就要离开病房。 等人走到门口。 小五忽然开口,“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蔚然的手已经落在了门把手上。 听到这句话。 她忽然將房门反锁,转过身,走到床边,说道,“还记得那天晚上看见的监控,在我的身后追我的人吗?” 小五点头。 蔚然继续说道,“你应该看出来了,就是那天在外面纠缠我的男人。” 小五回忆了一下。 他继续点头。 蔚然深吸一口气,难看爬上脸,她低声说道,“那就是我法律上的老公。” 小五哦了一声。 他试探著猜测,“是你老公不行?不能生孩子?” 蔚然吞吞口水,说道,“不是,他是……喜欢同性的,並且有一个交往十几年的男朋友。” 小五瞬间就明白了。 他震惊的说道,“你是被骗了,你被骗做同妻了,你告他啊,撤销婚姻关係。” 蔚然摇摇头,轻声说道,“没那么简单,是我自愿的。” 小五:“……” 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蔚然吞吐著说出事情真相,“我爸开车出事,是他帮的忙,借给我们家二百万,他要求我和他结婚,说他父亲臥病在床,等到老人家去世,就离婚。 谁知道,老人家因为他答应结婚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现在就想要抱孙子,他想……想让我和他的男朋友生一个孩子,我拒绝了,躲了他几天,他改口说有一个就孩子就好,不在乎是谁的。” 第574章 小五叔叔眉毛竖起来了(三) “蠢货。” 小五张口就骂了。 蔚然低著头,一言不发。 小五大声说道,“既然当初说好了是假结婚,你就没有给他生孩子的义务,你现在还不赶紧跑,等到孩子真的有了,你想跑都跑不掉了。” 蔚然摇头。 她无力笑了笑,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小五大声说道,“既然难念,那就不念了,乾脆撕掉。” 蔚然:“……” 小五愣了一下,他问道,“是因为……是因为他钱了吗?” 刚好昭敲门。 蔚然赶紧起身。 去打开房门,说道,“可以出院了。” 昭笑容甜美的说道,“妈妈,这个就是照顾小五的蔚然护士。” 迎一脸慈祥的说道,“小姑娘,谢谢你这几天对我们家小五的照顾。” 蔚然赶忙说道,“阿姨,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 蔚然就赶紧离开了病房,“我还要去看病人,我先走了。” 蔚然小跑著离开。 迎走进去,看著小五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她笑著说道,“不错啊,小伙子。” 小五摸摸鼻子,哼了一声,说道,“就算是等你们来了再收拾,肯定也是你俩像是老佛爷一样的坐著,看著我来收拾,时不时的还要指点我两句,我乾脆自己提前收拾了。” 昭和迎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 昭拎起小五的帆布包,说道,“走了,回家了。” 三人路过护士台。 昭和蔚然打招呼说道,“蔚护士,我们走了。” 蔚然点点头,她起身,说道,“一路顺风。” 走在最后的小五忽然將昭送过来的放在了护士台上,说道,“送给你们护士站了,希望你们都像是向日葵一样,能看见阳光。” 蔚然的手里被塞进了一束鲜。 她还买来的及说什么,就看见小五推著昭和迎,儘快离开了。 蔚然看著自己的怀中盛放的向日葵。 忽然鼻尖有点发酸。 她將鲜用水浸泡上,想让向日葵能多开几天,即便最后是一定会衰败的,但是,能盛放几天,也好。 上车后。 昭才说道,“小五,你是真的长大了,都会借献佛了。” 小五说道,“多亏了护士站对我的照顾,我本来就想给她们送束鲜的,结果著急出院的事情,忘记了。” 迎接过话茬说道,“蔚护士挺漂亮的,不知道结婚了吗?没结婚给凌南说说。” 小五忽然说道,“人家结婚了。” 迎震惊,“是吗?我看她年纪很小,我以为是刚刚大学毕业的。” 小五隨口说道,“好像已经工作了三年了,但是人家都结婚两年了。” 迎一脸遗憾的说道,“那就算了。” 顿了顿。 小五心里实在是憋不住,他说道,“昭,你那天在外面的和蔚然拉拉扯扯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昭震惊不已。 小五赶忙说道,“她老公不是人,有男朋友,还要骗人姑娘结婚。” 此话一出。 昭和迎都知道是什么事了。 迎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不歧视任何性取向,但是我是真的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你喜欢男人,你就有点担当,別牵扯进无辜小姑娘,这算什么?算骗子,骗婚。” 说完。 迎想到蔚然,忍住嘆息说道,“这个小姑娘,可惜了。” 昭却是从后视镜里看著小五,问道,“你怎么知道?” 小五说道,“你是不是忘记我的外號是什么了?这江湖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迎不惯著自己的儿子,“你说小七的亲生父亲是谁?” 小五巧言令色的说道,“这不是我的江湖,是另外一片江湖。” 迎哼笑,“你的这张嘴,真的比鸭子还硬。” 小五没有继续说话。 眼睛望著窗外的风景,有些说不出来的沉默。 昭和迎对视一眼。 母女两人心有灵犀,同时朝著小五的方向努努嘴。 发现了小五的不对劲。 到家后。 外婆一口一个乖乖,“我的乖,挨了一刀,真是受苦了,外面多冷,赶紧进来,锅上还煮著鸡汤,等会就能喝了,等等,你等一下,我拿柚子叶给你扫扫,去去病气。” 看著外婆忙前忙后。 迎低声和昭说道,“我觉得小五不对劲,” 昭也刻意的压低声音,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估计是和蔚然的事情有关。” 迎挑眉,“这小子的同理心那么强吗?” 昭眯眯眼,“也不一定就是同理性的缘故吧?” 迎:“你的意思是……” 昭意味深长的说道,“毕竟我们家小五也二十五岁了。” 迎:“……” 外婆看著两人在外面窃窃私语,赶紧招招手,说道,“你俩在外面站岗呢?不嫌冷啊,赶紧进来。” 昭和迎才闭上嘴巴,同时进去。 进去客厅。 小五上楼休息去了。 小七继续自己的画画大业。 她说要画很多画,等到过年的时候,给大家当礼物。 看著小七热火朝天的样子。 昭就没好意思打击孩子。 小七不光是唱歌不行,画画也实在是没有天赋。 总体来说,应该就是缺乏艺术细胞。 不知道是隨谁。 但是昭突然想起,她好像还一直没有听过商北梟唱歌呢! 该不会是外甥隨舅舅吧? 小七一边画画,一边说道,“为什么小五叔叔不开心啊?” 昭说道,“哪有?小五叔叔哪里不开心了?” 小七从桌子上抬起头, 忙里偷閒的说道,“小五叔叔都没笑呢,进来就绷著脸,眉毛都快要竖起来了,就是不开心,舅妈,你在路上没有欺负小五叔叔吧?” 昭:“舅妈不是这样的人。” 迎说道,“你小五叔叔是捨不得和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分开,这几天都处出感情来了。” 小七深信不疑。 昭也抿唇笑。 迎忽然问道,“你们是不是在备孕?” 闻言。 昭脸色一红,说道,“就……就……也不算是……顺其自然嘛。” 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道,“穿著高领都挡不住。” 昭脸红了。 迎说道,“要赶紧订下婚期,虽然说你外婆天天嚷嚷著要抱重外孙,但是小老太太毕竟还是封建思想,想让你们一步步来,” 昭脸蛋红红的说道,“好,我知道了。” 迎捏捏女儿粉嘟嘟的脸,好笑的说道,“也不用不好意思,都是正常的成年男女,妈妈理解,可不能太纵著,不知节制,来日方长呢。” 她衝著昭眨眨眼,“我得去餐厅一趟,晚上儘量早点回来,一家人一起吃饭。” 昭交代说道,“让曾叔叔一起来吧。” 迎:“我先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昭:“肯定有,每次我邀请他的时候,他都可开心了。” 迎:“……” 第575章 小五欺负小七 楼上臥室 小五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刚才在医院蔚然说的那话。 那话就好像是逃脱不了的魔咒,不停在的小五的耳朵旁边转著,响著,叫囂著…… 小五被折磨得很生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 小五说道,“请进。” 昭进来。 看见小五脸色不好,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小五摇头。 昭笑著说道,“那就起来就喝鸡汤,是外婆昨天跟秦奶奶跑了十几站的公交,去人家开的农家乐山上买来的溜达鸡,小老太太专门给你买的,一百五一斤,肉疼死了。” 小五挤出一抹笑。 从床上爬起来。 说道,“不能辜负了小老太太的一番好意,一起去吧。” 小五胳膊搭在昭的肩膀上,推著昭向外走。 昭问道,“真的没问题?” 小五嗯哼一声。 昭皱起眉头,眼神古怪的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从医院回来后。就好像一直不高兴呢?” 小五轻轻的拍了拍昭的肩膀,说道,“在你的肚子上给你划一刀,你能躺个一两天就满血復活吗?” 昭关切地问道,“是不是伤口疼?” 小五隨口说道,“有点吧,没大事,別跟咱家老太太说。” 昭应承下来再,嘱咐小五说道,“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可不是小事情。” 小五说道,“我知道了,管家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昭嫌弃的说道,“你以为我乐意管你?等你赶紧找到媳妇,就让你媳妇管你,我就不会管你了。” 小五嘿嘿一笑,“找什么媳妇,我陪著咱妈和老太太一辈子。” 昭:“但凡这话你要是敢对你外婆说呢?” 小五:“那肯定不敢。” 两人插科打諢走下楼。 小七已经在喝鸡汤了。 小五故意说道,“哇!商小七,你也太馋了,这是外婆给我做的鸡汤,你怎么能先喝呢?” 小七用小勺子舀著。 一口一口。 喝的很是斯文。 听到小五的话,小七抬眸看了小五一眼,小奶音说道,“婆婆说先让我吃饱饱,小五叔叔少吃一点也没关係。” 小五撇嘴,故意说道,“真是偏心。” 小七摇头晃脑的说道,“因为婆婆喜欢乾净的小朋友。” 小五:“我哪里脏了?” 小七控诉说道,“你住院的时候,我和婆婆帮你收衣服,你的小裤裤都破了五个洞。” 小五:“……” 他走过去。 坐在小七对面,说道,“你根本不懂,我这是念旧。” 小七嘆息,“铁齿铜牙的小五叔叔。” 昭闷笑。 因为晚上一大家子人都回家吃饭。 家里的菜不够了。 昭和外婆一起去超市。 小五和小七留在家里。 外婆临出门还在交代,“小五,你不许欺负小七啊。” 小七连忙跑门口。 小手用力的挥挥,说道,“婆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五叔叔的。” 看著外婆上车。 小七才一溜烟跑回去。 她先去冰箱里拿了一个冰淇淋。 小五说道,“哇!你竟然偷偷的吃冰淇淋,我要告诉外婆。” 小七舔著冰淇淋说道,“我就说是你给我的。” 小五:“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小七:“告状也不是好孩子。” 小五:“我可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 小七:“在你有自己的小孩子之前,你都是小孩子。” 小五笑了,“这是什么逻辑?” 小七大口大口的吃冰淇淋,小五皱眉,说道,“差不多可以了,外面都下雪了,你还吃冰淇淋,哎哎你给我留一口啊。” —— 一个小时后。 外婆和昭买菜回来。 小五坐在沙发上,陪著小七一起看谍战片。 《风声》 小五嘖嘖两声,说道,“你看得懂吗?” 小七嘘了一声,一脸嫌弃的说道,“你不要说话,我在思考。” 小五跟个孩子似的。 手指不停的揪著小七头顶上的两小小发包,说道,“你一思考,上帝就会发笑。” 小七简直要被气死了。 赶紧朝著厨房里说道,“婆婆,可以让小五叔叔回去医院嘛?他老是给我捣乱,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小五笑起来。 外婆拿锅铲就跑出来,指著小五说道,“你赶紧出去给我溜两圈,你要是再给我们小七捣乱,我就用铲子敲你的脑壳。” 小七偷笑。 小五拍拍小傢伙的小脑袋,走了出去。 路两边还有尚未融化的白雪。 小五蹲在地上。 双手揉了一个雪球。 跑到客厅门口。 对著小七的方向,用力一扔。 刚好小七向前倾身。 雪球恰好就落在了小七的脖子里。 一瞬间的冰凉。 差点將小七的眼泪逼出来,“婆婆,小五叔叔用雪球扔我,都掉进我的脖子里了,凉死了。” 外婆迅速出来。 小五赶紧撤了。 小五百无聊赖。 走到隔壁的黄老爷子家门口。 就看见老爷子坐在落地窗户那边的茶室,正在围炉煮茶。 看见小五。 老爷子笑眯眯的招手。 小五走进去。 老爷子问道,“会下棋吗?跟我过过招。” 小五说道,“就会一点点。” 老爷子闷笑,“没关係,我教你,你有时间给你姐夫学习学习,你姐夫的棋艺很好。” 小五皱眉,衷心的说道,“他做什么都做的很好,不是正常人,我可学不来。” 黄老爷子哎了一声,说道,“你也不错,你外婆老是夸你懂事,身体怎么样了?” 小五嘿嘿一笑,“没关係,我是年轻人,身强体壮,老爷子,您过年回家吗?” 老爷子摇头。 一脸悵然的说道,“因为黄跃的事情,和我儿子闹了不愉快,让我儿子差点离婚,我就不回去给人添堵了。” 小五:“他们太狭隘了,根本不懂,您这是铁面无私。” 老爷子嘆息一声,“也要分情况,我能理解他们,我一个人也蛮好的。” 小五落下一枚棋子。 老爷子闷声笑,“年轻人,你不是不熟练,你是一点都不会啊,你看,你在这里,我可以直接吃掉你最后重要的棋子。” 小五瞪大眼睛,恍然大悟的说道,“您刚才就是虚晃一枪,吃掉我的这个子,才是您的最终目標?” 老爷子哈哈大笑,“孺子可教。” 小五摸了摸下巴,“我好像有点入门了。” 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下祺,跟做人做事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在棋盘上,你有可以重新再来的机会,但是在生活中,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小五抿抿唇,“再来一局,我觉得我现在强大的厉害。” 老爷子一边给小五倒了一杯果茶。 一边重新开局。 外面。 又飘起了小片小片的雪。 第576章 四十多岁,正是生孩子的年纪 小五屡战屡败。 直到商北梟过来。 小五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的棋子,说道,“黄爷爷,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黄老爷子一脸慈祥的点点头,看著小五走了。 商北梟从车里下来。 抬眸远眺。 对上老爷子的视线,商北梟微微頷首。 老爷子也笑著点点头。 目送两个年轻人进去院子。 老爷子看著被小五下的一塌糊涂的棋局,笑著摇头,看看能不能將这一局棋,扳回来。 虽然看起来很难,简直是不能被完成的事情。 —— 商北梟一进门。 小七就跑来告状,小奶音气宇轩昂,足够反应出小七多生气。 商北梟闻言。 睞了小五一眼,他说,“打回来。” 小七哼了一声。 两条小胳膊抱紧自己的小膀子,傲娇的说道,“我才不是这么没有素质的人,小五叔叔的素质被可乐吃掉了。” 可乐忽然叫起来。 好像在说:我才没有吃掉它的那个玩意。 再晚一点。 曾博和迎一起到了。 迎说道,“我们是不是回来晚了?” 小七手里抱著筷子,正在数多少人,说道,“不晚不晚,还没有开始吃饭,凌东叔叔和星星阿姨都没来哩。” 迎隨手脱下风衣。 曾博隨意的接过去,帮迎掛起来。 小七挺著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说道,“婆婆说,好男人都是眼里有活的,曾爷爷是一个很好的老公。” 闻言。 曾博一愣。 看了迎一眼,缓缓的笑了。 小七不明白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很正確的话,为什么大家都在笑。 她想不明白。 摇摇头,去摆放筷子了。 凌东和景南星不多时也来了,在家的凌北也一起来凑热闹了。 外婆问道,“凌南还没回来吗?过年也不回来了?” 凌东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大概是回不来。” 外婆点点头,说道,“年轻人嘛,不怕吃苦。” 凌东:“……” 外婆,您刚才可不是想这样说的。 外婆笑呵呵的將饭菜端上来。 凌东和凌北、曾博赶紧去帮忙。 商北梟却坐在昭身边,百无聊赖的把玩和昭的手指。 小五说道,“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嚇一跳,某些人是真的懒啊。” 小七指著自己问道,“小五叔叔,你是在说我吗?” 小五:“……” 饭菜上桌。 外婆说道,“今天的大多数菜都是昭昭亲手做的,大家尝尝,外婆家跟自家一样,都別拘束。”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 小七一脸憧憬的说道,“等吃完饭,我就可以去堆雪人了,我还要把雪球塞进小五叔叔的脖子里。” 小五吐槽说道,“你真的是一个记仇的傢伙。” 小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小人不能有隔夜仇,要不然会睡不好。” 闻言。 饭桌上面哄堂大笑。 小七缩缩脖子。 不好意思了。 老老实实的低头挖饭饭。 昭用红酒煮了梅子干、橙皮、蓝莓,一大锅。 凌东去厨房里端出来。 滚烫的红酒,喝的人面色红润,浑身都起了火似的。 小七和小五不能喝酒。 就给两人煮了一锅热乎乎的牛奶。 一起乾杯。 小七喝的晕乎乎的,她说道,“先等一下,我好像有点醉奶了。” 昭好笑的说道,“是不是太烫了?” 小七从餐桌上下去。 她摇摇晃晃著身子,奶声奶气的说道,“你们先吃饭,我去看一集《潜伏》醒醒奶。” 说完。 就跑去了客厅。 景南星差点被小七笑死,说道,“醒醒奶?这也太新鲜了。” 外婆乐呵呵的说道,“你们看看小孩子多么可爱!赶紧要个孩子,你们这一对一对的,谁先生个孩子,我就给谁伺候月子。” 昭和景南星对视一眼。 景南星笑著说道,“老祖宗,我们可捨不得让您伺候月子。” 顿了顿。 景南星的目光带著浅浅的揶揄,落在了迎的身上,说道,“阿姨,四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你再生个弟弟妹妹给外婆,也让外婆满意。” 闻言。 迎作势就要举起手打人,“你们听听这没大没小的,我这就打她屁股。” 景南星嘿嘿一笑。 她问昭说道,“明天晚上有计划吗?” 昭点点头。 景南星嘆息一声,说道,“本来想约你们一起,白天去滑雪为,晚上去听话剧的。” 昭笑著说,“下周吧,下周我来请你们。” 景南星:“没问题。” 曾博问道,“最近有新上来的话剧吗?” 景南星一连串说了好几个。 曾博开心的看著迎,说道,“明天晚上我们去看话剧吧。” 迎轻轻咳嗽一声,“我看看我店里忙不忙,最近年关將近,店里太忙了。” 曾博应声。 毫不气馁的说道,“我明天下午过去店里,要是很忙,我就呆在店里给你帮忙,要是不忙,我帮一下午的忙,晚上我们一起去看话剧。” 迎在孩子们的面前,总归是不好意思的,他默默的点头,说道,“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景南星满脸羡慕的说道,“没想到现在长辈的恋爱都这么甜?” 外婆看向凌东说,“点你呢。” 凌东耳朵微微泛红,“知……知道了。” 景南星:“……” 她们家这个憨货啊,偏偏她喜欢死了。 饭后。 曾博和凌北去洗碗。 凌东跟著商北梟去了阳台,小五也跟上去了。 商北梟说道,“明天晚上一定要加强防护,和阁下那边的保卫系统对接,切记一定要做好全面的准备。” 小五恍然大悟。 他说道,“是阁下母亲的寿宴的安全防备吧?” 商北梟頷首。 小五说道,“不用担心吧,阁下那边的安保系统都是顶级的,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你们就是去吃顿饭而已。” 凌东一本正经的说道,“无论如何,都是要防患於未然的。” 小五撇撇嘴。 他靠著门框。 忽然说道,“姐夫,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商北梟挑眉,“说。” 小五低眸,轻微的咳嗽后,说道,“你能不能让人调查一下蔚然的老公?” 商北梟微微凝,“她结婚了?” 小五对上商北梟的目光。 忽然就被商北梟的眼睛里那一抹“你做了小三”的惊讶而破防了,“我……她老公是同,是骗婚的,不是什么好人!” 商北梟淡淡的说道,“我一句话没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凌东言简意賅的说道,“心虚。” 小五:“……草!” 第577章 碎碎平安(三) 眼看著某人即將要恼羞成怒了,商北梟才开口说道,“让人帮你调查。” 小五涨红的脸色才稍微的缓和下来。 凌东冷不丁地问道,“调查出来,你能做什么?” 小五被噎。 半晌。 嘴里才吐出一句很没有骨气的话,说道,“你管我?” 说完。 直接走。 却撞到了小七。 小五捂著伤口,彆扭下蹲,一把拉起小七,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七说道,“喊舅舅去喝茶。” 小五没有多想。 眼睁睁的看著小七进去阳台,叫人出去喝茶。 晚上。 商北梟和昭要把小七带走。 但是小七不想走。 於是约定好明天中午来接孩子。 晚一点。 人都走光了。 小七才偷偷的告诉外婆说道,“婆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五叔叔喜欢一个阿姨,可是阿姨结婚了。” 外婆一惊。 她低声问道,“这事小七是怎么知道的?” 小七得意洋洋的说道,“去喊舅舅出来喝茶的时候,听到小五叔叔和舅舅说的。” 外婆点头。 她叮嘱小七,“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別人。” 小七一本正经的拍著小胸脯说道,“我知道的,婆婆,要不然別人会说小五叔叔是小三。” 外婆:“……” 小五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忽然冷不丁的打了几个哈欠。 一定是小七在骂自己。 小五摸了摸鼻子,翻了身。 —— 翌日 一夜的风雪,让路边的积雪已经有了十厘米左右的厚度。 小七一早起来,就在雪地上疯跑,玩耍,留下一串一串的小脚印。 可乐也在小七身后跑,留下来的脚印,好像是一串串的小梅。 小七想堆雪人。 但是没人帮忙。 因为小五还没起。 小七灵机一动,就团了一个比自己的脸大还要大的雪糰子,上楼去了。 不多时。 在楼下打毛线的外婆就听到来自小五的像是杀猪一样的怒吼声。 外婆无奈的笑了笑。 然后。 小七被小五追出来。 小五一边追一边说道,“我今天不打到你屁股开,我就是你弟弟。” 小七一溜烟的跑去了院子。 冲只穿著秋衣秋裤的小五做鬼脸。 小五就要出去。 外婆咳嗽一声。 小五立刻说道,“你等我换好衣服,我今天早上就把你剥皮抽筋!” 然而。 在小七被剥皮抽筋之前,昭就到了。 昭上楼去拿了小七的新衣服,带人走了。 外婆在后面嘱咐说道,“天冷,你们在外面要穿厚衣服,最好要穿羽绒服,进去屋里,也要等到暖和下来了,再脱衣服。” 昭一边应声一边向外走。 …… 外婆招招手。 小五坐过去。 外婆问道,“小五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小五说道,“我还没想过这件事。” 外婆说道,“你这么大年纪了,也该想想了。” 小五说道,“商北梟和昭好的时候,都二十九了呢。” 外婆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和北梟比什么?你比北梟有钱,还是比北梟长的好看?” 小五:“……” 他抱住外婆,说道,“外婆,到底我是你的亲孙子,还是商北梟是你的亲孙子?你老给我扎心。” 外婆吞吞吐吐说道,“我就是怕你年纪大了,小姑娘不愿意找你,你没法子了,就鋌而走险,想去抢別人的老婆……” 虽然现在外婆的思想已经在很大的程度上发生了改变。 但是若小五喜欢的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外婆是觉得自己可以接受的。 但是…… 但是若是小五喜欢的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离婚的原因也是因为小五。 外婆觉得这简直就是在作孽。 所以外婆想要敲打敲打小五。 没想到小五忽然笑了,他问道,“是不是小七跟你说了什么?” 他就知道。 小七那个小没良心的昨天晚上趴在阳台门口,不仅仅是找商北梟回去喝茶。 肯定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而且是听到了一知半解。 就迫不及待的来外婆这里邀功了。 外婆没有出卖小七。 但是小五已经肯定了,他好笑的抱著外婆的肩膀,说道,“您放心吧,我觉得不会插足人家的婚姻,不会做出违背社会公德的事情,也不会连累您被骂,行了吧?” 外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说道,“外婆並不是老古板,不过这样做,是真的有点缺德。” 小五好笑的答应下来。 他发誓说道,“我想您发誓,我要是敢插足別人的感情和婚姻,就让我天打雷劈。” 外婆赶紧去捂住了小五的嘴巴,说道,“呸呸呸。” 小五起身。 他说道,“我出去溜溜弯,整天在家里,我都要长毛了。” 外婆撇嘴,说道,“明明是昨天才出院的,哪有一直在家里?” 小五人已经出去了。 外婆嘆息一声。 起身。 开始收拾家务。 她洗茶杯的时候,手指一滑,没端住托盘,十几个茶杯一下子落地上。 全部摔得粉碎。 一个好的都没有留下。 老人家本身就是想的多的,忌讳也比年轻人多。 看见地上的碎片。 外婆按了按心臟,然后不停地说道,“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孩子们都没事,大家都没事,要是有事,就让我有事……” 外婆一下午都是心神不寧的。 看小五还没回来。 赶紧给小五打电话。 確定小五马上就回家。 又给迎打电话。 迎说晚上和曾博一起去看话剧。 外婆再三嘱咐两人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喝酒,要遵守交通规则。 然后又打电话给阿今。 交代阿今。 要是晚上晚自习结束后,外面依旧是大雪纷飞,就不要回来了,在江阿姨家里对付一宿。 她怕路边的积雪会上冻。 最后。 外婆给昭打电话。 昭正在做造型。 身边是在画画的小七。 昭接通电话,手机放在梳妆檯上,“外婆,怎么了?” 外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问道,“你们还没到?” 昭说道,“还没有,我现在在家里做造型呢,小七就在我身边,画画呢,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喜欢画画。” 外婆鬆了一口气。 她叮嘱说道,“你们结束后,你给我打个电话,没其他的事情就赶紧回家,今天晚上零下十几度,路上都要结冰了,一定让司机开车慢点。” 昭一一答应下来,“外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您就放心吧。” 闻言。 小七也跑过来,衝著手机说道,“婆婆,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都马上六岁了,你也放心吧。” 外婆笑了笑,“好,我放心,我晚上等你们的电话。” 昭:“好。” 小七:“好,婆婆,晚上我会想你的,mua~” 外婆笑眯眯的掛断了电话。 小七蹲在昭身边,看著昭被捲起来像是包租婆一样的头髮,小七好奇的说道,“我也要卷卷头髮吗?” 髮型师十分喜欢漂亮又古灵精怪的小七,“不用的,小七小姐,等会我帮你编一个髮型。” 小七恩声。 乖乖在旁边等著。 等到商北梟回来。 两人的髮型都做好了。 商北梟的眸光中,似乎只有昭一个人的身影,他上前搂紧昭的腰,沉声说道,“真漂亮。” 小七蹦蹦跳跳,“我呢我呢。” 商北梟的目光垂下。 看著还没有自己腿长的小七,捏了捏小七的发包,说道,“越来越像是观音菩萨身边的小丫鬟。” 小七:“……” 那是小童子! 才不是小丫鬟。 第578章 我带了武器也不会用呀 一切准备就绪。 昭带著商北梟去换了一身西装。 出来的时候。 小七简直眼前一亮。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舅舅长的很好看,但是没想到打扮起来,更是人模狗样的。 小七抿抿唇。 一直盯著商北梟在看。 商北梟好笑的说道,“你做什么?你眼睛直了。” 小七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脸蛋有点发红。 她长大了,也要找一个和舅舅一样好看的人做老公! 每天看著就觉得心里开心。 要是找一个很丑的男人当老公,每天看著就觉得心里不开心了。 小七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没人知道小七心里在想什么。 “一家三口”下楼。 安嵐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看见两人。 安嵐迅速起身,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刚才问过老爷子了,老爷子让我跟著你们。” 原本参加阁下的宴会的机会,就是商北钦靠著自己撒泼打滚从老爷子的手里抢过来的。 现在商北钦瘫痪在床,不能动。 昭以为二房不会有人去了。 没想到安嵐竟然想去。 商北梟没有任何意外的说道,“我可以带你一起去,但是去到之后,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闻言。 安嵐訕訕一笑,低声说道,“我去就是满足北钦的一个心愿,既然北钦不能去,我就代替北钦去,让人家知道商家二房还是有人的。” 商北梟没有再说话。 半晌。 老爷子从楼上下来,说道,“行了,你们赶紧出发吧,北梟,记住我跟你说的事情。” 商北梟点头。 一行人出去老宅。 老爷子忽然眼睛猛地跳了一下。 转身和冯管家说道,“我这眼睛,跳的厉害,你说是不是……” 话音未落。 冯管家说道,“哎呦,那肯定是好事,好事將近,说不准老爷子什么时候就要抱孙子了。” 老爷子失笑。 老年人了,没人不喜欢听好话。 他指指冯管家说道,“你这嘴,滑溜溜的,就像是泥鰍一样,什么话到了你的嘴里,都能是好事。” 冯管家笑而不语。 老爷子嘆息一声,说道,“晚上我就自己吃饭了。” 说罢。 老爷子吩咐管家说道,“交代后厨,今天不用做饭了,给我煮一碗餛飩就好了。” 冯管家点头。 安嵐没有坐商北梟的车,而是自己一辆车,好像是自己一辆车就能保留著二房的尊严。 小七好奇的问道,“不是还有一个老舅舅吗?” 昭微微愣住。 紧接著她好笑的问道,“你说的是你四舅舅吗?” 小七点头。 昭解释给小七说道,“你四舅舅直接从公司里过去,不跟咱们一路的。” 小七哦了一声。 到了阁下的住处。 门口停下车。 立刻有门童上前来,带领司机去停车。 昭挽著商北梟的胳膊。 另一只手里牵著小七。 出示了邀请函。 经过了细致的检查后,才进去。 小七被放在小板凳上。 仔仔细细的检查。 小傢伙马上就有点不耐烦了,生气的说道,“我没带武器,我就算带了武器,我也不会用呀,你们轻点,別弄坏了我的小裙子。” 很快。 小七检查完。 被送进里面。 小七站在昭身边。 一边整理著自己的小裙子,一边不开心的说道,“太烦了,杯弓蛇影,要是我带了武器,我才不会走这边呢。” 昭赶紧捂住了小七的嘴巴。 低声在小七的耳朵旁边说道,“不许乱说话,舅妈之前教你的,是不是忘记了?” 闻言。 小七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舅妈,我知道了。” 安嵐也进来了。 她站在昭身边。 虽然自从昭和商少崢在一起的时候,安嵐就看不起昭。 但是现在。 对於安嵐来说。 所有的女宾里,只有昭是自己人。 她在昭身边反而是点安全感。 商北梟很快从另外一个入口进来。 和他们匯合。 昭低声说道,“现在要去宴会厅吗?” 商北梟低声说道,“你们在附近走走,歇一歇,我有点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 昭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商北梟在一个穿著黑的燕尾服的男人的邀请下,进去了上升的电梯。 安嵐说道,“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下会有很多太太来给你打招呼,你要打起精神来应付。” 昭点头。 她看向安嵐。 笑著说道,“二嫂,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都没有经验的,二嫂以前经常来往於这样的场合,想必有很多经验,等会还请二嫂帮我应付一下,我感激不尽。” 安嵐目光复杂的看向昭。 似乎想看昭的这句话是有几分真心的。 但是昭一脸真挚。 倒是让安嵐看不出什么猫腻。 她下意识的觉得昭是真心的。 安嵐抿抿唇。 她低声说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肯定会帮你的。” 昭拉著安嵐的手,说道,“无论如何,咱们都是一家人,既然出来,咱们代表的都是商家的脸面,二嫂放心,我会懂事的。” 安嵐心里五味杂陈。 不得不说昭真的很会说话。 明明是告诫自己要懂事。 偏偏说的是她自己懂事。 这让安嵐简直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她点点头。 忽然之间。 安嵐的情绪有几分的低沉,若是早能看出昭两人的能力,他们二房不去做无谓的挣扎,是不是就不会沦落到现在的模样?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个世界上並没有卖后悔药的。 他们二房做的孽,就要二房来还。 都是咎由自取。 安嵐现在也看开了。 儿子没了,女儿不听话,有和没有已经没有区別了,丈夫现在又成了半个植物人,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在商家活下去,就不错了,她还能爭什么? 倒不如就安安定定的选择一方。 安嵐说道,“好。” 这时候。 连个身著华丽的女人走过来,笑意盎然的说道,“二太太,好久不见。” 安嵐微微一笑。 主动的介绍说道,“昭昭,这是刘太太,李太太,李太太,刘太太,这是我们家小六的未婚妻,昭。” 第579章 电视里才能见到的人 李太和刘太对视一眼,赶紧热情的和昭打招呼。 在他们看来。 安嵐是站队了。 既然安嵐能站在商六爷的队伍,就说明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安嵐一定知道了某些家族的秘辛。 至於是什么秘密。 就算是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想到。 她们自然会將昭封为座上宾。 昭被簇拥著坐下来。 她很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还好身边有安嵐。 安嵐帮昭解决了很多的麻烦。 昭终於找了个机会,带著小七尿遁了。 小七出来后。 走到一个小蛋糕的桌子旁边,眼巴巴的看著。 昭给小七拿了个小蛋糕。 小七坐在小沙发上,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吃一边说道,“舅妈,那群人真的好无聊啊,她们都在討好你。” 昭惊讶的看著小七,“你看出来了?” 小七哼了一声,说道,“当然啦,他们的脸上都是諂媚,我很是不喜欢的,我感觉到他们的脸上好像都带著一层面具,我真的很想將他们的面具摘下来。” 昭摸了摸小七的脑袋。 小七被小蛋糕好吃的摇头晃脑。 双眼泛光。 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孩子。 昭眉眼弯弯的笑。 忽然。 小七看见了商北漠。 商北漠的身边跟著童樺。 小七赶紧上前,说道,“四舅舅,这个是你的女朋友吗?” 昭:“……” 商北漠垂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看著还没有自己的腿长的小孩子,他说道,“是女伴。” 小七歪著脑袋说道,“我舅舅带的就是我的舅妈,你为什么不带你的老婆?” 商北漠:“……” 小七凶巴巴的说道,“你出轨啦?” 此话一出。 附近的几个服务生下意识的看过来。 发现是商北漠之后。 赶紧低头。 唯恐被商北漠看清楚自己的脸,来一招杀人灭口。 商北漠皱眉。 在小七的脑袋上用力的拍了一下,毫不客气地说道,“小屁孩一个,懂什么?管好你的嘴,要不然,我改天给你算帐。” 小七哼了一声,“渣男。” 商北漠:“……” 商北漠身边的童樺看向小七,她微笑著说道,“小朋友,你真好看。” 小七脸蛋一红,说道,“我知道,我觉得你也很好看,但是做小……”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就被昭捂住嘴了。 昭不好意思的说道,“四哥,童言无忌,您別放在心上。” 然后。 昭对著童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但是童樺並没有之前对待自己的热络,她仅仅是点点头,看起来有几分高冷。 昭也並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之前和童樺之间的见面基本上都是私人之间的,可能童樺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们熟悉的关係。 昭就带著小七要走。 忽然。 商北漠问道,“昭,小六呢?” 昭停下脚步。 扭头。 跟商北漠说道,“有点事,先去办了,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商北漠仅仅是轻微的拧了一下眉心。 等到昭离开。 商北漠忽然看见童樺在发呆。 商北漠皱眉,“童樺?” 童樺好像恍然大悟,她眉眼弯弯,风情万种的说道,“怎么了?这么大声做什么?” 商北漠靠近童樺。 在童樺的耳边说道,“今天你是我的女伴,专心些。” 童樺抿唇。 大红唇嫵媚动人,“怎么?你是怕我在这个场合跟男人跑了?” 说完。 童樺抬起手。 在商北漠的脸上戳了一下,说道,“商四爷,这样的场合,你带我来,是何居心?” 商北漠握住童樺的手,毫不客气地说道,“注意分寸。” 童樺哼了一声。 挽著商北漠的胳膊。 她贴近商北漠,声音很小的说道,“商四爷,要是你能拿下商家来,我给你做太太吧。” 商北漠意味深长的看向童樺。 眼神很是悠远。 童樺故意装作没有看清楚商北漠的意思,她笑嘻嘻的说道,“我这张脸给你丟不了人的,我也就承认你刚才的那个弟妹,比我好看一点。” 商北漠:“……” 有人来和商北漠打招呼。 商北漠警告的看了一眼童樺,让她不要乱说话。 这才和来人攀谈起来。 —— 宴会即將开始,商北梟还没回来。 昭踏入酒会现场。 水晶吊灯下下的光芒好像是碎金,整个大厅被照亮的富丽堂皇,奢华璀璨。 衣香鬢影。 谈笑风生。 太太们身上的晚礼服,裙摆时不时的清扫地面,珠宝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层一程,宛如流动的星河。 小七忍不住揉揉眼睛,说道,“舅妈,我的眼睛都要被亮晶晶的珠宝闪瞎了!” 昭笑。 小七竟然从自己隨身背的小皮包里面吧拿出来一个小墨镜,戴在了脸上。 昭:“……” 好主意。 昭的身边凑过来一个服务生,彬彬有礼,压低声音对昭说道,“小姐,我们夫人有请。” 在对方的带路下。 昭和小七进去了大厅后面的一个小包厢。 小包厢里散发著淡淡的檀香的味道。 很是让人心安的味道。 昭走进去。 她身上的晚礼服是新中式的风格。 宛若一幅行走的水墨画。 美的让人惊讶。 因为是根据国际知名设计师的作品量身修改,修身的剪裁贴合身形,流畅地勾勒出女子美好的曲线,古典优雅端庄,好像古时候的大家闺秀,每一次的摆动,都是韵味十足。 领口和袖口的精致的盘扣,点缀其中,裙摆之上的苏绣牡丹,雍容华贵,昭的年纪,是硬生生的用一张脸,压住了牡丹的华丽,让牡丹不至於喧宾夺主。 包厢里的几人目光落在昭的脸上。 都有片刻的惊诧。 反映过来后。 赶紧让昭落座。 昭带著小七坐下来。 看著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昭即便再冷静,从心里也难免產生了一阵紧张。 昭礼貌的微笑著打招呼。 最中间的女人是阁下夫人,五六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像是四十出头,长著一张国泰民安的脸,让人尊重,又產生亲切感。 夫人笑眯眯的说道,“你们的订婚宴上,我陪同阁下正在外国访问,没能参加,但是我给你们选了礼物。” 昭连忙頷首,说道,“阿梟有跟我说,多谢夫人惦记。” 夫人和身边的其他几个夫人说道,“我就说我给北梟那个孩子介绍了那么多闺秀,他就是看不上,今天看见昭,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看不上了。” 昭脸蛋微红。 她想。 在这样的场合,自己的应变能力和接受能力,还是需要歷练歷练的。 第580章 对她和小七態度有点奇怪(三) 夫人拉著昭的手,说道,“你別紧张,这些年,北梟帮忙阁下做了很多事情,我和阁下很是欣赏这个孩子,恨不得认做我们的乾儿子,你在我这里,就是乾儿媳。” 小七坐在椅子上。 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 很是愜意。 夫人笑著问道,“这就是小七的女儿?” 小七连忙说道,“我也是小七,我是大小七的女儿,我是小小七。” 夫人忍俊不禁。 没人不喜欢乖巧听话又漂亮机灵的小朋友,哪怕是华国第一夫人。 夫人眉眼带笑的说道,“我一直想要把我娘家的侄子说给云渺,谁知道云渺连一面都不肯见,实在是没想到女儿竟然都这么大了。” 夫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是惊讶和温柔。 没有半分瞧不上的意味。 昭心里的紧张也鬆了几分。 夫人张开双臂,说道,“能让奶奶抱一抱吗?” 小七从凳子上跳下去,跑到夫人面前,撞进了夫人的怀里。 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她紧紧的抱著小七,说道,“我好久没有抱过你这么小的小朋友了。” 小七抬眸。 眼睛亮亮的。 好像是天边的一段银河摘下来,塞补进了眼睛里。 小七童声稚语的说道,“奶奶,我有电话小手錶,你想我了,我们可以视频,但是我公务繁忙,我的公公每天晚上也要跟我视频,你要排队。” 夫人更是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子。 她说道,“好的,等一下我们加好友。” 不多时。 夫人就让其他人先出去了。 只剩下三人。 算上小七。 夫人拉著昭的手,说道,“我知道商家最近出了点事,现在只剩下你们和四房可以平分秋色,我和阁下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这件事情。 我们自然是支持小六的,但是四先生看起来也不是像是二先生和三先生那般,是绣枕头,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告诉你,给你手里放一个很重的把柄。” 昭愣住。 眼神不敢置信的看著夫人。 夫人从自己身边的皮包里拿出来一个u盘,递给了昭。 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里面的秘密,很重要,你先看,然后再决定用不用,若是暂时不想用,也要收好了。” 看昭还没有回过神。 夫人笑著说道,“別怕,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反而是很好的回忆,你看过了就知道了。” 昭紧紧的將东西握在手里。 夫人笑著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去找老夫人下来,宴会马上就开始了,怎么能让老寿星缺席?” 昭带著小七告辞了夫人。 走出包厢。 昭没有带手包。 就將u盘暂时的存放在了小七的小包包里面,简单地放在里面不放心,昭撕开了边缘的一道缝隙,塞进了里面,又稍微整理一下,一点都看不出来。 昭才放心下来。 不多时。 薛老夫人在阁下夫人的搀扶下,走下来。 她身体看起来不好。 走起来,颤颤巍巍的。 阁下夫人扶的很是辛苦。 老人家刚下来。 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哪个是北梟的媳妇儿啊?” 昭:“……” 阁下夫人赶紧说道,“妈,您先坐下来,我让昭昭过来给你打招呼。” 闻言。 昭赶紧带著小七上前。 她毕恭毕敬的说道,“老夫人。” 阁下的母亲,也就是鼎鼎大名的薛恩华女士,是京市的第一位翻译官,跟隨前任阁下走访了数十个国家,在自己六十多岁之后,还熟练掌握了同声传译。 是一个传奇女性。 也是昭很佩服的一位女士。 老夫人瞪大眼睛,看著昭,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昭的脸。 昭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人家对晚辈的喜欢。 但是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摸脸。 昭的心里有点彆扭。 老夫人忽然笑起来,她说道,“阿梟那小子好眼光,是个漂亮的姑娘,很好,这个是小七的女儿?” 昭赶紧把小七送上去。 小七瞪大眼睛看著眼睛好像睁不开一样的婆婆,赶紧说道,“婆婆,你好,我也是小七,我是小小七。” 老夫人颤巍巍的弯腰。 抱了抱小七。 她声音老態龙钟的说道,“是个好孩子,和你妈妈长的很像。” 小七今天晚上一直被夸。 小傢伙都有些飘飘然。 她拍拍老夫人的肩膀说道,“婆婆,你要使劲活,要努力的活,要活到两百岁,不生病,吃嘛嘛香,身体健康。” 老夫人竟然热泪盈眶。 昭心里敏感的觉察到,老夫人对她和小七的態度不对劲。 眼下。 阁下夫人赶紧上前说道,“妈,您嚇到孩子了,孩子给您祝寿呢。” 老夫人才如梦方醒。 依依不捨的放开小七。 搭起来的戏台子已经开始准备。 夫人低声对老夫人说道,“咱们先听一齣戏,老薛他们还在楼上开会呢。” 老夫人忙问道,“阿梟也在?” 夫人说道,“在的,都在。” 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先听戏,今天是我的大寿,我心里开心,唱几曲欢快的。” 话音刚落。 老夫人又说道,“让昭和小七在我身边来。” 阁下夫人笑著说道,“行行行,我这就去安排。” 戏台子下面。 位置早已经摆放好。 每个位置上面都有名字。 昭原本在第二排,和安嵐在一起。 但是阁下夫人过来叫昭过去第一排,和老夫人在一起,小七也是。 昭不好意思的看向安嵐。 安嵐笑著说道,“你入了老夫人的眼,对咱们家来说是好事,你赶紧过去吧,我有认识的熟人,不碍事的。” 这样说。 昭才带著孩子去到了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不停的拿著小零嘴让小七吃。 小七乾脆掀开自己的小裙子,给老夫人看自己鼓起来的好像是一个小皮球一样的肚子,“婆婆,肚子都快爆炸。” 老夫人忍俊不禁。 这才罢休。 戏台子上,旦的嗓音空旷嘹亮,直衝云霄的感觉,鏗鏘有力的唱著《穆桂英掛帅》。 昭对戏曲没什么研究。 唱的让人昏昏欲睡。 老夫人却听得津津有味,昭只能强行打起精神来。 她目光扫过楼梯口。 不知道商北梟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下一曲,是《麻姑献寿》。 戏台子上面的工具需要变化。 马上有人上来开始布置场景。 昭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面的一个大箱子上,很大的箱子,几乎可以装进两个成年人。 第581章 可能丧失了生育能力 很快。 箱子上被铺上了一层波光粼粼的布料。 昭懒洋洋的坐著。 目光慵懒的盯著戏台子。 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在村里跟著外婆外公那会儿,每年的暑假,村子里都会请来戏班子。 外公是个戏痴。 每天早上。 天都没亮。 就拎著自己的小马扎去占位置。 一听就是一整天。 中午。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昭奉外婆的命令去叫外公回家吃饭,外公都不回去。 一直从早晨的第一句,听到傍晚的最后一句,这才心甘情愿的回家去。 老人家好像对戏曲,情有独钟。 “瑶池领了圣母训,回身取过酒一樽,进前忙把仙姑敬,金壶玉液仔细斟……” 麻姑献寿开始唱。 外公以前也是很喜欢这一曲。 昭因为耳濡目染,竟然能反射性的跟著哼了两句。 老夫人惊奇地问道,“昭昭也喜欢听戏?” 昭连忙低声说道,“小时候跟著外公,听过几次。” 老夫人点点头。 回身去看小七。 小七已经被唱得睡著了。 小嘴微微张开,粉嫩嫩的,好像是一朵骨朵。 老夫人忍俊不禁。 这孩子,真的惹人疼。 此戏台子上还在唱。 老夫人说道,“也不知道她们时候时候开完会,昭昭肚子饿了吧?” 昭摇头。 转眸看向戏台子。 忽然。 扮演麻姑的旦忽然掀开了角落里放置的那一只大箱子。 变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 箱子里跳出来两个男人。 手里拿著枪。 剎那间。 尖叫声此起彼伏。 隨著两声枪响,扮作服务生的两个保鏢已经应声倒地。 阁下夫人撕心裂肺的喊道,“来人!” 门外。 偽装成服务生的特种部队几乎是飞进来。 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 昭早在箱子打开的时候,就抱小七,蹲下来,藏在了桌子下面。 刚才站出来的阁下夫人的胳膊被打伤。 倒在地上。 老夫人无人看顾。 昭下意识的想去护著老夫人。 可是昭还没有碰到老夫人的衣角。 就看见一个穿著戏服的男人,从戏台子足最后面忽然抬起一支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老夫人。 剎那间。 昭感觉到一阵窒息。 她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扑上去。 挡在老夫人的身前。 一枚枪子射过来。 在一阵痛彻心扉的疼痛之后,昭的耳边模模糊糊的响起了商北梟撕心裂肺的声音。 昭想要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是她的身子忽然变得很重。 重的。 根本没办法转身。 她只能顺著老夫人的膝盖,缓缓地滑了下去。 她听到了老夫人的尖叫,感受到老夫人的眼泪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逐渐的。 失去了意识。 …… 所有的叛乱分子都被抓获。 死伤无数。 医院急救室。 迎和曾博赶来。 迎的脸色苍白的不像话,没任何血色,她身上的纽扣都是歪的,只觉得自己脚底发软。 她想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是好像张不开嘴。 周围的声音都被无限的放大,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只能儘量的凭藉自己在这一场惊恐的漩涡中,拼命的挣扎。 阁下从夫人的急救室走过来。 他看向迎。 基本上猜出是昭的母亲。 阁下满脸伤痛的走到迎面前,说道,“抱歉,都是我不好。” 迎抬眸。 嘴唇颤抖著,看向这个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男人,她竟然揪住了他的衣领。 阁下的副手马上就要上前。 被阁下用眼神制止。 迎声音恍若字字泣血,“你办寿宴,为什么不能保证十足的安全?既然不安全,为何要办寿宴?为什么受伤的是我的女儿?” 迎手上越抓越紧,“你说啊!” 曾博按住迎的手,轻声说道,“迎迎,先放开阁下,昭昭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迎甩开曾博。 她眼睛猩红的看著阁下,说道,“要是我的女儿出事,我不会饶了你们的,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阁下一脸的愧疚。 他走到商北梟面前。 商北梟颓废的好像路边的流浪汉,他仅仅是声音沙哑的说道,“我现在,不想说话,你別在这里。” 阁下闭了闭眼睛。 带著自己的副手,去了隔壁的急救室。 事情是在他的地盘上,甚至是在他的家里出的,他对於一切受伤甚至是死亡的人,都责无旁贷,他有很大的责任。 昭一直在抢救。 没有护士出来,也没医生出来。 景南星,小五,江月初,他们陆陆续续的都到了。 到了后。 谁也没说话。 就站在墙边,靠著医院里的冰冷的墙壁,一起等待著,等待著奇蹟的出现。 凌晨两点钟。 薛老夫人也来了。 她看著商北梟,双眼红肿,他说道,“昭昭太傻了,我一个老不死的,死就死了,救我干什么啊?” 她懊悔的捶胸顿足。 若不是她过大寿。 就不能发生刺杀这件事。 她就是间接的凶手。 景南星轻轻的碰了碰江月初。 江月初上前將老人家扶起来,说道,“老夫人,您別太难过,昭昭为了救您……您一定要保重身子,才不枉费昭昭对您的以命相救。” 老夫人老泪纵横。 老爷子是在手术结束之前的最后十分钟內过来的。 他看了儿子一眼。 也没说话。 面色凝重的站在那里。 突然。 急救室的灯光暗下。 左右人都朝著门口走。 门打开。 明宴舟走出来。 看了商北梟一眼,低声说道,“商先生,手术很成功,借一步说话,可好?” 商北i梟漆黑的神色盯著明宴舟。 明宴舟却只是说道,“阿姨也一起吧。” 三人往远处走了几步。 明宴舟不忍心的说道,“阿姨,六爷,子弹……穿透了子宫……” 迎满身颤抖。 她几乎站不稳了。 声音一直在发颤,“那……那……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我的意思是……” 明宴舟自然是懂迎的意思的。 他顾及的看了一眼商北梟,开口说道,“六爷,昭她……她可能丧失了生育能力。” 此话一出。 迎脑海中的弦,断了。 她以为…… 她抱著最好的打算,得到了最坏的结果。 第582章 哪有什么比他的昭昭重要 迎根本说不出话。 但是眼泪一直在流。 眼泪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落下。 落在地上。 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身子不自觉的颤抖。 迎开始头疼,甚至连胃都疼了,胃里抽搐著,迎很是噁心。 她转过身。 扶著墙壁。 再也控制不住的乾呕起来。 泪眼朦朧。 脸上糊满了泪水。 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女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商北梟始终沉默著。 只是当迎战慄的时候,才完全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扶住了迎下坠的身子。 迎一脸痛惜的看著商北梟。 她知道。 即便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但是对於商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而言,子嗣,依旧是出乎意料的重要。 商北梟只是声音沙哑的说道,“人没事,就是好的。” 他的声音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好像是破锣被寒冽的冷风吹动,发出来的震颤灵魂的悲鸣。 明宴舟也说道,“对,商先生说的对,人没事,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会联繫我的老师们,看看有没与治癒的希望。” 商北梟只是嘱咐明宴舟,说道,“这件事情,暂时我不想让昭昭知道。” 明宴舟表示理解。 昭被送进了监护室。 只要是上午十一点之前能醒过来,人就没问题了。 大家都在门口守著。 商北梟逐客令说道,“我在这里,大家都回去了。” 景南星眼眶红肿的厉害,说道,“我在这里陪著。” 商北梟理智冷静的说道,“没关係,我一个人可以,大家先回去休息。” 景南星还想要爭取。 凌东忽然从身后轻轻的碰了碰景南星的肩膀,让景南星不要再说了。 江月初也是眼睛通红。 但是她没说什么,只是说道,“商先生辛苦了,我们明天再过来。” 曾博对迎说道,“咱们不走,我在医院附近开一间房间,你先稍作休息,然后咱们再过来,可以吗?” 迎自然不想离开。 她想昭昭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在身边。 她不想离开自己的女儿一步。 商北梟的声音沙哑的说道,“阿姨,叔叔说的对,您现在的样子,若是昭昭看见,会心疼。” 迎抿抿唇。 她稍微的点头,说道,“最多三个小时,我就会过来。” 人都走后。 阁下来了。 身边跟著胳膊被绷带吊起来的阁下夫人。 夫妻两人的神情很是难堪。 更多的是愧疚和抱歉。 阁下低声说道,“抱歉,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人,等我问完话,我都给你。” 商北梟没开口。 他的脸色很难看。 阴沉。 黑暗。 很是可怖。 阁下以为,现在还昭平安无事,商北梟就这样子,看来,昭真的已经成为了商北梟唯一的软肋了。 阁下垂眸。 眼神都没办法和商北梟对视。 一个男人的悲痛。 充满了眼球。 阁下看著心酸又难过,“北梟,日后你们二人有任何需要我的时候,我必当责无旁贷。” 商北梟一个人坐在监护室门口的正对面。 浑身被明亮的灯光笼罩。 可是就是这样的灯光。 也没办法照亮商北梟的身上的晦暗。 阁下夫人说道,“我们一定会找寻世界上的名医,给昭昭看病,一定能让昭昭……” 还没说完。 就被商北梟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商北梟说道,“我不想让昭昭知道这件事,希望你们保密。” 阁下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知道了商北梟的良苦用心。 阁下声音温和的说道,“那好,你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商北梟的声音冷静,“你们回去。”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只能先行离开。 在路上。 阁下夫人说道,“没想到昭昭会为了救母亲,,现在……我心里真的是惋惜又难过,总是想落泪。” 阁下抱著夫人的肩膀,说道,“咱们家欠昭一条命。” 夫人頷首。 她擦擦眼泪,说道,“母亲怎么样了?” 阁下说道,“在急救室门口呆了一个多小时,我看她身体吃不消,就赶紧让人带走了,不愿意走,还跟我闹,嚇坏了,也因为昭的事情,自责又愧疚。” 夫人嘆息一声,“知道是谁所为了吗?” 阁下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 他没说。 夫人也默契的没有多问。 医院里。 外面是大雪纷飞。 里面温暖如春。 唯独商北梟的周身,好像在二十几度的温暖中,凝成了一块冰霜。 商北梟低著头。 忽然。 一滴一滴的眼泪,落在地上。 商北梟抬起双手,捂住脸,指缝中,是溢出来的液体。 打湿了手背。 他的胸腔里发出嘶吼一般的悲鸣。 子弹穿透子宫…… 多疼? 他带昭昭去那样的场合,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跟在昭昭身边。 他究竟去做什么? 什么狗屁任务,什么阁下,怎么会有一样,比他的昭更重要? 商北梟瘫坐在椅子上。 仿佛自己浑身的气息都被抽乾。 像是变成了一句行尸走肉。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喉咙撕开。 双眼直勾勾的盯前方,眼睛里却空洞洞的没有任何光芒。 像是阴暗的天空。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子。 只有漫无目的的,没办法被撑破的黑暗。 凌北站在不远处。 看著商北梟失態的样子,眼眶也是稍微的有些肿胀。 这一刻。 凌北仿佛才懂了一句话,说是问世界情为何物? 六爷这样的人,遇到感情问题,都脆弱的像个孩子。 凌北在心里祈求,希望小姐能够平安无事。 凌晨五点钟。 迎就来了。 曾博跟在迎身后,提著一个保温杯。 迎安安静静的坐在商北梟身边。 一行椅子。 大概能坐五个人。 此时此刻,只有两人。 凌晨的医院和白天的医院,好像是被割裂。 安静的,就连彼此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都听的很是清晰。 迎没睡著。 她一直在想。 想了三个小时。 她迫不及待的来找商北梟,她有话要对商北梟说,“关於孩子的事情,我想和你说说话。” 第583章 我唯一想要,只是花昭(三) 商北梟嗯了一声。 迎也是声音沙哑的厉害。 她张了张嘴。 觉得无从说起。 再次沉默一番后,终於开口,说道,“你们商家,不可能不在乎子嗣,我听昭昭说你们已经在备孕了,是不是?” 商北梟知道迎想说什么。 他乾脆直接的说道,“阿姨,我知道您的意思,我爱昭,孩子是锦上添,但是和孩子相比,我唯一想要的,只是昭。”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 迎却听出了浓烈的坚定。 她摇头。 落泪说道,“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昭昭的真心,但是这个世界上,真心瞬息万变。” 每一刻的真心都是真的。 可真心会转移。 也是真的。 迎自己已经经歷过一次,实在捨不得自己的女儿也走上的老路。 重蹈覆辙。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和何政军,亦是一对让人羡慕的良配。 但是现在…… 迎不敢去赌。 因为她一次,已经输了个彻底。 一个母亲。 是捨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赌的。 哪怕是百分之九十的概率。 因为她能给自己的孩子的爱,是百分百。 她就无法容忍自己的孩子在別人的那里,得到永久的爱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闻言。 商北梟颓废的伸开双腿。 昨天还意气风发的商六爷,此时此刻,像是一个卑微的流浪汉。 在乞求。 不要收走自己的最后一床被子。 他哑声说道,“若是阿姨不放心,我愿意做永久性结扎,绝对不会因为孩子的事情,对昭昭產生任何的齟齬和怨憎,我说到做到。” 此话一出。 迎惊呆了。 她的嘴唇不停的哆嗦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迎低头。 不停的擦眼泪,说道,“抱歉,是阿姨看轻你了。” 商北梟摇头。 他真诚的说道,“阿姨是为昭昭想,不用说抱歉,我是心甘情愿,阿姨,您信我,我可以没有后代,可以没有一切,但是我不能没有昭昭,她是我的光。” 这个世界,是不能没有光的。 没有光芒。 一切都会灭绝。 昭之於商北梟,也是如此。 没有昭。 商北梟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要往哪里走。 他能放弃一切。 唯独不能放弃昭。 昭。 就是他的命。 迎抹著眼泪,说道,“好,有你这句话,阿姨就放心了,阿姨实在不想让昭昭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商北梟闭上眼睛,说道,“我知道。” 凌晨五点半。 小五带著外婆和小七来了。 外婆双腿都发软。 迎带著外婆,隔著玻璃,看著躺在监护室里面的昭。 外婆泪如雨下,“到底逞什么英雄?我从小就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命才最要紧……” 小七默默的坐在了商北梟身边。 忽然。 一只热乎乎的小手,按在了商北梟的手臂上。 商北梟抬眸。 眼眶猩红。 看著小七。 小七绷著小脸,很认真的说道,“我会好好学习,我会好好工作,好好赚钱,等我长大了,我会给你和舅妈养老送终的,你们没有宝宝没关係,我就是你们的宝宝,你不要嫌弃舅妈,好吗?” 商北梟摸了摸小七的额头,他低声问道,“是婆婆说了什么?” 小七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她声音抽噎著说道,“婆婆说,舅妈不能生宝宝,怕你们到时候会嫌弃舅妈,舅舅,你不要这样做好不好?我给你们当宝宝,你们想要乖一点的宝宝,我以后就乖一点……” 商北梟抱住小七。 他在小七的头顶上说道,“舅舅答应你。” 小七终於破涕为笑。 她就说! 舅舅那么喜欢舅妈,是不会嫌弃舅妈的。 上午十点钟。 昭才醒过来。 商北梟迅速握住了昭的手。 昭皱眉。 似乎是没適应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江月初赶紧跑到阳台上。 关上了纱帘。 昭的眼前的景象忽然变的清晰起来。 她看著下巴上长出了青色胡茬的男人,忍不住抬起手。 商北梟握著昭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昭说道,“我睡了多久了?” 商北梟喑哑的嗓音缓缓开口,“没多久,现在是第二天。” 昭动了动身子。 忽然肚子那里疼。 她皱眉。 商北梟赶紧问道,“怎么了?” 昭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像碰到伤口了,我没事吧?” 商北梟没说话。 迎上前,微笑著说道,“没事,你就是命大的!” 隨即。 迎努力的装作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嗔怪的说道,“从你小时候,我们就告诉你,一切以自己为重,你倒是好,跑到別人家里做大英雄去了。” 昭笑了笑。 眉眼弯弯。 只是脸色苍白。 笑容显得刺眼,她说道,“妈,你別嘮叨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当时的场景。 昭现在想一想,也觉得后怕。 她只是觉得。 在阁下办的宴会上,若是有人杀了阁下的母亲,恐怕会造成不良的影响。 而且。 老夫人人也很慈祥。 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著一个年纪跟外婆差不多的老人家,在自己面前中枪去世。 但是当时真的是太多数的荷尔蒙在作祟。 现在。 若是再问问昭敢不敢以身挡枪,她怕是再也不敢了。 太疼了。 子弹毫不犹豫地穿透自己的身体的瞬间,她觉得生命也太渺小了。 渺小到一个在手心中微不足道的子弹,就能要了命。 她更想活著。 想好好的活著。 明宴舟给昭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他说道,“你也是大命的,要是子弹稍微偏一偏,就把肾打碎了,以后可不能这样衝动。” 昭笑了笑。 声音微弱的问道,“明医生,我没留下后遗症吧?” 明宴舟皱眉。 商北梟不动声色的紧张。 明宴舟故作严肃的说道,“怎么没留下后遗症?” 迎面色煞白。 明宴舟皱眉说道,“肚子上的疤痕,怕是掉不了了,后期会给你开去疤膏,但是效果因人而异。” 昭说道,“那没事,我皮实的很,小时候天天被摔的头破血流,脸上没什么好地方,现在脸上一点伤疤都没有。” 明宴舟检查完后,嘱咐病人最近吃的清淡一些后,就离开了。 第584章 他从未有过归属感 商家 老爷子问明宴舟。 明宴舟垂眸,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点皮外伤,养好了跟之前没区別。” 闻言。 老爷子的目光黝墨深邃。 锋锐的好像是一只猎鹰。 眼下。 年轻的明宴舟似乎是老爷子的猎物。 老爷子是不允许自己的猎物撒谎的。 他声音闷沉沉重,说道,“明医生,你跟我实话实说,我不想听商北梟嘱咐你不许对外说的那种乱七八遭的谎话。” 明宴舟眼神微动。 脸上难免不好看。 他在老爷子的威逼下,硬著头皮说道,“老爷子,您別逼我了,我已经答应了六爷了,我现在若是告诉您,就是我出尔反尔,是我人品不好。” 老爷子说道,“你跟我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明宴舟:“……” 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你不说,我也有的是途经知道,但是明医生,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倒是让我不至於大张旗鼓去做什么,你说是不是?” 明宴舟深吸一口气。 他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姐,没有性命之忧。” 老爷子皱眉。 他声音满含不悦的说道,“这个我知道了,我知道昭昭已经醒了。” 明宴舟继续说道,“但是……但是子弹穿透了子宫……” 老爷子眼神猛地一跳。 眼白中的红血丝都爆炸开。 他迫不及待的问道,“然后呢?” 明宴舟认命一般地闭上眼睛,说道,“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小姐这一辈子,是做不了生身母亲了。” 老爷子握著椅子扶手的手,猛的收紧,又缓慢的鬆开。 半晌后。 他筋疲力尽似的闭上眼睛,说道,“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明宴舟说是。 而后,赶紧出去了。 书房门被关上。 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睛,深沉的眼睛中,是痛惜和愤怒。 隨手一挥。 书桌上的镇纸落地。 老爷子气喘吁吁的倚著椅子背,大口大口的喘息。 怎么就…… 就这样了? 砰砰砰。 书房门响了。 老爷子闷声闷气地说道,“进来。” 进来的人是商北漠。 商北漠走进。 看著地上的镇纸。 抿唇。 他开口说道,“我听说昭醒了,人怎么样了?” 老爷子隨口说道,“平安无事,不幸中的万幸。” 商北漠頷首,“那好。” 顿了顿。 商北漠告诉老爷子说道,“少扬马上就要回来了。” 老爷子哦了一声。 反倒是问道,“少衡最近怎么样?” 商北漠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没关注,也不愿浪费人力物力去看管他,脱离商家是他自己做的打算,那一刻,我就当自己没这个儿子了。” 老爷子侧眸看向商北漠。 商北漠挺立的站在那里。 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似真的对商少衡的死活,漠不关心。 老爷子哼笑一声,“你的儿子,你不管不问,我也没有管他的必要,少扬回国,你先简单的安排一下,找个机会將你和陈宜离婚的事情,公布出来。” 商北漠蹙眉。 他问道,“我说出来?” 老爷子嗯哼一声,说道,“陈宜的身上有人命官司,你儘快告诉大眾,你们早已经离婚,並且做好了財產分割,该给的不要吝嗇,博的一个好名声。” 商北漠嗯声。 他转身说道,“我现在让公司公关部去处理这件事。” 老爷子嗯声。 商北漠出去书房。 一边向前走,一边在心里觉得不对劲。 老爷子的意思,他能明白几分…… 但是小六那边,他如何交代? 除非…… 是发生了外力不可抗的因素,改变了老爷子的主意。 从昨天到今天。 唯一能称得上是外力因素的,大概只有……昭。 商北漠的脚步顿住。 昭受伤的事情。 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昭受的伤,也没老爷子口中所说那样的轻描淡写。 老爷子在撒谎! 中午。 商北梟接到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让商北梟回家一趟。 商北梟面不改色的掛断了电话。 昭就在旁边,忍不住说道,“你这是什么態度?” 商北梟给昭提提被子,说道,“又不是不知道你在住院?给我添乱。” 昭好奇的说道,“估计是有正事。”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说道,“他能有什么正事?要是想见我,乾脆自己来医院。” 昭想笑。 但是一笑起来,伤口就疼。 她握著商北梟的手,说道,“我没大事,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弄的我好像是快不行了似的。” 商北梟握起昭的手亲了亲。 他沉声说道,“都手术了,还不是大事?昭,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铁打的?” 昭直到商北梟是心疼自己。 心里暖融融的。 她忍不住说道,“我听说生孩子剖宫產,要切好几层肚皮,比现在严重多了,我到时候一定要勤快的锻链,爭取顺產,不过顺產完了要去做恢復……” 说完。 商北梟的眼神很明显的愣了一瞬。 好在昭没有发觉。 因为迎进来了。 迎的手里提著两个保温桶。 一个是外婆给昭煮的清淡的小粥,一个是给商北梟做的饭。 很明显。 迎推门进来的瞬间,也是听到了昭的话。 她垂眸。 深吸一口气后。 笑意盈盈地说道,“吃饭了。” 打开两个保温桶。 昭立刻说道,“商北梟,你去客厅里吃,我馋得慌。” 商北梟宠溺的笑了笑。 他说道,“遵命。” 说完。 拎起另一个保温桶,就走去客厅了。 迎坐在床边餵昭,说道,“明天就差不多能吃点好的了,让你外婆给你煮鸡肉粥。” 昭嗯声。 她一口一口的吃著,说道,“护士换药的时候,我看了下刀口,就这么一点点,就这样疼,要是我到时候怀孕不能顺產,剖宫產,那么长的伤口,要疼死了。” 迎笑著说道,“那就不生了唄。” 昭急忙低声说道,“那可不行,北梟都没感受到家的温暖,我答应要给他一个家的,至少生两个,都是女孩子也好,都是男孩也好,一男一女也好,要更多的人爱他,妈妈,他从未有过归属感。” 第585章 商家怎么能断子绝孙? 客厅里。 刚刚打开保温桶的商北梟动作忽而顿住。 他低著头。 不声不响。 半晌。 才轻微的吸了吸鼻翼。 …… 迎心里苦涩。 脸上却带著笑,隨口说道,“好好好,你们想生几个生几个,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先把饭吃了,你外婆给你煮了三个小时。” 昭张开嘴。 吞进去。 含糊不清的说道,“最近外婆老是在做病號饭。” 迎嘆息。 嗔怪的瞪著昭,说道,“谁让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不省心?你外婆一把年纪了,跟著你们担惊受怕!” 昭闷笑。 咽下去浓稠的白粥。 討巧的说道,“我下次不会了,女士,別生气,生气会长皱纹。” 迎哼了一声。 勺子再度递到了昭的嘴边。 迎温柔的餵完昭吃饭。 正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商北梟也吃好了。 就在迎要回家的时候,商家老爷子到了。 迎看见人的瞬间。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的放缓了收拾的速度。 老爷子是带著冯管家来的。 冯管家的手里提著鲜,果篮,他身后的司机的手里是各种各样的补品。 將补品放下后。 司机就离开了。 老爷子在床前坐下来,脸上布满慈祥的神色,问道,“怎么样了?” 昭笑著说道,“有劳老爷子掛心,已经好多了。” 老爷子指著昭说道,“意气用事,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可不能再这样做,旁人死就死,关你何事?” 昭抿唇,点头。 说罢。 老爷子又忍不住说落起商北梟,说道,“好好的人跟著你去参加宴会,结果你就是这样保护的,就说你们去的时候,我心里十分不放心,你和北漠还笑话我想的多。” 商北梟没应声。 他知道。 昭昭受伤的事情,明宴舟一定是瞒不过老爷子的。 老爷子现在九成已经知道了结局。 商北梟暂时没想到老爷子来这边的目的。 他冷脸坐在床边。 心想。 若是老爷子敢在今天的情况下挑明一切,他会让整个商家后悔。 迎忍不住替商北梟说话,“老爷子,话也不能这样讲,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见,说白了,是阁下府邸的安保出了问题,和北梟没关係。” 老爷子嘆息一声,“昭昭躺这里,怪让人心疼。” 昭连忙说道,“住几天院,出院后,还是一条好汉,雪天路滑,你就不要再过来了。” 老爷子微微一笑。 他说道,“老冯买了点补品,也不知道適不適合,能不能吃,你们问问医生。” 迎替昭应下。 老爷子坐了没一会儿。 就要走了。 昭赶紧让商北梟出去送一送。 父子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冯管家特意拉开距离。 让自己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才是最稳妥的安全距离。 老爷子一边走一边说道,“要是我不来医院探望,你就不打算回家了?” 商北梟说道,“昭昭在医院,我回家做什么?” 老爷子轻微的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说,你回家,我有话说?” 商北梟毫不犹豫的说道,“若是真的有急事,你就在电话里说了,让我回家再说的事情,说明还不足以让我离开医院。” 老爷子扭头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剑眉星目,眼神凌厉,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即便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眼神也锋锐得像是一把利剑,没有半丝的温情。 好像是谈判之前的冷静和静默。 老爷子闷闷说道,“我是有话要说,但是就像是你说的,不急於一时,你现在医院里陪著昭昭,让孩子赶紧康復起来,再说吧。” 说著。 老爷子哼了一声,“商家六爷,您留步吧。” 话音落下。 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向前走。 商北梟一个人能停留在原地。 看著老爷子离开的背影。 声音沙哑的说道,“昭是我的命。” 前面。 正在稳稳噹噹的行走的老爷子,脚步忽然猛然的踉蹌了一下。 商北梟看在眼里。 並没有再说什么。 毅然决然的转身,衝著病房走去。 老爷子的背影稍微显得寂寥。 他扭头问冯管家说道,“这是在威胁我么?” 冯管家赶紧说道,“六爷哪里就是哪个意思了?”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口有瞬间的不通畅。 不过瞬间。 老爷子抬眸。 望著医院走廊里的吊灯,白的刺眼,他说道,“昭是他的命,我哪里就能拿掉他的命了?但是……” 老爷子很是悲愴的说道,“但是商家的当家人,怎么能没有后代?商家怎么能断子绝孙?” 冯管家心里避讳。 在这样的话题上,他始终只是扮演一个倾听者的角色,並且是一个永远不会传播出去的合格的倾听者。 老爷子嘆息一声。 他眼神坚定的说道,“老冯,走了。” 冯管家扶著老爷子。 走进电梯。 —— 晚点。 景南星和江月初带著阿今和小七到了。 正巧商北梟想出门一趟。 商北梟俯身在床前,手指在昭的脸上摩挲一下,说道,“我出去一趟,两个小时后回来,让小七她们陪陪你。” 昭听话的点点头。 她握住商北梟的手,说道,“在外面穿的厚点,天冷。” 商北梟的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轻微的嗯声。 忍不住更低下头。 在昭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晚一点就回来。” 商北梟一出去。 景南星就笑著说道,“你俩也太肉麻了,都是老夫老妻了,嘖嘖嘖。” 小七跑过来说道,“舅妈,你不要听景阿姨的,她更肉麻,昨天我还听到景阿姨对凌东叔叔,你有多么爱我呢,景阿姨更肉麻,舅妈你只是小小的肉麻。” 闻言。 眾人都笑了。 景南星一把拉过小七。 在小七的小屁股上轻微的拍一下,说道,“怪不得小五说你总是喜欢听墙角。” 小七振振有词的说道,“我只是路过门口,是你们不讲究,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才让我的耳朵听到了,嗯,就这样!” 小七从景南星的怀里挣脱开。 打开自己的小书包。 拿出画本。 献宝似的给阿今姐姐看自己的画。 她觉得自己和阿今姐姐的年龄相差最近,阿今姐姐应该最能get到自己的意思。 阿今果然给足了情绪价值。 哇的一声。 说道,“这只蟑螂真的好威风。” 小七:“……” 她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有没有可能,这是一只蜘蛛侠呢?” 第586章 她好像很关心花昭(三) 昭差点笑的自己的伤口疼。 景南星笑的前仰后扯的说道,“你阿今姐姐的家乡,蜘蛛侠就是蟑螂变的。” 小七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为什么不能叫蟑螂侠?” 景南星信口胡说,“蟑螂侠听起来难道不像是个反派吗?” 小七:“好吧,我竟然无言以对。” 都被小七像是小大人似的无奈的语气逗笑了。 昭看向江月初,“总共多少人受伤?” 江月初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除了你,阁下夫人,还有两个宾客中枪了,另外,装扮成服务生的保鏢死了三个,受伤了好几个,但对方更是伤亡惨重,剩两成不到。” 昭也小声,“查出他们的身份了吗?” 江月初摇头。 她讳莫如深的说道,“那就不是老钱能打听到的事情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刺杀阁下这样的事情,已经十多年都没发生过了。” 景南星想不通。 她问道,“听小七说进门的安检堪比是机场的安检,他们到底是怎么混进去的?” 江月初摇摇头。 三人不再谈论阁下府的事情。 江月初一脸羡慕地说道,“你是不知道你在急救室的时候,商六爷慌乱成什么样子了,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六爷,还有阿姨,竟然一把就抓住了阁下的衣领,嚇得我都不敢喘息。” 顿了顿。 江月初拉著昭的手,说道,“有这么一个妈妈,一个老公,你这辈子,早就圆满了,你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啊,昭昭?” —— 阁下见到了商北梟。 来人面色冷峻。 好像外面屋檐上的风霜,覆盖著了眉眼。 隱藏在昏暗的光线的双眸,衬托著一张稜角分明、气势逼人的脸,眼神漆黑的嚇人,好像是一头隨时会发疯,咬断对方的脖子的雄狮。 商北梟问道,“招了吗?” 阁下摇头。 商北梟毫不犹豫的说道,“交给我,我给你口供,但是人,要给我处置。” 阁下眼神复杂。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商北梟没办法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去处理事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昭受伤。 对於商北梟而言,恍若塌了半张天。 阁下能理解商北梟的心思。 但是…… 他是要顾全大局的。 他不仅仅是商北梟的一位长辈,还是一国之主。 他做不到让商北梟任凭自己的心思,隨心所欲。 但是商北梟坚持,“阁下,你我的协议,要么到此为止。” 阁下:“……” 沉默半晌。 阁下带著自己的人全撤了。 商北梟的身后只有凌东一人。 两人前后进去。 阁下守在外面。 助手忍不住说道,“六爷只带了一个人,想必就是发泄一口恶气,您別担心。” 阁下笑了笑。 他说道,“非也,你太小瞧他了。” 助手悻悻一笑。 阁下忽然说道,“我觉得,他倒是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助手笑著说道,“是您提起来了,我才敢说,六爷的確和阁下有几分相似呢。” 阁下呵呵一笑。 没放在心上。 毕竟。 商北梟总不能是他的孩子。 他一辈子洁身自好,和自己的太太是少年夫妻,相濡以沫,一路走到现在,他的心里,只有太太一个人。 他和太太一生中,也只有一儿一女。 忽然。 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声。 助手下意识的看向阁下。 发现阁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一瞬间。 助手明白了。 不管商六爷能不能问出有价值的线索,那几个人,都是阁下对商六爷的態度。 声音此起彼彼伏。 助手猛地一颤。 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 或者是更短的时间。 商北梟出来了。 他身上是浓郁到吹不散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助手不適的后退了两步。 凌东的衣服上甚至还有血。 走到阁下身边。 商北梟將手中的一个录音笔给了阁下。 阁下拿到手里。 手心里沾染了粘稠的血。 商北梟低磁的声音响起来,“证词都在里面,您应该用得上。” 阁下眼球深邃,微微震惊。 商北梟已经带著凌东走了。 助手低声说道,“看来六爷真的有一套。” 阁下的目光落在商北梟的背影上,缓缓地嘆口气,讚嘆说道,“他的成长环境的问题,他比我们多了几分邪性,又比真正的坏人多了道德和良知,亦正亦邪,这样的人无论走哪一条路,都会成功。” 看著手中的录音笔。 阁下嘱咐助手说道,“俘虏重伤,不治身亡。” 助手立刻明白了阁下的意思。 他迅速说道,“是!我会处理好后敘事宜,阁下放心。” 阁下带著录音笔走了。 开完会。 阁下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 薛老夫人还没休息。 “母亲。” “阿雋,你不让我去医院探望昭,我心里著急。” “母亲,等昭出院再说,现在咱们过去,只能让人家家里人生气,知道昭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老夫人沉默。 阁下让佣人带老夫人去睡觉。 老夫人忽然说道,“昭是不是失去生育能力了?” 阁下凝眸。 眼神闪过一丝不悦,“谁跟您透露?” 老夫人惊讶的说道,“果然是真的。” 阁下坐在母亲身边。 清冷的眉眼变得警惕,他沉声说道,“母亲,这件事情不能被昭知道,您也要烂在肚子里。” 老夫人说道,“他们迟早会知道。” 阁下强调说道,“迟早是迟早,现在是现在,总之现在不能被昭知道。” 老夫人问道,“这么说,北梟知道这件事?” 阁下頷首。 老夫人不解地问,“他没说什么?” 阁下嗯声。 老夫人没有继续说话。 只是…… 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阁下夫人进门来。 她刚刚从另外两个受伤的太太的病房里回来,她是去赔罪的,“你回来了。” 阁下頷首。 老夫人起,“你们夫妻说话吧,我上楼睡觉了。” 阁下等母亲的身影消失。 交代自己的太太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要出门,在家里看好老太太,別让她偷偷摸摸去了医院,昭需要静养。” 夫人点头。 但也困惑不解的说道,“母亲好像对北梟和昭的事情很是上心。” 第587章 林白人赃俱获,被捕 旋即。 夫人解释说道,“我是觉得母亲很久没有对人或者事,这么上心了。” 阁下没说话。 倚著沙发。 稍微疲惫的抬手,按著自己的眉心。 见状。 阁下夫人立刻走到阁下的身后。 帮他按摩额头。 阁下握住夫人的手,闭著眼睛说道,“你也跟著一起辛苦了。” 阁下夫人笑了笑,“夫妻本身就是一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哪能享受了阁下夫人的荣耀,却不去做事?” 欲戴皇冠。 必承其重。 在当上阁下夫人的第一天,她的父母,就送给她这句话。 並且让她时时刻刻以这句话作为自己的座右铭。 她的父亲还说,自古以来,只想享受,不想同等付出的人,大多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外面的雪再次飘起来。 阁下轻声说道,“阿冉的忌日,马上要到了。” 阿冉是阁下的亲妹妹。 小小年纪,就在一场暗杀中,为阁下丧了命。 这也是阁下一直以来,觉得对不住母亲的地方。 阁下夫人说道,“我会办好,两个孩子也一定会回来,为阿冉祭祀,阿冉是咱们全家的恩人,不管是你我,还是孩子们,都不会忘记她,即便我们不在了。” 阁下没说话。 望著落地窗外面的暴雪。 他担忧的说道,“不知道山区的扶贫工作做的如何,这样的天气,是真的会冻死人。” 夫人说道,“那就等来年,我陪你去慰问。” 阁下頷首。 风雪簌簌落下。 他起身,“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睡,不用等我。” —— 商北梟洗乾净一身的血腥,才回到病房。 小七已经趴在沙发上睡了。 景南星看见商北梟回来,笑著说道,“接班的来了,月初,咱们换班了。” 江月初要去抱小七。 昭赶紧说道,“不用了,让小七在这里睡吧,等会再给折腾醒了。” 江月初頷首。 三人走了出去。 昭让商北梟把小七抱进去套房里。 昭在外面提醒说道,“记得脱外套,鞋子,袜子,把头髮上的辫子散开,不然明天头皮会很疼。” 商北梟照做。 解头髮的时候,把孩子弄醒了。 小七捂著头皮说道,“好疼,舅舅笨。” 说完。 翻了个身。 又睡了。 头髮散开一半,商北梟就不想解了。 他出去。 昭好笑的说道,“你要锻链起来,这种事情没捷径,唯手熟尔。” 商北梟挤在昭的病床上。 侧眸。 看著昭的侧脸。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颳了一下,说道吗,“麻烦,不想要了。” 昭扭头看他。 商北梟心臟猛地一颤。 只听到昭说道,“小七说以后要天天给妹妹扎头髮。” 商北梟不动声色的鬆口气。 他隨口说道,“她一句话,一天变三次,以前说要当老师,现在又要当律师,明天估计还想要当画家。” 提起画家。 昭忽然想到了白日的画的好像是蟑螂的蜘蛛侠。 她好奇地问道,“我一直没问过你,你是不是也没艺术细胞?小气是不是遗传你了?你好像都没给我唱歌听过。” 闻言。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说道,“睡觉吧,时候不早了。” 昭的眼睛又黑又亮,她缠著商北梟说道,“你不给我唱歌我就不睡,你给我唱一首歌,我就马上睡觉。” 商北梟问道,“你想听什么?” 昭:“都可以。” 商北梟想了想,慢条斯理的开嗓,“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 昭紧急叫停,“我马上睡,晚安。” 商北梟:“……” 昭立刻闭上眼睛。 很快睁开一只眼。 昭小声说道,“商北梟,从此以后,你再也没有资格嫌弃小七画的画像是鸡爬,你唱歌,调跑到外婆家。” 商北梟黑脸。 —— 翌日 护士进来扎针。 昭惊喜的发现是蔚然。 蔚然说道,“我调到这边科室来了,从今天开始,这边的单人病房都是我来负责,我刚来就看见你的病例,好多了吧?” 昭点头。 蔚然给昭量血压,量体温,確定正常,说道,“今天要打青霉素,先做个皮试。” 昭说好。 蔚然的专业性很强,没有给小五扎针时候的意外,一切都条理有序。 皮试的结果出来。 蔚然说道,“没有异常,可以打青霉素。” 蔚然给昭扎上针。 小五就进来了,“昭昭,外婆给你煮的瘦肉粥。” 一进来。 看见蔚然。 两人四目相对。 有些彆扭,很快一起转移视线。 小五走到床前,“老佛爷,小的今天伺候您。” 昭没眼看小五没正行的样子。 小五问道,“我的二十四孝姐夫呢?这就暴露本性了?” 昭隨口说道,“陪著小七去买豆浆了。” 小五大大咧咧的坐下来,“外婆五点钟就起来煮粥,一大早把我叫起来,你都不知道路上的冰有多厚,我都不敢开车。” 昭:“辛苦辛苦。” 小五撇嘴,“不真诚。” 不过。 小五给昭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林白被抓了。” 昭挑眉。 小五说道,“这个混帐,竟然利用毫不知情的码头工人运输毒品,被厉渊昨天晚上抓到了现行,他以为昨晚的雪那样大,警察肯定不会出来,就肆无忌惮了,没想到啊。” 昭唏嘘一声。 小五说道,“听你的口气,还挺遗憾?” 昭只是说道,“当初一起创业,林白真的很好。” 人都是会变的。 好和坏,是不能相抵的。 现在的林白,坏是坏的,但是当初一起奋斗的林师兄,也的的確確是昭信得过的兄长。 那个在冬日寒雪中,穿著一身大衣,撑著一把黑伞,就能在学校的表白墙上,被表白到爆的林白,终究是沉没在了一场更为汹涌的大雪之下。 在雪天中的高光。 也成了在最后能看到的一丝光亮。 昭不知道,在林白被按在雪地里的一瞬间,雪飞舞,他有没有后悔过。 虽然。 无用。 商北梟带著小七回来了。 小五手里拿著一个袖珍的小雪人。 放在了昭面前的床头柜上,“舅妈,你不能出去堆雪人,我送给你一个。” 放完。 小七露出小恶魔的笑。 一下子跑到小五身后。 灵活的小手从小五的领口钻进去,“好暖和!” 小五被凉的跳脚。 商北梟餵昭吃饭,“林白被捕了,人赃並获,厉渊亲自在雪地里藏了五个小时。” 昭点头,“刚才小五说了。” 顿了顿。 昭忧心忡忡的说道,“不知能不能从林白这里突破,剥茧抽丝,找到幕后真凶。” 第588章 被邀请参加忌日 小五在这边没有呆太久,就被昭赶走了。 还带走了小七。 两人路过护士台。 刚好蔚然在护士台里面坐著。 看见小五。 蔚然下意识起身,“昭……” 小五说道,“昭没事,我们是要回家。” 蔚然闻言,鬆了一口气。 小五的目光落在蔚然的脸上,很快转移开,说道,“昭昭就拜託你多多照看。” 蔚然頷首。 她很是本分的说道,“是我应该做的。” 小七看看小五叔叔,再看看护士阿姨。 忽然眉开眼笑的对著蔚然挥挥小手,说道,“阿姨,我们走了,拜拜。” 小七生的好看。 蔚然也很喜欢。 她微笑著頷首。 进去电梯。 小七忽然一本正经的看著小五,问道,“你和刚才的那个阿姨,是不是老相识了?” 老相识? 这三个上年纪的字,让小五很想笑。 拍拍小七的脑袋,说道,“你小小年纪就得了老年痴呆了?我住院的时候,蔚然也是负责我的护士。” 小七摇头。 很坚定的说道,“你们肯定在之前就是老相识了,你不想告诉我,你在骗我。” 小五:“……” 小七傲娇的说道,“我回去就告诉婆婆。” 小五:“我揍你了。” 小七:“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老相识?” 小五:“……” 他没所谓的说道,“是,算是朋友,仅此而已,人家都结婚了。” 小七问道,“既然人家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舅舅调查人家的呀?你是不是想让她的男人犯一个错误,他们离婚了,你就享受渔翁之利?” 这都是哪跟哪? 小五没好气的说道,“我求求你了,你以后不要跟著你婆婆看那些脑残的电视剧了,你现在的脑子已经不正常了。” 闻言。 小七很乾脆地说道,“这不是跟著婆婆看电视剧看的,是菜刀叔叔说的,这叫仙人跳!” 小五赶紧捂住小七的嘴巴,“你个先人板板,不许说!” 小七眨眨眼。 一脸茫然的点点头。 反正她觉得小五叔叔的胆子很小,话都不让说。 —— 林白这次算是跑不掉了。 人赃俱获。 厉渊审讯完林白,已经是早晨。 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一杯咖啡,说道,“把商彤带出来。” 属下立刻去办。 厉渊起身。 在自己办公室的卷宗架子上,抽出来一根卷宗。 忽然。 卷宗下面的一张通缉令飘落下来。 厉渊皱眉。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里放上了一张通缉令。 厉渊蹲下身。 將通缉令捡起来。 忽然。 厉渊的眼神愣住。 凝滯在通缉令上面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这是…… 看著通缉令上面的人的眉眼,厉渊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了小七的脸。 厉渊整个后背都凉透。 这时候。 属下进来,“署长,商彤已经在二號审讯室了。” 厉渊点头。 迅速將手中的通缉令放起来。 拿著手上的一份卷宗去见商彤。 商彤在警署的这段时间,整个人面色苍白,形容枯槁。 看见厉渊。 只是微微的抬起眸子。 眼神中也並没有任何亮光。 厉渊在她对面坐下来。 卷宗隨意地摔在桌子上。 厉渊翘起二郎腿,看商彤的眼神难以掩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鄙夷。 有的人,想活。 但是没机会。 有的人,明明活的很好,却非要找死。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厉渊隨口说道,“林白再次被抓住了,人赃俱获,身上携带了三十斤的毒品,企图利用无知的码头工人帮忙运货,被抓了个现行,你有什么要说的?” 商彤愣住。 她唇瓣颤抖。 说不出一个字。 直勾勾的盯著厉渊的眼睛,在片刻之间,就涌现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厉渊一言不发。 商彤来自首的时候,被关押的时候,被一次次提申的时候,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现在。 只是知道了林白被抓住的消息,竟然就痛哭流涕了。 她到底多爱林白。 爱到连自己的命都能不要? 真的是愚蠢可恨。 厉渊最后问道,“你还在坚持你的证词吗?” 商彤忽然趴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哭过后。 商彤修改了自己的证词。 仓库里面的毒品,她毫不知情,跟她没关係。 她迫不及待的撇清自己的嫌疑。 厉渊心中明白。 她是为了赶紧出去,好想办法救人,但是厉渊也知道,商彤的话,都是真的。 商彤被送到了商家老宅。 她刚进门。 就晕倒在地上。 被佣人发现之后,赶紧將人送到了医院。 不幸的是。 商彤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胎停了。 消息传到昭的病房里。 昭嘴里的苹果块,忽然酸了几分。 她抿抿唇。 轻声说道,“孩子很可怜。” 商北梟安慰说道,“这孩子若是被生下来,才是最可怜的。” 昭嘆息一声。 话虽如此。 但是知道一个小小的生命,还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眼这个世界,就死在了妈妈的肚子里。 隨对於母亲而言,应该也是灭顶的打击。 昭不喜欢商彤。 但是在这一刻。 昭只是平等的心疼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 商北梟说道,“不关咱们的事,別想了。” 昭頷首。 商北梟坐在床边,轻轻的拥抱住昭。 昭靠在商北梟的怀里,刚张口。 商北梟的手机响起来。 商北梟听电话。 手机那边,是阁下府的薛老夫人。 她轻声地说道,“北梟,明天我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女儿的祭日。” 商北梟说道,“老夫人,我没有时间,实在抱歉。” 老夫人沉默一会儿。 她徵求说道,“只有下午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能不能抽空,过来一下?” 商北梟皱眉。 他向来不喜欢別人私自安排他的行程,“老夫人,抱歉。” 老夫人问道,“是要在医院陪著昭昭吗?” 商北梟说道,“工作上的事情。” 老夫人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说道,“一个小时也腾不出来吗?” 商北梟漠然。 老夫人嘆息一声,说道,“那好吧,打扰你了,昭昭好多了吧?” 商北梟淡然的说道,“好多了。” 老夫人安心的说,“那就好,改天不下雪了,我就去看昭昭,昭昭都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商北梟依旧很淡,“不用麻烦,我们马上就出院了。” 第589章 祭祀的人是……(三) 掛断电话。 昭才开口说道,“你拒绝的太乾脆,不近人情。” 商北梟说道,“本身和老夫人也没交集。” 昭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说道,“那我再睡会儿?你赶紧去忙你的,你別整天都在医院守著我,我又不是重病。” 商北梟乾脆也躺下来。 他握住昭的手指。 一根根的摩挲。 最后十指相扣。 商北梟说道,“没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我陪你睡会儿。” 昭心里甜丝丝的。 嘴上赶著人,心里还是依赖的。 她握紧商北梟的手,“好。” 蔚然进来换药的时候。 就看见两人交颈而臥。 蔚然的眼睛里,有羡慕的神色一闪,她赶紧换了药水瓶,躡手躡脚的跑了出去。 出去后。 蔚然忍不住想。 这样的,才是爱情吧。 楼下的病房中。 安嵐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商彤,说道,“你知道胎停的意思吗?就是孩子已经死在你的肚子里了,若是不及时將孩子的尸体的取出来,就要腐烂在你的子宫里!” 商彤两眼无神的盯著天板。 甚至在责备自己的母亲。 她声音带著半死不活的沙哑,质问说道,“你们为什么不能帮帮林白?但凡你们开口帮林白说话,林白也就不会被赶出公司,不被赶出公司,林白就不会鋌而走险。” 安嵐震惊。 她丝毫不曾想到这是自己的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儿说出来的话。 安嵐忍气吞声的说道,“商彤,你要知道,上次的仓库,也是林白所为,那时候,林白难道缺钱吗?他本身就是坏人,是你,一直在因为的滤镜美化他,但凡不是贩毒,但凡换一个罪名,我都能帮忙跑跑。 正常人,谁愿意沾上毒品?你知道我们华国,每年因为毒品交易而丧生的臥底和警察,有多少人吗?任何和毒品沾上关係的人都该死!” 商彤冷笑。 安嵐忽然起身。 她实在忍不住了。 指著女儿的鼻子,破口大骂,“商彤,你这个蠢货,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商彤的情绪忽然激动。 她从床上起来。 一步步的逼近安嵐,眼睛里好像溢出血来,“那你杀了我,是不是很后悔我小时候你没有掐死我,那我告诉你,现在杀了我也不晚,你杀了我啊。” 安嵐被逼的步步后退。 一直退到墙根。 安嵐实在无计可施。 抬起手。 一巴掌狠狠的砸在了商彤的脸上,“你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清醒,你已经疯了,商彤,你若是一直如此,我想要將你送到疯人院了。” 说完。 安嵐退开商彤,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商彤一个人缓缓的蹲下来。 她抚摸著肚子的孩子。 她喃喃自语的说道,“你不能走,你是爸爸爱过妈妈的见证,你要活著,你要好好的活著,你要出生,你要健康,你要好好长大,为你的爸爸报仇血恨!” 商彤执意不肯打孩子。 安嵐已经放弃。 算了。 她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老爷子不好出面,让商眠去劝劝。 结果,可想而知。 马上要过年了,整个商家却笼罩在阴森的氛围中。 老爷子后悔的和冯管家说道,“早知如此,当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林白和商彤结婚。” 老爷子的头髮,从冯管家站立的角度看。 已经全白了。 冯管家低声说道,“人都是在挫折中一步步成长的,大小姐之所以还没有醒悟,是因为大小姐依旧將林白当成自己的精神支柱。 您看当初的六爷刚刚知道余赛霜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不也是好天都塌了吗? 但是六爷的身边有小姐,现在大小姐的身边,没有人,所以才將林白当成救命稻草,大小姐会想通的。” 老爷子嘆息一声。 他说道,“希望吧。” 冯管家没说话。 半晌。 老爷子忽然又说道,“少扬马上回来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你让厨房里一直备著少扬喜欢吃的菜。” 冯管家笑著说道,“是,早已经备下,要是被少扬少爷知道老爷子如此掛念,心里一定会开心。” 老爷子闭上眼睛,“我可能,就这么一个孙子了。” 冯管家的脸色讳莫如深。 —— 翌日 薛老夫人竟然到了医院。 亲自来请商北梟。 这让昭很是不解。 但是在老夫人期待的眼神下,昭还是將商北梟劝去了。 等人离开。 蔚然坐在病床前面的小凳子上,轻声说道,“我刚才还以为我看错了,真的是薛女士。” 昭微微一笑。 蔚然继续说道,“商先生和阁下,是不是关係都很好?” 昭皱眉,“也不算。” 蔚然笑了笑,“是我冒昧了,我就是觉得薛女士看著商先生的眼神,很慈祥,像是相识多年的晚辈。” 昭一怔。 原来不仅仅是她自己这样想。 蔚然很快就出去忙了。 昭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忽然想到了放在小七的小书包里面的u盘。 牢牢的记在心里。 想著出院回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起它。 昭转眸。 看向窗外。 今天终於不下雪了,外面天气晴朗。 路边的积雪已经也在快速融化,很可惜,今年的这一场大雪,她竟然没有机会出去看。 听说是京市十年难得一遇。 昭嘆息一声。 继续补觉。 这几天,都要把接下来一个月的觉给睡了。 傍晚。 商北梟才回来。 手里拎著阁下夫人亲自煮的鸡汤,是给昭的。 昭眨眨眼,“我闻到香味了。” 商北梟宠溺的说道,“小馋猫。” 昭看著商北梟倒鸡汤,问道,“祭祀结束了?你以前也经常去阁下那边参与今天的祭祀?” 商北梟摇头。 他看向昭说道,“第一次。” 昭说道,“好吧,今天祭祀的是阁下的妹妹,要是活著的话,应该也才五十岁吧?” 商北梟应声。 他一边餵昭喝鸡汤,一边说道,“二十出头就去世了,因为保护阁下。” 昭惊讶。 她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秘闻。 商北梟看昭感兴趣。 继续说道,“当年的阁下还是年轻的首长,无意间遭遇刺杀,被妹妹挡了一枪。” 昭恍然大悟。 她唏嘘的说道,“若是活著,身为薛女士的女儿,阁下的妹妹,也一定会创造出不凡的成就,真的很可惜。” 商北梟頷首,“去世的时候,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翻译家,只是因为阁下隨母姓,她隨父姓,甚至国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兄妹关係。” 第590章 商彤要杀花昭 晚一点。 病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商彤。 商彤手里提著果篮,走进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叔,我能进来吗?” 商北梟皱眉。 商彤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我想道个歉,给您,也给昭。” 商北梟看了昭一眼。 后者微微頷首。 几不可见。 商北梟才应声,鬆口说道,“进来吧。” 商彤走进来。 將新鲜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面的瓶中插著的向日葵。 她收回视线。 在旁边坐下来,她抿抿唇,看起来不知所措,“昭,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了事情,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昭没说话。 只是呼吸微沉。 商彤的道歉她可以接受,但是原谅,还是说的太过於轻飘飘。 不管是哪一次。 甚至仅仅是和商少崢在一起的时候,商彤的所作所为都是恨不得致人於死地的,谈什么原谅? 昭抿直了唇线。 商彤说著说著就哭出来了,“昭,经歷了这么多事情,我真的已经看开了,我也知道曾经的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她泣不成声。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昭给她一包纸巾。 她哽咽著说谢谢。 嗓子里似乎不舒服,一直在压抑著咳嗽。 昭说道,“商北梟,你给她倒杯水吧。” 商北梟转身去倒水。 电光石火一瞬间。 商彤的手里忽然出现了一把手术刀。 她眼神猩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剧烈颤抖,像是一只猛兽,一只刚刚逃脱出笼子的猛兽,举起手术刀,对著昭的胸口刺去。 就在刀刃距离昭的胸口依旧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 商北梟將商彤踢了出去。 如同踢飞一个垃圾。 商彤手中的手术刀也应声落地。 商彤先撞到墙上,而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捂著小腹。 疼的面色发白。 安嵐也是这时候衝进来的,看见眼前的场景,看见地上的手术刀,看见商北梟愤怒阴鷙的神色,看著昭苍白的脸色。 安嵐明白了一切。 她哭著走到商彤面前,“你真的是疯了不成?林白落到现在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商彤颤巍巍的伸出手。 即便安嵐生气。 可是面前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她还是握住了商彤的手。 商彤声音微弱的说道,“妈,小叔……把我踢流產了……” 安嵐脑海中好像有什么炸开。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商彤,你真的是没救了!” 商彤被送进了手术室。 要做流產手术。 安嵐给昭赔不是,“我就一眼没看住,我去楼下看北钦了,没想到她……” 昭相信安嵐。 她说道,“我知道和二嫂没关係。” 安嵐掩面而泣,“她真真的是被下了降头了,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昭坚定的说说道,“商彤知道她杀不了我,但是还是执意来做,她的目的其实不是杀我,是想……想给自己的孩子找一个流產的理由。” 若是接受孩子胎死腹中。 就只能说明是商彤没有保护好孩子,没有给林白留下一个根。 她不想。 她觉得她这辈子爱死林白了,她肯定会保护好林白的孩子。 所以。 她便將孩子流產的责任,选择丟给了商北梟。 她终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恨了。 昭觉得。 商彤完蛋了。 她彻底疯狂了。 为了一个男人。 为了一个濒死的男人,她恨不得將所有人都拉下地狱。 给她的男人和她的孩子报仇。 安嵐擦著眼泪说道,“你们放心,等到商彤流產后,我就把人送去郊外的別墅,找人看管,绝对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安嵐哪里能捨得眼睁睁的看著她被处置? 昭看向商北梟,说道,“就按二嫂说的办吧。” 商北梟不悦。 但是在外人面前,要给自己太太面子。 等到安嵐离开。 商北梟说道,“我想杀了商彤。” 昭耐心的说道,“到时候你派人守住,让商彤这辈子只能呆在別墅里,你要是杀了商彤,安嵐也不会善罢甘休,她寧愿跟你同归於尽,別怀疑一个母亲。” 安嵐只所以现在好声好气的祈求。 说白了。 也是为了孩子低头了。 对商北梟而言。 杀掉商彤很简单。 但是杀了商彤后的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也不会少。 如此一合计。 商彤的一条命,是抵不上那么多棘手的后果。 就这样吧。 昭听说商彤手术后,都没有在医院里进行修养,安嵐便將人送走了。 关在了商北钦在郊外的房產里。 有私人医生照顾,也有保鏢看管。 除了安嵐派去的保鏢之外,商北梟也安插了人,就算是商彤长了翅膀,都很难飞出去。 —— 一来二去。 昭终於可以出院了。 一病房的人来接昭出院。 昭笑著说道,“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哪位大佬。” 商北梟抱著昭下楼。 直接送进房车。 里面甚至比病房里还要温暖。 到家后。 昭惊喜的看到家门口都已经掛起红灯笼来了。 小七蹦蹦跳跳的说道,“是我和小五叔叔一起掛上去的。” 小五:“你个小土豆,你帮了什么忙?” 小七一本正经的握手说道,“话不能这样说,小螺丝虽小,但是作用不可替代。” 外婆晚上煮了很多饭。 一桌坐得满满当当的。 外婆说道,“大年三十晚上,你们乾脆都来这里,一起过年。” 景南星笑眯眯的说道,“我一早就说好了,我肯定是要来这里过年的,外婆,我最近在精进我的厨艺,到时候您歇著,我来掌厨。” 外婆:“好!” 江月初眨眨眼,说,“我们家老钱三十和初一初二都要加班,我带著钱子墨过来吧,我俩老冷清了。” 外婆:“来来来,都来。” 江月初一把抱住外婆,“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你就是我的亲外婆。” 外婆:“你快勒死我了。” 商北梟给昭剃鱼刺,刚夹给昭,昭就给小七分了一半。 江月初笑著说道,“商先生日后肯定是个女儿奴。” 商北梟手指微顿。 昭接过话,说道,“我要是生个儿子,也不能丟出去。” 江月初不知道昭的事情,和昭开玩笑说道,“你丟去哪里?到时候我好去捡。” 昭抿唇笑。 迎和外婆对视。 外婆嘆息一声。 小五指著小七说道,“这样的小女儿,气都气死人,没人要的,快吃饭,菜都凉了。” 小七磨磨自己的小奶牙,说道,“小五叔叔也没人要,要永远打光棍。” 小五:“我就去你家吃饭。” 小七翻白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大家快吃,咱们不像我小五叔叔,说话就能说饱了。” 其乐融融。 若是忽略掉知道真相的人的心酸的话…… 第591章 冬天的第一场雪,能来娶我吗 年关在即。 小五买了很多布置家里的小玩意。 每天和小七玩的不亦乐乎。 昭躺在沙发上,看著两人把外婆种的发財树掛满了红彤彤的绒布灯笼,也觉得別有一番趣味。 小五玩累了。 就躺在贵妃椅上。 和昭头对头。 问道,“舅舅什么时候来呀?” 昭笑著说道,“舅舅今晚不来了。” 小五震惊脸。 昭解释说,“因为你四舅舅家里的表哥回来了,所以今天老宅要吃一顿团圆饭。” 小七不解的问道,“没有请我们两个人吗?太不礼貌了吧!” 昭说道,“是请了的,但是我的伤口还没好利索,我肯定是不去的,你舅舅的意思是你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你去不去都可以。” 小七继续躺下。 哦一声。 但是又人小鬼大的说道,“晚上给舅舅打电话突然袭击,看看他们的饭桌上有没有女人。” 昭:“……” 昭抬起手。 捏捏小七软乎乎的脸蛋,说道,“你舅舅有你这么一个外甥女,是他的幸运。” 小七厚脸皮的说,“我觉得也是。” 晚一点。 傅祁川和盛宴京来了一趟。 给外婆送来了年礼,顺便也是探望昭。 確定商北梟晚上不回来。 两人婉拒了外婆的留下来吃饭的好意,就先走了。 小七將人送出去。 回来的时候和昭说道,“舅妈,他们为什么都不结婚呀?” 昭笑著问道,“小七觉得结婚好吗?” 小七托著腮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舅舅和舅妈就很好,我也想像是舅妈一样幸福。” 昭搂著小七。 温柔的说,“我们小七一定会幸福的,一定比舅妈幸福多了。” 小七的小脸蛋往昭的身上拱了拱,说道,“是遇见舅舅和舅妈才幸福的小七呀。” —— 老宅那边 老爷子的书房里。 听完老爷子的一番话。 商北梟始终没有开口。 商北漠也没说话。 静静地坐著。 老爷子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忍,但是马上还是以大局为重的说道,“商家不能没有直系的子嗣,这是家规。” 商北梟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抹邪肆不羈的笑。 眉眼之间是危险和阴鷙的。 忽然。 商北梟抬起手在自己的眉心上按一下,皮肤下陷,明显的带很重的力度,“说完了?” 老爷子闷声不语。 商北漠却说道,“除非你愿意和其他的女人生一个孩子,让昭养著,我也觉得胜之不武,但是事实如此,我命好,运气也好。” 商北梟看都没有看商北漠一眼。 他只是盯著老爷子。 沉声道,“我有两个要求。” 老爷子耐心的说道,“你说。” 商北梟抿直了唇线,说话的声音沙哑,“无论是谁在昭昭面前提起孩子的事,我会杀了他。” 老爷子承诺说道,“这件事情你儘管放心,家里人除了我和你四哥,就剩下一个冯管家知道,是你可以放心的。” 商北梟頷首。 老爷子紧接著问道,“第二个呢?” 商北梟这才正眼看向商北漠,“第二个,是需要四哥遵守。” 商北漠挑眉。 让商北梟说。 商北梟收回目光,侧脸面对著商北漠。 雕塑一般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冗赘,宛若被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唇线上扬,是一丝漫不经心的讽刺之意。 他缓慢的开口。 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要四哥拿出一部分股份给小七。” 商北漠面色稍微变化。 商北梟好不客气的说道,“四哥不用怕,我也向你保证,小七的股份,永远都只是小七一个人的,我不会染指。” 商北漠说道,“我要考虑。” 商北梟却说道,“你只三分钟的考虑时间,这也是我的反悔时间极限。” 闻言。 商北漠和商北梟对上神色。 电光石火。 恍若有火光的声音,在书房中不停的炸裂。 半晌后。 商北漠说道,“原先少衡手中的股份,我给小七,总共是一个点。” 虽然说只是一个点。 但是这一个点。 一家人,几辈子,都挥霍不完。 一个点一年的利润,相当於一个中型公司一整年的利润额。 很庞大。 很可观。 商北梟说好。 老爷子鬆一口气,他说道,“我的卸任通知,年后会发布出来,先给你们提个醒,你们心中有数。” 两人同时頷首。 老爷子挥挥手,嘆息一声,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商北梟率先出去。 商北漠紧隨其后。 商北漠在书房外面喊住了商北梟,问道,“昭的情况怎么样了?” 商北梟没说话。 商北漠走上前。 拍拍商北梟的肩膀,说道,“我承认,这一次,是我胜之不武。” 商北梟正眼看向他。 商北漠微微一笑,说道,“商家永远是我们兄弟俩的商家,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变不了的,你年轻,等我死了,你还要给少扬做摄政王。” 顿了顿。 商北漠又说道,“你有阁下的支持,不管是於情於理,我都会奉你为座上宾。” 商北梟推开了商北漠的手。 依旧是一脸冷漠。 走进自己房间。 商北漠眯了眯眼睛。 这个倔驴。 他走下客厅。 商少扬急忙问道,“爸,爷爷叫你和小叔一起去书房,说了什么?” 商北漠说道,“年后你就知道了。” 商少扬:“……” 他又问道,“爸,我能去医院看看妈吗?” 商北漠冷漠的看向儿子。 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跟我说,你去就去了,但是你跟我说,我的回答是不行。” 商少扬沉默。 商北漠垂下眸子,“出去走走了,许多年没回来了,京市变了很多,记得回来的时候给你爷爷买一份米糕,他爱吃。” 闻言。 商少扬喜不自胜的说道,“谢谢爸。” 说完。 他拿著车钥匙就出去了。 商北漠抬手按著眉心。 他恨陈宜。 不能要求孩子们跟著一起恨。 门外飘起雪。 客厅里一面强大的电视机上放映著一部电视剧。 刚好。 剧中的台词说道,“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你能来娶我吗?” 忽然。 商北漠心如刀绞。 他按著胸口。 疼的满头大汗。 他向来身强体壮,甚至不曾吃过药,每一年的体检,心臟都是健康的。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忽然会犯了心绞痛。 那种痛楚。 好像是一只手,撕开了胸口,將心臟从身体里活生生的捞出来,他的躯壳,已经彻底死了,但是他残存的意识,还看著自己的正在泵跳的心臟。 那一抹鲜红。 印在了他的眼目深处。 第592章 过年(三) 年三十 商家老宅餐厅里。 偌大的餐桌上。 只有三个人。 老爷子,商北漠,商少扬。 寂寞无处遁形。 三人吃饭的声音好像都被无限的放大了,甚至还能听到回音。 门外是鞭炮声。 热热闹闹。 是新年的风景。 这里。 却像是死了人似的。 老爷子早早的就回房了。 商北漠也出门了。 商少扬一个人从前院走到后院,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出去留学了,他每年回来的时间很少。 甚至都快要忘记家中的布局了。 他走到了傅淑婉之前的佛堂。 看著佛像。 商少扬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拜了拜。 他不信神佛。 但是恭敬,是刻在骨子中的教养。 老爷子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坐在落地窗前。 他和冯管家说道,“去年的除夕,家里很是热闹的,前年的除夕更热闹。” 冯管家抿抿唇。 他刚要开口。 就又听到了老爷子的声音,“我这一生,七个孩子,最后只剩下两个两个留在我身边。” 冯管家说道,“二爷的身体会好起来的,届时,就能回来了,还有七小姐,也会回来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说道,“一通电话都不给我打。” 顿了顿。 他挥挥手,“罢了,罢了,只要活著就好,只要健康平安就好,老冯,我有时候真的羡慕你,我生这么多孩子,可能根本上就错了。” 冯管家不敢说话。 老爷子声音闷闷的说道,“少扬呢?让少扬进来陪我说说话。” 他的孙辈。 很多。 但是现在,只剩下少扬一个人。 也不会再添了。 商少崢死了,商少博死了,商彤疯了,老三一家人也不打算回来,少衡远走他乡,他的身边,没人了。 时间真的残忍。 一年的时间。 一个家。 竟然支离破碎了。 冯管家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去找少扬少爷过来。” 冯管家出去不久。 小七的拜年电话就进来了。 那边热热闹闹。 人很多。 是人间烟火气。 是老爷子最羡慕的人间烟火。 小七的脸蛋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小孩子距离摄像头很近,圆咕隆咚的脸蛋显得很大。 小七兴奋的说道,“公公,过年好。” 老爷子终於露出来一整天的第一个笑容,“过年好,吃年夜饭了吗?” 小七赶紧拿著手机翻转一周。 老爷子还没看清楚都有谁,就换回了小七的脸,“马上啦,星星阿姨和月初阿姨都在包饺子,曾爷爷在炒鸡,他们家乡的炒鸡,太香了,我都流口水了。” 老爷字哈哈笑。 小七问道,“公公呢?公公吃年夜饭了吗?” 老爷子会心一笑,说道,“刚刚吃完。” 小七哇塞一声,说道,“公公的年夜饭吃的好早呀,公公,过完年,你就又涨一岁啦,明天我去看你,我给你准备了压岁钱。” 老爷子:“……” 他忍俊不禁的说道,“是公公要给你准备压岁钱。” 小七摇头晃脑的说道,“我们互相准备,小盆友期待收到礼物和压岁钱,大人难道就不期待嘛? 我给所有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准备了压岁钱,公公,偷偷告诉你,给你的和给婆婆的压岁钱是最多最多的!” 老爷子的心臟终於暖和起来。 像是在寒冷的冬天碰到了一束火光。 火光明晃晃地打在脸上,不光是脸,就连心里,都明朗起来了。 老爷子举著手机。 小七说道,“哇塞,炒鸡好啦,公公,我吃完饭饭再给你聊天,你今天晚点睡哦,今天守岁,明天才能平安顺遂。” 商少扬进来的时候。 正好看见老爷子高高的扬唇。 在笑。 商少扬很少见到,这样的老爷子。 倒是和蔼。 商少扬走上前,坐在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 老爷子意犹未尽的掛断电话。 他揉著眉心,说道,“是你小姑姑的女儿,明天你就能见到了,你一定会喜欢她,一个古灵精怪的小朋友,太惹人欢喜。” 商少扬笑著说道,“我听我哥说了,我还给妹妹准备了新年礼物。” 老爷子满意的点头。 他直起身子。 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有女朋友了吗?” 商少扬有点脸红的说道,“太忙了,还没时间。” 老爷子问道,“喜欢什么女孩子?” 商少扬摇头。 诚恳的说道,“爷爷,我真的没想过。” 老爷子说道,“我给你半年的时间,让你自由恋爱,你要是找不著,就要听我的去相亲。” 半年的自由恋爱时间。 是此时的老爷子能给出的最大的让步。 他不想再做一个专制独裁的老人家。 大概年事已高了。 距离死亡的期限越来也近。 他不想。 不想等到自己百年之后,子孙们提起自己,说的都是责备。 商少扬大大方方的说道,“行,我试试。” 顿了顿。 老爷子半真半假的嘱咐说道,“结了婚的女人不能抢,再喜欢也不行。” 商少扬笑。 他点点头。 —— 別墅。 和商家的氛围简直是云泥之別。 热闹的几乎要掀翻了屋顶。 就连安景丞都来了。 傅祁川和盛宴京,周温白,都是京市本地人,过年自然是要回家的。 安景丞是a国人。 圣诞节的时候回国了,新年就没回去。 被昭邀请过来。 小七坐在安景丞身边,“外国人叔叔,你的眼睛是蓝的,好漂亮。” 安景丞摸了摸小七的脑袋,“小七也漂亮。” 小七傲娇的说道,“叔叔是男孩子的漂亮,我是女孩子的漂亮,要是男孩子和女孩子比,还是女孩子更漂亮更香香。” 安景丞:“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小七嘿嘿笑。 两张桌子。 都坐满人了。 小七不一会儿就被阿今抱到了这边桌子。 男人喝的是白酒。 女人喝的是煮过的红酒。 昭和小七喝的是ad钙奶。 昭举起奶杯,说道,“祝福我们在新的一年,更幸福,更幸运,祝我们每个人都可以錚錚昂扬,暴美暴富!” 一张张被別墅里的温度熏红的小脸上都洋溢著浅笑。 江月初把偷偷摸摸蹭坐在男人一桌的钱子墨拉过来,说道,“毛都没长齐,还想喝白的?本来脑袋瓜就不聪明,还指望你六月份高考呢,你再给我喝傻了。” 钱子墨被拽过来。 扁嘴。 干了一瓶奶,他说道,“你们都是女人,只有我一个男的,我浑身都不舒服。” 小七说道,“那你暂时把自己当成女的就好了嘛!对了,哥哥等我。” 说著。 小七一溜烟上楼。 半分钟就跑下来。 把自己洋娃娃的假髮递给钱子墨,还给了钱子墨两个棒球,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给你假装小胸胸的。” 哄堂大笑。 钱子墨小脸微红。 下意识看了阿今一眼。 像是手里拿了烫手山芋似的,赶紧丟开,“商小七,我看你是想挨揍。” 酒过三巡。 外婆困了。 上楼睡觉之前。 外婆挨个发了红包。 连安景丞都有,他欣喜地说道,“我也有红包。” 外婆说道,“你们都是孩子,怎么能没有?就是外婆没多少钱,发的不多,你们別嫌弃。” 外婆发完红包就上楼了。 小七忽然默不作声的背上了自己的小背包。 小五笑盈盈地说道,“商小七,你过来,给我磕个头,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第593章 陌生的拜年简讯 小七急忙跑过去。 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说道,“小五叔叔过年好,红包一万少不了,两万三万不嫌多,四万五万不嫌少。” 小五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多少?” 小七跪在地上。 看起来乖乖软软的一小只,两只手捧起来,笑眯眯的看著小五。 景南星起鬨说道,“小五给小七包了多大的红包,卡在兜里拿不出来了?” 小五轻轻咳嗽一声。 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小七,说道,“小財迷,新的一年要永远开开心心。”、 小七拿过红包。 一秒都没有停顿。 就塞进了自己的小包包里。 都没来得及起来。 就跪著爬到了凌东面前,磕头,说道,“凌东叔叔过年好。” 不等说出后面的。 凌东赶紧將事先准备好的大红包塞进了小七的包包里。 小七挨个跪。 景南星好笑的和昭说道,“一圈下来,小七都要成百万富翁了。” 昭说道,“你们都愿意惯著她。” 景南星说道,“就这么一个小娃娃,谁不惯著?以后你们有孩子了,我也惯著。” 昭笑而不语。 小七收了一圈的红包,小包包里马上就要装不下了。 她看了看还剩下的阿姨们。 果断上楼去换了一个包包下来。 再继续。 收完红包。 小七开始发红包。 她说道,“我们都是要讲究有来有往的。” 挨个发完。 小五好奇的打开红包,就看见红包的五块钱。 小五的嘴角狠狠的抽搐。 他问道,“商小七,你这么抠?” 小七说道,“你们是大人,就要包大红包,我是小人,我现在只能包小红包,等我上班了,我就能给你们每一个人都包大红包了。” 年夜饭撤下去。 又换上了乾果水果和可乐。 小五带著小七门里门外的跑来跑去,小七手里的红包高高的举起来,是自己胜利的小旗帜。 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温暖的。 打麻將的一桌,打牌的一桌,昭依靠在商北梟的怀里,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昭低声问道,“你今天晚上真的不回去了?老爷子不会有意见?” 商北梟说道,“已经通知过老爷子了,有意见也没法。” 昭抬手在商北梟的脸上捏了一把。 她温柔耐心的说道,“我能觉察到老爷子最近的改变,你对老爷子的態度也稍微好一点,別那样冷漠。” 商北梟没吭声。 昭叉腰说道,“听到我说话了吗?” 商北梟好笑的捏著昭的耳垂,说道,“遵命,我的小祖宗。” 昭的耳垂软绵绵,像是捏一团。 忽然。 昭的手机亮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 是各种各样的拜年消息。 有凌小西的。 昭赶紧说道,“凌东,小西在三亚度假呢,还拍了美人鱼的写真,我发给星星。” 然后是商少衡。 商少衡虽然在异国他乡。 但是也在农历的新年,过了年。 他炫耀是自己做了一桌菜,虽然味道还欠缺,但是周时芜和萌萌都说很香。 还匯报说自己找到了一份工作,薪酬不错,虽然专业不对口,但是他比较幸运,有老师带。 说萌萌也收到了一家不错的学校的通知书,商少衡说了很多很多,一个手机屏幕都放不开他的小作文。 昭一个字一个字耐心的看。 直到最后。 商少衡说:“小婶,我也不傻,我知道我这么顺利的生活是有人在背后扶持,帮我谢谢我小叔,祝他新年快乐,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到老” 昭给商北梟看。 商北梟嘴硬,“跟我没关係。” 昭笑。 她斜眼看著商北梟。 向上攒攒身子。 在商北梟的怀里找了一个更舒適的位置,说道,“好,跟你没关係,我信了。” 再向下。 是楚厉行的消息,明宴舟的消息,傅晚棠的,商眠的,甚至还有司政年的。 昭赶紧爬起来。 她说道,“晚棠他们还好,都是同辈,但是怎么能让司叔叔先给我发消息?我的赶紧给叔叔回,我要说什么呢?” 昭皱著眉心想。 这时候。 商北梟的手机进来电话。 他弯腰拿起手机接电话。 昭一边想一边继续刷。 忽然。 一通陌生號码的简讯进来。 昭点开一看。 简讯上写:“新年快乐,好久不见,期待见面” 昭不知道这个號码是谁的。 將號码复製,去微信中搜索,也没有搜出这个微信號。 要么是这个號码是没註册,要么是號码是新的。 昭没当回事。 给司政年回復了消息,虽然比司政年发的晚,但是昭写的多啊,半个屏幕那样多呢。 这时候。 商北梟的电话也打完了。 昭还没问。 商北梟就主动说道,“曹妄。” 昭瞬间了解。 那个粗旷的汉子。 昭说道,“我以为他是大西北人,他身上有种大西北的粗旷和狂妄。” 商北梟说道,“他妈妈是大西北的,会赛马,会玩鹰。” 昭:“你看吧,我的眼睛就是尺。” 商北梟重新搂上昭。 马上凌晨。 一群人要去城门看烟。 商北梟抵著昭的眉心,“想去吗?” 昭说道,“我就不去了吧。” 商北梟嗯声。 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在家里陪你。” 昭好笑,“要不然你带小七去?看看烟?” 商北梟:“烟怎有你半分好看?” 昭:“……” 小七赶紧穿上羽绒服,大喊道,“谁带我?谁带我?我小五叔叔不行,我小五叔叔刚动完手术,不能抱我,也不能让我骑在肩膀上,我需要一个壮实的叔叔。” 景南星笑著说,“这里。” 小七看著凌东的双开门。 点点头。 表示很满意。 她大噠噠噠的迈著小短腿,跑去了景南星的车边。 將人送走。 昭说道,“又过一年了,商北梟,我们认识多久了?” 商北梟说道,“一年半,跨了两个年。” 昭眯著眼睛,舒舒服服的说道,“好快,马上就两年了,你说明年这时候,我们会不会就有宝宝了。” 商北梟:“你就是我的宝宝。” 昭面红耳赤,“你是不是喝多了?你怎么这么肉麻?” 商北梟像一只大狗一样,在昭的脖颈上轻轻的蹭来蹭去,说道,“因为喜欢你,昭昭,我爱你。” 窗外。 烟升腾。 璀璨瑰丽。 祈祷好月圆,祝福国泰民安。 第594章 音乐盒里面的男人的声音 大年初一。 早饭后。 商北梟和昭带著小七回老宅了。 老宅里很冷清。 一进去。 就有一只布偶猫衝出来,慢条斯理的走著,灰白相间的毛髮很是蓬鬆油亮,一看就是被主人好好的养著的。 小七哇塞一声。 这是谁养的猫猫。 太可爱了。 小七刚要上前去抚摸一下。 门里。 商少扬已经走出来,喊了一声,“黑蛋。” 闻言。 慢条斯理的猫儿转过身,迈著猫步,朝著商少扬走去。 小七瞬间一言难尽。 这么好看的猫猫竟然取名叫黑蛋。 这和给一个漂亮的孩子取名字叫铁蛋有什么区別? 商少扬看见了“一家三口”。 赶紧上前。 喊人。 “小叔。” “小婶。” “小七妹妹。” 小七好奇的问道,“你就是我四舅舅的小儿子吧。” 商少扬点头。 他开口说道,“我是少扬,你可以叫我少扬哥。” 小七脆生生的喊人。 商少扬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小七,说道,“这个是给你的新年红包,我还有给你带回来的礼物,等会拿给你。” 小七红著脸。 心里开了。 嘴上还说道,“哎呦,多破费啊,谢谢少扬哥哥,少扬哥哥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少扬哥你有女朋友吗?” 商少扬:“……” 昭拉住小七。 进去客厅。 先去给老爷子拜年。 小七扑通一声毫不犹豫的在地上跪下来。 趴在地上,“公公新年好,祝公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活到二百岁,吃嘛嘛香。” 老爷子终於露出一个笑脸。 拿出红包给小七。 小七將红包捏在手里。 连忙澄清说道,“我可不是为了红包才来找公公的,我就是想公公了,虽然红包很重要,但是公公更重要。” 小嘴巴甜的好像是抹了蜜似的。 老爷子被哄的晕头转向。 甚至还送给小七一套汉白玉的象棋。 老爷子转眸。 也给了商北梟和昭红包。 昭接过来,靦腆的笑著说道,“新年快乐。” 老爷子看了昭一眼。 意味深长的说道,“也该改口了。” 昭脸一红。 没说什么。 等到商北漠回来。 老爷子要带著商北梟和商北漠去阁下府。 昭和小七留下来。 商少扬也留在了家里。 小七很想和商少扬的猫猫一起玩。 但是黑蛋傲娇还认生。 总是不搭理小七。 小七转过身子和商少扬说道,“少扬哥哥,你的猫猫,可没有你热情哦。” 商少扬看著小七。 宠溺的笑。 他轻声说道,“是被我惯坏了,小七以后经常来,黑蛋就认识小七了。” 小七皱起小眉头。 毛茸茸的眉毛看起来很是可爱。 小七终於问了,“少扬叔叔,你为什么要给这么漂亮的一只猫猫取名叫黑蛋?” 商少扬回答说道,“因为是在一处煤矿里捡回来的,刚回家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长毛的黑猫,就叫它黑蛋,后面跟我熟悉后,它才允许我给洗澡,我没想到竟然是布偶。” 小七哦了一声。 她说道,“那你很有创意,也很有爱心,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商少扬无措的看向昭。 昭笑了笑,说道,“小七说话就是这样的。” 商少扬笑起来,“好吧。” 小七没人玩。 过了一会就百无聊赖的倚在昭身边,小脑袋在昭的胳膊上轻微的点头,说道,“舅妈,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昭耐心的说道,“今天我们要在这个家里吃饭,你陪公公一起吃一顿饭,难道不好吗?” 小七纠结,“好是好,但是这里不热闹,好没有意思。” 昭捏住了小七的嘴巴。 捏的好像是一只小鸭子。 小七扬起头。 嘿嘿一笑。 她忽然起身,问道,“我可以去商云渺……那个……妈妈的房间看一看吗?” 商少扬说道,“应该可以吧,需要我带你去吗?” 小七摇头。 她说道,“上次来的时候,公公有告诉我,我知道在哪里的。” 说完。 就屁顛顛的上楼去了。 小七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进去商云渺的房间。 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份红包,是小七自己包的红包。 小七躡手躡脚的將红包塞进了商云渺的枕头下面。 这是她给商云渺包的新年红包。 里面是五十块钱。 和婆婆、公公、舅舅、舅妈的红包一样大。 其他的阿姨的红包都是十块钱,叔叔是五块钱。 小七的偏爱,是明目张胆的。 放下红包后。 小七忽然没捨得走。 她迈著小步子。 在房间里转圈。 忽然看见一个音乐盒,很精致。 小七走上前。 她插上插销。 点了一下开关。 音乐盒里瞬间响起声音,好像是录音,很是嘈杂,能听出是在唱歌,但是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而且还久久的,没完没了。 小七听了很久。 昭都上来找小七了。 音乐盒里的內容都没有结束。 小七只好关上音乐盒。 但是在关闭的一瞬间,小七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道很清晰的男人的声音。 小七一愣。 她再次点开音乐盒。 没想到,又从头开始了。 小七气死了,也成功的丧失了所有的兴趣。 小七拔下插销。 就跑出去了。 一下子抱住昭的腿,好像有一点开心,说道,“舅妈,我刚才听了一首音乐。” 昭爱怜的摸了摸小七的小脑袋。 她知道。 小七是想念商云渺了。 昭温柔耐心的说道,“是吗?听了什么歌?” 小七摇头。 她说道,“我没听清楚,舅舅还没回来吗?舅妈,要不然我们先去睡个午觉吧?” 昭欣然答应。 一大一小进去了商北梟的臥室。 一进去。 小七忽然不困了。 开始翻箱倒柜,她说道,“舅妈,趁著舅舅还没回来,赶紧看看舅舅有没有藏著女孩子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昭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 她眯著眼睛说道,“小心你舅舅回来打你屁股。” 忽然。 小七惊讶的尖叫一声,说道,“舅妈,你看看这个东西,一定是女孩子送的!” 昭:“……” 还真找到了? 第595章 舅舅不乖,你对舅妈不忠诚(三 小七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开心。 昭只好走过去。 小七赶紧像是献宝似的,献给昭看。 是一部很老式的小灵通,年纪应该不比昭小多少。 那个年代,能用上这样的手机的,必然是非富即贵。 这倒是没什么。 小七说的是掛在小灵通上面的一个手机掛件。 小七眯著眼睛。 指著上面的毛线吊坠说道,“这个看起来做的手工是很粗糙的,应该是亲手打的毛线。 舅妈,你看看,它看起来丑萌丑萌的,舅舅这样有强迫症的人都能掛在手机上,一看就知道打这个毛线手机掛坠的人,一定是舅舅很在意的人。 男孩子的手笨,干不好这样细腻的活,所以一定是女孩子做的,还是一个和舅舅很要好的女孩子做的。” 昭笑著摸著小七的脸颊。 软绵绵的。 手感很好。 昭说道,“你舅舅有你这样冰雪聪明的外甥女,是他的福气。” 小七开心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但是昭说道,“每个人都有过去,就算这个小掛件真的是一个是阿姨送给舅舅的,那也是在遇到我之前,是你舅舅一个人的过去,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我们不要揪住过去不放。” 小七:“那舅妈你骂舅舅一顿行不行?” 昭:“……” 她算是看出来了。 她就是想让她的好舅舅吃瘪。 昭笑著说道,“再说!但是现在你要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这都是你舅舅的东西,按理说咱们是不能乱翻的。” 小七说道,“舅舅的就是你的!这是舅舅说的!我当著舅妈的面,收拾舅妈的东西,不算是侵犯隱私。” 昭:“……” 有时候,小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好。 显得大人哑口无言的时候,会很笨。 昭上前。 她一边帮小七收拾,一边说道,“我们在一起后,我们才是我们,我们在以前之前,我是我,你舅舅是你舅舅,每个人都需要一定的隱私空间。”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比如。 景南星每天深夜给她分享的漫画。 她是坚决不能让商北梟知道的。 小七懵懵懂懂。 手脚麻利的將两个大箱子都放好。 她想了想。 又说道,“舅妈,你也不要教训舅舅太厉害,他敢把东西放在一看就看得见的地方,就说明他没有小心思。” 昭忍俊不禁。 小七出主意说道,“那你就打他一百下屁股好了。” 昭:“……” —— 另一边。 阁下府 老爷子自从和薛老夫人在楼上说完话后,脸色就不太好。 一直延续到出门。 上车。 商北漠才问道,“爸,你怎么了?” 老爷子说道,“没什么,回家吧。” 商北漠皱眉。 沉默的开车。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坐在副驾驶的商北梟的后脑勺上。 商北梟忽然转身,“你看我做什么?” 老爷子:“……” 是后脑勺上面长了一双隱形的眼睛吗? 老爷子垂眸。 他转移话题说道,“北漠,少扬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刚才我听阁下夫人的意思,是说阁下的小女儿……你看呢?” 商北漠转著方向盘。 声音惫懒的说道,“看他们年轻人的意思吧,我不干涉。” 老爷子嗯声,“我也给了少扬半年时间,那就……再等等吧。” 商北漠嗯声。 商北梟倚著真皮座椅,拿著手机,和昭发消息。 商北漠忽然猛的急转弯。 商北梟没防备。 手机的手机飞出去。 打在了挡风玻璃上。 商北梟目光冷冷的扫过去。 商北漠面不改色的说道,“抱歉。” 商北梟拿回自己的手机,淡淡的说道,“嫉妒心强烈的男人,死的早。” 商北漠哼笑一声。 商北梟回復完昭,看著商北漠的侧脸说道,“四哥欲求不满吗?不应该吧?昨天晚上还有人看到四哥带著小明星去开房了。” 老爷子重重咳嗽一声。 商北漠警告的看了一眼商北梟,说道,“你看错了。” 商北梟说道,“没看错,小明星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照片,小七一眼就看见你的手了。” 商北漠皱眉。 不信。 商北梟悠哉悠哉的说道,“小七说她认识你的手指,你的中指上面,有个疤,看起来像是牙印。” 商北漠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中指那里。 是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他一直不知道这是怎么弄的,不记得了。 他看著后视镜,“爸,我手上的这个疤,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隨口说道,“是你小时候,你三哥给你咬的,他想要个妹妹,结果你是弟弟,他趁著我们不注意,一口给你咬出血了,被我狠揍一顿。” 商北梟笑了笑,“我还以为是被女人咬的。” 老爷子脸色骤变。 好在。 商北漠不齿的说道,“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是你似的,拿个女人当成手里的宝,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活脱脱就是一个妻管严,丟人。” 商北梟;“你少说两句,你滥交,我怕你有病毒,传染我。” 商北漠:“……” 老爷子脑袋都疼了。 他阴沉著脸说道,“都是马上要当爷爷的人了,你也是到了当爸的年纪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够丟人的,幸好车上没外人。” 马上。 到了老宅。 老爷子一边下车。 一边教训说道,“你们若是在小七面前还这样,我就把你们赶出去,今晚不让你们在家里吃。” 说著。 他双手背在身后。 步履矍鑠的走了进去。 老爷子一路回到书房。 冯管家敏锐的觉察出老爷子的情绪不对,“是在阁下府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爷子欲言又止。 他摇头。 闷不作声。 这样的事情,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寧愿他和薛老夫人一起將这件事情,带进棺材里。 —— 商北梟进去房间。 就看见两人在床上睡著了。 他躡手躡脚上前。 刚坐在床边。 小七忽然尖叫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舅妈,我们骗到舅舅啦。” 商北梟一脚將小七提到了床尾的沙发上。 小七乾脆趴在沙发上,“舅舅,你不乖,你对舅妈不忠诚!要打一百下屁股!舅妈打,我来数!” 第596章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 小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说道,“你等著吧,舅妈要跟你算帐了,我先去找公公,省的溅我一身血。” 商北梟看著小七的手指。 跟著外婆。 小七都肉乎了。 看手指都能看出来。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的手,像胡萝卜。” 小七盯著自己的手指,“一样嫩吗?” 商北梟眉眼微挑。 带著一丝揶揄。 他锋锐的唇瓣微微张开,说道,“胖。” 小七整个人好像是霜打的茄子。 哇的一声。 声音嘹亮的去找老爷子告状了。 昭拧了商北梟一下。 商北梟一脸委屈的说道,“真的胖了,刚来的时候,可乐都能拖著她跑,现在不行了。” 昭:“那也不能说!” 商北梟闷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抱住昭,“知道了,老婆,你想跟我算什么帐?” 昭挣扎著两下,“谁是你老婆?” 商北梟坐在床上,將昭抱在腿上,说道,“你!咱们明年农历九月份就结婚吧。” 昭:“出去一趟,还找人算命了?” 商北梟哭笑不得,“说的是什么话?阁下说九月初十,是很好的日子,適宜婚嫁。”、 昭说道,“那我回去和外婆、妈妈说一声。” 商北梟说好。 昭忽然红著脸说道,“要是九月份结婚,咱们的备孕计划就要像后推推,我不想大著肚子结婚,穿婚纱不好看,人生就这么一次。” 商北梟虔诚的吻上昭的眉眼。 他声音微微喑哑。 在昭的耳边响起来,热热燥燥的,让昭的耳朵又热又红。 商北梟说道,“好,都听你的。”、 昭打了个哈欠。 她说道,“出院后,总是想睡觉,一天到晚睡不够。” 商北梟温柔的说道,“再睡一会?我陪你?” 话音刚落。 外面是冯管家亲自来敲门的声音,说道,“六爷,太太,叶公子来了。” 叶阳来了。 昭刚要说话。 商北梟说,“知道了。” 然后跟昭说道,“你休息,我下去看看。” 昭立刻拉住了商北梟的手腕,瞭然於胸的说道,“是来找我的,顺便来拜年的,凌小西……换了手机號码。” 商北梟蹙眉。 昭坐起来。 商北梟半蹲在地上,给昭穿鞋。 套上柔软的家居鞋,商北梟牵著昭走出去。 楼下。 是叶家老爷子和叶阳。 叶阳终於看到了昭。 脸色亮起来。 昭下楼。 先规规矩矩的给叶老爷子拜年。 叶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好好好,身子好些了吧?” 昭温柔的说道,“承蒙您掛念,已经好多了。” 叶老爷子说道,“叶阳最近工作上不顺心,出现了点问题,想让北梟帮忙解惑,你们年轻人凑一起去说说话吧。” 叶阳边跟著商北梟去了书房。 刚进去。 叶阳就急不择路的问道,“凌小西是不是换手机號码了?” 昭頷首。 叶阳抿唇。 昭打量著叶阳。 叶阳穿了一件夹克衫,是官场的年轻男人的標配。 整个人的气质,和两年前在海边见到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了。 看起来。 成熟稳重了不止一点点。 昭笑著说道,“听说你已经调回来了,还没跟你道喜。” 叶阳看向昭,“我能和凌小西联繫一次吗?” 昭:“……” 凌小西交代过,不许把新的手机號码给叶阳。 但是叶阳的眼神…… 昭狠心的別开脸,说道,“叶阳,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答应了凌小西,我就要说到做到。” 叶阳眼睛里的光一寸寸的暗淡下去。 他扬起一抹笑。 很是苦涩。 他问道,“凌小西,还好吧?” 昭有意放鬆气氛的说道,“很好,你应该知道小西,在哪里都能交上朋友,在那里都能生活的很好,她就像是一株野草,生命力蓬勃旺盛。” 叶阳笑了笑。 他说道,“那日,我妈去我工作单位,刚好我去下乡扶贫了。” 昭遗憾的说道,“很巧!小西也是自尊心很强的一个孩子。” 叶阳说道,“是我不好。” 昭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叶阳坐下来。 眸子暗淡灰颓。 巧合的是。 凌小西的电话打来了。 昭看著来电显示。 不知道该不该接。 她求助的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頷首。 昭才接听,“小西。” 叶阳猛地抬头。 惊讶错愕,又充满惊喜的看向昭。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也很清晰,“昭昭姐,新年快乐,我正在海上呢,等会给你们打视频。” 昭余光扫了叶阳一眼,说道,“好啊,昨晚在哪里跨年的?我看你朋友圈了,好热闹。” 凌小西嘿嘿一笑,说道,“是和几个外国友人一起,在酒吧里,我装嫩,喝倒了六个,他们以为我是小萝莉,谁知道他们才是一群弱鸡。” 昭像个家长一样的交代说道,“在外面少喝酒。” 凌小西说道,“不喝的,但是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开心了,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以后不喝了! 替我转告六爷,就说新年快乐,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添丁进口,哈哈哈这个是六爷的心愿,六爷听到了肯定要给我发一个大红包了,我很期待。” 没说几句。 凌小西就说信號不好,掛断了。 昭看著叶阳。 叶阳笑了笑,“她很开心。” 昭頷首。 叶阳心中明白。 凌小西这样的女孩子,无论在哪里,都是快乐的小狗似的,扎著两个马尾辫,背著一个小书包,装不諳世事的小萝莉。 她无论跟谁在一起,都是开心果。 樱树下,站谁都美。 叶阳说道,“打扰你们了。” 商北梟问道,“你爸是不是快要內退了?” 叶阳低声说道,“是,但是他自己不想退,阁下府寿宴的安保工作,有一部分是他手下人做的,出事了,他跟著一起检討,我爷爷意思是趁著这一次失误退下来,他拒绝。” 商北梟:“可能想等你根基稳固。” 叶阳说,“我们走的也不是一条线,他就是要脸面,怕人家说他是搞砸了寿宴,被开除的。” 搞仕途的人。 才是最需要七窍玲瓏心的。 並不是有人托举,就能到达想要的高度。 就像是叶阳的父亲,没能继承老爷子的仕途脑,干了三十年了,甚至现在只比叶阳高两级。 第597章 那我是不是算出轨了 叶阳不想提自己没有什么用的父亲。 而且叶阳敏锐的发现到,自从自己开始用心在工作上之后,父亲对自己的態度明显的不热络了。 爷爷说不用关心。 因为他老子只不过是因为害怕外面的人说他,向上不如老子,向下不如儿子。 他那样本来就十分在意名声的人,心里肯定是一时半会的想不通。 隨便他去了。 他自己没本事。 难道还想让儿子没本事不成? 反正叶老爷子是最看不上自己的儿子的。 叶阳转移了话题说道,“这一次阁下府邸遇刺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其中的事情很是复杂,连我爷爷都没能搞清楚。” 商北梟頷首。 叶阳沉思后,又说道,“听说您现在和阁下走的很近,阁下妹妹的忌日,你还去了?” 昭惊讶的说道,“你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叶阳无奈的说道,“知道的人多了,就是没人敢往外说,反正你也要注意安全。” 商北梟頷首。 叶阳也没什么其他话要说。 他起身。 说道,“我下去和老爷子说会儿话,我和我爷爷就要回去了,你们家里今年都没来拜年的?这么安静?” 商北梟頷首。 昭解释说道,“老爷子提前就说了,今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拜年。” 叶阳笑著挠后脑勺,“我们是不是叨扰了?” 昭眉眼带笑的说道,“你们是朋友。” 叶阳心里忽然一派温暖。 他说道,“我先下楼去了。” 叶阳出去后。 昭衝著商北梟眨眨眼,她说道,“你说刚才凌小西打电话的时候,知不知道叶阳就在旁边?”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觉得?” 昭说道,“我觉得是知道的。” 商北梟挑眉,“何出此言?” 昭说道,“女人的直觉,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 商北梟拍了拍昭的后脑勺,很淡定的说道,“必然是知道的,凌小西都没给凌东拜年。” 昭抿唇。 她忍不住问道,“你觉得叶阳和小西,般配吗?” 商北梟说道,“不般配。” 昭:“……” 她在这件事情上虽然有点理想主义,但是不可否认商北梟说的对,叶阳和凌小西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一场意外的保护,有了几个月的交集,除去之外,他们就是彻底的平行线。 更为准確的说。 他们不是平行线。 他们是两道已经交叉过,有了一个交点的两条线。 只是在一个交点后,两人依旧会按著原有的轨跡继续前进。 乃至。 会越来越远。 商北梟问道,“不想休息了?” 昭嗯声。 她说道,“马上就要吃完饭了,你知道吗,商少扬养了一只小猫,叫黑蛋。” 商北梟:“……” 抽象。 昭说道,“小七很喜欢。” 商北梟皱眉,“也想养猫?” 昭还没说话。 商北梟就否决了,“小七不能再养任何动物了,仅仅只是一只可乐,她都不肯去上学,跟她年纪一般大的都要上大班。” 昭心虚的笑。 商北梟敲定主意说道,“不论怎样,年后她必须要去上幼儿园,不在幼儿园適应,怕是更適应不了一年级的学习强度。” 昭说道,“和孩子商量商量。” 商北梟:“不点头就打到点头,” 昭:“……” 晚饭前。 两人一起下楼。 小七正在和黑蛋玩儿。 看见舅舅,急忙跑过去,扬起头,开心的说道,“舅舅,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新年愿望?”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不可以。” 闻言。 脸上的笑容都没消失,小七的嘴角就耷拉下去了,“舅舅,你都没听到我的愿望是什么呢。” 商北梟眼神斜斜地上挑。 声音轻慢的说道,“不管是什么愿望,我都不答应。” 小七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原地。 昭拉起小七。 小七拉住昭的手,撒娇说道,“舅妈,你不是也觉得黑蛋好可爱的吗?” 昭小声说道,“你不是有可乐了吗?” 小七说,“我年纪小,有很大的活力,我可以一起餵养两只小动物的。” 昭耐心的说道,“但是小七只有一个,现在你在家里只喜欢可乐一只小动物,可乐是你的独生子,万一你带回家一个二胎,可乐的爱就要分出一部份去给新的动物,你觉得你如果是可乐的话,你想要接受二胎吗?” 小七懵懵懂懂。 她想了想。 忽然说道,“我在公公的家里,和黑蛋玩耍,是不是说明我出轨了?” 昭忍俊不禁。 一边给小七解释,一边去了餐厅。 饭后。 老爷子依依不捨地看著小七,说道,“外面路上都冻了,实在是危险,要不然,你们就在家里住吧。” 小七说道,“公公,我没有带来我的阿贝贝,我怕我睡不著。” 老爷子嘆息一声。 再三嘱咐商北梟说道,“路上开车一定慢点,不要走路边。” 商北梟頷首。 老爷子將他们送到门口。 寒风凛冽。 小七赶紧降车窗,用力的挥挥小手,说道,“公公,外面好冷的,你赶紧回去吧。” 老爷子抬起手。 颤巍的胳膊挥挥。 目送著车子跑了。 不多时。 商北漠也出来。 拿著车钥匙。 准备走。 老爷子眼神一冷,“你又去找小明星?” 商北漠:“您一起?” 老爷子气的一口气差点被喘上来。 冯管家赶忙给老爷子顺著胸口,说道,“四爷,怎么能跟老爷子开这样的玩笑?” 商北漠哼笑一声。 上车离开。 老爷子给冯管家说道,“眼下儿子都回来了,也不知道给儿子做个好榜样,一把年纪了,还离不开女人,不嫌丟人。” 冯管家赔笑说道,“四爷身体好,您应该高兴,再说了,四爷还没有五十岁呢,现在不是都说,四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老爷子撇了冯管家一眼,“老狐狸。” 冯管家扶著老爷子进客厅里去。 商北漠一个人开车在马上上无所顾忌的横行。 他今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 手机响起来。 商北漠看到是童樺的电话。 他没接听。 但是车子一拐。 去了酒店套房。 他敲门。 童樺打开门,她穿著一件紫色的睡裙,一字肩,身型和皮肤都很好,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像是三十出头。 保养的异常的精致。 商北漠隨意的扫一眼,说道,“你穿红色好看。” 童樺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第598章 是你的初恋女友做的么(三) 她手中摇晃著红酒杯。 声音风情万种的说道,“我穿什么顏色都好看。” 商北漠坐在沙发上。 看见茶几上的醒酒器。 拎起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 童樺趴在沙发上,下巴抵在商北漠的肩膀上,“听说商四爷在跨年夜和一个小明星在酒店里待了整整十四个小时,这么厉害吗?” 说著。 童樺的手已经毫不犹豫的探进了商北漠的西装外套里面。 轻微的抚摸著。 隔著一层衬衫。 在健硕的肌肉上面不停地画著圈圈。 商北漠握住童樺的手,说道,“今晚没兴趣,我只是找个地方坐坐。” 童樺一怔。 瞬间將手收回去。 赌气的说道,“跟小明星都干一晚上,跟我就是坐坐,我的魅力比不上你的小明星?” 商北漠没理会童樺, 童樺身子一歪。 倒在了商北漠的怀里,“真的对我没兴趣?” 她挺高身子。 想去吻商北漠的唇。 商北漠眯了眯眸子。 很自然的去迎接。 他百丛中过,太知道怎么样对付女人。 但是。 唇瓣触碰的瞬间。 商北漠忽然皱眉,扯开身子,问道,“你换香水了?” 童樺:“对啊。” 商北漠身子倚著沙发背,皱眉说道,“我不喜欢现在的味道,明天换回来。” 童樺气呼呼地坐直身子。 说道,“我管你喜欢什么,我换香水也不是为了取悦你,你不干就赶紧走,我约下一位。” 结果。 商北漠毫不犹豫的起身。 走了。 走了! 童樺盯著紧闭的房门。 忽然就被气笑了。 行。 真行。 —— 商北梟洗完澡出来。 昭还在看书。 商北梟穿著浅灰色的睡袍走过去。 直接將昭手里的书抽出去,隨手放在了床头柜上,说道,“別看了,老师。” 说完。 商北梟上床。 他依靠著柔软的床头,看向昭。 昭赶紧挪过去。 趴在男人的胸口。 昭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今天有件事情,我想我要向你认个错。” 商北梟狐疑的垂眸。 昭说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小七不小心翻出来了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些很古老的东西,应该都是多年前你用过的,我们不小心看到了。” 商北梟还没意识到什么。 他一只手掌落在昭的后腰上。 轻轻的滑著。 另一只手不停的顺著昭的长髮。 隨口说道,“看就看了,我在你这里,没有秘密。” 昭再次咳嗽。 难以掩饰心虚的说道,“就是,我……我们还看见了一个小灵通。” 商北梟眉心微簇。 似乎是在回忆。 昭帮他回忆说道,“上面掛著一个很可爱的手工玩偶,我倒是没看出是机织还是手工,小七人小鬼大,一眼就看出是手工了,不好意思。” 商北梟忽然闷声笑。 胸膛起伏。 昭本就是趴在商北梟的身上。 耳朵贴在商北梟的胸口。 此时。 昭感觉自己的耳朵震耳欲聋。 她脸红。 商北梟清了清嗓子,“铺垫这么多,就是想问,那是谁做的?” 昭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其实你不想说也没事,我今天还和小七说,我说,谁都有过去,我注重的永远都不是过去,而是当下,和未来。” 商北梟逗昭,“真的不想知道?” 昭嘴硬的说道,“知道不知道的,其实都无所谓。” 商北梟:“那我就……” 昭虽然没动,但是耳朵都竖起来了。 好像是小精灵似的。 唯恐落掉一句话,一个字。 商北梟嘆息一声,“既然昭昭没有兴趣,那就睡觉吧。” 昭:“……” 她面红到了脖子里。 迅速躺下去。 不看男人一眼,说道,“你睡觉的时候关灯,不用留灯。” 商北梟也躺下来。 从身后將人抱住。 昭挣脱开,说道,“太热了,你別抱著我。” 商北梟再次將人拦腰搂过来。 昭再向前挪动。 一来二去。 当第五次,昭被按回来的时候,她就再也不敢动了。 商北梟。 在向她致敬…… 商北梟声音在昭的耳后喑哑缓慢的响起来,说道,“真不想听?” 昭声音带了赌气,“不想,睡觉,闭嘴,別说话。” 商北梟低笑,“我想说。” 昭沉默。 商北梟说道,“那是尹娜的妹妹做的。” 昭手指一紧。 紧接著。 手指缝中,就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进去,十指相扣。 商北梟解释说道,“尹桃双腿残疾,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做手工,不仅仅是我有,安景丞也有,她甚至还给安景丞打毛衣过,她和安景丞的关係更好一些。” 昭转过身。 她眼睛水汪汪的。 带著无与伦比的真挚,说道,“我说过,可以不用说的。” 商北梟玩笑著说道,“我怕明天会睡地板。” 昭的额头在商北梟的胸口处蹭蹭,说道,“看你保存的很好,我以为是你哪个前女友送你的。” 商北梟:“哪里有前女友?” 昭:“我可不信。” 商北梟:“我把你吃进去,你看看我的心?” 昭仰头。 瞬间就被商北梟攫住唇瓣,吻的很深。 昭几乎窒息。 双手拍打著男人的肩膀,“呜呜呜……” 几秒钟后。 才被放开。 昭捂著嘴说道,“你是狼啊?” 商北梟说道,“证明清白。” 昭:“……” 昭忽然忍不住笑了笑。 她虽然当著小七的面说是很是体面,但是回来之后,还是越想越没办法释怀。 並不是介意商北梟的过去。 只是觉得。 如果真的是前女友送的东西,被妥善保存,是不是说明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前女友的一席之地的? 昭一边理智地觉得自己不应该纠结,商北梟对自己的感情,是有目共睹,是人尽皆知,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偏爱。 但是內心最深处的一个小人。 还是在嘮嘮叨叨的吃醋。 她不想让这个疙瘩在自己的心里越来越大,想在它形成一个疙瘩之前,儘快的消失。 现在。 消失了。 昭滚进商北梟的怀里,“好吧,我承认,其实开始我是有点吃醋的。” 商北梟捏著昭的鼻子,说道,“我喜欢你吃醋。” 昭:“这样会不会不可爱?” 商北梟:“你在我眼里,做什么都可爱。” 昭笑眯眯的將自己蜷缩在男人的怀里,翻来滚去,像个孩子“商北梟,我好喜欢你,你怎么这样好?” 第599章 童樺是假的!!! 正月初二 还在年中。 商北梟一大早就去公司处理事情去了。 景南星过来,说是带昭出去逛逛。 昭欣然答应。 两人一起去了外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並没有很拥挤的小资咖啡厅。 进去后。 昭脱下来了羽绒服,要了一杯柠檬水。 景南星要了一杯咖啡。 景南星嘆息一声。 昭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景南星握住昭的手,问道,“你记不记得之前说在我老家,有个被拐卖的女人,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家里找到这里来,连保鏢带警察,才將人抢走。” 昭点头。 她自然记得。 当初听说之后,还在感慨。 景南星抿抿唇。 她忽然情绪失落的说道,“你知道吗?那个女人,竟然是我的……亲生母亲。” 昭惊讶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景南星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刚开始接到她的电话的时候,我也是像你一样,差点跳起来。 她说我的生日,说我身上的痣,话说当初为了离开,给了那个男人三十万,所以那个男人才能继续娶老婆,生儿子。” 昭深吸一口气。 她拉著景南星的手,紧紧的反握著,“她……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景南星垂眸。 她囁嚅著说道,“她当初原本是想带我一起走的,但是那个男人家里人都不肯放手,她一直在惦记著我,现在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她想认回我。” 昭一时之间。 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女人是星星的亲生母亲,她说什么,都不太对。 但是昭的潜意识里,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星星已经独立很久了。 也不是今年才独立。 想要认回女儿,为何是现在? 为什么不能是早几年? 景南星说道,“我想见见她,但是我又害怕,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存在好像是她的耻辱,我……我很纠结,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昭昭。” 昭语气坚定的说道,“你想见,那就去见,你要是一个人害怕,我会和你一起。” 景南星勾唇笑了笑,“你真好。” 昭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后盾,也是你的亲人,你一直有亲人的,星星。” 景南星差点被感动哭。 忽然。 咖啡店进来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昭余光一扫。 竟然是童樺。 昭眼睁睁的看著童樺朝著自己走过来。 昭连忙扬起一抹笑,说道,“童小姐。” 童樺问道,“昭,你……有没有带卫生?” 昭隨口说道,“带了的,等一下。” 昭拿过自己的包。 拉开拉链的瞬间。 昭的后背忽然激出了一身冷汗。 卫生…… 可是童樺明明已经……摘除子宫了。 没有子宫的人,怎么可能还能来月经? 昭有些呼吸不畅。 童樺说道,“找到了吗?我有点著急。” 昭竭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她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片卫生,说道,“不知道你用不用的惯这个牌子?” 她潜意识里还觉得童樺是给別人借用的。 但是。 童樺却说道,“我不挑的,都可以。” 昭递过去。 童樺笑了笑,“谢谢了。” 说著。 童樺就去了洗手间。 景南星问道,“昭昭?你怎么了?你手怎么那么凉?” 昭摇摇头。 她说道,“没事,可能是天太冷了,我披上羽绒服就好了。” 景南星嘮叨著说道,“你一定要注意保暖,你身体没好利索,抵抗力还是不行的,早知道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昭下意识的说道,“不,幸亏你带我出来。” 景南星:“什么?” 昭微笑,说道,“没什么,你咖啡要冷了。” 景南星断起来。 她一边喝一边又说道,“楚老板把设计年会现场的薪酬都给我了,还额外给我多发了两千块,说是过年的红包,真大方,我真羡慕你们这样的老板。” 顿了顿。 景南星继续说道,“我之前的那个老板其实也很好,很大方,我们年终奖在中小型私企里,算是很牛逼了,你说他喜欢我做什么?要不然,我也不能辞职。” 昭温柔的揉了揉景南星的脑袋。 她说道,“你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我相信你。” 景南星打起精神,“你知道的,我一次性不能做太多的事情,我先解决好见面的事,再想想我工作的事,实在不行,我真去你们公司,虽然专业不对口,我跑销售总可以。” 昭微笑。 童樺很快出来。 她路过昭身边。 再次道谢。 昭说道,“您別客气,上次我妈妈店面开业,您送了那么贵重的大金猪,我都受之有愧。” 童樺安然无恙的笑著说道,“那没什么,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童樺踩著高跟鞋离开。 昭心里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童樺。 是假的。 听说童樺是三胞胎,去了死去的童顏,还剩下一个童贞。 这一位。 八成就是童贞在冒充童樺。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冷不丁的。 昭想到了司政年。 原本和童樺说的好好的,在香江见面。 结果…… 结果忽然被爽约,被拉黑。 是不是那个时候,所谓的童樺,就不是童樺了? 昭浑身冒冷汗。 和景南星离开咖啡厅后,昭一个人去商市,找商北梟。 路上。 昭看到了童樺。 或者说。 假的,童樺。 昭坐在车里。 车被別停。 她没动。 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要给商北梟打电话。 车窗被敲响。 昭看著站在外面,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童樺。 昭降下车窗。 童樺伸出手,她说道,“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童贞,你应该猜到了,小姐。” 昭喉咙滚动。 童贞说道,“要不是你自作聪明,將黄金招財猫换成金猪来试探我,我或许还不知道你应该发现了我的破绽,小姐,你毁在自己的聪明上面,很可惜。” 昭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童贞,“童樺呢?你为什么要冒充童樺?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600章 再次做DNA鑑定 童贞微微挑眉。 声音很淡然,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恐慌,她慢条斯理的说道,“来我车里喝杯咖啡吧。” 昭一动不动。 童贞笑著说道,“我怎么敢在商家的地盘上对你如何?我这不是找死吗?” 昭这才下车。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童贞的身后。 童贞连头都没回,就说道,“关上你的录音。” 昭拿在手中的手机猛的一颤。 上去童贞的车。 童贞递过去一杯咖啡。 自己也在喝一杯。 昭提醒说道,“例假在的时候,最好不要喝咖啡。” 童贞丝毫没有在意。 半晌。 童贞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童樺的?” 想了想。 昭確定童樺摘除子宫的事情,童贞是不知道的,要不然,童贞是无论如何都会找自己拿卫生巾的。 所以。 昭选择了继续帮童樺隱瞒。 开口说道,“我和童小姐的关係蛮好,童小姐也挺喜欢我,上次在阁下的宴会上,你对我的態度让我感受到不对劲。” 童贞显然不相信。 她直勾勾的看著昭。 昭说道,“还有就是,虽然你们长得很相似,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是……感觉不同。” 童贞嘆了口气。 她说道,“是我小瞧你了,昭,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我以童樺的身份站在这里,自然有我的道理。” 昭只是问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童贞说道,“你说。” 昭直言不讳地问道,“所以,后面將司政年拉黑的人,其实是你。” 童贞嗯哼一声。 昭问道,“为什么?” 童贞向后倚著身子,说道,“这是我们家和司政年的恩怨,跟你没关係,你不要多问。” 昭说道,“可是童樺说会告诉司政年真相,自然就是说事情真相併不是像是现在人尽皆知的那样,你们一定有事情在瞒著司政年。” 童贞无所谓的说道,“就算是瞒著司政年又如何,我们错了吗?他將我们的豪门千金,弄怀了身孕,自己却一走了之,让我家成为了整个香江的耻辱,我恨他还来不及。” 昭:“兴许司政年是有苦衷的。” 昭深知。 这个时候一定不可以叫司政年为司叔叔。 绝对不能在童贞面前,展示自己和司政年多么熟稔。 童贞眯起眼睛,看著昭问道,“司政年是你什么人?让你如此费心?” 昭很诚恳的说道,“不是我什么人,但是在童樺和司政年约好的前一日的深夜,司政年因为帮助我未婚夫洗脱逼死人的罪名,所以耽误了飞机航班,才导致没有见到真正的童樺。 我一直觉得这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们的恩怨,我只知道站在我的角度,我对司政年抱有很大的抱歉,我一心的想要弥补。” 童贞恍然大悟。 她无意识地提起唇瓣,说道,“都是命。” 昭说道,“若是有可能,我……” 童贞打断了昭的话。 笑著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可能,昭,我今天在这里见你,是给你面子。” 昭不死心的说道,“当年的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活著?” 童贞眼神逐渐变的阴鷙。 她问道,“谁让你问的?” 昭说道,“我自己想问的,童三小姐,孩子活著,並且是您抱出去,亲手送走的,是吗?因为你和童顏的关係,最好了,你以前也很喜欢司政年,你认他做姐夫。” 一句话好像是开启了童贞的心里,不为人知的记忆。 她態度变的暴戾。 不想跟昭继续好好聊天。 她闭著眼睛说道,“我今天找你的目的,是想让你保密我的身份,我不会做对你和你的未婚夫不利的事情,半个月之后,我会回香江。” 昭嘆息一声。 她说道,“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童贞侧眸,“商北梟也不会说?” 昭摇头,“我会告诉商北梟的。” 童贞,“那还算什么保守秘密?” 昭反问道,“要不然我告诉商北漠?” 童贞:“……” 童贞冷哼一声,“算你狠。” 昭问道,“我能下车吗?” 童贞没好气的说道,“隨便。” 昭下车后。 又敲开车窗,说道,“你不如你姐姐清醒。” 童贞不解。 昭仔细地说道,“你姐姐知道商北漠不是良配,所以你姐从未对商北漠动心,但是你不是。” 童贞:“……” 她死死的盯著昭。 一字一顿从嗓子眼里说道,“昭,你知道太多了。” 昭挥挥手,“反正你也没打算给我灭口,再见。” 说完。 昭上去自己的车。 扬长而去。 半路上。 已经彻底的跑出童贞的视线。 昭才放慢了速度。 狠狠的鬆了一口气。 满手都是汗。 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是真的怕童贞给自己灭口了。 —— 童贞一个人继续在车里。 她的嘴里默默的念了一句,昭。 昭! 童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手里的咖啡都洒了一半。 全部落在了方向盘上。 童贞仔仔细细的在车里寻找,终於在昭刚刚坐过的地方,发现了一根长发。 昭。 昭昭。 昭昭日和,岁岁安澜。 这是当年,她给那个孩子留下来的唯一的一句话,也是想要那个孩子一辈子能活的昭昭日明,岁岁平安。 童贞拿出手机。 將司政年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她打过去一通电话,说道,“司政年,我是童樺,见一面吧。” 和司政年的见面。 童贞拿到了司政年的头髮。 她下午就拿去医院,加钱,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內,做完鑑定。 她心里极度的忐忑不安。 希望不会是昭。 要不然。 商北梟和傅筠之间的战役,她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边…… 童贞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在dna鑑定结果出来之前,她是没办法安稳。 —— 商氏 公司依旧运作,加班的员工太多,甚至没有过年的模样。 昭一路上去商北梟的办公室。 忽然无意间听见有人说起了管理层的任免的谣言。 昭皱眉。 她进去私人电梯。 一路向上。 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商北梟, 商北梟惊讶,迅速起身,“不是和景南星出去逛,逛完了?” 第601章 拿不到,你会失望吗 商北梟上前。 双手握住昭的手,微微凉意。 商北梟赶紧握在手里保暖,说道,“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昭一言难尽的说道,“因为遇到了一件很著急的事情。” 商北梟眉心微凝。 垂眸看向昭。 昭刚好扬起头,说道,“童樺不是童樺,是童贞,就是现在在京市的,以童樺的名字自居的女人,其实是童樺的妹妹,童贞。” 商北梟半分都没有怀疑。 他带著昭坐下来。 薄而锋锐的唇瓣微微压下一点点的弧度,“冒充?童贞冒充童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们必然有秘密。” 昭说道,“你记不记得赵凯夫妻俩的那会儿,你暂时被关押,我不是找了司叔叔帮忙吗? 司叔叔那天晚上本来是要飞去香江,但是因为我们的事情,耽误了航班,导致后面童樺返忽然反悔,不想要见司叔叔了。 其实反悔的不是童樺,是童贞装成的童樺,真正的童樺是想要告诉司叔叔当年的真相的。” 商北梟頷首。 他眉骨本来高挺,线条坚毅流畅,形成了极其具有衝击力的英俊,他皱眉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挞下一片阴影。 商北梟问道,“想要帮司政年?” 昭面色复杂的说道,“毕竟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司叔叔才错失了兴许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我觉得……不公平。” 商北梟沉思后。 他说道,“我先让凌南查一查童樺的行踪。” 昭点头。 她双手抱著商北梟的脸颊,说道,“辛苦你了。” 商北梟向前吻她。 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辛苦。” 昭忽然问道,“我刚刚在楼下听到有人说,高层任命之类的,还说是年后就会发邮箱,是什么意思?要进行內部人员调整了?” 商北梟脸上的笑容稍微僵硬。 转瞬间。 他眉目疏朗的说道,“老爷子可能想退出去了,年纪大了,禁不住折腾了。” 昭惊讶。 她问道,“意思就是说,你和四哥之间……” 商北梟说道,“嗯,老爷子会任命其中之一。” 昭紧张的握住了商北梟的手,说道,“你有几成把握?” 她很紧张。 很慌张。 她知道。 商北梟当年带著自己摸爬滚打多年的公司,来商家投诚,目標就绝对不会是屈居人下。 正因为昭知道商北梟的梦想。 所以才会紧张。 她希望他可以如愿以偿。 即便她知道。 商北梟站得越高,她的身份,就越显眼,流言蜚语自然也会越多。 商北梟看著昭水灵灵的眼睛中,都是为自己而生出的祈求和渴盼,他忽然抱紧了昭。 他声音沙哑的好听。 好像是猫爪子,抓在了心口上,软软的痒痒的。 商北梟说道,“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昭仰起头。 又被男人按下去。 昭还在纠结,“商北梟,你就跟我说句实话吧,你到底有几成的把握?” 商北梟说道,“自然是五成,不是我,就是四哥,可不是二分之一的概率?” 昭:“……” 偷换概念! 说跟不说,没区別! 商北梟抵在昭的肩膀上撒娇问道,“昭昭,我要是拿不到,你会不会嫌弃我?” 昭被商北梟温热的呼吸冲的脖子发痒。 忍不住一边躲一边说道,“后悔也晚了。” 门忽然被推开。 周彦没想到昭来了。 他赶紧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急匆匆的就要出去。 昭喊了一声周助理。 然后起身。 她跟自觉地朝著休息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说正事,我去睡会。” 周彦才返回来。 和商北梟匯报一个价值八百亿的项目。 匯报完后。 周彦笑著说道,“六爷,我表妹二月份结婚,到时候你去捧个场啊。” 商北梟挑眉,“家里答应了?” 周彦无奈的说道,“两人就是分不开了,家里不愿意也没办法,乾脆就答应了,也省的给他们设置了关关难关,最后过完了,还要怨恨岳父岳母。” 商北梟说道,“好,到时候提前告诉我。” 周彦哎了一声。 他还没走。 商北梟心中瞭然地问道,“你是想给秦木求个升职?” 周彦忽然靦腆的笑笑,说道,“是啊,秦木在秘书部也干了一段时间了,我天天关注著,他干的还不错。” 商北梟挑眉,“我记得你开始不是还刁难?” 周彦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在锻链他的抗压能力。” 商北梟沉思后,说道,“那就升两级,做你的一助。” 周彦哎了一声。 喜不自胜的说道,“谢谢六爷!您和小姐也赶紧结婚。” 商北梟笑了笑,“出去吧。” 周彦急忙出去了。 昭刚出来。 就看见商北梟在收拾东西了,“回家,不干了。” 说完的语气很豪横。 昭忍不住笑。 她帮忙收拾著办公桌,说道,“翘班。” 当天晚上。 昭刷到了有工作人员爆料出来的商北漠离婚的消息。 昭赶紧给商北梟看。 声音酸不溜秋的说道,“说是有关的工作人员爆料,其实就是四哥授意的,四哥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跟陈宜分割的原因,肯定也会因为老爷子要退了。” 说著。 昭忍不住说道,“明明早就离婚了,早不爆料,晚不爆料,偏偏在这个节骨眼爆料,四哥也是心机狗一枚呢。” 商北梟看了一眼,说道,“別看了。” 昭:“不看我紧张。” 商北梟好笑的拿过昭的手机,说道,“看了你生气。” 昭嘆息一声,说道,“我当年等高考成绩的时候,都没这样紧张。” 商北梟按著昭的腰。 將人抵在落地窗前面,说道,“我要是失败了,你一定会失望,是不是?” 昭摸著商北梟的脸,说道,“我相信你,其实我说句实话,我觉得老爷子是有点偏向你的。” 商北梟再次问了昭一遍问题。 昭心里好笑。 她觉得商北梟是真的紧张了。 还没安全感。 她怎么会失望? 现在的商北梟,在她的眼里,已经是最最最了不起的人。 昭耐心的说道,“不管你拿不拿得到,在我这里,你都是你,这是你的梦想,是你的渴盼,我只是希望你能如愿以偿,商北梟,但是不论如何,我都一样爱你,没有前提的爱。” 第602章 是捧在手心的玫瑰 商北梟在昭的脸上亲著。 留下一串湿润。 昭一边躲,一边嗔怪的说道,“你属可乐的吗?” 商北梟亲完了。 他轻微的蹭著昭的额头,说道,“我现在的梦想,是和你结婚,白头到老。” 昭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商北梟,没有任何能把我们再次拆散的。” 昭挺起胸。 去蹭商北梟的下巴,嘴角。 商北梟身子猛地收紧。 在老房子著火之前,商北梟凭藉著过人的意志力,说道,“乖,你身上有伤。” 昭身子扭来扭去。 不想被商北梟推开。 她说道,“我伤口都好了,压不到就没关係……” 商北梟本来就素了一段时间了。 哪里经得住自己的喜爱的女人这样的i撩拨。 他动情地亲吻著昭。 將昭侧放躺著。 他在昭的身后。 两人这一晚。 水乳交融。 精神好像也在一定的时刻达到了共鸣。 今晚上,兴许不是他们之间最激烈的一次,也不是他们之间最长久的一次,但是確实一次精神的交匯。 是两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缠绵。 很是快乐。 第二日。 迎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 旁边是一脸等待的曾博。 商北梟先下楼来。 迎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昭昭呢?” 商北梟总不能对著自己的丈母娘说你的女儿昨晚上累到了,今天还没醒。 他一笑,说道,“昭昭还想再赖床会儿。” 迎表情很明显的不像是平常的样子。 商北梟直觉不对。 他刚要问。 曾博忽然冷不丁的开口,说道,“北梟,出去跑跑?” 商北梟明白。 有的话迎不好开口。 曾博来给迎做嘴替了。 商北梟頷首。 和曾博一起走出了別墅大门。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 迎长长深深的嘆息一声。 北梟为昭昭放弃的太多了。 多的让迎有点害怕。 她只怕。 若是两人不能走到最后,今天被北梟放弃的一切,迟早都会成为捅向自己的女儿的心臟的一把刀。 自从知道了公司的任免之后。 迎的一颗心臟都好像是悬空了。 很久很久不能落地。 她的惶恐已经压抑住了开心。 门外。 商北梟直言不讳地说道,“曾叔叔,有话直说吧。” 曾博一边慢慢跑著,一边说道,“我听说老爷子真的要退居幕后了?” 商北梟頷首。 曾博摸摸下巴,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我还听到了一些八卦,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心中难免困惑。” 闻言。 商北梟反问道,“传言说是谁要继承老爷子的位置?” 曾博说,“我听一些传言说,是四爷?” 商北梟承认了。 曾博半天没说话,半晌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昭昭不能生育这件事情,是不是占据了很重要的考虑范畴?” 商北梟並没立刻回答。 曾博说道,“我们只是很担心,北梟,叔叔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昭昭的感情,你们之间,叔叔都是看在眼里的。” 商北梟頷首。 曾博继续说道,“可是你现在放弃的不是一栋房子,不是一张支票,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我们怕你后悔。” 他苦口婆心。 是真心实意的站在两个人的角度替两个人著想。 他喜欢迎。 也將迎的孩子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们。 他此时此刻,更多的自然是站在昭的角度。 大概因为自己本身是男人。 有些女人不深知的事情,作为男人,用男人的思维去思考,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虽然。 曾博很明確,北梟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普通的男人。 但是,他还是想给自己的孩子,努力的摈除所有的拦路虎,摒除任何以后可能会出现的隱患。 两人很有默契的停下跑步。 坐在了路边的石凳上。 路边。 很厚的一层白雪还没有完全融化。 商北梟说道,“曾叔叔,我爱昭,胜过一切。” 曾博说,“我不曾怀疑过。” 商北梟问道,“你也觉得真心瞬息万变?” 曾博没说话。 商北梟说道,“真心瞬息万变,我爱的人不会变,曾叔叔,你们一生顺遂,你不明白昭昭对我意味著什么。” 原本。 他也没打算继承商家。 他要商家在自己的手上覆灭。 在得不到商家的其他的商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让他们眼睁睁的看著自己以命相博的商家,在他的手上走向灭亡。 在遇见昭之前。 他甚至对商家人,没有一丝的好感。 他,其实很厌世。 只是不能死而已。 因为没有找到余赛霜,因为要给妹妹当后盾。 他也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 在眾人羡慕的高度。 將自己的蜷缩起来。 摈弃自己所有的软弱,往下活下去。 一天一天。 每一天都做著重复的事情,没有尽头,也不停止。 他始终孤独又厌世。 他唯一活下去的支撑,都只是小时候的那一点点温暖。 但是他爱上了昭。 昭给了他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的感觉,给了他家人,让他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能够吃到长辈亲手煮的年夜饭,能拿到长辈的不多却充满美好愿景的红包。 不是因为没安全感,才想要一个小孩子。 是因为他太爱昭昭了。 他想延续他和昭昭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的证明。 但是没有。 又有什么关係? 他爱昭昭,就会认真的,近乎虔诚的爱她一辈子。 商北梟不知道。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在不询问他的意见时候,觉得商家比昭更重要。 二者根本是不能比擬的。 商家,是他隨时隨地都能给覆灭的,而昭,是他捧在手心里,要养一辈子的小玫瑰。 他对昭昭的爱,神圣又虔诚。 可以胜过一切。 曾博嗓音微微沙哑,说道,“是我门缝里看人,將你看扁了。” 商北梟其实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心里很是烦躁和愤懣。 但是现在。 曾博是昭昭的准后爸。 是家人。 商北梟尝试著站在曾博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曾叔叔,你们都是为了昭昭好,您无需抱歉。” 曾博竖起大拇指i,“你是爷们,北梟,曾叔现在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紧接著又说道,“我会安抚好你阿姨。” 商北梟:“多谢。” 第603章 给我看看腹肌 两人回去后。 商北梟上楼去了。 迎赶紧看向曾博。 后者嘆息一声。 迎心里咯噔,“怎么说?” 曾博坐在迎身边,抬起手,抱住了迎的肩膀,说道,“我现在心情有点澎湃。” 迎揪住了曾博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现在多紧张,曾博,你是不是想造反?” 曾博笑著说道,“饶命。” 迎放开曾博,“快点说。” 曾博这才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来。 迎听完曾博复述的两人的对话后,很久很久都没有出声。 神色看起来不太好。 曾博赶紧哄到,“怎么?这不是好消息了,怎么还不开心了?” 迎扑进曾博的怀里。 声音沙哑的说道,“你说我们家昭昭,是不是菩萨保佑?” 曾博恍然大悟。 他鬆一口气。 跟著开口说道,“也是我们昭昭自己优秀,才能进了北梟的眼。” 迎哼了一声,“你这话倒是很对。” 曾博笑。 他安抚说道,“这下,你的心,是不是终於能放进肚子里了?再也不用担心了,是不是?” 迎頷首。 她诚实的说道,“我听你跟我说完任免的事情,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它。” 曾博说道,“那今天中午好好的休息。” 迎说道,“我要去店里看看。” 现在过年不像是以前。 即便是年三十晚上和大年初一,都有很多人在外用餐。 店里一直没有关门。 只是店里的工作人员三班倒,迎也不是周扒皮,加班一天,工资三倍,人人基本上都是自愿加班。 曾博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帮你去看看。” 迎抿唇笑,“好。” 曾博还有一件事情想和迎商量,“我们医院的规定,我已经上完二十五年的班,我要是想內退,现在就可以退了。” 迎皱眉,“上次看见你们院长,不是说想返聘你吗?” 曾博诚实的说道,“我不想返聘了,我想跟你一起经营餐厅,我给你打工,可好?” 迎明白曾博的意思。 她小声说道,“你真的甘心吗?” 曾博说道,“前半生,我没命的工作,因为除了工作之外,我找不到任何我感兴趣的事情做,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想跟你多在一起一点,我们都不是年轻人了。” 迎说道,“要是我的餐厅倒闭了,可就养不起我们了。” 曾博哈哈一笑。 毫不犹豫的说道,“到时候我再回去医院,让院长返聘我,我养你。” 迎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用力的点点头。 说道,“行,我就认命你副店长。” 曾博:“遵命,老板。” 迎把玩著曾博的手指,说道,“我昨天晚上和我妈商量,年后想回老家,给我爸修坟,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曾博受宠若惊的说道,“当然可以。” 迎笑,“你要开车,开一路。” 曾博打包票说道,“没问题,我最近一直在健身,身体很好。” 迎斜眼看他。 曾博喉结滚动,声音忽然就变沙哑了,“今天晚上,要不要检查一下我健身的成果?” 迎面红耳赤。 她刚要说他不知羞。 就听到沙发后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小奶音,说道,“好啊,给我摸摸腹肌。” 两人同时被嚇了一跳。 迎几乎是挑起来。 跪在沙发上。 向后看。 就看见了沙发后面放著两个狗窝。 一个狗窝里躺著可乐,另外一个狗窝里躺著小七。 一人一狗。 躺在里面。 静悄悄的。 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如果不是小七忽然开口,他们甚至还不知道他们在这里。 迎心怀忐忑地问道,“小七,都听到什么了?” 小七继续躺在狗窝里,掰著小手指说道,“曾爷爷说,检查一下健身成果,我要看看腹肌。” 迎和曾博对视一眼。 曾博將小七从狗窝里拎出来。 小七浑身都是狗毛。 曾博本身就是做医生的,有些洁癖。 但是眼下。 也不能把孩子丟出去。 曾博將小七放在腿上,说道,“给你看腹肌,但是这是我们的秘密,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別人。” 小七眼睛亮亮的点头。 曾博无奈的嘆息一声。 拉著小七的手。 放进了自己的外套里面。 隔了一层暖融融的羊毛衫,小七摸到了硬邦邦的,块垒分明的腹肌。 小七瞪大眼睛。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曾爷爷的腹肌这样硬,外婆有福气。” 两个大人被一个六岁多的小孩子,逗得面红耳赤。 虽然。 孩子並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兴许是听到景南星说的,兴许是跟著外婆一起看电视剧,电视剧里说的。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迎面色訕訕然的说道,“我去看看妈怎么还没跳完广场舞。” 迎急忙出去。 小七眨巴眨巴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好像是两把小扇子,“外婆害羞了,嘻嘻嘻。” 曾博:“……” 怪不得小五说。 这个家里,怕是没什么秘密,是小七不知道的。 她太能听墙角了。 曾博拍拍小七脑袋上沾著的狗毛,好笑的说道,“睡狗窝那么舒服吗?” 小七露出白白的小米牙。 笑。 —— 医院 童贞拿到了检验报告。 检验报告上面显示,昭和司政年並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童贞再三確定后。 终於鬆口气。 还好。 还好! 她隨手撕了检验报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不多时。 垃圾桶旁边出现了一个穿著黑卫衣的男人。 他从里面捡起七零八碎的碎纸片。 简单的拼凑后。 打电话出去。 说道,“童贞做了一份亲子鑑定,上面没有名字,最后的结果显示,並没有血缘关係。” 对方老態龙钟的嗯了一声。 继而说道,“跟著童贞,童贞这次来京市的目的,十之八九是找那个孩子,童家那个老东西最近恨不得跟我割席。” 卫衣男应声,说道,“听说商凛戌要退了,年后就会宣布谁人接位。” 那边的老人家嗯声。 掛断电话。 黑卫衣男人摘下卫衣帽子,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第604章 该税税,不该睡,別睡 大年初五。 破五日。 商家的公共邮箱里,宣布了老爷子退居幕后的消息。 以及。 老爷子的一切权利,全部转交给商北漠。 也就说。 从今天开始。 商北漠在商氏,是万人之上。 看见邮件的人,几乎还没看完所有的任免条令,就迫不及待的討论起来。 有人说道,“我竟然猜错了,我以为老爷子最终的继承人会是六爷。” 另外一个人说,“四爷的年纪终究是比六爷大的,更有经验,也能压住公司的元老,再说了,六爷的来歷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有始终坚持六爷的人。 闻言。 直接气呼呼的说道,“年纪大有什么用?我曾爷爷今年都一百零二岁了,年纪这么大,难道就能当个国家总统?” 另外一个说道,“就是啊,年纪大是什么藉口?我还说年纪越大死的越早呢。” 公司里支持两人的几乎是平分秋色。 听到“六爷吹”这样损四爷。 那些“四爷吹”也马上受不住了,“自古以来都是嫡子继位,谁听说过庶子继位了,真是好笑,有些人就是分不清大王小王。” 另外的附庸赶紧说道,“就是就是,听说六爷的亲生母亲还犯罪了呢,都进监狱了。” “六爷吹”毫不气馁的说道,“孩子没办法选父母,但是一个成年的男人能选老婆,母亲犯罪,儿子无能为力,这不说儿子的错,但是自己的妻子犯罪,作为枕边人,能不知道吗?” “四爷吹”迅速澄清说道,“前天晚上的离婚证书你们是没看到吗?” “六爷吹”回懟说道,“笑死,要是一张离婚证书能说明某些人的无辜,那么是不是说明断绝母子关係,也能说明我们六爷的无辜?某些人还是不要太双標。” 两边越说越激动。 竟然在公司办公区不分青红皂白的打起来了。 刚好。 商北梟和商北漠同时走到这边。 这边打的难分难捨。 商北漠说道,“小六,看起来像是你的人。” 商北梟毫不犹豫的说道,“因为你的人被我的人骑在了身下,所以你只能看到我的人。” 商北漠:“……” 跟在两人身后的商少扬,冷声说道,“住手!” 这时候。 看热闹的人才看见了来人。 迅速收敛脸上的笑容,不不苟言笑的看著来人。 商北漠上前。 看著打的鼻青脸肿的几个人,问道,“没打扰你们切磋武艺吧?” 眾人纷纷低头。 谁也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商北漠问道,“这边的场地是不是太小了?需要给你们修建一座拳击场吗?双方对同一件事情抱有爭议的时候,就去打一架,谁贏了,就听谁的,可好?” 眾人缄默不语。 商北漠说道,“既然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拒绝了,所以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你们就去我的办公室打一架,我看看你们究竟谁更胜一筹。” 说完。 商北漠走到商北梟身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商北梟挑眉,“没。” 商北漠说道,“那好,去会议室开会吧。” 商北梟趾高气昂的应声。 等三人离开后。 有人说道,“谁知道六爷是什么职位?” 有人赶紧往邮件的下面看去,说道,“是集团的执行长。” 只在商北漠一人之下。 虽然六爷的职位是在四爷的一人之下的,但是从刚才六爷对四爷的態度来看,六爷依旧拽得很,根本没把四爷放在眼里。 一些六爷的拥躉,都忍不住停胸昂首,就知道,粉六爷是永远都不会蹋房的! 四爷的拥躉则是在背地里偷偷议论六爷很装。 总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甚至还用年龄来进行攻击。 说是四爷活得时间肯定没有六爷活的时间长,到时候六爷做摄政王,挟天子以令诸侯! 说著说著。 又差点吵起来。 —— 会议室。 老爷子已经在了。 就自己的退隱,发表了一番演讲。 真情实感。 董事会都落泪了。 都说捨不得老爷子。 老爷子闷闷一笑,说道,“我若是真的久久占著位置,不肯退下去,你们的心里估计也是著急的。” 眾人訕訕然。 老爷子看向自己的一对儿子,说道,“他们兄弟两人都比我要强,我相信在他们的带领下,商氏一定可以比我在的时候,发展的更好。 你们大多都是我的老属下,都是跟著我一起走过了商氏最困难的时期,我心里都知道,我念著你们的好,我希望不是我,你们也会尽全力的来拥护我的儿子们,让商氏更上一层楼。” 眾人纷纷点头应声。 老爷子让商北漠重新做自我介绍,发表自己的任职感言。 商北漠早已经提前准备。 应对得当。 结束后。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 唯独商北梟,只是懒洋洋的拍一下手。 等到商北漠坐下来。 商北梟扭头。 眼神带著几分揶揄,倒是没有其他人想像中的剑拨弩张。 商北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说道,“四哥以后该税的使劲税,不该睡的,可不能睡了。” 眾人:“……” 商北漠微笑著说道,“不劳你费心,而且,我是单身。” 商北梟嘖嘖两声。 单身。 一天睡一个。 知道的是男人本事大、钱多。 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是专们伺候女人的鸭子。 商北梟没把话说出来。 但是。 挑衅的眼神,让商北漠读懂了他的意思。 商北漠淡淡一笑,“管好你自己。” 商北梟说道,“老爷子刚说了让董事们都对你做好监督,现在就翻脸不认爹了?” 商北漠脸色微变。 商少扬连忙说道,“小叔,我爸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后你是他代言人?” 老爷子瞪了商北梟一眼。 他便起身。 在冯管家的搀扶下,老爷子一边走一边说道,“散会,你们別动,让我先走。” 眾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没动。 老爷子颤巍巍的脚步迈出去。 走出去。 他才眼眶微红的对冯管家说道,“我终於理解,为什么很多皇帝身子都垮了,还不捨得传位给太子,功名利禄,对男人,真的有致命的诱惑力。” 也是在这一刻。 他才知道。 自己的小儿子,是一个怎么样的情种! 第605章 商六爷认输了啊 傍晚 商北梟回来的有点晚。 家里都在等他吃饭。 商北梟一进去。 脱下外套,小五顺手將外套接过去,掛起来。 小七搬开餐厅里的板凳,奶声奶气地说道,“舅舅,快点过来吃饭,我们都在等你。” 商北梟走过去。 坐在昭身边,轻声说道,“不是说今天晚上不用等我?公司一直在开会,回来会很晚。” 昭努努嘴,说道,“我们倒是不想等你,但是外婆不愿意啊。” 外婆从厨房里出来。 慈祥地说道,“就等了一会儿,又不是等了一天,你瞧瞧昭昭,被你惯成这样了!” 小七说道,“因为舅舅爱舅妈,所以舅舅才会惯舅妈。” 小五用筷子的另外一边重重的敲了一下小七的脑袋,说道,“你懂什么?还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小七摸著自己的小脑袋。 毫不犹豫的抬头和外婆告状说道,“外婆,小五叔叔打我的脑袋,我变笨了,就不能考大学了。” 小五笑了笑。 不客气地说道,“没关係,你考不上大学,你还可以去烤红薯。” 小七说道,“你怎么不去烤红薯?” 小五正要说话。 外婆就说道,“行了,都二十五六岁的人了,天天气我们家小七!” 小七有了人撑腰。 马上趾高气昂的说道,“婆婆,你说的对,小五叔叔天天都惹我生气,我都觉得我现在就像是一个气球,我的肚子里全是气,一碰就要炸了。” 眾人纷纷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 晚饭后。 盛宴京打电话,约商北梟出去喝一杯。 商北梟正要陪著昭看电影,下意识就要拒绝。 但是昭心中明白。 盛宴京他们是知道了商家的任免,想安慰安慰商北梟。 有的时候。 男人之间的事情。 三两杯就下了肚。 是会好一点的。 所以。 在商北梟拒绝之前,昭抢过手机说道,“盛先生,您稍微等一等,北梟马上就过去。” 商北梟好笑的看向昭。 掛断电话。 昭拉著商北梟起身,给商北梟重新找了一身休閒装,说道,“你们好久没单独在一起聚聚了,我和星星她们都经常会单独聚一聚,你去喝杯酒。” 商北梟一脸怨念的说道,“不让我陪著看电影了?” 昭抿唇笑。 说道,“我有小七呢。” 商北梟轻轻的在昭的鼻尖刮一下。 昭看著商北梟依依不捨不想离开的样子,好笑的说道,“好多男人都说结婚后失去自由,所有不想结婚,我现在给你自由,你看看你自己还不乐意。” 商北梟说道,“因为他们爱的肤浅。” 真正的爱情。 总是常觉亏欠。 会觉得自己的陪伴太少,哪里会觉得自己的陪伴太多? 昭踮起脚尖。 在商北梟的唇角轻轻的吻了一下,说道,“但是有的事情,我的能力和眼界有限,我希望盛先生他们能站在更高的层次,对你有所帮助。” 商北梟抱住昭。 回吻。 结束后。 昭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商北梟將放在床上,说道,“我去把小七给你带来。” 几分钟后。 已经躺被窝里面的小七。 被商北梟连人带小被子一起抱来了。 小七语出惊人的说道,“甄嬛侍寢的时候,也是这样被抱来的。” 昭忍俊不禁。 商北梟声音沙哑的说道,“我真的走了?” 昭高高的扬起唇角,用力的点头,说道,“路上开车慢点,喝了酒,回来叫代驾。” 商北梟頷首。 小七交代说道,“少喝点酒,省得把外面的野女人认成我舅妈了。” 商北梟在小七的脑袋上抓了一把。 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不是哑巴?” 小七眨眨眼。 又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商北梟出门的时候。 刚好小五也出来。 小五问道,“姐夫,要去会所?带我一个唄。” 商北梟:“……” 两人一起下楼。 商北梟开车。 路上。 商北梟告诉小五,“蔚然的事情,我给你查到了,蔚然的男朋友的確是同性恋,婚礼上唯一的伴郎,就是他的恋人,两人在一起十年了,身边比较亲近的人都知道。” 小五震惊。 他问道,“那男人的爸妈也都知道吗?” 商北梟说道,“应该是有所觉察,但是老人家目前唯一的诉求就是孙子,但是另外那位不让蔚然怀上男人的孩子,所以……” 小五恍然大悟。 商北梟从后视镜里看小五一眼,说道,“你若是喜欢……” 一句话还没说完。 就好像是戳到了小五的肺管子,小五几乎从副驾驶座上跳起来,“你在乱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你別乱说,被外婆听到了,外婆要当真的。” 商北梟挑眉。 隨口说道,“既然如此,后面的事情,你也没必要知道了。” 小五:“什么?” 商北梟说道,“关於蔚然的私事。” 小五大声说道,“你都知道,凭什么不让我知道?你知道一个女孩子的私事,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昭昭!” 商北梟淡淡的说道,“你想知道吗?” 小五嘴硬说道,“好奇是一个人的本性。” 商北梟却说道,“陷入一段感情,都是从好奇开始的,我奉劝你,不要好奇。” 小五说道,“你跟我说了,我就再也不好奇了。” 车子行驶在主干道上。 商北梟始终一言不发。 快到会所的时候,小五终於憋不住了,“你说说唄,姐夫,我的好姐夫,你对我最好了。” 商北梟扫了小五一眼,满脸都是嫌弃的说道,“蔚然註册了很多软体的会员。” 闻言。 小五愣住。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姑娘也是个拎不清的。” 会所。 两人下车。 商北梟將车钥匙丟给保安。 保安赶紧去泊车。 小五跟在商北梟身后,进去富丽堂皇的会所包厢。 但是小五一秒出去,说道,“我想出去逛逛。” 商北梟:“隨你。” 小五转身走了出去。 商北梟坐在黑色沙发上。 盛宴京倒杯酒,递过去,问道,“什么情况?商六爷认输了?” 第606章 阿梟怎么没当过舔狗? 商北梟接过酒杯。 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没夜生活,我有。” 傅祁川嘖嘖两声,“拒绝人身攻击。” 周温白抿唇。 沉默。 旁边的安景丞拿著话筒,唱著不著调的歌。 傅祁川说道,“草!被你吵死了,我的耳朵都被你强姦了。” 闻言。 安景丞的目光落在傅祁川的耳朵上,毫不避讳的说道,“我没那么小。” 傅祁川立刻控诉,“你们听听,这话说的像是人话吗?” 傅祁川趁著安景丞不注意,一把將话筒抢过来,藏在了自己的屁股下面。 安景丞来抢。 傅祁川说道,“我刚刚放了个屁,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安景丞:“……” 盛宴京还在静静地看著商北梟,等待著商北梟的回覆。 商北梟向后倚著身子。 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 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的捏著杯柄,若有似无的轻轻的摇晃著,看起来很是愜意矜贵。 商北梟说道,“烦了。” 盛宴京皱眉。 眉目之间带著探究,“是不是出什么事?” 周温白也说道,“你儘管说。” 商北梟低声淡淡的笑,“若不是我自愿放弃,难道能有人做得了我的主?” 这话倒是真的。 但是。 盛宴京还是想不通。 毕竟。 胜利马上就看见曙光了。 只需要在坚持一点点,商家就是商北梟的囊中之物。 盛宴京实在是想不通,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到底多重要的事情才能让一个人,在还差一步迈上山顶的时候,忽然放弃。 盛宴京心里隱隱约约的事情大概是和昭有关。 但是他没证据。 没证据的事情只適合藏在心里,而不是拿出来,让兄弟不开心。 傅祁川说道,“你们就是好高騖远,现在阿梟也不错嘛,不就是一人之下?反正阿梟也从未將商北漠放在眼里。” 盛宴京一语道破的说道,“曾经不放在眼里,可以,但是日后,就不能不放在眼里了。” 虽然是一人之下。 但是最要紧的就是这个一人。 失之毫釐,谬以千里。 傅祁川挥挥手,说道,“今天晚上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我周末要去相亲。” 闻言。 周温白看过去,“你不是非你的司湘妹妹不娶吗?” 傅祁川挑眉,“就是和司湘。” 眾人惊讶。 傅祁川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妈,终於鼓起勇气,厚著脸皮去找了司太太,司太太刚好是个顏控,说觉得我长的还不错,先相亲看看吧。” 周温白说道,“祝你好运。” 傅祁川挨著商北梟说道,“我现在忽然有点能理解你当初的感受了,喜欢上一个人,真的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想跟她谈恋爱。” 盛宴京一个抱枕扔过去。 呵斥说道,“好好说话。” 傅祁川气呼呼的,“本来就是嘛,我跟你们没有共同语言,我和阿梟才有共同语言。” 盛宴京好笑的说道,“別给自己脸上贴金,阿梟可没有当过舔狗。” 闻言。 傅祁川微怔,“你们真的都不知道吗?” 周温白一个眼神看过去,“知道什么?” 傅祁川指了指商北梟,“他做过舔狗啊,家人们,他可会舔了。” 商北梟:“傅祁川。” 傅祁川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喊我我也要说,你们是不知道他那时候当舔狗当成什么样子,跟人说:你和我谈恋爱试试,你想结束的时候,永远可以单方面结束,这还不舔?” 商北梟喝了口酒水。 一脸严肃的说道,“你懂什么?这是爱到极致。” 傅祁川说道,“那我也爱到极致。” 商北梟给出绝杀,“我说那话的时候,我知道昭昭也喜欢我。” 傅祁川:“……” 商北梟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只是因为受伤太重,她不能再次全力以赴,她需要一个可以隨时脱身的机会,这是在上一段感情中,她吃的苦。” 傅祁川盯著商北梟问道,“若是那一次,昭拒绝你了,你会如何?” 商北梟从来没考虑过这一个可能性。 但是现在傅祁川提起来了。 商北梟沉默一番后,说道,“徐徐图之。” 傅祁川:“胡说八道,就你,还徐徐图之?要是当初昭不答应你,你肯定会逼良为娼,阿梟,我们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商北梟赞同的点头。 是的。 他们很了解自己。 但是…… 商北梟声音喑哑的说道,“你们了解我,只是你们不了解感情。” 安景丞:“怎么说?” 商北梟眉眼温和的说道,“爱上一个人,是会畏手畏脚,把心掏给她,都很害怕她会觉得血腥,更遑论是强取豪夺?” 盛宴京平静的看著商北梟,“怎么都没想到,你会是我们之间第一个定下来的。” 商北梟抬起一只胳膊。 撑著自己的额头。 笑著说道,“我也没想到,但是就这么巧,我先爱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周温白冷不丁的问道,“你觉得你会爱一个人多久?” 商北梟气质內敛深沉,他说道,“没有想过,大概是到死亡那一天。” 周温白抽出一根香菸。 叨在唇瓣中间。 傅祁川一脸羡慕的说道,“希望我和司湘也能像是你们一样幸福。” 商北梟却霸道的说道,“不可能。” 傅祁川瞪大眼睛,“你这是给我倒油?” 盛宴京冷笑一声。 他看出了商北梟的心思。 也就只有傅祁川上一根筋的,看不出来。 盛宴京说道,“商北梟的意思是,他的昭,永远都是最幸福的人。” 傅祁川扁扁嘴。 他说道,“我们今天晚上本来是要聚在一起安慰你的,没想到却被你餵了一嘴的狗粮,我真的够够的。” 傅祁川举起酒杯。 大声说道,“不管怎么样,都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商北梟一饮而尽。 而后看著周温白,说道,“你爸昨天给我打电话,想让你回家继承家业。” 周温白说道,“没兴趣,我早就让他们再生个二胎,他们就是不听。” 商北梟无所谓的笑笑,“你爸的嘱咐我带到了,去不去,就是你的抉择了。” 周温白说,“我很喜欢医生这个职业,当初也是他们放任我的。” 另外四人都在包厢里睡的。 商北梟是有家的人。 他要回去。 没找到小五。 商北梟叫了一个代驾。 第607章 小七是帝家的孩子吗 快到家门的时候。 商北梟忽然拿了一把刻刀,横亘在代驾的脖子里。 商北梟迷离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清明,“谁派你来的?” 代驾缓缓的转过身。 將自己头顶上的鸭舌帽摘下来。 从头顶上拽下来一层皮。 露出来商云渺那一张漂亮到极致的皮囊。 商北梟皱眉。 商云渺笑了笑,“將你都瞒过去了,这玩意,是真的蛮好用的。” 人皮面具。 最近网络上很流行的。 不仅仅是面具,甚至还有上半身的,下半身的,全身的。 总之。 在身体上下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做假。 商北梟收回刻刀。 无语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商云渺说道,“老爷子的人监视著我,我不想让老爷子知道我回来了。” 商北梟问,“想见小七?” 商云渺矢口否认说道,“没有,来看看你和昭,听说老爷子將商氏正式传给商北漠了?看看你有没有哭。” 商北梟冷笑一声。 在商云渺的后脑勺的使劲的拍一下,说道,“让你失望了。” 商云渺说道,“没关係,在被窝里偷偷哭也是一样的。” 商北梟下车。 敲敲车窗。 商云渺有些彆扭,她说道,“我送你回来,我就走了。” 商北梟站在车外。 身姿笔挺,全身优美的线条,散发著无穷无尽的威胁,“下车,別让我说第二遍。” 商云渺对上商北梟的眼神。 凌厉。 质询。 商云渺脖子一缩。 只好下车。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商北梟的身后。 商北梟刚进客厅。 就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朝著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 冰箱就打开了。 只看见那个小身影,踩在小板凳上,在冰箱里翻找东西。 商北梟皱眉。 他冷不丁的开口,“小七,你在做什么?” 啪嗒一声。 小七一害怕。 脚下的凳子忽然歪掉。 小七摔倒了地上。 但是没哭。 急忙將摔在地上的冰淇淋拿起来,大口大口的啃了几口,才说道,“舅舅,你不是说晚上不回来了吗?” 商北梟哼了一声,“不回去还不知道某些人在半夜偷吃。” 小七一边蹦蹦跳跳的走过来。 一边奶声奶气的辩解说道,“要是半夜不能偷吃,为什么冰箱里还会有灯呢?” 商北梟:“……” 眼看著小七已经走过来。 商北梟站在原地。 一动没动。 但是开口说道,“你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小七一愣,说道,“我藏在那里啦,舅舅你难道看不见我吗?” 话音落下。 商云渺从商北梟的身后走出来。 母女两人对视。 小七浑身一颤。 忽然。 她扭头就跑。 没任何犹豫。 噠噠噠的上楼去。 商云渺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她无所谓的说道,“她胆子这么小?” 商北梟说道,“你偷著乐吧,还能认得你就不错。” 商云渺走进去。 坐在沙发上。 看见沙发上面,到处都是小七的玩偶和玩具。 她轻声说道,“外婆把孩子照顾的很好。” 商北梟站在商云渺面前。 声音不大。 但是居高临下的其实依旧很是强烈的说道,“没有任何人有任何义务,帮你养孩子。” 商云渺坚定的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不满,“你到底在做什么?” 商云渺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稍纵即逝。 她告诉商北梟,“我在找一个仇人。” 商北梟:“你跟我说。” 商云渺苦口婆心的说道,“我不是不想说,是事情真的不能说,哥,你再给我最多两年的时间,求你了。” 商北梟:“……” 兄妹两人谁也没说话。 气氛压抑。 穿好自己的小裙子,走到二楼的小七,忽然也不敢下楼了。 就在原地蹲下来。 双手扒著栏杆。 小脸凑著。 看著商云渺的侧脸。 冷不丁的。 商北梟说道,“你在香江的学歷证书上的照片,是用你高中时候的照片p上去的。” 商云渺猛地抬眸。 商北梟声音中带著一层冰冷的质询,“大学四年,你根本不在香江,而是在內地某个城市的警察学院,对不对?” 商云渺的手指都在打颤。 商北梟丝毫不曾理会她的震惊。 他坐下来。 黑暗中。 兄妹俩根本没对视。 商云渺是不敢。 她喉咙滚了滚,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商北梟声音翻滚著怒意,“你用宋意的身份,生下的小七,所以小七是帝天的女儿?” 商云渺下意识的说道,“不是。” 商北梟:“那就是帝天的孙女?” 商云渺艰难的呼吸著。 她这一刻才知道,商北梟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远远没有太多,他在使诈。 而她。 中套了。 商云渺闭上眼睛,她说道,“我迟早会將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商北梟再次问道,“小七,是你自愿生下来的,还是有人逼你的?” 商云渺一滴眼泪落下,“没人逼我。” 商北梟厉声訶责说道,“小七是无辜的!商云渺,你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商云渺苦口婆心的说道,“哥,我真的有苦衷。” 楼上的栏杆处。 赫然已经没了小七的身影。 商云渺喉咙滚了滚,声音很轻的说道,“等我找到我想要找的人,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的。” 商北梟问道,“小七失去的童年,怎么交代?” 商云渺终於低头。 脑袋垂进膝盖中间,她说道,“小七是我对她不住。”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他靠著沙发。 说不出的气恼,“你想找谁?” 商云渺恳切的说道,“是秘密,不能说。” 商北梟猛地起身,他手指指著商云渺,“你真是……” 他没说出来。 商北梟闭上眸子,说道,“先上楼睡觉。” 商云渺这才想到刚才上楼去的小七,“她……” 商北梟烦躁的说道,“別她她她,她是你的女儿!” 话音落下。 商北梟有点替小七难过的说道,“她还没有个正经名字。” 商云渺抿唇。 眼眶微酸涩。 商北梟回房之前,去了小七的儿童房。 小七在装睡。 商北梟没有戳穿。 因为小七的身上,是过年时候才捨得拿出来穿的一件红色小裙子,还没脱下来。 商北梟给小七盖好被子。 就出去了。 门一关。 小七就睁开了眼睛。 黑灿灿的眼珠,一直盯著天板。 第608章 閒下来的时候,偶尔会想你 商云渺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 昭看见商云渺都惊呆了。 商云渺笑著张开双臂。 昭赶紧衝过去,和商云渺拥抱一下,“是来见小七的吗?” 商云渺说道,“过来给你们拜个晚年。” 昭连忙说道,“小七是不是还没醒?我现在就去楼上喊小七,你不知道,小七还给你准备了红包,偷偷的给你放在老宅了,我都看见了。” 商云渺脸上笑著。 心里却不是滋味。 昭慌忙要上楼。 就看见外婆从外面进来了。 外婆衝著商云渺慈祥的笑了笑。 她声音很温暖的说道,“小七出门玩雪,忘记带暖手宝了,能不能给送过去?” 商云渺下意识的点头。 外婆从沙发上拿起充完电的暖手宝。 交给了商云渺。 开口说道,“就在门外东边,你抬眼就能看见。” 商云渺说了一声好。 就出去了。 昭走到外婆身边。 笑眯眯的挽住了外婆的胳膊。 外婆嘆息一声,说道,“小七这个孩子明显的今天不对劲。” 昭说道,“小七很爱妈妈,但是她担心妈妈不爱自己,就故意装作不在意妈妈,聪明的过分!” 外婆眼眶湿润。 忍不住擦擦眼泪。 声音哽咽著说道,“所以啊,年轻人还是要成熟一点再要孩子,要不然对孩子,也不公平,你说说小七哪里做错了?怎么就……” 昭赶紧让外婆打住。 带著外婆一起去厨房,“外婆,我做饭,你给我指挥指挥。” 商云渺拿著热乎乎的暖手宝出去。 走了几步远。 就看见背对著自己站著的小七。 小七的面前,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好像是刚刚吵架了。 小七双手叉腰。 直勾勾的盯著情侣中的男孩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到底会不会鸚鵡学舌啊?” 男孩子很明显被小七萌到了。 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会。” 小七擼擼袖。 豪爽的说道,“那你跟我学,我说一句,你就说一句。” 男孩子点头。 小七奶声奶气的说道,“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学!” 男孩满脸通红。 对面的女孩子马上就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男孩子吞吞吐吐的说完。 小七继续说道,“你是我的肾,你是我的肺,你就是我最爱的小宝贝。” 男孩子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消失。 小七教育完了一个。 又开始教育另外一个,“漂亮姐姐,你也是!天气这么冷,吵架了也不能往外跑的,我们女孩子都是很娇弱的,万一冻坏了怎么办?以后再吵架,就把哥哥赶出去,冻他!” 女孩子乐不可支。 笑的枝乱颤。 她蹲下来。 轻轻的摸了摸小七的头髮,说道,“小朋友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拍著胸脯说道,“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小情侣想去给小七买吃。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能吃,牙牙会坏掉的,你们赶紧回家吧,又要下雪了。” 那女孩子忽然无意识的抬眸。 就看见了商云渺。 她眉眼弯弯的打招呼,说道,“小朋友,你妈妈来找你回家了。” 小七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说道,“是我的舅妈。” 女孩子惊讶。 忍不住说道,“你和你舅妈长得真像。” 小七漂亮的眉头微皱。 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迅速转身。 看见商云渺的那一刻,脑子都宕机了。 女孩子挥挥手,对商云渺说道,“你们家宝宝真可爱,还聪明,是神仙宝宝。” 说完。 就和小七告別了。 不多时。 商云渺和小七一起坐在了路边的椅子上。 椅子很长。 一米。 母女两人分別在两端,中间隔著很长的空隙,好像是陌生人之间留下来的安全距离。 暖手宝被商云渺递过去。 小七没有接。 她直接將自己的小手塞进相对的羽绒服的袖子里,来了一个老头揣,“我不冷,你穿的有点少,你从香江来的,听说那边冬天也是很暖和,会不习惯。” 商云渺也没坚持。 就自己抱著暖手宝。 母女两人中间的气氛很是沉重。 想了想。 商云渺率先开口说道,“你刚才,是在调解矛盾吗?” 小七点头,她说道,“我听到他们吵架了,我觉得他们的吵架的事情是小事,但是彼此都是需要一个台阶的,我就去帮忙了,我和婆婆经常帮忙这样的事情。” 商云渺抿抿唇,“你……喜欢京市吗?” 小七的双腿不停的晃来晃去。 诚实的说道,“很喜欢,我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商云渺笑了笑,“你想我吗?” 小七愣住。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商云渺。 对上商云渺的眼睛,小七紧张的吞了口水,有点小结巴的说道,“还好吧,因为每天都生活的很充实,有的时候,太忙了,就没时间想。” 商云渺说道,“我也是。” 小七:“……” 商云渺嘆息一声,“我也是,但是一旦閒下来的时候,经常会想你。” 小七再次震惊。 她不动声色。 商云渺摸摸小七的脸颊,说道,“我要是不想要你,我是不会把你生下来的。” 小七眨眨眼。 纤长的睫毛湿润,“你爱我吗?” 商云渺说,“爱是可以培养的,我没养过你,说实话,我看著你,有点陌生,有点悸动。” 小七哼了一声。 转过身去。 是啊。 商云渺都没养过她。 但是她见到商云渺,从来都不觉得陌生。 她只觉得,想念。 但是既然商云渺不是这样子的。 那么她也不会说自己的想念!! 小七挺直腰板,说道,“巧了,我也是这样子。” 商云渺笑。 小七又问道,“我爸爸还活著吗?” 商云渺的笑容僵硬。 她深呼吸一声。 没看小七的眼睛。 小七的眼睛太亮,太像是那个人,她仿佛都不敢撒谎。 怕会被他们那样的眼神,一眼就看穿。 商云渺说道,“没。” 小七哦了一声,说道,“清明节的时候,我会给他多烧一点钱,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但是也不想他在地底下被別的鬼欺负。” 商云渺笑的眼眶都酸了,“好。” 小七肚子饿了。 咕嚕嚕的。 她从小凳子上跳下去,说道,“要一起回家吃饭吗?” 商云渺摇头。 她说道,“我该走了。” 小七立刻低头。 不肯抬眸。 商云渺站在原地,“小小七,新年快乐。” 第609章 大小七,新年快乐 说完。 商云渺將自己手中的暖手宝,交给小七。 小七说什么都不肯接。 商云渺知道了小七的意思。 她举起手,挥了挥,说道,“谢谢。” 这是最后一句话。 而后。 商云渺就朝著小七的背后的方向,一直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七用力的擦擦眼泪,猛地转过身。 看著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商云渺。 小七双手放在嘴巴上,扩成了小喇叭,她小奶音很尖锐的大声喊道,“大小七,新年快乐——” 小七看见商云渺的脚步微微顿住。 她知道,大小七听到了。 小七嘿嘿一笑。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背著小手,朝著家门走去。 童声稚语的唱道,“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晚上睡不著,白天起不来,嘿嘿哈嘿……” 小七回到家。 抱著每一个人都亲了一口,“好喜欢你们。” 昭抱紧小七,“也喜欢你,妈妈走了?” 小七恩声。 嘿嘿一笑,说道,“今天想吃蛋炒饭。” 昭:“管够。” 昭抽空看了商北梟一眼。 男人的目光刚从门外抽离回来。 衝著昭笑笑。 昭心里默默的嘆息。 妹妹的脾气,隨哥哥,外甥女的脾气,隨舅舅,三个大犟种。 饭后 昭原本想带小七出去走走的。 结果。 傅晚棠来了。 傅晚棠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给小七一个很大的红包,还有一个限量版的芭比娃娃。 小七哇塞的声音此起彼伏。 立刻抱著新玩具去旁边玩耍了。 傅晚棠和昭聊天。 提起了楚厉行。 傅晚棠欲言又止。 昭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想说?你说就是了,这不是你的脾气啊。傅晚棠。” 傅晚棠这才试探著问道,“商北梟是不是还不放心楚厉行一家人?” 昭:“何出此言?” 傅晚棠抿抿唇。 她艰难晦涩的说道,“因为……我在楚厉行家门外,看到了商北梟的人一直在监视。” 昭愣住。 傅晚棠继续说道,“我想楚厉行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因为和你是好朋友,想来北梟也没坏心思,就一直不说,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谁愿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的监视之下?” 昭说道,“晚上阿梟回来,我问一问,兴许是你看错了。” 傅晚棠连忙自证清白的说道,“我绝对不会看错,我认识那个打手,是凌东亲手培养出来的人。” 闻言。 昭赶紧安抚说道,“好好好,我相信你,我晚上问问怎么回事,也可能是叔叔阿姨刚来到的时候,怕傅筠会来报復。” 傅晚棠頷首。 她觉得应该也是。 昭眼神揶揄的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傅晚棠哎呦一声,说道,“就是普通朋友。” 昭故意说道,“我的意思也是普通朋友,你想到哪里去了?” 傅晚棠红了脸。 把昭按在沙发上,“昭昭,你现在真坏。” 傅晚棠又说道,“你们公司今年的体检,全部在我那里了。” 昭好笑的说道,“你们都肥水不流外人田了,你还说我多嘴?” 傅晚棠不理会昭了。 屁顛顛的去找小七玩儿。 傅晚棠没留下来吃晚饭,“我妈说年还没走,去人家里蹭饭不好,我家里今天正好也来客人了,我要回去陪表嫂。” 昭没有留。 將人送出去。 小五跟著一起送人。 看人走了。 小五才好笑的说道,“你怎么能跟傅晚棠玩在一起?” 昭问道,“你给我暗示?是说傅晚棠曾经喜欢北梟?” 小七恍然摇头。 他抿唇笑著解释说道,“不是!是因为傅晚棠这人,不太像是正常人,性缘脑异常严重。” 昭:“怎么说?” 小五和昭掰扯说道,“你以为商北梟是傅晚棠唯一喜欢的人?傅晚棠很小的时候,最开始喜欢盛宴京,结果盛宴京小时候的心愿是做一名法医,隨时隨地解剖青蛙老鼠什么的。 大约是傅晚棠十五六岁的时候,养了一只仓鼠,有的仓鼠需要冬眠,一到冬天,身子就僵硬了,盛宴京不知道,就给傅晚棠的仓鼠解剖了,傅晚棠哭著说再也不喜欢盛宴京。” 昭忍俊不禁。 小五继续说道,“后来,她又喜欢上周温白了,两人高考完了,经常同进同出,好了不到一个月,结果知道周温白要学医,也要搞解剖,二话没说就不喜欢了。” 昭:“……” 小五隨口说道,“我们一致认为,傅晚棠缺心眼有点严重,你跟她別走太近,缺心眼会传染。” 昭一巴掌拍在小五的后背上,说道,“不许这样说。” 小五闷哼,“你要谋杀亲弟?” 夜里。 昭將傅晚棠今天过来的事情说给了商北梟听。 商北梟眼睛里闪过一道暗芒。 他手掌轻微的抚摸著昭的后背,在腰窝那里轻柔的打转,声音喑哑的说道,“我忘了收人了,明天就去处理。” 昭頷首。 她亦是声音沙哑。 带著事后的满足。 说道,“要不然还让楚厉行觉得我们一直不放心他,毕竟当初,他的右手差点被炸废了,为了给我们提供情报。” 商北梟恩声。 他说,“我明天就办。” 昭心满意足地笑,“傅晚棠和楚厉行,好像有点事。” 商北梟手指猛地一捏腰窝。 昭差点叫出声音。 赶紧捂住嘴。 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商北梟,满脸都是控诉。 商北梟赶紧吻吻唇角。 声音温柔,“只要是长得还行,傅晚棠都能喜欢。” 昭眯起眼睛。 商北梟知晓,他轻哼一声,说道,“这些年,傅晚棠喜欢的人,没有八十也有十八。” 第二天。 商北梟就让凌东將楚厉行家附近的所有的人手都撤了。 凌东接到命令的时候,很是惊讶,“六爷?” 商北梟说道,“撤掉吧,傅筠,不会出现了。” 凌东说是。 十分钟后,楚厉行別墅外面所有的人,都被撤走。 一个都没剩。 —— 小五这几天閒来无事, 一直被邀请,穿梭在各个酒场中间。 並且以自己刚做完手术不能喝酒为理由,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们一个个的喝大,开始吹牛逼。 小五倒是也能从醉酒的嘴里听到一点各种各样的线索。 但是对於现在拿商北梟的固定工资的小五来讲,也没什么用处。 他出去清脑子。 在阳台上抽菸时,一个女人,闯进了阳台。 第610章 带回来个洋鬼子 嘴里嘟囔著要去洗手间。 在阳台上转来转去,就像是走进了迷宫一样。 转不出去。 记得声音都变了,“鬼打墙了?” 小五好笑的笑出来。 隨手拈灭了菸蒂。 他朝著蔚然走过去。 蔚然转了半圈,看见了面前的人,蔚然抬眸,“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 小五嘖了一声。 手掌心在蔚然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喝成这样了,还敢一个人出来,大过年的,找死啊你?” 蔚然:“我憋不住……” 小五耳根一红。 忽然咒骂一声。 扯著蔚然的胳膊,將人送进了女洗手间。 小五站在门口不远处。 五分钟后。 蔚然出来了。 脸上还留著水珠,应该是用冷水冲脸了。 小五嘖声。 蔚然转了三百六十度,又侧过脸,“是你啊。” 小五哼了一声,“得亏是我。” 蔚然走到小五身边。 倚著墙壁。 她问道,“有烟吗?” 小五惊讶,“你会?” 蔚然诚实的摇头,“不会。” 小五:“那你要烟给鬼上坟?” 蔚然:“……” 蔚然脸上的冷水的尽头下去。 酒精又开始上头。 她双手敲了敲额头。 胃里只觉得噁心。 她脚步踉蹌一下,小五赶紧握住蔚然的手腕。 蔚然说道,“谢谢。” 可是有了搀扶,她的腿更软了。 小五没办法。 一条胳膊只能轻轻的稳住了她的腰。 就在这时候。 楚厉行忽然出现。 他从包厢出来。 应该是去洗手间的。 刚好看见了小五。 小五和楚厉行打了招呼。 楚厉行看著小五怀里的女人,挑眉,笑著说道,“小五交女朋友了?” 小五面红耳赤地否认说道,“不是,就是朋友,她喝醉了。” 闻言。 蔚然忽然抬起头。 她衝著小五呲牙说道,“我没醉。” 小五无奈。 只能不停的附和说道,“对对对,你没醉没醉,是我醉了。” 蔚然哼了一声。 身子微微旋转一点角度。 蔚然看见了楚厉行。 她因为酒精迷离的眼睛,满满的睁开,变得清明,她指著楚厉行说道,“你不是那……哎,你是谁来著?” 楚厉行笑著和小五说道,“是真的喝醉了,认错人了吧?” 小五赞同的点头,说道,“八成是,楚先生,我先带她走了。” 楚厉行问道,“需要帮助吗?” 小五摇头,“不用。” 楚厉行頷首。 进去了洗手间。 小五拉著蔚然向外走。 走著走著。 蔚然忽然停在原地。 她眼神乱飘,看见了消防设备,非要拿下来,“我要去炸死他们。” 小五无奈。 又觉得丟脸,压低声音,警告说道,“蔚然,你再耍酒疯,我就丟你在这里,不管你了。” 蔚然委屈的扁扁嘴。 看著小五。 眼睛又大又亮,还是水汪汪的。 小五骂一句 迅速转移视线。 蔚然走上前,轻轻的拽了拽小五的小手指。 小五好像触电。 迅速將手指抽出去,说道,“好好说话,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打你。” 蔚然憋著一汪的委屈说道,“他们让我的朋友灌醉我……” 小五微怔。 蔚然擦擦眼泪,她继续嘮嘮叨叨说道,“原来,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在我结婚前,就知道他是同性恋……” 小五觉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人? 简直了。 小五笨手笨脚的將一包纸巾拆开,递过去,“你別哭了。” 蔚然还是不住嘴,“其实,没关係,是同性恋也没关係,我可以帮他照顾父母,可以帮他给叔叔阿姨养老,无所谓的,但是他不能逼我跟男人上床吧,他当我什么……” 小五抿唇。 蔚然深吸一口气。 小五说道,“蔚然,你离婚吧。” 蔚然一愣。 她苦笑著摇头,“没那么简单。” 小五一时脑热,说道,“不就是二百万,我借给你。” 说完。 是有点后悔的。 倒也不是小气。 是因为…… 他手上目前真的没有二百万,除非…… 去偷小七的。 蔚然笑。 她一边揉著眉心向外走,一边说道,“我大概是真的喝醉了。” —— 正月初九 商北梟接到了楚厉行的电话,楚厉行声音压抑著说道,“我怀疑我爸,和傅筠,又联繫上了。” 商北梟深邃的眸子眯起来。 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凝聚成一个小黑点。 眼睛如同是深渊,吞噬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商北梟说道,“怎么说?” 楚厉行说道,“您派来保护我们的人撤走之后,我爸就经常外出,以前他三天都不爱出门,最近每天晚上回来,都很开心。” 说罢。 楚厉行的声音里带著低沉,“我怀疑是因为傅筠。” 商北梟从眼前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菸。 隨意夹在骨骼分明的手指之间。 轻微的摩挲著。 他轻轻咳嗽一声,不慌不忙的说道,“先让他接触著,麻烦你盯一盯。” 楚厉行说道,“好。” 掛断电话。 商北梟点了烟。 深深的吸了两口。 他拿起手机。 找到一串號码,拔出去。 …… 今天的司机是凌北。 凌北將商北梟送到家,就要走。 商北梟问道,“不吃饭?” 凌北含糊其辞,还是走了。 商北梟皱眉。 进门后。 才知道凌北跑路的原因。 去国外找三太太过年的商眠回来了。 自己回来没什么。 主要是带回来一个小混血。 十八九岁的模样。 蓝眼睛。 五官深邃,重点是年轻。 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小李子。 外婆和小七都围在他身边,老少皆宜,小七甚至跃跃欲试的想要摸一摸人家的金髮。 就连昭。 都时不时的偷偷看两眼。 商北梟脸色不好。 商眠赶紧起身,“小叔,过年好啊。” 商北梟皱眉,“哪里拐来的洋鬼子?” 商眠:“……” 她小声说道,“他会中文。” 商北梟:“……” 商眠嘻皮笑脸说道,“我的小男友。” 商北梟皮笑肉不笑,“皮痒了?说实话。” 商眠嘆息一声,她说道,“打死你都不能相信,这是商醒的继子。” 昭都惊呆了。 她刚刚真的以为是商眠特意找回来气凌北的小男友。 商眠说道,“我之前一直以为商醒的男朋友是三十多岁的人,事实上也是三十多,就是多的有点多,二十岁就当爹了。” 昭小声问道,“那你带他回来……” 商眠笑著说道,“他是来留学的,明天就去学校。” 昭哦了一声。 她忽然看向商北梟,说道,“商醒喊你叔叔,商醒的继子,就是你孙子……要喊你爷爷。” 她有些揶揄。 商北梟一把將人捞到怀里,“喊我爷爷,喊你什么?” 昭:“……” 奶奶?! 她拒绝。 第611章 你是不是看我看腻了 商北梟笑著在昭的头上捏捏,说道,“小五呢?” 昭冲楼上努努嘴说道,“在房间里打游戏呢。” 闻言。 商北梟说道,“我上去和小五说件事情。” 昭说好。 目送著商北梟上楼去。 小七坐在金髮哥哥身边。 小手跃跃欲试。 她夸张的说道,“我还认识一个叔叔,和你一样,也是蓝眼睛,但是那个叔叔的年纪有点大,不如你好看。” 杰西一脸宠溺的揉乱了小七的小啾啾,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你也很好看。” 小七抿唇。 微微有点害羞。 商眠说道,“晚上你给凌北打电话,让凌北来吃饭。” 昭撇嘴,“你打电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商眠说道,“我现在不能打电话,我现在是有一个十八小男友的富婆,容易让我的人设翻车。” 昭无奈。 商眠毫不客气地抱住了昭的胳膊。 小脸在昭的胳膊上轻轻的蹭著。 撒娇。 好像是一只跟主人撒娇的小奶猫,昭实在是受不了,就点头答应了。 商眠高呼一声万岁。 毫不犹豫地在昭的脸上吧唧一口,说道,“我小婶最好了。” 昭失笑。 楼上。 小五臥室。 商北梟推开门进去。 小五赶紧摘下耳机,“怎么了?” 商北梟关上门,说道,“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小五这次连电脑都关上了,“你儘管交代。” 商北梟低声和小五说了几句话。 小五脸色微变,“你在怀疑他?” 商北梟说道,“不是怀疑,图一个稳妥。” 小五拍著胸脯说道,“你放心,事情儘管交给我。” 商北梟拍拍小五的肩膀。 要出门的时候。 小五冷不丁的喊了一声,“姐夫。” 商北梟顿住脚步。 转身。 黝黑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狐疑,“说。” 小五从自己的电竞椅里面起身。 傻笑著走到了商北梟面前。 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说道,“我现在,有一个不情之请。” 商北梟:“说。” 小五低著头。 脚上的拖鞋轻微的甩来甩去,轻声说道,“我先向你借二百万。” 他说话的声音像是蚊子嗡嗡。 商北梟皱眉,“你再说一遍。” 小五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对上商北梟的目光,闭著眼睛说道,“我想向你借二百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二百万。 对於商北梟来说。 只是一顿普通的饭局上,一瓶酒的价格。 但是……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想做什么用?” 小五说道,“反正是正事,坚决不是黄赌毒。” 商北梟拳头虚虚的在小五胸口砸一下,说道,“我倒是信你。” 小五笑著说道,“那什么时候能借给我?” 商北梟抬手。 手指在下巴上轻微的摩挲著说道,“我忽然想起来,蔚然的父亲当初欠债,好像就是现在的夫家帮忙还上了二百万?” 小五面红耳赤的说道,“你別乱说。” 商北梟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別紧张,我隨口一提而已,晚一点打给你。” 小五鬆口气。 他说道,“从我的工资里扣。” 商北梟頷首。 他算道,“你一个月工资一万,一年工资十二万,二百万,大概还我十几年,你要十几年帮我免费打工。” 小五震惊,“我这十几年,就不涨工资了?” 商北梟活脱脱的一个奸商的口吻,说道,“你没有事先说,不作数了。” 小五:“……” 商北梟微笑。 嘴角的弧度让人看了生气,“还要借吗?” 小五没好气的说道,“借!” 商北梟在再次给小五预防说道,“这十几年,你一分赚不到,也不能娶媳妇。” 小五:“……” 他迅速走到门口。 打开房门。 弯腰鞠躬。 九十度。 一条胳膊伸出去,毕恭毕敬地说道,“求您了,您赶紧出去吧,您再不出去,我真的要后悔了。” 他就是一个財迷。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以前。 道上说他是捨得了命,舍不了財。 其实现在也是一样。 一想到未来十几年都要免费给这个猪扒皮工作,小五就心疼的心肝肝疼。 商北梟出去不久。 小五的手机收到消息。 商北梟转过来了二百五十万。 紧接著。 微信上说,二十年。 小五在床上翻滚。 滚著滚著。 小五想到了小七的压岁钱。 都在小傢伙的房间里面。 两个包。 都放满了。 小五摸了摸下巴。 —— 晚上。 餐桌上。 商眠亲热的给杰西夹菜,“別客气,这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也当成朋友。” 杰西知道这个所谓的小姨的想法。 很配合的跟这个便宜小姨一起演戏。 他一口一个亲爱的。 大概因为是外国人的身份加持,年纪又小,不仅不会让人感到不適,也丝毫没油腻之感,甚至还很有魅力。 小七大言不惭的说道,“等我长大了,我也找一个外国人当男朋友。” 商北梟看了小七一眼。 景南星笑著说道,“我支持你,你可以找两个,到时候星星阿姨年纪大了,你要孝敬长辈,你得分给阿姨一个。” 景南星旁边的凌东忽然被一口水呛到。 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景南星没看他。 小七打包票说道,“星星阿姨,你放心,分给你两个也可以。” 景南星竖起大拇指,“阿姨没有白疼你。” 小七笑的摇头晃脑。 余光扫过凌北。 小七说道,“北叔叔,你那么喜欢吃鱼刺吗?” 闻言。 昭看过去。 就看见凌北一直和自己盘子里的一点鱼刺作斗爭。 景南星拎起小醋瓶递过去。 已经很有长嫂的味道了,“拌点,味道很鲜。” 凌北:“……” 饭后。 商眠带著杰西离开。 商北梟问,“回老宅?” 商眠说道,“今天晚上不方便,我先带杰西回我那里,明天再去给爷爷拜晚年。”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別带他。” 商眠连忙頷首,“我知道的,我怕把老爷子气出病来。” 叔侄两人算是打哑谜。 说完后。 商眠挥挥手。 她喝的过多了点,在杰西的搀扶下,上去车里。 景南星遗憾的说道,“这样看起来,还是年轻人好啊,身强体壮,乖乖听话,可甜可盐。” 凌东闷声闷气地问道,“你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看我看腻了?” 景南星眨眨眼。 笑了。 凌东双手握了握,说道,“我先回家,你想回去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凌东说完就走了。 景南星一脸老房子失火的神色,说道,“我们家傻大个当真了,我得去哄哄。” 景南星赶忙追上去。 凌东走的很快。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哎呦!” 凌东迅速停住脚。 转身。 慌不择路的朝著景南星跑来,“怎么了?” 第612章 楚厉行父亲失踪 景南星一脸委屈的指著自己的脚。 嗔怪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穿著高跟鞋,你明明知道我在后面追你,你还是走的那样快,我崴脚,是我活该。” 凌东立刻蹲下身。 看著景南星肿起来的脚踝。 黝黑的眼睛里充满了懊悔。 他一只手轻轻的捏著景南星的脚踝,一边抬起头,眼神朦朧的说道,“对不起。” 他就蹲在那里。 那么大一只。 好像是一座小山。 仰起头。 黑眸灿灿的说对不起的瞬间。 景南星忽然有种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的错觉。 她低头。 对上凌东的视线,“你生气了?” 凌东摇头。 景南星瞪大眼睛说道,“说实话,不许骗我!” 凌东面上忽然飘过一丝红。 他闷声闷气地说道,“没有生气。” 景南星说道,“那就是吃醋?” 凌东没有说话。 景南星弯下腰。 拍拍凌东的肩膀,说道,“抱我。” 凌东轻而易举的將景南星抱起来,公主抱。 景南星身高蛮高的。 但是耐不住参照物更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凌东的宽阔的怀里,竟然也只能说一句小鸟依人。 景南星抬眸。 从下向上看著凌东的脸, 很死亡的角度。 但是凌东撑得住。 景南星好笑的说道,“你是不是傻?” 凌东轻声问道,“杰西不傻,是吗?” 景南星:“……” 她差点笑晕自己。 景南星撑起半边身子,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杰西就是商眠找来让凌北吃醋的一个工具人吗?” 凌东皱眉。 疑惑都写在脸上。 冷酷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不自知的恍惚。 是超乎了自己的情商范围內的事情。 他试探著问道,“怎么看出来?” 景南星被噎住。 好半晌。 她尝试著解释说道,“要是商眠真的决定移情別恋,找了一个年轻的男朋友,她不会第一顿饭就立刻显摆给凌北看的,现在很明显就是在气凌北。” 凌东还是看不出来。 甚至將吃饭的事情每个人说的话都回忆出来了。 也没有感觉到景南星说的那些。 但是。 凌东认真的说道,“对不起。” 景南星一怔。 过了一会儿。 景南星忍不住抬起手,在凌东的脸上揪了一把,说道,“傻子,我怎么会喜欢杰西那样的屁孩?” 凌东说道,“他……年轻,帅,长的也白。” 进去电梯。 只有两个人。 一梯一户。 私密性很好。 景南星从凌东的怀里直起身子。 腿。 攀在凌东的腰间。 景南星抱住凌东的脖子,和凌东对视说道,“別人再好,我也不喜欢,我就喜欢你,凌东,我就喜欢你。” 景南星眼睛明亮。 像是冬日的太阳。 凌东喉咙滚动。 景南星一只手在凌东的脸上抚摸著,“你说杰西年轻,六爷帅气有钱,小五也很幽默可爱,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我能看见,或许也能欣赏,但是我就是不喜欢。” 凌东眼睛颤了一下。 睫毛在眼睛下方留下一片阴影。 凌东懊恼地说道,“对不起。” 景南星说了句傻子。 电梯到家。 景南星挣扎一下,说道,“你放我下来。” 景南星双脚刚落地。 就反客为主的將凌东按在了门上。 她踮起脚尖。 吻上凌东的下巴,唇角,“这个世界上很多诱惑,但是凌东,我永远,永远,每时每刻,都在喜欢你。” 凌东宽阔的手掌,兜住了景南星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箍著景南星的腰。 他的手太大。 或许是她的腰太细。 竟然不盈一握。 他几乎將人揉碎到自己的心臟里,“星星……” 声音似是大狗一般的呜咽。 景南星承受著男人狂风骤雨的吻。 嚶嚀一声。 凌东气喘的在景南星的耳边,轻声说道,“星星,你是我,唯一的星星。” 是他的黑暗的夜里,唯一的一颗星星。 闪烁著。 可以在他的世界里肆意妄为。 他喜欢。 很喜欢。 他只有这一颗星星,星星要永远照耀著他。 景南星,是他的。 夜里三点。 景南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凌东,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凌东饜足。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 景南星配合的,很好。 让他,醉生梦死。 景南星勾住凌东的手,说道,“我的亲生妈妈找来了,她想要认回我,我想看看。” 凌东一时没说话。 景南星抬眸,“你觉得不好吗?” 凌东抚摸著景南星的脊背。 声音沉闷的说道,“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无条件。” 景南星笑起来。 往凌东的身上贴了贴,说道,“我们家阿东真好,什么时候都不会扫兴。” 凌东吻了吻景南星的额头,“你儘管去做,后面有我。” 不管是好的结果,坏的结果,他都在后面,是景南星的后盾。 —— 楚厉行的父亲不见了。 商北梟看向面前的楚厉行。 楚厉行站在那里。 长身玉立。 身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 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慌张。 继续说道,“我妈说,我爸是昨天晚上出门的,他说出去走走,打打麻將,会晚一点回来,让我妈先睡,我妈就没在意。 今天早上我妈醒来,没发现我爸,以为我妈在麻將馆里通宵了,生气的去找我爸,结果麻將馆的老板说我爸昨天晚上十点就走了。” 商北梟皱眉。 掩下了凌厉的眼色。 他缓慢的頷首。 楚厉行说道,“商先生,我爸若是落在傅筠的手里……” 商北梟打断了楚厉行的话。 他声音喑哑的说道,“你父亲,不是又和傅筠联繫上了,而是一直没有和傅筠断了联繫。” 楚厉行脸色发白。 他下意识的否认说道,“怎么可能?商先生,您之前不是一直在我们家附近安排了人手,若是我爸早就和傅筠联繫上,你为什么不出手?” 商北梟说道,“因为我是今天才推算出来的。” 楚厉行:“……” 商北梟说道,“这件事情,我让凌东和小五负责,儘量在最快时间找到楚先生。” 楚厉行抿抿唇,“他都答应我了……” 顿了顿。 楚厉行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说道,“他到底是为什么?” 第613章 被狗咬出来的人体组织 商北梟向后仰著身子,说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兴许是你父亲有什么把柄被傅筠握在手心里。” 楚厉行眼神茫然又深沉。 他嘆息一声,说,“也是我这些年为了自己的公司和生意,一年到头回不去两次,是我疏忽了对父母的照顾。” 商北梟揉揉眉心。 楚厉行告辞,说道,“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 商北梟点头。 等楚厉行走到门口时候,商北梟忽然叫住楚厉行,说道,“看好你母亲。” 楚厉行顿住。 说道,“会的。” 楚厉行离开后。 商北梟摸出手机。 打电话出去。 —— 一天一夜。 对於楚厉行父亲的搜寻,一无所获。 凌东给商北梟打来电话,说道,“根据监控显示,楚文强晚上十点钟从麻將馆出去后,上了一辆计程车,计程车將人送到了山脚下停下来,根据计程车司机所说,楚文强一个人上山了,但是山上都搜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楚文强的身影。” 商北梟说道,“让人继续找,你回来,我有其他的任何安排给你。” 凌东应声。 將搜寻楚文强的事情交给了属下,凌东急匆匆的回到公司。 当天下午。 凌东先去警察局找厉渊报案。 紧接著,凌东就飞走了。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 楚文强行踪,依旧下落不明。 就连外婆都知道了这件事。 在商北梟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还问了。 小七看著动画片,说道,“婆婆,你是不是傻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走丟?要么是自己偷偷藏起来,要么是被人藏起来了。” 外婆说道,“我知道,但是就算是被人藏起来,这么长时间,也该被找到蛛丝马跡了。” 话音刚落。 外婆忽然嘆息余生,说道,“这也说不好,茫茫人海,一个人想藏起来,简直太容易了。” 小七忽然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说道,“也不好说,一个人想藏起来,不被任何人找到,肯定是最好暂时不要跟外面的任何人联繫的,但是都五天了,不吃不喝早就死翘翘。” 商北梟看向小七。 小七更加挺直了腰板,骄傲的分析说道,“要么是提前就准备好食物和水源,要么是……已经死掉了,死掉的人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外婆心惊胆战。 她双手合十的说道,“阿弥陀佛,小孩子童言无忌,上帝不要怪罪。” 小七笑起来,“婆婆,上帝是西方的老天爷,不是咱们的老天爷,咱们的老天爷是玉皇大帝!” 外婆:“……” 商北梟心念一动。 忽然。 昭跑进来。 她说道,“外面有警察。” 她今天陪著景南星去做中式旗袍的,两人在外面喝完下午茶,又去给小七买了一身衣服,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只是没想到,刚回来,就看见小区里停放了几辆警车。 商北梟皱眉。 他和昭一起出去。 小七赶紧跟上去。 外婆哎呦一声,“祖宗,这么爱凑热闹?万一是……是嚇人的玩意,嚇掉你们的魂!” 三人到现场的时候。 就听到小区里一个年轻男人说道,“我出来遛狗呢,结果我家狗狗就一直往垃圾桶里面钻,我原先以为是里面是尿不湿之类的卫生间垃圾,因为我家的狗很爱吃屎……” 小七:“……” 还好。 可乐不喜欢吃屎。 年轻男人继续说道,“我就赶紧把狗拉出来,结果狗已经把里面的垃圾袋咬碎了,我正要打他嘴的时候,就看见狗的嘴里,咬著一根手指,嚇死我了,我赶紧报警了。” 昭倒吸一口冷气。 看著垃圾桶。 怕是以后晚上出来丟垃圾都有阴影了。 小七踮起小脚丫子向外看。 恨不得跑到警察面前看热闹。 被商北梟按住小脑袋。 警察转过身。 看到了商北梟。 他连忙对著商北梟点头。 商北梟頷首。 狗主人说道,“我家的狗是不是立功了?” 警察公事公办的说道,“要先带回去化验。” 狗主人哦哦点头。 他继续问道,“要是是人的手,是不是就说明我们小区里有人被分尸了?” 警察正了正帽子,说道,“这里也不一定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狗主人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说,可能是在其他地方被杀了,然后拋尸来的?” 警察看了狗主人一眼。 后者憨憨笑著挠了挠头。 警察检查完了所有的垃圾桶,確定只有这一包疑似人体组织,就带队离开了。 小七回去后,和外婆绘声绘色地介绍。 那模样。 好像是亲眼看见了垃圾袋里面的人体组织。 听的外婆心惊胆战。 一直按著胸口。 最后乾脆捂住了小七的嘴,说道,“我的乖乖,你別说了,嚇死婆婆。” 小七有些小得意地说道,“婆婆,我都不害怕。” 外婆说道,“你的胆子就是小狼的胆子。” 昭看著商北梟脸色凝重,站在落地窗边。 昭走过去。 她问道,“在担心什么?” 商北梟说道,“你说呢?” 昭笑了笑。 拉著商北梟的手,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是楚文强?” 商北梟握紧昭的手。 半晌。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没事,你不用担心。” 昭点点头。 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能把人体组织扔到这里,明显的就是另有图谋。 图谋什么。 一想便知。 昭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商北梟,她默默的去了客厅。 客厅里。 小七拿出画笔,非要给外婆画一根手指。 昭:“……” 外婆看见昭,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你赶紧和小七说会儿话,我去做饭了。” 果然。 晚上十点多。 厉渊的电话进来。 声音闷沉的说道,“凌东来报案要找的失踪的楚文强,已经找到一部分了,就是在昭家的小区垃圾桶里找到的人体组织,经过dna比对,確定是楚文强没错。” 这边电话还没打完。 楼下。 砸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商北梟拉开窗帘缝隙。 看见了去开门的迎。 以及,已经闯入进来的楚厉行…… 第614章 找不到凶手,你我都是凶手 商北梟走下去。 迎跟在楚厉行的身后,明显的已经劝不住楚厉行。 楚厉行径直上楼。 却在中间楼层上看见了商北梟。 楚厉行紧紧地握著拳头。 胳膊都在颤抖。 看起来。 他很是努力的想要压抑自己的情绪。 但是做不到。 楚厉行死死的咬著牙关。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商北梟,眼睛猩红。 他想要说话。 但也只是嘴唇不停的颤抖著,喉咙好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迎上前。 忍不住说道,“楚先生,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说,咱们一起解决,你冷静一下。” 楚厉行的眼睛里好像除了商北梟之外,谁都看不见。 商北梟看向迎。 眼神十分温和的说道,“阿姨,您先去休息,我来处理。” 迎看了看拼命地压抑著自己的暴怒的楚厉行,不放心。 商北梟轻声说,“阿姨,您相信我。” 闻言。 迎轻微的嘆息一声,才路过商北梟的身边,上楼去了。 商北梟率先下楼。 楚厉行闭上眼睛,眼球都在震颤,半晌后,他隨之一起下楼去。 商北梟坐在沙发上。 楚厉行站在商北梟面前。 声音沙哑的质问说道,“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商北梟抬眸。 眼神带著半分不解,“你说的是……” 楚厉行最看不过商北梟这样一般的冷静。 好想死去的人,死的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 是他唯一的父亲。 楚厉行猛的上前。 一把抓住了商北梟的衣领。 商北梟一动没动。 只是嘆息著往旁边转移了视线。 楚厉行低吼一声,说道,“商北梟,你看著我,你为甚么不看我?是不敢吗?” 商北梟说道,“你以为你父亲是我杀的?” 楚厉行压低声音,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难道不是吗?是我把你当成朋友,当成同盟,我爸刚刚和傅筠联繫上,我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你。 结果你绑架了我的父亲,妄图想要从我父亲的身上找到傅筠的下落,但是我父亲没有告诉你,你就恼羞成怒,杀了我的父亲,並且將人分尸,是吗?” 商北梟这才正眼看楚厉行。 他皱眉。 一把推开了楚厉行。 楚厉行浑身都被绷紧。 很轻易被推开。 他甚至向后踉蹌两步,腿弯重重的撞在了茶几上。 商北梟反问道,“这是你的推理?” 楚厉行撕心裂肺的说道,“这就是事实!我们一家人在京市没有任何仇家,傅筠也不会在这个关头杀了我的父亲,只有你,我……你我杀了你。” 楚厉行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拔出水果刀。 朝著商北梟就刺过去。 商北梟皱眉。 他一脚踹开楚厉行说道,“够了,你清醒清醒。” 楚厉行被踹在侧面的沙发上。 坐下来。 整个人很是狼狈。 楚厉行的脊樑,慢慢的弓下来,“商北梟,究竟是不是你?” 商北梟拽了拽自己的领口。 很是烦躁。 俊逸的脸上暴露出几分怒意,“我说,你会相信?你心里已经给我判死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楚厉行吸了吸鼻子,他说道,“我原以为在京市就是安全的。” 商北梟轻哼一声。 楚厉行后悔不已的说道,“我在发现我爸和傅筠重新联络上之后,我就应该阻止我爸,而不是第一时间告诉你,让我爸成为了你钓傅筠的鱼饵。” 商北梟轻反问道,“你看,你知道我是无辜的?” 楚厉行抱著头。 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额头,说道,“我知道,但是我后悔,我i愧疚,我对不住我爸,你的人一直在监视我,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所以我送给你一个可以信任我的把柄……” 商北梟替他说道,“你认为是你的这个举动,害了你父亲。” 楚厉行的声音变成了呜咽。 像是失去了父母的小兽。 商北梟说道,“警察会调查你爸的死因,届时,再说其他。” 楚厉行说道,“你能保护住我妈吗?” 商北梟说道,“或许,你妈妈应该知道,你父亲和傅筠搭线的原因。” 楚厉行忽然抬眸。 他眼神坚定又明亮的说道,“我知道。”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看著楚厉行。 楚厉行在脸上擦了一把眼泪,说道,“我爸妈始终不肯说实话,但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猜的出来,应该和我当初失踪有关係,我被拐卖,不一定是单纯的拐卖。” 商北梟呼出一口浊气,“你猜测,你被拐卖的时候,你父母急不择路,投奔了傅筠,或者是寻求了傅筠的帮助,以物换物,你父亲才给傅筠卖命?” 楚厉行用力的点头。 商北梟微微蹙眉。 楚厉行说道,“商先生,你能帮忙找出我父亲死亡的真相,我们仍旧是朋友,若是我父亲去世的真相被淹没,我……可能在你的心里,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说完。 楚厉行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落下来。 他说道,“是我间接害死我爸,我有罪,我一辈子都没法赎罪。” 话落。 楚厉行起身,他看著商北梟,说道,“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你我,都是凶手。” 说完。 楚厉行一个人闯进了茫茫月色中。 半晌。 小五下楼。 他惊讶的说道,“和我们那天说的,几乎吻合,这样是不是排除了楚厉行的嫌疑?” 商北梟的五官被映衬在黑暗中。 显得更加立体。 他微微頷首。 按理说。 是这样。 对! 小五抿唇,他说道,“但是傅筠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杀了楚文强?难道是因为傅筠知道楚文强暴露了,为了不让我们从楚文强的身上寻找到关於他的秘密? 但是隱秘的做完就好了,为什么又要把尸体的一部分弄到我们小区,就是为了让楚厉行怀疑我们? 但是他没想到,楚厉行即便在伤心欲绝之时,依旧是有判断能力的。” 商北梟没说话。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的敲击著。 这一切都和他跟小五的计划不谋而合,按理说,因该按照他事先想到的来决定人的善恶。 但是为什么。 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商北梟百思不得其解。 第615章 我会在去世之前,教会你 小五先上楼了。 他也睡不著。 不是因为楚文强的事情。 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样,把借来的二百万,发给蔚然。 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 这类似英雄救美的举动,很有可能会被人误会。 但是小五又不想被误会是自己另有图谋。 说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帮助。 好像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五在床上翻来覆去。 终於。 小五下定决心了。 自己在这里翻来覆去的,没有任何进展。 但是自己浪费的这点时间。 在蔚然看来。 每一分钟,都可能是致命的。 小五立刻找到蔚然的微信。 思索再三。 发过去一条消息,说道:“我这里刚好有不用的二百万,先借给用需要的人吧,把你的银行卡號发给我,我打给你,过时不候!” 不多时。 蔚然的回覆:“小五先生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我丈夫已经和外面的人断绝关係了,为了补偿我,我们准备去马尔地夫度假,你……就別给我发消息了,我怕他误会” 一句话。 挺长的。 但是加了標点,很容易看。 饶是如此。 小五还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確认再三后。 小五气的深吸一口气。 就要將蔚然刪除。 但是。 就在马上要点下刪除键的时候,小五忽然又撤回了一只手。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 对著手机屏幕说道,“我就要看看你错信烂黄瓜,以后会有多惨,別怪我没提醒你!拎不清的傢伙。” 说完。 小五躺在床上。 百无聊赖的看著自己和蔚然所剩无几的几条微信。 他撇撇嘴。 还小五先生。 以前都是叫她先生,霍先生…… 小五看了好几遍。 將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赶紧睡觉。 他以后绝对不会熬夜了。 像是蔚然。 小五怀疑她肯定是加夜班太多,將脑子给熬坏了。 是人是鬼分不清。 她迟早要完蛋的。 …… 翌日 商北梟下楼后。 就看见迎和外婆都在看著自己。 商北梟在餐厅里坐下来。 顺手给昭剥了一颗茶鸭蛋。 递过去。 昭接过去。 没吃。 商北梟开口问道,“外婆,我记得之前说,要回去老家给外公修坟,是不是?” 外婆下意识頷首。 紧接著又说道,“也不一定非要这段时间回去,反正你外公的坟就在那里,什么时候修都是可以的。” 她很怕这个时候走开。 再给商北梟惹麻烦。 商北梟语气轻鬆的说道,“没关係,你们儘管去,我安排好行程,是外婆,阿姨,和曾叔一起回去?” 说完。 小七抬起手。 立即说道,“我也要去,我和婆婆一起回去修坟,我要去舅妈小时侯的家看看。” 外婆放下筷子。 摸了摸小七的脑袋,说道,“小七,这次婆婆不能带你一起去,你乖乖去公公家里,等我们回来。” 小七不太开心了。 她放下手里的茶叶蛋。 闷闷不乐。 其实。 自从跟著商云渺回来,被商云渺丟给了昭之后,小七就一直在跟著外婆。 小七和外婆的感情最深。 即便是偶尔去商家老宅,也是住一晚上,就嚷嚷著要回家找婆婆。 这下。 外婆冷不丁的要去十几天。 十几天见不到外婆,小七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撅著小嘴。 外婆捏捏小七的小嘴巴,好笑的说道,“都能掛油壶了。” 小七哼一声。 转过身去。 双手抱紧了小膀子。 迎说道,“那边还没修好路,要把你的小屁股都顛碎的。” 小七说道,“你们就是不想带我一起去。” 外婆揽住小七。 说道,“婆婆捨不得小七啊,但是要是雨水把老头子的坟给冲开了,把一把老骨头衝出来,那就不好了。” 小七惊悚的瞪大眼睛。 把骨头架子衝出来? 她赶紧摇摇小脑袋。 转头和商北梟说道,“舅舅,等以后你死了,我就把你装进密码箱里面,埋在家门口,给你埋得好好的,不让你出来嚇人。” 闻言。 商北梟嘴里的小笼包忽然不香了,“我谢谢你。” 昭闷笑。 小七重新拿起筷子,说道,“婆婆,那你去了一定要快点快点回来,不要串门儿,把公公埋好,就赶紧回来,我在家里等你哦,我会想你的。” 迎说道,“想我吗?” 小七用力的点头,“会的会的,都会想,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我都会挨个想一遍噠!“ 迎笑。 商北梟让凌北跟著迎他们一起回去。 中午。 凌北就开著房车到了。 曾博带著外婆和迎走了。 昭也趁著自己有点时间,给小七收拾了行李,带著小七回老宅了。 小七回去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了商云渺的房间。 掀开了商云渺的枕头。 发现自己放在商云渺枕头下面的压岁钱没有了。 小七忽然无比的兴奋。 一路跑下楼去。 老爷子笑著问道,“这是发现什么好事了?” 小七抿唇笑,古灵精怪的说道,“这是秘密,现在不能说的!” 老爷子呵呵一笑。 小七去找黑蛋玩。 老爷子让昭坐下来,“我听说,最近失踪的一个成年人的人体组织在你们家的小区找到了?据说那个人和你们还有点关係?” 昭点点头。 將事情和盘托出。 老爷子缓慢的点头,他说道,“兴许是傅筠的挑拨离间,若是你们的朋友能发现便好,若是不能发现,说明也不是聪明人,没必要保持关係。” 昭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恭恭敬敬的点点头。 老爷子又道,“既然打算农历九月份结婚,现在也是时候准备起来了,要我说,不如你请上一年的假期,婚纱珠宝酒店都决定下来,你看怎么样?” 昭想了想。 她模稜两可的说道,“现在还没开工,到时候我来看看。” 老爷子頷首。 他满意的看著昭,说道,“以后这一辈,你就是家里唯一的女主人了,少扬的婚事,我暂时打算下半年再提,也要靠你了。” 昭靦腆的说道,“我很怕我做不好。” 老爷子爽朗的笑了笑,“我会教你的,我尽力在我去世之前,教会你。” 第616章 预要其亡,先使其狂 昭立刻嗔怪的说道,“还没出小年呢,您不能说这样的话,小七说了,您要活到二百岁。” 老爷子眼睛里瀰漫上一层笑意。 他轻声说道,“小孩子对生命没有理解。” 昭说道,“不,因为她爱您。” 老爷子被噎了一下。 半晌后。 他满足的笑起来。 他对昭说道,“你有时间,多带小七去阁下府做做客。” 阁下府…… 昭抿抿唇。 老爷子敏锐地发现昭的情绪,立刻问道,“怎么了?” 昭说,“不太方便吧,我很怕因为我出点事情,我怕是用命都没办法还。” 老爷子笑起来。 他拍拍昭的胳膊,说道,“只有你和小七去,能出什么事?薛老夫人很喜欢你和小七,你们多陪伴陪伴她,阁下夫妻两人一年到头不在家几天,她一个人也很孤单。” 既然老爷子都这样说了。 昭只能点头。 昭没有在老宅待太久。 就走了。 小七站在门口。 看著昭的身影走远。 忽然悵然的嘆息一声,说道,“公公,这里只剩下我们老弱病残了。” 老爷子闷声笑。 他招招手,说道,“过来,公公教给你下象棋。” 小七屁顛屁顛的跑过去。 坐在老爷子地面,说道,“我可能学东西有点慢,公公你要有点耐心哦。” —— 厉渊找到了商北梟。 进门后。 厉渊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凳上。 向后仰著。 看著商北梟,开口问道,“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商北梟:“说吧。” 厉渊说道,“我们查到,从去年十一月份到不久之前,你的人一直在楚厉行的別墅附近徘徊,是在监视楚厉行一家人?” 商北梟直言不讳地说道,“是监视也是保护。” 厉渊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讚赏。 办案过程中。 最喜欢遇见的就是这种人。 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藏著掖著,你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厉渊继续说道,“为什么?因为你和楚厉行或者是楚文强之间,有什么纠葛?” 商北梟再次说出了之前楚文强和傅筠合作的事情。 厉渊缓慢的頷首。 他说道,“也就是说,楚厉行帮过你,但是他的父亲和你的仇人站在同一个阵营,前不久之前,楚厉行跟你说,楚文强再次联络上了傅筠,不久之后楚文强就失踪了?” 商北梟:“是。” 厉渊忽然抬眸。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商北梟。 带著一股说不出来的审视。 若不是因为厉渊是警察,现在也是在按规定办案。 商北梟恐怕早已经將人丟出去。 厉渊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很想要知道傅筠的消息。” 商北梟挑眉,“是。” 厉渊继续说道,“但是你没有任何的线索,唯一的线索就是楚文强,我若是你,我会疯狂的想要从楚文强的这里,寻求我想找的人的线索。” 商北梟嗯哼一声。 厉渊忽然往前倾身子。 眼神很烈,“楚文强是不是你杀的?” 商北梟忽然笑了。 厉渊也笑。 商北梟说道,“我想杀楚文强,我就有一百种可以毁尸灭跡的办法,我为什么会把楚文强的身体组织,放在家中的小区的垃圾桶里?” 厉渊说道,“难道不能是你预估了我的预估,所以在此基础上,鋌而走险?” 商北梟说道,“你可以拿出证据给我。” 厉渊笑著摇头。 他说道,“那你怀疑楚文强是被傅筠杀死的吗?” 商北梟说道,“我不是警察。” 厉渊:“按著你的思路呢?” 商北梟:“我的思路就是没有思路。” 厉渊起身。 他挥挥手,“我先走了。” 说完。 厉渊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办公室。 商北梟倒是在厉渊离开之后,陷入了沉思中。 是啊。 傅筠为什么会杀楚文强? 在这个节骨眼杀了楚文强,就是为了嫁祸给自己? 傅筠会这样傻? 商北梟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 商北梟的脑海中,想起了当初在医院和昭昭擦肩而过的那个黑色卫衣男。 也只是一闪而过。 眼下。 商北梟並没有將两件事情重合在一起。 傍晚。 商北梟回家的时候,看见了傅晚棠正在家里和昭聊天。 傅晚棠看见男人回来。 连忙上前。 迫不及待地问道,“北梟,你现在知不知道是谁杀了楚叔叔?” 商北梟摇头。 傅晚棠嘆息一声,忍不住说道,“连你都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出来?阿姨现在茶饭不思的,还一直在不停地责备楚厉行,说是若不来京市,兴许还不会丧命。” 商北梟高冷的哦了一声。 傅晚棠立刻皱眉,口不择言的说道,“当初,楚厉行一家来到京市,你都说好要保护人家的,结果现在三口之家都死一个了。” 昭立刻说道,“晚棠姐!” 傅晚棠说完了。 也觉得失言。 下意识抿唇。 刚要道歉。 商北梟已经阴著一张脸,毫不客气地说道,“难道不是楚厉行暗示你来找我,將在別墅附近暗中保护的人手撤掉的吗?” 傅晚棠涨红了脸。 她说道,“是我自己的决定,和楚厉行没有任何关係。” 商北梟再次戳人心窝子,“哦,这样说,你是帮凶。” 此话一出。 傅晚棠在原地愣住了。 她嘴巴动了动。 眼泪一下子落下来。 委屈的捂著脸,说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你不是我朋友了,商北梟,你简直太让人討厌了!” 说著。 傅晚棠捂著脸就哭著跑了。 商北梟心烦的不得了。 昭上前。 给商北梟按了按紧簇的眉头,说道,“晚棠姐也是关心则乱,她现在很喜欢楚先生,你的態度稍微有点过分。” 商北梟说道,“她从小便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怪傅家人都说她缺心眼。” 昭:“……” 商北梟按住昭的腰,让人坐在自己腿上,“外婆他们到了吗?” 昭说道,“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马上要到了,外婆很开心,说是镇上家家都住上小別墅了,看起来很富裕,一点都不像是以穷困潦倒的小山村了。” 商北梟赞成的说道,“时代一直在发展。” 昭窝在商北梟的怀里,说道,“我们这一代很荣幸,刚好经歷了巨变。” 顿了顿。 昭问道,“今天有没有什么收穫?” 商北梟说道,“厉渊找我了,没什么要紧事,另外是有个別的公司股东在拋售股票,商北漠毫不在意,我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昭不解,“在这个节骨眼拋售股票?怕是疯了吧。” 因为商氏巨大的人事变动。 最近商氏的股票势头良好。 谁捨得拋售? 商北梟微微一笑,声音中带著看透一切的淡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再说,你別看股东们一个个光鲜亮丽,怕是华丽的袍子下方,早就爬满了虱子。” 昭明白了。 他们兄弟俩是想彻底清除公司的蛀虫。 主打一个先抑后扬。 欲要使其亡。 先要使其狂。 第617章 再赌一次,商先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楚文强的身体组织又在不同的地方被发现。 陆陆续续的。 已经找到了一只完整的手。 但是其他地方,却一直没有找到。 楚厉行从警察局出来。 看见了商北梟和昭。 他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 昭抿抿唇,轻声说道,“节哀。” 楚厉行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往警署跑,早就感觉到麻木了。 好像第一天知道父亲死亡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这段时间。 不停的被通知,父亲的哪一部分组织被找到,来辨认。 就好像是自己的伤疤被一次一次的揭开。 又好像是一种脱敏法治疗。 导致现在的楚厉行,对父亲去世这件事情已经可以很容易的接受了。 楚厉行苦笑著说道,“嗯,谢谢。” 商北梟说道,“凌东发现,你父亲在年初七的时候,曾经和你的母亲一起去过庙会,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楚厉行摇头。 他回忆说道,“我知道在那一天他们是出去的,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 商北梟的声音忽然变的意味深长。 他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但是你母亲的证词里,並没有对警察说起这一点。” 楚厉行皱眉,他说道,“八成是我妈觉得这件事情和我爸失踪的事情没关係,回去我问问。” 商北梟问道,“我可以去吗?” 楚厉行说道,“我母亲因为父亲去世的事情,神志不清,我已经坦然接受了,但是两口子恩恩爱爱这么多年,一时之间,她……” 商北梟说道,“我带著专业人员。” 话音刚落。 田照和李冉就从后面的一辆车上下来了。 楚厉行嘆息一声,说道,“既然商先生准备好了,那就跟我来吧。” 到了楚厉行家里。 楚厉行一边开门一边说道,“最近几天没顾得上收拾,家里有点乱,你们別介意。” 昭说道,“不管谁碰到这样的事情,都难以避免。” 楚厉行努力的扯了扯唇角。 结果一进门。 家里乾净整洁。 楚厉行皱眉,不解的看向楼上。 刚好。 傅晚棠从楼上下来,说道,“小点声说话,阿姨已经睡著了。” 商北梟皱眉,“睡多久了?” 傅晚棠站在楼梯上。 眼神彆扭的看著商北梟。 不肯和商北梟说话。 昭嘆息一声,主动问道,“阿姨休息多久了?” 傅晚棠这才说道,“两个小时了,我带著小时工来打扫卫生的时候,阿姨就去睡了,三个小时工走了一段时间了。” 话音刚落。 傅晚棠的身后就传来了楚太太的声音,虚弱,低沉,“是不是厉行回来了?” 李冉赶紧上楼去。 不知道李冉在楚太太面前说了什么。 楚太太点点头。 就跟著李冉一起回房间了。 看著楚厉行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昭解释说道,“我们只是怕阿姨因为受到了刺激,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我们也很想早点找到凶手,给叔叔报仇。” 说罢。 昭起身。 她喊著傅晚棠。 指著阳台上的草草说道,“都快枯萎了,走,带你去浇。” 傅晚棠亲亲热热的挽上了昭的胳膊。 临走的时候,还瞪了商北梟一眼。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田照站起来。 看著客厅里的油画。 驻足。 商北梟和楚厉行面对面的坐著。 商北梟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了楚厉行。 楚厉行好奇,“这是什么?” 商北梟说道,“打开你就知道了。” 楚厉行半信半疑的打开文件夹。 里面。 几张照片落地。 楚厉行从地上捡起来。 看见照片上的內容。 他猛地皱眉。 捏著照片上的手指颤抖著,问道,“你的意思是当初我的失踪,是傅筠有意为之?” 商北梟頷首。 他趁声说道,“当初,你爷爷在香江的势力很大,傅筠大抵是想要藉助你爷爷站稳脚跟,所以他故意弄玄虚,营造出自己算命卜卦的本事,就是想让你家里人求到那里。” 楚厉行唇瓣颤抖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商北梟继续说道,“但是你爷爷从来不相信,可是为了找你,你爷爷半路出了车祸,凌东查到,当年给你爷爷打电话说看见了你的行踪的人,信號就是来自傅淑婉所在的镇上,但是已经年代久远,已经不能查到具体的人家。” 楚厉行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拐卖,本身就是傅筠为我们家量身定做的一场骗局,只是因为我爷爷没有入套,他就设计害死了我爷爷?” 商北梟頷首。 楚厉行忽然控制不住的迷茫起来,“可是我爸怎么会和傅筠有联繫?” 商北梟手指在桌面上轻微的敲击一下,说道,“因为……这就要问你母亲了。” 楚厉行瘫坐在原地。 他双手用力的按著眉心。 声音撕裂的说道,“怪不得人家说,你之所以没有被骗,不是因为你多聪明,只是……骗子不屑为你量身定做一场骗局,否则,就是天王来了,也脱身不了。” 商北梟没说话。 楚厉行痛苦的说道,“这样说起来,给傅筠办事的每一个人,兴许都是有求於傅筠,童家应该也不例外吧?” 闻言。 商北梟轻轻的抬眸。 半晌。 商北梟才缓慢的頷首。 楚厉行看向商北梟。 盯著商北梟眼窝中的深邃,“您、还信任我吗?” 商北梟说道,“当然。” 楚厉行说道,“那我们可以设一个局。” 商北梟:“你说。” 楚厉行低声说道,“我父亲去世,在昭的小区找到了身体组织,我在伤心欲绝之下,是可以不顾一切的將仇恨投射到你的身上,在抓不到真正的凶手之前,我可以將你当成假想敌。” 商北梟瞬间明白了楚厉行的计划,“假意投敌?只是,这个手段,当初在香江就试过。” 说著。 商北梟的目光落在了楚厉行手心里的伤疤上,说道,“伤口还在。” 楚厉行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况且,连我们都知道用过一次失败的计谋是不能用第二次的,傅筠会不知道吗?所以,越是容易拆穿,越是会显得真实。” 商北梟定定的看著楚厉行。 楚厉行说道,“赌不赌?” 商北梟唇角轻微勾起,“好。” 第618章 可能,他杀过人 田照冷不丁的开口问道,“楚先生,你们家的油画,都是你画的吗?” 楚厉行摇头。 他说道,“不是,都是我爸画的,我爸很有绘画天赋,他甚至有两幅画被收录在了香江的公有画廊中,自从来到京市,他没朋友,很是孤独,每天都沉迷画画。” 田照笑了笑。 他点评说道,“我小时候也学过油画,但是家里穷,没能继续进修,但是我也能看出叔叔的画工真的很厉害。” 楚厉行说道,“我没能遗传我爸。” 田照说道,“您在其他的领域也很好,父子之间,除却生命的传承,其实没有什么是可以必须传承下去的,两个独立的人而已。” 楚厉行頷首。 不多时。 李冉下来了。 她说道,“阿姨的情绪不太好,神志不清,说话也是顛三倒四,很难提取到有用的信息,还是想让阿姨好好的休息一阵子……或者等待楚先生入土为安的那一天,阿姨才能真正的冷静下来。 小楚先生,我知道您也很悲痛,但还是想请您腾出时间来多陪陪您母亲,她的世界马上就要崩塌了。” 楚厉行点头。 他由衷的感谢。 过后。 楚厉行將四个人送出去。 目送著客人离开后。 傅晚棠从身后轻轻的拍了拍楚厉行的肩膀,说道,“中午饭也还没吃吧?我去给你煮一碗麵?” 楚厉行拉住了傅晚棠的胳膊。 傅晚棠只能停住脚步。 好奇的看著楚厉行。 楚厉行满身疲惫的抱住了傅晚棠,轻声说道,“最近,谢谢你。” 傅晚棠抿抿唇。 她轻声说道,“你千万別跟我客气,我知道你最近很难过,你放心,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会帮。 我努力的让你不要在日常的琐事上面费时间和精力,但是……我可能也不能做到很好,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会休整。” 楚厉行声音沙哑的说道,“好。” 顿了顿。 他的手指在傅晚棠的秀髮中穿梭著,说道,“等我帮商六爷完成最后一件事,我就陪你去见叔叔阿姨。” 傅晚棠听到这句话。 心臟都猛地砰砰跳了好几下。 她欣喜又害羞的点头,说道,“好啊!” —— 昭家。 昭去接阿今了。 商北梟坐在正中间的双人沙发上。 田照和李冉分別坐在一边。 茶几上放著一份商北梟从车上拿下来的文件。 田照隨口问道,“这是什么?” 商北梟隨口说道,“给楚厉行看的东西的备份。” 但是田照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不对劲。 他拿起来。 放在手心里掂量掂量,说道,“不对吧,我感觉你这一份好想要比给楚厉行看的那一份厚至少一张照片。” 商北梟静静的看著田照。 田照哈哈一笑。 他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给人当私家侦探,留下来的习惯,照片的厚度一样,摸一摸总的厚度,就知道照片多几张少几张了。” 李冉一脸嫌弃的说道,“你还得意上了。” 商北梟看向李冉,说道,“你从楚太太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李冉想了想措辞,她说道,“害怕,后悔,压抑,委屈,说不出口的难过。” 田照说道,“说人话。” 李冉瞪了田照一眼,“总体来说,就是楚太太有心结,很大,可以毁灭她的生活,她藏的很好,但是藏匿起来所需要的能量,已经是她承受不住的,她只能病倒。” 忽然。 田照看见了小七的画笔。 他拿在手里。 脑海中猛然闪过了一幅画。 咔噠一声。 画笔断裂。 田照说道,“我知道是什么了。” 李冉赶紧看他。 田照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是杀人。” 李冉颇为震惊。 倒是商北梟,只是扯了扯唇角,淡淡的说道,“继续说。” 田照说道,“我在楚文强的画上面,看见了楚文强的內心世界,他杀过人,这让他一直良心不安,充满了愧疚,他的色彩笔触相当的诡异,这是因为他內心一直在挣扎。” 李冉皱眉,“挣扎什么?” 田照摇头,“或许是要不要说出来,或许是……內心的恐惧,一直如影隨形的跟著他。” 商北梟忽然开口,“打开文件夹。” 田照打开。 依旧是在楚厉行家里见到的几张照片。 只是到了最后一张。 田照手指一顿。 他恍然大悟的说道,“这样不就能说通了?楚文强杀的,是他的亲侄子,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失踪,他怀疑是兄弟为了爭夺家產所为,就杀了自己的侄子。” 李冉也明白了,“所以楚太太的挣扎也是源於此!楚太太知道自己的丈夫杀了人,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恐惧和愧疚中,她轻微的精神失常很有可能不是因为丈夫去世,而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了。” 商北梟没有肯定,但是也没有否定。 田照还是不太明白,“这和楚文强给傅筠效命,有什么具体的联繫吗?” 李冉反问道,“我要是有你杀人的证据,你会不会听命於我?” 田照猛地拍大腿。 这时候。 昭带著阿今回来了。 昭说道,“商北梟,阿今入学的事情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商北梟说道,“嗯,明天周彦来带阿今去办。” 阿今连连鞠躬,“谢谢姐夫。” 田照和李冉告辞了。 昭好笑的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说道,“你说两个心理专家在一起,每天的日子,是不是都像是猜谜似的?” 阿今说道,“两人心里想什么,都能被对方在第一时间知道。” 昭挠了挠阿今的脑袋,说道,“也没那么神,毕竟心理学只是心理学並不是读心术。” 阿今和昭一起去做饭。 阿今说道,“姐姐,今天老师夸我,说是希望我的生物很好,也很细心,说我可以学医。” 昭温柔的笑,说道,“你未来的路,你自己做决定,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况且,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不管是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 没有伞的孩子,向来都会更明白自己要躲雨的屋檐在哪里。 他们甚至都没有试错的机会。 所以会更拼命的跑。 昭隨口问道,“钱子墨呢?成绩上来了吗?” 阿今摇头。 半晌。 才说道,“他上课睡觉,喊都喊不起来,江阿姨也没办法了,就隨便他,但是他说他想去当兵,可是他身上还有纹身,他让我有时间陪他一起洗掉身上的纹身。” 第619章 终於要露头了 晚饭。 小五也没回来。 三人一起吃的。 阿今竟然有些不適应的说道,“显得空荡荡的,好想外婆小七。” 昭笑著说道,“再等几天,就回来了。” 商北梟始终沉默。 昭问道,“在想什么?” 商北梟皱眉,说道,“在想一件事。李冉说,一个人拿捏住另一个人杀人的把柄,另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的给这个人卖命。” 昭頷首。 商北梟继续说道,“楚文强如此,那么,童老夫人也是如此?” 昭也想了这个问题。 她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楚文强是因为一个秘密,被傅筠完全控制住了,但是童老夫人却只想是在和傅筠合作,两人不存在谁控制谁?” 商北梟頷首。 阿今小声说道,“那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昭笑眯眯的看著阿今,“我觉得我们阿今说的很对,一个是上下级的关係,一个是平级的关係,也並非说不通。” 一直到晚上。 商北梟还在想这件事情。 昭说道,“还没想通?” 商北梟抱住昭,“我是在想,一直躲在暗处不敢现身的傅筠,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帝天的得力属下为他卖命?” 昭想了想,说道,“会不会已经出现了,只是我们没发现?” 商北梟忽然正视起昭的这句话。 沉默半晌后。 昭忽然说道,“小五怎么还没回来?我打电话问问。” 昭从商北梟的怀里滚出去。 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给小五打电话。 小五那边的声音乱七八遭,听起来像是在酒吧里,昭问道,“你还回来不?” 小五含糊不清的说道,“回去。” 昭眯起眼睛。 迅速警觉地问道,“你是不是喝酒了?你才做完手术多久?妈妈和外婆不在家,你就疯了是不是?” 小五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听到那边说道,“小五哥,赶紧过来喝,又给你开一瓶。” 昭生气的说道,“小五,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现在就给妈妈电话。” 小五赶紧说道,“马上回马上回。” 那边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小五的声音。 很不开心的说道,“你谁啊?你是不是就是让我们小五哥失恋的女人?我告诉你,我小五哥这样的高富帅,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昭只听到一巴掌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说道,“五哥,你干嘛打我啊?” 小五没好气地说道,“闭上你的臭嘴,这是我姐。” 说完。 小五百般討好的对昭说道,“你別给咱妈打电话,我现在就回去,我现在就回去,马上走。” 昭虽然心里生气。 嘴上还是嘱咐说道,“找代驾,不能醉酒驾车。” 小五连连应声。 昭深吸一口气。 掛断电话。 重新趴在床上,说道,“小五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商北梟抬起手在眉心上轻微的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因为蔚然。” 昭:“啊?小五真的喜欢上蔚然护士了?”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 昭立刻说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你和小五是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商北梟才將酒吧里,小五和蔚然乱七八糟的一晚上和盘托出。 昭瞪大眼睛,“可是蔚然结婚了啊。” 商北梟说道,“她丈夫的事情,你了解过一些。” 昭有点震惊。 商北梟好笑的讲昭搂进怀里,大言不惭的说道,“跟咱们那时候比,这不是小巫见大巫?” 昭:“……” 她脸蛋红了。 顿了顿。 昭想起正事,“蔚然好像是因为父亲的事情,欠了男方家里二百多万,所以一直不敢离婚。” 商北梟如实说道,“小五找到我借了二百万。” 昭:“那蔚然护士就能离婚了?” 商北梟摇头。 声音闷闷的说道,“蔚然和她先生以及公公婆婆去马尔地夫度假了。” 昭震惊,“这是要和好的节奏?” 商北梟:“或许吧,大概是日久生情,大概是为了年迈的父母……” 昭心里颇为悵然若失。 遗憾的说道,“小五第一次情竇初开。” 商北梟笑了笑。 他说道,“男人总要成长。” 昭偏头看著商北梟,“在失恋中成长?你也想成长成长?” 商北梟立刻抱紧昭。 然后…… 敬礼。 昭觉察到那不寻常的触感,“睡觉!” 商北梟低声在昭的耳边说道,“我不需要成长,我长得足够了,你说呢?” 昭赶紧將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说道,“明天我要去和星星一起去见客人,你不能闹我。” 商北梟说道,“是景南星的亲生母亲?” 昭:“你也知道了?” 商北梟嗯哼一声。 昭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惋惜,“星星一个人挺害怕的,也挺无措,我陪著她一起,她才能安心,其实星星一直很渴望母爱,以前一直认贼作母,即便知道家里只是想榨取自己的剩余价值,也能为了三两句的关心,而奋不顾身,很心疼她,若是我妈没生病,她也能得到点母爱,但是她找来的时候,正逢我们家巨变,她还要帮我养家。” 昭拉著商北梟的手。 一根根的捏著。 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这一辈子可能会交很多很多朋友,但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只是景南星一个人。” 商北梟握紧昭的手,“我理解。” 不多时。 小五回来了。 在门口敲敲门,匯报行踪,说道,“我回来了,我去睡觉了。” 昭:“好。” —— 翌日 昭陪著景南星去见亲生母亲。 商北梟去公司后。 商北漠的秘书亲自来请。 商北梟的目光在漂亮年轻的秘书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 跟著秘书去了商北漠办公室。 商北漠直接递给了商北梟一份名单。 他倚著椅背,双手交叉在腹前,说道,“最近股份的售卖者,就是这几个人。” 商北梟看完名单,问道,“股份卖给谁了?” 商北漠说道,“一个生物科技公司。” 商北梟:“名字。” 商北漠:“永生生物科技公司,香江的童家、周家、李家、霍家,都有出资。” 商北梟笑了笑,“傅筠要露头了。” 第620章 请柬 话音未落。 商北漠的女秘书进来,说道,“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马总,想要见您。” 商北漠看向商北梟,说道,“就说我不在,让执行长去见。” 商北梟直接起身。 走在前面。 秘书看了商北漠一眼,商北漠示意秘书去带路。 年轻女秘书赶紧追上了商北梟的脚步,说道,“执行长,这边请。” 商北梟进去会客室。 马博光迅速起身。 看见是商北梟,也是眉开眼笑,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是执行长,好久不见。” 商北梟坐下来,皱眉,“我们见过?” 马博光连忙点头,说道,“之前您去香江参加慈善宴会,我也在,不过您应该没有注意到我。” 商北梟说道,“你来找商北漠,有事?” 马博光急忙点头。 他说道,“我们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终於从国外搬到了国內,农历二月二那日正式开业,我们想要邀请两位商先生开业当天,可以来捧场,这是请柬。” 马波光双手將请柬送上去。 商北梟隨手接在手里。 马博光笑容满面地说道,“以后还请商先生多关照。” 商北梟漆黑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请柬上。 开口的话却是对著马博光说道,“你们公司主要是做什么?” 马博光说道,“我们永生生物科技公司,主要是利用生物技术进行產品研发、生產和销售,在医药领域,研发新的药物,比如用基因工程技术生產对抗尿病的有关药物。 还会进行疾病诊断试剂的开发,比如最近流行的流感等,帮助检测各种疾病,可以在不进行化验的最快时间內进行诊断。 我们现在除了医疗领域,还转战农业方面,研究转基因作物,让农作物具备抗虫抗旱抗涝等各种优良特性,研究生物肥料和生態农药,减少化学肥料对土地的污染。 当然,这主要是分公司的工作项目,我们的总公司,也就是即將要在京市开业的公司,主要的研究领域还是在生物技术方面。” 商北梟頷首。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老板,不真诚。” 马博光微微愣住。 商北梟隨手將请柬仍在茶几上,说道,“就派你来送请柬?” 马博光赶忙说道,“执行长,您这是哪里的话?我们老板很是尊重两位商先生,但是最近在处理產业遗留的问题,一直在国外,很想回来,但是事情太多,绊住脚了。” 商北梟缓慢的頷首。 再次问道,“永生的老板,是哪位?” 马博光说道,“我们老板就是当年很著名的华生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总的孙子,华权。” 商北梟皱眉。 华生。 听起来很是耳熟。 马博光解释说道,“当年,因为华生生物科技公司被当年的死对头陷害,说是华生研製出来的药物,有致癌的功效,並且在刑警大队那边尚未分析出成分时,华生的老板就被逼跳楼坠亡。 我们老板的父亲,也就是当年华生老板的儿子,也因为妻子早產,送妻子去医院的路上,被激动的民眾撞落桥下,在终於沉冤昭雪后,却只剩下我们老板一个人。” 商北梟说道,“现在的永生就是当年的华生?” 马博光说道,“当年,我们老板才十几岁,所以就按照爷爷的遗嘱,將公司託付了一个朋友,我们老板二十一岁时,才拿回了公司,並且將名字改成了永生。” 商北梟抿唇。 他盯著马博光的眼神,说道,“那位朋友是……” 马博光摇头。 他笑著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商北梟重新拿起请柬。 他说道,“当年的爱国企业蒙冤,我也有所耳闻,就凭藉华生能站起来,永生的开业宴会,我会去。” 马博光激动的说道,“好,谢谢执行长。” 马博光离开后。 商北梟看向商北漠的秘书,说道,“让商北漠去查当年帮助华权接手华生的,是谁,和华老爷子是什么关係。” 闻言。 秘书连忙頷首。 她转身就走了。 商北梟一个人坐在会客厅里。 久久没动。 当年华生的事情,他並非是一知半解。 因为恶意的商业斗爭,华生差点倒闭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一个典型的案例。 但是至今为止。 也不知道造成华家悲剧的主谋是谁。 商北梟双手交叉在一起。 华权…… 他打电话给周彦,“给我查一下华权,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总。” —— 餐厅 包厢 景南星穿著定做的中式旗袍,不停的喝水。 昭握住景南星的手,说道,“紧张了?” 景南星微微頷首。 她说道,“我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我有点怕。” 昭耐心的问道,“是阿姨主动联繫你的,你怕什么?我们又不是主动去打扰阿姨现在的安静的生活。” 景南星嘆息一声。 她说道,“你看看我这张脸,和我……那个男人长得像吗?” 昭心疼的捧起景南星的小脸。 她说道,“你是你,他是他,你们都是独立的个体,若是有人不將你们分开,才是不理智的。”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 她抱了抱昭,“幸好有你,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有没有勇气应约。” 她想。 若是没有昭昭。 她大概率也是会来的。 但是她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会躲在一角。 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看著那个人出现,然后发现没人,再离开。 她只会在阴暗处偷偷的看一看,看一看她的妈妈长什么样子。 她是不敢出现的。 因为……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西游记中,被孙悟空摔死的百羞公主的一双孩子一样,她也应该死掉。 景南星还想喝水。 被昭按住水杯。 她说道,“別喝了,不想去厕所吗?” 景南星一动,她笑著说道,“想去,我想去厕所一下。” 昭頷首。 景南星去了洗手间。 前后脚。 门被推开了。 一个很端庄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横亘著几条符合年纪的皱纹,眼眶发红的走进来,看著昭就喊道,“星星,是星星吗?” 第621章 她把自己养的很好 昭迅速起身。 她说道,“阿姨,我不是星星,星星去洗手间了,马上就出来。” 女人点头。 她擦擦眼泪,说道,“你就是星星说的好朋友吧?这些年,星星多亏你们的照顾了。” 昭说道,“你別这样说,我们是好朋友,都是互相照顾的,阿姨,您先坐。” 女人在昭的对面坐下来。 她仔细看著昭说道,“你確实长得跟我一点都不像,我太激动了,认错人了,让你看笑话了。” 昭摇头。 而这时候。 景南星从洗手间出来了。 她刚要开口。 嘴巴都张开了。 冷不丁的看见了房间里新出现的人。 景南星在恍惚之间,好像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她看著长的和自己很像很像的女人。 双腿就像是被灌铅。 沉重的不能挪动一步。 昭起身。 赶紧走到景南星面前,將人带到了桌前,说道,“这就是阿姨,星星,你日思夜想要见的人。” 景南星的眼眶猛的就红了。 女人起身。 张开双臂,说道,“你就是妈妈的星星,让妈妈抱一抱,好吗?” 景南星的唇瓣颤抖著点头。 她扑进了女人的怀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像是个丟失的孩子,终於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昭说大,“星星,阿姨,你们先聊著,我去外面催催上菜,都中午了,都饿了。” 说完。 昭就出去了。 將空间和时间留给母女两人。 昭出去后。 深吸一口气。 揉揉眼睛。 走到了露台上,电话给小五,说道,“我让你给我调查的事情呢?” 小五说道,“差点忘了,已经查出来了,我马上发给你。” 不多时。 昭的微信上就收到了小五的消息。 一个文件。 昭点开。 去app中阅读。 星星的亲生母亲叫霍玫,今年四十六岁,祖籍是香江,但是从小跟著父母一直在深城生活,十八岁那年被拐卖…… 被解救后。 霍玫先是完成了自己未完成的学业,拿到了大学毕业证书,后面,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小资老板,日子倒是过的不错。 后来。 霍玫生了一双龙凤胎。 小五的调查中,还说是霍玫和香江四大家族的霍家,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联繫。 霍玫的爷爷曾经在霍家做管家。 昭看完了资料。 给小五发了一个红包。 一个人在露台上站了很久。 確保母女两人有足够的时间互相询问这么多年的生活,確保她们可以在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发泄情绪。 一直等到一个多小时后。 昭才进去。 果然。 景南星的眼睛肿的像是核桃一样。 这几乎是昭见过的景南星哭的最狠的一次。 景南星看著昭。 忽然破涕为笑。 昭坐在景南星身边。 霍玫笑著说道,“刚才星星跟我说,多亏了你,你妈妈当年资助星星上学,后面,你们都把星星当成一家人,我们星星才能长这么好。” 昭也笑起来。 她温柔的说道,“因为星星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霍玫拉住景南星的手,说道,“你叔叔也知道你的存在,他一定会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你,你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我安排你们见一面,弟弟妹妹一听可以有一个姐姐,都很是欢喜。” 景南星靦腆的点点头,她又说道,“改天我让我男朋友见见您。” 霍玫眉开眼笑,“好啊。” 景南星小声说道,“就是、他长得有点大,有点嚇人,但是他人很好,你不用害怕。” 霍玫满眼都是景南星。 声音柔和的说道,“只要你喜欢,就说明有可取之处,妈妈不会以貌取人的。” 妈妈…… 景南星垂眸的瞬间,红了眼。 以前一直以为,她都以为自己是女孩子而不被妈妈喜欢。 原来。 那不是她的妈妈。 她的妈妈,是被抓进大山里的凤凰。 她之所以能从大山里走走出来,之所以那个蠢货弟弟一事无成,是因为,她的体內,有凤凰的基因。 景南星想到当年霍玫的遭遇。 就很想哭。 並不仅仅是因为霍玫是妈妈。 还因为…… 霍玫是女人。 这个世道,终究还是女孩子暴露在危险中的机率更大一些。 昭在桌底下轻轻的拍拍景南星的腿。 门口处。 服务生敲门。 来上餐。 这一场饭局一直从中午进行到晚上。 谁都不想提出离开。 最终。 霍玫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下一次,我来约地方。” 景南星点头。 她在路边看著霍玫上了一辆计程车,计程车司机扬长而去。 景南星猛地转身。 紧紧抱住了昭。 大声哭出来。 昭並没有任何意外。 没说话。 只是轻轻的拍打著景南星的后背,说道,“我知道,我们星星这么多年,受委屈了。” 在被嫁给老光棍之前,在真正和家里决裂之前。 即便是不被喜欢。 景南星也会尽一个女儿的义务。 因为。 她始终想要一份亲情。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她是妈妈怀胎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为什么她能只爱弟弟,不爱自己? 她想不通。 白天看起来豁达的人,到了晚上也会一个人偷偷躲在被窝里钻牛角尖的。 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这样的拉扯一直在她的身上摇曳著。 没想到现在一切真相大白。 她討要亲情的人,和她並没与血缘关係。 她终於彻底的释怀了。 不是她不好。 相反。 她很好。 她的妈妈,都说她把自己养的很好。 原来。 她真的很好。 不是昭昭站在朋友角度的滤镜。 景南星號啕大哭。 像个孩子。 昭心疼的听著。 一直沉默。 她知道。 她不应该说话。 在这个时候。 路边。 一对母女走过。 小姑娘拿著棒棒一直盯著景南星在看。 都走过去了。 小姑娘的脖子还是向后转著。 眼巴巴的看著景南星她们。 年轻妈妈立刻说道,“別看了,不礼貌的,妈妈怎么教你的?”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道,“那个姐姐,都这么大了,还在路边上哭呢,羞羞脸。” 年轻妈妈很认真的说道,“当然了宝贝,大人也有难过哭泣的权利。” 第622章 如果不存在三胞胎呢? 昭哄好了景南星。 在路边给景南星买了一个气球。 绑在了景南星的手腕上。 景南星破涕为笑。 昭说道,“送给五岁的景南星。” 景南星背过身去,双手按著眼睛,说道,“你別说了,我又想哭了。” 昭拉开车门。 將景南星送进去。 一路回家。 景南星打开车门下来,就看见了垃圾桶。 浑身忽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说道,“我现在看见垃圾桶,就有点……浑身毛骨悚然的感觉。” 昭下车来。 说道,“人死如灯灭,这有什么?我送你回去。” 说完。 昭將景南星送到了后面的高层。 景南星说道,“你一个人回去害怕不?要不然等到凌东回来,让凌东再把你送回去。” 昭说道,“我不怕,我先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景南星只好看著昭离开。 昭回家的时候要路过垃圾桶。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垃圾桶。 倒也没觉得什么。 就大大方方的回家去了。 昭刚回家。 就接到了小七的电话。 小七凶巴巴的说道,“舅妈,你明明说今天晚上要回来和我一起吃饭的,你为什么忽然爽约啦!” 昭笑著说道,“因为星星阿姨找到妈妈了,舅妈陪著星星阿姨去见妈妈了。” 闻言。 小七激动地问道,“星星阿姨的妈妈是不是和星星阿姨长得一样?” 昭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去冰箱。 她嗯声。 开口说道,“是啊,很像很像,尤其是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小七笑起来,“真替星星阿姨开心,以后,会多一个人疼爱星星阿姨了。” 顿了顿。 小七又说道,“星星阿姨有娘家人了。” 昭说道,“是啊,我……” 昭拉开了冰箱。 冰箱里。 端端正正的放著一颗人头。 是楚文强的。 昭尖叫出声。 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她踉踉蹌蹌的跑出去。 在门口。 一只手扶著墙。 吐的昏天暗地。 手机被丟在地上。 里面不停的响起小七紧张的小奶音,“舅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现在还安全吗?” 很快。 商北梟回来了。 警察来了。 老爷子也带著小七到了。 老爷子看见那一个发白膨胀的人头,都觉得想吐。 他赶紧捂住了小七的眼睛。 警察用袋子將人头装走,法医勘察现场。 昭被商北梟抱在怀里,正在回答女警的问题。 昭吐的浑身都软下来,说道,“我是晚上七点半左右回来的,我先是把我朋友送到了后面的高层,然后才回家,大概是……七点四十。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想去冰箱里拿一瓶酸奶,结果我一打开冰箱,就看见了冰箱里放著的…… 我没动,你们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我发现的时候,就是怎么样的。” 警察点点头。 说道,“我知道了,小姐,后续还有什么问题,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的调查。” 昭脸色苍白的点头。 老爷子上前。 说道,“先回老宅睡吧,这里……等到警察调查结束后,找人彻底打扫,或者直接换地方住。” 小七说道,“太生气了,不能换地方,他们是在示威,换地方也是一样的。” 老爷子意有所指的说道,“最起码在老宅里,没人敢示威。” 闻言。 小七忽然脑洞清奇的说道,“公公,是不是你想让舅舅舅妈回家住,搞得恶作剧?” 老爷子:“……” 他哭笑不得的轻轻的揪著小朋友的耳朵,说道,“要不然说小孩子的脑子什么都能装得下呢。” 小七抿唇笑,“我是开玩笑的。” 老爷子说道,“外公知道,先回去,昭昭打电话通知小五和阿今,最近先別回来住了。” 昭頷首。 商北梟搂著昭,说道,“我来打吧。” 先打给小五。 小五震惊。 震惊过后。 小五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晚上就回去住,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鬼。” 商北梟:“……隨你。” 旋即。 商北梟用昭的手机打给了阿今。 打完后。 小七跃跃欲试地问道,“小五叔叔是不是晚上要回来住?” 商北梟静静的看著她。 小七低著小脑袋,扁扁小嘴,说道,“我又没说我也要住!” 商北梟没说话。 小七面红耳赤的说道,“好吧好吧,我是想了一丟丟,但是我不是真的想在这里住的!” 商北梟猝不及防地笑了笑。 小七瞬间瞪大眼睛。 商北梟邪恶的笑了笑,说道,“晚上还会不会起来偷吃东西?” 小七:“……” 她毫不犹豫的往老爷子的身后躲。 老爷子嗔怪的看著商北梟,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嚇唬小孩?小七才几岁,你把人嚇坏了!” 商北梟:“……” 昭也从商北梟的怀里抬起头,说道,“是啊,你嚇唬小七干什么?” 商北梟:“……” 回到老宅。 小七抱著黑蛋去找昭玩儿,“舅妈,给你玩玩黑蛋,就能把不好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昭接过黑蛋。 小七说道,“黑蛋现在超级喜欢我,因为我昨天逮小鱼给她吃了。” 昭一愣,“你外公的小鱼?” 小七点头,“对,穿著裙子的小鱼。” 昭:“没挨打吧?” 小七摇头。 抿著嘴笑。 说道,“没有挨打,公公说我很聪明,竟然能从水族箱里面把小鱼抓出来呢。” 昭说道,“很危险。” 小七说,“我是用四舅舅的皮鞋捞的。” 昭:“……” 书房里。 老爷子沉闷的说道,“这是傅筠在挑衅。” 商北梟说道,“我知道。” 老爷子问道,“傅筠始终不肯现身,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根本抓不住他。” 商北梟沉默。 老爷子说道,“见过傅筠的人,傅淑婉死了,楚文强死了,童家那边兴许和傅筠狼狈为奸,还能有谁呢?” 商北梟说出一个疑问。 他说道,“童樺,最近被童老夫人囚禁起来了。” 老爷子皱眉。 商北梟继续说道,“童樺答应了要告诉司政年当年的事情后,就被囚禁了,老夫人让童贞冒充童樺在外面走动。” 老爷子说道,“听说三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由此看来,是真的。” 商北梟忽然冷不丁的说道,“可据我调查,三胞胎除却在照片中出现过,她们从未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过。” 老爷子骤然抬眸。 眼神无声的询问。 商北梟坐在黑色沙发上,双腿自然的交叠,一只手轻轻的揉按著太阳穴,“如果,本就不存在三胞胎呢?” 第623章 我刚看到景南星也来应聘 老爷子摇头。 他说道,“这是你的猜想,而且,未免太荒谬了。” 商北梟没说话。 是啊。 很荒繆。 但是为又能够有什么理由解释,三胞胎从未出席过同一个场合,即便是生日会,放出来的,也只有精修过的照片。 老爷子说道,“要是真的如你所言,香江的八卦媒体那么厉害,早就爆出来了,童家以慈善著称,一直活跃在大眾的视线中,老夫人再有本事,也无法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顿了顿。 老爷子又问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童老夫人的目的是什么?” 说完。 老爷子才总结说道,“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而且,我觉得你过分关注童家,仅仅是因为司政年的事情吗?” 商北梟:“……” 他並没有正面回答老爷子。 老爷子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心思縝密,但是也不要闻风而动,杯弓蛇影,傅筠始终不肯出现,就是为了搅扰我们的视线,你不能被傅筠带著走。” 商北梟忽然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道,“你恨傅筠吗?” 老爷子抿唇。 他抬眸。 实现在一瞬间变得空远辽阔,声音空洞的说道,“恨吧。” 商北梟说道,“我没看出来。” 老爷子说道,“因为我年纪大了,我兴许都见不到傅筠一面,或许,只有等到死了,在黄泉地府才能遇见了。” 商北梟起身。 老爷子说道,“昭被嚇到了,你多陪陪,一定会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 商北梟頷首。 继而。 商北梟走了出去。 老爷子起身。 走在阳台前。 看著院子里的那一棵海棠树,开的异常的鲜艷,荼靡。 朵爭相绽放。 老爷子长长的舒出一口浊气。 商北梟出去。 看著抱著猫的昭。 走过去。 隨手將昭手中的猫,扔到了旁边。 黑蛋落地。 在柔软的地毯上轻轻的滚了一圈。 然后衝著商北梟喵喵喵的叫了几声就出去了。 小七赶紧跑进来,“是不是有人欺负黑蛋了?” 商北梟没看小七。 小七凑过去,说道,“是你吗,调皮的舅舅?” 商北梟:“走开。” 小七黏在了两人身边。 抓著昭的手,忍不住说道,“舅舅,你说坏蛋为什么要把人头放在我们家里?” 商北梟说道,“挑衅。” 小七说道,“肯定是舅舅在外面惹到了人,连累了舅妈,要是我在就好了,我就能保护舅妈。” 商北梟一言难尽的看了小七一眼。 他问道,“你不怕?” 小七耸肩说道,“我才不不怕呢。” 话音未落。 小五的电话打进来,说道,“我刚才在物业已经查到了监控,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一个穿著外卖员衣服的男人曾经去过我们家,逗留了五分钟左右,应该就是他干的。” 顿了顿。 小五继续说道,“厉渊已经带人將视频拷贝走了,我估计这位肯定就是犯罪嫌疑人,等我待会儿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地地方。” 小七一只竖起耳朵听著。 听到这句话。 忽然兴奋的说道,“小五叔叔今天晚上要回家睡觉吗?” 小五听到了小七的声音。 说道,“我问厉渊了,该取证的都已经取证了,我可以回去睡觉。” 小七兴致勃勃的说道,“那我可不可以回家去陪小五叔叔?” 小五说道,“你想都別想。” 小七撇嘴。 晚上。 小七被商北梟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昭立刻张开双臂。 商北梟笑著上床。 昭很是依赖的趴在了商北梟的怀里,“说实话,真的嚇死我了。” 打开冰箱的瞬间。 昭觉得自己的头髮,都直挺挺地立起来了。 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被冰封。 甚至后退一步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可以平静的面对著一具自然去世的尸体,但是实在没办法去面对一个头颅。 商北梟说道,“是我的疏忽,这段时间应该时时刻刻让人保护著你。” 昭摇头。 她揪紧商北梟的睡袍。 她说道,“到底是什么仇怨,能將脑袋给人割下来。” 死者都不能为尊。 商北梟没说话。 昭继续说道,“希望厉署长能够儘早破案。” 但是…… 昭心里也明白。 这件事情一看就是和傅筠有关係,任何和傅筠有关係的事情,都不会那么简单的捉到凶手。 因为除了傅筠之外的所有凶手,都不过是傅筠身边的螻蚁。 甚至。 昭的心里总是有一个错觉。 即便是真正的傅筠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可能都没有充足的证据,可以將傅筠绳之以法。 昭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会心甘情愿的,为傅筠卖命。 仅仅是凭藉利益绑在一起的吗? 若是如此。 傅筠怎么会那么相信利益这一根最是脆弱不过的纽带? 能杀人的人,自然是赌徒。 但是昭感觉,傅筠不会在自己只有利益把柄都前提下,去赌博。 这是激进的。 据这段时间,傅筠做的事情来说,傅筠並不是一个激进的人,甚至,傅筠很是保守。 保守到,甚至在香江,他都不会轻易露面。 所以。 见过傅筠本人的童老夫人,就显得尤其珍贵。 但是,也正是因为傅筠的保守。 昭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傅筠是保守的。 他就必然会在京市,甚至是商家人的身边,安插自己的眼线。 这是一个保守之人,为了让自己事半功倍,一定会做的事情。 所以。 或许。 商北梟的身边也有。 只是因为隱藏的太好,暂时还没有被发掘。 昭忽然抬眸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说道,“我会注意。” 昭嘆息一声,“总觉得傅筠的野心很大,或许,不仅仅是商家。” 商北梟眼神讳莫如深。 —— 商北梟给了田照一个任务。 田照去永生生物科技公司去应聘。 很意外的通过了面试。 他出来后。 迫不及待给商北梟打电话说道,“我周一正式上岗,我赚的这份工资不用上交吧?” 商北梟说道,“不用,记住你的任务。” 田照说道,“你就放心吧。” 顿了顿。 田照的余光忽然扫过一个身影,他迅速转身,走到角落中,才说道,“我刚刚看见景南星也来应聘了。” 第624章 傅筠会来 商北梟昨天晚上倒是听昭说,景南星说自己最近一直在投简歷。 没想到永生生物科技竟然也在景南星的考虑范围之间。 商北梟说道,“知道了。” 田照问道,“需要提醒吗?” 商北梟说道,“不用,凌东知道分寸。” 田照说好。 掛断电话。 田照迫不及待去医院找李冉炫耀。 商北梟则是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一直等到周彦带楚厉行进来。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来。 楚厉行垂眸说道,“我刚刚从警察局回来,我看见了我爸的……头颅,据说是放在了你们家的冰箱里。” 商北梟頷首。 楚厉行搓手,说道,“我不会让我爸白死。” 商北梟向后靠著。 他眯著眼睛。 眼神中深邃的光芒讳莫如深。 不知道过多久。 商北梟轻嘆一声,说道,“我能理解你,想做什么儘管去做,我会配合你。” 楚厉行说道,“谢谢。” 商北梟说道,“可是楚厉行,你只有一次机会。” 楚厉行看向商北梟。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峙。 他说道,“我知道,但是我是我父亲的儿子,我爸不能白死。” 商北梟说好。 楚厉行说道,“接下来,就有劳商先生了。” 两天后。 登山者在山隘发现了一具没头的尸体,当即嚇尿了,连滚带爬的下山后,打电话报警。 厉渊第一时间带人来到。 將尸体带回了警察局。 法医在山隘中確认,说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但是在现场却没有发现任何凶器。 厉渊回到警察局。 让法医赶紧对楚文强去世原因进行鑑定。 第二天。 法医终於完成了解剖,將鑑定结果给了厉渊。 楚文强的死亡原因,是窒息。 应该是脖颈窒息。 但是割掉脑袋,破坏了鑑定使人窒息的工具的施力方向,需要进一步地进行鑑定。 厉渊头疼不已。 这时候。 楚太太忽然只身一人来到警察局,一定要带著自己的丈夫的尸体回家。 外面的人应付不来。 厉渊只能亲自出来应付。 楚太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用香江话恳求,恳求厉渊同意自己將丈夫的尸首带回家。 周围围上来很多群眾。 看著楚太太的样子,都是忍不住眼红。 厉渊只好许诺楚太太,说是明天一定给楚太太一个答覆。 楚太太一个人才回去。 当天晚上。 这件事情在网上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上面也给厉渊下达命令,必须在半个月之內,讲事情调查清楚,给所有的市民一个交代。 听完电话的厉渊。 抽了半盒烟。 第二天。 终於找到了往招的家里送人头的外卖员。 让厉渊觉得惊讶的是,这人竟然是来自首的。 据他自己交代。 他接到了一个单。 去到后。 有人將一个圆形的东西给他,说是送到地方之后,一定要將东西放进冰箱里。 他就照做了。 厉渊打断了外卖员的话,“你的意思是,你送去的时候,不知道那是一个人头?” 外卖员浑身瑟瑟发抖说道,“我是好人,虽然偶尔会因为时间闯红灯,但是杀人这样的事情,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要是早知道里面是人头,就算给我十万块我也不可能去送!” 厉渊问道,“你送的时候,那是什么样的东西?” 外卖员回忆说道,“是一个黑色的袋子样的东西,將……人头包裹的很紧,包裹很多层。” 厉渊说道,“你放进冰箱的时候,也是如此?” 外卖员点头。 厉渊出去后。 他吩咐助手,说道,“你去调查所有能生產低温降解材料包装袋的公司。” 助手连忙说道,“您是怀疑外面的那一层黑色包装袋,其实是生物科技公司创造出来的低温降解材料?” 厉渊说道,“不是怀疑,是確定。” 这时。 同事跑来说道,“在人头附近发现的材料分子查验出来了,是一种化学製品,用於农业的可降解材料,主要的用途是保护土壤。” 厉渊深吸一口气。 拍拍助手的肩膀,说道,“你先去查。” 助手连忙点头。 去办事了。 厉渊回到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 双手在脸上用力的搓一吧。 杀人。 分尸。 拋尸。 多大的仇怨? 厉渊想了想。 他打开电脑。 开始看楚文强生前的资料。 —— 楚文强的尸体被楚厉行带走了。 他找了仪容师將楚文强的身体缝合起来。 然后化妆。 努力还原的好像是活著的样子。 才敢让楚太太去看。 楚太太跪在地上,看著丈夫的尸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厉行给了时间,让母亲和父亲告別。 之后。 楚文强的尸体被送到了火葬场的炉子里面。 开始焚烧火化。 最后落在楚厉行的怀里的,是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將近一米八高的人,最后就剩了这几斤。 楚厉行的手指在骨灰盒上面的繁琐的图案上面轻微的摩挲著。 他低声沙哑的说道,“爸,我会为你报仇,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他闭上眼睛。 一行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 一天后。 是楚文强的葬礼。 楚厉行邀请了商北梟和昭。 商北梟一个人单独赴约。 在门口。 看见了傅晚棠一家三口。 傅晚棠的爸爸是傅祁川的叔叔,因为这一层关係,商北梟和傅二先生打招呼。 傅二先生赶紧说道,“我之前就听晚棠说起过,你和厉行是好朋友,哎,我们刚刚出来,你进去看看吧。” 傅晚棠看见商北梟。 轻轻的哼了一声。 二先生瞪著自己的女儿,说道,“你这是什么態度?” 傅晚棠不说话。 二先生说道,“那你留下来好好的宽慰一下楚太太,我和你妈妈先走了。” 傅晚棠点头。 商北梟知道。 傅二先生这是看好这门婚事,估计对楚厉行的印象很好。 傅晚棠看著父母离开后。 才先一步走进灵堂。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慢条斯理地走进去。 將一束白菊放在了灵堂上。 从旁边拿去三炷香。 点燃。 上香。 楚厉行走到商北梟面前,说道,“傅筠会来。” 第625章 没想到蔚然会记住他的脸 商北梟忽然看向楚厉行。 楚厉行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部署好一切,我不会让傅筠逃脱,我会让傅筠,给我父亲偿命。” 话音未落。 楚太太忽然不顾一切的从楼上跑下来。 她一把抓住了商北梟的衣领。 痛哭流涕地说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我,我的丈夫也不会死,都是因为你……” 傅晚棠赶紧上前来拉人。 楚厉行压低声音说道,“妈,您怎么下来了,我不是跟您说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您都要待在楼上不许下楼来?” 楚太太哭的眼睛都红了。 她不停的用力地捶著自己的胸口,大声说道,“厉行,他不信我们的,就算是你爸爸死了,他也不想相信我们……” 楚厉行看了傅晚棠一眼。 低声说道,“我妈就拜託你了。” 傅晚棠点头。 她一只手轻轻的从身后抱住楚太太的身子,说道,“阿姨,我们先上楼,我们先上去。” 傅晚棠温声细语的楚太太带上楼去。 陆陆续续的。 楚厉行公司的员工和一些合作伙伴进来。 楚厉行去接待。 商北梟走到旁边的角落中。 他抬眸。 肆意的打量著客厅。 眼神中充斥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深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老人的身影,步履蹣跚的走进来。 他带著英国绅士帽子,黑色口罩。 进来后。 就不停的咳嗽。 楚厉行上前的时候,下意识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转身过来。 一直盯著老人在看。 老人家和楚厉行说了两句话,就走到灵堂前,將自己怀里的鲜当放下来。 上香。 忽然。 他衝著商北梟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 即便是戴著口罩。 商北梟似乎也看到了老人嘴角的弧度。 商北梟也勾唇。 老人直勾勾地朝著商北梟走过去,轻声说道,“你和你的父亲,长得很像。” 商北梟缄默不语。 一直盯著对方的眼睛。 老人呵呵一笑,说道,“若是论辈分,你大概应该叫我一句……叔叔?” 商北梟依旧没说话。 老人忽然附在商北梟的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送给你和昭的新年礼物,怎么样?嚇到了吗?” 商北梟说道,“继续装。” 老人眼睛倏然紧张。 商北梟一步步向前。 老人家一步步后退。 就在商北梟即將拽下老人的口罩的时候。 楚厉行忽然按下了口袋里的引爆器。 紧接著。 他闪身。 不见了踪影。 但是。 预料之中的爆炸並没有出现。 几秒钟后。 楚厉行就被厉渊押出来了。 楚厉行面如死灰。 他被两个警察押著。 手銬銬在手腕上。 像是一只丧家之犬。 商北梟走上前。 看著楚厉行的脸,商北梟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喑哑,和说不出来的可惜,他说道,“你终究做出了选择。” 楚厉行闭上眼睛。 败者为寇。 他喉咙不停地滚动著。 直到楚太太的身影从楼上踉踉蹌蹌的跑下来。 她眼见著面前的一切。 好像是幻觉。 她一步步走进儿子。 在距离楚厉行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就被警察拦住了。 楚太太嗷地一声哭出来。 她说道,“都是我的错,你们想抓就抓我吧,我儿子没错,我儿子什么错都没有,楚文强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 厉渊皱眉。 商北梟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楚厉行看著跪在地上的母亲。 终究是动容了。 他声音沙哑,好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悲愤的共鸣,他说道,“我招。” 临走之前。 楚厉行看向商北梟,他说道,“去找你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真的想弃暗投明,我想投奔你,我想安稳下来,但是……我没得选,商北梟,你们都有选择,只有我没得选。” 傅晚棠身子僵硬。 她一步步。 从楼上下来。 走下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 她差点摔倒在地上。 楚厉行看了傅晚棠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停留。 继续向外走。 傅晚棠一步步追上去。 別墅外面。 在楚厉行上警车之前,傅晚棠低吼问道,“我也是一颗棋子吗?” 楚厉行闭了闭眼睛。 他没回头。 声音隨著风声,传到了傅晚棠的耳朵里。 他说,“是。” 傅晚棠普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眼睁睁的看著警察远去。 厉渊还没走。 和商北梟站在一起。 厉渊问道,“你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为什么那么確定,楚厉行的嫌疑?” 商北梟简单的说道,“小五的一个女性朋友,忽然莫名其妙的失踪,她是护士,而在她失踪之前,小五清楚地记得,她曾经在酒吧里认出了楚厉行,楚厉行说她认错人。” 厉渊:“还有呢?” 商北梟一只修长的手指在额头上轻微的按压,说道,“楚文强杀过人,这是楚文强给傅筠卖命的把柄,有这个把柄在,傅筠绝对不会做杀人这样的蠢事。” 厉渊说道,“现在还没开始审讯楚厉行,你说说你的猜测,楚文强到底是谁杀的?” 商北梟:“自杀,楚厉行分尸。” 厉渊皱眉。 他问道,“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为什么?” 商北梟的目光遥远的落在了傅晚棠的身上。 或许是真的想停手了。 或许,是找到了更好的向上攀登的路。 楚文强也知道这条路,是儿子目前来说最好的一条路。 所以。 他不想因为自己杀过人这个把柄,继续被傅筠拿捏在手里了。 他选择用自己来换儿子的自由。 但是…… 但是至於楚厉行到了最后的阶段,忽然要让他死,他就猜不到了。 还是要审。 厉渊说道,“我先回局里,有消息,能说的,我会通知你。” 商北梟頷首,“好。” 厉渊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住脚步,“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確定楚厉行埋下来的炸药不会爆炸?” 商北梟的目光落在了傅晚棠的身上。 她是性缘脑不假。 但是…… 她是个好姑娘。 昨天晚上,商北梟找过傅晚棠。 —— 厉渊走出去。 同时带走了楚太太和傅晚棠。 商北梟看著灵堂上的楚文强的照片,摇摇头,走出了別墅。 一天一夜的审讯。 楚厉行全部招了。 包括。 他去医院杀了尹娜,刚好被当天在重症监护室里值班的蔚然看见。 他为了躲过去。 隨便编了一个谎言。 却没想到。 每天都见那么多病人和家属的蔚然竟然会记住他的脸。 第626章 他一直挣扎著,可是无果 厉渊和商北梟见了一面。 昭和小五也在。 厉渊说道,“本来案子还没彻底结束,我不应该和你们说,但是……” 昭满脸上都写著困惑。 在等著厉渊赶紧给自己答疑解惑。 厉渊说道,“当初,楚厉行的走失,其实是因为楚厉行的叔叔带著两个孩子出去玩,才导致楚厉行被人贩子拐走。 后来,因为长时间没能找到儿子,楚文强本来就一直怀疑是楚叔叔故意害自己的儿子失踪,对楚叔叔怀恨在心。 在傅筠的心理暗示下,楚文强杀害了楚叔叔的独生子,並且被傅筠拍下来了全部的案发过程。” 昭面色苍白。 小五说道,“所以,傅筠始终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楚文强给自己做事?” 厉渊頷首。 商北梟冷不丁的问道,“楚厉行帮傅筠做事的出发点是什么?” 厉渊看了昭一眼。 哑声说道,“因为当初楚厉行曾经和傅筠达成过一个交易,傅筠帮助楚厉行找到了当初自己的被拐卖时候,救过自己的那个女孩子,楚厉行帮傅筠做事,三年。” 昭手里的杯子应声落地。 小五赶紧拿出纸巾。 递给了昭。 昭隨意地擦拭乾净水渍。 厉渊点点头,说道,“那个女孩子就是昭。” 商北梟一只手抱住昭的肩膀。 给了昭一个安定的眼神。 商北梟继续问道,“楚厉行刚开始不知道楚文强落在傅筠手中的把柄,对吗?” 厉渊頷首。 小五问道,“那楚厉行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厉渊看向商北梟,说道,“你猜测呢?” 商北梟目光深邃暗沉。 他缓慢的抬眸。 眼睫轻颤。 从下向上,一寸寸的亮起来。 商北梟说道,“我猜测是傅晚棠想嫁给楚厉行,楚厉行可能是动心了,或许可能是看上了傅家的权势,加上楚厉行和傅筠的约定三年之期也马上要到了,所以楚厉行想全家和傅筠割席,楚文强再也瞒不住了,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楚文强为了成全儿子,选择了自杀,来了却所有的事情,对吗?” 厉渊缓缓的頷首。 他的声音依旧很沉。 他说道,“对。” 但是。 商北梟还是发现了一个不能解释的悖论。 他说道,“楚厉行想要利用我,来证明他和傅筠真的没关係,但是为什么,他最后想要杀我?他肯定知道那个老人不是真的傅筠,所以他想杀的人,只有我一个。” 昭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了商北梟的胳膊。 商北梟轻轻的拍拍昭的手背, 低声细语的安抚著昭。 厉渊说道,“这就涉及到另外一件事情,楚厉行看见了楚文强留下来的遗书,他赶到山上的时候,楚文强已经自杀了。 他只能忍痛按照楚文强在遗书上留下来的吩咐,用楚文强的尸身作为自己投诚的证据,在这个时候,楚厉行是拼死都要跟傅筠割席的,他也將楚文强的死算在了傅筠的身上,他决定再也不会受到傅筠的威胁了。” 小五皱眉,“可是为什么后来,他又想要杀了我姐夫?” 厉渊嘆息一声。 他持续说道,“楚文强失踪……准確的说去世后,楚厉行去找了你,他那时候是真心想和你连手,想要让傅筠现身,搞垮傅筠,或者是杀了傅筠。 但是前提是他需要傅筠到场,所以他用楚文强的尸体来迷惑傅筠,因为楚文强不是傅筠杀的,傅筠也会下意识的认为楚文强是你杀的。 所以在楚厉行找到傅筠的时候,傅筠没有任何意外,甚至都没有怀疑,他答应楚厉行,一起除掉你。” 小五还是不明白,“事到如今,楚厉行的一切行动都是顺利的,他想杀的人明明是傅筠,他的仇人也是傅筠啊,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最后他想要杀我姐夫?” 厉渊无声的摇摇头。 他嘆息说道,“终究还是傅筠狡猾,傅筠的人找到了楚文强的尸体,並且割下了楚文强的头,送到了你们家,昭报警,傅筠就知道楚文强不是你杀的,他第一时间联繫上了楚厉行,给楚厉行发了一则视频。”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厉渊的身上。 厉渊垂眸。 声音晦涩的说道,“是当初,楚厉行失踪之后,楚太太病急乱投医,找到了號称无所不能、无事不晓的无忧大师,想让无忧算出儿子的去向,却被迷|奸的视频。” 昭浑身的汗毛竖起来。 一个楚家。 傅筠的手上就拿捏了这么多把柄。 这让傅筠身边的人,怎么能不帮傅筠卖命? 昭觉得傅筠根本不是人。 他就是魔鬼。 他没有心。 小五捏著双手说道,“我知道了,所以楚厉行看到了视频后,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杀傅筠的计划只能改成了杀我姐夫?” 厉渊頷首。 面色沉重。 小五忍不住骂道,“草!妈的!傅筠根本不是人吧!” 说罢。 小五问道,“姐夫,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楚厉行的?” 商北梟看了一眼昭。 声音淡淡的说道,“我从未相信过楚厉行。” 昭猛然抬眸。 商北梟手掌在昭的腰后轻轻的拍拍,说道,“楚厉行,我能看出来,他一直在挣扎,他来找我的每一次,都是在慾海中,浮出水面的一瞬间,他的意识在求救,可是很快就再次被漫无目的的拉下去。” 昭一直沉默。 厉渊说道,“昭,你不用自责,因为除此之外,楚厉行还从傅筠的手中后拿到了一笔钱,作为自己的產业启动资金。 退一步讲,即便你当初没有帮忙打那一通电话,傅筠依旧会装扮成救世主的模样带著楚家人闯进你们的村落,像个战士,將楚厉行救出来,楚厉行依旧欠傅筠的,傅筠为他们一家三口定製好的路线,无论如何,殊途同归。” 小五说道,“还有蔚然,他竟然能够对一个无辜的人做这样的事情,就说明他本身也不是好人,昭,你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 厉渊问道,“蔚然怎么样了?” 小五说道,“幸好我姐夫觉察到不对劲,赶紧让昭昭给蔚然打电话,发现也打不通,我去她家里,看见她丈夫在家,我就知道她出事了。 最后在废旧的船舱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人,再晚去一步,估计人就没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第627章 你借了二百万吗 昭问道,“那个可降解包装材料呢?” 厉渊说道,“那个还在排查,但是用处不大,现在基本上確定是傅筠所为,就算是排查出生產商家,偌大的顾客流中,也很难难找到傅筠,所以我们基本上是放弃的。” 昭点点头。 厉渊起身,“我还有事要去办,我先走了。” 等到厉渊离开。 小五终於鬆口气,整个人倚著沙发。 忍不住嘆气。 他说道,“说实话,刚开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怀疑到楚厉行的身上,我真的很惊讶。” 商北梟一直没说话。 昭看向商北梟,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疑问?” 商北梟说道,“只是,当初外卖员去家里送东西,家里的门为什么是开著的?大门没关,客厅门也没关?” 昭想了想。 她似乎想不起那天出门之前的准备工作。 只是脑海中稍微有点出门的印象。 昭忍不住说道,“可能是我忘记关门了。” 商北梟觉得事情还是有点不对劲。 小五立刻抬起头,紧张的说道,“我可不是臥底。” 昭瞬间控制不住的笑了。 她对商北梟说道,“你以后说话的时候要注意,我们小五已经开始应激了。” 闻言。 小五嗨了一声,说道,“被怀疑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昭说道,“没有怀疑你。” 顿了顿。 昭起身,问商北梟,“你是不是还要回公司?刚才我听周彦打电话说你还有一个会?” 商北梟頷首。 昭说道,“那刚刚好,你去公司,我和小五一起去医院看一看蔚然,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和我们也脱不了干係。” 商北梟说好。 他问道,“我开车送你们?” 小五抢先说道,“费那功夫做什么,你又不顺路,我们打车过去。” 说完。 三人就在门口分开。 商北梟开车离开。 小五后脚也打了一辆车。 在车上。 昭时不时的看向小五。 小五轻轻咳嗽一声,耳朵稍微有点发红的说道,“你看著我做什么?” 昭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听你姐夫说,你借了二百万?” 小五张张嘴。 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只好闭上嘴巴。 昭说道,“如果是因为蔚然,那么我做主,这笔钱,你不用还了。” 这话说的。 小五的心里忽然一派敞亮。 他乐呵呵的说道,“真的啊?” 昭说道,“我跟你闹著玩?” 小五开心的眉飞色舞,他说道,“本来就是,我是商北梟的亲小舅子,结果商北梟把我当成生產队的驴一样使唤,就连新来的田照,工资都比我高!” 昭抿唇笑。 小五说道,“还是我姐好,不愧是我亲姐。” 大约是听到了姐弟两人的话。 开车的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姐弟两人,长的真的不太像。” 小五隨口说道,“我们一个隨爸,一个隨妈。” 司机笑著说道,“你姐姐比你好看。” 小五:“……” 昭忍俊不禁。 司机师傅继续说道,“小女孩就该漂亮一点。” 到医院。 两人进去监护病房。 蔚然已经醒来了。 她看见来人,立刻就要起身。 昭赶紧甩开包包,上去按住了蔚然,体贴的说道,“你好好休息,不用起来,身上感觉怎么样了?” 蔚然喉咙滚了滚,说道,“好多了,没关係。” 昭拉著蔚然的手,说道,“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你了。” 蔚然赶紧摇头。 她轻微的咳嗽。 昭刚要开口。 小五已经倒了一杯水,送到了昭的手上。 昭拆开一根吸管。 放在蔚然嘴边。 蔚然吸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才说道,“刚才警察同志已经来过来,我也是刚刚知道事情的原委,当时也是我的疏忽,让楚厉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给病人注射了安乐死针剂。” 蔚然嘆息一声,说道,“也算是我疏忽工作的报应。” 这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小五打开门出去。 就看见了蔚然的老公,站在门外。 男人皱眉,“你是哪位?” 小五说道,“我是蔚然的朋友,你做什么?” 男人点点头。 他整理一下自己的领带,说道,“我是蔚然的老公,我已经很多天没见他,听说生病了,我来看看。” 说完。 男人推开小五。 走进去。 蔚然看见封子豪,下意识的垂下眸子。 封子豪问道,“这几天你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连电话都不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昭起身。 她声音温和的说道,“蔚然被绑架了,你这个做丈夫的,那么多天联繫不到自己的妻子,难道不去找吗?难道不会报警吗?” 封子豪:“……” 被噎住后。 他下意识的说道,“我以为蔚然是去……” 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以为什么?” 封子豪的声音戛然而止。 家丑不可外扬。 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封子豪撇撇嘴,说道,“没什么,你们都是蔚然的朋友吧?我来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小五上前。 昭拉著了小五,她说道,“那好,你好好照顾蔚然,我们明天再来。” 说完。 昭就把小五拉出去了。 小五皱眉,说道,“我怕他会对蔚然不利。” 昭说道,“別担心,这里是医院,护士都是蔚然的同事,就算封子豪想做什么,也不可能成功,你想留下来吗?” 小五张嘴。 对上昭的视线,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在胡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係?你就知道胡说,赶紧回家,也不知道外婆什么时候回来,幸好外婆出门了,要不然那个脑袋……” 小五絮絮叨叨。 昭並没有拆穿小五。 这人在心虚的时候。 话。 就格外的多。 昭和小五回家后,准备將冰箱扔出去。 叫来的工人还没到。 就看见了站在家门口的傅晚棠。 小五挡在昭身边。 昭说道,“你先进去。” 小五和傅晚棠不熟悉。 就知道这人是个性缘脑加恋爱脑,实在是不放心昭和这人在一起。 昭说道,“你进去!” 下命令了。 小五才不得不进去院子里。 昭走到傅晚棠面前。 傅晚棠眼眶很红。 很是难过。 第628章 终於拿到傅筠的照片 昭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 递过去。 傅晚棠接到手里。 也没有打开。 手指不停的上面捏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晚棠才声音异常的沙哑的开口说道,“对不起。” 昭走上前两步。 手指在傅晚棠的脸上摸了摸,说道,“商北梟去找你的那一天晚上,其实我很不解,但是商北梟回来告诉我说,晚棠虽然有时候恋爱脑,但是她是个好姑娘。” 傅晚棠呆呆的看著昭。 昭微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手指轻轻的擦拭掉傅晚棠脸颊上的泪水。 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说道,“你没做错什么,別这样说。” 傅晚棠哇地一声哭出来。 她紧紧的抱住了昭。 不知道哭过多长时间了。 哭声都浑浊沙哑。 昭仰起头。 手掌心拍在傅晚棠的后背上,说道,“哭吧哭吧,哭完了,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五分钟后。 傅晚棠进去客厅。 小五去烧水。 傅晚棠说道,“那天晚上,商北梟找到我的时候,我其实很生气,我答应他的目的,就是因为我想证明给北梟看看,他的猜测是错误的,我不是真心想帮你们的。” 昭耐心的说道,“可是最后是因为你的举动和做法,让商北梟安全撤退,君子论跡不论心,你做的事情,已经帮助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都很感谢你。” 傅晚棠摇头。 她低著头。 闷闷的说道,“你有没有听到说楚厉行会怎么判罪?” 昭说道,“他杀了尹娜。” 这是楚厉行的身上最重的罪。 傅晚棠的眼泪再次落下来。 她赶紧抬手擦乾净,有些无奈的说道,“真的很可笑,我原本以为我走了狗屎运,才遇到这样一个好男人。” 昭握住傅晚棠的手,说道,“后面一定会有更好的在等著你,別著急。” 傅晚棠吸了吸鼻子。 她说道,“我今天去看了楚太太,她的头髮都白了,我感觉楚厉行一旦被判刑,楚太太就撑不住了。” 昭抿抿唇。 楚太太也是苦命人。 她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拼命的抓住身边一切可以被抓住的救命稻草,殊不知,这个决定,將自己送到了万丈深渊。 要是说,这里面,谁最值得可怜。 不是楚厉行。 是楚太太。 昭说道,“人各有命。” 她也不是圣母,更不是可以普度眾生的观世音菩萨。 这个世界上,需要被普渡的人太多了。 也不仅仅是楚太太一个。 她做不了什么。 傅晚棠握紧拳头,让声音不颤抖,说道,“你知道在楚家人被商北梟的人看管的时候,他们和傅筠是怎么样传递信息的吗?” 昭摇头。 傅晚棠苦笑著说道,“在我每次去买的鲜里面。” 昭:“……” 傅晚棠又说道,“那家店,我刚刚来的时候,刻意从那里走过,我发现店已经关门了,昭昭,我其实做了很久很久的帮凶。” 昭说道,“不,只要法律判定你无罪,你就是无罪的,不要內耗。” 傅晚棠嘴巴竭力的不下压。 但还是控制不住声音的战慄,说道,“你怎么这么好呜呜呜呜……” 傅晚棠来的目的,好像只是为了道个歉。 不多时。 傅晚棠就走了。 小五跟在昭身后,说道,“你说,楚厉行决心收手的一瞬间,有没有对傅小姐的一点点真心?” 昭站在门口。 看著傅晚棠远走。 她声音飘渺的说道,“那都不重要了,都要向前看的。” 说完。 昭转身。 那一瞬间。 她心里忽然控制不住的酸涩。 她勾了勾唇。 声音很轻的说道,“大概,是有的吧。” 要不然。 傅晚棠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帮助商北梟,换掉了楚厉行的遥控器。 单单是利用。 又怎么会信任? 可能…… 或许…… 楚厉行是觉得傅晚棠太单纯,没防备而已。 事情的真相,只有楚厉行一个人知道。 又或者。 连楚厉行自己都说不清楚。 毕竟,爱情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宽泛又狭隘的。 真可惜。 原来都是可以有美好的未来的。 傅筠。 他比魔鬼还要可怕。 —— 景南星收到了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offer。 激动的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昭。 昭先是替景南星开心。 然后又嘆息一声。 景南星知道昭的意思。 她说道,“你就专心准备你的婚礼,等到结婚之后,我已经工作了九个月,我努努力,努力升上小官,到时候你来投奔我就是了。” 昭笑。 景南星忽然想到,“你投奔我干啥啊,你直接去给六爷做秘书就是了,自家人,还放心。” 闻言。 昭说道,“我才不要去给他当秘书,不管是我,还是商北梟,我们都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间的,要是上班天天见,下班天天见,多枯燥啊。” 这一点景南星倒是很赞同。 顿了顿。 景南星小声说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妈妈了,她应该是还没看到,还没给我回復呢。” 刚说完。 景南星的手机震动。 她看见微信消息。 迫不及待的给昭看,说道,“回復啦。” 小五在做饭。 两人在沙发上依偎著看电影。 直到商北梟和凌东回来。 凌东將景南星拎回家。 商北梟坐在昭身边,说道,“今晚要在这里睡?” 昭点头。 小声说道,“我和小五已经把冰箱卖了,新的冰箱明天就到了,我俩还请了小时工把家里里里外外消毒,我也预约了安装监控的师傅,明天下午过来。” 昭怕在商北梟的耳边说道,“小五明天还要去找大师画个符,说是贴在门口,笑死我了。” 商北梟听完昭的话。 才温声说道,“楚厉行形容了傅筠的样子,在总局派下来的画像师的笔下,还原了傅筠的照片。” 昭惊讶的抬起头。 很是震惊。 还有真相即將被揭开的激动。 她握紧了商北梟的手。 商北梟拿出手机。 调出和厉渊的聊天记录。 找到了那一张素描照片。 给昭看。 昭迫不及待的垂眸…… 第629章 你跟我玩吧,我罩著你 素描画像上的人,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昭皱眉。 她放大了边边角角。 很认真地辨认。 半晌后。 昭摇摇头,说道,“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商北梟说道,“我也是。” 昭疑惑的问道,“这个人真的是傅筠吗?会不会是楚厉行为了保护楚太太,故意撒谎了?” 商北梟摇头。 他说道,“说不好。” 小五端著菜出来,气势汹汹地说道,“回家了都不知道去厨房里给我帮帮忙?我是你们请来的阿姨啊?” 昭说道,“我们在看傅筠。” 小五眼睛一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迅速走过来。 伸出手。 说道,“给我看看。” 商北梟將手机扔过去。 小五看过去。 忽然说了一声,“哎?” 昭和商北梟对视,两人同时转身看著小五,问道,“你认识?” 小五摇头。 他皱起眉心,慢悠悠地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个人长得一点特色都没有,不是说傅筠是你们家老爷子同父异母的弟弟吗?为什么你们家里人都这么好看,他平平无奇?” 昭恍然大悟。 她说道,“我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就是小五说的这样,他不像是和你们家有关係的人。” 商北梟的脚步停留在原地。 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沉声说道,“是人皮面具。” 昭和小五同时看过去。 商北梟解释说道,“前几天,商云渺带著人皮面具,做代驾,上了我的车,我甚至没认出来。” 他当时知道那个代驾一定有问题。 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是那张脸皮有问题。 小五摸著下巴说道,“这样的话,还怎么找?他见不同的人,戴上不同的人皮面具,谁还能分得清他和爱因斯坦?” 昭瞪了小五一眼。 嗔怪地说道,“还在贫嘴。” 小五笑了笑。 他放下手机,说道,“还是先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晚一点。 厉渊来了。 他解释说道,“楚厉行说想见见昭。” 商北梟的脸色迅速沉下去。 眉目嶙嶙。 甚是不悦。 小五小声说道,“就是见一面而已,地点是警察局,还能有什么问题?” 昭也说道,“好,我去见他一面吧。” 商北梟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停地把玩著手机,锐利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剑,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昭应声。 警署 商北梟在厉渊的办公室。 厉渊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们,我先带昭过去。” 商北梟頷首。 他坐沙发上。 等厉渊和昭离开后,商北梟看见沙发一角放著一本杂誌。 厉渊办公室的其他东西,商北梟肯定不会动。 但是杂誌应该没关係。 商北梟隨手拿过来。 他捏住了书脊。 活页封面瞬间散开。 好像是天女散一般。 夹在其中的一张照片忽然掉落在地上。 商北梟弯腰捡起来。 目光下意识落在上面。 只看了一眼。 商北梟的动作就凝滯了。 通缉令。 是商北梟第一次见到的通缉令。 通缉的人。 是帝天的儿子。 帝九司。 让商北梟惊讶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人的长相。 酷似……小七。 即便猜到了小七是帝天的孙女。 但是在亲眼看见小七的生物学父亲的照片的时候,商北梟还是会为血缘关係感到震惊。 都说小七长得很像舅舅。 那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帝九司。 帝九司的眼睛,和小七的眼睛,像是复製粘贴。 深邃的好像笼罩了层层迷雾。 商云渺为什么会和帝九司扯上关係。 商云渺怎么会怀上帝九司的孩子,並且愿意生下来。 孩子生下来,为什么会是帝天的属下在带孩子。 迷雾覆盖在眼前。 好像拨不开。 商北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帝九司的照片。 不动声色的將通缉令再次塞进去。 商北梟很快將照片发给了小五,吩咐说道:“查这个人,尤其是五年前” —— 审讯室。 楚厉行马上就要被移交法院了。 他坐在板凳上。 双手被烤著。 放在桌板上。 昭走进去。 坐在了楚厉行的对面。 楚厉行笑了笑,他说道,“你来了。” 昭忽然鼻子一酸。 她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楚厉行的场景。 他意气风发,风流倜儻,是个体体面面的成功人士。 但是现在…… 昭红了眼眶。 楚厉行说道,“厉渊是不是告诉你,因为找到你,我和傅筠做了交易?你不用放在心上,真的,我父母都有秘密,这些秘密都是更能掣肘我的把柄,我现在的处境,和你昭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是温润如玉。 甚至还在笑著。 昭快要撑不住了,她眼角湿润,在竭力的憋著眼泪的决堤。 她轻声说道,“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老板,最好的老板。” 楚厉行脸上瀰漫起笑意。 他抬起头。 他说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跟著傅筠这么多年,帮他做了很多事,我没有后悔过,甚至有时候会產生一些变態的愉悦感,昭,兴许我骨子里就是坏的,承袭了我的父亲连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都能杀的血脉。” 昭摇头。 楚厉行看著昭,“不管你信不信,你和商先生在一起后,我就真心將你当成朋友的,我想融入你们的圈子,但是真的很难。 商北梟,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当然,我也不值得被相信,只是在某一刻,我也……曾经有点嫉妒,只是一点。” 昭坚定地说道,“我信,我也將你当成朋友。” 楚厉行深吸一口气,“那就够了,昭,你们要小心傅筠,我见过傅筠,我不知道厉渊將画像给你们看了没有,那张图,很像很像,画像师很厉害。” 昭说道,“我们看见了,很感谢你。” 楚厉行摇摇头,“昭,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但是祝你幸福。” 昭赶紧抬手。 將落在脸上的眼泪擦乾净,说道,“谢谢。” 楚厉行最后说道,“帮我跟傅晚棠说一声抱歉,答应带她去看的风景,不能去看了。” 昭说好。 两人相顾无言。 不一会儿。 厉渊进来。 带走了昭。 楚厉行紧握的双手缓慢的鬆开。 他脑海中想到了第一次和昭的见面。 一个像是泥猴子一样,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眼睛亮的像是晚上的星星,盯著自己,“你会说话是吗?其实你不是小哑巴,你跟我玩吧,我罩著你。” 楚厉行笑了。 他又想到了不久前。 傅晚棠看见楚文强的画,问他是哪里。 他说,“春暖开,我带你去看。” 第630章 小七受罚 昭出去后,眼眶一直是红的。 却在大厅里看见了傅晚棠。 傅晚棠立即走过去。 拉住了昭的手。 两人相顾无言。 不多时。 厉渊从审讯室里走出来,说道,“傅小姐,不好意思,楚厉行不想再见任何人,他要我给你捎带一句话,说是抱歉。” 傅晚棠撇撇嘴。 差点又要哭出来。 她赶紧转过身。 用衣袖擦擦眼睛。 眼泪是擦乾净了,只是在眼睛里留下一层薄薄的水雾,让眼睛看起来更亮。 傅晚棠一直在暗示自己不哭。 昭心疼的抱了抱傅晚棠。 傅晚棠说道,“昭昭,虽然我还是会有点遗憾,但是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昭眼睛复杂地看著傅晚棠。 傅晚棠深吸一口气,她笑著说道,“我这个人,特別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我马上就可以找到下一个喜欢的人了,別替我担心,我没心没肺的,我没事的,我先走了。” 傅晚棠匆匆忙忙的离开。 厉渊对昭说道,“北梟在我办公室,我带你过去找他。” 说曹操。 曹操到。 商北梟从电梯里出来,说道,“结束了?” 昭立刻走到商北梟身边,点头。 两人手指相扣。 厉渊的目光从两人相扣的十指上面挪开,说道,“麻烦你们了。” 商北梟頷首。 他离开之前。 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厉渊一眼。 厉渊抿唇。 没有说话。 等到两人离开后。 厉渊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翻开杂誌。 看见了夹在杂誌中间的照片。 他想商北梟在临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他应该是看到这张照片了。 他等著商北梟將这人调查出来。 他会找他。 报血海深仇。 昭回家后。 发现小五不在。 昭皱眉。 商北梟从身后走来,说道,“肯定又去医院了。” 昭嘆息一声,说道,“小五昨天晚上跟我说,蔚然的老公,看起来不想离婚。” 商北梟抱住昭,声音喑哑的说道,“自然,他离婚后,还能找到蔚然这样一个体面的太太作为为自己的性取向做遮掩的挡箭牌吗?” 昭生气的说道,“我不歧视他们,但是是真的看不起骗姑娘做同妻的人,他们都不得好死!” 她气的脸都红了。 商北梟好笑的捏捏昭的脸颊,说道,“周彦给阿今找到了一所私立高中,据说是会有一个家长面试。” 昭想了想,说道,“我去吧,我就说是阿今的姐姐。” 商北梟頷首。 旋即。 他笑著说道,“本来周彦想让他母亲过去,谁知道两口子忽然出去旅游了。” 在昭去给阿今面试之前。 昭接到了傅晚棠的电话。 傅晚棠说,楚太太疯了。 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 她想出去走走。 想去旅游。 阿今坐在副驾啥上,帮昭拿著手机。 昭说道,“出去散散心也好,你想去哪里?” 傅晚棠说道,“我还没决定好,我自驾游,开到哪里算哪里吧。” 昭的声音很温柔。 她央求说道,“我最近也出不去,你每到一个地方,都拍几张照片给我,让我也过过癮,求你了,傅医生。” 傅晚棠笑了笑。 她大方的说道,“没问题,给你拍一百张。” 昭轻声说道,“出门在外,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也要保护好自己,不可以隨便相信別人,一定保持警惕。” 傅晚棠的声音哽咽著说道,“你说的话,和我妈妈说的话一模一样,昭昭,你现在怎么这么囉嗦。” 昭笑了笑。 笑声都可以给人抚慰的作用。 昭说道,“因为我和阿姨一样喜欢你,我想让你开心,也想让你平安。” 傅晚棠哼唧两声,“昭,我要是男人,还能有商北梟什么事?你太值得被爱了。” 昭说道,“每个女孩子,都值得被爱,晚棠,你也是。” 傅晚棠迅速掛断了电话。 很快。 傅晚棠发过来微信。 阿今看完后。 和昭转述说道,“晚棠姐姐发过来几十个大哭的表情。” 昭笑盈盈地说道,“是你晚棠姐能干出来的事。” 阿今抿唇, 她偷偷的去看昭。 昭说道,“正大光明的看我不用钱,偷偷看我,我要收钱的。” 阿今笑起来。 她诚恳的说道,“姐姐,我很希望我以后可以成为你这样的人。” 昭好笑的问道,“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阿今想了很久。 说道,“我找不到准確的形容词,总之是我想成为的人。” 昭说,“你会比我更好,阿今。” 阿今用力的点头,她说道,“我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好,因为你们都在托举我,无私的托举著我。” 昭会心一笑。 到了学校。 昭去了学委会会议室。 进门。 就看见了四名老师已经严阵以待了。 昭忽然有种找工作面试的感觉。 她坐下来。 先是做了一张试卷,算作是笔试,接下来还有面试。 折腾了整整一上午。 昭出去的时候,感觉全身都虚了。 阿今赶紧上前,“姐姐。” 昭摸了摸阿今的头髮,说道,“我觉得是没问题的,两天后给我们答覆,就是走个过场,毕竟周助理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走出高中。 昭说道,“听说现在幼儿园都要面试家长了,到时候,小七上学,我还得来这么一遭。” 说起小七。 此时此刻的小七。 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一塑料盆,右手里拿著刷子,正在哼哧哼哧的给商北漠刷鞋子。 老爷子心疼的说道,“要不然就算了,我们小七也不是故意的。” 商北漠淡淡的说道,“一次不是故意的,两次不是故意的,她这是第三次,什么不能捞鱼捞虾,非要用我的鞋?捞完了还偷偷摸摸给我放回原地,结果里面藏著一条死鱼?” 老爷子:“……” 老爷子说道,“那也是为了给猫餵食,谁让你儿子抱回家一只猫?” 商北漠说道,“猫不能吃猫粮吗?” 老爷子说道,“你以前有老婆的时候,你不是还经常出去找模特明星睡觉?” 商北漠:“……” 他皱眉看著老爷子,“从不知道你对孩子,能如此溺爱。” 第631章 查不到帝九司的任何消息 老爷子有些尷尬的咳嗽一声,说道,“小七毕竟年纪小。” 商北漠说道,“我第一次被你打的时候,我比她还小。” 老爷子涨红了脸。 小七扭过头,声音闷闷的说道,“这样哄孩子的歌谣,你从未对我唱过。” 商北漠凝眉。 老爷子问道,“小七啊,这是什么意思?” 小七笑眯眯的说道,“等我给四舅舅刷完鞋子,我带外公一起看。” 老爷子眉开眼笑说好。 商北漠忽然起身。 目不斜视的朝著外面走。 路过小七身边。 小七仰起头。 她看著高大的舅舅,说道,“四舅舅,你不生气了吧?” 商北漠说道,“你什么时候刷乾净再说。” 小七立刻加速。 一边加速一边说道,“四舅舅,你看我是不是很努力。” 商北漠站在小七身边,“你是在补救自己的错误。” 小七说,“我要是不想补救,四舅舅也拿我没办法呀!” 商北漠:“……” 小七笑眯眯的说,“四舅舅你別生气,等我给你刷乾净鞋子,就帮你晾起来。” 商北漠哼了一声。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也不知道像谁。 商北漠抬脚就走了。 小七在后面大声说道,“四舅舅,你一路顺风哦,你晚上还回家吃饭吗?你又去找模特明星吃饭吗?她们比我更可爱吗?” 商北漠的脚步猛地踉蹌。 他转身。 就对上了小七人畜无害的笑容。 可弯起来的好像是月牙一样的眼睛里,偏偏都是促狭和坏。 商北漠就知道这小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 他瞪了小七一眼。 小七依旧笑眯眯的,“四舅舅,再见。” 商北漠出去后。 上了车。 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小七古灵精怪的样子。 冷不丁的。 头一阵剧痛。 一句“我希望这个宝宝是女孩子,女孩子长得像爸爸,我们的女儿一定像你一样好看”不停在脑海中横衝直撞。 他的记忆中好像从没有这句话。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好像是自己的记忆被人力篡改,痛苦的让人麻木。 一阵剧痛后。 商北漠坐在车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一只手,克制不住的按在的心臟上。 难道是陈宜在怀孕的时候说过这句话。 因为他不喜欢陈宜。 所以从来不会刻意去记住陈宜说过的话,导致陈宜的话在记忆中总是七零八落的,现在突破记忆喷涌而出,才会让他感受到一阵阵的不適? 商北漠觉得。 大概是这样。 彻底平復下来后。 商北漠才面无表情的开车,去了公司。 商北梟刚从会议室出来。 遇上商北漠。 他转身和周彦说道,“商总迟到一上午,举报一下。” 周彦:“……” 兄弟两人擦肩而过。 商北梟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小五的电话。 商北梟一边走一边接听。 小五说道,“我问了我所有的人脉,也没人能调查帝九司,只知道是帝天的小儿子,曾经在y国留学过,但是甚至都没有他在学校里的照片,很神秘。” 商北梟嗯声。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若是…… 若是真的一查,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出来,商云渺也不至於瞒著家里这么久。 毕竟小七都六岁了。 小五说道,“还要继续查吗?” 商北梟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查他。” 小五沉思半晌。 他忽然笑盈盈地说道,“你別说,你给我发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特別眼熟,我刚才多看了几眼,忽然发现他跟咱们家小七长得真像啊……” 说完。 商北梟还没来得说话。 小五早已经从床上跳起下来。 他大声说道,“臥槽!该不会是我想像中的那样子吧?” 商北梟揉揉眉心。 他说道,“这事情,別让其他人知道。” 小五深吸一口气,他说道,“我了解。” 顿了顿。 小五又说道,“他是帝天的儿子,他绝对不会清白。” 换句话说。 他的位置一旦暴露,基本上就是到了死期。 商北梟嗯声,“还有,商云渺高考之后的所有的行踪,都给我查一份。” 小五应承后,掛断了电话。 商北梟刚好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 黑色的西装几乎和黑色的沙发融为一体。 落地窗大开著。 骄阳闪进了男人的深邃的眸中,深沉的眼瞳,染上了暖色。 商云渺高考之后,说去香江上学。 实际上是在內地的警察学院受教。 她必定在此期间。 多次往返y国,认识了在y国留学的帝九司,打入了帝家內部。 所以。 商云渺才会提前销毁了自己的商家存留下来的所有的照片。 所以。 温玉和刘菜刀只知道商云渺的假身份,只知道商云渺叫宋意。 商云渺,宋意。 sym,sy。 甚至於…… 商北梟怀疑,当年帝天的帝国,一瞬没落,商云渺也出了一份力。 商北梟手指在眉心重重的按了一下。 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商云渺。 他疏忽了对妹妹的照顾。 —— 楚厉行已经被移交到法院。 接下来等待他的。 是法院最后的判决。 同一天。 傅祁川风风火火的找到商家。 小七正带著老爷子看甄嬛传,看看傅祁川,赶紧跑过去,“傅叔叔,你咋了?” 傅祁川问道,“你舅舅还没回来?” 小七点头。 傅祁川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坐下来。 说道,“没事,我刚给你舅舅通过电话了,他马上回来,是我来的太快了。” 小七点头。 老爷子看向傅祁川,“你爷爷最近怎么样?” 傅祁川说道,“跟你比差远了,身体越发不太好,昨天晚上还迷糊了一阵子,把我当成我堂弟了。” 老爷子说道,“身体不受罪就好。” 傅祁川赞同地点点头,“我爸妈也是这样说,糊涂就糊涂,只要能吃能睡,就是好命。” 老爷子嘆息一声,“希望我到时候也是这样。” 傅祁川说道,“您有福气,您一定比我爷爷好。” 老爷子一脸羡慕的看著傅祁川,这个孩子小时候,老爷子还蛮看不上,觉得这几个孩子,就属傅祁川最是嘴甜,巧言令色的。 但是现在。 老爷子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孙辈,守在自己身边,插科打諢,不知道会有多么幸福。 说著。 商北梟回来了。 傅祁川迅速收起脸上的笑意。 一脸凝重的走上前去,他说道,“傅晚棠去了t国,最近那边那么乱,她这不是去找死?” 昭皱了皱鼻尖,“不是说自驾游?要是向南走,现在应该到不了云城。” 傅祁川一言难尽的说道,“她胡说八道的,她其实买了机票,车子一直在机场里放著,她现在已经出境了,你说说这倒霉孩子!” 第632章 你要去香江做亲子鑑定吗 昭瞬间担忧起来。 傅祁川说道,“曹妄不是在附近吗?能不能让人接接傅晚棠?” 昭眼睛一亮。 闻言。 商北梟没有犹豫的頷首,他当即就给曹妄打去电话。 曹妄声音粗嘎地问道,“过完年了,才知道给我打电话?拜个晚年?” 商北梟声音低哑的说道,“有个朋友只身一人去了t国,你去找一找,保护她的安全。” 曹妄皱眉,“男的女的?” 商北梟:“傅祁川的堂妹。” 曹妄骂了一句粗话。 忍不住说道,“这可是香餑餑,不要命了?” 商北梟说道,“我把航班信息和照片发给你,你照看好。” 曹妄嘿了一声,“把我当成你们的老妈子?” 商北梟说道,“你找祁川要报酬。” 曹妄隨口说道,“老子又不差钱,老子要媳妇,你问问傅祁川给不给?” 商北梟:“……” 傅祁川接过手机,说道,“哥们儿,帮我个忙,以后我给你两肋插刀。” 曹妄说道,“下次我去京市,吃喝玩乐你全给我报销。” 傅祁川笑著说道,“没问题。” 曹妄应下来。 傅祁川总算是鬆了一口气,他说道,“我先回去赶紧给我叔叔婶婶说一声,她们知道之后,都快要急坏了。” 昭说道,“你赶紧去给人说一声。” 傅祁川恩声。 跟老爷子和小七打了个招呼。 就马上走了。 小七跑到昭身边,“舅妈,婆婆和外婆什么时候回来呀?” 老爷子其实听到了。 但是装作没有听到。 他起身上楼。 小七小声说道,“我有点无聊,外公看不懂甄嬛传,不能和我討论,我说皇上討厌,他说皇上是身不由己,我说皇上无情,他说皇权至上,我控制不住自己有点点烦。” 昭忍俊不禁。 她说道,“婆婆今天打电话,说是明天就开始修坟,最多再过七天就回来了。” 小七掰著手指头,说道,“七天,好久好久。” 昭牵著小七的手,走到了沙发上。 刚坐下来。 手机响了。 是童贞的电话。 童贞的声音著急,说道,“昭,我现在在机场,帮我告诉你四哥,就说我先回香江,有很要紧的事情,等我处理好了,就回来。” 这边电话刚结束。 商北梟也收到了凌南的电话。 凌南告诉商北梟说道,“香江都在传,说是……说是童顏的女儿找到了。” 商北梟皱眉。 凌南说道,“各大媒体都在爭相报导,据说已经做了dna鑑定,正在等鑑定结果。” 童顏已经不在了。 这个所谓的童家外孙女,只能和童老夫人或者是童樺童贞做亲缘鑑定。 没办法確定亲子关係,只能確定亲缘关係。 这也给了外人可以操控的空间。 商北梟说道,“你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人妄图左右亲子鑑定结果。” 凌南说是。 商北梟穿上黑色大衣。 昭和小七同时问道,“要出门?” 商北梟转身。 他微微一笑,说道,“处理一下事情,晚饭不用等我。” 昭頷首。 小七说道,“那你要乖乖的,不可以和四舅舅一样,去找模特明星。” 人在背后说別人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被抓包。 话音未落。 商北漠就进来了。 小七赶紧捂住嘴巴。 他脸色不变的看了一眼小七,听到昭喊了一声四哥,他微微頷首后,就要上楼去书房。 昭喊住他。 將童贞要她转告的话说给了商北漠。 商北漠没有任何反应。 昭替童贞惋惜了一下。 神女有意,襄王无心。 —— 商北梟离开老宅。 去了司家。 管家毕恭毕敬地將人带进去。 正巧司宸在客厅。 他赶紧起身。 管家说道,“商先生说想见见三爷。” 司宸赶紧说道,“巧了,我三叔刚刚回来,我去楼上叫人。” 几分钟后。 司政年跟在司宸身后出来。 他眼眸微颤。 和商北梟面对面坐。 司宸找了个理由,就出去了,將客厅让给了他们。 商北梟看著司政年的装扮,问道,“是要出远门?” 司政年垂眸。 並没有藏著掖著,诚实的说道,“我看见了新闻,不知道真假,我想去看看。” 商北梟说道,“你应该去,童顏不在了,能唯一確定她的身份是童顏的女儿的人,只有你一个。” 闻言。 司政年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丝……痛彻心扉的难过。 商北梟只当是提起了童顏,並没有多想。 商北梟告诉司政年,“傅筠想过河拆桥,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和老夫人博弈,这个女孩子的出现,是傅筠和老夫人最后的棋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司政年的声音寡淡的说道,“你怀疑这个女孩子,是傅筠临时找出来,把控童家的工具人?” 商北梟说道,“不是怀疑,是,一定是。” 司政年皱眉。 商北梟直言不讳的说道,“能证明她是假的的人,只有你,司政年。” 司政年忽然说道,“我不……” 话说到一半。 他忽然讳莫如深的闭上了嘴。 商北梟皱眉,说道,“童顏的在天之灵,愿意看见一个冒牌货冒充真正女儿的身份吗?” 司政年唇瓣轻颤。 但是。 商北梟看得出来,他还是在犹豫。 但是商北梟不知道司政年犹豫的点在哪里。 司政年一只手握住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他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商北梟摇头,“不是帮助我,是帮助童家,不想童家走向万劫不復的境地,你必须要这样做,你不想帮童顏守住童家吗?” 司政年深吸一口气,“好!” 商北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起身准备离开。 刚好。 苏云遮找来了。 他对上商北梟,脸色訕訕的点点头,说道,“商六爷。” 商北梟起身。 司政年將人送出去。 才回来招呼苏云遮,“你怎么来了?” 苏云遮喉咙滚了滚,说道,“你知道吗?童顏的女儿找到了。” 司政年嗯了一声,说道,“我听说了,我正要去香江,怎么?” 苏云遮有些慌乱。 对。 他的外套甚至皱巴巴的,像是从洗衣篓里抓起来的,他问道,“你要去香江,帮童家做亲子鑑定吗?” 司政年没回答。 苏云遮继续说道,“是不是亲子鑑定吻合,那个女孩子,才能確定是童家的孩子?” 第633章 终不似,少年游 司政年不太明白苏云遮的想法。 他说道,“你想说什么?你说的乱七八糟,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苏云遮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 对上司政年的眼睛,说道,“我觉得你不应该去香江,孩子的出现,更能说明你……拋妻弃子,我怕你去了就回不来了,童家怎么能放过你?” 司政年没说话。 苏云遮继嘮嘮叨叨地说道,“我觉得只要能確定那个女孩子和童家人的亲缘关係,事情就差不多了结了,你完全没有去一趟的必要。” 司政年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忽然说道,“云遮,我这一生,从未娶妻生子,或许,那是我唯一的孩子。” 闻言。 苏云遮的眼睛骤然一颤。 他说道,“你当初一走了之,才造成了童顏的难產,造成了孩子受到你的连累,被童家丟出去那么多年,你现在出现,算什么?所有人的厄运都是从你开始的!” 司政年不动声色的握紧手指。 他嘆息一声。 忽然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再想想看。” 苏云遮对上司政年的眼睛。 他恳切地说道,“我也是不想看到你……童顏去世的时候,可能在恨你,童家人都恨你,若是现在连你的孩子都恨你,我怕你撑不住。” 司政年眼神剧烈颤抖。 但是他声音依旧稳重不变的说道,“还是你为我著想。” 苏云遮笑起来。 他说道,“因为我知道你这么多年过的多么不容易。” 苏云遮离开后。 司政年的神色骤然变了。 他几乎在苏云遮开口的时候,就確定,苏云遮,有事情瞒著他。 司政年拿出手机。 给商北梟打去电话。 他说道,“天亮,我就去香江,但是我请你帮我个忙。” 商北梟还没回家。 在路上。 他抬了抬耳机,说道,“你说。” 司政年说道,“帮我调查苏云遮,越详细越好。” 商北梟对苏云遮的印象,只是苏云遮曾经给迎做过手术。 除此之外。 还有,不择手段想要嫁给叶阳的人,就是苏云遮的女儿苏念。 除此之外。 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只是司政年想要调查苏云遮,並且对自己开口求助,就一定有他的想法。 所以。 商北梟什么都没问,乾脆应下来。 司政年笑了笑,说道,“儘快吧,我觉得,这么多年,我可能瞎了眼了。” 司政年一夜未眠。 翌日。 一大早。 司政年就带著一个小小的行李包,出门了。 要去上班的司宸看见叔叔。 急忙追上去,说道,“叔叔,你要去香江?” 司政年点头。 將行李包放进车里。 司政年转身。 看著司宸。 忍不住抬起胳膊,在司宸头上重重的拍打一下,说道,“好好干,你是我司政年的侄子,別给我丟人。” 司宸点头。 司政年笑了笑。 他又问道,“还没追到商家那个姑娘?” 司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小声说道,“其实,强扭的瓜不甜,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若是有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她不喜欢我,我不想强求,最起码现在还能做朋友。” 司政年欣慰的笑了笑,“不管怎么样,叔叔都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司宸说好。 司政年挥挥手,他说道,“叔叔走了。” 司宸站在原地。 盯著司政年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惊慌。 他甚至想要拦住司政年。 但是终究只是眼睁睁的看著司政年离开。 香江的事情,童家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这个节骨眼,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能阻挡住司政年去香江的步伐。 他在赎罪。 这是唯一的机会。 司宸嘆息一声。 上去后面的大g,去警署了。 司政年在机场里看见了苏云遮。 苏云遮无奈的笑了笑,走到了司政年身边,无奈的说道,“我太了解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的,我跟你一起去,好歹能和你有个照应。” 司政年抬起手。 苏云遮笑了笑。 和司政年重重的握手。 两人一起在等飞机。 苏云遮说道,“你不要激动,无论结果如何。” 司政年说道,“我知道。” 苏云遮从侧面看司政年一眼。 看见司政年鬢边的白髮,说道,“我们都老了,你竟然长出那么多的白头髮了。” 闻言。 司政年无所谓的在头髮上抓了一把,说道,“都是要五十岁的人了,年过半百,有几根白头髮还不是正常?” 苏云遮点头。 两人忽然没话可说。 一直等到登机, 司政年买的是头等舱,苏云遮买的是二等舱,司政年帮助苏云遮升舱。 两人再次挨到一起。 苏云遮坐在头等舱。 忍不住说道,“当年我们一起去香江上学的时候,我原本是要转好几次绿皮火车的,也是你捎带了我。” 司政年嘆息一声,说道,“我都不记得了。” 苏云遮说道,“我记得很清楚,若不是你的出手相助,我可能自己都走不到香江,那个地方繁华的让我觉得我好像是一只老鼠,我不懂得租房子,我什么都不懂。” 司政年笑,“我们都是內地过去的,理应要多多相助。” 苏云遮诚恳的说道,“但是一直都是你在帮我,你对我而言,像是朋友,更像是一个……长辈。” 都说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但是苏云遮知道,其实不是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指的是做饭洗衣吃苦这样的事情,可以得心应手。 但是一旦远离了那个贫穷环境,苏云遮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直混跡於繁华都市的老鼠。 他走路的时候,都是低著头,弓著背, 他很怕引起別人对自己的注意,因为他只是一只老鼠。 可是司政年不同。 他可以平等的和同龄人对话,也可以不卑不亢的和想要宰学生的房东阿姨討价还价,他甚至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自由,洒脱,散漫,却又聪明,伶俐,口齿清晰。 是苏云遮一直想成为,但是,过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成为的人。 是苏云遮一辈子都在羡慕的人。 司政年说道,“你也是我当年最好的朋友,是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 这一次。 他们时隔三十年,再次一同去香江。 苏云遮依旧是坐在司政年的右手边。 但是…… 司政年知道,终不似,少年游。 第634章 一家三口去香江 昭是第二天白天又见到了商北漠。 他依旧面无表情。 昭忍不住多看了商北漠一眼。 商北漠刚好捕捉到。 他皱眉。 声音略微沙哑的问道,“你是要说什么吗?” 昭悻悻的摇头。 商北漠转移视线。 这时候。 喝著牛奶的小七从楼上走下来,一只小手扶著栏杆,速度很快的说道,“四舅舅,人家跟你说一声,是因为喜欢你,你的態度太恶劣了,还不给人家回復,你不尊重女孩子。” 商北漠勾勾手指。 小七以为商北漠是有悄悄话想和自己说。 赶紧走过去。 竖起小耳朵。 但是下一秒。 小七手里的牛奶就被抢走了。 小七站在原地。 恍若石化。 目瞪口呆。 商北漠两口喝光了小七剩下来的半瓶牛奶,傲娇的说道,“手下败將。” 小七气呼呼的要去打商北漠。 商北漠一只手按著小七的脑袋,小七只能拼命的挥动著四肢,都快要挥动出火了,却依旧伤不了对方一根汗毛。 昭在旁边忍不住扶额。 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商北漠如此具有孩子气的一面。 商北漠说道,“休战?” 小七闷闷不乐的说好。 商北漠刚刚放开小七。 小七就不讲武德的趴在商北漠的大腿上,在商北漠的腿上咬了一口。 咬完就跑。 一秒钟都不耽搁, 一边跑。 小奶音一边尖锐的喊道,“外公救命呀,四舅舅要杀小朋友了。” 商北漠看见自己的西装裤子上,那个小小的口水印。 忍不住蹙眉。 昭只能硬著头皮帮自己孩子道歉,“四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小七太皮了。” 闻言。 商北漠只是淡淡的摇头。 他上楼去换衣服了。 昭才鬆了口气。 她出去找小七。 要告诉小七,以后对商北漠尊重一点。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七看起来好像和商北漠不是很合得来。 中午。 商北梟回来,说道,“我去香江出差,大概三天回来。” 原本还在无聊的揉揉黑蛋的小七听到之后,赶紧跳起来,说道,“可以带著我和舅妈一起吗?” 商北梟毫不犹豫地拒绝。 小七坐在沙发上。 奶生生的说道,“小五叔叔说过,香江的都可以叫上门的,他们都叫那是送外卖,当地管的可鬆了呢。” 一只脚已经迈上楼梯的商北梟,听到小七的话。 恨不得將人丟出去。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懂得挺多。” 小七挥挥小手,说道,“一般一般吧。” 商北梟转身问昭,“想去吗?” 昭眼睛一亮。 她抿抿唇,问道,“会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商北梟简单的算了算,说道,“没关係,现在过去,还能看到香江的盛大庙会。” 昭连忙起身,“我去收拾东西。” 小七也唯恐自己的动作会慢一点,赶紧跑起来,“我也要去收拾东西。” 商北梟揉了揉眉心,说道,“不带你。” 跑到中途的小七不敢置信的转身。 凭藉著自己物理高度优势,眼巴巴的看著商北梟,“你再说一遍?你怎么忍心的?我这么可爱的宝宝!” 商北梟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说道,“你不能去。” 小七泪都快掉下来了。 小嘴一撇。 不停地说不公平。 老爷子进来后。 看见小七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一揪,赶紧问道,“我们小七怎么了?” 小七说道,“外公,舅舅要去香江看庙会,不带我去。” 老爷子眼神微微熠。 下意识和商北梟对视。 而后。 一脸慈祥的说道,“你不想陪著外公吗?” 小七抠著手指,说道,“陪外公的机会很多啊,但是能和舅舅舅妈去香江的机会,很少啊,以后去可能还不能看庙会……” 老爷子的意见发生了转移。 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没有任何的商量的余地的说道,“小七不能去。” 小七说道,“小七可以去,小七为什么不能去?” 商北梟皱眉。 没说话。 小七抬起手指,指著商北梟说道,“舅舅坏,我不要给你养老了,我只给舅妈养老。” 商北梟说道,“不缺你三瓜俩枣。” 小七深吸一口气。 她使出最后的杀手鐧,“不让我去,我也不让舅妈一起去!” 商北梟:“你多大的本事?” 小七大言不惭的说道,“我可以装病!” 商北梟:“……” 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在商北梟耳边低声说道,“要不然就带上小七吧,儘量別让她出门,出门的时候裹的严实一点,应该没问题,要不然,你们回来之前,她怕是都睡不好觉。” 商北梟嫌弃的看著老爷子,“掉两滴眼泪,你就捨不得了?” 老爷子心虚的说道,“你知道的,我年纪大了。” 商北梟不悦的蹙眉。 他上楼。 在经过小七身边的时候,踢踢小七的小屁股,说道,“半个小时的收拾行李时间,过时不候。” 闻言。 小七原地跳起来。 她一路跑下楼。 下来后。 才发现自己竟然跑错方向了。 傻乎乎的笑了笑。 赶紧上楼。 小脚丫子跺地,都显得十分的有力。 老爷子笑意盎然。 他扭头和冯管家说道,“小七的脾气,不像是她的妈妈,不知道像谁。” 冯管家说道,“因为小七小姐知道自己是在爱里的,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撒娇,她越是对六爷瞪眼,越是说明他们感情好。” 老爷子頷首。 他笑著说道,“我看得出来,在老宅,唯一一个对小七没感情的人就是老四,所以,小七拼命的惹怒老四,也是想从老四的態度中看出自己被不被四舅舅喜欢。” 冯管家满脸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小七小姐真聪明。” 老爷子哼了一声。 他说道,“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以为我不知道皮鞋就是你帮小七找来的!” 冯管家笑。 “一家三口”收拾好行李,即刻就出发了。 老爷子送到门口。 看车子跑远。 冯管家说道,“怎么这么著急。” 老爷子声音沉沉的说道,“和霍家的合作出了点问题,关乎两岸,刻不容缓。” 第635章 诡计多端的臭男人 小五知道他们去香江的消息的时候,还在医院里。 蔚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小五帮蔚然补办了手机卡,又拿了自己的一部换下来的手机,给了蔚然。 蔚然要给钱。 小五说道,“是我换下来的旧手机,就算不给你用,我外婆也会拿去换不锈钢盆了,两个手机换一个价值五块钱的不锈钢盆,折合一部手机两块五,你给我也不是不行。” 蔚然:“……” 两块五。 小五好意思收,她都不好意思给。 蔚然握著手机。 她诚恳的说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小五挠挠后脑勺,说道,“我姐说,你是受了我们的连累,要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会遭此横祸,我们应该跟你说对不起才对。” 蔚然摇头。 她笑了笑。 刚要开口。 封子豪就来了。 身后还跟著封家父母。 封母看见小五,先是眯起了眼睛,目光在小五的身上扫过,很快,不动声色地压下目光。 走到床边。 封母握著蔚然的手,说道,“孩子,你受苦了,我知道你受伤,我晚上急的都睡不著觉,看见你没事就好。” 蔚然將自己的手抽出来。 她说道,“我没事。” 封母一直不停的在关心蔚然。 但是蔚然的肢体动作看起来对封母有些排斥。 小五不適合继续待在这里。 就找藉口出去了。 小五去露台上抽菸。 他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 很隱蔽的地方。 不至於烟都被风抽了。 就在小五准备点燃第二根烟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封子豪的声音。 小五不动声色地吹灭了打火机。 就听见封子豪说道,“爸,你想说什么?” 封父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说道,“今年我要是再抱不上孙子,你和外面那个就给我断了关係,我给你说,你已经废了,我必须要一个孙子!” 封子豪忍气吞声的说道,“我正在给蔚然做心理建设。” 封父皱眉。 毫不客气的说道,“做什么心理建设?当初她爸爸出事,是你了二百万帮忙的,她就是我们家钱买回来的媳妇,封家让她往东,她就不能往西。” 封子豪没说话。 封父说道,“你真的確定,你的……一颗有活力的都没有?” 封子豪讳莫如深的说道,“有没有你还没数吗?要不是因为偶尔查出我的病,我也不会在你们的施压下,硬生生的改变了我的取向。” 封父深吸一口气。 他说道,“你最后跟人商量商量,要是她不答应跟外面的男人生一个,就直接做试管。” 封子豪皱眉,“做试管用谁的?” 封父忽然言语晦涩的说道,“这你就別管了,我心里有数。” 封子豪点点头。 无奈的说道,“我等会跟蔚然商量商量吧。” 封父嗯声。 父子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封父让封子豪注意安全,说是现在的很多性病都是这样传染的。 封子豪听在耳朵里。 觉得心情不爽。 但终究是觉得自己有愧於父母,没有反驳。 只是沉闷的嗯了一声。 等到父子两人离开。 小五才出来。 他將手掌里的香菸碾碎,扔进垃圾桶里。 无意间在自己出去的时候。 看见了封父急匆匆的身影。 小五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什么病了,竟然跟踪起来了封父。 封父走到了生殖科。 小五背对著封父。 假装在不经意之间看著墙壁上贴著的优生优育的gg。 封父喊住一个护士。 压低声音问道,“您好护士,我想知道,要是做试管婴儿的话,那个精子,能不能自己带来?” 护士皱眉。 她问面前的中年男人,“是您的爱人要做试管?” 封父迟疑的点点头, 护士这才耐心的解释。 解释后。 封父才连声道谢。 匆匆离开了这边。 小五这才转身, 看著封父离开的背影,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让人觉得噁心又憎恶的猜测。 小五一直在医院里。 等到封家一家三口离开。 小五再次进去病房。 因为应付了一家人许久,蔚然的状態挺不好的。 小五坐下来后。 蔚然还是强顏欢笑的对小五笑了笑。 小五没说话。 只是拿出手机。 將在露台上偷偷录的录音放映给蔚然听。 隨著声音一句句的传出来。 蔚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她呆呆地看著小五的手机。 小五言简意賅的说道,“是借二百万,还是让自己成为他们传宗接代的傀儡,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蔚然,钱能还上,但是一旦从你的肚子里生出孩子,你这辈子就完了,你註定要被这一家人蚕食一辈子,逃不脱。” 蔚然紧紧的咬唇。 苍白的唇瓣被咬得血红。 小五坐在椅子上。 双腿隨意地摊开,他说道,“我以前中过彩票,奖金一直没动,我可以暂时借给你,蔚然,你想怎么过一辈子你说了算?” 蔚然猛地抬眸。 小五阳光的笑意浮现在脸上,说道,“你想通的时候,隨时可以给我电话。” 蔚然下意识的点头。 小五说道,“那我先走啦。” 蔚然说好。 傍晚。 蔚然的病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封父。 封父带著保温桶。 里面是鸡汤。 他笑呵呵的说道,“你妈给你煮的鸡汤,煲了三个小时,精华都在汤里了,我给你盛一碗。” 蔚然说了声谢谢。 封父背过身去。 眼神闪烁。 给蔚然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了小桌板上。 又將勺子递过去。 蔚然只好接在手里。 她用勺子在碗里轻轻的搅著。 封父说道,“然然,算是爸妈对不住你,子豪的事情,其实我们一直想跟你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你知道我和你妈都是体面的人,我们实在是……无法宣之於口。” 蔚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乾脆就喝汤。 封父眼神落在蔚然的面上,笑了笑,说道,“蔚然,你永远都是我和你妈的儿媳妇,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我们会把你一直当成亲女儿对待,我们的诉求只是一个孙子。” 蔚然没说话。 封父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因为子豪想让你和別人生孩子,心存芥蒂,说实话,要是我是你,我也会生气的,咱们不给別人生,给自己家里人生,你说行不行?” 蔚然微愣。 冷不丁的抬起头。 第636章 撤销报案,出具谅解书 眼前。 封父的脸忽然慢慢的变得模糊起来。 五官好像在脸上跳舞。 蔚然什么都看不清。 她知道。 自己被下药了。 蔚然一把掀翻了鸡汤。 她跑下床。 踉踉蹌蹌的下床,迫不及待的就想往外面跑。 但是双腿落地的瞬间,腿就已经软到不能走动。 蔚然几乎跪在地上爬。 封父站在原地,不著急,笑意盈盈地看著蔚然惊慌失措的往门口跑。 封父几步走到门口。 彻底的断绝了蔚然想要逃出去的心思。 封父笑著说道,“孩子,当初,我们也是在你身上了二百万,你现在帮我们家生个孩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听说做试管对你的身体不好,你的身体要是不好,剩下来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健康,我们乾脆放弃做试管,再说了,做试管还要费一笔钱,那都是白白浪费的,你说是不是?” 蔚然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中年男人。 这是封子豪的父亲。 在蔚然的心目中。 封父也只是一个不错的长辈。 平时在家里还会避嫌什么的。 对她也不错。 不能说是像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也是会嘘寒问暖的。 蔚然心里也將两位老人当成自己的父母长辈对待。 所以。 蔚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封父竟然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蔚然气喘吁吁的看著想要对自己伸手的人。 浑身毛骨悚然。 身上一阵又一阵说不出来的噁心感。 但是她说不出话来。 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张开嘴。 也听不见自己叫救命的声音。 她眼神逐渐变的绝望。 这里是医院。 是她工作的地方。 外人的护士都是她的同事。 只要自己能出去,就能被解救。 仅仅只是三五步。 她却出不去。 封父蹲下来。 笑眯眯的样子油腻又让人想要呕吐。 噁心到令人髮指。 封父的手指在蔚然的脸上轻轻的摩挲著,嘖嘖两声说道,“我那个儿子也是傻缺,放著这么漂亮的老婆不要,心里在想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当封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蔚然的嘴角划过的时候。 蔚然忽然冷不丁的张开嘴。 咬住了封父的手指。 死死的咬著 也不肯放开。 直到嘴里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蔚然克制不住的乾呕,封父才得以收回手。 他疼的浑身发抖。 看著自己被咬的鲜血淋漓的手指关节,封父没控制住,一巴掌打在了蔚然的脸上。 紧接著。 直接將蔚然从地上拽起来。 扔到了病床上。 蔚然挣扎著要爬起来。 封父已经压住蔚然。 一脸贼笑的说道,“今天你从也要从,不从也要从,蔚然,你说说你都答应去做试管了,都同意別人將东西给你塞进去,给我也是一样的。 这样还是咱们封家亲生的孩子,我一定会对孩子好的,也会对你好的,你乖乖的,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子豪的妈妈身体不好,也没有几天的活头了。” 他似乎越说越兴奋。 想去亲吻蔚然。 蔚然死也不从。 头不停的扭著。 大概是因为和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样,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能得逞,封父忽然恼羞成怒,抬手就在蔚然的脸上来回的扇了几巴掌,“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 封父掐住蔚然的下巴。 千钧一髮的瞬间。 病房的门忽然从外面被撞开。 蔚然如蒙大赦。 封父还没反应过俩发生什么事情。 保安已经衝过来,將人从床上拉下去,按在地上。 小五很快也进来了。 他风尘僕僕的进来病房。 先是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封父。 赶紧走到床边。 拉起被子將人盖住,问道,“没事吧?” 蔚然瑟瑟发抖。 但是发不出声音。 小五感觉事情不对劲。 赶紧抱起蔚然去看医生。 这时候。 警察也到了。 看著三个警察一起进来。 封父红光满脸的脸上忽然变得面如死灰一样的的绝望。 警察將手銬戴在了封父的手腕上。 保安才放开他。 封父站起来后,对警察同志连胜哀求说道,“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是蔚然那个不要脸的婊子在勾引我,我……” 警察直接將人带走了。 蔚然被下了药。 是在黑市上很容易见到的一种药。 一般都是流通於酒吧等娱乐场所之间。 给人下药后五分钟。 被下药的人就会神智不清,四肢酸软,不能讲话,任人宰割。 最近。 京市已经有好几个受害人报案了。 医生给蔚然打上点滴,过去了半个小时,蔚然才能说话,“警察同志……” 留在医院的警察连忙说道,“能说话了?” 蔚然点头。 小五主动出去。 女警察给蔚然做了口供。 半个小时后才离开。 小五刚要进来。 就看见封子豪母子两人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看见小五。 封子豪眯起眼睛,“又是你。” 小五眼神凌烈的看著封子豪。 封子豪一把推开了小五。 走进病房。 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说道,“蔚然,你撤销报案,家丑不可外扬。” 蔚然冷笑一声,“这不是家丑,这是故意伤害。” 封子豪皱眉,“那是我爸,你到底想干什么?” 蔚然点头,“你也知道那是你爸。” 封子豪深吸一口气,“只要你决定不追究,给我爸出具一份谅解书,我就回家来跟你好好过,和外面的人都断乾净了。” 小五听完。 直接就笑了。 封子豪恼羞成怒的说道,“这位先生,我们现在討论的是我们的家事,你是不是应该迴避?” 小五站在封子豪和蔚然中间,笑著说道,“我是蔚然小姐的代言人,蔚然不方便开口,你有话儘管对我说。” 封子豪咬牙切齿的,“你搞清楚,我是她的丈夫。” 小五耸肩,“那又如何,你现在是嫌疑犯的家属,而蔚然小姐是被害人,你们按理说不应该见面的。” 封子豪深吸一口气,“蔚然,你要记得,若是我爸出事,你那二百万就要拿出来还给我。” 蔚然抬眸。 静静地看著封子豪。 后者大概还有点微不足道的廉耻之心,“你不想还钱,不想背负上巨额负债,你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撤销对我爸的控诉,我会让我爸给你道歉。” 第637章 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 小五一脸震惊的说道,“你们家的道歉,都这样值钱?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封子豪看著小五。 冷不丁的问道,“你和蔚然是什么关係?” 小五骄傲的说道,“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有时间问我,倒不如去问问你爸,这么大年纪了,干这样的事情,还有脸活著吗?是不是只有掛在墙上才老实?真他妈想给物理阉割了。” 封母开始一直没说话。 蔚然在封家,其实关係最好的人是封母。 封母一直对她颇为照顾的。 但是眼下。 封母忽然上前,说道,“蔚然,不是我说你,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你平日在家里穿著睡衣走动,不就是为了勾引子豪爸爸嘛?” 蔚然不敢置信的看著封母。 封母不看蔚然的脸。 但是说出来的话依旧刺耳,“我知道你一直因为子豪的事情怀恨在心,你又是年轻的姑娘,长时间得不到满足,难免会心里有什么想法,但是那可是子豪的爸爸,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蔚然被气的浑身发抖。 顛倒黑白的本事,真厉害啊。 小五呸了一口,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也是一把年纪了,你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怪不得你们家要断子绝孙,有你们这样的夫妻,有这样的儿子,你们家不断子绝孙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你回去把脑袋往马桶里按一下,好好地洗一洗,把你脑子里那些脏得不能再脏的想法,赶紧洗乾净,要不然,屎壳郎遇见你都要绕道走。” 封母满脸通红,“你……” 小五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有时间在这里泼脏水,不如赶紧去找个好律师,来让老东西少判几年,要是死在监狱里,监狱都觉得晦气。” 封子豪气的要死。 他看向蔚然。 眼神多少带了一些威胁和狠劲,“蔚然,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蔚然躺在床上。 垂眸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封子豪深吸一口气,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蔚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依仗,就了不得了?就这样的街溜子,你以为他能救你?他兜里能掏出一千块,我都算他厉害! 蔚然,你將自己的前途放在这样的街溜子身上,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若是改变主意,儘管给我打电话,我会原谅你的。” 蔚然冷笑。 封子豪感觉到自己的男子气概受到了侮辱。 他气地转身就走。 封子豪前脚刚走。 蔚然就拿出手机。 准备申请法律援助。 小五撇嘴,说道,“律师的事情,我来给你想办法。” 蔚然:“……” 小五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盛宴京,“哥,你帮我打个官司。” 盛宴京挑眉,“你犯罪了?” 小五一言难尽的说道,“是我一个朋友,你今天有时间吗?我过去接你,你见见当事人?” 盛宴京沉默半晌。 忽然说道,“是不是那个小护士?” 闻言。 小五面红耳赤,“我姐夫又给你瞎说什么了?” 盛宴京笑了笑,“怎么还恼羞成怒了?跟你姐夫没关係,是傅祁川说的,这样吧,我下午要去见一个当事人……四点钟有时间,你给我发定位。” 小五说好。 掛断电话。 蔚然看向小五。 小五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律师,我请他帮忙,他一定会全力以赴,你別担心,一定能让那个老东西牢底坐穿。” 蔚然抿唇,“谢谢你。” 小五笑著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別跟我客气,都是朋友嘛。” 蔚然的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 看到时封子豪的消息。 封子豪说,有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业內很厉害的律师,让蔚然再好好想一想,封家愿意最后给蔚然一个机会。 蔚然一个字都没有回覆。 並且將封子豪的號码拉近了黑名单。 既然已经打算去做了。 就不要任何犹豫。 也不要留著无关紧要的联繫方式,让人噁心自己。 —— 香江 下飞机已经是夜晚。 小七在飞机上睡著了,这会儿还没醒。 被周彦抱在怀里。 商北梟看著小七,一脸嫌弃的说道,“就说不带她。” 昭笑了笑。 商北梟握紧昭的手,说道,“时候不早了,先回酒店吃点东西,好好地休息一晚,明日晚上,我陪你出来走走,等签了合同,我陪你逛街,给外婆她们买纪念品。” 昭半边身子靠在商北梟的肩膀上,欣然点头。 小七揉著眼睛睁开眼睛,“天怎么黑了?” 周彦笑著说道,“我们下飞机了。” 小七一愣。 下意识的说道,“我的飞机餐还剩下一半,没吃呢,那个三文鱼特別好吃。” 昭笑。 小七问周彦,“周叔叔你是不是忘记给我打包?” 周彦:“……” 小七说太可惜了。 要下地。 自然的牵住昭的手。 小七仰起头,奶声奶气的说道,“舅妈,我们明天去买金子吧,外婆说香江的金子便宜的。” 昭忍俊不禁。 她说道,“好,明天我们出来逛一逛。” 到酒店。 昭终於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凌南。 小七说道,“凌南叔叔,你变黑了。” 凌南笑著说,“是吗?可能这边太阳太大,你……长胖了点。” 小七:“……”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凌叔叔,你可以这样说我,我不会生气,但是不可以这样说其他的女孩子哦,你会找不到媳妇的。” 凌南笑著举起了小七。 顺嘴和商北梟匯报说道,“酒店已经订好了,小七是跟著你们一起住总统套房吗?” 小七赶紧说道,“这是肯定的哇,难不成还要一个小朋友自己去住套间吗?你们这么放心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的吗?” 凌南说道,“你的胆子不是很大?又看手指又看脑袋的?” 小七抠抠手,心虚的说道,“那是在家的时候,在外面,要適当的装一装小绵羊,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该怂就要怂。” 凌南笑,“你真有文化!六爷,时候不早了,你们先上去休息,我马上就让人把饭送上去。” 第638章 楚太太想见你 香江的总统套房真的很壕。 除了一间阳光房之外,竟然还余一间鲜房。 小七喜欢的不得了。 去里面转了一圈,出来就宣布,自己一晚上要在鲜房里睡觉。 商北梟:“隨便你。” 小七从里面拿了一朵红玫瑰。 送给了昭。 小脸粉扑扑的说道,“这虽然是借献佛,但是总比某些人不想借得好。” 昭笑著接过玫瑰。 是很新鲜的香味道。 昭心怒放,“还得是我们小七。” 小七背著双手。 去商北梟的面前溜达一圈。 商北梟站在昭身后,搂住昭的腰肢。 宽厚的大掌按在昭的小腹上。 將人往自己怀里按。 轻声说道,“这孩子越来越疯了。” 昭抿唇笑,扭头和商北梟说道,“因为小七知道我们都爱她。” 商北梟哼了一声,“小孩子惯会蹬鼻子上脸的。” 昭说道,“我看你被蹬鼻子蹬得蛮开心的。” 商北梟皱眉。 声音拉的很长说道,“看错了吧?” 昭捏住商北梟的鼻尖,好笑的说道,“承认喜欢小七能不能像是承认喜欢我一样乾脆?” 商北梟被昭逗笑。 俯身。 鼻尖在昭的脖子里蹭著,说道,“能一样吗?” 小七从房里跑出来。 兴奋的说道,“舅妈,里面还有一只电子蝴蝶,超级像是真的蝴蝶,我带你去看看。” 小七拉著昭的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將人从商北梟的怀里拽出来。 带人去了房。 商北梟怀里空空如也。 看了一眼小七的背影。 忍不住皱眉摇头。 坏小七! 翌日 商北梟一早就带著周彦出去。 九点钟的时候。 负责保护昭和小七的凌南在外面敲门。 和昭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消息那么灵通,楚太太想拜访您。” 昭惊讶:“楚太太?” 凌南頷首。 解释说道,“就是楚厉行的婶婶,您要是不想见,我就找个藉口让人回去。” 昭问道,“她在楼下?” 凌南点头说是。 昭说道,“那就见见吧,我换身衣服,你先带楚太太去楼下茶室,我很快下去。” 凌南应承下来。 就下去接待楚太太了。 昭选衣服的时候,小七也在自己的行李箱里面选衣服,“舅妈,我可以穿小裙子吗?” 昭欣然点头。 小七选了一身小裙子。 自己给自己换上。 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待著昭换好衣服出来。 昭穿著一件新中式的连衣裙,挺括却舒適的布料上面,是苏绣绣上去的竹叶,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典雅稳重的,再带一股仙气。 小七站在昭身边,“舅妈,我们先拍一张照片,给婆婆发过去。” 昭失笑。 配合著小七拍了几张照片才下楼。 茶室。 很是注重顾客的隱私。 昭在其中一间里面,看见了楚太太。 楚太太起身。 昭微笑,“楚太太,久闻大名。” 楚太太也笑了笑。 她身边带著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子,穿著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像个小绅士。 楚太太介绍说道,“这是我的小儿子,楚屿山。” 昭知道。 楚太太的大儿子被杀之后,夫妻两人很久都没走出来。 也是近些年。 才用试管技术生了这个儿子。 小七说道,“我叫小七,是商舅舅朋友的孩子。” 昭垂眸。 看著小七的发旋。 微微一笑。 楚太太赶紧邀请昭坐下来。 两个孩子分別坐在两人身边。 面对面。 小七已经开始一本正经的倒茶。 楚太太双手握在一起,说道,“我们也是刚刚被通知,我们的儿子,竟然是……” 昭轻声说道,“您节哀。” 楚太太摇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之前想,若是找到了杀人凶手,我可能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了,该哭的早就哭完了,但是万万没想到……” 楚太太眼眶通红,“这么多年,他就从来没有觉得对不住我们过吗?我的孩子,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小七抽出纸巾。 递过去。 楚太太说谢谢。 小七和昭说道,“我想去那个蒲团上玩玩。” 昭頷首。 楚太太喊著自己的儿子,说道,“屿山,你去照顾一下小妹妹。” 楚屿山也跟过去了。 楚太太擦乾净眼泪,说道,“屿山大伯是死有余辜,但是厉行那个孩子……真的是个不错的孩子,屿山爸听到厉行的事情,都急的生病了。” 昭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楚先生犯错了,就要承担代价。” 楚太太说道,“虽然厉行和屿山的年纪相差很大,但是屿山很喜欢厉行这个哥哥,每年过年都盼望著哥哥回家陪他放烟。” 昭不知道楚太太到底有什么目的。 只能不停的点头。 表示自己有在听。 终於。 楚太太小心翼翼的问道,“商先生,真的不能在厉行的事情上,帮帮忙吗?” 昭说道,“楚太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楚厉行杀了人,还想炸了北梟,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楚太太嘆息一声,说道,“是世事无常,这孩子以前是真的很不错。” 昭点头,“是啊,世事无常。” 楚太太给昭倒茶,轻声说道,“商先生是不是很生气?” 昭一愣。 转瞬间。 她面色淡然的说道,“並没有,阿梟並不是会迁怒的人。” 楚太太知道昭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目光落在远处正在玩耍的两个小朋友的身上。 楚太太笑,“和我们家屿山玩到一起的小孩子不多,看来,屿山很喜欢小七。” 昭笑了笑。 没说话。 楚太太又说道,“大哥没了,厉行也要判刑,留下大嫂一个人也很可怜,我和屿山爸爸商量好了,等到厉行的案子彻底结束后,就將大嫂接回来,找人照顾大嫂,给她养老。” 昭说道,“您二位很善良。” 楚太太声音无力的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大嫂本身就是无辜的。” 昭说道,“若是楚厉行知道自己母亲有了依靠,也会好好改造的。” 楚太太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希望能给孩子一个改造的机会。” 昭眼珠子忽然转转,她开口问道,“您认识无忧或者是傅筠这个人吗?” 第639章 去见无忧 楚太太隨口说道,“认识啊,怎么了?” 昭忽然紧张起来,“您认识无忧?” 楚太太点头。 她说道,“对,那个傅筠我不认识,但是我认识无忧大师。” 昭看著楚太太。 后者主动说道,“说起无忧大师,其实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当初生屿山的时候,是大龄孕妇,三个月的时候就出现了先兆流產的现象,为了保住孩子,我在床上躺了半年多。 但是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是患上了先天性心臟病,到了五岁的时候,病情严重,我们没办法就去求助了无忧大师,无忧大师说让我们不要著急,他算到很快就会有合適的心臟可以给孩子移植 结果在第三天,医院真的通知我们说是合適的心臟捐献,我们去做了手术,孩子就恢復健康了。” 昭一脸震惊的说道,“这个无忧大师这么神吗?” 楚太太点点头。 她小声说道,“香江很多有钱人都去找他算命,他还给看风水之类的,之前,霍家的小姐一直疯疯癲癲,得了精神病好多年,求助到无忧大师那里。 无忧说是房子里有鬼祟,他去霍家给看了,做了一场法事,霍家小姐就忽然好起来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无忧的名声在香江才开始大躁。” 昭頷首。 楚太太好奇的问道,“您是不是想找无忧大师?” 昭笑了笑。 她说到,“我在香江人生地不熟的,怕是无忧大师那边……” 闻言。 楚太太赶紧说道,“要是您真的有事情想要求助於无忧大师,我可以帮你引荐的,现在刚好无忧大师就在香江,昨天我丈夫还去给无忧大师送了一套茶具。” 昭忽然说道,“那我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去见可以吗?” 楚太太忽然有些犹豫。 昭双手捏在一起,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是想去看看,我备孕好久了,为什么一直没怀孕。” 闻言。 楚太太心里的防备倒是放鬆警惕了。 毕竟很多年轻的太太。 去找无忧大师, 问的都是关於子嗣的事情。 富贵人家。 子嗣太重要了。 楚太太说道,“我现在打个电话,问一问无忧先生是否在家。” 昭赶紧点头。 楚太太打完电话后,她欣喜地说道,“刚好,大师今天在家,我带你过去就好了。” 昭急忙说好。 她起身。 跟著楚太太走出茶室。 凌南赶紧跟上来。 他眼神看向昭。 是无声地询问。 昭低声说道,“今天好不容易等到无忧大师在家里,我想让楚太太作为引荐,去见一见无忧大师。” 凌南迅速说道,“要不要等到先生回来?” 昭用眼神向凌南摇摇头。 凌南明白昭的意思。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凌南点点头。 他说道,“我去开车。” 凌南匆忙去拿车。 昭说道,“我先带小七去一下洗手间。” 楚太太说道,“好。” 昭带著小七去洗手间。 楚太太问儿子,“你和刚才的小妹妹玩的好吗?” 楚屿山皱眉,声音也像是老气常谈的说道,“她好像装大人的小孩子,但是很可爱,又有趣。” 楚太太笑了。 她问道,“不漂亮吗?” 楚屿山小脸微红。 楚太太说道,“小七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小女孩子了,难道不是吗?” 楚屿山轻轻咳一声,说道,“嗯。” 楚太太看著自己的儿子罕见的红脸。 也是觉得稀奇。 她故意逗儿子说到,“让人家小姑娘给你当媳妇行不行?” 闻言。 楚屿山声音一本正经的说道,“妈妈,你当著外人的面不能这样说话,爸爸经常说你小心祸从口出。” 楚太太哭笑不得地说道,“是开玩笑。” 楚屿山说道,“你觉得是开玩笑,听到这话的人不一定觉得是在开玩笑,再说了,我们都是小孩子,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你要是在商太太面前这样说,她会觉得你別有所图。” 楚太太:“……” 在家里被老公管。 出门还要被儿子管。 她这一辈子就是被楚家的男人看管的命。 楚太太故意说道,“我的命真的好苦,我儿子都训斥我。” 楚屿山抿抿唇, 认真的说道,“妈妈,我是为了你好,你要体谅我一下。” 楚太太:“……” 这时候。 昭带著小七出来了。 小七笑眯眯的看著楚屿山。 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楚屿山身边,两只小手带著凉凉的水珠,猛地伸出来,紧紧地捧著楚屿山的脸。 瞬间。 楚屿山的脸红了。 昭赶紧说道,“小七,不可以这样,你看看哥哥的脸都被你凉红了。” 小七嘿嘿笑。 像是个小恶魔。 她小声再在楚屿山的耳边问道,“你服不服?” 楚屿山的脸更红了。 他小声说,“服了。” 闻言。 小七才放开人。 楚屿山看了小七一眼,忽然面红耳赤的低头。 楚太太说道,“屿山不如小七活泼。” 昭笑眯眯的说,“小七就过於活泼了。” 楚太太说道,“我很喜欢这样的小孩,不像是屿山,都不会撒娇的。” 小七眼珠子滴溜溜转圈。 走到楚屿山身边。 奶声奶气地说道,“你不会撒娇呀,我教给你撒娇好不好?” 楚屿山赶紧后退半步。 小七说道,“有没有人说你像是一个小学究?” 楚屿山点头,“我妈妈经常这样说。” 小七:“你妈妈说的很对。” 楚屿山:”……” 凌南拿车来。 昭和小七上车。 凌南在车里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傅筠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鱼死网破的,不用害怕。” 昭点头。 脸上並没有害怕的样子。 甚至小七还是一脸兴奋的。 到了目的地。 昭跟在楚太太身后。 进去一座写字楼。 楚太太解释说道,“无忧大师是租了两层楼,他在顶楼休息,在次顶楼工作。” 昭恍然大悟的样子。 等到下来电梯。 楚太太在门口被无忧的秘书拦住。 楚太太低声说了几句话。 秘书深深地看了一眼昭,才肯放行。 进去后。 是古色生香的装饰风格。 无忧坐在茶室里。 俯瞰著窗外的景色。 这个方向,是可以看见香江將最繁华的地区的。 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所谓的无忧…… 第640章 小七立功 一道闷沉的声音缓慢的传来,“来者是客,都坐。” 小七一屁股坐下来。 坐在无忧的正对面。 无忧大师和他们之间,是一道米白的纱帘。 如梦如幻。 楚太太毕恭毕敬地说道,“大师,我有个朋友,想要找您算一算子嗣。” 无忧的眼神落在昭的身上。 他问道,“是你吗?” 小七嘿了一声,奶声奶气的说道,“这里总共有三个女孩子,肯定不是这个姨姨,也不可能是我这个小朋友,那肯定就是她啦,这还用问吗?” 楚太太心里紧张的要死。 怕无忧大师会责备孩子的出言不逊。 但是好在无忧大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询问昭,“你想算什么?” 昭坐下来。 她双腿盘起来。 盯著一层纱后的人,声音缓慢地说道,“大师您好,我想算一算我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无忧大师说道,“你的生辰八字。” 昭给的是小五的生辰八字。 无忧大师沉默半晌后,才开口说道,“你的生辰八字,不算是好,也不算不好,我只能说和你的面相不相匹配,你的面相看起来,是很好的命,你会儿女双全。” 楚太太笑了笑。 心里也鬆一口气。 她很怕无忧大师算出不好的东西来。 怕昭会生气。 迁怒自己。 昭点头,继续追问道,“我今年能当妈妈吗?” 无忧大师说道,“怕是不行,不能这样快。” 昭笑,“那最迟能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有点著急。” 无忧说道,“明年吧。” 昭点点头。 忽然。 小七猛地掀开了帘子。 一溜烟的窜了进去。 楚太太瞬间被嚇得面容失色。 小七跑进去后。 就坐在了无忧身边,说到,“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给我算算好不好?” 无忧大概是因为小七的率真,忍不住笑起来。 他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小七说道,“那你就给我算算我上学之后能考一百分吗?” 无忧说道,“不能。” 小七瞬间就生气了。 她猛地跳起来。 一把抓住了无忧的鬍子,生气的说道,“我一点都不相信你说的话,你才不会考一百分呢,我就能考一百分,我就是最厉害的。” 楚太太嚇得差点呼吸都停止了。 她赶紧进去。 昭也跟著进去,“小七,不能这样没有礼貌,赶紧鬆开大师。” 小七重重的哼了一声。 鬆开无忧大师。 她气呼呼的走到昭身边,生气的说道,“我们走,不要听这个爷爷的话,这个爷爷不是好人,我一定可以考一百分的,走走走。” 她转身就往外走。 昭赔著笑,说道,“大师,您千万別生气,这个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你多多担待,改天我一定会亲自上门道歉,我们先走了。” 昭去追小七。 楚太太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无忧只是声音轻微的说道,“以后这样的阿猫阿狗。不要隨隨便便领到我这里来,我这里不是游乐园。” 楚太太连连点头。 就道歉出去了。 出去后的楚太太惊觉自己的后背,出了一身汗。 楚太太急忙走到昭面前。 昭给楚太太道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 楚太太也不敢打。 她惺惺一笑,说道,“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正常,不过无忧大师也没生气,毕竟是小孩子嘛,大人一般都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昭停住脚步和楚太太说话。 凌南和楚太太的司机一起去拿车。 楚屿山不动声色的走到小七面前。 看见小七紧握的手。 楚屿山忽然压低声音小声问道,“你的手里,是无忧大师的鬍子吗?” 小七虎躯一震。 瞪大眼睛看著楚屿山。 楚屿山赶紧说道,“你不要著急,也不要害怕,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小七才鬆口气。 她想了想。 忽然嘿嘿一笑。 靠近楚屿山。 小声说道,“屿山哥哥,你最好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的,你永远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我给你上刀山下火海,我给你两肋插刀!” 小七说话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太用力了。 脸上的小肉肉,都跟著主人一起哆嗦。 可爱极了。 楚屿山的脸又红了。 说话的声音有些急促,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泄密。” 小七眯著眼睛笑。 她说道,“说话算数的人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老天也是会保佑你的,但是你要是出尔反尔,老天爷就会让雷公电母来劈你,把你劈成两半。” 楚屿山:“这个世界上没有雷公电母,也没有老天爷,打雷下雨都是自然现象,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很好的给你解释,等到再学一点,我就可以解释……” 小七:“……” 楚屿山继续说道,“即便我不被雷劈,我还是会帮你保密的。” 小七说道,“那你真的是好人。” 楚屿山没说话。 因为凌南拿车来了, 昭喊小七上车。 小七上车的时候,拍了拍楚屿山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哥哥,我们走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哦。” 上了车。 昭好笑的说道,“你们又是最好的朋友了?” 小七挥挥手,“我是在糊弄人呢,舅妈,给你。” 小七將自己拔下来的鬍子递给了昭。 一小撮。 蛮多的。 昭震惊的说到,“真厉害,我们小七。” 小七飘飘然。 她说道,“更厉害的也有呢!” 说完。 小七忽然张开了自己的手指。 昭看到在小七的指甲缝里,藏著血淋淋的皮肉。 昭更是惊讶错愕。 小七晃著小脑袋,开开心心的说道,“我和婆婆看电视的时候,电视里有人说,有的时候头髮是没有办法做亲子鑑定的,所以,那个老爷爷抬手想把我扔下去的时候,我反手就在他的手背上挠了一把。” 昭摸著小七的后脑勺,由衷的感嘆说道,“我们小七智商爆表!” 小七得意的不行。 回到酒店。 商北梟已经回来。 得知两人刚刚去做了什么,商北梟眉头微簇,清冷的脸瞬间变得黝黑,压低的嗓音中带了一丝后怕,“不跟我说,私自行动,你们胆子,可真大!” 第641章 司政年拒绝做亲子鑑定 小七奶声奶气的说,“不要凶我们,我们可帮你干了大事,我的笨蛋舅舅!” 昭赶紧点头,“小七拿到了无忧的鬍子,手缝里还有无忧的血,现在可以给无忧和老爷子做亲子鑑定,能確定无忧是不是傅筠。” 商北梟垂眸。 昭手心里捧著鬍子,带著毛囊。 小七更是抬起双手。 拼命地扒拉,將指缝展示给商北梟看。 一大一小。 两双相似的水汪汪的眼睛,拼命对著商北梟眨眼睛。 对上这样两双眼。 即便有再多的后怕和怒气,也不动声色的消退了下去。 商北梟抬起一只手。 轻轻的在昭的下巴上捏了一下,温柔不失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昭笑起来。 用力的点头。 另一只手在小七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胆子真肥!” 商北梟迅速让凌南收集了毛囊和皮肉组织,密封到袋子里,派人马不停蹄的送去京市。 小七去睡午觉。 昭从房间出来之后。 走到落地窗前。 从背后抱住了商北梟的腰。 声音轻柔低缓的说道,“怎么啦?在想什么?” 商北梟皱眉。 双手分开昭的手,转过身来,將人扣在怀中,“我是觉得你们拿到无忧的毛髮,过於容易了。” 昭说道,“我觉得可能因为小七是小孩子,所以对方没有发觉,但是后面无忧想一想,应该也能想到,但是为时已晚了。” 顿了顿。 昭笑眯眯的说道,“楚太太说无忧算得很准,今天无忧说我们会儿女双全。” 听到这话。 商北梟的身子稍微的僵了一下。 瞬间而已。 没被昭发觉。 商北梟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昭的后脑勺。 昭又说道,“楚太太今天来找我,不仅仅是因为想过问楚厉行,我能看得出来,楚太太是害怕你会因为楚厉行的事情,牵连到楚家,所以应该是楚先生派楚太太过来,来表一表忠心。” 商北梟带著昭在沙发上坐下来。 將人按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手掌在昭的后腰轻微转著圈,“刚才盛宴京给我来电话,说是小五让他帮忙打一场离婚官司。” 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就知道蔚然的事情,小五会管到底。” 商北梟:“外婆能答应吗?” 昭:“你是说,蔚然结过婚?” 商北梟嗯了一声。 昭拍了拍商北梟的胸口,“外婆现在没那么封建,再说了,我自己都结过一次婚,外婆还能那么双標呀? 退一万步讲,人家蔚然也没有说要跟咱家小五在一起,要是两人真能成了,是咱们家小五占大便宜了。” 小五的话题没有继续。 商北梟提起了关於童家的事,“后天,童家会办一场认亲宴。” 昭惊讶,漂亮的眼睛里露出怀疑,“这么快就已经確定身份了?那司叔叔是不是……” 商北梟摇了摇头。 语气讳莫如深的说道,“我刚才抽空联繫了一下他,他没能进去童家。” 昭嘆了口气,“我觉得无论如何,童老夫人都应该让司叔叔见一见那个女孩子的,而且现在童家大小姐已经去世多年,那个女孩和童家其他人做的亲子鑑定,无非只是鑑定亲缘关係,想要做真正的亲子鑑定,整个世界上,只有司叔叔一人可以,也只有司叔叔可以確保万无一失。” 不等商北梟回復。 昭有些悵然若失的说,“不过司叔叔和童家之间横亘著一条活生生的命,还有那个孩子二十多年的顛沛流离,不管站在谁的角度,好像都觉得自己没错,但是却又都觉得对方错了。” 商北梟的手指下意识的搓揉了一下,轻声说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 昭赞同的补充说,“尤其是和感情相关。” 商北梟:“认亲会,邀请了我。” 昭:“……” 商北梟继续道,“今天晚上司政年想请我们吃饭。” 昭:“好啊。” 商北梟:“昭昭,你好像很关心司政年和童家小姐的事情。” 昭转过身。 双手捧著商北梟的脸,“嗯!我觉得司叔叔有点可怜,所有人都觉得童家大小姐去世是司叔叔间接导致的,但是司叔叔这么多年孤身一人,是痴情也是补偿。” 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凉薄了。 太过於厚重的爱意。 无论如何都是震耳欲聋的。 —— 晚上 来赴约的却不仅仅是司政年一个人,还有苏云遮。 苏云遮对昭微笑,“好久不见。” 昭嗯了一声,“苏医生別来无恙。” 苏云遮頷首,“年纪大了,一天天的也就这样。” 在餐厅包厢入座之后。 司政年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北梟,你有没有收到童家认亲宴的请柬?” 商北梟点头。 司政年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楚,“童家並没有邀请我,北梟,我想请你带我一起去。” 商北梟倒是没犹豫,“可以,但至於你能不能被允许进入,那便不是我说了算。” 司政年终於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力爭取,只要能让我见到童家人。” 中途。 苏念来了电话。 苏云遮去阳台上接听。 商北梟对司政年说道,“即便你没办法进入,我也可以帮助你和童家认回的外孙女做一份亲子鑑定,了结你一番心愿。” 昭看向司政年。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司政年拒绝了。 司政年毫不犹豫的拒绝。 这一番毫不犹豫。 也让昭顾及的看向商北梟。 司政年轻声说道,“已经麻烦你们太多了,就不继续麻烦你们了。” 昭说,“司叔叔,这不麻烦。” 小七一直在吃。 听到这里。 忽然想起今天白天的壮举,立刻抬手说道,“我可以帮忙揪头髮,我已经有充足的经验了,下一次可以做的更好!” 司政年看起来坐立不安。 商北梟的余光始终落在司政年的脸上。 直觉告诉他。 关於童家,关於童顏,关於这个对外宣称找回来的孩子,司政年有秘密在。 而这时候。 苏云遮回来了,他笑呵呵的说,“我女儿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是吃不惯外卖,这孩子,这段时间被我把胃养刁了。” 司政年说道,“要是念念找你,你早点回去也好,我的事情,麻烦你们一个一个的受累了。” 第642章 吃药…… 苏云遮好像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但是最后。 他还是说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意义非凡,我要陪在你身边,作为你们感情的自始至终的见证人,也作为你多年的好友,我责无旁贷。” 昭问道,“苏叔叔和司叔叔认识多久了?” 苏云遮的眼神逐渐变得縹緲和悠远。 口中却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认识了三十年零一百五十二天了。” 不光是昭,就连司政年都被惊讶到了。 他半晌后,才说道,“记得这样清楚吗?” 苏云遮笑起来。 他解释说道,“在飞机上咱们不是说起来你捎带我去香江的事情吗?后面我回到酒店里稍微算了算时间,刚好昭今天问。” 司政年感慨说道,“竟然已经认识这么久了。” 苏云遮嗯哼一声。 小七的笑脸从盘子里抬起来。 惊讶的说道,“你们都认识三十年了,我都还没有三十岁呢。” 昭好笑的给小朋友夹菜,说道,“別说是你了,我都没有三十岁。” 闻言。 小七奶声奶气的说,“那我和舅妈都是年轻的小姑娘,舅舅已经老了。” 商北梟:“……” 司政年轻声和小七说道,“你舅舅可不老,你舅舅正值壮年,像是我们这样的才老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七抿唇笑。 很乖巧的说道,“爷爷你也不老,你才不到五十岁,四五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司政年一愣。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后。 忽然有一阵悲凉从新头上蔓延。 童顏的女儿,要是能和小七一样,在幸福中长大,他应该会开心的,但是…… 可能吗? 昭看出司政年忽然落下去的情绪。 也猜到了原因。 昭说,“司叔叔,以前的事情,就算是耿耿於怀,也没有办法补救,但是现在,您可以在你们的女儿的身上,来安放自己这么多年的愧疚和遗憾。” 虽然说。 真正应该收到司政年的遗憾和道歉的人已经不在了。 但是。 能让活著的人有个突破口。 也算是情绪宣泄吧。 所有人,所有的童家人,甚至是童顏,都觉得司政年是一个负心汉。 但是自始至终, 昭都没这样想过。 昭始终坚信。 司政年有不为人知的苦衷。 他不可能是负心汉。 他也在用自己的余生证明,他今生所爱,只有童顏一个人。 昭始终是相信司政年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克制不住的、发自內心的相信。 深夜。 司政年和苏云遮离开。 两人一起上车。 代驾將他们送到入住的酒店。 昭和商北梟回到套房。 小七已经趴在地毯上睡著了。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上前。 將睡成了一只小猪的小七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次臥里的小床上。 商北梟坐在床边。 盯著小七看了很久。 睡著的小七。 闭上了那一双十分具有辨识度的眼睛,基本上和商云緲小时候一模一样。 商北梟忍不住伸出手。 手指在小七的脸上轻微的抚摸过。 小傢伙不说话的时候也是蛮可爱。 商北梟起身。 转给房间里留下一盏床头照明灯,才小心翼翼的出去。 回到主臥室。 昭正在泡澡。 商北梟一路走,一路脱。 他进去浴室。 昭下意识的瞪大眼睛。 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走到对面的淋浴那边,打开了莲蓬头。 他一直不怎么喜欢泡澡。 除非是两人一起。 当然了。 两人一起的时候,目地也绝不会是为了泡澡。 护昭目不转睛的盯著站在自己一米远处的男人。 热水从莲蓬头打下来。 水流顺著男人的髮丝落下,晶莹剔透的水珠,在浴室里的明亮灯光的照射下,璀璨生辉,好像一颗颗的水珠都蜕变成了一颗珍珠。 依次流过商北梟的额头,眉眼,鼻樑,唇瓣…… 在壁垒分明的胸膛上略作停留。 继续去追寻更为性感的八块腹肌。 顺著异常分明的沟壑。 继续下滑。 昭赶紧停止了继续顺著水珠的下落方向巡视。 她下意识的吞口水。 轻微的咳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亲子鑑定结果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商北梟抬眸。 深邃的眼睛,轻飘飘的落在昭的身上。 此时此刻的昭正趴在浴缸边缘。 大片白皙娇嫩的背部露出来。 白的发光。 圆润小巧的肩膀,隨著昭手指玩水的动作不停地动盪。 商北梟声音忽然绷紧,“昭昭,你確定这个时候,要跟我討论这些?” 他黝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两人也不是刚刚认识了。 一般这个时候…… 昭目光下垂。 嗯。 果然。 小商北梟已经向她敬礼了。 商北梟一只手关闭了莲蓬头, 走过来。 昭往里面缩了缩,给商北梟留出来一个位置,嘴巴还念叨著,“谁说自己不喜欢泡澡来著?” 商北梟抬起脚。 踏进去。 顺手將昭卷到怀里。 即鼻樑不停地在昭的肩膀上轻微的蹭著。 声音沙哑,也很危险,“不喜欢泡澡。” 昭娇羞的哼了一声,“那你还进来。” 商北梟:“进哪儿?” 昭面红耳赤,“流氓。” 商北梟闷笑一声,將人托到身上。 水雾瀰漫中。 商北梟的一双桃眼,摄人心魄。 灼灼的目光盯著昭。 商北梟俊逸的下巴微微抬起,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姐,来征服我。” 昭:“……” 死去的记忆忽然侵袭。 昭忽然想到上一次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她咬著牙放狠话说道,“下一次,我要你跪在我的脚边唱征服!” 事实证明。 昭还是需要练一练。 被商北梟用浴袍裹著送到床上的时候,昭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没有抬起来的力气了。 但是还是记掛著一件事,“吃药……” 刚才著急了。 並没有用套。 商北梟眼眸中柔情款款,他握住昭的手,轻轻地吻住,说道,“我吃了,乖。” 昭满意的闭上眼睛。 隨手抬起手臂。 在空气挥舞几下。 最后瞎猫碰上死耗子,落在了商北梟的头上,她揉了揉,说道,“你也乖,阿梟~” 第643章 明天,认亲宴 商北梟微怔后,心臟好像被轻微的敲击著。 阿梟乖。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他好像五岁之后就没听过了。 昭的声音软糯糯的。 像是在哄小朋友,像是在哄小七。 商北梟手指昭的脸上轻微的扫过,嘴角溢出笑意。 他抱紧昭, 安然入睡。 翌日。 昭醒来, 就看见了坐在床头上的小七。 昭瞬间被嚇一跳。 下意识的往被子里摸了摸。 確定自己是穿著衣服的,才鬆口气, 好歹给穿上衣服了。 小七看见昭睁眼。 满脸堆笑的说道,“舅妈终於醒过来了,舅舅说你昨天晚上累到了,是我睡觉后,打扫卫生了吗?” 昭的脸色微微红。 她一边爬起来,一边说道,“你舅舅乱说,舅妈没有累到。” 但是坐起来的瞬间。 昭感觉到了酸胀的腰和大腿根。 差一点就又倒在了床上。 小七的眼睛就像是鹰眼一样。 直勾勾的盯著昭的脖子。 小奶音惊讶的喊道,“舅妈,你的脖子里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好红的一片。” 昭轻轻咳嗽,点头说道,“对,应该是被蚊子咬了。” 闻言。 小七连忙向外跑。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舅妈,你稍微等一等,我去给你拿风油精。” 昭好笑的看著孩子跑出去。 她赶紧起来。 趁著小七出去的功夫,穿好衣服。 她走出门。 看见对面的健身房里。 商北梟正背对自己。 他身上只是穿这一件黑色的背心,后背的肌肉的线条,都是男人的味道。 宽鬆的运动裤,懒洋洋的在跨间的位置。 他转身。 刚刚运动完,尤其明显的八块腹肌,似乎好像是在诱惑著昭。 昭抿抿唇。 商北梟笑著走出来,立在昭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昭的嘴角轻轻的蹭了蹭,说道,“口水都要流下来。” 昭瞅了男人一眼,说道,“討厌,你才流口水。” 商北梟的眼神意味深长。 声音带著一股说不出来的性感的味道,说到,“我没那么多。” 顿了顿。 他忽然俯下身。 凑在昭耳边。 声音具有蛊惑性的说道,“水,” 昭深吸一口气。 抬起手。 软绵绵的一只手就打在了商北梟的胸口。 刚好小七出来。 手里拿著风油精。 奶声奶气地说道,“舅妈,给你涂一涂。” 商北梟皱眉。 小七解释,“舅妈的脖子里被蚊子咬到了,要涂涂油油才能好得快。” 商北梟:“……” 小七双手叉腰说道,“舅舅,你一点都不是一个好老公,舅妈被蚊子咬到了,你为什么不能起来给舅妈抓蚊子?” 商北梟摸摸鼻子。 小七继续说道,“这样吧,今天晚上舅妈和我一起睡觉,我一定会起来给舅妈抓蚊子的。” 商北梟好笑的说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小七哼了一声,“我能保护好舅妈不被蚊子咬,你不行,你是蚊子的手下败將。” 商北梟懒得和小七拌嘴。 顺手从昭的手里接过风油精,说道,“行李箱有药膏,吃完饭,我给你涂。” 小七赶紧將自己的风油精抢过来。 装进自己的兜里。 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可是好东西,你不懂。” 早饭后。 小七催促商北梟赶紧去拿药膏。 又在旁边监督商北梟给昭涂药。 商北梟今天还是有应酬的。 中午。 商北梟去应酬。 昭和小七睡了一觉后。 打算去酒店附近的画廊走走。 凌南跟著两人进去画廊不久。 凌南就在昭的耳边低声说道,“童家新认回来的那个小姐,也在。” 昭惊讶。 忽然。 一个年轻的面孔映入眼帘。 一一个漂亮的,穿著体面华丽的女孩子,朝著这边走过来。 她站在昭身边。 和昭看著同一幅画。 凌南衝著昭点点头。 昭带著小七刚要走的时候,就被女孩子叫住了,“您好,我看你在这幅画前面驻足很久了,你也很喜欢这一幅画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 昭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对油画没有研究,只是觉得这幅画的色彩比较喜欢。” 对方说道,“我也很喜欢大胆的色彩和笔触。” 昭牵著小七就要走。 对方忽然喊住了昭,“不好意思,你能帮我拍一张照吗?” 昭迟疑了一下后。 才点头。 她接过女孩子递过来的手机。 帮她拍了一张照片。 女孩子看了一眼,讚嘆不已,“你的构图很好,拍的我很漂亮,谢谢。” 昭摇头,“不客气。” “你是从內地来的吧?” “对。” “我也是,我现在还听不懂本地人说话,一般请人帮忙也会儘量找內地人,会说普通话的。” “这样啊。” 昭明显不想说话。 对方也看出来了。 她笑著说道,“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行程?既然这样,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谢谢你的照片,希望我们有缘相见。” 昭轻微頷首。 牵著小七走了。 出去后。 凌南和昭说道,“她好像是叫赵澜,被认祖归宗后,改名叫童澜。” 昭好奇的问,“你觉得她长得和童家人像吗?” 凌南笑了笑。 意味深长的说,“冒牌货,肯定不像啊,就是不知道是帮凶,还是无辜的被牵连的人。” 昭说道,“先去吃饭吧,刚小七的肚子都叫了。” 小七一直没说话。 罕见的沉默。 一直到了餐厅。 小七冷不丁的说道,“舅妈,我觉得刚才的那个阿姨有点眼熟,我好像在菜刀叔叔的那里见过。” 闻言。 昭看了一眼凌南。 凌南抿唇,说到,“这样看来,是帮凶。” —— 晚上十点钟 商北梟才回来。 身上带著令人不爽的酒精味。 昭忍不住捏住鼻子,“你先去洗澡。” 商北梟偏偏凑到昭身边。 昭一脸嫌弃。 她说到,“你別闹我,明天要去参加童家的认亲宴,你不能再胡来了。” 商北梟闷笑,“不闹。” 昭捧著商北梟的脸,“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商北梟抱住昭,“也没喝多少,他们喝得多,身上的味道染到我的身上了。” 昭推开商北梟,“那也要去洗澡,你赶紧去,我给司叔叔打电话,约定明天见面的事啊和地点。” 第644章 司政年,你確定是你的孩子吗 酒店 司政年接到了昭的电话。 昭耐心地说道,“司叔叔,明天一早,是我们去接你,还是你自己去童家,我们在门口回合?” 司政年想著自己已经麻烦他们太多了。 不想再麻烦, 就乾脆的说道,“我自己去就行,到时候我在门口等你们。” 昭说好。 她翻著请柬说道,“请柬上面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半,那咱们九点钟在童家门口回合,怎么样?” 司政年说没问题。 掛断电话后。 苏云遮问道,“是商量好明天去童家的时间吗?” 司政年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里还是发闷。 司政年总觉得事情不会太顺利。 苏云遮说道,“这是好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司政年敞开心扉的说,“说句实话,我很惶恐,心臟好像自从我来到香江之后,一直悬空著,就再也没有落地,我……一点都猜不到明天即將发生的事情。” 苏云遮拍拍司政年的肩膀。 在司政年身边坐下来。 他说道,“近乡情更怯,我能理解你,但是行半里者半九十,都到了这个关头,你肯定不能退缩。” 司政年頷首。 他眼神坚定,语气利落的说道,“我自然是坚决不会退缩的,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我都会一如既往。” 苏云遮:“我买了瓶酒,咱们喝一杯?” 司政年拒绝道,“酒就不喝了,怕喝多了坏事。” 苏云遮劝说道,“这不是因为你紧张吗?我估计你今天晚上要紧张的睡不著,你稍微地喝上点酒,能让你睡的更好,明天才能更有精神,这在医学上都是有临床试验做支撑的,你別忘记我就是医生。” 司政年心念一动。 他点头,“那好吧,小酌怡情。” 苏云遮拿出一瓶酒。 拿来了两个杯子。 他倒满。 其中一杯推到了司政年的面前。 司政年端起来。 苏云遮说道,“提前恭喜你,终於能得偿所愿了。” 司政年的眼神一寸寸灰颓。 声音落寞的轻声说道,“童顏去世后,我再也不会得偿所愿。” 无论失去什么,拥有什么。 好像都是无关紧要的。 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也只是在最近。 在见到了傅淑婉后,从傅淑婉的嘴里得到了孩子还尚在人世的消息,他才好像是重新拥有对於人生的追求。 但也只是一点。 苏云遮思虑很久,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很疑惑的问题,“当年,你到底是去哪里了?” 司政年讳莫如深。 苏云遮想不明白的说道,“我不相信香江盛传的那样,你成了负心汉,你对童顏的感情,我歷歷在目,你爱她,胜过爱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了。 也不存在保密任务了。 司政年说道,“我、去做了一年的臥底。” 苏云遮微怔后,恍然大悟。 他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传言中的那种人,我太了解你了。” 司政年当年答应了童老夫人,来香江生活的条件。 他回去办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当时的刑警大队队长,找到他,说是请他帮忙完成一个任务,也不枉费对他的栽培。 司政年答应了。 並且。 在临走之前,曾经给童顏发过消息,没说具体的缘由,只是说自己要半年至一年的时间,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一定会回去的,让童顏等他。 司政年至今都不知道。 那一通消息。 童顏究竟有没有看到。 苏云遮给司政年满上。 司政年的眼眶润泽。 一饮而尽。 苏云遮说道,“当初谁不羡慕你们金童玉女?谁也没想到,你们最后竟然……人鬼殊途,阴阳两隔。” 司政年的眼睛红的骇人。 苏云遮继续说道,“我相信,若是孩子知道,知道你的苦衷,一定会原谅你的。” 司政年低声喃喃的说道,“原不原谅都没关係,只要能確定是顏顏的孩子,只要能確定顏顏的孩子还活著,我这辈子就够了。” 苏云遮笑著说,“你不能就这么一点追求,要让孩子认你,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孩子已经没妈妈了,就剩下你这个亲生父亲了。” 司政年忽然皱眉。 脸上流露出一分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端起酒杯。 再次一饮而尽。 说好的是两人对饮。 结果。 基本上都被司政年喝了。 苏云遮端著酒杯,轻轻地晃荡摇曳著。 他低声说道,“政年,你觉得,找回来的这个孩子,有多大的可能性是童顏的孩子?” 司政年:“我不知道。” 苏云遮直勾勾的看著司政年,“若是童家不愿意,我也可以帮你做亲子鑑定。” 司政年抬眸。 对上苏云遮的目光。 苏云遮勾唇。 司政年忽然觉得酒精上头,產生了瞬间的眩晕。 他用力地晃了晃头。 开口说道,“不用。” 苏云遮抿唇。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可名状的光。 紧接著。 苏云遮说道,“你始终不肯提起亲子鑑定这件事情,你是在逃避什么吗?明明只有你才能確定童顏的女儿的身份,你是唯一的,具有99.999基因吻合的人,或者,你心里有什么秘密是要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 司政年忽然提高声音,“你胡说!” 苏云遮忽然靠近司政年。 声音带著一股阴鷙,“政年,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瞬间。 司政年好像是酒醒了。 又好像是醉的更厉害了。 眼前的苏云遮好像变得並不真切。 像是…… 像是原本的苏云遮,长了獠牙。 他用力地晃头,“云遮,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慢慢的。 司政年躺在地上。 醉倒了。 —— 农历正月二十。 天晴。 诸事皆宜。 也是童家给新找回来的外孙女办的认亲宴。 香江的名流都被宴请名单上。 商北梟和昭到了童家庄园外。 昭四下看了看,说到,“没看见司叔叔的车,我给司叔叔打电话吧。” 昭刚刚拿出手机。 就看到进来了一通消息。 她笑著说道,“是司叔叔的微信。” 昭点开具体內容。 隨著一行一行看下去,昭的脸色,变得凝重而苍白。 第645章 两人之间,一定有人撒谎 商北梟皱眉,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昭將微信给商北梟看。 看完后。 昭忍不住惊讶的说道,“我想不通为什么司叔叔会突然改变主意,他昨天晚上分明那样的坚定,我给司叔叔打电话。” 说完。 昭迅速找出司政年的电话。 二话没说的打出去。 没人接。 昭皱眉,看向商北梟。 后者拍了拍昭的后背,不悦的说道,“別著急,他爱来不来。” 昭抿唇,她声音担忧,“不是,我是有点害怕司叔叔会出事。” 商北梟拿出手机。 一边打电话,一边说道,“我让凌南去酒店看看。” 昭頷首。 等商北梟打完这一通电话。 童家的管家已经走过来。 站在商北梟两个人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商先生,商太太,你二位在这里很久了,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们三小姐看见你们,让我过来询问一下。” 商北梟摇头。 管家笑著说道,“那请进,三小姐在里面。” 昭深吸一口气。 抬起手。 挽住了商北梟的胳膊。 仰起头。 衝著商北梟笑了笑,眉目弯弯,眼睛里面好像有星光。 熠熠生辉。 身上的新中式礼服温婉又温柔。 管家弯腰,做出一个个请进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进去庄园。 玫瑰香扑面而来。 到处都放满了五顏六色的玫瑰,团锦簇。 玫瑰的瓣上都带著露珠。 一定是今天早上才空运过来的。 足以说明童家对这一场认亲宴的重视程度。 昭夸讚道,“玫瑰很漂亮。” 管家果然说道,“都是今天天还不亮就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我们大小姐在世的时候,喜欢玫瑰,没想到我们的小小姐,也是十分喜欢玫瑰。” 昭嗯声。 进去今天的宴会厅。 昭抬眸看见了童贞。 昭能很容易地分辨出童贞和童樺两个人,因为昭觉得她们姐妹俩人的气质和感觉都是迥乎不同的。 但是好像別人都不这么觉得。 比如说是身边的商北梟。 甚至问昭,“这是童贞还是童樺?” 昭好笑的说道,“童贞啊,她们姐妹两人一眼就能分出来。” 商北梟皱眉。 他怎么看都觉得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一眼真的分不出来。 旁边的管家笑著说道,“商太太好眼力,很多时候,我都分不清我们家的二小姐和三小姐。” 昭:“……” 她得意著说道,“我从小认人就比较厉害。” 管家將两人带到了童贞面前。 昭说道,“你让我转告的话我已经转告了。” 童贞开口,声音很轻的说道,“谢谢。” 昭摇头。 她问道,“二小姐不在吗?” 童贞点头,她垂眸说道,“二姐今天身体不好,不方便出来见客,就让她在房间里休息了。” 昭哦了一声。 商北梟的目光锐利的落在整个宴会厅里。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衣香鬢影,到处都是穿著体面的男男女女。 有人看见了商北梟。 眼睛一亮。 赶紧过来和商北梟打招呼。 商北梟向旁边走了两步去应酬。 昭依旧和童贞在说话,“老夫人呢?怎么也没有看见老夫人?” 童贞抿唇。 半晌后。 才轻声说道,“我阿妈也生病了,被二姐传染的,她们今天都不方便出来见人。” 昭微微惊讶的说道,“所以今天的认亲宴,是您在主持?” 童贞嗯声,“可以这样说。” 童贞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 她忽然靠近昭,“司……” 一个字还没说出来。 身后传来一声轻盈的声音,“小姨!” 赵澜……或者应该说是童澜,穿著一身星光色的裙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童澜看见昭。 忽然惊讶又激动的说道,“怎么是你?” 童贞皱眉,“你们认识?” 童澜亲昵地抱住了童贞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我前两天出去看画廊的时候,刚好碰见了这个姐姐,没想到你们也认识?” 童贞將自己的胳膊从童澜的怀里抽出来,介绍说道,“这位就是商家的六太太。” 闻言。 童澜恍然大悟,“我知道你,就是起初嫁给了外甥,后面又……” 童贞猝然眼神凌厉的呵斥道,“童澜,你在胡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童澜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赶紧道歉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口无遮拦,我向您道歉。” 昭却是没什么反应。 毕竟这是事实。 在决定和商北梟在一起的时候,昭就已经让自己和这件事情释怀了。 她嘴角始终噙著淡淡的笑意。 頷首说道,“对,就是我。” 童澜红著脸说,“我只是想说你很有人格魅力,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您別生我的气。” 昭摇头,说道,“不会的。” 童澜这才鬆一口气。 门外进来其他人。 童贞要去应付。 就暂时和昭告辞了。 童澜站在昭面前,她由衷的说道,“你长得真好看,怪不得商六爷会喜欢你,我二姨和小姨就已经很好看了,你甚至比她们还要好看。” 昭谦逊地说道,“二小姐三小姐身上的阅歷,是我赶不上的。” 童澜摇摇头,“你也很厉害了,怪不得上次我见到二姨的时候,二姨说她有一个很年轻的小朋友,应该就是你。” 昭说到,“听说二小姐生病了?” 童澜摇头,“没有啊,只是外婆不让二姨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外婆还在守著二姨。” 昭:“……” 一瞬间。 昭知道。 童贞和童澜之间,一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她说到,“这样啊。” 童澜忽然抬起手和门口走进来的一个年轻女孩子打招呼,她说道,“商太太,我的朋友来了,我先过去和人打个招呼。” 昭点头。 不多时。 昭就走到了商北梟身边,低声说道,“今天的认亲宴,童老夫人和童樺都不会出现,童贞告诉我说是因为他们生病了。 但是刚才童澜……就是新认回来的那个姑娘说是童老夫人不允许童樺出现在这里,並且为了保险起见,时时刻刻的守著童樺,所以老夫人也不能出现。 你觉得她们是谁在撒谎?对了,刚才童贞好像有话对我说,但是被突然出现的童澜打断了。” 第646章 老夫人:孩子早被我掐死了 商北梟眉心蹙起。 他低声问道,“你信谁?” 昭摇头,“我也说不好,又或许,她们都说半真半假的话,但是论私心,我更想相信童贞,因为我不喜欢童澜。” 商北梟垂眸看著昭。 昭皱起鼻尖。 仰起头。 从下向上看著商北梟的脸。 忍不住惊嘆这样的角度,都俊美无儔。 商北梟:“嗯?” 昭:“……” 她回过神来,悄声说道,“我不喜欢童澜,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发自內心的,具有很大的自我意识为偏见的不喜欢。” 说完。 昭小声说道,“是不是有点过分?” 商北梟摇头。 认真的说道,“不过分,这是你的权利。” 昭嘿嘿一笑,而后又说道,“这么重要的场合,老夫人不出现就真的很有问题啊。” 商北梟握住昭得手,说道,“静观其变。” 昭嗯声。 目光总是忍不住向楼上张望。 她好像有点想念童樺。 即便对著和童樺一模一样的童贞的面孔,也不能释怀。 门口那里。 又进来一个陌生的面孔。 昭之间身边的贵妇人忍不住开口议论说道,“你们知道吗?这位就是无忧大师的亲传弟子,香江有钱人找他看风水都是七位数起步,车接车送。” 昭的目光扫过去。 就看见那人直接去到了童贞面前。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对方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了童贞。 童贞打开看了一眼,似是而非的露出一丝讽刺的笑。 稍纵即逝。 甚至昭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年轻的男人抬眸,在整个宴会厅里扫视一圈。 最终。 目光落在了昭的脸上。 昭从未见过他。 但是。 他却对著昭笑了笑。 昭觉得莫名其妙。 往商北梟的身边挪了挪身子。 等到十点钟。 宴会厅已经变成了名流齐聚一堂的交流会。 童贞终於出现。 她手里拿著话筒。 风情万种的站在那里。 头顶上的光,落下来。 晕染在眉眼上。 童贞的眼睛里都是星光熠熠波光流转的碎芒。 岁月从不败美人。 时光对童家的女人好像格外的厚待。 一顰一笑。 皆是嫵媚动人。 童贞笑意盈盈的说道,“感谢大家能够蒞临我童家的认亲宴,我代表我母亲,谢谢大家的捧场。” 童贞鞠躬。 昭身边挨著的是周家的一个小姐,她看了看童贞,又扭头看了看昭,忽然说道,“我发现商太太和童三小姐长得也很像啊,果然美人都是相似的。” 昭简单笑了下。 没放在心上。 童贞继续说道,“眾所周知,我大姐当年生下过一个孩子,因为难產,我们只顾著照顾大人,不留神被人將孩子偷走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 童贞深吸一口气。 继续说道,“终於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找到了这个孩子,可喜的是,孩子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人了。” 童贞招招手。 童澜笑著过去。 站在了童贞的身边。 童贞亲切地握住了童澜的手,“这就是我的外甥女,是我的大姐,拼死生下来的女儿,也是我们童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童澜。” 眾人纷纷鼓掌。 童贞喉咙滚了滚。 昭低声在商北梟的耳边说道,“我觉得童贞是被胁迫的。” 童贞的反应不像是认亲后的欣喜。 更多的是无奈。 童贞再次开口,“因为我母亲年事已高,甚至连出席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都做不到,我也一个人也是应付不过偌大的童家內外,正好借用今天的机会,我宣布,童家所有在外的慈善產业,以及投资的生物科技產业股份,都將由……” 童贞的声音在这里梗了一下。 但是很快。 童贞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微笑,“都將由我们童家的外孙女……” 话没说完。 一道老態龙钟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童老夫人坐在轮椅上。 俯视下方。 她声音不大,但是震耳欲聋,她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童家是在我的手上被发扬光大的,我相信,孩子们能做到比我更好,但是我今天也要做出一个决定,我要將童家的產业全部变卖。” 整个宴会厅听到这句话,都差点疯掉。 纷纷抬头。 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的目光从昭的脸上扫过,她闭上眼睛,说道,“变卖產业所得到的钱,我將全部捐给华国的慈善事业,一分不留。” 商北梟看见那位所谓的无忧的徒弟,正在靠近童贞。 老夫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一般的財阀世家,一时间没办法出这么多钱,所以我会以市场评估价的二成半卖半送出去。” 眾人惊诧。 老夫人起身。 从轮椅上起身。 手里拿著手杖。 一步步下楼来。 一边走一边说道,“商北梟在吗?” 商北梟:“在。” 老夫人问道,“你……收购童氏,可以做到吗?” 商北梟在瞬间就变成了眾星拱月的存在。 几十上百双眼睛。 都盯紧了商北梟。 昭也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目光微微闪烁,站在灯光下,腰背挺直,冷静从容,锋锐的目光压下,他说道,“好。” 老夫人已经走下来。 她撇了一眼童贞。 看著康壹已经走到童贞身边。 老夫人笑了笑,她无所谓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宣布一下,童澜,过来。” 童澜不明所以。 老夫人出现这个变故,很明显是童澜始料未及的,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老夫人招招手。 眾目睽睽下。 童澜只能硬著头皮走过来,“外婆。” 老夫人拉住童澜的手。 轻轻地拍著。 她冲大家说道,“我知道,这里有很多混进来的记者,你们的录音笔都打开,偷拍设备也亮出来吧,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很重要、很重要。” 昭有点紧张。 商北梟的面上却淡定异常。 他知道老夫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老夫人慈祥的看著童澜,说道,“童澜,不,赵澜,我不知道你冒充我们家孩子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想说……” 童澜惊慌失措的说道,“外婆,您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老夫人继续说道,“我想说,我的女儿童顏,的確生下来过一个女孩子,一个女婴,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那个女婴,是童顏和司政年的孩子,但是,是我强拆开他们,不让他们在一起,等到孩子生下来后,我……” 老夫人眼眸深深地看了昭一眼,继续说道,“被我掐死了。” 第647章 商小六,我全部託付给你了 童贞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阿妈…… 那个孩子。 是被她亲手送出去的,为什么现在母亲却改了真相? 老夫人並没有理会女儿。 她鬆开童澜的手。 后退两步。 走上两层台阶。 她扔开手杖。 重重的嘆了口气,“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外孙女,这是我的一重罪过,我认罪。” 她的背好像在话说出来的瞬间。 也隨之佝僂下去了。 不在意耳边的议论纷纷,老夫人继续说道,“其次,我身上,还有一条人命在。” 童贞大声喊道,“阿妈!” 老夫人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影响。 声音不疾不徐,“我杀了我的丈夫,因为他出轨。” 童贞面如死灰。 老夫人笑起来,她声音带著委屈和不平,“明明是他,是他各种手段用上,追求到我,我们才好了不到一年,他为什么就变心了?真心,原来都是这样瞬息万变的的吗?” 记者终於自爆。 一名偽装记者直接拿出微型相机在拍,“童老夫人,因为童先生出轨,所以你就杀了童先生吗?” 老夫人强调说道,“他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轨。” 记者又问道,“但是出轨就该死吗?” 老夫人说道,“在世俗的眼里,他不该死,他只是犯了道德上的错误,但是在婚姻里,他就该死! 没有人能做得了別人婚姻里的审判者和刽子手,你们没有穿上我的鞋子,走过我走的每一步道路,你们不能理解我的崩溃和撕心裂肺。 他不死,只能是我死,但是我是最不该死的那个,我没做错什么,我只是错在在最天真的年纪相信了一个男人的谎言。” 老夫人的眼眶通红。 记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很快。 童澜恨恨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件事情你藏在心里那么久,明明马上就要带进棺材了,你却选择在这个时候自爆?” 老夫人冷不丁的抬起手。 狠狠地给了童澜一巴掌。 哦。 是赵澜。 赵澜捂著脸,愤愤不平。 老夫人指著赵澜说道,“当然是因为你啊,费尽心机的冒牌货,你想假冒我的外孙女,你凭什么呢? 我若是认下你,我对不住我的女儿,对不住我的……外孙女,你们的把柄不就是我杀了我先生吗?现在我自爆了,你们再也威胁不了我了,赵澜。” 赵澜猛地后退两步。 脚步踉蹌。 老夫人擦擦眼角,说道,“我不后悔杀人,唯一后悔的是没能做到十全十美,然后,就是……用畸形的心態,养育了我的两个女儿。” 听到两个女儿的时候。 商北梟深邃的眸光猛地一颤。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童樺和童贞,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我逼迫的,一切的罪孽都是因我而起,我对不起我的孩子们,除此之外,我没对不住任何人。” 所有的话说完。 老夫人如释重负的闭上眼睛。 她嘴角勾起。 大声喊道,“刘署长,进来吧。” 穿著警服的几个警察进来。 老夫人主动地伸出双手。 她在被銬上手銬之前,扭过头,看向商北梟,她声音轻盈的说道,“商小六,我的童氏,就交给你了,你一定好好对它,它亦是更名换姓,再也不要冠上童家的帽子,这对它是很大的耻辱,你明白吗?” 商北梟內心震动。 仿佛有万钧雷霆,轰隆隆的闪过。 他頷首。 他想。 她知道了。 他也知道了。 商北梟说道,“我答应您,会细心爱护,我会,將童氏照顾的很好。” 老夫人笑起来。 她一边笑著,一边被带走。 商北梟握紧了昭的手。 眼神却是复杂讳莫。 不对! 他分明做过dna鑑定…… 他一定是漏了哪一个环节。 一定是! 司政年。 这一切。 都要找到司政年才能清楚。 作为老夫人女儿的童贞,也被带走了。 当警察去楼上找童樺的时候。 却发现童樺失踪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而这一场认亲宴。 迅速占据了各大新闻平台。 认亲宴。 假千金。 眾个慈善机构的创始人,竟然是杀人犯。 杀夫。 杀外孙女。 临走托“孤”(產业)。 每一个词条,都引发了两岸三地的爆款新闻。 从童家离开。 昭一直怏怏不乐。 商北梟接到了凌南的电话。 凌南带著小七去找了司政年。 但是没有找到。 酒店里已经没人了。 根据前台说,他们今天早晨六点钟就已经退房。 半个小时后。 商北梟和凌南回合。 凌南和小七正蹲在酒店门口。 小七拿著一包奶在喝。 看见昭。 赶紧跑过去。 奶声奶气地说道,“没有找到司爷爷,凌南叔叔说司叔叔失踪了,另外一个爷爷好像也失踪了。” 昭牵著小七的手。 凌南和商北梟匯报说道,“前台说是六点钟两人的房间就都退了。” 商北梟:“是一起下来退的?” 凌南摇头,说到,“是苏医生一个人下来退的。” 商北梟:“苏云遮现在能联繫到吗?” 凌南拿出手机,给商北梟看通话记录,说道,“我刚才给苏医生打电话,苏医生说退房之后,他就回去收拾完东西离开了,好像是知道了司政年不想去认亲宴,他说自己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商北梟皱眉,“给凌北电话,苏云遮一落地就控制起来。” 凌南頷首。 小七忽然插嘴说道,“你们控制苏云遮没有用的,你们要找到苏云遮的软肋,苏云遮不是最喜欢自己的宝贝女儿吗?你们就先把人抓起来,苏云遮知道后,一定会实话实说。” 小七的小奶音,说出这样一番话。 实在是…… 让人震惊。 凌南说道,“说的有道理,我顺便告诉凌北。” 昭不解的问道,“你找司叔叔是不是疑问需要得到验证?” 商北梟一笑。 温柔的说道,“没什么,也就是让他知道,童老夫人最后的说辞。” 昭表示怀疑。 商北梟笑著拍了拍昭的额头,说道,“还有关於童氏的一些事情,我需要让他清楚。” 昭点头,腮帮鼓起来,“好吧。” 小七忽然冷不丁的问道,“刚才听酒店里的姐姐说八卦,说是童老夫人杀人了,把童氏给了舅舅,但是为什么要给舅舅呢?” 昭也好奇的看著商北梟。 小七继续说道,“而且,老夫人为什么觉得舅舅一定会接手?是不是舅舅你偷偷见过老夫人?你们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速速招来!” 第648章 小被子上面写了昭 小七的脑洞开的很大。 但是莫名其妙的又让人觉得很有可能。 昭也看向商北梟。 今天发生的事情过於猝不及防,昭这会儿冷静下来,才觉得老夫人好像也在篤定,童氏会被商北梟收购。 童老夫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篤定能力? 除非是…… 小七说的那样。 童老夫人其实早就已经和商北梟串通好,今天的一齣戏,只是童老夫人的自首。 但是转念一想。 昭觉得,若是如此,商北梟必定会告诉自己的。 这不是需要瞒著的事情。 商北梟拍拍昭的腰,说道,“你先回酒店,这件事情,我查清楚我想知道的后,我自然会说给你听。” 闻言。 昭点点头,没有继续强求,她说道,“我带小七先回去,你要保护好自己,傅筠现在必然已经恼羞成怒。” 唾手可得的童氏,现在竟然被商北梟以超低价拿到手中。 傅筠估计快要被气死了。 他本身就是睚眥必报之人。 眼下。 肯定是將商北梟当成自己最大的仇敌。 香江又是傅筠的地盘。 昭其实是很担心商北梟的。 但是昭的理智也在。 她知道商北梟在这个节骨眼,是不可能退回到京市的。 昭只能不断地嘮叨说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无论任何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我和小七在酒店等你,我们会担心你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商北梟单手拥住昭。 在昭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轻声说道,“不用担心,乖。” 昭和小七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离开。 小七拉住昭的手。 她奶声奶气地说道,“舅妈,你跟我好好的讲讲,你们到底出什么事情,要是我早知道你们那边这么热闹,我就不跟著凌南叔叔去找司爷爷,我就跟著你们去了。” 昭:“……” —— 商北梟去了警署。 外来的和尚,念不了经。 商北梟被拒之门外。 一直等到童贞出来。 童贞整个人憔悴不堪, 看见商北梟。 童贞微微一愣。 迅速走过去。 商北梟说道,“上车。” 童贞上了商北梟的后座。 她刚刚上车。 问道,“商北梟,你是不是提前就跟我阿妈商议好了今天的事?” 她声音哽咽著。 商北梟诚实的摇头。 他否认说道,“並没有。” 童贞不相信。 商北梟说道,“你知道童老夫人杀人的事?” 童贞没说话, 已经算是默认。 商北梟说道,“你知道同童樺在哪儿?” 童贞连忙摇头。 她也很著急。 她说道,“童樺自从上次从京市回来后,就……疯疯癲癲,我阿妈说她是沾染了不乾净的东西,就把人关在房间了……但是刚刚警官告诉我说家里没有童樺的身影,她失踪了!” 顿了顿。, 童贞的脸色一寸寸灰颓,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著商北梟,“傅筠,童樺肯定是被傅筠抓走了。” 商北梟皱眉。 他理智的帮忙分析说到,“若是你二姐在傅筠的手上,你母亲会自爆吗?” 童贞微微怔忡。 也冷静下来。 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说道,“你说的有道理,童樺若是在傅筠的手上,我阿妈是不会放任童樺不管不顾的,但是童樺去哪里了?” 商北梟猜测说道,“之所以童老夫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揭露赵澜的身份,而是选在今天,是不是说明这段时间,老夫人安置好了童樺。” 说完。 童贞的脸色更不好了。 是啊。 一样的母亲。 一样的女儿。 难道母亲只是安置好了二姐? 商北梟看到童贞忽然沉默。 他主动说道,“童贞,你確定你们是姐妹三人吗?” 童贞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北梟换了一句话,“你同时见过你大姐和二姐吗?” 童贞愣了。 她也是在名利场被浸染几十年。 不是傻子。 更不是只会勾引男人依附男人的菟丝。 她拼命地摇头,肯定的说,“我们就是三胞胎。” 商北梟声音乾脆清晰地说道,“但是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童贞,童三小姐,你曾经在同一个场合,亲眼见到过你两个姐姐吗?” 童贞深吸一口气。 她说道,“我大姐性格温柔温婉,我二姐脾气暴躁,眼高於顶,自视清高,和我感情不好,你说呢?” 商北梟执意的问道,“你曾经在同一个场合,同时看见过你的两个姐姐吗?” 童贞整个人好像瘫软。 她坐在后座上。 声音怏怏的,轻声说道,“没有过。” 商北梟说道,“你们小时候每一年的生日,放出来的给媒体的三胞胎的照片,其实都是p出来的?” 童贞张张嘴。 好像是想说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 她还是闭上了嘴巴,轻轻地点头,“那是因为我二姐从小就精神状况不好,很凶,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去房间里看她,她也不喜欢我们。” 说完。 童贞问道,“你能帮我找到我二姐吗?她精神状况最近又不好了,我很担心。” 商北梟说道,“当年的那个孩子……” 童贞闭上眼睛。 声音縹緲的说道,“我抱走了。” 商北梟眉心微微蹙。 眼眸暗沉,声音略微沙哑的问道,“你送去哪里了?” 童贞一下子哭了出来。 她抽噎著说道,“我知道我阿妈不想留下孩子,但是这是我大姐的第一个孩子,我捨不得,我就偷偷抱出去,让人送到了福利院门口……” 一个惊天秘密。 马上就要露出水面了。 商北梟的脑海中,一直在浮现著当初在外婆家里,外婆拿给他看的小小的襁褓(见第408章)。 他面色深邃的问道,“当初孩子的身上,你带了什么信物没有?” 童贞摇头。 她回忆著,眼神縹緲地说道,“我当初太害怕了,我不知道我阿妈的意思,我就想著,要是慢一点,孩子就会被我阿妈杀了,我就……我就用口红在被子上面,写了一个字。” 尘埃落定。 商北梟的脸上,露出些许如释重负的神情,他一只手按在眉心上確定的说道,“你写的字,是昭,日月昭昭的昭。” 童贞愣住。 她傻傻的看著商北梟。 童贞似乎意识到什么。 她迅速摇头。 哽咽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想过,不过不可能,因为我给昭和司政年做过亲子鑑定。” 第649章 是大姐背叛了司政年吗 闻言。 商北梟眼中的浮冰慢慢的凝聚起来。 抿直了唇线。 呼吸微沉。 声音清晰却闷重地说道,“我也做过亲子鑑定。” 童贞点点头,自然而然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知道两人不是生物学上的父女关係。” 商北梟頷首。 他承认结果可信度。 但是…… 但是为什么確定昭昭和司政年没有血缘关係,就能確定昭昭不是童家的孩子? 是因为大家都下意识的以为,那个孩子是童顏和司政年的孩子。 可是。 若是不是呢? 商北梟的眼神变了。 紧绷的唇角微微的抿起来,透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想。 他知道答案了。 他知道一切的根源所在了。 童贞声音凌厉的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大姐和司政年的关係怎么样,我是亲眼目睹的,我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的见证者。” 商北梟交给童贞一份標本。 轻声说道,“你去做一个亲子鑑定,就知道了。” 童贞不敢上手接。 她很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怕商北梟口中怀疑的会是真的。 那么这样。 她好像就没有立场去恨司政年了。 不该是这样的。 她已经作为童顏的妹妹,恨了司政年二十多年了。 难道最后结果,是姐姐曾经背叛了司政年? 童贞摇头。 她故作镇定的说道,“你说的太荒谬了,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 商北梟忽然转身。 他厉声质问道,“那你在拒绝什么?” 童贞摇头。 双手抱著脑袋。 头髮乱七八糟的贴在脸上。 她不过一切的抓住了商北梟的胳膊,问道,“司政年在哪儿?我要见司政年,我必须要见到司政年!” 商北梟皱眉,轻声说道,“司政年在酒店失踪,至今联繫不上。” 童贞一屁股重新坐下来。 她抿唇。 眼泪一直在眼底转。 好像自己曾经所信奉的信仰,在一瞬间,全崩塌了。 她没有办法劝说自己相信。 商北梟冷静地说道,“你以为你阿妈在最后关头,託付给我的是童氏?” 瞬间。 童贞想到了阿妈最后在认亲宴会上对商北梟说过的话。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听起来都像是在託付童氏。 但是掰开了,揉碎了。 说是临终託孤,好像也没错。 所以。 阿妈最后託付给商北梟的,跟本不是她一手创立的慈善事业,是昭! 是昭! 所以阿妈才才会没有任何犹豫的给了商北梟。 可是…… 为什么昭是姐姐的孩子,不是司政年的孩子?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童贞想不通。 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商北梟从后视镜里看了童贞一眼,说道,“你现在要回哪里?” 童贞没说话。 商北梟说道,“童家老宅不安全,我送你去酒店。” 童贞依旧没说话。 商北梟开车。 一直到了酒店门口。 童贞声音沙哑的问道,“你说的我们三胞胎,又是怎么回事?” 商北梟沉默一番。 如实相告,“我的確没证据,所以现在也不方便向你透露太多。” 童贞嗯声。 她推开车门下车。 进去酒店。 刚刚走到前台。 前台接待员就认出了了童贞。 她立刻说道,“童小姐,刚才有一位先生帮您开了一间套房,这是您的房卡,房卡上面写了房间號,要是需要我们陪同您上去,您可以提出来。” 童贞拿过房卡。 垂眸看了一眼。 一言不发。 直接进去电梯。 接待员旁边的接待说道,“她妈妈都成了阶下囚,还以为自己是童家三小姐呢,你看看还傲的不得了。” 接待童贞的说,“也不能这样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对方连忙又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接待员无奈的笑了笑。 没有继续说。 童贞上楼后。 用房卡刷开门。 就趴在了床上。 童贞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刚才和商北梟的谈话。 如果商北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童贞將脸埋进被子里。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她真的接受不了。 晚一点。 童贞的房门被敲响。 童贞迷迷糊糊地,整个人好像头重脚轻出去开门。 打开门。 却没看见外面有人。 童贞皱眉。 这时候。 小七就蹦蹦跳跳的跳高高,她说到,“是我是我,姨姨。” 童贞顶著自己重的不能再重的脑袋低头。 就看见了穿著新中式风格小裙子的小七,但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却背著一个大大的书包,不伦不类的。 童贞扯了扯嘴角,说道,“你有事吗?” 小七说道,“我们要下去吃饭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童贞:“你们?” 小七立刻指了指楼道尽头。 童贞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昭。 光影绰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童贞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大姐。 即便身体不舒服。 但是童贞还是想和昭一起吃一顿饭。 她说到,“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还没说完。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没衣服可换。 她自嘲的笑了笑。 小七说道,“给你。” 小七摘下自己的书包,递给去。 小七奶声奶气地说道,“是我舅妈给你的衣服,说是你不要嫌弃,先凑合凑合。” 童贞接过书包。 深吸一口气。 她说到,“好,稍等我一下。” 小七嗯嗯点头。 很乖巧。 肉乎乎的小脸蛋,点头的时候,肉肉都跟著一起颤。 童贞忍不住摸了摸小七的脸蛋。 昭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可爱? 她转身进去换衣服。 三分钟后。 童贞就出来了。 小七哇塞一声,“姨姨,你穿上我舅妈的衣服,竟然刚刚好,你的身材保持的真好。” 童贞说道,“你不能叫我姨姨,你要叫我……姨姥姥?还是叫外婆吧……” 外婆好像也很老。 童贞皱眉。 不太想听。 小七笑嘻嘻的说,“你看起来好年轻的,我叫不出来,我还是叫你童小姐吧!” 童贞:“……” 小七拉住童贞的手,童言稚语的嘮叨,“走吧,童小姐,去吃饭啦,吃饱了才能做事情,你太瘦了,你要像我一样,多吃点肉肉。 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外婆做的红烧肉,我以前吐字不清的时候,我老是叫它红萧又,小五叔叔是个大坏蛋,总是重复我说话,好討厌啊嘻嘻……” 第650章 最后一次亲子鑑定 甜甜的小奶音糯里糯气,竟然有种可以抚平內心急躁的作用。 听著小七的话。 童贞心里也不由自主的放鬆了些许。 一直走到昭面前。 小七很得意的说道,“我把童小姐带来了。” 童小姐…… 昭忍俊不禁。 原本是想要纠正孩子的称呼。 但是对上童贞一张没有任何皱纹的脸,昭恍恍惚惚竟然都不知道,要让小七叫什么才好。 昭尷尬的笑了笑。 声音浅浅的说道,“咱们先去吃饭吧,童小姐喜欢吃什么?” 童贞说道,“什么都好。” 小七嘿了一声,说道,“这是不挑食,我也不挑食,婆婆说不挑食的孩子都是好宝宝,我们都是好宝宝。” 童贞:“……” 在酒店的餐厅坐下来。 昭將菜单递过去, 童贞说道,“我是东道主,按你们的口味来,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顿了顿。 童贞补充了一句,说道,“给小七点一份红烧肉,让小七尝尝香江的红烧肉。” 小七眉开眼笑。 开心的晃悠悠小腿。 昭失笑。 她照顾著京市人和当地人的口味,点了六个菜 童贞疲惫地说道,“你来到香江,本来应该好好地招待你的,但是……事不遂人愿。” 昭赶紧说道,“您別这样说。” 这句话好像是显得苍白。 只是在童老夫人的事情上,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事情影响太大。 童老夫人一定会被依法办理。 她现在安慰童贞,就好像是在睁眼说瞎话。 昭抿唇。 童贞深吸一口气,她说道,“既然我阿妈將童氏託付给了商北梟,就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对待。” 昭说道,“这是一定的。” 童贞笑了笑,“你和我姐的关係,很好?” 昭说道,“还好,也没有很好。” 童贞说道,“可是你一眼就看出我不是我姐,若不是关係亲近,我觉得,不容易,很多人都分不清我们姐妹两人。” 昭谦逊地说道,“可能是我认人比较准,我的鼻子也比较好用,我能感觉到你们用的不是同一款的香水。” 童贞问,“你觉得我姐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昭毫不犹豫地说道,“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童贞:“你喜欢她吗?” 昭说道,“我很欣赏二小姐,她给我的感觉,像一阵风,捉摸不定,但是很有力量。” 童贞笑了笑,“我呢?” 昭歪歪头。 诚实的说道,“我觉得你更像是水。” 童贞笑,“为什么?” 昭冷不丁的说道,“因为我看不到你的形状。” 闻言。 童贞脸上的笑容,缓慢地消失。 昭抿唇,她道歉说道,“我就是瞎说的,要是冒犯到您,让您觉得心理不舒服,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童贞说,“我不是怪你,我是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形状。” 她就是水。 被装到什么容器中就是什么形状。 她没有自己的稜角和形状。 她最拿手的就是变成二姐的形状。 是装在童樺的盒子里童贞。 昭说的一点都没错。 她不是温柔似水的水。 是没有形状的水。 服务生上餐。 小七十分夸张的拍打著自己的小肚子,说道,“我快要饿死了,咱们快点吃饭吧,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 凌南和商北梟说道,“太太和童小姐在餐厅吃饭。” 商北梟頷首。 凌南继续说道,“刚才联繫上司政年了,司政年在a国。” 商北梟冷不丁的看过去。 凌南如是说道,“我让司政年回来一趟,说是有事情,要他帮助,他拒绝了。” 商北梟眉心越皱越紧。 他问道,“確定是司政年?” 凌南说道,“我怕有人在其中作祟,我特意开视频了,看见了司政年,確定是司政年本人。” 商北梟陷入沉思中。 眼神凌冽。 他吩咐凌南,“让a国那边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司政年的行踪,另外,苏云遮怎么样?” 凌南说道,“刚下飞机就被凌北逮住了,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说不知道司政年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一问三不知,嘴巴硬的很,哪怕是用苏念来威胁,也不行。” 商北梟唇线抿起来。 眼眸深邃,像是看不见底的黑洞。 他想去做一件事情。 但是做了…… 很可能很多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很徘徊。 商北梟垂眸不语。 许久后。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做出了决定,说道,“去做……苏云遮,和昭昭的亲子鑑定。” 凌南惊诧的瞪眼。 商北梟的脸色不好。 皱眉呵斥说道,“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凌南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说道,“听见了,我现在就去做。” 商北梟又將人叫回来。 他嘱咐说道,“这件事情保密,不能泄露出去。” 凌南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赶紧点头,“我知道了。” 等到昭和童贞分开后。 商北梟才回到套房。 昭和小七坐在双人摇摇椅上,眯著眼睛,吃饱饜足的在晃来晃去。 商北梟不动声色的走到两人身后。 用力地晃了晃摇摇椅。 两人悠哉悠哉的幅度忽然变得很大。 小七尖叫一声。 转身看见是商北梟。 小七气的亮出自己的小奶牙,齜牙咧嘴,“舅舅,你年纪很小吗?玩这么幼稚的事情?” 昭起身。 她一字一顿的匯报说道,“童小姐的情绪看起来还稳定,比我想像中的好一点,老夫人要怎么判?” 商北梟摇头。 昭耸耸肩。 她说道,“老夫人选择在那个场合自爆,就说明,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童樺到底在哪儿?” 童樺究竟是不是老夫人藏起来的? 老夫人为什么会將童樺藏起来? 都是谜团。 昭觉得这一趟香江之行,好像是演了一集柯南。 但是她没有柯南那样聪明。 完全理不清事情的头绪。 昭皱眉想事情。 没有看见商北梟心疼的眼神。 等到昭抬眸看商北梟的时候,商北梟的目光已经恢復如常,“明天,我让凌南送你们回去。” 第651章 亲生母亲还活著 昭点头。 她也不想留下来,让商北梟在百忙之中要关注自己和小七的安危。 大概只有回到京市,商北梟才会放心。 昭和商北梟达成约定。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凌南亲自回去送昭。 小七拉直自己的行李箱,小脸绷的很不开心,奶声奶气的控诉说道,“我还没有给婆婆买金子呢。” 商北梟没说话。 昭笑著和小七说道,“婆婆和外婆都要回来了,你不是想念她们吗?咱们现在回去,还能给婆婆去接机。” 闻言。 小七才笑了。 这样也好。 反正心里已经是很想很想婆婆了。 没有金子也没关係了。 所以。 小七迫不及待风风火火得上了车,还在摆摆小手催促昭和凌南。 昭笑眯眯的看向商北梟。 声音轻缓地说道,“我们先走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 昭上前去。 摸了摸商北梟的脸,轻声说道,“真的走了。” 商北梟吻住昭的眉心。 点点头。 声音喑哑的说道,“我儘量早点回去。” 昭说好。 两人恋恋不捨的分开。 小七在车上都等著急了,忍不住从车窗里说道,“很快就能见面啦,舅妈,快走吧。” 昭上车。 商北梟目送凌南开车离开。 深邃的眼眸中,温情骤然消失不见。 商北梟打出去一通电话。 声音异常的强势,说道,“我不管你用任何手段,今天我一定要见到童老夫人。” 对方很是为难地说道,“商六爷,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很深,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得,警署那边十分在意这个案子。” 商北梟说道,“我知道你有办法,我也知道你没有费尽全力,老彭,你自己看著办。” 话落。 商北梟没有任何犹豫的掛断了电话。 不多时。 手机进来电话。 商北梟接听。 那边。 老彭嘆了口气,说到,“我真的是把我这辈子所有的人脉都用上了,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下午你来找我,我带你从警署的后门进去,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商北梟嗯声。 下午。 商北梟警署见到了童老夫人。 老夫人依旧在审讯中。 脸色略微浮肿。 眼睛也是凹陷下去一圈。 状態不好。 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依旧挺得很直,但是头髮却乾枯,就像是深秋中即將要凋零的枯草,毫无生气。 听到开门声。 下意识的抬起头。 原本以为看见的是警署的工作人员。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商北梟。 平静无波的眼中,才透露出几分明亮。 但是依旧被浑浊掩饰著。 眼眸迟缓的动了动,“是你啊。” 商北梟在审讯位置坐下来。 他说道,“我已经在办理公司的收购手续。” 老夫人笑了笑。 无所谓地说道,“在你的手里总比在傅筠的手里强。” 商北梟皱眉,“你们为什么闹掰?” 老夫人则是问道,“你什么时候怀疑我?” 商北梟:“我们第一次在京市见面的时候。” 老夫人恍然大悟,“果然,你明明知道我是同伙,还请我帮忙找傅筠。” 商北梟纠正说道,“是因为请你帮忙找傅筠,才能確定你是傅筠的同伙。” 老夫人闭上眼睛,“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手下败將。” 商北梟摇头,“是您自己选择了正义。” 老夫人问道,“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的伟大。” 商北梟頷首,“我知道,你只是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老夫人错愕的看著商北梟。 她声音隱约带上了起伏,“你知道了什么,是吗?” 商北梟说道,“昭昭是童顏的女儿,却不是司政年的女儿,对吗?” 老夫人的脊背忽然凹下去。 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目光呆滯。 商北梟语气著急的问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老夫人咬牙。 商北梟看了一眼腕錶。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 他声音越来越快,“还有,你为什么要將童樺藏起来,童樺的身上是不是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童樺在哪里?” 老夫人闭上眼睛,“你们就当童樺死了。” 商北梟:“……” 最后的最后。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他后背倚著椅子背。 声音中带著探究和厚重,好像是风雨欲来的天空,压得老夫人喘息不动。 商北梟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当初,果真生下了三个女儿吗?童顏,童樺,童贞,真的是不同的三个人吗?” 老夫人猛地抬头。 看著商北梟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一个怪物。 一个不应该生在世间的怪物。 老夫人的眼眸中一点点的铺满了红血丝,瞳孔急剧收缩,好像是见证了异常惊世骇俗的灾难。 嘴巴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发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 脸色惨白如纸。 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她双手掩面,说道,“我是……有三个女儿,是三胞胎,你若不相信,可以去医院查。” 商北梟继续追问,“但是只活下来了两个,对不对?” 老夫人:“……” 商北梟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现在的童樺就是曾经的童顏,对吗?” 老夫人笑了。 她问道,“商北梟,你怎么会这样聪明?这件事情,你都能猜到?” 尘埃落定。 商北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样的情绪。 昭昭的妈妈还活著。 但是…… 却是以这样的身份和面目。 这么多年,作为老夫人的武器,她…… 老夫人看出商北梟的心思,她说到,“童顏是被我催眠了,催眠师,就是当初傅淑婉给商北漠催眠的人。” 商北梟手指猛地一颤,问道,“人呢?” 老夫人说道,“被傅淑婉杀了。” 商北梟:“……” 门外有人催促。 商北梟刚好接听了一通电话。 他听完电话。 眼神微微颤抖的看著老夫人,问到,“你知道,昭昭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老夫人眼神犀利。 恨不得处置而后快。 商北梟轻轻嘆息一声,声音带著三分锋锐,“应该是苏云遮。” 老夫人眼睛瞪大。 很明显。 是不敢相信。 苏云遮。 司政年最好的朋友……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会…… 第652章 我爸爸被商北梟绑架了 警长进来。 提醒商北梟说道,“商先生,时间马上就到了,您儘量快点。” 商北梟声音沙哑的说好。 老夫人低著头。 声音发闷。 她问道,“你会……將这件事情,告诉昭吗?” 商北梟:“暂时不会。” 老夫人的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 手指上。 泛白。 她声音充满了朦朧的雾靄,说道,“若是真的到了逼不得已的情况,你可以去找司政年。” 说完。 她惭愧又羞愧地闭上了眼睛。 商北梟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无论是谁,司政年都会承认昭昭是他的女儿?” 老夫人没回答。 但是默认。 她声音颤颤的说道,“你帮我,跟司政年,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 带著一个老人家无穷无尽的懺悔。 她真的后悔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不过只是后悔拆散了自己的女儿和司政年。 却不后悔自己杀了丈夫。 杀了那个负心汉。 任何背叛婚姻的人,都该死。 既然这个世界可以对出轨的人报以极大地善意,她就当那个刽子手。 商北梟起身。 在离开之前。 商北梟告诉老夫人,“司政年不见踪影,苏云遮已经被我抓起来了。” 老夫人眼睛倏然凌厉,“杀了他。” 商北梟说道,“具体怎么做,我会好好考虑。” 老夫人说了一声谢谢。 她说道,“若是可以,帮我给昭的妈妈和外婆说一声对不起,她们把孩子养的很好。” 商北梟:“好。” 他走到门口。 脚步微微顿住。 转身问道,“你对童贞有什么话需要需要我传达吗?” 老夫人喉咙滚了滚。 她说道,“好好生活,別去找姐姐,也不要妄想嫁给商北漠,就这样吧。” 商北梟说好。 话音未落。 商北梟已经推开门走出去。 彭总长一直在门口。 终於看见商北梟出来,他鬆口气,说道,“晚上去我那里吃饭吧?” 商北梟拒绝了。 他一个人上车。 朝著酒店去。 —— 京市 苏念找到了昭。 昭正在院子里帮外婆浇。 苏念从车上下来。 站在门外。 说道,“昭,我有话跟你说。” 昭抬眸。 看见来人,声音淡淡的说道,“如果是因为叶阳的事情,我应该没什么话跟你说。” 闻言。 苏念差点被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和叶阳没关係,不是叶阳和我的事情,是关於我爸爸。” 昭皱眉。 苏念说道,“你出来一下,我一个人来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儘管可以放心。” 昭深吸一口气。 放下手中的喷壶。 走出去。 苏念站在昭对面,说道,“商北梟绑架了我爸。” 昭下意识的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苏念迫不及待拿出在机场的监控,给昭看,说道,“我爸刚出机场,就被绑架了,我知道绑架我爸爸的人都是商北梟的人,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昭看著监控中出现的凌北的身影。 皱眉。 真的是凌北。 凌北绑架了苏云遮。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昭在苏念面前,没有露出任何情绪,说道,“不是绑架,只是想请你父亲配合,找一个人。” 苏念不信。 昭隨口说道,“你爸爸跟司先生一起去了香江,但是只有你爸爸一个人回来,所以想请你爸爸了解一下司先生的行踪。” 苏念狠狠地皱眉。 她依旧怀疑的看著昭。 昭好笑的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在担心什么?” 苏念:“……” 苏念说道,“个人限制人身自由本身就是犯法的,昭,我可以去报警。” 昭笑了笑。 她问道,“那就去,来找我干什么?” 苏念:“……” 苏念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昭。 转身就走了。 苏念去找了叶太太。 晚上。 叶太太就约了昭。 昭赴约。 叶太太笑起来,说道,“有没有耽误你的事情?” 昭摇头。 叶太太轻轻咳嗽一声。 苏念就从阳台上进来了。 坐在了叶太太身边。 眼神看起来委屈的厉害。 叶太太拉著苏念的手,笑著说道,“昭啊,听说你们让苏医生帮忙做事来著?” 昭微微一笑。 笑意不达眼底 不卑不亢的说道,“是。” 叶太太说道,“既然是帮忙,即便不是座上宾,也不能限制人家的人身自由吧?若是事情传出来,以后谁还敢帮咱们办事,你说是不是?” 昭说道,“叶太太不知道听到了外面的胡言乱语的谣言,哪里有限制人身自由,只是忙起来,可能苏医生一时忘记了联繫家里人。” 苏念立刻说道,“可是我给我爸爸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昭挑眉。 声音爽朗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没打通,还是压根没打。” 苏念瞬间就生气的说道,“我可以给你查一查我的通话记录。” 昭反问道,“你怎么能確定你的通话记录中的爸爸就是苏医生?” 苏念:“……” 她看著昭的眼神,恨不得吃掉昭。 昭笑著说道,“那这样,你当著我和叶太太的面,给你爸爸打一通电话,试试看,能不能打通?” 苏念说道,“打就打,。” 叶太太觉得不对劲。 正要阻止的时候。 苏念已经打过去了。 那边。 秒接。 苏念嚇一跳,下意识的看向叶太太。 昭似笑非笑的说道,“和自己爸爸讲话,还要叶太太教你说什么吗?” 这个锅,叶太太可不背。 这话说得好像是一切到是她在背后捣鬼。 叶太太赶紧洗掉自己的身上的嫌疑,说道,“跟你爸说话啊!” 苏念试探著喊道,“爸爸?” 苏云遮的声音传来。 听起安然无恙地说道,“念念,怎么了?” 苏念看了昭一眼,小声说道,“爸爸,你现在是不是被让人绑架了?是不是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苏云遮好笑的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在帮商先生找人,最近很忙,暂时就不回家了,你好好地,自己学习做饭,別总是吃外卖。” 苏念凌乱,“爸爸,你跟我说实话。” 苏云遮嘆息一声,“你在乱想什么?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很忙,我先掛断了。” 说完。 苏云遮就掛断了电话。 苏念握著手机。 不敢置信的看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耸肩说道,“你看,你这不是污衊吗?” 苏念:“你……” 叶太太压低声音,不耐烦的说道,”够了!” 第653章 以后给你打工 昭施施然起身。 她提起包包。 笑容灿烂地说道,“叶太太,我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误会也已经澄清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昭起身就走。 苏念目瞪口呆。 她看向叶太太,目光中带著求助。 叶太太忍不住生气的说道,“你真的蠢!” 苏念:“……” 叶太太说道,“她每一句话都是逼迫你跳进她的陷阱里,你打电话做什么,你提出和你爸见面不就好了!” 苏念愣住。 叶太太深吸一口气。 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昭就是在引诱你主动提出打电话,你没看出来?你怎么这么蠢!” 苏念唇瓣抖了抖。 她忍不住哭出来。 声音哽咽地说道,“阿姨,您要帮帮我们,我爸爸……” 叶太太摇头。 无奈地说道,“我今天能帮你把人约出来,你以为人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根本不是,她就是看在叶阳的面子,这样的事情,也就只能一次。” 苏念悲从中来。 她肯定地说道,“我爸爸肯定是被绑架、被看管起来了。” 叶太太苦口婆心的说道,“即便是,你现在能怎么办?甚至我都给昭做了证人,这个狡猾的女人!” 说完。 叶太太忽然觉得自己染上了晦气。 忍不住看著苏念。 小声说道,“脸长得跟人家三分像,你但凡脑子也像人家三分呢?” 苏念:“……” 她也不傻。 听得出来。 叶太太说她脑子不好。 苏念又气又急。 但是叶太太是她在除了爸爸之外唯一的依仗,苏念不敢对叶太太发脾气。 叶太太看著苏念著急的吹鬍子瞪眼的样子。 忍不住安抚说道,“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昭自爆了你父亲在他们那里,若是你父亲有任何意外,你儘管可以去找昭討回公道,这也是个好处。” 苏念吸吸鼻子,“只能这样想。” 叶太太拍拍苏念的肩膀,说道,“这几天有没有去找叶阳?” 苏念无语地说道,“他肯定不想见我,每次我送去饭,他只让秘书出来见我。” 叶太太皱眉说道,“你不能只去送饭,你要將人约出来,单独相处,你们都没有相处的机会,叶阳哪里会有机会爱上你?” 苏念:“……” 她觉得让叶阳喜欢上自己太难了。 叶太太说道,“日久生情,叶阳和凌小西有感情,不也是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久了?这样吧,我再想想办法把你弄到叶阳的身边当秘书。” 闻言。 苏念喜不自胜。 她欣喜的说道,“谢谢阿姨。” 叶太太拍拍苏念得手,说道,“我为了你可是做了很多,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苏念用力点头。 叶太太说道,“我也该回家了,你早点回去,你爸的事情反正已经走过明路,肯定会安全的。” 苏念说好。 叶太太离开后。 苏念自己吃了一桌菜。 然后自己开车回家。 看著整栋楼,只有自己家里没亮灯。 她又忍不住难过。 每天晚上,苏云遮都一直会在家里等著她的。 现在回家,却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逼退眼睛里的热潮。 —— 昭回到家。 她下午联繫过凌北,才有了刚才的那一通电话, 但是昭在回家的路上。 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为什么会把苏云遮关起来? 昭没下车。 坐在车上。 就给商北梟打去了电话。 商北梟秒接。 声音低醇,问道,“吃饭了吗?” 昭说到,“我想问你一件事情,苏云遮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商北梟沉默一番。 他说到,“是,和司政年有关,也和童家有关。” 昭说到,“今天苏念来找我了,说是苏云遮被我们绑架了,晚上叶太太又请我吃饭,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我已经提前联繫凌北,让苏云遮和苏念通过电话了。” 商北梟说,“我们昭昭很聪明。” 昭说道,“你別用夸我来转移话题。” 商北梟说,“司政年没去参加认亲宴,可能是苏云遮的问题。” 昭愣住,“你的意思是苏云遮不想让司政年去参加认亲宴?” 商北梟嗯声。 昭皱眉。 不是说他们是三十年的好友? 苏云遮曾经还说要亲眼见证这件事情,因为苏云遮是司政年和童顏的感情的见证人? 由此看来。 是苏云遮撒谎了。 昭说到,“你见到童老夫人了吗?” 商北梟没掩饰这件事情,“见到了。” 昭继续问道,“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商北梟说道,“没有。” 昭嘆息一声,“那你儘早回来吧,我怕你有危险,四哥还给我打电话问童氏的事情来著。” 商北梟皱眉,他说道,“我给商北漠打电话,昭昭,童氏,我想以你的名义收购。” 昭愣住,“不是以商家的名义?” 商北梟半开玩笑地说道,“我是商北漠手下的打工人,我没必要时时刻刻为自己的老板著想,若是日后我和商北漠有理念相悖,商北漠隨时能开了我,我要给自己留后手。” 昭说道,“那你的钱够吗?” 商北梟嘆息一声,说道,“不够,怎么办呢?” 昭抿抿唇,她说道,“我可以帮忙借一点,我的钱都在別墅上了,要不然去找老爷子借点吧。” 商北梟低笑。 他说,“昭昭放心,我有钱。” 昭又问道,“我是不是要配合你做什么?” 商北梟嗯声,“等我回去再说,先不著急,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昭笑著说道,“那你以后岂不是要打两份工?给四哥打完工,还要给我打工?” 商北梟:“给你打工我很乐意。” 昭说道,“我是你的老板了。” 商北梟嗯声,“你也不用愁著去找工作了,老板。” 昭嘿嘿笑。 忍不住说道,“可能我隨我妈,我们都有当老板的命。” 商北梟微微滯顿。 昭继续问道,“童樺找到了吗?” 商北梟如实回答,“没有,被童老夫人送走了,应该是安全的,若非如此,老夫人也不会在认亲宴上选择將一切坦白。” 第654章 亲缘关係吻合,是生物学父女 商北梟话音未落。 就看见凌南一脸凝重跑进来。 商北梟给凌南使了个眼色。 凌南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等商北梟掛断电话。 凌南才说道,“刚刚分析出来了,正如您猜测的那样,我给司政年打视频电话的时候,镜头那边的司政年,是ai合成的人像。” 听到这个消息。 商北梟没有任何意外。 凌南说道,“苏云遮肯定知道司政年的行踪,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只能让凌北用手段了。” 商北梟应声。 凌南去给凌北打电话。 这时。 周温白的电话也进来了。 周温白声音邃然,轻轻的咳嗽一声后,才说道,“你先给的那一份dna鑑定结果显示,两人並没有生物学意义上的亲缘关係,是谁的?” 商北梟沉默。 是昭和小七取来的无忧大师的毛髮和老爷子的进行对比的。 结果竟然显示两人没有血缘关係。 无忧和老爷子没有血缘关係。 是指无忧不是傅筠,还是傅筠根本就不是老爷子同父异母的兄弟? 商北梟明白。 这件事情还是需要继续去查。 但是现在商北梟最担心的是另外一份。 还不等商北梟开口去问。 周温白就主动说道,“另外的那份,存在生物学意义上的亲生父女的关係,可以確定是父女关係。” 闻言。 商北梟不知道是尘埃落定的如释重负,还是……事已至此,无力挽回的无奈,总之是鬆了口气。 周温白说道,“你最近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还是因为傅筠的事情?” 商北梟应声。 周温白也帮不上什么,只能说道,“那好吧,你照顾好自己,注意自己的安全。” 商北梟嗯声。 又吩咐周温白,“这两份亲子鑑定,帮我保密。” 周温白忽然猝不及防的笑起来,说到,“就算是我不想保密,我都不知道你做的谁和谁的亲子鑑定。” 商北梟说到,“现在还不方便透露。” 周温白赶紧说道,“没有问你的意思。” 商北梟嗯声。 两人掛断电话。 商北梟坐在沙发上。 用力地拽开自己的领带,隨后扔放在沙发一角。 他双腿隨意地打开。 身子微微弯下去。 弓起来的背部都显得十分有力量, 他双手指尖交叉在一起。 忍不住的去拼接所有的事情。 之前。 昭昭和小七去找无忧,拿到无忧的毛髮的时候,他就觉得过於顺利。 好像是……將无忧当成了一个npc。 无忧不可能那么蠢, 除非…… 这一份毛髮是无忧故意让昭昭拿到的。 他明明白白的知道,他拿到后,肯定会去做亲子鑑定。 那么就是…… 他故意想让他们知道,他和老爷子之间是没有血缘关係的。 难不成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无忧和傅筠是两个人? 可是商北梟依旧敢肯定,无忧就是傅筠。 商北梟不想只让自己伤脑筋。 他將事情告诉了商北漠。 商北漠听完后, 他说道,“我现在就去问老爷子。” 很乾脆。 前后不到一分钟,商北漠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老爷子的书房。 老爷子正在和冯管家下棋。 冯管家的棋艺很臭。 老爷子气的不得了。 冯管家委屈都得说道,“老爷子,我是真的不会,这点一知半解,还是您交给我的,我肯定不是您的对手,您看四爷来了,让四爷和你对弈,我去泡茶。” 说完。 冯管家赶紧跑了。 商北漠坐在冯管家刚才坐下的位置上。 拿起一颗白子。 眯著眼睛。 在棋盘上打量一番。 落下。 老爷子眯著眼睛,讚许地说道,“马上就不一样了。” 父子两人你来我往。 忽然。 商北漠开口说道,“傅筠真的是爷爷的私生子吗?” 老爷子隨意的问道,“是发现了他的下落了吗?” 商北漠问道,“是爷爷的私生子吗?” 老爷子迟疑的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要不然,你爷爷也不会大费周章將傅筠寄养在傅家,给了傅家莫大的好处。” 商北漠轻轻的提一口气。 他轻声说道,“商北梟找到了傅筠,拿到了傅筠的人体组织,和您进行了dan比对,您说结果怎么样?” 老爷子皱眉,“什么怎么样?” 商北漠落下一枚棋子。 好笑的说道,“结果竟然显示,你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老爷子手里的黑色的棋子久久的找不到落定的地方。 商北漠忽然握住老爷子的手。 帮助老爷子將棋子放在了一个很明显的下上去就能贏的地方。 旋即。 商北漠鬆开手。 他轻轻一笑,评价说道,“您到了最后,心乱了,心乱了,棋局就乱了,您分明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老爷子抬眸。 复杂的目光看著商北漠。 商北漠微微一笑,“商北梟说,是傅筠故意暴露,傅筠的心思应该是,让我们知道,他不是您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说,傅筠是怎么想的?” 老爷子:“……” 商北漠接著说,“我忽然回忆了一下,你当初知道傅淑婉和傅筠的事情的时候,非常愤怒,但是枕边人喜欢了別的男人那么多年,您真的一点都未曾发觉吗?” 老爷子身子后仰。 靠在沙发靠背上。 眼睛眯起来,眼神讳莫地说道,“你在怀疑我,你在怀疑什么?” 商北漠摇头。 诚实地说道,“我觉得事情不对劲,虽然我不知道哪里出错了,但是我能肯定你有事情,瞒著我和商北梟。” 老爷子闷声笑起来,“我能瞒著你什么?当初,傅家收养傅筠的时候,我的年纪也不大,不管我知不知道,我都做不了什么,我现在只是年纪大,一切都释怀了。” 商北漠没说话。 只是盯著老爷子。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小七的声音,“请问小七可以进去吗?” 里面传来允许的声音。 小七推开门走进去。 她站在门口。 笑眯眯的看著商北漠,说道,“四舅舅,我帮你买了一双新的鞋子。” 商北漠挑眉。 他起身。 跟在小七出去书房。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院子里。 一棵海棠树长得很好,色荼蘼。 他双手揉揉眼睛,轻轻地嘆了口气。 真乱。 第655章 四舅舅,我的手头有一点点紧 小七蹲在地上。 看著商北漠试鞋子。 商北漠努力过后,看向小七,挑眉,“你给我穿小鞋?” 小七瞪大眼睛,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好心,你不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谁知道四舅舅你的脚丫子这样大!” 商北漠:“……” 他拍拍小七的脑袋,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小七嘆息一声,说道,“真的很可惜,四舅舅,我原本是想来找你议和的。” 商北漠沉默。 小七蹲在地上,说,“我以后不用你的鞋子抓鱼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你的鞋子很贵很贵,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商北漠好笑的將小七从地上拎起来。 他很狐疑的问道,“你今天,被人夺舍了?” 不像是那个小丫头。 小七摇摇头。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四舅舅,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是我的舅舅,我是你的可爱的小外甥女,你说是不是?” 小七长得好看可爱。 故意卖萌的时候。 就是商北漠这样的人,都有点招架不住。 他轻轻咳嗽一声,“有话就说。” 小七两根手指对对戳,说道,“既然咱们是一家人,你说一家人是不是应该互相帮助?” 商北漠忽然警惕。 他盯著小七。 一言不发。 小七继续说道,“你说说,你的小外甥女遇到麻烦,你会不会给你的小外甥女帮忙?” 商北漠不被套路。 他说道,“你先说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小七坐在商北漠身边。 嘆息一声。 像个小老头似的,老生常谈地说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就是最近的手头,有那么一点点紧。” 一边捏捏手指尖。 小七一边偷偷摸摸的用余光来关注著商北漠的每一个小表情。 商北漠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冷笑一声。 问道,“你要多少?” 小七搓搓手。 嘿嘿笑。 甚是討好地说道,“不多不多。” 商北漠不动声色的看著小七。 小七吞下一口口水,小声说道,“一点都不多,也就是五十个亿这样子。” 商北漠:“……” 小七还没来得及討价还价。 只觉得自己忽然双脚离地了。 然后就被商北漠提溜出去。 扔到了客厅外面。 小七赶紧追上去,“四舅舅,你別这样小气,你要是真的不想给这么多,给我四十九亿也可以,等到长大了,赚钱了,我会还给你的。” 商北漠皱眉,“是商北梟让你来的?” 小七说出五十亿的时候。 商北漠就知道是哪里的事。 童氏集团下掛的所有公司,以市场价两成卖给商北梟,大概就是五十亿左右。 其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商北漠就有预感,商北梟会以他自己的名义,或者是以昭的名义进行收购。 但是万万没想到。 竟然借钱借到自己这儿。 这算是什么? 空手套白狼? 还让小七来借钱,给他买了双小的破鞋。 当他是傻子呢? 商北漠进去客厅。 看这那双小鞋。 越看越生气。 一脚踢开。 小七赶紧追上去,围著商北漠转圈圈,“四舅舅,我知道你很有钱的,我是自己借的,和舅舅舅妈没关係,我会还给你的。” 商北漠好笑的问道,“你怎么还?” 別说是五十亿、 多少人。 一辈子。 都赚不到一个亿。 这小东西,小鼻屎大小的东西,竟然这么敢狮子大开口! 小七噘嘴,“我真的可以还上。” 商北漠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你说的话,我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你就死了这条心。” 小七盯著商北漠离开的背影。 忍不住哼了一声。 双手叉腰。 小七回到客厅里。 爬上沙发。 一条胳膊抵著自己的腮帮,手指慢慢点著。 不停的嘆息。 要怎么办才能帮舅舅和舅妈弄到钱? 昨天晚上。 她无意间听到了昭和商北梟打电话。 听到了昭想要找老爷子借钱。 小七觉得外公这么大年纪了,肯定没钱。 不过,四舅舅看起来就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她今天就特意让小五叔叔把她捎带过来,向四舅舅借钱。 实在没想到四舅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吝嗇鬼。 她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小七烦恼的趴在沙发上,四肢不停地划动,好像是一个可爱的小海龟。 —— 下午 昭要去接外婆的时候,碰见了刚刚回来的凌北。 凌北的身上有点血。 他看见昭,立刻说道,“太太。” 昭问道,“这是刚回来?” 凌北点头。 他继续说道,“回来拿点东西,” 昭哦了一声,她说到,“昨天多亏了你,控制著苏云遮给我讲电话。” 凌北说道,“都是应该的。” 昭忍不住问道,“苏云遮还是什么都没说吗?” 凌北頷首。 昭一阵唏嘘,她说,“不耽误你的时间,你去忙吧,我去接人了。” 凌北点点头。 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昭开车去接人。 去的时候是房车去的,但是外婆晕车厉害,回来的时候,迎就决定坐高铁。 昭到了高铁站。 等到了外婆,迎,还有在后面充当劳动力的曾博。 外婆看见了昭。 眉看眼笑的过来。 摸了摸昭的脸,就打开车门,去找小七。 昭好笑的说道,“小七没来,她一大早就主动让小五带她去老宅了。” 外婆嘆口气,说道,“我是真想小七。” 昭微笑著扶著外婆上车。 昭开车往回赶。 外婆问道,“听说楚厉行快要被判刑了?” 昭嗯声。 迎也忍不住说道,“你说谁能看出来啊?” 昭没做声。 曾博主动的转移了话题,说道,“昨天晚上在群里,小五还说今天要跟你一起来接我们的,人呢?” 昭笑起来。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外婆,说到,“小五最近好忙,在帮蔚然打官司呢。” 外婆说到,“蔚然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你说说,这一个个的……哎!” 迎问道,“小五这么殷勤?” 昭嗯嗯点头,说道,“律师都是小五帮忙找的。” 迎笑而不语。 外婆说道,“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咱家小五,我回去要劝劝小五,让小五赶紧去学习,参加成人高考,好歹有个学歷傍身啊。” 昭忽然看见窗外,凌北的车闪过…… 第656章 我为什么会是你的女儿? 昭的目光下意识的隨著凌北的车绕到了后面。 迎皱眉问道,“怎么了?” 昭赶紧回过神。 笑著说道,“看错人了,以为是熟人。” 很快。 回家。 昭没下车,她说道,“妈妈,外婆,我还有点事情,我先去处理。” 外婆连连点头,催促说,“你赶紧去忙。” 昭頷首。 她开车离开。 外婆赶紧从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拿出自己求来的符纸。 在別墅里贴了个遍。 迎好笑。 要阻止的时候,曾博赶紧拉住了迎,朝著迎摇头。 迎无奈的笑笑。 只能隨便老太太。 曾博帮忙將行李箱收拾出来,接到医院的电话,也先走了。 外婆拉著迎进去自己的房间。 迎笑著开玩笑说道,“神神秘秘的,您藏了什么宝贝在房间里,要传给我了吗?” 外婆意味深长的说道,“还真的有宝贝。” 外婆从自己压箱底的箱子里面拿出一床小被子。 递给了迎。 迎打开一看。 皱眉。 好奇地说道,“这是小孩子的襁褓吧?我怎么不记得昭昭小时候用过这样的?这里还有一点红色的脏东西。” 外婆接过来。 拿在手中摩挲著,轻声说道先,“这个小被子,就是当初昭昭来咱们家的时候,身上的被子。” 此话一出。 迎脸上的笑容缓慢地消失。 她抿抿唇。 没说话。 她知道昭昭的身世。 但是看到一个不属於自己家里的小被子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昭昭不是自己的女儿”这个消息好像被具象化了。 说实话。 迎甚至还不太能接受。 外婆打开小被子。 轻声说道,“你看看这里,写了一个昭字。” 迎不想看。 但是眼神控制不住的扫过去。 迎说道,“所以当初你才力排眾议,给孩子取名叫昭。” 外婆点头。 她嘆息一声。 说道,“我相信,能在被子上写的字,一定是父母留给孩子最好的一个字,肯定是好的寓意。” 迎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留著这个东西做什么?” 外婆手指摩挲著,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留这个是一个念想。” 迎没说话。 外婆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心思。 她忍不住笑起来。 她拉住迎的手,说道,“你放心,昭昭一辈子都是你的女儿。” 迎实话实说,“我甚至不想让人来分享我的女儿。” 外婆闭著眼睛点点头,表示理解。 迎坐在床边。 她拿起小被子,看著上面的刺绣,冷不丁的说道,“这不是机绣,这是人工苏绣!” 价值连城的人工苏绣。 迎迅速说道,“昭昭的亲生父母,应该很有钱,必定不是因为贫穷才放弃养育孩子的。” 外婆皱眉,“你会不会看错了?” 迎摇头。 她说道,“我店里的那个苏绣屏风,並不是很上等的手艺,都了好几万。” 好几万不是大钱。 手里有好几万也算不得有钱人。 但是好几万的被子…… 还是小被子。 就绝对能躋身有钱人的行列了。 外婆笑了笑,说道,“一切都看缘分吧。” 迎手指在小被子上抚摸著,她忽然笑了笑,说道,“你说会不会跟著我们,昭昭才是过了苦日子?” 外婆眼眶微微酸涩,“昭昭这个孩子,跟著咱们,的確受苦了。” 迎哎呦一声。 赶紧拍拍外婆的肩膀,说道,“我就是隨口一说,怎么勾起你眼泪了,赶紧別哭了。” —— 另一边。 昭到了拳击馆,一手拎著一杯咖啡。 刚进去。 就有人上前来,“太太,凌老板在地下室,我去喊人。” 昭摆摆手。 她將在车钥匙递过去,说道,“我车里有给你们带的咖啡,你去取来,分给大家,我自己下楼就行。” 对方也没在意。 只是点头说好。 之后。 就拿著昭的车钥匙,出去了。 昭进去电梯。 按下地下三楼。 电梯速度很快。 也或许是地下三楼很近。 马上就到了。 昭走出电梯,就闻到了一股很厚的血腥味。 让人忍不住乾呕。 昭捏起自己的一缕头髮,堵在鼻子上,试探著继续向里走。 不多时。 就听到呻吟的声音。 痛苦的呻吟。 难掩悲痛的情绪。 昭顺著声音走过去。 浑身雪白的大白正衝著苏云遮在低吼。 凌北背对著昭,站在苏云遮侧面。 苏云遮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承认你的鑑定,昭是我的女儿,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司政年的下落。” 啪的一声。 昭手里的咖啡落地。 凌北迅速转身。 苏云遮也下意识看过去。 看见昭的瞬间,凌北的眼睛,罕见的涌现出莫可名状的慌乱。 他嘴唇动了动。 却没能说出话来。 喉咙中乾涩。 眼睁睁的看著昭走过来。 昭扯了扯嘴角。 很是艰难。 以至於有些僵硬的微笑。 路过凌北身边,凌北刚要挡住昭的去路。 就被昭推到了旁边。 大白过来蹭昭的腿。 也被昭一把推开。 被拒绝的大白的尾巴都停止摇晃,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 昭继续上前走。 走到苏云遮面前。 昭腿一软。 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 昭抓住了苏云遮的衣领,他好像吐过血,领子上很脏。 昭没在意。 她无神的笑了笑,说道,“你告诉我,你刚刚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你说的话。” 苏云遮看著昭。 和曾经看昭的眼神一点都不一样,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苏云遮不语。 昭忽然撕心裂肺开口,“你说啊,你刚才说什么?” 苏云遮闭上眼睛,“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凌北拿出亲子鑑定结果,说你是我的女儿,我……” 昭心里已经猜到了她的妈妈,可能是谁。 但是她不敢確定。 也不敢相信。 一定需要有一个人,亲口告诉她。 她才能直有那么一丁点的相信。 昭拼劲全力的晃著苏云遮的身子,“你说,你说啊,我为什么是你的女儿?苏云遮,我……我怎么会是你的女儿?” 第657章 我说 苏云遮面如死灰。 凌北上前。 轻声安抚著昭的情绪,说道,“太太,你先去歇一歇,我来问。” 昭慢慢的推开了凌北。 咬牙切齿的逼问道,“苏云遮,你敢做,不敢当吗?你算是男人吗?” 苏云遮深吸一口气。 缓缓地嘆息出来。 他声音沙哑,一直嘴硬的苏云遮,对上昭,终於开口了,“如果没弄错,你是……童顏,和我的,女儿。” 啪的一声。 一巴掌甩在了苏云遮的脸上。 苏云遮被这狠狠的一巴掌,打的偏开脸。 紧接著。 昭的拳头陆陆续砸在苏云遮的身上。 苏云遮的鼻腔里面甚至被砸的流出了鼻血。 苏云遮沉声说道,“昭,你冷静一点。” 昭冷笑著,眼神中充满了阴鷙和厌恶。 她曾经以为何政军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时候,心里就无比的憎恨自己身体內竟然流著何政军的血。 后面,知道了自己不是妈妈和何政军亲生的。 有遗憾,难过。 但是对於何政军,她的內心深处是產生了一丝丝释怀。 但是现在。 突然告诉她,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苏云遮。 偏偏。 母亲是童顏。 她曾经一度为童顏和司政年的感情感到由衷的难过。 但是现在告诉她,童顏和苏云遮,生下了自己。 一时之间。 昭都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背叛者? 她觉得…… 自己好像是一个坏人。 是一个破坏了司政年的情谊的人。 她不知道司政年知道真相会怎么想,会如何,会不会崩溃…… 她难过的心臟都腐烂了。 她怎么永远都是被人嫌弃的…… 被何政军嫌弃,马上就会被司叔叔嫌弃了吗? 昭看著苏云遮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父女之情,全然憎恨。 她一步步后退。 走到凌北身边,声音冷漠的说道,“给凌东打电话,让凌东亲自去把苏念给我带来。” 闻言。 苏云遮的眼神骤然跳跃。 他沙哑著嗓音说到,“这件事情和苏念没有任何关係,我的过往,苏念什么都不知道。” 苏云遮爱苏念。 提起苏念的时候,苏云遮才慌了。 所以。 苏云遮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仅仅是对於苏念而言。 昭点点头,她死死的盯著苏云遮,说道,“好,你说,你说实话,你说是怎么回事?” 苏云遮低声吶吶的说道,“是我和你妈妈对不起政年,我们年少轻狂,情不自禁,没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做错了事情,是我该死……” 旁边的凌北拿出手机。 想给商北梟打电话。 昭眼睛都没动,抬手抢过了凌北的手机丟出去。 她咬牙切齿,“你在撒谎。” 苏云遮嘆息一声,“我没撒谎,昭,都到了这个地步,我就算撒谎,又有什么意义?” 昭几乎咬碎了一口后槽牙,“苏云遮,你若是问心无愧,你为什么会阻止司叔叔去认亲宴?” 苏云遮狡辩说道,“是因为我怕司政年再次受伤。” 昭冷笑,她抬起头。 擦拭一把眼泪。 声音像是淬了冰块,“胡说八道,你以为童顏死了,死无对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以为童顏死了,就可以任由你污衊,任由你泼脏水了吗?你做梦!” 苏云遮一脸无奈的说道,“你看看,我说实话你也不信,我现在根本没有欺骗你的必要,你是我的女儿!” 昭的眼神像是冰冷的利刃,彷佛要將苏云遮千刀万剐。 眼睛里的恨意。 几乎能將周围的空气冻成冰霜。 昭不停深呼吸。 凌北默不作声的搬过凳子。 昭坐下来。 半个小时后。 凌东將苏念到来了。 苏云遮看见苏念的瞬间,眼神很明显的惊慌失措。 他拼命地吞咽著口水。 凌东抬起手。 將苏念头顶上的头套摘下来, 苏念眼前终於亮了起来。 她眯著眼睛。 看见了被你绑起来的苏云遮。 苏念哭著喊了一声爸爸,就要跑过去。 被昭一把拉住胳膊。 用力甩出去。 苏念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仰起头。 憎恨的看著昭,说道,“我就知道我爸爸在你这里,昭,你赶紧放了我们,你这是囚禁,你是绑架,我不会放过你的。” 昭嘴唇紧抿,嘴角往下撇。 她就像是浑身长满刺的荆棘,蹲下身,捏住苏念的下巴,她缓慢地看向惊慌失措的苏云遮。 苏云遮好像是哄骗昭的语气,说道,“昭昭,你跟我的事情,我们解决,你不要將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念念是无辜的。” 昭喊出来大白。 一头比人重太多的雪狼,浑身的毛髮蓬鬆雪亮,一看就是被养的很好。 它坐在昭身边。 恶狠狠地盯著地上的苏念。 昭笑著说道,“苏云遮,你说,一头狼吃掉一个人,需要多久?” 苏念咬牙。 满眼憎恨。 刚要开口。 就被昭一巴掌手动闭上嘴。 苏云遮心疼的不得了。 昭笑著说道,“苏云遮,你就在这里,看著,看著大白吃掉苏念,好不好?” 苏云遮拼命地挣扎著。 身上的绳索不停地响动。 昭拍拍大白的脑袋。 大白就要扑上苏念。 庞然大物从头顶上扑下来。 苏念嚇的不停的尖叫。 奋力的爬。 在地上不停地爬来爬去。 大白穷追不捨。 整个地下室,都是苏念歇斯底里的叫声。 苏云遮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哽咽著说道,“我说,你放了念念。” 昭喊了一声大白。 大白不情不愿的回来。 庞然大物就坐在了昭身边。 昭说到,“凌东,凌北,你们带苏念出去。” 凌北想说话。 凌东轻微的摇头。 兄弟两人带著瘫软在地上的苏念出去。 苏念刚在坐著的地方,產生了一滩可疑的水渍。 昭起身。 她抬眸。 没有任何起伏的眼睛,苍白无力,恨意却滔天,直勾勾的盯著苏云遮,“你可以说了。” 苏云遮无力的说道,“是我、迷|奸了童顏。” 昭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指甲。 指甲一点点的断裂。 血流出来。 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何政军是畜生,苏云遮更是畜生不如。 指甲崩裂流出来的血,被她吃进嘴里,嘴里一片血腥的味道。 第658章 农夫、与蛇 昭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声带被愤怒撕裂。 她艰难困涩的问,“为什么?” 苏云遮眼睛闭上。 头颅缓慢地垂下。 声音如同蚊蚋,说道,“因为司政年为她放弃太多了,不该是这样的,昭,你知道吗,不该是这样的……” 他说著说著。 竟然將自己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 他眼神枯槁地说道,“昭,是我先认识的司政年,我们从去香江的车上,就是朋友,我们一起租房,一起旅游,一起做饭,一起洗碗,一起野炊,一起徒步,我们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苏云遮哭了。 声音哽咽,“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我们都说好了,將来回到京市,我们在一起工作,他做刑警,我做法医,我们配合默契,是最好的搭档,我一直在等著那一天到来。” 苏云遮哭出声音。 他睁开眼。 看著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暗示。 知道了昭是童顏的女儿后,他越发觉得昭长得很像是童顏。 那个苏云遮討厌了一辈子的女人。 那个抢走了苏云遮唯一的朋友的女人。 苏云遮憎恨昭。 將对童顏的憎恨都落在了昭的身上。 他死死的咬紧后槽牙。 手上的铁链一直在响动,他说道,“昭,我只有一个朋友,从小到大,我只有一个朋友,我们在畅想未来的时候,童顏忽然出现在了我们的世界里,她不该出现的!” 不该出现的。 苏云遮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司政年和童顏。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天之骄女。 两人一见钟情。 他们迅速坠入爱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身边的所有的从內地来的朋友,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有人都將他们两个人奉为金童玉女。 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好的让人嫉妒。 从此以后。 两个人的行程就变成了三个人。 苏云遮亲眼看见,司政年死心塌地爱一个人的样子。 他不知道童顏究竟何德何能! 只不过是生到了一个富贵人家! 只不过长得有几分姿色! 只不过是会弹几首乐曲! 只不过是会画几幅画! 除此之外。 她有什么能配得上司政年的? 司政年在苏云遮的眼里,就是最优秀的哥哥,是他的依靠和后盾! 但是童顏出现在两人之间之后,一切都变了。 刚开始,苏云遮还经常和司政年还有童顏在一起。 一起去听音乐会,一起出去踏青旅游。 但是很快。 童顏觉得这样的模式有点奇怪。 就大大方方的提出来,他们谈恋爱是需要两人的独处时间。 童顏是明媚的姑娘。 就像是太阳。 所到之处,坦坦荡荡,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阳光下,从来不会藏著掖著。 但是就是这样明朗的童顏,被苏云遮认为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从此之后。 他更是不喜欢童顏。 后面。 苏云遮甚至將童顏和司政年谈恋爱的事情,匿名告诉了童老夫人。 在童老夫人的阻止下。 两人依旧坚定不移的在一起。 从没有任何动摇。 甚至童顏还带来了童贞,童贞喊司政年叫姐夫,童贞很欣赏司政年,她好像是已经帮姐姐认定了司政年了。 苏云遮心里更是不舒服。 毕业的日子即將临近。 苏云遮知道,司政年早已经被京市的警察局提前预定,司政年是要回去的。 所以。 苏云遮按压住心里的激动和兴奋,等待了两人一起回內地的那一天的到来。 那段时间。 苏云遮无比的开心。 甚至还给了童顏几个好脸色。 结果苏云遮等待著那天来临的时候,忽然从司政年的口中得知一个坏消息。 司政年在事业和爱情之间,选择了爱情。 甚至童老夫人终於拗不过女儿,也答应了只要司政年在香江定居,就答应两人的婚事。 在同一栋楼上合租的朋友们知道这件事情,都为他们的两人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爱情而感动。 但是苏云遮的天塌了。 没有司政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办? 他日后的职业规划中,每一步,都是有司政年的。 这几年。 他几乎没有自己单独的做过事情。 这几年。 他习惯了司政年在身边的帮助,无微不至的帮助。 苏云遮彻底慌乱了。 在毕业前夕。 聚会上。 苏云遮,设计了童顏,他迷奸了童顏。 而后。 他躲在暗处。 想要看见司政年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在躺在床上,赤身裸体,浑身污浊不堪的童顏,他会厌恶,会嫌弃,会跑开,会拋弃,会改变决定,会离开香江,会回到內地,他们会继续在一起共事,是谁都不能拆散的好兄弟。 但是…… 但是苏云遮失误了。 苏云遮想看到的一幕,终究是没有看到。 他等了一晚上。 也没有等到司政年从房间里出来。 苏云遮更恨了。 凭什么区区一个童顏,能让司政年死心塌地到这样的地步,凭什么童顏能让司政年没有底线的迁就。 但是司政年从此以后和童顏寸步不离,苏云遮再也做不了什么。 苏云遮很快就回京市了。 后面。 苏云遮听说,司政年在准备和童顏的婚事。 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司政年回来了一趟。 他们见了面。 司政年笑著说,童顏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 司政年太高兴,是发自內心的高兴,一时间,苏云遮甚至觉得童顏怀上了的一定是司政年的孩子。 那天晚上。 两人都喝醉了。 司政年拍著苏云遮的肩膀,说道,“云遮,你去市局,好好干,市局的局副局长是我老师,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会关照你的,以后別总是不说话,多说话没坏处。” 苏云遮一言不发。 司政年继续说道,“有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帮你,云遮,咱俩是一辈子的兄弟。” 说完。 司政年就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苏云遮在地上坐了整整一晚上。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没有司政年在的刑警队,他不想去。 他不做法医了。 他转行,重新进修,做医生去。 他没告诉司政年自己的决定。 他离开了京市。 后来。 苏云遮从共同的好友那里,听到司政年和童顏的消息。 他们说,童顏大著肚子,被司政年拋弃了。 苏云遮不相信。 他不相信司政年是这样的人。 他回了一趟香江。 以朋友的身份见到童顏。 童顏已经快要生了。 浑身带著母性的温柔和光辉。 她的身上没有一点点被拋弃的难过和颓废。 苏云遮就知道。 外界传言的一切都是假的。 司政年一定是去干自己的事情了,大概是,臥底。 苏云遮表现得很好。 甚至还主动的陪同童顏去做了產检。 他看见了童顏的孕期。 他是学医的。 他很简单的就推算出来了童顏的受孕日期。 他知道。 若是那天晚上,司政年进去房间后,没有和童顏发生关係的话,那么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他的。 苏云遮忽然很紧张。 若是司政年回来,若是孩子生下来了,若是孩子长大了,若是司政年看到了孩子肖像自己的长相。 会怎么想自己? 第659章 谁不无辜? 苏云遮很害怕。 他更怕司政年会恨自己。 所以苏云遮不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只要孩子不出生,就不会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面前。 所以。 苏云遮再次陪伴童顏做完一次產检之后,私下给童顏换了药。 晚上。 童顏就见红了。 一连两三天。 在童顏身体最脆弱的时候,苏云遮匿名给童顏发了一通消息。 是一则视频。 是当初苏云遮迷奸童顏的时候,拍摄下来的视频。 果然。 当天晚上。 童顏就难產了。 苏云遮一直等候在香江的酒店里。 他一晚上没合眼。 第二天。 传来了童家大小姐一尸两命的消息。 苏云遮终於觉得尘埃落定。 这才鬆了一口气。 原本。 苏云遮完成了自己一系列的计划。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偶尔听到了酒店服务生都在討论的一则小道消息。 有人说是因为司政年拋弃了童家大小姐,童顏才会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 苏云遮灵机一动。 他买通了好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 大肆宣扬,司政年成为负心汉这件事。 为的就是引起童家对司政年极端的愤怒。 为的就是让童家所有人和司政年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 他曾经做过的事情,都会彻底淹没在歷史的洪流中。 再也没人知道。 这就是苏云遮的计划。 从头到尾。 不管是司政年还是童顏,都是他计划中的受害者。 他是唯一的施害者。 没有任何苦衷,没有任何缘由,就是纯粹的坏。 说完一切。 苏云遮彻底的闭上眼睛。 好像已经聆听过到了死神来了的声音。 但是。 苏云遮还是请求说道,“不管你们对我千刀万剐,还是如何,我都悉听尊便,但是我的女儿是无辜的,你们放过苏念。” 昭一句话没有和苏云遮说。 苏念是无辜的。 对。 苏念是无辜的。 但是谁不无辜呢? 司政年不无辜吗? 他只是因为有著良好的教养,他只是善於乐於助人,他只是努力的搀扶和托举那些家境贫寒的同学,他的赤忱,他的热血,他的善良,给他带来的却是一个魔鬼。 一个叫苏云遮的赤裸裸的魔鬼。 童顏不无辜吗? 她甚至一点坏事都没做过,她甚至和司政年一起帮助苏云遮,她甚至经常给他们兄弟之间相处的空间,她的善意,她的温柔,她的爱情…… 甚至到了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受到了欺骗。 含著满心的痛苦和不甘心,憎恨和无能为力,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她拼死生下孩子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 这个孩子,不应出生,应该去死。 她不该出生的。 昭不该出生的。 她那个丧心病狂的亲生父亲害怕她,觉得他会成为自己迷奸的证据,甚至到了憎恨她的存在,想方设法要打掉她。 她的亲生母亲,最应该恨她。 司政年,也应该恨她。 昭一步步的向外走。 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走的险象环生,踉踉蹌蹌。 忽然。 昭双腿一软,她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昭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天板。 两行眼泪从脸颊落下去。 她失声痛哭起来。 嘴巴大张。 却只能发出呜咽的悲鸣。 泪水决堤。 像是汹涌的洪水一样源源不断得涌出来。 撕心裂肺的嘶吼像是撕裂了胸腔,发出的灵魂的震颤。 昭的嘴角抽搐,浑身缩成一团,仿佛要將自己藏起来,才能躲避生命无法承受的痛苦。 太疼了。 浑身都再疼。 怎么会这样疼? 怎么会这样无奈? 为什么司政年和童顏要经歷这么的惨状? 为什么她会出生? 商北梟破门而入。 看著地上不停的颤抖的昭,商北梟脱下外套。 披在昭身上。 声音里是被薰染的水汽,“昭昭,我带你回家。” 商北梟蹲下身。 抱起昭。 昭只是被迫坐起来。 她半个身子压在商北梟的胳膊上,哭的痛彻心扉。 商北梟一只手护著昭,另一只手不停抚摸昭的后背,“昭昭,我们回家。” 商北梟抱起昭。 没看苏云遮一眼。 进去电梯。 向上升。 去到一楼。 凌北赶紧走过来。 商北梟的脚步没有停留。 他一边走一边吩咐说道,“苏念送回去,苏云遮看好了。” 要血债血偿。 被凌东绑起来的苏念立刻大声喊道,“商先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好歹也是公职人员,我……” 商北梟眼神狠厉的看过去。 苏念虽然害怕。 但是为了自己和父亲,依旧鼓起勇气说道,“商先生,我们好像没得罪你,您这样私自囚禁是犯法的,我一定会报警的。” 商北梟看著苏念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一个找死的臭虫。 他冷笑一声。 声音冷漠的仿佛要冒出冰碴子,“让她闭嘴。” 凌东迅速拿出胶带糊在了苏念的嘴上。 商北梟將昭放进车里。 轻声说道,“想回哪个家?” 昭闷声不语。 商北梟问道,“想去见外婆吗?” 昭摇头。 商北梟继续问道,“那我们回老宅?小七还在老宅?” 昭继续摇头。 商北梟继续耐心的说道,“那回去檀园?只有赵叔在,其他人还没上班,我让赵叔在偏院里不出来?” 昭默默的点头。 商北梟上车后。 一路奔驰著。 跑到了檀园。 商北梟將昭抱下来,轻声说道,“赵叔连狗子们都带走了。” 昭没说话。 一直到了客厅。 商北梟去倒了两杯温水。 掰开昭的手。 將水杯塞进了昭的手里。 昭呆呆地抱著水杯。 似乎也不知道可以喝。 商北梟嘆息一声。 將人抱在自己怀里,心疼的说道,“別憋在心里,有话就跟我说,想问什么就开口问我,我都告诉你。” 昭嘴巴一撇。 眼泪已经先一步掉落下来。 商北梟用手去擦,说道,“不哭了,乖。” 昭揪著商北梟的衣襟。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商北梟,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眼泪止不住。 一串一串砸在了商北梟的西装裤上,水渍晕染,周边的顏色都要更深沉。 第660章 童小姐一定恨我 夜深。 昭终於喝了半碗粥。 商北梟无奈,更多的是心疼。 早知道事情会被昭昭自己捅破,还不如在香江就告诉昭昭,也好早点有个心理准备。 被施害者说透的真相,她也將自己放在了施害者的位置。 昭躺在床上。 一个人紧紧地抓著被子。 商北梟轻声说道,“想跟我说说话吗?” 昭摇头。 嗓音已经沙哑的几乎听不出声音,她小声说道,“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商北梟頷首。 接受说道,“那好,你先睡,明天再说。” 昭点头。 她闭上眼睛。 商北梟出去后。 给凌南打电话,“司政年依旧没消息吗?” 凌南嗯声。 他说道,“那通电话后,司先生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我觉得癥结还是在苏云遮的身上,苏云遮一定知道司先生的下落。” 商北梟嗯声。 掛断电话。 商北梟一只手用力揉了揉额头。 找出凌北的號码。 凌北秒接,“先生。” 商北梟说道,“告诉苏云遮,他只有今天晚上一晚上的时间,他不说司政年在哪儿,苏念会被送走,至於送到哪里,让他自己想。” 凌北说好。 凌北走到苏云遮面前。 一盆冷水泼在苏云遮的身上。 苏云遮睁开眼睛。 他嘆息一声,说道,“昭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是这个回答。” 凌北盯著苏云遮。 冷笑一声。 他拍拍苏云遮的脸,说到,“杀人犯法,做犯法的事情做什么?” 苏云遮无奈,“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北转过身。 背对著苏云遮走了两步后,忽然说道,“你可以继续嘴硬,但是不知道你的女儿的命,有没有这样硬?” 苏云遮瞪著凌北。 凌北无所谓地说道,“我的手上也无所谓多沾一个人的血,但是杀人多没劲,你知道m北那边,折磨人的手段都有哪些吗?” 苏云遮爆粗口。 控制不住的骂了凌北。 凌北好笑地说道,“你也害怕?就你自己的孩子是人,別人都不是人?苏云遮,我只给你从现在到天亮的时间。” 说完。 凌北就在苏云遮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了。 他靠著柔软的沙发背。 和苏云遮现在的境况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还可以煮热茶。 苏云遮被动的浑身哆嗦,甚至衣角滴落的水珠,都已经凝结成冰。 他瑟瑟发抖。 凌北鄙夷的说道,“你这条毒蛇,若是回到过去,司政年就算是死,也不会帮你一点。” 这句话。 彻底的激怒了苏云遮。 苏云遮撕心裂肺的大吼说到,“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不懂我们的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算个屁!” 凌北咬牙切齿,“执迷不悟,畜生不如!司政年若是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他一定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苏云遮的胸腔里发出低吼。 凌北继续说道,“你就是一条鬣狗,你这一辈子,都不配得到司政年的友情,你害死了司政年最爱的人,你根本不是將司政年视为知己朋友,你只是將司政年当成你的专属靠山。” 苏云遮拼命地挣扎著。 身上的铁链不停得响动,“你在指责我?凭什么?司政年承诺我,我们要一起上班,一起工作,一起进市局,但是他半路把我拋弃了,只是因为童顏那个女人!” 凌北猛地起身。 他声音喑哑不堪,“可是他们互相相爱,可是他们本该幸福,他们本该是香江最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是你,毁了一切。” 苏云遮痛恨凌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自己。 他大吼说道,“童顏不配司政年为她放弃那么多!” 凌北:“那是司政年的自由!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左右司政年的感情?你算什么东西?他们是皎皎明月,你只是在明月下面的一只臭虫。” 月光会平等的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只有不知廉耻的井底之蛙。 才会不自量力的想要將月亮私有。 但是…… 凌北发出灵魂拷问,“你配吗?苏云遮,你配吗?你配不上司政年对你的兄弟之情。” 苏云遮彻底不说话了。 凌北冷嘲热讽地说道,“你不想让司政年娶妻生子,你倒是一件事都没落下,甚至苏念仅仅比昭小两岁,苏云遮,你不厌恶自己吗?” 苏云遮迫不及待的要为自己澄清,“我当然厌恶自己,所以我杀了她,我的妻子!” 凌北:“……” 凌北见过了太多的人性。 好的。 坏的。 不配为人的。 但是,终究是在此时此刻,因为苏云遮的话,被深深地愕然。 苏云遮吼完后。 自知失言。 但是也无力回天。 他毫不在意。 他知道。 自己不会被放过。 无论就是多加一个罪名。 之所以现在还能活著,只不过是商北梟想要知道司政年的下落。 一旦他们找到了司政年,就是自己的死期。 所以苏云遮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放声大笑。 他说道,“你们谁都不能理解我和政年之间惺惺相惜的感情,我被欺负的时候,他总是挺身而出,我没钱吃饭的时候,他会將餐厅的餐饭送到我面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凌北摇摇头。 执迷不悟啊。 这个世界上。 原来,真的,善良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 昭深夜从噩梦中惊醒。 商北梟迅速起身,“怎么啦?” 刚刚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昭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缓了很久。 才木訥的看向商北梟,“阿梟……” 商北梟紧紧地握住昭的手,沉声说道,“我在。” 昭呜咽一声。 死死的抱住了商北梟。 好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一块浮木。 她痛彻心扉地说道,“我梦到童小姐了,阿梟,她恨我,她好恨我……” 自己心心念念了九个月的孩子,是个孽种, 心爱的人不在身边。 还被挑拨离间。 在看到那些骯脏的视频的时候,童顏是不是也会一瞬间的猜疑,司政年是真的因为嫌弃她,而不会回来了? 第661章 你不可以后悔,司政年 童顏一定很恨肚子的孽种。 她一定恨不得肚子里的孽种去死。 她是天之骄子,是童家大小姐,是名冠香江的童顏。 她怎么可以允许自己生下一一个强姦犯的孩子? 她做不到的。 她不会生。 但是。 最后的最后。 童顏还是用自己的生命,换了那个孽种的生命。 在弥留之际。 她的心里有多恨啊。 昭的梦里,都是童顏来找她索命。 还有司政年。 那么好的司叔叔。 他知道了真相,他……他得有多么难过? 苏云遮该死。 苏云遮真的该死。 昭猝不及防的从商北梟的怀里出来。 她身上穿著单薄的睡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光著脚。 就要向外走。 她怒气冲冲的,只有恨意在蔓延。 商北梟赶紧追上去。 他低声问道,“昭昭,已经凌晨了,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做,或者天亮了我陪你一起。” 昭摇头。 继续向前冲,她好像是著了魔,“我去杀了苏云遮,我要去杀了苏云遮,阿梟,我要帮他们报仇。” 在昭推开门之前。 商北梟死死的抱住了昭。 他深邃的眼眶外圈染上一层猩红,“昭昭,你太累了,再睡一会。” 昭挣扎著,她说道,“阿梟,你放开我,你让我去。” 商北梟只能轻声细语的哄著昭。 现在的昭。 固执又充满仇恨,偏偏浑身好像变成玻璃,极其易碎。 商北梟只能哄著。 不停地说到,“我会让苏云遮付出代价的,但是不是现在,司政年还没找到,苏云遮还有用,再让他活一段时间,好吗?” 昭吶吶的说道,“司政年……” 商北梟嗯声。 他说到,“对,我们要找司政年。” 昭悲从中来,“我要怎么见司叔叔,我用怎样的脸面见司叔叔?” 商北梟说道,“司政年不会怪你的,司政年是拎得清的人,司政年,其实知道当年童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骨肉,他是知道的。” 昭不敢置信的看商北梟。 商北梟现在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 但是为了能让昭稳定下来。 他將自己的猜测当成真相告诉昭,说道,“我一直说可以帮司政年做亲子鑑定,但是司政年一直在拒绝我。 因为司政年知道和自己做亲子鑑定,是没办法確定孩子究竟是不是童家的孩子的,所以司政年早就知道,昭昭,他一直在寻找童顏的女儿。 他没有怪你,他知道你是无辜的,他只是想看一看童顏的女儿长什么样子,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童顏的孩子的身上看到故人的一丝痕跡,哪怕只是一点,司政年是很好的人。” 是啊。 司政年是很好的人。 可是为什么好人得不到好下场? —— 司政年被凌南找到了。 凌北將消息告诉了负隅顽抗的苏云遮。 苏云遮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会被找到? 怎么会…… 凌北嘲讽的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云遮吞了吞口水。 凌北哼了一声。 转身去吃饭。 苏云遮呆呆地站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可能,明明答应我的,明明答应我……” 闻言。 凌北手下的筷子猛地顿住。 他急忙衝到了苏云遮面前。 强迫的抬起苏云遮的下巴,逼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谁答应你的?答应你什么了、是不是傅筠?” 苏云遮慢吞吞的看向凌北。 他猝不及防的笑出来,“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你们什么都不会知道。” 凌北一拳头砸在了苏云遮的脸上。 苏云遮的鼻血飈出来。 脸上都是。 异常的狼狈。 当天晚上。 司政年和凌南一起回来。 直接到了拳击场。 司政年进去地下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是在看见苏云遮的第一眼,就挥著拳头砸上去了。 苏云遮的脸被砸的面目全非。 司政年一边动手,喉咙一边发出悲鸣。 打完。 也或许是浑身没有力气了。 恨一个人,是需要很大的力气的。 也是很耗费精力的一件事情。 司政年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头无力地低垂,髮丝凌乱,和眼泪纠缠在一起,背佝僂著,撕扯著心扉的哭声,迴荡在寂静的空间里,揪著每一个人的心。 他逐渐的像是被抽走脊樑。 瘫软在地上。 眼泪依旧在纵横。 顺著司政年眼角的皱纹,落在地上。 在地上晕染开来。 好像是司政年这么多年的感情,永远落地有声。 凌南转过身去。 抬起手。 揉了揉眼角。 商北梟进来。 他一个人。 坐到司政年身边。 商北梟握住司政年的手,將人拉起来, 司政年下意识的看向商北梟身后。 商北梟说道,“她不敢见您。” 司政年摸一把眼泪,说道,“傻孩子……” 商北梟又说道,“她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司政年欲语泪先流。 他摇摇头,说道,“让我跟苏云遮单独待一会吧。” 商北梟頷首。 商北梟將凌家兄弟带出去。 司政年看著浑身是血的苏云遮。 慢慢的坐在地上。 抬眸看著他。 一直盯著他。 苏云遮声音虚弱沙哑的说道,“你杀了我吧。” 司政年沉默。 苏云遮问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比当年你对我出手相助的时候,还狼狈。” 司政年垂眸。 他盯著自己面前的地方,说道,“你后悔过吗?” 苏云遮笑。 他说道,“没有,从未后悔过,只是后悔改行做了医生,不然我们还可以实现我们的梦想,我们可以一起做搭档,成为市局最好的双子星。” 他们都可以穿著警服。 英姿颯爽。 他们可以一起追凶,一起破案…… 多好啊。 司政年打破了苏云遮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说道,“你不后悔,可是我后悔,我为什么要对一条毒蛇施以我的善意?我为什么要帮助你?我什么要和你做朋友?” 苏云遮慌了,“你不能后悔,司政年,你不能后悔。” 司政年虚弱的翘了翘唇角,不理会苏云遮,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能重来,我真希望,当初的我,没有打开车门,没有邀请你上车,没有认识你。” 第662章 你愿意,你就只是我的女儿 苏云遮低吼说道,“不可以,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说过!” 司政年心如死水,但是听到苏云遮提起过往,依旧恨得像是要將人凌迟。 他眼睛鼓出来,声音沉沉的,像是一条鱼从海底发出来的怒吼,“朋友?夹杂著算计,自私,和恨的友情?我要来做什么?苏云遮,你扭曲,自私,卑劣,恶毒,你不配穿上那一身警服,你不配玷污法医,我很庆幸,你能改行,苏云遮,你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吗?是傅筠放我出来的,傅筠知道你没有利用价值,他让我来,让你死得其所。” 苏云遮的反应慢了半步。 司政年起身。 从旁边拿起一把枪。 他动作利落的上膛。 缓慢地举起来。 对准了苏云遮的额头。 他做了几十年的警察,他知道,怎么样能够一招毙命,最痛苦的死去。 苏云遮笑了。 如释重负的笑。 他说道,“你知道吗?我很怕自己死在商北梟的手上,因为我会见不到你,但是我现在见到你了,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下,我愿意成为你这辈子最后一个杀的人。” 他闭上眼睛。 声音已经释然的说道,“你开枪吧。” 司政年瞄准了苏云遮的额头。 手指在扳机上。 轻轻地滑动。 只需要一毫米的下压力度。 子弹就会飞奔出去。 一枚子弹就会直接的射进苏云遮的脑袋上。 一切,也不会结束。 但是。 最起码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死得其所了。 司政年手指微微颤抖。 在即將要下定决心的前一瞬间。 司政年忽然鬆开枪。 手枪落地。 砰的一声。 苏云遮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他满是欣喜的问道,“你终究还是捨不得对我开枪,是吗?” 司政年说,“我是华国的公民,就算你翻了滔天的罪恶,我杀了你,我就会偿命,苏云遮,你不配,你不配我为你偿命,更何况,黄泉路上,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苏云遮:“……” 司政年深吸一口气。 他说道,“对了,再告诉一个好消息,苏云遮,顏顏或许还活著。” 苏云遮剧烈的挣扎。 他眼睛瞪得溜圆。 恨不得將眼珠子瞪出来。 他张大嘴巴。 却只是不敢置信的轻微的发出一句,“你胡说八道,你撒谎,你就是想看见我破防,是不是?” 司政年冷笑一声,“没必要,我说了,你不配。” 说完。 司政年就要出去。 苏云遮喊著曾经对司政年的称呼,“三哥,三哥,这么多年,我一直念著你,我给孩子取名苏念,就是因为你。” 司政年的脚步微微顿住。 有种被毒蛇缠绕起来的噁心感。 他头也没回的说道,“別这样叫我,只会让我更加噁心。” 苏云遮恨不得立刻挣脱开绑住自己的手脚的铁链。 铁链碰撞的声音。 在空旷的空间中尤其刺耳。 眼看著自己无力回天。 他意识到今天是自己见到司政年的最后一面。 他破釜沉舟地说道,“昭是我的女儿,是我和童顏的女儿,你看到昭的时候,依旧会想起我,除非你也杀了昭!” 他疯了。 自己被曾经的三哥厌弃。 那个说一辈子会护著他的三哥,竟然將他当成了毒蛇一般。 司政年垂在身侧的手腕缓慢地紧握。 苏云遮忽然就笑了,“你看,你还是在意的,昭,是我的女儿,她的身体里有我一半的遗传物质,有我的基因,有我的血,你看见昭,就会想到童顏被我糟蹋的那晚!” 司政年隨手从手边抓起一把筋膜枪。 直接转身丟过去。 筋膜枪打在了苏云遮的脸上。 苏云遮的嘴里突出一口鲜血,连带著两颗牙。 苏云遮却在笑,一如既往地是一个卑劣的小人,“你看,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的。” 司政年说道,“我只想为昭杀了你,畜生,我真是瞎了眼。” 苏云遮只是在笑。 司政年转身离开。 苏云遮死死的盯著司政年的背影,眼眶猩红。 这是,他的三哥。 对他有救命之恩,有知遇之恩,原本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原本可以是一辈子最好的搭档。 但是这一切。 都被一个叫童顏的女人给毁了。 他很快就要死了。 苏云遮只希望,下一辈子,他和三哥再也不会遇上童顏这个人。 他下一辈子要成为一个法医。 跟在身为刑警的三哥的身影。 他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搭档。 苏云遮终於垂下头。 眼睛里流出泪水。 司政年出去后,看商北梟。 商北梟立即上前,司政年问道,“昭昭呢?” 商北梟看一眼休息室,低声说道,“昭昭不敢见您。” 司政年嘆息一声。 他说道,“你先出去一会。” 商北梟皱眉。 司政年说道,“几分钟就好,我单独和昭昭说两句话。” 商北梟双眸黑的摄人,他低声说道,“昭昭现在的状態很差,我不想让她再次受到刺激。” 司政年頷首。 商北梟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 司政年走到门口。 轻轻敲门。 昭就紧紧地贴著门板,坐在门口。 刚才商北梟和司政年的话她都听见了。 只是不敢出去。 司政年蹲在门口,“昭昭。” 昭捂住嘴,不出声。 司政年在门板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说道,“好孩子,你別想那么多,你只是个孩子,也没人跟你商量,你是不是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你也是受害者,叔叔怎么捨得怪你?” 司政年越是这样说。 昭越是觉得难过和愧疚。 哪怕…… 哪怕司政年迁怒一下她。 司政年继续说道,“当初,我就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不知道那个畜生是谁,所以在北梟提出帮我做亲子鑑定的时候,我才会拒绝,昭昭,你別自责。” 昭的哭声透过门缝传出来。 司政年嘆息一声,继续说道,“昭昭,你要是愿意,你永远都只是我的女儿。” 昭打开门。 司政年站起来。 昭扑过来,抱住了司政年,“司叔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害死了童小姐,都是因为我……” 司政年轻轻地拍打著昭的后背,慈祥温柔的说,“不是你,不是你,是苏云遮,你原本长得很好,顏顏也將你照顾的很好,只是苏云遮,乖,不哭了。” 第663章 您真的不恨吗 昭呜咽著说,“司叔叔,你应该恨我的,你恨我,我会心里舒服……” 司政年拍拍昭的后脑勺。 他轻声说道,“我们昭昭又没做错什么,我恨你做什么?” 昭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司政年微微一笑,说道,“不哭了,把脸哭了。” 昭从司政年的怀里出来。 她擦擦眼泪。 抬眸。 看著司政年的眼睛,满是慈祥。 昭差点再次哭出来。 这个世界上。 怎么会有司政年这样的人啊。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可是偏偏。 这么好的人,没有好报。 司政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昭擦擦眼泪,说道,“你想承认自己的身份,我就带你认祖归宗,你不想承认,也没关係,这是你的自由,况且你妈妈和外婆都是很好的人,她们將你教养的很好,我也很放心。” 昭深吸一口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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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北继续说道,“毁尸灭跡的办法,也是苏云遮提供给傅筠的,说是用管道疏通剂加热水可以融化尸骨,苏云遮还说,傅筠最初的几年,也在非法卖血。” 商北梟黝黑色眸子深邃而平静。 半晌后。 他吩咐凌北说道,“给司宸电话,让司宸亲自来抓人。” 给司宸送个业绩。 凌北点头。 司宸马上就带人到了。 司宸在商北梟的办公室里,和商北梟聊了半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脸上的震惊只剩下半分。 他將苏云遮带上车。 转头和商北梟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你放心吧。” 商北梟頷首。 晚上。 商北梟和昭回了家。 外婆赶忙追上来。 仰头看著昭的脸,说道,“究竟怎么了?你们这几天谁都不回来,打电话也没人告诉我。” 昭强顏欢笑地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阿梟最近收购一个集团,想要放在我的名下,我们一直在忙这件事情,因为涉及到两岸,没那么简单。” 外婆也不懂。 就信以为真了。 她看著昭小声问道,“钱够吗?” 商北梟好笑的说道,“外婆,不太够。” 外婆赶紧说道,“我这里还有几万块钱,你们要是需要,就拿去用。” 昭嗔怪得看了商北梟一眼,拉著外婆坐下来,说到,“你別听他的,他乱说,够了的,现在就是卡在各种审核上面了,没事的,您別担心。” 外婆点点头。 紧接著又嘮嘮叨叨地说道,“还有小五,最近总是半夜才知道回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比总统阁下都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说曹操。 曹操到。 小五走进来。 看见商北梟和昭,惊讶地说道,“哎呀,你们这是稀客,今天咋有时间回来看看老弱病残的?” 昭:“……” 商北梟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问道,“蔚然的事情处理好了?” 小五脸红。 他吞吞吐吐地说道,“大家都是朋友嘛,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我天生就是为了朋友会两肋插刀的。” 昭好奇地问,“进展如何?” 小五坐在昭身边,说道,“已经去登记了,但是不是有什么离婚冷静期?还需要等二十八天,才能拿到离婚证。” 商北梟皱眉,“不是找了盛宴京打官司?” 小五好笑的说道,“你还说呢,说起这件事情,我就很想笑,刚开始封子豪放狠话说,自己有一个很厉害的律师朋友,一定要蔚然將二百万全部吐出来。 结果冯子豪的那个朋友就是盛律师的律师事务所的一个小律师,听说自己要对上的人是自己的老板,当时就嚇尿了。 后面封子豪为了挽尊,也找到了不少律师,但是人家一听是被告律师是盛宴京,再听一听封子豪乾的那些事情,都不想接了。 原本封子豪是可以去申请法律援助的,但是估计觉得自己也贏不了,乾脆就破罐子破摔,放弃了。” 第664章 小七的嘴,骗人的鬼 昭说道,“那刚好,不用走法庭就很快了,要是走法庭,必然会耗上很久,时间也是金钱。” 闻言。 小五赞同的点头。 他说道,“蔚然明天才出院,出院后就去封子豪家里收拾行李。” 外婆赶紧说道,“你去帮忙不?” 小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其实,我不去也行……” 外婆赶紧说道,“要不然你还是去吧,要是他们家想欺负人怎么办,一个小姑娘还挺可怜的。” 小五笑著蹭了蹭外婆的胳膊。 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道,“既然外婆让我去,那我就抽出时间来去一趟吧。” 外婆哼了一声。 在小五的脑袋上敲一下,说道,“明明就是自己想去,还安在我一个老婆子的身上,老婆子本来腰就不好,现在还要给你背锅。” 小五笑起来,“外婆,你最近没少上网啊?” 外婆傲娇的哼一声。 七点钟。 迎才从店里回来。 她边换鞋子边说道,“我不是跟你们说了,以后我要是六点不回来,晚饭就不用等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昭说道,“大家也不饿嘛。” 迎连忙走进去。 看见昭就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终於有空回家吃饭了。” 昭抿唇,说道,“最近在弄收购的事情,太忙了,忙的脚不著地。” 迎笑著说道,“这是好事,我们家昭昭也要当老板了。” 小五赶紧举起手。 迫不及待地说道,“以后我跟你干吧。” 商北梟冷不丁的说道,“你还欠我二百五十万。” 提起这事。 小五忽然乐了,毫不犹豫的说道,“那钱没上,你等我明天就转给你。” 商北梟:“拒收。” 小五愣住了。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说道,“已经换算成你要工作天数了,换不回来。” 小五瞪眼。 小五赶紧和昭说道,“你听听,商北梟就是不想让咱们姐弟同心,其利断金。” 外婆嗔怪地说道,“你跟著你姐夫,你姐夫人家也没有亏待你,你这是做什么?” 小五哼哼两声,“总是不给我涨工资。” 外婆说道,“你一个月都一万多了,你还想要多少?” 小五:“……” 的確。 在老人家的眼睛里,一万多的工资就是个坎。 小五哼哼唧唧的。 外婆在小五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说道,“你別总是哼哼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可乐。” 小五说道,“一点都不公平,小七学可乐的时候,你们都乐的拍手,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迎嫌弃地说道,“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都到了能到七儿爸爸的年纪了。” 小五大声说道,“就是因为到了要当爸爸的年纪了,要赶紧给孩子赚奶粉钱,姐夫就给我那点工资,怎么结婚啊?” 昭悠悠的问道,“你想和谁结婚?” 小五面红耳赤。 门外。 一道小奶音猝不及防的穿传进来。 小七背著手。 走进来。 开口说道,“当然是和护士小姐姐结婚啦,小五叔叔,你结婚的时候,我可以不可以给你去送戒指?” 小五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可以。” 小七的天塌了。 她是长得不好看吗? 小五继续说道,“让可乐去都比让你去要靠谱。” 小七眨眨眼,互相伤害地说道,“人家护士小姐姐都没说要嫁给你呢。” 小五:“……” 他涨红脸,说道,“我也没说娶谁啊。” 小七衝著小五大声说道,“那你就去娶可乐吧。” 小五:“可乐肯定同意啊,但是我不同意。” 小七抱著膀子。 小鼻子皱起来,“你以为可乐啥都要嘛?” 正说著。 老爷子从外面走进来。 身后跟著的冯管家,手里提著大包小包。 外婆赶紧起身,“你看看你,你又这么客气。” 老爷子说道,“刚好家里有。” 老爷子坐下来。 他说道,“小七给您打完电话后,一直想回来,我就送她回来了。” 小七赶紧说道,“外公,我想回来,可不是以为我不爱你哦,是很久没见到外婆了,很久没有一家人吃一顿饭啦。” 老爷子眉开眼笑。 小五和昭吐槽说道,“就小七这张嘴,长大以后,还不知道多少男孩子遭殃呢。” 昭坐直身子。 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就是能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了。” 小五切了一声,“你们女孩子都是抱团的,狼狈为奸。” 昭抬起手就在小五的后腰上死死的掐一把。 小五疼的齜牙咧嘴。 老爷子觉得自己在这里,大家都很拘谨,於是就拒绝了外婆请他一起吃饭的宴请,马上回去了。 只是在临走之前。 交代商北梟说道,“我都一周没看见你了,上次见面你也匆匆走了,今晚上吃完饭,你回家一趟,我有事情问你。” 商北梟頷首。 晚饭后。 昭和小七把商北梟送到门口。 商北梟说道,“晚上我就儘量回来,” 小七赶紧说道,“你不用赶回来,今天晚上我可以陪舅妈一起睡觉,你真的真的不用赶回来的。” 商北梟皱眉。 他警告说道,“你多说一句话,我就带你一起走。” 小七嚇得猛地一哆嗦。 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商北梟这才对昭微微一笑,声音宠溺地说道,“我先走了,赶紧回去,冷。” 这两天倒春寒很厉害。 商北梟开车离开。 小七想去隔壁的黄爷爷家里走一圈,看看黄爷爷的学生有没有再给黄爷爷送好吃的。 昭只好让她过去了。 小七走进去。 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滷肉味道,“黄爷爷?” 黄老爷子出来,笑眯眯的说道,“是小七啊,你吃饭了吗?李姐在做卤猪蹄。” 小七摸著圆滚滚的肚子,说道,“黄爷爷,我都吃饱了,我吃不下肉肉了,只能吃点小零食,水果什么的。” 黄老爷子恍然大悟。 他拍拍小七的脑袋,说道,“有一箱草莓,我想著晚一点给你送过去的,你来了,我先给你洗几个。” 小七赶紧跟上去,“我帮爷爷一起洗。” 黄老爷子頷首。 进去厨房。 小七鼻子动了动,她说道,“黄爷爷,你好喜欢吃猪蹄,我也喜欢吃肉肉,我更喜欢吃五肉。” 黄老爷子洗了一小盘草莓。 小七坐在沙发上吃,她说道,“黄爷爷,明天我来给你送肉卷,是婆婆回老家的时候买来的,炸一炸,很好吃。” 黄老爷子满脸慈祥的看著小七,“好啊。” 小七说道,“爷爷,你盯著我干什么?” 黄老爷子哈哈一笑,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要是黄悦好好地结婚生子,也能生出一个小七这样可爱的小朋友,多好啊。” 小七知道黄悦是黄爷爷的不爭气的孙女。 是个不太好的阿姨。 小七就没有多安慰老人家,她说道,“黄爷爷,做错事情是要被惩罚的,凡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你不吃草莓吗?” 老爷子说道,“年纪大了,不敢吃凉的东西,会身体不舒服。” 小七嗯呢一声。 继续吃。 大口大口的吃。 也不知道黄爷爷从那里弄的草莓,香香的,甜甜的,一口要咬开,就像是吃酸奶疙瘩似的。 李姐做好饭。 出来让老爷子去吃饭。 小七就要告辞。 老爷子让小七带著草莓走。 等小七离开。 老爷子坐在餐桌前,他笑呵呵的说道,“趁著我没动筷子,你把猪蹄给我留两块,剩下的带回家给家里人吃吧,我吃太多,血脂又该不正常了。” 李姐高兴地不得了,“谢谢老爷子。” —— 商家,书房 商北梟推开门走进去。 老爷子皱眉,“这么不礼貌,不会敲门吗?” 第665章 没想到你成了我的女婿 商北梟进去坐下来。 看著老爷子眼前的棋局,一直缄默不语。 老爷子手指尖捏著一枚棋子。 弯腰的时候,眼神忽然上瞟。 落在了商北梟的脸上,“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商北梟开口,“要跟您说的,商北漠已经告诉您了。” 老爷子手下的棋子终究是没有落在棋盘上。 他將棋子收回。 看著商北梟,轻声说道,“无忧故意暴露身份,兴许就是想要你们知道,无忧並不是傅筠。” 商北梟却异常肯定地说道,“不,无忧就是傅筠。”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一定是一个人?靠你的直觉吗?” 商北梟点头。 对。 就是靠直觉。 老爷子一只手揉著眉心,深吸一口气,“你靠直觉?商北梟,你是三十岁的人了,你跟我说,你做事靠直觉?你这么幼稚?” 商北梟抿唇。 他声音依旧不不急不缓。 也不將任何人放在心上。 隨口说道,“我会找到证据。” 老爷子批评说道,“等你找到证据的时候,说不定黄菜都凉了。” 商北梟眼睛微微眯起来。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缓过去这一阵激动。 继续说道,“昭怎么回事?” 商北梟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回事?” 老爷子冷笑,看著商北梟装作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就觉得十分生气,说道,“你当我傻?旁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 商北梟:“你说。” 老爷子一口气差点哽在心口。 他忍气吞声的说道,“昭和童家是什么关係?她是不是当初司政年和童顏的孩子?” 商北梟摇头。 老爷子皱眉,怀疑的问道,“真的不是?” 商北梟言简意賅又十分肯定的说道,“昭昭不是司政年和童顏的孩子。” 老爷子更觉得想不通了,“那为什么老夫人能將童家几乎是送给你?” 商北梟:“可能在场的只有我能拿出这一笔钱。” 老爷子缓缓地蹙眉。 他依旧不能百分百的相信这个儿子说的话。 他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商北梟一字一顿的说的,“不是我瞒著你,是有的事情,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老爷子:“……”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良久。 老爷子说道,“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开业盛典是不是邀请你了?” 商北梟頷首。 老爷子嘱咐说道,“那你们就去看看,当年,我和华生也是很好的朋友,他们家出事,我相隔万里,也是爱莫能助,哎!” 商北梟嗯声。 老爷子想了想,忽然问道,“你最近没去阁下府?” 商北梟挑眉,“阁下在外忙公务,年后就没回国,我去做什么?” 老爷子说道,“薛老夫人对小七和昭都很好,有时间让她们去陪陪。” 商北梟不声不响。 眼睛带著一丝探究。 盯著老爷子。 似乎再找自己需要的蛛丝马跡。 老爷子一巴掌挥过去晃了晃,说道,“你做什么?” 商北梟唏嘘的问道,“你想和薛老夫人好?” 老爷子差点死在这里。 他让商北梟赶紧滚。 商北梟下楼。 遇见商北漠。 他脚步微顿。 商北漠看著商北梟的表情,理解的说道,“一无所获。” 商北梟坐在商北漠对面,他问道,“你想结婚吗?” 商北漠:“……” 商北梟继续说道,“你要是想,我就让凌南將童三小姐接回来。” 商北漠一个眼神扫过去。 带淡淡的杀意。 商北梟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你先前不是跟人打得火热?” 商北漠问道,“你想让我高你一辈分?” 商北梟依旧是告诉老爷子的话来搪塞商北漠,“昭昭不是司政年和童顏的女儿。” 商北漠意味深长的说道,“別跟我玩文字游戏,老爷子脑子不好使了,能被你骗,我不会,商北梟,我相信你说的,但是我也能肯定,昭是童家的女儿。” 商北梟眯起眼睛。 商北漠冷笑一声,“童樺现在下落不明,其实就是被童老夫人保护起来了,童氏集团卖给你,倒不如说是过继给自己的外孙女,本身童家就是传女不传男,要拿两成的收购费,全部捐献给內地的慈善事业,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小女儿童贞在內地谋求一份安稳,她什么都考虑到了。” 顿了顿。 商北漠继续说道,“我听说你给司宸送去了一个罪犯,是司政年曾经的好友,也是昭妈妈曾经的主治医生,我想,那就是昭昭的亲生父亲吧?” 商北梟丝毫不觉得惊讶。 要是商北漠猜不到。 他就真的是一个不值得效力的蠢猪。 商北漠继续说道,“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童贞能好好的待在香江,也能隨时隨地回到京市,但是为什么童樺不行?” 商北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不喜欢童贞,你喜欢童樺?” 商北漠张口说道,“我去你……” 脏话在嘴边。 终究是没出口。 他说道,“我就不相信你没有怀疑?” 商北梟冷不丁的转移了话题,“小七找你借钱了?” 商北漠想起小七,就脑袋疼,“嗯。” 商北梟:“你一分都没借?” 商北漠反问道,“你是不是要应该先问问她想借多少钱?” 商北梟挑眉,“不就是五十亿?” 商北漠:“……” 他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还提醒商北梟一句,“记得二月二参加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开业典礼。” 商北梟应声。 等到商北漠离开。 商北梟的眼神陷入了复杂的漩涡中,商北漠猜得出来的事情,昭昭很快也能想得通。 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找到童樺。 思及此。 商北梟要给司政年打电话的时候,司政年的电话就进来了。 商北梟接听。 司政年说道,“我明天就出发,要去找人了。” 商北梟沉声说道,“我这里,目前还没有任何先线索。” 司政年声音淡然的说道,“我知道,但是等待太遥远了,我必须现在就要亲自去找。” 商北梟:“好吧。” 司政年又问道,“童老夫人的罪名,你帮不上忙了吗?” 商北梟没作声。 司政年嘆息说道,“那好吧,我相信你能照顾好昭昭,那你也顺便照顾好童贞吧,就託付给你了。” 商北梟接受了。 司政年笑起来,他说道,“没想到,这辈子,你还成了我女婿。” 商北梟喉咙微微滚动。 司政年继续说道,“昭昭怎么选择,都没有关係,等到我百年之后,我的遗產遗物,都是昭昭的,司家也是昭昭永远的后盾。” 商北梟:“谢谢。” 第666章 不过我有一个外甥女 掛断电话后。 商北梟的情绪久久没有平息。 他这辈子,没敬佩过几个人。 但是司政年算一个。 司政年。 像是造物主给浑浊的人世间,装上的一个太阳。 商北梟抬起手指,揉捏著眉心,走出老宅。 老爷子站在阳台上。 看著商北梟离开的身影,情绪莫名其妙的变得不好。 他的目光从商北梟远去的库里南上抽离,落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那一树海棠,开的太旺盛,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坠落。 红的耀眼。 是他喜欢的。 —— 第二天。 童贞被接回来。 暂时被商北梟按在了自己在外面的房產里。 昭还没做好和童贞见面的准备。 童贞也是。 不过商北梟给童贞送来了一条狗。 是汉堡。 和可乐长得很像。 童贞惊讶地说道,“这就是小七一直放在嘴边上说的可乐?” 商北梟摇头,他说道,“这是可乐的孪生哥哥,汉堡。” 童贞震惊,一脸嫌弃的看著商北梟,“一听就是你取的名字,好土。” 商北梟皱眉,“我妹妹取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童贞尷尬的摸了摸耳朵。 她低声说道,“多喊两遍,倒是也蛮可爱的。” 商北梟没在意。 他就要告辞。 童贞追出去,问道,“昭……还好吗?” 商北梟如实说道,“最近还好,和司政年见了一面,情绪好转了很多。” 童贞遗憾的说道,“一直都是我错怪了司政年,我还没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商北梟说道,“他不会怪你。” 童贞深吸一口气。 她用力地点点头。 笑著说道,“也是,他不会怪任何人,他就是那样的人,稳定的让人觉得他好像不是人,是神仙,也让人心疼。” 商北梟告辞了。 童贞拖著汉堡。 进去客厅。 她拍拍汉堡的小脑袋,说道,“以后,你就跟著我相依为命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汉堡看了看童贞。 趴在沙发上睡觉。 童贞走去院子里。 看著满院子的树,她仰起头,盯著初春的太阳。 童家的一切。 到这里。 终於是尘埃落定了。 她闭上眼睛。 感受著京市的太阳,虽然比香江冷,但是也让人清醒。 她们童家。 成也是阿妈,败也是阿妈。 阿妈一手创造了香江的慈善帝国,但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处处受到限制。 有的生意。 只要双方分享一个女人,就能拿到。 但是在阿妈这里,就像是看得见,抓不到的月亮。 她想要和男人平起平坐,她就要付出比超越男人十倍的辛苦。 终於。 一次次的被打击之下。 她终於也同流合污了。 她的筹码。 是自己的女儿。 起初的时候,童贞害怕惶恐,还觉得噁心。 她甚至对於马上就能上手的童樺,產生了嫌恶的心思。 但是后来。 慈善集团越来越大。 她们成为了香江鼎鼎大名的交际,她开始享受与纸醉金迷,开始沉醉於眾人虚空的追捧,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她们童家。 就这样。 一步步,靠著腌臢的,看不清楚的手段,走到了偌大的规模。 但是。 谁还记得。 童氏慈善集团的创始人,她根本不姓童,童,是她女儿的姓氏,是夫家的姓氏。 她姓金。 她爬的再高,最终,只是童金氏。 下午。 赵叔带著阿姨到了。 赵叔敲门。 汉堡赶紧跑过来,打开门,朝著赵叔汪汪汪的撒娇。 赵叔一只手摸著汉堡,边朝著里面喊道,“童小姐,在吗?” 童贞出来。 手里拿著一块抹布。 手指嫩白。 一块那就不是干粗活的人。 赵叔赶紧说道,“先生给我打电话,说是给童小姐找一位手脚利落的阿姨,我就把檀园的刘姐给您送过来了。” 童贞点点头,她说道,“谢谢。” 刘姐走到童贞面前。 鞠躬。 毕恭毕敬地说道,“小姐,以后我就在这里,是您的住家保姆,这些活我来干就是了。” 刘姐將童贞手里的抹布抽走。 童贞点头道谢。 將赵叔请进去。 赵叔说道,“童小姐,你记下我的手机號码,以后在京市有什么需要,你儘管给我打电话,我是六爷的管家。” 童贞点头。 和赵叔互换了电话號码。 赵叔也没有多待。 他赶紧就走了。 汉堡追著跑两步。 赵叔立刻说道,“別跟了,先生让你来陪童小姐的。” 见状。 童贞就知道汉堡平日里应该是赵叔养的。 她赶紧说道,“那个,你把汉堡带回去吧,现在刘姐陪我,我不孤单了,它跟您很亲。” 赵叔只能打开车门。 让汉堡钻进去。 赵叔说道,“我知道有个宠物救助站,我改天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小狗,给你领养一只。” 童贞也没放在心上。 点点头、 笑著说好。 赵叔这才开车走了。 童贞到了客厅。 刘姐已经手脚麻利的开始干活了。 童贞问道,“你结婚了吗?” 刘姐笑著说道,“当然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我今年四十五了,肯定比你大十来岁吧?” 童贞微楞。 她忽然笑了笑,说道,“你应该喊我叫姐才对。” 刘姐手指一颤,不敢置信的说道,“您的年纪比我大?” 童贞点点头,“要大几岁的。” 刘姐震惊的无以復加,她摇摇头,“一点都不像,你好像三十多岁,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纪,您保养的太好了,您结婚了吗?” 童贞摇头。 刘姐感慨说道,“怪不得现在年轻人都说,想要老的快,那就结个婚,还是不婚不育年轻,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您的基因好。” 童贞好奇的问道,“有几个孩子?” 刘姐说道,“两个孩子,一个姑娘,一个儿子,姑娘今年已经大学毕业了,儿子还在初中呢。” 童贞紧紧地抱住了抱枕,说道,“你一定很幸福。” 刘姐笑了笑,“孩子们倒是都挺听话的,还行吧,家里人都身体健康,能吃能睡,就行了。” 童贞赞同的点点头。 刘姐隨口问道,“您是不婚主义?” 童贞一阵恍惚。 她摇头。 她不是不婚主义。 从很小的时候,从看见大姐和司政年谈恋爱后,她就很想结婚的。 但是后来…… 童贞笑起来,她说道,“不是,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不过我有一个外甥女。” 刘姐笑眯眯的说到,“那你好好地对她,以后也能给你养老,姨妈是女孩子最亲的亲戚。” 童贞应承下来。 第667章 外婆捉姦 外婆从自己的老闺蜜那里得知了一个了不得消息。 一直等著昭回家。 昭带著小七逛街回来。 看见外婆脸色不好。 就问了一句。 外婆摇头,说道,“我刚刚睡醒一觉,还没回过神来呢,你们回来了?” 小七赶紧给外婆显摆自己的美甲。 肉乎乎的手指上。 十个指甲上都贴满了卡通贴纸,粉嫩嫩的。 小七捨不得握手。 无论走到哪里。 手指都是十指张开的。 外婆走心夸讚两句,小七立刻出去给人显摆了。 外婆说道,“我去做饭。” 昭跟上去,“我帮忙。” 外婆欲言又止。 昭好奇的问道,“外婆,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外婆再三沉默后,只是说道,“你工作的事情……” 昭笑起来,说道,“您別担心,商北梟马上就要我当老板了。” 外婆挑眉。 昭只是简单的说商北梟想要收购一家公司,让自己当老板。 外婆听完后。 更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第二天。 外婆找到了秦老太。 两个老闺蜜在公园里碰头。 外婆低声问道,“你確定真的是我外孙女婿?” 秦老太哎呦一声,拉著外婆的手说道,“我把我孙子认错,都不能把你的外孙女婿认错,那张脸在京市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虽然这话是在夸商北梟。 但是外婆却笑不出来。 秦老太唏嘘的说道,“你说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没有一个好男人?你外孙女婿对昭这样好,竟然都能在外面养人,真的是……” 外婆赶紧说道,“事情还没確定怎么回事呢,你不能这样瞎说。” 秦老太赶紧说道,“我都是亲眼看见的,按理说,商先生是我孙子的顶头上司,这件事情我都不该告诉你的,但是咱俩这过命的交情,我不跟你说,我心里愧疚。” 外婆:“……” 秦老太出主意说道,“你要是想要这个外孙女婿,这件事情就不能让昭昭知道,要不然,你出马,把那不知廉耻的人骂走?” 外婆:“……” 半个小时后。 外婆和秦老太两人从计程车下来。 加起来一百五十岁的两人,气势汹汹的站在童贞门口。 秦老太拍拍门,大声说道,“里面的人给我出来!” 不多时。 童贞出来。 外婆皱眉。 这人长得……好生眼熟啊。 这不是给店里送金坨坨的那个人! 秦老太大声说道,“就是你啊,破坏別人家庭的小三!” 童贞懵了。 她皱眉。 轻声问,“你们什么意思?” 秦老太中气十足的说道,“你可真会装啊,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在这里跟我演什么聊斋?我跟你说,你最好马上离开……” 外婆一把捂住了秦老太的嘴巴。 秦老太:“呜呜呜……” 外婆一脸尷尬的说道,“您好。” 童贞皱眉,“你好。” 秦老太说道,“你跟她说什么你好?跟路边的狗说,都不跟她这样的人说!” 童贞好笑的说道,“阿姨,您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秦老太张嘴就说道,“你好意思问你怎么了?还真是不要脸,你破坏別人人家庭,你不要脸!” 童贞:“……” 外婆赶紧说道,“不不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童小姐,我是昭昭的外婆。” 童贞愣了。 外婆赶紧给秦老太解释说道,“弄错了,这个是昭昭的朋友,迎店里开业的时候,她还去了,还送了贵重的礼物。” 闻言。 秦老太在外婆耳边说道,“肯定是去炫耀的,的也是商先生的钱。” 秦老太还是一副看小三的眼神。 外婆轻轻咳嗽一声。 红著脸和自己的老闺蜜解释说道,“她、和迎,一般大。” 秦老太:“……” 童贞不知道面对外婆,她乾巴巴地说道,“您,请进,进来喝杯茶吧。” 秦老太恨不得將脸丟掉。 她紧紧地跟在外婆身边。 老闺蜜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童贞身后,进去別墅。 拘谨的坐在沙发上。 外婆轻声解释了这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 童贞说道,“没关係,我能理解。” 秦老太赶紧说道,“是你长得太年轻了,我瞅著你,还以为你三十来岁。” 童贞:“……” 秦老太尷尬的笑了笑。 刘姐端上茶。 秦老太赶紧喝茶。 掩饰尷尬。 童贞看向外婆,耐心地说道,“我刚刚回京市,我还没住的地方,商北梟好心帮我提供了一个住处,我暂时是住在这里的。” 外婆笑呵呵的点头,说道,“没关係,昭昭在家里也经常说起你。” 童贞诚实地说道,“昭昭说的是我的孪生姐姐,我是妹妹,我不是童樺,我是童贞。” 外婆再次傻眼。 她感嘆说道,“你们长得真像,几乎一模一样。” 童贞点头,“我们是同卵,从小就长得一模一样。” 外婆点头。 她笑眯眯的说到,“你姐姐生病住院的时候,还喝过我煮的汤。” 童贞说,“谢谢您,您是好人。” 外婆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以为是北梟……不说了不说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哈哈哈。” 外婆搓搓手。 起身说道,“那什么,家里哈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童贞哦了一声。 將两位老人家送出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昭和商北梟。 外婆恨不得当场挖出三室一厅。 她和秦老太唯唯诺诺的站在门口。 看著昭下车。 昭皱眉,“外婆,您怎么在这里?” 外婆呵呵笑, 秦老太主动认错说道,“我昨天来这边走亲戚,看见商先生……金屋藏娇,我寻思错了,就……就……” 昭恍然。 她上前问道,“你们怎么来的?” 外婆:“计程车。” 昭扭头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商北梟说道,“那你先进去,我送外婆和秦奶奶回去。” 昭有点害怕。 外婆立马说道,“我们能打车回去。” 能自己做的事情,绝对不要给孩子们惹麻烦。 昭嘱咐商北梟,“那你早点回来。” 商北梟说好。 外婆和秦老太就爬上了商北梟的车。 昭目送商北梟离开。 深吸一口气。 对上童贞的眼睛,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先进去吧。” 童贞頷首。 两人並肩走进了客厅。 童贞让刘姐去烧饭。 四人份的。 刘姐赶紧去厨房里忙活。 两人好像是不熟似的,各自有各自的拘谨。 第668章 精神方面的疾病 昭没有了第一次见到童贞时候的淡然。 童贞也没有了第一次见到昭时候的高傲。 两人完全沉默。 还是童贞先打破了沉默,说道,“你有没有想问我的?” 昭双腿併拢。 悄悄地看了童贞一眼,说道,“您、今年多大了?” 童贞一愣,说道,“四十九岁了吧,马上就年过半百了,是一个小老太太了、” 昭赶紧说道,“没有,我要是到了您这个年纪,有您这样的状態,我一定十分高兴。” 童贞笑了笑。 她耐心地说道,“你一定可以,你比我们年轻的时候还好看。” 我们…… 昭想到了童顏。 她小声问道,“她、怀孕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童贞嘴上的笑意收敛住。 昭好像是惊弓之鸟一样,说道,“要是不方便说,您可以不说的。” 童贞笑了笑,她说道,“我只是想到了曾经,没什么不能说的,她那时候,很爱你,每天都在给你讲故事,按时去做產检,还非去国外做一个排畸,她给你买了很多衣服,” 顿了顿。 童贞笑著摇摇头,说道,“买的都是小女孩的衣服,她说是你晚上给她託梦了,你是小姑娘,要穿粉红色的裙子,很快,我们家的一间客房里,你的小衣服都放不开了。” 童贞越说。 昭心里也是心酸和愧疚。 她心里不安的抠著手指,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童贞的声音停止。 抬眸。 看见昭。 她说道,“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係,你也是受害者。” 昭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做一个受害者。 曾经。 用在星星身上的孙悟空和百公主的理论,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最近一直很內耗。 她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心里在意死了。 哪怕。 司政年说没关係,童贞说没关係。 但是他们仅仅是代表著自己的意见,因为他们觉得,童顏已经去世,无论如何,自己都是童顏的女儿,身体继承了童顏一半的的基因,他们看见自己,就像是看见了童顏。 他们在自己身上,看见了童顏传承的印记。 但是对於昭自己而言。 她是一个迷奸的產物。 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的代表童顏原谅自己。 而她。 也永远不可能得到童顏的宽恕。 这將会是昭一辈子的遗憾。 童贞握住昭的手,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外婆,最后也想爱你的,但是她没机会了,她把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集团,给了你,这是她无声地道歉。” 提起这个。 童贞难免还是耿耿於怀的。 昭说道,“小姨,你知道为什么集团以五十亿的价格卖给商北梟吗?” 童贞不知道。 但是童贞猜想说道,“是怕,商北梟牵连其中吧,有了五十亿的买卖记录,就能把你们从童家的丑事中摘除出去。” 昭说道,“是有一部分原因,但是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外婆想用五十亿,向內地示好,她在央求內地可以保护好你。” 童贞:“……” 昭说道,“五十亿,全网知道了,就算是有人不作为,眾说纷紜、甚囂尘上的舆论,都不会放过他们。” 顿了顿。 昭盯著童贞的眼睛说道,“我不知道之前,你们怎么样,但是我知道最后的最后,外婆是平等的爱了每一个后辈。” 童贞抿唇。 昭努力的笑了笑,说道,“以后会好的,小姨,你要是想去公司工作,就去,你想任职什么,我都答应。” 童贞惊讶地说道,“商北梟將集团放在你的名下?” 昭用力点头。 童贞说道,“你外婆果然没看错人。” 商北梟进来。 童贞赶紧背过身,揉揉自己的眼睛。 商北梟自然的坐在了昭身边。 他说道,“今天过来,是问你一件事。” 童贞頷首。 商北梟问道,“童老夫人除了傅筠,在金三角那边,还有认识的其他人吗?” 童贞认真的回忆过后。 皱眉摇头。 她说道,“应该是没有的。” 商北梟说道,“我的人一直在找童樺的下落,童樺应该是被你母亲安排偷渡出去的,偷渡出去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童贞皱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把我姐藏起来?” 商北梟頷首。 童贞不解的问道,“是想用我姐来勒索我们?” 商北梟微微思索后。 深沉的目光从童贞的脸上扫过。 童贞立刻说道,“你不用怀疑我,你可以信任我,我真的不知道一切。” 商北梟这才说道,“应该是你母亲有意为之。” 童贞依旧不解。 刘姐出来。 请人去吃饭。 昭去洗手间。 童贞立即问商北梟,“你究竟什么意思?” 商北梟说,“童樺身上依旧有你母亲不想提及的秘密,她想將秘密永远的锁在童樺一个人的身上。” 童贞摇头,“我真的想不到我二姐身上有什么秘密。” 这时候。 昭出来了。 她说道,“你们站著做什么?去吃饭吧。” 三人在餐桌上坐下来。 童贞说道,“刘姐,你也坐。” 刘姐赶紧摇头。 她说道,“我在厨房里吃就好。” 中途。 童贞的筷子猛地掉在地上。 刘姐听到声音。 赶紧拿著新筷子出来。 昭好奇的看著童贞。 后者微微一笑,说道,“没事,手抖了。” 饭后。 商北梟和昭离开。 將昭送到家门口。 商北梟藉口出门一趟。 再次来到了童贞家门。 童贞已经在门口等著了,“我就知道你回来。” 商北梟皱眉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童贞一边回忆一边说道,“童樺从京市回到香江之后,有一段时间不听我阿妈的话,被关在顶楼上,后来,她联繫到了司政年,被我阿妈查手机发现之后,她就被关起来了。” 商北梟頷首,耐心倾听。 童贞继续说道,“再后来,原本是童樺需要再跑京市一趟,但是我阿妈说童樺精神状態不好,让我代替她,我们经常这样替代,我就没放在心上,这样想想,我好像是从童樺第一次从京市回来之后就没看见过童樺。” 商北梟问道,“童樺身体不好?” 童贞说道,“不是,是精神方面的疾病,从小就有,所以童樺小时候也是一直被锁在阁楼上,偶尔见面,她都是张牙舞爪,很是囂张,还咬人。” 第669章 安排基因测序 商北梟追问说道,“童樺这样的状態持续了多久?” 童贞肯定地说道,“一直,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六岁之后,她忽然安安静静的,好像家里没这个人,十岁的时候,她才被送出去治病。” 商北梟继续问,“童樺是什么时候好起来的?” 童贞摇摇头。 她说道,“具体的时间记不得了,但是肯定是大姐去世之后一年,她被阿妈接回来,她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的病也好了。” 说完。 童贞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问道,“有问题吗?” 商北梟摇头。 童贞立刻说道,“你要是发现什么你就告诉我,要是找到童樺,也赶紧告诉我,我怀疑童樺是小时候的病发作了。” 商北梟忽然说道,“你最近有时间吗?” 童贞说道,“我每天都有时间。” 商北梟点头。 他直接吩咐说道,“明天,我会让凌北来接你,麻烦你配合一下,我想给你测一下基因排序。” 童贞皱眉。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 但是她莫名的有些抗拒。 商北梟解释说道,“你们是同卵三胞胎,我想你们的遗传物质应该基本上是一样的,我想看看你的基因排序,断定童樺的病情,是不是和基因相关。” 童贞摇头,“我觉得这没有必要。” 她忽然恼羞成怒。 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就是控制不住地排斥。 她不喜欢测什么基因排序。 更不喜欢將自己的基因,放在旁人的面前,让人去研究。 她是人。 不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童贞转身就要走。 商北梟嘆息一声,“在香江的时候,我去见过你母亲。” 童贞:“我知道。” 商北梟继续说道,“那就说点你不知道的,你母亲承认,童顏没死。” 童贞猛地转身。 她走到商北梟面前,眼眶通红,“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商北梟頷首。 他声音縹緲的说道,“现在的童樺,应该就是你最喜欢的大姐,也是昭昭的亲生母亲。” “不可能!” “按照你说的,还有我这段时间了解到的,你们的確是姐妹三人,但是老二童樺……真正的童樺,很小就犯了精神病,你母亲怀疑是基因遗传……” 童贞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这也是你的推测吗?” 商北梟摇摇头。 他如实回答说道,“是我的人,在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前身,也就是华生生物科技的废旧资料中看到的,你母亲曾经给童樺做过基因检测,检测到童樺的体內有一个变异基因,而正是控制精神病发的关键。” 童贞:“……” 她皱眉,“这又能代表什么?我跟你说了,二姐小时候的確有病,但是后面就治好了。” 商北梟残忍地说道,“基因突变,在当年,乃至是现在,应该都没有可以治癒的手段,所以,你二姐的病,治不好。” 童贞向后退两步。 自欺欺人的说道,“你说得对,的確没治好,所以前不久就復发了。” 商北梟眼睛里蹙起一丝光亮。 他追究问道,“你在逃避什么?你喜欢的大姐,变成了你不喜欢的样子?” 童贞依旧一步步后退。 后背撞在门框上。 商北梟说道,“明天我的人,会来,你配合一点,不会受罪。” 望著商北梟离开的身影。 童贞慢慢的顺著门框蹲下来。 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指。 她阿妈,究竟在做什么? 怎么事情的真相,能这样荒谬? 童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 翌日 老爷子请来的婚纱设计师终於从国外赶回来了。 要给昭量尺寸。 商北梟便提前从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庆典上退下来,和商北漠打了个招呼。 就去找昭了。 是江月初陪著昭过去的。 江月初好笑的说道,“反正就我一个閒人整天閒来无事,你们谁有事情需要人陪,儘管来找我就是。” 昭笑著点头。 江月初问道,“商先生今天不来吗?” 昭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刚才在微信上说等会就到。” 江月初说道,“这位大名鼎鼎的设计师,真是难见,这会儿还没来。” 昭说道,“一般年少成名的艺术家都是有自己的性格的,没关係,等等就是了。” 江月初说道,“对了,阿今的入学考试成绩下来了,阿今在班上第九名,很好的成绩,我快羡慕死了。” 昭问道,“钱子墨呢?” 江月初欲哭无泪地说道,“倒数第十名,我都怀疑他和阿今一起上课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直在睁著眼睛睡觉。” 昭刚要开口。 门外一辆树莓粉色的奔驰停在门口。 不多时。 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年轻女人就下车了,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江月初似笑非笑得说道,“的確是等很久了。” 对方尷尬一笑。 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江月初紧接著笑著说道,“好饭不怕晚,您就是爱丽丝老师?” 女人急忙摇头,一脸抱歉的说道,“爱丽丝老师今天一大早落地,没想到就发了高烧,只能赶紧去住院,我是爱丽丝老师的助理,您们可以叫我米婭。” 江月初点点头,“所以是你代替你老师量尺寸?” 米婭说道,“对,平日里也是老师在旁边看著,我来量尺寸的,儘管可以放心。” 江月初頷首。 米婭看向昭,说到,“这边请。” 昭跟著米婭走到楼上的办公室。 米婭说道,“我先给您量尺寸,一周后,我会带著模特来给您展示一下今年最新款的婚纱样式,当然,若是全部不喜欢,您可以自己给我们设计图,我们稍微润色。” 昭说好。 米婭拿出软尺,说道,“我开始了,可能中途会不小心碰到您的敏感部位,您多多担待。” 昭嗯声。 米婭开始量。 一边量一边记录著尺寸。 江月初坐在旁边,说道,“你完全是该长得肉都长在该长得地方。” 米婭由衷的讚嘆说道,“小姐的身材的確很好。” 刚刚量完。 商北梟就到了。 米婭赶紧给楼下的男工作人员打电话,让人上来给商北梟量尺寸。 商北梟坐在昭身边,“好了?” 昭点头,低声说道,“一周后,会有模特来走秀,看看我有没有喜欢的样式,若是没有,再一起设计。” 商北梟嗯声,说道,“我陪你。” 昭说道,“看你时间,你要是真忙,也不用,我和月初一起来就好。” 商北梟手指在昭的小脖子上轻微的摩挲一下,说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若是缺席,我会后悔一辈子。” 第670章 献殷勤的小五 江月初无语的说道,“请问可不可以尊重一下电灯泡的想法?” 昭笑。 商北梟扭头,好像才看见江月初似的。 江月初赶紧说道,“商先生,你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蛮伤人的,好像我这么大一个人,都没被你发现似的。” 昭赶紧拍拍江月初的胳膊。 男店员上来。 给商北梟量尺寸。 江月初坐在昭身边,小声蛐蛐说道,“商先生的身材可真好,比男模特的身材都好,你天天都吃这么好啊。” 昭揶揄地说道,“前几天你不是说还有男大想要勾引你吗?” 江月初呸了一声,说道,“那些孩子,都是想不劳而获的,他们看上的是我吗,是我的钱!要是他们知道我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家里就靠老钱一个人赚钱,他们都能爭前恐后的去给老钱当小三,现在的一部分年轻人,是真的进可攻,退可受,金钱在上,节操啥的都是浮云。” 昭抿唇笑。 江月初试探著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处理什么大事、感觉你都没在群里说话。” 昭说道,“在帮商北梟处理一家公司收购的事情,马上就好了。” 闻言。 江月初頷首。 她笑眯眯的说道,“到时候我去给你打工。” 昭好笑的点头,“行,贵妇出来体验生活了。” 江月初用胳膊肘顶了顶昭,说道,“去你的,在你面前,我要是敢自称贵妇,我就是不要脸了。” 那边。 商北梟也结束了。 江月初决定不做电灯泡,说道,“我下午约一个朋友,我就先回去了。” 昭应承下来。 昭上了商北梟的车,说道,“你吃午饭了吗?” 商北梟说,“我不饿,陪你去吃点吧。” 昭说好。 车子在路上穿梭。 昭说道,“早上,司叔叔给我发微信了,傅晚棠也给我发照片了。” 商北梟扭头,笑著问道,“傅晚棠和曹妄在一起吗?” 昭说道,“他们好像性格不合,总是在吵架,傅晚棠找我抱怨,说是曹妄脾气大,臭脸,臭毛病多。” 说完。 昭心里一亮。 冷不丁的靠近商北梟,说道,“曹妄是不是找你埋怨傅晚棠了?” 商北梟点头。 昭好奇的问道,“我很想知道。” 商北梟把脸朝著昭的方向送了送。 昭笑著在商北梟的脸上的亲了一口,说道,“你说。” 商北梟说,“曹妄跟我说,傅晚棠大小姐脾气,长得不高,脾气不小,还说她蠢呼呼的,要是在一个人在那里,早就被骗去缅北了。” 昭:“傅晚棠身高还矮啊?” 一米七多。 商北梟微微勾唇,说道,“曹妄可能在和男人的身高比较。” 昭:“……” 知道曹妄是糙汉子,但是这也太糙了吧。 昭嘆息一声,“不过只要是在曹妄那里,傅晚棠就是安全的,叔叔阿姨就不用太担心,等她什么时候散心结束了,就拜託曹妄把人送回来。” 商北梟嗯了一声。 两人进去餐厅。 昭抬眼就看见了小五和蔚然。 和蔚然对上视线。 蔚然开心的招招手。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说道,“要不然咱们去拼桌?” 商北梟点头,“都隨你。” 昭走过去。 小五脸红了。 蔚然主动地说道,“离婚的事情,小五帮我很多忙,我请小五吃饭的,我们刚来,菜还没上,您要是不嫌弃,咱们一起?” 昭欣然答应。 小五看了昭一眼。 昭刚要坐下的身子忽然就僵硬在原地,“要不然,我们还是……” 蔚然笑眯眯的说道,“中午人很多,这本身就是四人桌,坐的开。” 昭笑意盈盈,“小五,行不行?” 蔚然看向小五。 小五乾巴巴的说道,“当然没有问题。” 昭和山歌商北梟就坐下来了。 小五偷偷摸摸的瞪了昭一眼。 昭问道,“最近他们都没来找你麻烦吧?” 蔚然点头。 她说道,“上周的时候,封子豪的妈妈去我妈的家里闹了一顿,让小五找人给嚇走了,就再也没去了。” 昭笑著看著小五说道,“行啊你,都学会助人为乐了。” 小五说道,“大家都是朋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都是朋友嘛。” 昭笑了笑。 蔚然很认真的说道,“幸亏有小五帮我,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我根本没办法从逃脱出来。” 忽然。 商北梟冷不丁的说道,“你借我的二百万,准备什么时候还?” 此话一出。 小五猛地转头。 齜牙咧嘴的看著商北梟。 后者却一脸淡然的说道,“说话啊。” 小五重重的咳嗽一声,“姐,姐,我亲姐,你看看啊。” 昭瞬间秒懂了商北梟的意思,立刻说道,“你在给他一段时间嘛,不是说去办正事的吗?宽限一下,你总不能让人去卖肾吧。” 商北梟看向昭,“听你的。” 小五都不敢抬头。 恨不得將自己的脑袋钻进地缝里。 这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没脸见人了。 商北梟真的太坏了。 竟然当著蔚然的面,说这件事情。 他的脸没了。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微笑。 饭后。 昭和商北梟拍拍屁股走了。 蔚然抿唇看著小五,艰难的开口说道,“原来,是你借的钱……” 小五哎呀一声,说道,“我姐跟我姐夫就是故意的,我姐夫不缺钱,才不会让我那么快还的,再说了,我给我姐夫打工,给他赚钱呢。” 顿了顿。 小五说道,“反正也没上,改天我就还给我姐夫。” 蔚然点点头。 小五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蔚然路过前台。 就要去买单。 小五好笑的说道,“不用买了,他们肯定买上了。” 蔚然为求保险,还是去问问。 果然。 蔚然不好意思的说道,“都说了是我请客,小姐他们太客气了。” 小五说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蔚然说好。 在路上。 小五问道,“你找到新房子了吗?” 蔚然点点头,“找到了,还在对比。” 小五说,“我有个朋友买了新的学区房,旧的房子想出租,地段挺好的,就在你医院旁边,但是就是房龄有点大,步梯,不过是二楼,你考虑吗?” 第671章 基因测序出问题 有了上次二百万的事情,这一次,蔚然很是小心的確认说道,“真的是朋友的房子吗?” 小五一愣,忽然笑出来,说道,“这次真的如假包换,我暂时还没有能力买得起房子。” 蔚然这才点头应下,“可以的,你和你朋友说一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隨时可以过去看房。” 小五点头。 两人路过商超。 蔚然忽然说道,“你等我一下。” 小五挠挠后脑勺,“你买东西,我也刚好要买点,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进去商超。 蔚然购了不少。 中老年补品居多。 小五知道蔚然的妈妈身体不好,以为是给蔚妈妈买的补品,想到一出去,蔚然就將东西全部放在了小五车上。 嘱咐小五说道,“是给阿姨和外婆买的,你帮我带到,本来就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想请你和昭吃顿饭,没想到竟然是商先生结帐,你就別跟我客气了。” 闻言。 小五挠挠后脑勺,“行吧,给你买个心安。” 小五回家后。 將东西拎出来,外婆好奇的问道,“你买这些做什么?上次北梟父亲拿来的,还剩好多。” 小五轻轻咳嗽一声,“一个朋友送的,您收下吧。” 外婆一边拎进厨房,一边说道,“谁送的?不少钱吧?” 小五说道,“给您您就吃,问这么多干什么?” 外婆:“……” 小兔崽子。 小五回到房间,开始打电话,“你们查的怎么样了?帝九司留学时候的资料,还是一无所获?” 对方为难的说道,“五哥,不是我们不干正事,是真的查不到一点,能利用的人脉全部利用了,没有任何关於帝九司的消息,这人这么神秘,是不是国家保护起来了?” 小五皱眉,“怎么可能?” 对方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五哥,这个任务完不成啊,你交代另外一个任务吧。” 小五:“……” 他提起一口气,说道,“算了,你过年辛苦了,放个假吧。” 对方感激涕零。 小五继续说道,“等会我找我姐夫,给你们发点过年红包,大家今年要继续努力,谁都不容易。” 掛断电话后。 小五给商北梟打电话,一直处於占线。 而此时此刻的商北梟,正在通电话。 是关於童贞的基因测序的事情。 研究室的工作人员很是著急,“童小姐不配合,我们没办法,再闹下去,怕是警察都要被招来。” 商北梟凝眉。 黑沉的脸上带著几分不悦,“手机给童贞。” 那边一阵嘈杂之后,工作人员无奈,“童小姐不肯接电话。” 商北梟无奈。 她原本要带著昭昭去一趟总统府。 眼下…… 商北梟进入休息室。 昭抬眸。 商北梟走过去,“我先让周彦送你过去,我有件事情,需要去实验室处理。” 昭点头。 她说道,“没关係,你先去处理事情,你不过去也没事,我就说你有事。” 商北梟微微一笑,“我去接你,见不见老夫人无所谓。” 昭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商北梟抱住昭。 后者动了动胳膊。 商北梟凑过去,眉眼带笑,俊朗的眉间,有几分只有在昭面前会显露出来的温柔,“亲一亲再走。” 昭勾唇。 双手抱住商北梟的脸颊,亲了亲,仰头问道,“可以了吗?” 商北梟的眼睛中波光摇曳,“不够。” 昭笑著,啄木鸟似的,继续在商北梟的嘴巴上啄了几口。 “这次呢?” “勉勉强强。” “……” 外面。 敲门声响起来。 昭赶紧推开商北梟。 商北梟轻轻咳嗽,“进来。” 周彦走进来。 垂眸顺眼的说道,“车子已经备好了,去实验室的和去总统府的,都在楼下等著了。” 商北梟点头,“知道了。” 昭额头蹭了蹭商北梟的下巴,“那就出发吧,我先去阁下府。” 两人在公司楼下分道扬鑣。 总统府。 薛老夫人等候已久。 听到管家迎接宾客的声音,薛老夫人立马起身,赶出去迎接。 却没想到进来的人只有昭一个。 薛老夫人下意识的,看向昭身后,“北梟去停车了吗?” 昭温文尔雅的笑,“他忽然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我就一个人先过来啦。” 闻言。 老夫人眼睛里虽然闪过一抹失望。 但稍纵即逝。 立刻亲热的握著昭的手,笑著说道,“你们也不来看我,都把我忘记了吧?” 昭连忙说道,“没有的,最近一直在和北梟忙生意上的事情。” 薛老夫人拉著昭在沙发上坐下来。 依旧亲昵的握著昭的手。 开口问道,“我听说,北梟收购了香江童家的慈善集团?” 昭嗯声。 老夫人嘆了口气,“我也不是在你们面前托大,我就是觉得,咱们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没有必要趟这一趟浑水,可能是因为你们年纪小,你们完全不了解童家那些弯弯绕绕的腌臢……” 昭抿了抿唇。 嘴角的笑意淡了许多,“老夫人,无论如何,童家的慈善集团也为香江和內地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內地的很多学校,都是他们捐献建成的,他们帮助很多学生,走出大山,改变了命运。” 老夫人摇了摇头,“你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事情,童家……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那些上位者的高级青楼,年轻的时候,我也曾和童老夫人打过交道,她这个人……” 不等薛老夫人说完,昭就打断了她的话,“老夫人,事情已经成定局,我们就不谈这件事情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夫人笑了笑,“老样子,反正也一把年纪了,生活能自理,就算是体面的了。” 正说著。 老夫人忽然將客厅里所有的佣人全部赶了出去。 昭意识到她有话要说,下意识的坐正了身子。 老夫人拍了拍昭的手,“昭昭,按理说,你和北梟的事情,我不应该指手画脚,但是我和你们家老爷子是好友,几十年的交情了,我也把北梟当成自家的孩子看待,所以有件事情,我可能要说两句。” 昭頷首,此时此刻,还没意识到即將来临的事情,“您说。” 第672章 花昭,你不能怀孕了 老夫人的眼睛里充满著期盼,“你们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昭耳朵一红。 诚实的说道,“之前已经提上日程了,但是前段时间商量了一下,我们都不想怀著孕结婚,所以就暂时採取一下措施,等办完婚礼之后,再重新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老夫人点点头,赞同的说道,“是该有这么个打算了,毕竟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北梟的年纪呀,也到了该当爸爸的时候了。” 昭把老夫人当成和外婆一样的长辈,於是点点头,“您说的对,我和北梟也蛮喜欢小孩子的,等到九月份办完婚礼的。” 老夫人说道,“不过生育对女人而言,不管是风险还是后遗症,都是比较吃亏的。” 昭连忙頷首。 有一种老夫人这个年纪的长辈,没有被父权洗脑,还能做到体谅女性的钦佩。 她说道,“对,我也做了充分的了解和充足的功课。” 老夫人忽然冷不丁的继续说道,“很多男人都是在自己的太太怀孕期间出轨的。” 昭愣住。 嘴巴动了动。 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脑子里好像被浆糊糊住了,有些不知道老夫人说这话的目的。 半晌之后。 昭忽然尷尬的笑了笑,“老夫人,您……究竟想说什么?” 老夫人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这里有个比较专业的机构,很多明星,达官贵人,都是在他们那边要的小孩,我也建议你和北梟考虑考虑。” 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清楚,可昭也不是听不明白。 昭很坚决的摇头,“老夫人,先別说这是犯法的,就算不犯法,我个人的心理上也没有办法接受。” 没有办法接受別人將自己的孩子孕育十个月,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和別的女人十个月共享著同一个心跳,更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孩子从別的女人的身体里生產出来…… 很多时候,大家都说,父亲对孩子的感情没有母亲对孩子的感情深,其中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十月怀胎。 十月怀胎很辛苦。 但却是成为母亲的必经之路。 另外。 现在的科技虽然很发达,在想方设法的减轻十月怀胎的痛苦。 只是昭心里觉得,如果有朝一日,科技发达到生產出了人造子宫,她兴许可能会尝试,但若是將別的女人的子宫作为利益交换的商品,她不接受。 女人在这个社会上,已经很辛苦了。 她不能让自己成为剥削女人的一根稻草。 所以不管是於情、於理,昭都不会去尝试。 甚至想都不会去想这个可行性。 昭的態度很坚决。 老夫人微微的蹙起眉心,两颊的皱纹遍布脸上,显得很深沉,“昭昭,我是为了你们好。” 昭客客气气的说道,“老夫人,我不怀疑您的心思,我只是单方面的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情,我自己可以生孩子,我也不怕生孩子,更不害怕我怀孕的时候北梟会出轨,所以当我可以坦然接受別人口中一个女人怀孕的过程中可能会面临的任何苦难以及后果时,我就不需要投机取巧。” 老夫人没有说话。 目光深深的看著昭。 即便老夫人的每一句话,昭都还回去了。 但是依旧因为老夫人的话,让昭的心里產生了一些微妙的感觉、 以前的昭, 是比较敬重薛老夫人的,不仅仅是因为老夫人培养出一个阁下,还因为老夫人自己本身具有的能力。 但是因为今天的这一番对话,昭心里对於老夫人的尊重,难免会打折扣。 昭深吸一口气。 心理期待著商北梟赶紧早点过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在这瞬间,仿佛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夫人一直在盯著昭看。 终於。 昭有些受不住的说道,“北梟说隨后就过来的,这么久了,还没到,我不太放心,我打电话问问。” 说著。 昭拿出手机。 在给商北梟打电话之前,老夫人忽然拉住了昭的手指。 將昭手中的手机拿过来。 昭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手机落在老夫人的手里。 眉心忽然猛地一跳。 昭皱眉。 老夫人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北梟没能拿到商氏集团的一把手吗?” 昭的眉心皱的更紧了。 但是昭没说话。 她心知肚明。 老夫人是要告诉她一件她不知道的真相。 和商北梟有关。 昭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 她不动声色的握紧自己的手指。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说道,“提起这件事情,其实是我对不住你们,我也很后悔,很悔恨,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该做的事情,理应是逆转乾坤。” 昭眼睛里闪过茫然。 老夫人垂眸。 眼睛微微湿润。 她下定了决心,缓慢地开口说道,“昭昭,北梟之所以没有继承商家,是因为……你和北梟,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昭的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 疼的昭震耳欲聋。 她好笑的说道,“您在说什么?” 老夫人娓娓道来,说道,“还记不记得你因为救我,腹部受伤的那件事?” 昭点头。 老夫人嘆息一声,说道,“就是那一次,伤害到了你的子宫,医生判定你这辈子,很难怀孕了,老爷子不可能选择一个很难拥有继承人的商北梟……” 昭僵硬的愣在原地。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就好像是自己即將从深渊中挣扎出来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支更大的手,將昭再次坠入谷底。 身体仿佛被冻结,时间在那一刻停滯,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离在外,唯一能够听得见的,只有刚才老夫人的那句话,不停的在脑海中回想著。 她这辈子,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好像是扫把星一样的存在。 但是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 让昭迷茫的同时,又產生了自厌自弃。 她的这个世界上出现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將別人的生活搞砸吗? 昭浑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 手指微微颤抖。 老夫人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不怪你,但是昭昭,我说句公道话,的確是因为你,导致了北梟不能继承商家,这是他从进入商家的梦想,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第673章 不会难过吗?不会不甘吗? 如果可以。 昭甚至想要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她甚至想要老夫人將刚才的那句话,收回去。 但是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老夫人看著昭呆滯的样子,心里多少產生了一些於心不忍。 她闷声说道,“昭昭,你救我一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心里一直惦念著你的好,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要帮你们,要一个属於你们的孩子,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孩子。” 昭依旧沉默。 她还在自行消化这件事情。 她想到了当初知道商北漠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后,在商北梟面前说过的话。 他明明比自己还要难过。 但是…… 但是他却还在安慰自己。 就像是老夫人说的。 继承商家是商北梟的梦想。 要不然。 当初也不会在自己年纪轻轻,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带著五十亿,选择被招安。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想要主宰商氏。 可是现在呢? 一切都变成了一场空。 还不是因为商北梟自己技不如人。 只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这个很现实,也略显荒谬的原因。 其实。 是自己不能生育。 並不是商北梟不能生育。 若是商北梟真的想,他会有数不清的孩子的。 但是只是因为商北梟喜欢她。 所以人,包括老爷子都知道商北梟喜欢她,所以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让商北梟和他想要的东西失之交臂。 昭觉得自己真的是商北梟的克星。 昭吸了吸鼻子。 老夫人继续pua昭说道,“北梟想要自己的孩子,会有无数种办法,但是昭昭,我给你们提供的办法,是对你而言,最好的办法,你应该了解我的苦心?” 话音刚落。 商北梟忽然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脸色十分不好。 老夫人眼神瞬间讳莫如深。 下意识起身。 商北梟走到昭身边。 昭抬起头。 眼睛里,亮光闪闪,除了愧疚之外,还有一丝委屈。 商北梟拉起昭。 气极反笑的看著老夫人,“昭昭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个世界上,你是最没有资格詬病昭昭的人。” 老夫人声音很重地说道,“我是为了你们好,更是为了昭昭好!” 商北梟毫不客气地说道,“收起你虚假的为我们好,我们不需要。” 老夫人嘴巴动了动。 眼神中掺杂著几分难言的受伤的情绪。 商北梟心烦意乱地说道,“从现在开始,阁下不在,我和我的太太,將不会踏进薛家一步。” 说完。 商北梟抱著昭的腰,就向外走。 商北梟是真的生气了。 心里亦是紧张和惶恐。 他甚至不知道,他要怎么哄昭昭。 这件事情对昭昭的杀伤力,不亚於童顏的事情。 他一直用心,耐心地隱藏著的真相。 竟然被一个最不应该说破的人,说破了。 这一瞬。 商北梟对於老夫人的最后一丝尊敬,烟消云散。 商北梟按在昭的肩膀的手指,骨节分明,好看的堪比手摸,但是却泛白,透出了几分隱隱的颤抖。 两人走到门口。 老夫人很忽然起身,“北梟,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昭昭好,你现在觉得有情饮水饱,但是真心瞬息万变,等到你们相看两生厌的时候,你们之间没有孩子作为纽带,就会轻而易举分崩离析,到时候,你依旧不会缺少前仆后继的年轻女人,但是昭昭將会不再年轻,你让她怎么办?” 商北梟的脚步没有半分停留,“绝不可能。” 老夫人踉踉蹌蹌的追上两人。 她不停的呼唤著商北梟的名字。 好几次。 昭都忍不住想转头。 却被商北梟將脑袋按在怀里,不许回头。 两人即將离开阁下府的时候。 老夫人冷不丁的说道,“北梟,我是你的亲外婆!我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我都是为了你好!” 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昭震惊的仰起头、不敢置信的看著商北梟。 后者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 这一下。 不光是昭震惊。 就连老夫人的唇瓣都因为i惊讶而在颤抖。 商北梟重复一遍,说道,“我知道,我一早就知道。” 老夫人:“那你……” 昭握住商北梟的手指。 商北梟温柔的衝著昭笑,手指在昭的头髮上面穿梭而过,说道,“没事。” 昭点点头。 两人一起转身。 商北梟说道,“你当初只是为了让你女儿的基因可以流传下去,但是又不甘心隨便选择一个普通男人的基因,刚好傅淑婉想要做试管,你看中了商凛戌的基因,是吗?” 哪怕,这不是傅淑婉的阴谋。 哪怕,没有傅筠的存在。 哪怕,傅淑婉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薛老夫人依旧会实施自己换卵细胞的计划。 谁又比谁更清白呢? 薛老夫人:“……” 商北梟说道,“你现在再次故技重施,你想要你女儿的基因可以流传下去。” 她持续沉默。 商北梟摇了摇头,“明明已经有小七,你是想,让我们生一个儿子?” 商北梟继续问,“如果我没有现在这样优秀,我没有达到你想承认的外孙的標准,你能承认的我的身份码?我被傅淑婉放逐在外的那几年,你有关心过吗?” 薛老夫人红著眼眶说道,“我那段时间,真的很忙很忙。” 商北梟反问道,“在你的心里外孙和外孙女的重量还不如你的事业重要,你为什么还要强求?” 老夫人狡辩说道,“不论如何,是因为我,你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我给了你的一条生命。” 商北梟锋锐的唇瓣翕动。 昭却先一步,说道,“老夫人,是因为您给北梟出生的机会,诚如您说的,你给了北梟一条命,但是我也救了你一条命,这样,我们互不相欠了。” 说完。 她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她轻声说道,“我也有一个外婆,不管我怎么样,她都会爱我,这才是亲人,像您一样,只想承认强大后的外孙,才配做自己的外孙的人,您可能不应该拥有外孙。” 话音落下。 昭轻轻地拽了拽商北梟的手指。 两人一起走出总统府。 老夫人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哪里有坏心? 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们著想啊。 怎么莫名其妙,就……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 车里。 昭眼睛一寸寸,变得更红。 商北梟i轻声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瞒著你,不该让別人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昭眼泪一瞬间决堤。 商北梟手忙脚乱的给昭擦眼泪。 昭抽噎著问道,“商北梟,你不难过吗?你不会觉得不甘吗?你不会为自己著想吗?” 第674章 你给了我家 昭手指仿佛都失去了力气,像是被抽掉的脊骨的蝴蝶翅膀一样缓慢地滑落下去。 声音震颤的频率,仿佛和远处的风声形成尖锐的共鸣。 后面的声音,几乎被舌尖压碎成齏粉。 记忆碎成稜角。 每一个碎掉的渣滓中,都是昭对商北梟的心疼和难过。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昭的眼泪控制不住。 声音再次哽咽的不成样子,“商北梟,傻子……” 商北梟嘆息一声,他將昭拥入怀抱中,轻声说道,“昭昭,前不久,我曾经问过司政年一个问题,我问司政年不恨吗?” 昭看向上商北梟。 后者说道,“其实同你刚才的问题,像是异曲同工,我怎么会觉得委屈?昭昭,我这里,最重要的永远都不是商家,是你,你在我身边,我的人生才是圆满的。” 昭摇头。 商北梟笑著在昭的鼻尖上轻轻地触碰一下,说道,“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在我这里,意味著什么,你是我的一辈子的天,我可以放弃一切,我只要你。” 昭呜咽出声。 不停地摇头,说道,“你带著自己的事业,参与到商家,你就是想在商家做出一番事业的,我知道,你的梦想,不是居人之下,你有自己的追求和追逐。” 商北梟抬起手。 捂住了昭的唇瓣,无奈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没有再早点遇上你,昭昭,你对我而言,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你比我的生命要重要,你懂吗?” 昭扁著嘴。 她不停地喃喃的喊著商北梟的名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商北梟不厌其烦的应声。 最后。 昭轻轻地一拳头落在了商北梟的胸口,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商北梟將昭拥抱在怀里。 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欣喜。 他声音沉遂好听地说道,“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昭昭,你赋予我生命的意义,你让我知道怎么去爱,你给了我一个家,你是我的救赎。” 昭啜泣说道,“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 商北梟说道,“我才是。” 昭说到,“你要跟我抢吗?” 商北梟沉默半分。 说道,“好吧,因为你拯救了世界,很厉害,所以这辈子派你来拯救我。” 离开阁下府。 昭问道,“你怎么知道老夫人是你的……” 商北梟说道,“上一次老爷子和老夫人两人秘密谈论很久,我就觉得不对劲,后面无意间知道老夫人给女儿冻卵,我有所怀疑,没想到,一路查到当年的试管机构,竟然被我查出来。” 昭抿唇说道,“本来你是可以再有家人的。” 商北梟摇头。 很清醒地说道,“老夫人年轻就是慕强的人。她只会承认优秀的人成为自己的家人孩子子孙,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老夫人还有一个小儿子,因为不学无术,在年轻时候,就被老夫人狠心赶出家门去国外求生,至今下落不明,阁下拜託我帮忙寻找他弟弟的下落。” 昭:“……” 商北梟说道,“谁的外婆,是根据能力来认外孙的?我现在的地位和能力,让她觉得可以认我,可若是我像是商北城那般,她的小儿子就是我的下场。” 昭心中唏嘘。 商北梟一只手握著昭的手,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认她。” 昭点点头,“这样说起来,老爷子也是知道了你的身世?” 商北梟頷首。 昭苦中作乐地说道,“我们算不算是难兄难弟,我们的身世都是这样令人难以预料。” 昭无论如何都不能想到。 自己竟然是香江童家的女儿。 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想像,商北梟的遗传学母亲,竟然能够和阁下有那样的关係。 事情在荒谬中带著一丝滑稽。 可偏偏,事实就是事实。 是无论如何想要否认,都不可更改,和磨灭的事实。 昭反握住商北梟的手,“医学这么发达,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 商北梟说道,“我不在乎,昭昭。” 昭说道,“可是你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你说的,像我一样的女儿,你说你想要一家三口,商北梟,我会努力让你如愿以偿。” 商北梟耐心地说道,“我是怕你会拋弃我,所以生个孩子绑住你,只要我们昭昭不会始乱终弃,不会不要我,绑带就没必要,再说了,我会嫉妒你更爱孩子。” 昭:“……” 昭何尝不知道,商北梟其实就是在宽慰自己。 她不想说让人扫兴的话。 但是她一定会好好地配合医生。 医学上。 总是不乏奇蹟的出现。 就算真的没有,他们也有小七。 昭说道,“別担心我,我想开了,北梟,我会几十年如一日的喜欢你,你是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確的一次选择,我们一定会白头终老。” 商北梟心里默默地鬆口气。 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对於一个女孩子而言,意味著什么。 再加上他刻意为之的欺骗。 他一度担心,昭昭会自己钻牛角尖,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眼下。 是商北梟能想到最好的结果。 是因为他的昭昭善解人意。 他会心一笑。 唇角勾起帅气的笑意,说道,“我也是。” 商北梟第一次动心,第一次追求女孩子,这是他一生做过最正確的决定,没有之一。 晚上。 两人在旋转餐厅的顶楼,视野最好的地方,吃晚餐。 放眼望去。 偌大的繁华的京市尽收眼底。 灯光斑斑点点,像是星子一般的闪烁。 商北梟指著其中一个方向,cbd的中心,说道,“那里將会是我们慈善產业的办公室,正在装修了。” 昭托腮。 眯著眼睛看过去,问道,“哪里很贵吧?” 商北梟笑著说道,“是商北漠赞助的,小七找他借钱,他不肯借,估计自己觉得没脸,主动给我二十年的使用期限。” 昭抿唇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小七去借钱的,还给四哥买了一双鞋子。”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是一双小鞋。” 昭噗嗤一声就笑了。 商北梟一脸嫌弃的说道,“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听墙根,不知道什么毛病。” 第675章 老子的人你也敢动? 昭笑起来。 眉眼弯弯。 餐厅的流光落在昭的眼睛中,眼尾都坠著星光。 她遥遥的望著自己將来的办公室,商北梟则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昭。 昭耳垂在逆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玛瑙质感。 她看著她眼睛中的风景。 她亦是他眼睛中的风景。 忽然。 昭的手机响起来。 昭垂眸。 下意识的看向桌面上的手机。 是傅晚棠的视频电话。 昭赶紧接听,“晚棠姐。” 傅晚棠大声说道,“我在当地的土著这边的一个村庄里,他们刚刚举行了篝火晚宴。” 昭笑著说道,“玩得很开心?” 傅晚棠点头,笑著说道,“这边的人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挺好的,和孩子们玩的很开心,白天还有小女孩採送给我。” 昭点点头。 这时候。 傅晚棠的屏幕中,一个大脸冷不丁的出现。 昭下意识的將手机向前推了推。 是曹妄。 后者哈哈一笑,问道,“还认识我不?” 傅晚棠说道,“这是我的手机,你想说话,你就自己打电话,你走开。” 曹妄直接坐在了傅晚棠身边,“商北梟在不?” 昭转了摄像头。 曹妄看见了商北梟,直接吆喝说道,“不是说送给我两台坦克的?坦克呢?” 商北梟一本正经地说道,“违法的,要不然,你去抢一下你们当地的那个?” 曹妄说道,“你踏马……你说的是帝疯子?我是找死吗?” 商北梟冷不丁的坐直身子。 甚至前倾。 面色严肃的问道,“你说是谁?” 曹妄隨口说道,“就是上次救了我们的帝疯子,怎么了?” 商北梟语气一言难尽的问道,“他姓帝?哪个帝?” 曹妄说道,“就是帝天的帝啊,有传言说是帝疯子是帝天的儿子,但是至今都没有十足的证据,你做什么?你怎么这么严肃?帝疯子搞你的货了?” 商北梟说道,“曹妄,我给你一个任务。” 闻言。 曹妄直接骂了一句粗口,说道,“这个麻烦我还没送走,你就又给我一个任务?我是什么坏东西吗?我是生產队的驴吗?” 商北梟直接交代说道,“我要一张帝疯子的正面照。” 曹妄:“办不到。” 商北梟许诺说道,“我给你一个师的装备。” 曹妄阴阳怪气地说道,“那是犯法的,我怎么能让你做犯法的事情呢、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去抢帝疯子的唄,反正我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闻言。 还不等商北梟开口。 傅晚棠就十分嫌弃地说道,“北梟,你跟他说干什么,我帮你去办,我保证,给你办的乾脆利落。” 曹妄说道,“你都是我在保护,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是我们这里的水不乾净,让你洗脸的时候,脑子里进什么脏东西了吗?” 傅晚棠深吸一口气,说道,“北梟,你別听他胡言乱语,你跟我说就好。” 商北梟却是说道,“你老老实实,不惹事,就是你能做的最好的事。” 曹妄忽然开心了。 他说道,“行吧,就冲你说的这句话,我努力帮帮你。” 傅晚棠:“……” 傅晚棠说道,“你们男人想说话,你们就自己去打电话,现在是我和昭昭在打电话,希望某些人能有点自觉。” 昭笑著將摄像头转向自己。 傅晚棠说道,“我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放心,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会提前赶回去的,一定会参加你们的婚礼。” 昭笑著说好。 那边。 曹妄的声音再次传来,只能听到声音,看不见人脸,“你们行行好,赶紧把她召唤回去,我都荒废工作了,为了保护她。” 昭抿唇笑。 傅晚棠说道,“我先处理一下私人恩怨,晚上我们再打电话。” 昭还没说话。 手机就啪的一声掛断了。 昭:“……” 危险区的一个小山庄。 傅晚棠收起手机,说道,“曹妄,曹老大,我请你明白一件事情,我是一名成年人,我在外面旅游,是我的自由,你能不能不要一天说八百遍让我滚回去?” 曹妄坐在半山腰上。 嘴里咬著一根狗尾巴草。 说话的时候。 嘴巴里的草一动一动,“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滚回去?” 傅晚棠:“……” 傅晚棠生气地说道,“我不跟你说话了,你也不用跟著我,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们就此別过,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著。 傅晚棠就朝著山下走。 她一边走,一边骂曹妄。 这人算是男人嘛? 还曹老大呢,就这点气度,哪里是老大? 气死人了。 傅晚棠刚走到山下。 忽然听到了一道枪声。 在安全的国度长大的傅晚棠,第一时间,並没有在意。 甚至都没想到会是枪声。 一直等到接二连三的枪声一连串的响起来,其中夹杂著人的尖叫声。 傅晚棠的脸色瞬间白了。 是枪战。 傅晚棠迅速猫著腰,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了躲在草丛中的一个小女孩。 小姑娘因为惊恐,眼睛瞪大很大。 双手捂著嘴巴。 用力地摇头。 傅晚棠认出来。 这个小女孩就是白天给自己的送的几个小姑娘中的其中一个。 她心里很是复杂。 几秒钟后。 她才拉住小女孩的手,起身的瞬间,一个拿著枪的当地武装分子,举著手枪,枪口对准了傅晚棠。 傅晚棠的喉咙不停地滚动著。 一动不敢动。 浑身冒出冷汗。 后背的汗水湿透了衣服, 紧紧地贴在身上。 潮湿又冰冷。 傅晚棠紧紧地握著小朋友的手。 小女孩忽然挡住傅晚棠,展开双臂,用当地的语言说道,“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傅晚棠能听得懂些许的词语。 拼凑在一起。 也能磕磕绊绊的翻译出来。 她听到小女孩的话,心里感动又心酸。 小女孩又说道,“放过她,求你。” 对方直接推倒了小女孩。 看著傅晚棠的眼神,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待价而沽可以估价很高的货物。 傅晚棠一步步后退。 直到。 撞上了曹妄。 曹妄一只手勾住傅晚棠的腰,说道,“老子的人,你也敢动?不要命了?让剻曼跟我讲话?老子是曹妄。” 第676章 游说 对方虽然听不懂汉语。 但是像是剻曼,曹妄这样的字眼,还是很容易听得懂得。 他赶忙鞠躬。 曹妄皱眉,一脚踹出去,將人踹翻,態度暴戾的说道,“滚。” 对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枪,马不停蹄的就跑了。 曹妄將手臂从傅晚棠的腰肢上抽出来,说道,“出来净给我惹事。” 这一次。 傅晚棠很是心虚,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村庄里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腾空而起的烟雾肆虐。 將皎白的月光彻底弄脏。 傅晚棠站在原地。 紧紧地咬著自己的唇瓣。 谁能相信,刚才,刚才还在一起举行篝火晚会,刚才还和她手牵手的当地村民,在半个小时后,就惨遭虐杀。 她是医生。 她一直都知道。 生命多么脆弱。 但是…… 但是她只知道,生命是医生和死神的较量,却不知道—— 原来,死神不是神,不是鬼,是人。 医者父母心。 傅晚棠闻著传来的浓厚的血腥味,她甚至挪不动脚。 曹妄扯过傅晚棠,说道,“收起你蔓延的圣母心,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命。” 说完。 曹妄大步流星向前走。 傅晚棠赶紧拉著小女孩一起走。 小姑娘踉踉蹌蹌的走了两步,傅晚棠才发现她的脚受伤了,很多血。 走的很艰难。 傅晚棠没有半分犹豫,迅速蹲下来,要背小女孩。 已经走出了十几米的曹妄没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去而復返。 看见这一幕。 他骂了傅晚棠一句傻叉。 直接走过去。 脾气很冲的將小姑娘抱起来,说道,“跟上。” 傅晚棠咧开唇瓣。 一边点头,一边笑,一边追上去。 將傅晚棠安置在酒店后,曹妄一个人要出门。 傅晚棠立刻起身,说道,“你去哪儿?” 曹妄皱眉,“你管我?” 傅晚棠唯一的一次没有计较曹妄的不耐,耐心地解释说道,“外面很危险。” 曹妄好笑地说道,“是,外面很危险,所以你赶紧回京市,” 傅晚棠:“……” 曹妄说道,“跟你好久了,憋死我了,我出去找个女人泄泄火,你要观战?” 傅晚棠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不多时。 服务生进来送药。 傅晚棠赶紧给小姑娘处理伤口。 曹妄不在。 两人说话驴唇不对马嘴。 傅晚棠只好用手机来翻译成为他们这边的官话。 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连官话都不太懂,他们说的是当地的土话。 傅晚棠只能放弃了沟通。 小姑娘知道傅晚棠是在救自己,是为了自己好,一直很乖,伤口疼也不讲话,一直忍著。 傅晚棠住的酒店,已经是小城市里条件最好的。 但是一间房里也只有一张床。 傅晚棠和小姑娘一起睡。 小女孩倒是很快睡了。 傅晚棠却睡不著。 她能想像到被屠村的惨烈。 她没出国门之前,想都不敢想,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充满了暴力,掠夺,虐杀,贫穷,落后。 人的命,在这里,就像是螻蚁。 只有位高权重的人,能永远对贫穷人的主宰的权利。 他们甚至可以轻易的决定其他人的生死。 傅晚棠一夜失眠。 后半夜。 傅晚棠听见隔壁的曹妄的房间里,右开门的声音,然后不只是曹妄一个人的脚步声。 难不成。 曹妄將人带回来了? 傅晚棠满脸都是嫌弃。 这个人。 真的是一身的毛病。 想到这里。 傅晚棠在床上翻滚一周。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床上还有一个人。 傅晚棠赶紧屏气凝神,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小朋友。 確定人没被自己吵醒。 傅晚棠才鬆一口气。 到了凌晨四点多。 傅晚棠才睡著。 只不过在六点钟的时候,傅晚棠就被吵醒了。 她走出门去。 看著站在自己门口。 只是穿著黑色t恤和迷彩裤子的男人,皱眉,:“你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曹妄冷不丁的靠近傅晚棠。 凝重的男人的味道扑面而来,傅晚棠下意识的后退。 曹妄邪肆一笑。 说道,“玛利亚小姐,来吧,让你做一回圣母。” 傅晚棠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曹妄忽然拉住傅晚棠手腕,牵著人向外走。 傅晚棠完全不知道曹妄在发什么疯。 一肚子的埋怨。 直到…… 到了昨晚上举行篝火晚宴的地点。 傅晚棠看见的是到处的断壁残垣。 触目惊心。 曹妄说道,“这里。” 傅晚棠跟著曹妄进去一处庙宇。 东南y这边的庙宇供奉的神祇,很多人都无法欣赏。 傅晚棠在外从来不会进入。 这是第一次。 傅晚棠进去。 就看见了很多受伤的孩子们。 傅晚棠惊讶的看著曹妄。 曹妄直接坐在了供奉台上,翘著二郎腿说道,“先治病,玛利亚医生。” 傅晚棠狠狠地瞪了曹妄一眼。 不多时。 曹妄的副手送来医药箱。 看见傅晚棠。 忍不住在曹妄面前笑。 被曹妄一脚踹走了。 傅晚棠接过医药箱,迅速给孩子们治疗。 有个年纪大概在十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用蹩脚的华语说,“谢谢你,谢谢你们。” 傅晚棠震惊的说道,“你会说华语?” 少年点头。 他胳膊都差点断开了。 傅晚棠说道,“会很疼。” 他摇摇头。 傅晚棠给他处理,尽力的分散他的注意力,“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少年说道,“是曹老大昨晚上把我们救出来的。” 傅晚棠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扭头、 刚好看见,曹妄在捡供奉桌上的皮儿都黑了的香蕉吃。 傅晚棠:“……” —— 京市。 翌日。 昭接到了薛老夫人打来的好几通电话。 昭都没接。 后面。 是阁下夫人打了一通电话。 昭才接了, 阁下夫人斟酌著说道,“昭昭,怎么回事?刚才母亲打电话说,昨天你和北梟过去看她,她说错话,惹你们生气了?” 昭深吸一口气。 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婉。 不迁怒与別人。 昭说道,“阿姨,您和阁下在外访问,每天都要飞,很辛苦了,家里的事情,您就不要管了。” 闻言。 阁下夫人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她嘆息一声,说道,“希望没给你带来太大的困扰,我很抱歉。” 昭笑。 她知道阁下夫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阿姨,您能明白就好。” 阁下夫人继续问道,“小七最近怎么样?” 昭笑著说道,“能吃能睡,身体很好。” 听到声音。 小七赶紧跑过来,衝著手机喊了一句,“奶奶,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我会想你们的,么么么么,我要去遛狗狗了,拜拜。” 阁下夫人的心,似乎被小七一顿小奶音,哄的轻鬆愉悦了,“替我问你妈妈和外婆好。” 第677章 没人规定女孩一定生宝宝 估计是和阁下夫人掛断电话后,阁下夫人给薛老夫人打电话了。 总之,薛老夫人没有继续打电话过来骚扰。 刚好。 税务局那边需要昭过去签署几份文件,昭起身,准备出门。 小七立刻跑过来。 眼睛亮亮的看著昭。 昭笑著问道,“你想一起去吧?” 小七赶紧点头。 昭说道,“去换衣服。” 小七兴奋地喊了一句万岁,赶紧回去穿衣服。 五分钟后,小七穿著新衣服走出来。 昭挑眉,“这是什么时候的新衣服。” 小七揪揪衣角,兴奋地说道,“是曾爷爷给我买的。” 昭笑靨如。 脸颊好像被单独开了柔光滤镜,像是博物馆的玻璃罩里面的白瓷瓶,美得发光。 小七拉住昭的手,说道,“舅妈,你最最最好看。” 昭捏捏小朋友的脸颊,说道,“就属你嘴甜。” 小七纠正说道,“就属我诚实!” 昭笑。 带小七出门去了。 税务局。 昭刚到,去大厅询问工作人员,“我是昭,刚才你们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我来签署两份文件。” 前台大吃一惊。 赶紧起身,忙不迭的带著昭上楼。 进去电梯后。 解释说道,“您直接去我们局长的办公室就好,局长会亲自接待您,刚才局长一直在楼下等您,刚上去处理点事情。” 昭点点头。 对方很是殷切的將昭带到门口。 敲门。 里面传来一句请进。 甚至门都是对方帮忙推开的,“局长,小姐到了。” 一把赶紧起身。 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商太太,久仰久仰。” 昭微笑著頷首。 在会客厅坐下来。 一把说道,“本来应该是上门让您签署的,但是涉及到人脸识別机器,就麻烦您跑一趟了。” 昭说道,“不麻烦,刚好有时间。” 一把说道,“在这几个空白地方签署上您的名字就可以了。” 昭看了一眼扉页,简单的翻阅一下。 其实也看不懂什么。 就直接签名了。 一把笑,“我之前和商先生打过交道,商先生hi人中龙凤,你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您也是女中豪杰。” 昭:“……” 签完字之后。 一把问,“您下午有时间吗?我请您和商先生一起吃顿饭?” 昭很是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小孩子想去逛街。” 昭不动声色的將小七推出来。 小七就是人精。 她摇头晃脑的说道,“舅妈,这个伯伯真好,还要请我们吃饭,是好人,我回家要和舅舅说,让舅舅多和伯伯这样的好人玩。” 闻言。 一把喜不自胜。 但是多年的身居高位,也是早早地就学会了不动声色。 他看著小七说道,“怪不得都说是外甥像舅,小朋友小小年纪就非同寻常啊。” 小七说道,“伯伯,你也是,下一次我让我舅舅请你吃好吃的,我给你说,你別给我舅舅省钱,我舅舅穷的就只剩下钱了。” 小七说话的时候,古灵精怪的, 谁看了都喜欢。 一把將人送出外面。 回来的时候,前台工作人员忍不住问,“局长,这是谁啊?” 局长笑顏,“提昭你们不认识,商家六太太估计都熟悉,以后,香江最大的慈善集团就是她的了,她会是京市最有钱的女人。” 对方唉声嘆气地说道,“同人不同命啊。” 一把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能站在这里工作,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也很棒,只是没必要和那些中了基因彩票的人相比,比来比去,內耗的是自己。” 工作人员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是!” 离开税务局, 昭带著小七去吃小七最喜欢吃的快餐。 全家桶。 小七啃著小鸡腿,抬头看昭, 眼睛亮亮的。 昭百无聊赖的吃了几根薯条,问道,“这样看我做什么?” 小七问道,“舅妈,你是不是知道了你不能有小宝宝的事情啦?” 昭嚼东西的动作顿住。 她点点头。 小七奶声奶气的说道,“舅妈,没关係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宝宝,我会努力学习的,我会好好的孝顺你们,我给你们养老。” 昭眉眼带笑。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我说话要算数的,我给你给舅舅,还给商云緲养老。” 昭好笑的逗小朋友说道,“那你以后是不是很辛苦?” 小七说道,“没关係,我辛苦一点没关係,我会照顾好你们让你们幸福的,你们要是喜欢小宝宝,我就生三个,给你们一个人一个!” 小七说的十分大方。 昭故意说道,“哎呀,你要生三个宝宝?” 小七用力点头。 昭摸了摸下巴,说道,“要是你长大以后的老公不愿意怎么办?” 小七大言不惭地说道,“我就换一个,这个不行,我就再换一个,总有一个会答应的,对的,就这样!” 昭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吃完饭后。 两人一起手牵手去开车。 在路上。 小七挺著自己胖乎乎的小肚子,稚嫩的声音充斥在昭的耳畔,说道,“没有人规定,女孩子是一定要生宝宝的,就像是没有人规定,我只能吃一根小鸡腿一样。” 有的事情,小七看得很透。 但是小七不懂怎么说。 她的意思。 昭明白。 规定小七只能吃一根鸡腿的人,在小七这里,是十分討厌的。 推及。 生宝宝也是。 昭握紧小七的手,轻声说道,“舅妈知道了。” 刚上车。 小七很乖的给自己绑上安全座椅上的安全带,小手一挥说道,“我们出发啦,目的地,回家!” 昭刚要发动车子。 就接到了阿今的电话。 阿今声音匆忙地说道,“姐姐,你在哪里?刚才钱子墨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你打电话,江阿姨流產了,在医院,她的父母在医院闹,就在曾伯伯的那一家医院。” 昭紧张的死死握著方向盘,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医院,你別著急。” 阿今嗯声, 昭以最短的时间赶到了医院。 就看见钱子墨给江月初的弟弟打翻在地。 若是只有一个人。 钱子墨不至於不能招架。 但是除了江月初的弟弟之外,还有江月初的父母死死的保住钱子墨的腿,钱子墨根本用不上力气。 十八岁的少年被打的鼻青脸肿。 昭迅速上前,“住手!” 小七也大声喊道,“住手,都住手,別打我子墨哥哥,我用我的小电话手錶报警了嗷~~” 第678章 你欠我一个妹妹 看见昭。 江母认出来昭,迅速鬆开了钱子墨,生气地说道,“昭是不是?你是月初的朋友,你要替月初做主啊。” 昭没有理会江母。 径直穿越一家三口。 走过去。 和小七一起將钱子墨扶起来。 昭面色冷凝,声音很冷地说道,“怎么回事?” 小七也问,“为什么打架?” 钱子墨还没说话。 江母赶紧上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说道,“我们可怜的闺女,嫁给一个老男人,好不容易怀孕了,竟然被这个小兔崽子搞没了,我可怜的闺女啊,你要给你朋友做主啊!” 小七面色淡淡的说道,“问你了吗?你就说话!怎么能这样不礼貌!” 江母:“……” 昭看向钱子墨。 看著钱子墨被打成这样子,多少有点心疼,毕竟也是自己看著长了一年多的孩子。 昭声音温和许多,“怎么回事?” 钱子墨摸了摸嘴角的伤口,轻声说道,“我上课的时候,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是江月初大出血,我赶过来,他们也在了,江月初刚从急救室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不让我进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昭皱眉。 江母赶紧说道,“肯定是他,怕我闺女生出孩子来回继承他们家的家產,所以在孩子出生之前,就想办法弄掉了孩子。” 江父擼起袖子说道,“你就是杀人凶手,我今天就让你给我未出生的可怜的外孙子偿命。” 说完。 江父看向自己的儿子说道,“江子瀚,上,打死他给你姐姐和你外甥报仇。” 江子瀚真的要打人。 昭挡在钱子墨面前,一声令下,说道,“我看谁敢动手,你试试。” 在商北梟身边这么久。 昭能学到商北梟的三分威严凌厉,就足够震慑眾人。 比如说现在。 昭一句话出口,江子瀚也不敢贸然上前。 江父问道,“昭,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我们月初是那么好的朋友,你现在要包庇伤害月初的人吗?” 昭:“……” 她差点被气笑,“你在质问谁?你们说月初流產是钱子墨的手笔,是警察告诉你们的,还是医生告诉你们的?” 江父扯著脖子说道,“这不是明摆著的事情吗?谁结婚了,怀孕了,不要孩子?我闺女肯定是想要孩子的,毕竟姑爷年纪这么大了,肯定要孩子傍身! 唯一不想要孩子正常出生的人只有钱子墨这个既得利益者,没有这个孩子,將来钱家的一切,都是钱子墨的,这就是理由,这就是我的猜测的依据。” 昭反问道,“所以警察是用猜测审案吗?” 江父说道,“昭,我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好朋友啊,你现在就是包庇钱子墨!” 昭深吸一口气,“不管谁是谁非,现在最要紧的是进去看看月初怎么样了。” 江父呸了一口。 说道,“你们是不是想见到我的女儿威胁她?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死了这条心,今天只要我活著,你们就不可能见到我的女儿!” 要不是昭知道这对父母是怎样的嘴脸。 还真的会以为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著想。 小七捏紧拳头,生气的说道,“你们真的太过分了,你们根本不喜欢月初阿姨,要不然你们早就进去看看阿姨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就是想要勒索!” 江父和江母对视一眼。 江父说道,“哪里来的娃娃?就会胡说八道,我关心我自己的女儿,怎么会是勒索?” 话音未落。 门打开, 刚刚做完手术的江月初扶著门框出来,“闹什么?你们不够丟人的吗?” 江母赶忙跑上前去,要搀扶江月初。 被江月初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推开,“你们跑来在装什么慈母慈父?说吧,你们这次,有什么目的?” 江父和江子瀚对视一眼。 江父搓搓手,说道,“月初,你为老钱家都丟了一个孩子了,甚至还丟了半条命,你说,老钱家是不是应该赔给咱们三百万?” 江月初噗嗤一声笑了。 她问到,“你看看我值不值三百万?” 江父:“……” 江月初虚弱地说道,“你要是看著我值三百万,你就赶紧把我卖了,你要是觉得我不值,你就赶紧走,我流產是我自愿流的,跟任何人都没关係。” 说完。 江月初转身回病房。 江母追上去,“你胡说八道,哪有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的妈妈?况且,你领证了,结婚了,你是合法的,你为什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江月初顿住脚步。 不顾自己生疼的腹部。 转身。 沉闷的说话,却比撕心裂肺的吼叫,更加让人痛苦,“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们从来没有给我演示过合格的父母是怎样对待孩子的,我怕,我怕將你们对我做的,我会控制不住的落在我的孩子的身上,我没被爱过,我不知道父母爱自己的孩子,要怎么样去爱,够了吗?” 江母口乾舌燥,还想狡辩,“不是,我……” 被昭一把拉出来,推出去。 江母还要再次进去的时候。 小七就像是一个小门神,双手叉腰,双腿跨立,站在那里,一副一人当关,万人莫进的模样。 江家三口人一合计。 江母说道,“孩子,妈妈回家给你煮鸡汤,妈妈晚一点再来看你。” 在昭的搀扶下。 江月初重新躺下来。 她闭上眼睛,说道,“是意外,我和老钱都没打算要孩子的,有钱子墨一个就够了。” 昭心疼的看著江月初,“老钱知道吗?” 江月初摇头,虚弱的说道,“他刚好出差,我就没告诉他,省得他惦记著。” 昭说到,“我觉得你们应该商量商量。” 江月初笑著摇头,“没必要,耽误的时间越长,越捨不得。” 昭:“……” 忽然。 钱子墨走进来。 江月初看他一眼,嫌弃地说道,“被打成熊猫了,你赶紧出去曾医生给你涂涂药,” 钱子墨一声不响的走到床边,“是因为我吗?” 江月初摇头,“不是,你別给自己脸上贴金。” 钱子墨深吸一口气,“谁告诉你们我容不下弟弟妹妹?你们大人为什么总喜欢给孩子做主?” 江月初:“……” 钱子墨闷声闷气地说道,“你欠我一个妹妹。” 说完。 他转身就出去了。 小七赶紧说道,“舅妈,阿姨,我去看看哥哥,你们別担心嗷。” 第679章 坚持不懈的薛老夫人 昭拉著江月初的手说道,“钱子墨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么排斥。” 江月初苦笑著。 她娓娓道来,说道,“不是因为他能不能接受弟弟妹妹,是因为我没有把握做到一视同仁,像我和江子瀚,我们是亲姐弟,都是我妈妈生的,我父母都还区別对待。 钱子墨不是我生的,到时候我的孩子生下来,我肯定没办法做到一样对待,我怕我经歷的事情再一次落到钱子墨的身上,他刚刚才没有那么叛逆了,这段时间老钱吃饭都开心了。” 江月初说完。 胳膊遮住眼睛,说道,“这件事情只是和我自己有关,跟別人都没有一毛钱的关係,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现在。 哪怕是经常和钱子墨互懟拌嘴,甚至红脸攻击,也没关係。 可是一旦生了孩子。 到时候。 她可能都不能像是这样没有芥蒂的和钱子墨拌嘴了,一家人都会变得小心翼翼,何苦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当初就是为了老男人有钱才嫁给老男人的,她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其实也不算是代价。 钱子墨看上去是个挺讲义气的小孩。 等她老了。 应该不会不管不问吧。 门外。 小七仰起头,看著钱子墨。 她说到,“哥哥,你哭了,给你我的小手帕,你明天洗乾净还给我就好。” 说完。 小七从兜兜里掏出自己的粉色的小手帕,踮起脚尖,要给钱子墨。 钱子墨没伸手去接。 硬邦邦的语气说道,“乱说,我才没有哭。” 闻言。 小七悠哉悠哉的嘆息一声,像是小老头似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傢伙,真是令人琢磨不懂。” 不等小七说完。 钱子墨转身就走。 小七赶紧追上去,“哥哥,等等我。” 钱子墨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別跟我,你跟著我做什么?” 小七一路小跑。 气喘吁吁地说道,“现在,你爸爸和阿姨都不在你身边,我就是你的监护人,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钱子墨:“……” 臭屁精。 昭在医院待到很晚。 等到护工来了之后,昭和小七才离开。 江月初说道,“昭昭,帮我送钱子墨去学校。” 昭勾唇,耐心地说道,“我看钱子墨现在去学校,估计也安心不了,就让他在医院吧,我明天再过来。” 回去的路上。 小七敏锐的说道,“舅妈,你是不是很难过?” 昭摇头,“没有啊,怎么这样说?” 小七执拗地说道,“你觉得月初阿姨怀宝宝却不想生下来,打掉孩子,你很难过,你又想到了自己,是不是?” 昭笑起来,“不是,我已经有小七这个像是我的小女儿的小外甥女了,我不难过,我只是觉得,若是父母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那就不要急著生孩子。” 小七问道,“就像是商云緲一样吗?” 昭抿唇。 完蛋了。 忘记小七就是个小人精了。 她赶紧解释说道,“不是,我说的是月初阿姨的爸爸妈妈。” 小七悠悠的嘆息,说道,“虽然商云緲可能也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就把我生下来了,但是我真的很开心,我要是被打掉,我就不能认识你和舅舅,婆婆,外婆,星星阿姨她们。” 昭说,“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你妈妈有没有做好准备呀。” 小七瞪大眼睛,“她都不养她的宝宝,也就是我这个宝宝,要是她做好准备了,会不养自己的宝宝吗?” 昭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们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兴许你妈妈是有自己的苦衷。” 小七托腮。 没说什么。 快到家的时候,小七忽然拍拍昭,脸蛋严肃地说道,“舅妈,你可能说的对,上一次年后,商云緲来家里,说,没事的时候,偶尔会想我。” 昭停车。 没有立刻下车。 转身问道,“你呢?” 小七傲娇的口吻说道,“我说我很忙,忙的根本没有时间想她,但是我撒谎了,舅妈。” 昭心里酸涩。 她眼眶湿润,她用力点头,“我知道。” 小七撒谎了。 不是很忙,没时间想妈妈。 而是在忙的每一秒钟,都曾经幻想过妈妈的存在。 在车里缓了一会。 小七瞬间又变成了快乐小狗的属性,下了车,一溜烟的往家里跑,“你们的小七回来啦!” 然而。 当昭进去客厅。 却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薛老夫人。 她竟然追到家里来了。 原本昭以为,阁下夫人转告给她话后,她就彻底死心了,就不会再打扰了。 但是昭好像低估了薛老夫人的毅力和坚持。 昭和老夫人的眼神对上。 两人都没有撤回目光,就这样,一直赤裸裸的对视著。 外婆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 嗔怪得对昭说,“长辈来了,怎么不说话?” 昭直言不讳的说道,“您应该是来找北梟的,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他马上能回来。” 薛老夫人不接茬,“我是来你们两个人的。” 昭直截了当,“我跟您没什么好说的。” 外婆皱眉。 轻轻地拍了拍昭的后背,让昭的態度好点,收敛著自己的坏脾气。 昭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打电话。 给商北梟。 商北梟刚刚接通,昭就说道,“阁下母亲过来了,你赶紧回来,找你的。” 商北梟正在开会。 听到昭的电话。 直接起身。 一句话没说,直接从会议上走掉。 昭摇晃一下手机,说道,“老夫人,您先坐会儿,我有点事情,失陪。” 昭面无表情的向楼上走。 外婆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分明…… 分明昭昭还给老夫人挡过枪子。 但是外婆又觉得昭昭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外婆就忍著没让昭下来。 眼睁睁的看著昭昭上楼去。 外婆才赔著笑说道,“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孩子生气,这几天,昭昭忙的估计很累了,我看著也心疼,我也帮不上忙。” 薛老夫人说道,“老姐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实话实说,昭昭因为帮我挡枪,失去了生育能力,我都知道。” 外婆:“……” 老夫人嘆息一声,“昭昭是生我的气了,但是,我至今也不觉得我做错。老姐姐,你来评评理,我就是觉得昭昭和北梟之前,若是没有一个纽带在,等到十年之后,万一北梟变心了,昭昭根本没有任何保证。 你也是一路上走过来的,你应该知道,很多中年夫妻貌合神离,之所以不离婚,就是因为孩子在,我们不能小看孩子的作用啊,您说是不是?” 外婆脸色忽然变得很差,隱忍的问道,“你在昭昭面前这样说的?” 第680章 昭告天下,你敢吗 薛老夫人没想到外婆会忽然变脸。 下意识的张嘴。 是想要解释的样子。 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外婆打断了,“薛老夫人,您是上流社会的人,您是上等人,您是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人,我一直觉得您是女人的榜样,您是我们女人的骄傲! 但是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你们这样的人,难道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讲了吗?难道你们都是天生不明白什么叫做恩將仇报吗?” 外婆的眼眶都红了一圈。 她真的无法理解。 外婆觉得。 哪怕孩子的事情是商家的老爷子提起来的,都是情有可原的。 这个世界上即使所有人都能够提起这件事。 薛老夫人都是最没有立场说起这件事请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没有昭昭。 她兴许都活不到现在。 昭昭是她的救命恩人。 是再生父母的恩情。 但是…… 她就是这样对待昭昭的,就是这样以怨报德的。 怪不得刚才昭昭进来的时候,態度那样差。 也就是昭昭脾气好。 若非如此。 这老妇,根本没有坐在这里,和自己说话的机会。 薛老夫人没想到外婆的意见这样大。 她一个人腰杆笔挺的坐在沙发上。 之间无意识地摩挲著早已经凉透的茶杯,仿佛杯壁的余温,能够填补胸腔里面的一片空白。 薛老夫人实际上,也有点无措。 从年轻到现在。 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能让人信服的,並且无条件的拥护的。 她从未做出过错误的决定。 也从没有被人质疑过。 像是现在这样的处境。 薛老夫人也是第一次经歷。 她恍然之间,是不知所措的。 但是很快,她就凭藉自己多年的摸爬滚打的经验,很快重新立起来了,“老姐姐,您先別动气,您应该將事情往长远处著想。” 外婆气呼呼的看著薛老夫人。 小七坐在外婆脚边的长颈鹿的小凳子上,也是气鼓鼓的。 薛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很快已经在脑海中整理好了一套说辞,“我知道你心疼孩子,昭昭第一次知道这事,心里一定是受不了,会难过,伤心,绝望,委屈,后悔,但是这只是一时的感觉。 你作为昭昭的外婆,你走的桥比昭昭走的路还多,你应该立足现在,看的长远,长远来看,一个孩子,才是稳固昭昭和北梟感情婚姻的重要纽带,您说呢?” 外婆没说话。 薛老夫人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老姐姐,你活这么大岁数了,男人什么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外婆喉咙滚了滚, 她说道,“不可能,这是犯法的,电视上很多gg都在呼吁,不能把女性的子宫当成利益交换的工具。” 薛老夫人无奈地说道,“老姐姐,您真的是思想迂腐了,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会犯法呢?现在很多明星和有钱人都在这样做。” 外婆反问道,“这样做的人多了,这件事就是对的吗?” 小七仰起头。 小奶音振振有词地说道,“小区里很多人家都在养狗,晚上我们一起遛狗,很多人把狗屎直接踢到绿化带,甚至在路上不管,我老是踩屎,这样的人有很多,这样做就是对的嘛?很明显不是。” 外婆接过话茬,“如果一件违法的事情,做的人多了,也是违法的,我们坚决抵制。” 小七用力地点头。 薛老夫人说道,“如果你只是在意违法与否,我们可以去不违法的国家去做,全世界上有很多,我来联繫。” 外婆好笑的摇摇头。 她说,“薛老夫人,薛女士,您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赞同你的决定,咱们话不投机半句多,您就等北梟回来吧。” 薛老夫人问道,“老姐姐,你是怪我了?” 外婆说道,“要不是看在北梟的份上,看在阁下的份上,我已经已经將你赶出去了,你这样磋磨我的外孙女,我又不贱,难不成还要將你当成我们家的座上宾。” 小七也说道,“要不是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我就让可乐把你赶出去了。” 薛老夫人皱眉。 她教育小七说道,“不能这样说话,我是你的长辈。” 小七摇头晃脑,毫不在意地说道,“你不是我的长辈,欺负舅妈的人,都是坏人。” 薛老夫人就是想不明白了,“你们都说我是坏人,都说我欺负昭昭,可是我分明是为了昭昭的以后有依託和依附,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小七义正言辞地说道,“就算是舅舅和舅妈想要宝宝,那也是她们的宝宝,和你没关係,还有,女孩子生不生孩子,是女孩子自己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你想要宝宝,你就自己去生。” 小七说完。 薛老夫人感到了无尽的冒犯。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 外婆迅速將小七抱在怀里,虎视眈眈的看著薛老夫人,“这是我家,你別太过分!” 外婆的声音很大。 为了保护自己家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怕。 就在这时候。 商北梟匆忙赶回来。 手里还拿了两个造型复杂的兔子,他递给小七,说道,“去哄一哄舅妈。” 小七立刻敬礼。 声势浩大的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著。 就迈著一双小短腿上楼去了。 商北梟说道,“你出来。” 薛老夫自嘲的笑了笑,“我连你家里的一杯茶,都喝不得了?” 商北梟的声音冷漠的好像是一把钝刀子。 不停地割著人的血肉。 疼的薛老夫人看见商北梟那张脸,有种生理性的畏缩。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说道,“薛老夫人,关於孩子的事情,就此为止,你若是再因为这件事情,惹昭昭不快,我会对你不客气。” 薛老夫人猛地起身,“我是你外祖母!” 外婆愣住。 商北梟步步紧逼,“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敢昭告天下,现任阁下的母亲,知法犯法,滥用职权,换取试管中的卵子,为自己早逝的女儿生產一对双胎,你觉得这个新闻,够不够大?” 薛老夫人嘴巴颤抖。 她眯著眼睛。 看著商北梟的眼睛。 商北梟的眼睛中,好像是镶嵌著太阳,灼热的,就像是女儿小时候,用小手,用蜡笔,画出来的太阳公公。 第681章 想看舅舅学王八 商北梟眼睛里面的浮冰迅速地凝聚。 他一步步逼近薛老夫人。 一字一顿的狠厉地说道,“够吗?不够的话,还有薛老夫人为了面子,將自己平平无奇的小儿子赶出家门,並且否认他的存在,加上这个怎么样?” 薛老夫人看著商北梟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 不像是看著自己的晚辈。 倒是像极了看著自己的天敌。 她后退。 下意识的想和商北梟拉开距离,但是身后是沙发,老夫人一屁股墩坐在沙发上。 面上努力保持著体面。 心里已经是狼狈的。 她紧紧的握手,故作镇定地说道,“你……是阁下告诉你的?” 商北梟说道,“对,你不认的儿子,阁下认,阁下拜託我早日找到人的下落,你以为阁下对你唯命是从,只不过是因为要尽到孝道而已,世道不一样了,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能一言堂的薛女士?” 薛老夫人狠狠地震颤,连带著灵魂一起。 商北梟转身。 垂在身侧的拳头缓慢地鬆开,“我不想再见到你,更不想听到你的任何消息,薛老夫人,好走不送。” 老夫人木訥的站起来。 她向外走。 商北梟长长的输出一口浊气。 外婆这才开口问。 商北梟看著外婆,温和的说道,“这件事情,您知道就可以,就不要让其他人知晓了,没什么用。” 外婆下意识的点头。 商北梟微微一笑,“外婆,我上楼看看昭昭,昭昭受委屈了。” 外婆连忙頷首。 三分钟后。 小七拿著出来。 一边走一边气呼呼地说道,“用我的时候,让我去哄舅妈开心,不用我的时候,就把我赶出来,我是什么很隨便的小朋友吗?真的是太让人生气了。” —— 臥室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昭撕著在吃。 看见商北梟进来。 她仰起头。 眉眼灿烂地说道,“人走了?” 商北梟嗯哼一声。 將昭抱起来,放在梳妆檯上,说道,“走了,以后也再不会来了。” 昭表示怀疑,“真的?” 商北梟笑。 和昭耳鬢廝磨说道,“如假包换,她不敢再来缠著你了。” 昭一只手抬起商北梟的下巴,问道,“你是不是手里还有很多把柄?” 商北梟挑眉。 昭笑著说道,“你就是属煤球的,一肚子的心眼子。” 商北梟正经八百地说道,“坑的都是外人。” 他向后退半步。 昭迅速用双腿夹住了商北梟的腰,眉眼碎著光,说道,“我们是不是永远都过不了简单的生活了?” 商北梟半边的眉骨扬起,桀驁不驯,“你想怎么过,我们就怎么过,若是你的生活都充满了条条框框,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干了?” 昭表示怀疑。 商北梟说道,“我说的,你就在京市横著走,没人敢管你,谁管你,谁破產。” 昭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笑的枝乱颤地说道,“像是霸总。” 商北梟嗓音平静,尾音上扬,“你喜欢什么,我就是什么。” 昭抿著唇。 粉嫩的唇瓣抿成一条缝,“我喜欢长寿的王八。” 商北梟:“……” 昭只觉得天旋地转,背部撞上了软绵绵的床垫。 被放倒在床上。 昭惊呼一声,“还没吃饭。” 商北梟一条腿跨在床上,一只手扯著自己的领带,勾唇,声音充满诱惑力地说道,“吃什么饭,给你学个王八。” 昭:“……” 商北梟倾身而上。 骨节分明的好看手指。 像是充满了號召力的號角。 率先的攻城略地。 一根根的手指分开了昭紧握起来的手掌,然后,紧紧地十指相扣。 …… 门外 外婆和小七蹲在那里。 小七说道,“怎么没声音了?” 外婆拉著小七走了。 小七意犹未尽地说道,“我想进去看看舅舅是怎么装王八的。” 外婆:“……” 晚饭。 只有外婆和小七。 小七觉得吃饭都不香了,“舅妈难道不饿吗?我晚上吃了小鸡腿,现在都饿了,舅妈就吃了一包小薯条。” 外婆说道,“他们饿了自然就起来吃饭了。” 小七哼了一声。 小语气中带著责备地说道,“都不按时吃饭,不是好孩子,只有我和外婆是好孩子。” 话音刚落。 小五就回来了,“hello,小七,想我了没?” 小七说道,“没有呢,小五叔叔。” 小五走过去。 就给了小七一个脑瓜崩。 小七疼的嗷嗷直叫。 外婆按著小五的脑袋,被小七弹了十几个脑瓜崩才算完事。 小五说道,“我今天帮蔚然搬家去了,原本不让我去,我就知封家不会这么容易放人,果不其然,我要是不去,蔚然还要被勒索的。” 外婆说道,“你这是做好事了,好人会有好报的。” 小五坐在餐前,“怎么就你们俩?其他人呢?都在外面过二人世界?” 小七百无聊赖地说道,“舅舅和舅妈在楼上过二人世界,我和婆婆是留守儿童和老人。” 小五毕竟是成年人了。 虽然没吃过猪肉。 但是经常在电脑上见猪跑的。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后他们要过二人世界的时候,你就进去,你们一起过三人世界,他们一起陪你过家家。” 闻言,。 外婆瞪了小五一眼,说道,“不正经!哪有这样教孩子的?” 小七鸚鵡学舌,“不正经。” 晚上十点半。 商北梟下来煮麵。 小五正在客厅里打游戏,看见商北梟下来,赶紧追上去,“呦!还知道饿啊?” 商北梟皱眉。 小五说道,“给你说件事。” 商北梟嗯声。 手下的筷子还在锅里搅拌著面,说道,“说。” 小五撇撇嘴,“你知道温玉去世后,现在接管赌场的人,是谁吗?” 商北梟:“何婉晴。” 小五:“臥槽!你怎么知道?” 商北梟说道,“商醒前几天告诉我的。” 小五:“商醒?” 商北梟嗯声,“她是从朋友圈看到有人在现场录像,看见了何婉晴的身影,就告诉我了。” 小五嘆息,“你说傅筠也是真有本事,真的能让咱们全部的仇人,为他所用。” 面好了。 商北梟捞出来,分了两碗,放上了外婆特製的牛肉酱。 小五赶紧说道,“你少放点,我明天早晨还想吃麵的!”、 商北梟理也没理。 小五打开冰箱,自言自语地说道,“那真的是最后一瓶了!” 第二天。 小五一大早就去买了半只牛。 第682章 基因测序结果 外婆盯著客厅里面的半只牛,陷入了沉思。 小五挠挠后脑勺,大言不惭地说道,“外婆,咱们今天把这半拉牛,全部做成牛肉酱,” 外婆扭头就走。 小五赶紧拉住了外婆,说道,“咋了?昨天晚上的最后一瓶都被她俩吃了,我还没吃上。” 外婆深吸一口气。 抬起双臂。 问道,“看到了吗?” 小五一脸懵然地说道,“你的胳膊?” 外婆点点头,说道,“对,只是我的胳膊,不是钢筋。” 小五赶紧说道,“你告诉怎么做,我来。” 小七穿著小恐龙的睡衣下来,说道,“婆婆,事出反常必有妖,小五叔叔肯定有自己的小九九,你快问问。”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五瞪了小七一眼。 外婆说道,“你有什么小九九?” 小五瞪眼,“不是吧不是吧,一个小屁孩说的话您也信?” 外婆说道,“小七不是小屁孩,小七聪明著呢。” 小七已经下楼来了。 去冰箱里拿了一个冰淇淋。 小五告状。 外婆说道,“小七一天可以吃一个。” 小五:“……” 小七人精似的说道,“肯定是送给蔚然姐姐的。” 外婆问到,“是吗?” 小五矢口否认,“我就是觉得要是做得多一点,能拿到妈妈的店里卖,毕竟外婆做的牛肉酱,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肉酱,料足,外面的一点都比不上。” 小七一脸严肃地说道,“婆婆,小五叔叔在捧杀你,” 外婆虚心请教,“我要怎么做?” 小七小手一挥,说道,“拒绝捧杀。” 小五气得跺脚。 商小七,真不是个好东西。 商家人都是煤球。 早饭后。 外婆才说道,“把你的牛,给我送来厨房。” 小五惊呆。 小七赶紧说道,“外婆要给你做牛肉酱,你还傻站著干什么,快去呀。” 小五忙说道,“来啦来啦。” 小七隨后也跟上去了。 —— 研究室。 商北梟赶到。 科学家董林说道,“您看这一份基因绘图。” 商北梟坐下来。 董林说道,“左边的正常人的r-m3段基因,右边是童小姐的异常基因。” 外行人。 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差別。 董林主动解释说道,“每一个基因都是会產生突变的,这是概率问题,但是正常人的r-m3段基因,发生突变的概率大概在万分之零点一,但是童小姐的基因突变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 五分之一。 听起来,在数学上,好像並不是很有把握的数据。 但是…… 但是,反正该基因突变中,这个概率和其他的基因突变的概率相比较,基本上等同於百分之百。 商北梟向后撤开身子。 对於电脑上显示出来的,基因的绘图,有些明显的抵制。 紧接著。 董林再次调出来一张图。 他继续说道,“这一张,是当年科技不发达的情况下,童老夫人去国外给童樺做的基因测序,可以明显的看到,童樺的这个基因,已经產生了突变,正常免疫球蛋白在这里是无法生成的。” 確定商北梟明白之后。 董林给出自己的结论,说道,“所以,童家的基因病,是遗传病,但是不確定是否是在男女中存在同样比例的患病机率,因为童家正室这一脉,没有男孩子。” 基因遗传病。 商北梟开口的时候,声音克制不住的略微沙哑,“这个病症,有什么症状?” 董林想了想。 斟酌著说道,“临床表现为精神疾病,至於对於其他的影响,还需要继续追捕这个基因,包括是普通遗传还是伴性遗传,亦或者是隔代遗传,都需要得到临床验证。” 许久的沉默后。 商北梟静静地看著董林。 眼尾处晕染了一层薄薄的猩红,“可以根治吗?” 董林说,“按理说是因为这一段基因突变,导致没办法编译信息物质,只要是让它正常编译,就痊癒了。 可是,您应该知道,一份基因药物研製,光是临床三期试验,就有可能需要十年的时间。 更何况现在的发病机制只是我根据过往的经验,推算出来的,具体的发病机制,依旧需要慢慢的找,我也许,这辈子都找不到。” 商北梟闭上眼睛。 他轻微提起一口气,说道,“我相信你,研究经费不是问题,你能突破基因编译,对你的职业生涯而言,也是里程碑式的成绩,你应该会获得国际最知名医学奖。” 董林是个科研狂人。 听闻这话, 眼睛里的光藏不住,“好,有你给我做后盾,我拼一拼。” 商北梟拍拍董林的肩膀,“交给你了。” 董林说道,“后续可能需要童小姐的配合,而且,过程很是艰辛,我怕她不答应。” 商北梟说道,“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童贞的声音,“不用你处理,我来了。” 她走进来。 穿著深紫色的大衣,一双尖头高跟鞋,走的如履平地,“我配合。” 董林点头,“好,若是能成,你也会被医学史载入史册。” 童贞无所谓的说道,“我不需要。” 董林頷首,“您也可以当自己是做公益。” 童贞笑了笑,好笑的说道,“做狗屁公益,你最好期待你能研製出来,要不然,我发疯的时候,会咬死你。” 董林:“……” 出去研究室。 童贞擦擦眼角,她说到,“昭昭知道嘛?” 商北梟摇头。 童贞说,“那就別告诉昭昭了,我会配合董林,爭取在我和昭昭基因突变之前,研製出特效药。” 商北梟垂眸。 他轻声,说了好几遍,“谢谢。” 童贞脚步微微顿住,说道,“不只是你爱昭,她是我的外甥女,应该也是我们童家唯一的孩子了,阿妈想保护她,我就保护她吧。” 商北梟说道,“我送您回去?” 童贞摇头,“我一个人转一转。” 商北梟说好,主动解释说道,“我去接昭昭,她朋友在住院,她去探望了。” 童贞好笑的说道,“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还有,不用感激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商北梟頷首。 童贞一只手插进口袋,挥挥手,“我走了,再见。” 商北梟锋锐的唇微微颤抖,“小姨,再见。” 童贞脚步一顿。 她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见你喊我一声小姨,真是稀奇。” 看著童贞走远。 商北梟去了医院。 病房里。 一片狼藉。 警察刚刚过来,將在病房里闹事的江家一家三口带走了。 江月初疲倦地说道,“以前不拿我当人看,现在儿子打算结婚了,又来给我打亲情牌,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东方女孩。 很多人。 穷尽一生,都走不出一个困境。 关於家庭。 关於爱。 关於索爱。 第683章 钱子墨怀疑早恋 江月初擦乾净眼泪,深吸一口气。 忽然笑了笑。 说道,“在这次事情之前,我可能对他们还有一点点期望,现在一点都没了,要不是外婆,我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口口声声说是心疼她。 却在她小產住院的时候,满口都是三百万的赔偿,一家三口,没有一个人问问她需不需要喝一碗汤。 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的爱。 他们爱的是什么? 爱的是钱。 爱的是可以给自己生钱的女儿。 昭心疼的抱住江月初,说道,“我都知道。” 江月初紧紧地回抱著昭,“他们甚至不知道,我的阴影是什么,昭昭,我总觉得我不应该有一对这样的父母,但是我没有选择。” 昭点头。 眼眶微酸的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砰的一声。 门忽然被推开。 两人同时抬眸。 看见的竟然是应该在隔壁市出差的老钱。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老钱一脸疲惫, 他一步步朝著江月初走过来。 江月初再也忍不住的呜咽出声,“你怎么回来了?” 老钱眼睛也是红的,“你出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回来?” 江月初泪水绝提。 昭默不作声的出门去。 老钱坐在床边,不停地看著江月初,“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商量,自己做主?” 江月初哽咽的说不出来。 老钱说道,“你让人人都瞒著我,要不是钱子墨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江月初问道,“你的……你的公事,办完了没有?” 老钱一把拉过江月初。 紧紧地按在怀里。 他年纪大了。 以前,经常被江月初吐槽是老古董,是老学究,学不会年轻人的恩爱方式。 经常被嫌弃。 这一次。 他情绪外放的紧紧地抱住了江月初,声音近乎哽咽的说道,“傻瓜,能有什么事情比你现在更重要?” 江月初闻之,潸然泪下。 她趴在老钱的怀里嚎啕。 门外。 昭坐在钱子墨身边,问道,“事情是你告诉你爸爸的?” 钱子墨低著头。 不停地搓著自己的手。 点点头。 少年处於变声期,嗓音很是沙哑浑厚,“对,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作为丈夫,应该陪在身边。” 昭说道,“你阿姨也是担心耽误你爸爸的工作。” 钱子墨低声说道,“家人比工作重要。” 昭笑了笑。 她看向钱子墨。 钱子墨彆扭的別开脸。 昭说道,“我上次听阿今说……” 钱子墨看向昭。 昭粲然一笑,说道,“阿今说你的內心,住著一个敏感的小公主。” 钱子墨眼睛一瞪。 迅速说道,“胡说,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阿今的眼睛有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和她同桌谈恋爱!” 昭愣住。 钱子墨自知失言。 他抿唇。 昭斟酌著问道,“你说的谈恋爱,是怎么回事?阿今早恋了?” 钱子墨依旧沉默。 昭说道,“不说的话,我就去问阿今了?” 钱子墨俊朗的面容中透出了几分纠结。 要是昭去问了阿今。 肯定能被阿今知道是自己告密。 钱子墨皱眉。 艰难的说道,“你不许去问阿今。” 昭挑眉,“你要是跟我说清楚,我自然不会去问。” 钱子墨闷声闷气的说道,“阿今和她同桌,恋爱了,他们每天都在一起,学习,吃饭,睡觉……” 昭皱眉,“等等,等等,睡觉?” 钱子墨撇撇嘴,说道,“她的同桌会送她到小区门口,他刚好回家顺路。” 昭问道,“她同桌学习好吗?” 钱子墨忽然咬牙。 从牙缝里说道,“好,好,真的是好极了,是班上第一名。” 闻言。 昭总算是鬆口气。 她拍拍胸脯。 一副虚惊一场的样子,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两个学霸在一起,能促使双方共同进步,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钱子墨不敢置信,“您不排斥早恋?我爸说我要是早恋,就打断我的腿。” 昭耐心地说道,“当两个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未来的学霸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以对方为自己的镜子,促使自己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我相信阿今。” 顿了顿。 昭继续说道,“也不能谈早恋就生变,有很多的例子表明,早恋也是可以相互成就,走到最后的。” 钱子墨双腿一伸。 忽然从胸腔里出了口浊气。 他耸肩。 无所谓的说道,“话我带到了,你们不管就不管吧,等到阿今影响到了成绩,有你后悔的,” 昭温柔地说道,“阿今不会。” 钱子墨皱眉。 不解的看著昭。 昭轻声说道,“阿今就像是自带gps导航的人,外界再喧囂,也不会影响到阿今航线,阿今的定力战略,说明了真正的高手都是长期主义者。” 钱子墨坦然地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昭意味深长的看著钱子墨,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在阿今达到自己的彼岸之前,任何人和事,都不足以动摇她的决定。” 钱子墨继续搓搓手。 昭拍拍钱子墨的肩膀,说道,“有句话可能略微矫情,但是说的很好,对的人,都是站在前途里的人,而不是拖后腿的人。” 这时候。 商北梟过来。 钱子墨迅速起身。 少年和男人。 吊儿郎当的少年,和意气风发的男人。 少年总归是不好意思抬头的。 他隨便找了个藉口。 起身就跑了。 商北梟坐在钱子墨坐过得位置,好笑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昭说道,“钱子墨喜欢阿今。” 商北梟点头,“小五不是说过要小心钱子墨这个猪么?” 昭继续说道,“钱子墨怀疑阿今早恋,特意来找我说一说。” 商北梟轻微笑了笑,“嫉妒了?” 昭頷首。 她说到,“我告诉钱子墨,对的人都站在前途中,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我不想让孩子们因为情感上的问题,影响到自己的人生大事。” 商北梟:“你做得对。” 昭朝著病房里努努嘴,说道,“老钱回来了。” 商北梟点头,“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借了私人飞机。” 昭:“……都不告诉我。” 第684章 告诉他,他的女儿在我手上 很久后。 两人才进去病房。 老钱毫不犹豫的给昭鞠一躬。 昭赶紧说道,“您千万別这样,月初是我朋友,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钱擦一把眼泪,说道,“小姐,您不用客气,我真的很感谢你,不然月初和钱子墨两人,真的不知道会如何。” 昭嘆息一声,“月初身体好好的,我就放心的。” 老钱赶紧表態说道,“我请假了,我会亲自来照顾月初,小姐,这两天辛苦您了,您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昭笑著頷首。 她继续说道,“外婆明天还要给你煲汤,我中午给你送来,外婆有个买溜达鸡的秘密基地。” 江月初破涕为笑,说好。 不多时。 商北梟和昭就离开了医院。 —— 家里 厨房 外婆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坐在岛台边。 盯著小五装瓶。 小五特意去外面买来的密封瓶。 足足三大锅牛肉酱,能全部装进去。 外婆一边喝茶,一边说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做牛肉酱了。” 小五一边装瓶。 一边笑呵呵的贫嘴,说道,“外婆,我们两个人可真厉害,做了半只牛的牛肉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闻言。 小七赶紧跑过来。 坐在外婆的脚边, 抱著外婆的腿,慢悠悠的晃著,仰起头,说道,“婆婆,我们三个人可真厉害,做了半头牛的牛肉酱。” 外婆笑眯眯的摸著小七的脑袋瓜。 满眼喜欢地说道,“对,我们小七帮了很大的忙。” 小五说道,“偏心,她干啥了?” 外婆说道,“我们小七尝了第一口牛肉酱,说好吃。” 小五简直是跌破眼睛。 这样也可以? 不要太双標! 小七说道,“还不是因为小五叔叔想要追女孩子,才让婆婆劳累哦。” 小五一本正经的说道,“別胡说八道。” 小七:“……” 刚要告状。 门外。 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可乐最先跑出去。 小七也赶紧爬起来,小嘴里喊著舅妈,就衝出去了。 刚好。 小五装好了所有的牛肉酱。 外婆扶著岛台起身。 嘱咐小五说道,“那一罐子,你给小护士拿走。” 小五面红耳赤,“谁说给小护士了?” 外婆嘖嘖两声,“你给我装什么?但是我给你说,小五,你想干啥,都要忍一忍,等到人家拿到离婚证,要不然,对你们都不好。” 小五嘴硬说道,“我们只是朋友?” 外婆冷不丁的问道,“你真不喜欢?那我就不浪费心意了,我想送的人可多了,这一点都不够分的。” 闻言。 小五迫不及待的將一罐抱在怀里,说道,“我先放我屋里去,剩下的,您隨便处理,想给谁给谁。” 话音落下。 撒腿就跑。 外婆忍俊不禁。 小五上楼时,刚要看见了正在打电话的商北梟。 小五躡手躡脚的过去。 正要嚇唬商北梟。 就被商北梟猛然转身,捏住了手腕。 手里的牛肉酱,差一点就摔了。 小五心有余悸地说道,“你怎么往死里使劲?万一是小七怎么办?” 商北梟看著小五怀里的牛肉酱,挑眉。 小五赶紧藏身后,“你在这里干什么?” 商北梟问道,“你了解帝九司多少?” 小五嘆息一声,“怎么还是帝九司?你到底和他什么瓜葛?我真的找不到任何他的消息,你和她有仇?” 商北梟说道,“没什么,你去忙。” 小五哦一声。 上楼回房间去了。 商北梟看著手机屏幕上,曹妄刚刚传过来的一张很模糊的照片,陷入沉思。 曹妄紧接著问道:“怎么样?” 商北梟:“太糊” 曹妄:“我属下刚好碰见,抓拍,能不糊吗?你到底找帝九司干什么?” 商北梟微微思索。 反手拍了一张楼下,小七学狗爬的照片,发给了曹妄。 几乎是瞬间。 曹妄就问道:“帝九司的女儿?还是妹妹?” 商北梟回覆:“下次见到帝九司,告诉他,他的女儿在我手里,想找女儿,来京市找我” 曹妄:“他去不了京市,必死无疑” 商北梟:“你只管说,他知道该怎么做” 曹妄:“好” 商北梟:“这是要紧事,你若是分心乏术,我把傅晚棠接过来” 曹妄:“不用” 另一边 曹妄一直等著商北梟回復。 但是盯著手机屏幕盯得眼睛都快要瞎了,也没看到商北梟的回覆。 他觉得是信號不好。 晃晃手机,又举高。 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商北梟真的没回復? 曹妄忽然烦躁的抓耳挠腮。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击,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小事,不需要麻烦你” 发送后。 曹妄继续输入:“虽然我不喜欢傅晚棠这个人,但是毕竟是你的朋友,我会好好招待,毕竟咱们是兄弟啊哈哈哈哈哈” 发完。 曹妄將手机塞进口袋里。 想了想。 又拿出来。 將音量开到最大,再次塞进口袋里。 转过身。 对上一个小姑娘的眼睛。 曹妄恼羞成怒,“你干嘛?” 无辜的小姑娘说道,“晚棠姐姐喊你。” 曹妄一边起身,一边朝著庙里走,嘴里骂骂咧咧,“老子离开一分钟都不行,真是拿老子当老妈子?” 曹妄走进去。 傅晚棠抬眸。 看著曹妄。 眼睛湿漉漉,睫毛因为湿润打在一起,“没药了。” 曹妄咒骂一句。 傅晚棠抿抿唇,“曹妄,求你了。” 曹妄:“……” 傅晚棠咬著唇,“曹老大,求求您了。” 曹妄吐出嘴巴里的狗尾巴草,说道,“需要什么?列个清单,发给我,我去取。” 傅晚棠起身,“我和你一起吧,我怕你不认识字。” 曹妄:“……操!” 让大点的孩子帮忙看管著小点的孩子们,傅晚棠和曹妄动身。 这里距离城市很远。 曹妄的改装越野车在山路上,能跑到150,嚇得傅晚棠脸白。 她聊天转移话题,“这些孩子们以后怎么生活?当地政府有没有救助孤儿的项目计划?” 曹妄冷笑一声,“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华国?” 傅晚棠:“我因为不懂,所以才问你,你没必要阴阳怪气的。” 曹妄唇瓣之间叨著一根烟,嘲讽的说道,“能怎么办?大点的孩子去偷去抢,养大小孩子,等到十年后,他们成了一群新的『农』,面朝黄土背朝天,种满一片片土地的樱|素,他们只知道一亩地的收成,能够一家人过半年,永远不知道一亩地的收成,是旁人上亿的利润,他们若是想让购货商涨价,前天晚上的屠村,就是下场。” 第685章 你知道你有一个女儿吗 傅晚棠沉默、 曹妄也很久没开口。 很久后。 曹妄才抬起一只手,按在眉心上,笑著说道,“你现在知道,你能投胎到华国,多么幸运了吧?” 傅晚棠:“……” 她试探著问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曹妄一边笑一边说道,“我是通缉犯啊,华国待不下去,偷渡来的。” 傅晚棠看向曹妄。 曹妄问道,“是不是没想到?怕不怕?” 傅晚棠摇头,“你是北梟的朋友,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顿了顿。 傅晚棠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可以说一说,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 曹妄冷不丁的开口,“你知道大西北有一个民族,鹰长在肩上,很多人小小年纪就会驯鹰?” 傅晚棠点头。 曹妄说道,“我的阿母,就是那里的人,她是远近闻名的驯鹰高手,深受长辈喜爱,她甚至是下一任族长的候选人,但是她在情竇初开的年纪爱上了一个作家,一个实地调查的作家。” 傅晚棠问道,“后来呢?” 曹妄狂妄的笑。 声音粗狂的说倒霉,“作家多情,始乱终弃,或许,他本身就是为了自己的创作源泉刻意接近我阿母。 后来,我阿母怀孕,他不愿入赘,我阿母寧愿跟他私奔,却被他拋弃在路上,我阿母的性格要强,不想回去成为笑柄,就在山林里住下来了。 那年冬天很冷,一个刚生產完的母狼,找不到食物,一路来到了我阿母的小木屋里,吃了我阿母。” 短短几句话,让傅晚棠心臟震颤。 曹妄嘆息一声,“我却出生了,被它咬出来的。你说它吃了我阿母,却没有吃我,反而还用狼奶餵了我几天,一直被山里的护林员发现,把我送回到了阿母家里。” 傅晚棠眼睛湿润。 立刻转过头。 默默地抹眼泪。 曹妄忽然问道,“十几年前,你难道没有看到新闻报导,一个知名作家被杀死在家里?” 傅晚棠摇头。 曹妄说道,“你可能小,没注意。” 傅晚棠说道,“你不就比我大两岁,我小,你也不大。” 曹妄点头,“是啊,那时候你小,连血腥新闻都看不到,大你两岁的我,已经杀人虐尸了。” 傅晚棠:“……” 气氛过於沉闷。 快到城市的时候。 傅晚棠问道,“那些小孩子都是你救出来的?” 曹妄皱眉。 他摇头。 说道,“不都是我,还有人在帮我的忙。” 傅晚棠:“谁啊?” 曹妄摇头,缓慢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良心未泯的人。” 傅晚棠又问道,“北梟让你找的人,是谁啊?” 曹妄恢復了乐呵呵的样子,嘰嘰喳喳地说道,“男人的事情,女人別瞎打听。” 傅晚棠:“看不起女人?” 曹妄赶忙说道,“別冤枉人,没看不起你,挺看得起你的,傅医生。” 傅晚棠得意地笑了笑。 曹妄问道,“我听说你是受到了情伤,来这里疗伤的?看到这里这么多人这么惨,是不是忽然觉得你被人甩这样的小事,提起来都觉得丟脸?” 傅晚棠强调说道,“不是被甩。” 曹妄哦一声,“被利用更惨一点。” 城市中,色彩土气的灯光映在脸上。 傅晚棠生气地说道,“你可以闭嘴了。” 忽然、 一辆被改装的越野车飞速过去。 曹妄迅速脚踩油门,就要追。 傅晚棠说道,“药,药,药!” 曹妄一遍盯著飞速而去的车子,一边停车,“你先在药店等我,我马上来。” 等傅晚棠下车。 曹妄脚踩油门,一溜烟朝著黑色越野追上去。 很快。 前面的车发现了曹妄。 自动停下来。 曹妄赶紧下车,追到门口,说道,“帝九司?” 车厢里传出一道冷凝的声音,“曹妄。” 曹妄大喜失色。 他迅速说道,“你知道你有一个女儿吗?” 帝九司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地说道,“你把人丟在药店,剻曼的小儿子,就在药店。” 闻言。 曹妄的面色瞬间黑了,“明天我去找你,我告诉你,你女儿的下落。” 曹妄跳上车。 掉头的时候,车头撞上了路沿石。 哐啷一声。 甚至掉了点零件。 车里。 帝九司的手指握著一串骷髏头做成的佛珠,忽然垂眸轻笑,“女儿?” 他帝九司。 能有女儿? 他眉目疏淡,声音平静无波的说道,“开车。” 司机小声说道,“要不要和曹妄继续对接对接?” 帝九司语气不辨喜怒地说道,“对接?你在怀疑什么?” 司机迅速低头。 小声说道,“不敢。” 帝九司幽蓝的眸子望向窗外。 他半生,只有一个女人,是最不可能会为他生孩子的人。 司机又说道,“那群孩子,曹妄在管,曹妄身边应该有个华国来的医生,他们刚才应该去城里买药,但是剻曼那边已经洗劫一空了。” 帝九司转著九个硕大的骷髏头,“帮帮他。” 司机:“是!” —— 药店、 曹妄赶到的时候,傅晚棠正被剻凯往车里赛。 周围一群属下在拍手看热闹。 曹妄眼睛里火焰燃烧,烧红了眼眶。 迅速上前。 一把抓住剻凯的手腕,“好久不来,凯子,別来无恙。” 剻凯疼的吱哇乱喊。 他说道,“曹妄,鬆手,鬆手,我喊人了!” 曹妄冷笑,眉眼倨傲,“喊你爸来?你踏马动你叔叔的女人了,你爸来了,挨打的也是你。” 剻凯:“……” 他看著奋力挣扎的傅晚棠,又看了看曹妄,一副晦气的样子,“老子就看中这么一个,曹妄,你出个价,我买了。” 曹妄直接將傅晚棠抢过来,“你问问你爸卖你妈吗?” 剻凯皱眉,“你玩真的?” 曹妄烦躁的挥挥手,“哪里凉快去哪里带著,你爸让你出来干什么?” 剻凯说道,“买药。” 曹妄意味深长的说道,“不够用?” 剻凯嘿嘿一笑,说道,“最近的小猪仔有点多。” 说完。 他挥挥手,“走了,喝喜酒知会我一声。” 剻凯带著十几辆车,浩浩荡荡的离开。 傅晚棠面色煞白,心有余悸地说道,“他是剻家的,就是……就是那个剻家?” 曹妄沉默頷首。 傅晚棠皱眉,“你怎么认识他?还认识他爸爸?” 曹妄意识到傅晚棠在想什么,立马解释说道,“很多年前,剻家还没干这勾当,我们合作过,抢过海盗。” 傅晚棠:“……” 曹妄嘆息一声,“后来,剻曼不知道被谁指点,在这条路上,一走不回头了。” 傅晚棠哦了一声,“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曹妄隨口说道,“一个商北梟想找的人,我去说了两句话。” 傅晚棠小心翼翼的看著曹妄,“是不是我耽误事了?” 曹妄摇头,“没事,正好,药店里有药吗?” 傅晚棠想起正事,赶紧说道,“我刚要跟你说,药店里的药,都被剻凯带走了。” 话音刚落。 一辆装甲运过来,说道,“老板,药到了。” 曹妄嘿了一声。 拍拍傅晚棠的后脑勺,说道,“你运气还不错。” 第686章 小七挖出来一块白骨 傅晚棠满脸嫌弃地说道,“不要碰我的头髮。” 曹妄再次抓一把。 气的傅晚棠咬牙切齿。 买到了需要的药物。 两人匆忙赶回去。 两个小时候,曹妄將傅晚棠送到庙里,说道,“我有点事情,要去做,小鬼,你们保护好她。” 大点的男孩子用力地点头。 曹妄喊出傅晚棠。 傅晚棠的手里还拿著新来的绷带,迅速问到,“怎么了?” 曹妄没说话。 只是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把枪,塞进了傅晚棠的手里。 傅晚棠抿抿唇。 曹妄说道,“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都学过开枪,里面六颗子弹,留给你防身,按理说是用不上,要是真的有人来,你就说你是我的人,我儘早回来。” 傅晚棠说好。 曹妄转过身。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 转过身。 继续和傅晚棠说道,“你这条命,跟我连在一起的,我可不想在商北梟那里给你偿命。” 傅晚棠噗嗤一笑。 曹妄皱眉,“你笑什么?” 傅晚棠摇头,“就是觉得你这人,彆扭的有点意思。” 曹妄哼笑一声。 转身就走了。 曹妄一路找到了帝九司的地方。 但是从来没来过。 也不確定。 一直到曹妄被人擒住。 他迅速说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见见帝九司,你们告诉帝九司,我是曹妄,我来找他说事。” 不多时。 有人来请曹妄。 曹妄终於见到了帝九司。 近在咫尺。 曹妄看著帝九司那张脸。 就跟动漫人物似的。 妈的。 这是怎么长的? 旋即。 曹妄的目光落在了被帝九司捏在手中的骷髏头上,“帝九司,你想见见你的女儿吗?” 帝九司转动骷髏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冷笑。 声音裹挟著碎冰,说不出的冷然,“你想求我做什么?” 曹妄皱眉。 明显的。 帝九司不信自己的话。 曹妄苦口婆心的解释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也不想求你做什么,你女儿跟你长得一样……对了,我给你看照片。” 曹妄想到照片。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早拿出照片来多好? 曹妄拿出手机。 就要打开相册。 结果手机电量闪烁几下,没电了,关机了。 曹妄震惊的盯著手机屏幕上映出来的自己的五官。 他觉得丟脸。 深吸一口气。 曹妄说道,“你给我找一根数据线,我充电后,再给你看。” 帝九司的浅色的眼瞳充斥著不耐烦,“来人,丟出去。” 曹妄被以一种很丟脸的方式丟出去了。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我真的没撒谎,你们帮我告诉你们老大。” 有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声音冷漠的说道,“曹老大,您回去吧,我们老大说了,您再过来,一律不见。” 曹妄:“……” 男人盯著曹妄离开后。 才回到帝九司身边。 帝九司眼神扫过去。 平淡的眼神,浓烈的低压。 对方赶紧说道,“宋小姐的行踪,我们已经掌握了,等到时机成熟,一定会將宋小姐带回来。” 帝九司垂眸。 睫毛微颤。 他起身。 走到门口。 吹一声口哨。 一只老虎迅速飞奔而来。 匍匐在帝九司的身边。 他身形硬挺拔,就像是一座孤傲的冰山,透著与生俱来的疏离感,眼眸深沉如渊,幽深的让人不敢直视,能看穿一切,又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声音像是冰块一样,说道,“秦凛,二爷回来,让他来见我。” 秦凛点头。 安安静静的站在帝九司身后。 逗了一会儿老虎。 帝九司默然转身。 回到房间。 他的房间很大。 正对面的墙壁上,安放著一把吉他。 弦已经断了两根。 看起来。 很久没人用过。 帝九司走过去。 仰头。 看著被掛在墙上的吉他,上面还有用马克笔画的两个简笔画小人。 帝九司忽然勾唇。 眼神中透出残忍。 背叛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宋意。 尤其是你。 —— 京市 老爷子打电话说是想小七。 昭立刻带著小七和可乐一起回去老宅。 一进门。 就遇上了商少扬和他的黑蛋布偶猫。 商少扬立刻笑起来,说道,“小七来得正好,黑蛋就拜託你照顾了,我要去应酬,她老是粘著我。” 小七拍胸脯说道,“你放心,包在我的身上。” 商少扬捏捏小七的小脸蛋。 和昭打过招呼。 才笑眯眯的离开。 小七带著可乐和黑蛋一起玩。 昭则是进去客厅和老爷子打招呼。 却没想到老爷子叫他们回来的目的,竟然是和薛老夫人有关。 昭缄默不语。 任由老爷子一个人说了很多。 半晌后。 老爷子看著昭的神情,忽然笑了笑,“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就是跟你说……” 话音未落。 门外。 传来了小七的尖叫声。 昭和老爷子对视一眼。 两人前后的向外走。 老爷子甚至差点摔倒。 出去后。 昭的眼睛,猛地一颤。 小七坐在海棠树下,海棠树根附近的土都被扒开了,其中一蹙树根,被可乐用牙齿硬生生的咬了出来。 而上面。 带著一根……白骨。 小七嚇坏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 面色煞白。 昭赶紧跑过去,將小七抱在怀里。 小七指著可乐的嘴巴。 说不出话来。 昭赶紧命令可乐张嘴,可乐的嘴里,又掉出来另外一根白骨。 昭面容震惊的看著老爷子。 老爷子身子一软。 晕倒在地上。 昭声音差点破嗓,“冯管家。” 冯管家赶紧跑来,“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是……” 昭冷静地说道,“封住前院,不许任何人进入,麻烦您送老爷子去医院,就说是急火攻心,快!” 冯管家连忙点头。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將老爷子背起来,送到外面房车中。 昭用力地吞口水。 让自己清醒,不要害怕。 她颤巍巍的拿出手机,“商北梟,你快回家,老宅,出事了。” 昭抱在小七一直蹲在院子里。 小七奶声奶气地说道,“舅妈,那是人的骨头吗?” 昭皱眉,“舅妈也不知道,可能是……猫猫狗狗去世后,被埋在这里了,我们要等舅舅回来才知道。” 小七乖巧的点点头。 她说到,“希望不是人。” 昭抿唇。 老爷子都昏倒了,八成是…… 昭深吸一口气。 忽然觉得身处这里,毛骨悚然。 第687章 真正的应该成为傅筠的人,死了 商北梟在匆忙回家的路上。 结果。 再次接到了一个噩耗。 凌南的电话,凌南著急的说道,“司先生失去联繫了。” 商北梟:“……” 他將油门踩到最低。 冷声说道,“放下手上的所有工作,找司政年。” 凌南说是。 掛断电话后,不足十分钟。 商北梟的车停在了老宅门口。 他下车。 匆忙往里面走。 穿过风雨连廊,穿过亭台楼阁,终於到了前厅。 小七看见商北梟。 手舞足蹈地说道,“我和可乐在挖土,可乐咬住了一根树根,结果从树根的里面带上来了两节白骨,外公被嚇得昏古七了(昏过去了)。” 商北梟垂眸的瞬间。 面色复杂。 他和昭对视一眼。 两人想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候。 老爷子回来了。 冯管家解释说道,“老爷子中途醒了,非要回来,我就將人带回来了。” 老爷子被冯管家搀扶著。 走到两人身边。 他抬起手。 挥一挥胳膊。 说道,“老冯,你带小七,你们俩,跟我来。” 冯管家也没敢动手。 还是昭搀扶起老爷子,冯管家才鬆手。 商北梟看不得昭受累,主动接过手来。 老爷子看著搀扶在自己手臂上的商北梟,抬眸看了商北梟一眼。 三人一行上楼。 小七眼巴巴的看著冯管家。 老爷子忽然闷声闷气地说道,“看好小七,別让她来听墙角。” 小七:“……” 书房里。 老爷子满身疲倦的坐下来。 后背重重的靠在座椅上,声音充满了年老的疲惫,说道,“你们坐吧。” 商北梟和昭坐下。 老爷子的视线,刚好可以看见楼下的海棠。 一树的海棠。 红的耀眼。 老爷子眯起眼睛,“你们看。” 商北梟说,“杀人凶手经常会回到自己的杀人现场。” 老爷子忽然闷闷的笑了。 他问道,“你们来猜猜,那是谁?” 商北梟轻嘆。 他声音小,但是却不容置疑地说道,“原本应该成为傅筠的人吧。” 昭猛地看向商北梟。 被商北梟握住了手指。 商北梟的手心冰凉。 昭心疼的用另外一只手,盖在了商北梟的手背上。 老爷子轻微点头。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放鬆,“出乎我意料,你很聪明。” 老爷子闭上眼睛。 但是一树火红的海棠树的印象,却始终在盘旋著,挥之不去。 他继续说道,“他……叫什么我忘记了,算是我的弟弟吧,是你爷爷婚內出轨的產物,故事很狗血,你们可能已经听腻了,无非就是家联姻后,遇到了真爱。” 昭小心翼翼的问道,“然后呢?” 老爷子哭笑,“舍不掉荣华富贵,只能捨弃女人,两人在家里的压力下,分开了,但是那个女人脾气倔强,非要生下孩子自己养育,后面也结婚了,嫁给了自己的同学,除了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之外,又生了一个儿子。 但是好景不长,她的丈夫出国工作,染上了毒癮,家里一贫如洗,男人冬天酗酒后,醉倒在街头,活活冻死了,女人养不起两个孩子,就找到了你爷爷,做了亲子鑑定,却不成想,亲子鑑定的结果,被你奶奶先发现了。 你奶奶约了她们母子两人,当时我也在书房,那个女人,虽然穷困潦倒,但是好像过於天真,说什么她永远是你爷爷心里的硃砂痣和白月光,说不被爱的女人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你奶奶当时也没有想对孩子做什么,她提出要求,孩子可以认祖归宗,但是女人,要死。 女人怎么可能同意?別说她还年轻,甚至家里还有一个小两岁的儿子,她不能为了大儿子的前途,就自杀,就弃小儿子於不顾,你奶奶当初也是恨,说话自然不好听,两人產生了肢体衝突,那个孩子自然是偏向自己的母亲,在帮自己母亲推搡的过程中,也不知道是被谁推出去,撞在了茶几上,当场死亡。” 昭惊讶的皱眉。 既然那个孩子都死了,那所谓的傅筠…… 老爷子看出昭的疑问,继续说道,“人死了,那个女人嚇得几乎精神失常,她丟掉孩子的尸体就跑了,我帮你奶奶將人埋下了院子里。 后面,她將自己的二儿子冒充大儿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你爷爷深信不疑,你爷爷一直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情,自然是不敢往家里带孩子的,但是即便带回来,你奶奶也会看在那个死去的孩子的份上,勉强接受这个没血缘关係的孩子。 只是你爷爷害怕,毕竟自己做了亏心事,人心不足蛇吞象,很快就將那个孩子安在了傅家的头上,和傅家做出的交易,就是让傅家和商家结亲,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事情的经过和来龙去脉。 老爷子长久地嘆息,说道,“就是这样。” 昭问道,“那个女人呢?” 老爷子闷笑一声,“自杀在了你们爷爷最爱她的时候。” 昭:“……” 商北梟凝眉,“所以傅筠的毛髮和你的dna比对结果,才是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老爷子沉默頷首。 商北梟的声音克制不住的质问,“你为什么不承认?” 昭赶紧拉住商北梟的手。 让商北梟不要这么激动。 老爷子摇头,喉咙稍微滚动,“那是我的母亲,她这辈子,要强,要脸,我怎么忍心让她的身后名,成了一个杀人凶手?” 商北梟一针见血地说道,“还有你吧?” 老爷子死死的盯著商北梟。 父子两人谁都不相让。 忽然。 老爷子笑起来,说道,“我哪里做错?我做错什么了?人不是我杀的,我为了心里的那点惭愧和愧疚,我对他们之间的姦情,视而不见,谁能看到我的痛苦?” 商北梟漠然起身。 他声音冷冰冰的说道,“你早点说出,我们对傅筠,就不需要投鼠忌器!” 老爷子说道,“任凭他如何,他都不是商家人,身体內也没有商家的血,他抢不走商家!” 商北梟低声沉沉的说道,“癩蛤蟆不咬人,可我嫌噁心。” 第688章 现在已经开始想念 老爷子轻轻嘆息一声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商北梟:“说。”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轻声说道,“若是牵连到凶手,一切推到我的身上。” 昭看向老爷子。 商北梟亦是。 老爷子起身。 边走边说道,“推到我身上,人是我杀的,就可以了。” 他的妈妈没错。 他一直没觉得妈妈有错。 母亲是受害者, 他不想因此,再让母亲受到世人的詬病。 她已经走了。 就让她在另外一个世界一直好好的吧, 当初的一切,也是因为母亲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財產,他责无旁贷。 商北梟说好。 老爷子一步步地走出了书房。 昭起身。 走到商北梟身后,抱住商北梟,轻声安抚说道,“我知道你生气,但是老爷子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无辜的,你別总是冲他发火。” 商北梟轻嘆一声。 他说到,“我只是痛恨他將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傅筠的身上並没有流著商家的血,他做的一切,都再也不是有跡可循的,更不是有理由的。 他单纯的就是想要非法侵占商家的財產而已。 商北梟转过身。 紧紧地拥抱住昭,在昭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会和商北漠重新规划,必定在三个月之內將傅筠抓住,绳之以法。” 昭仰起头。 眉眼带笑的说道,“我相信你,你是无所不能的商北梟,是我昭的男人。” 商北梟笑著揉乱了昭的头髮。 在昭的额头上深情的吻了一下。 晚上。 商北漠应酬回来。 商北梟和商北漠一起进去了书房。 小七还在问昭关於海棠树底下的尸体的事情,昭只能谎称说是下面埋葬了一只小猫。 小七嘆息一声。 坐在昭脚边的地摊上,托腮说道,“据说狗狗的生命是不如人的生命长的,要是等到黑蛋和可乐都死了,我就把可乐埋在院子里,想了的时候就挖出来看看,舅舅舅妈也是。” 昭哭笑不得。 小七走到老爷子身边。 嚇了老爷子一跳。 老爷子也没有精力和小七玩耍,只是握著小七的手,看著小七的容貌,说道,“你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小七扁扁嘴。 她小身子一下子嘆息下来,说道,“外公,可能要等到春暖开的时候吧。” 老爷子笑了笑。 楼上。 商北漠最后说道,“那好,你在京市,我去会傅筠。” 商北梟挑眉,“你放心么?” 商北漠还没来得及说话。 商北梟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 走到落地窗旁边接听电话。 隨著电话那边的声音响起来,商北梟的面色寸寸变黑。 半分钟后。 商北梟直接走过来,说道,“你留下来。” 商北漠不解。 商北梟没多说,“我把昭昭和小七都交给你了。” 商北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事情让商北梟改变了主意,但是他没多问,点头,应了下来。 商北梟临出门之前,一字一顿地说道,“谢谢。” 商北漠坐在沙发上,笑了笑,“有生之年能从你的嘴里听到一声谢谢,真的不容易。” 商北梟推开门走出去。 商北漠抬起手揉著眉心,轻轻地嘆了口气。 遇到感情,英雄也气短了。 商北梟走出书房门。 並没有立刻下楼。 他一个人去露台上坐了一会儿。 刚才的电话,是刘菜刀打来的,他说,童顏在他的手上。 这通电话。 必然是傅筠的授意。 商北漠可以去捣毁傅筠的老窝,这个毋庸置疑,商北梟也没怀疑过商北漠的能力。 但是…… 在利益衝突的时候,商北漠会毫不犹豫的丟弃威胁自己的筹码。 这一点。 也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 让別人去救童顏,商北梟是绝对不放心的。 他只能自己去。 他自己去了。 才能保全童顏。 还有失踪的司政年…… 商北梟忽然有些头疼。 忽然。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商北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阁下。 手机第二次打通的时候,商北梟才接听电话。 阁下的声音略带疲惫,他说道,“我知道最大的那只老虎是谁了。” 商北梟沉默。 阁下轻声问道,“阿梟,能帮我一件事吗?” 商北梟:“我有一个要求。” 阁下问道,“什么?你儘管说。” 商北梟说道,“我没想好。” 闻言。 阁下明白,他说道,“好,我答应。” 他给商北梟一个免死金牌就是了。 阁下又交代说道,“我会让薛樅跟你一起去。” 薛樅是个阁下的儿子,也是安保局的二把手。 商北梟说好。 简短的几句后,商北梟掛断电话,他收起手机,面无表情的下楼去找昭。 一切。 也该结束了。 —— 深夜。 昭重新清洗后,窝在商北梟的怀里、 听完商北梟的话。 昭抿抿唇,“你放心去就好,我在家里好好地,不给你拖后腿。” 商北梟吻了吻昭的发顶。 他说道,“最晚三个月,我一定会回来。” 昭用力点头。 她说道,“那我就等著你回来,一起去选婚纱。” 商北梟说好。 昭继续说道,“家里就交给四哥了?” 商北梟点头,笑著问道,“你放心吗?” 昭伸出手,在商北梟的胸口上轻轻地戳著,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四哥,我很放心,少扬也很不错。” 商北梟皱眉,“少扬是不错,但是我不能听到从你嘴里夸其他的男人。” 昭说到,“那是你侄子。” 商北梟:“那也不行。” 昭好笑的捧起商北梟的俊脸,看不够似的说道,“好好好,以后不说別人,只夸你,你最厉害了,你哪里哪里都厉害。” 话音刚落。 商北梟忽然翻身。 压在昭身上。 璀璨黝黑的眸光好像夜明珠,“多厉害?” 昭感受到很有礼貌地敬礼。 她抬起手。 环住商北梟的脖颈,说道,“你说呢?” 声音娇柔,缠绵悱惻。 商北梟嘴角勾起,堵住了昭的唇。 夜空。 一碧如洗。 昭儘量的放开自己。 充足的接纳。 三个月啊。 他们从来没有分开三个月过。 现在还在一起i。 昭就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想念了。 她一口咬在近在咫尺的商北梟的肩膀上,堵住声音中的呜咽缠绵。 第689章 速回,家中急事 翌日 商北梟去公司安排自己离开后的事宜。 昭和景南星一起去医院探望了江月初。 有老钱陪著,江月初恢復的很好。 因为老钱在,江家的一家三口都没敢来。 进去病房。 老钱笑眯眯的给两人去泡茶。 刚走到门口。 门自动开了。 老钱皱眉。 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钱子墨。 老钱瞬间起不到一出来,一巴掌打过去,“要死了?又逃学,又逃学,倒数第二很光荣是不是?” 钱子墨捂著脑袋,“你疯了?” 老钱指著钱子墨说道,“你现在不赶紧给我回去学校好好上学,我指定比现在还疯!” 钱子墨哼笑,“我就不回去。” 老钱嘿一声。 正要骂人的时候,阿今抱著一束鲜跑过来。 笑脸粉扑扑的。 不好意思地说道,“伯伯,我来看看月初姐姐,姐姐怎么样了?” 虽然阿今是女孩子,又是被人家的孩子,按理说,老钱不应该教训的。 但是老钱实在是担心阿今这么好的小姑娘,也被自己家的混小子带坏。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月初姐姐知道你的好意就行,你们是学生,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 阿今忽然眉开眼笑。 阿胶的意思速发都飘起来,说道,“伯伯,今天是周六呀,休息日。” 老钱:“……” 他脸上的神色可以的变红。 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在里面,你们先进去吧,我去打水。” 说完。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老钱红这一张老脸,赶紧跑了。 阿今抱著束走进去。 钱子墨的手里拿著一个果篮。 阿今没想到昭也在,眼睛立刻亮起来,说道,“昭昭姐,星星姐,你们也在。” 昭微笑著点头。 目光落在钱子墨的身上一瞬,“钱子墨都会买果篮了。” 钱子墨脸色一愣。 就要开口的时候。 阿今已经將鲜送给了江月初,说到,“月初姐姐,祝你早日康復,你这样的大美女,一定要身体健康,才能將你的美丽播撒人间!” 钱子墨切一声,不啻的说道,“马屁虫。” 阿今瞪眼看他。 钱子墨直接在阿今的后脑勺上拍打一下,说道,“说的就是你。” 阿今鼓起腮帮。 不爱和钱子墨讲话了。 昭问道,“最近学习怎么样?” 阿今瞬间眉飞色舞地说道,“上次的摸底考试,我考了班上的第三名,和第二名就差两分,下一次,我一定要追上去。” 闻言。 景南星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女孩子志向远大,要超越就要超越第一名!” 提起第一名。 钱子墨敏锐的眼神落在了阿今的身上。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阿今的身上。 没有发觉钱子墨的不对劲。 但是昭看出来了。 昭不动声色的勾唇。 阿今说道,“我们班的第一名,就是一个神,不仅仅是我们班的第一名,还是全校第一名,上一次统考,还是全区第一名,就算是再给我一个脑子,我也比不过他。” 说完。 阿今继续说道,“我最近成绩进步这样快,也是因为他现在是我的同桌,我不会的问题,他一般没事的时候都会给我解释,比老师讲的还要通俗易懂。” 昭恍然大悟。 景南星一脸八卦地说道,“学霸,同桌,buff简直拉满了,阿今,你有没有动心呀?” 钱子墨拧起眉心。 阿今脸红的说道,“星星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景南星嘻嘻一笑,说道,“我高中的时候,班上也有一个学霸,还是校草,就在我后桌,我那时候可喜欢他了,嘖嘖嘖,你们这个年纪的喜欢,才是最单纯的。” 钱子墨抿唇不语。 阿今认真的解释说道,“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学习,高考好好发挥,能考上京市的好学校,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昭笑著说道,“什么叫不辜负我们的期望?只要你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是我们的期望,其他的,都是锦上添。” 阿今使劲点头。 阿今的手机闹钟响起来。 她看一眼提醒,迅速起身,说道,“姐姐们,我先走了,我约了我同桌,我们今天一起去自习室,摸底考数学卷子,我有两个大题的最后一问都没做出来,我请教一下。” 昭说好。 阿今背起书包,就走。 钱子墨尷尬的站在那里、 江月初赶紧说道,“你赶紧一起跟著去,近朱者赤,你在好学生身边,接受一下薰陶,说不定你也能考个一本。” 钱子墨撇撇嘴。 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既然你让我去,我就勉为其难的去一趟吧。” 说著。 钱子墨飞快离开。 景南星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可能要结成亲家了。” 江月初嘆息一声,说道,“我倒是很喜欢阿今,但是阿今学习能力强,补习老师都经常跟我夸她,阿今的翅膀日益丰满,我们要看著她向前飞。” 阿今的遭遇。 几乎是昭,景南星,还有江月初小时候遭遇的映射。 很多时候。 看见阿今,她们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举步维艰的少年时期。 她们曾经淋雨过。 就想要给同样的女孩子撑一把伞。 景南星点点头,“说得对,女孩子的归宿,不仅仅是家庭和爱情,更多的是旷野和前途啊。” 三人正说著。 景南星冷不丁的问道,“商先生要出远门?” 昭好奇的挑眉。 景南星说道,“凌东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回去收拾东西,要跟著商先生出远门。” 昭嗯声,说道,“对,要去处理有点事情,我以为会带凌北和凌南的。” 景南星又道,“不仅如此,我听凌东说,商先生特意將小西叫回来,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江月初脸色苍白地说道,“是要出什么是事了吗?” 昭笑了笑,说道,“是他大惊小怪,也是在防备傅筠的人趁虚而入。” 江月初羡慕地说道,“商先生对你真好。” 景南星挤眉弄眼的说道,“老钱对你不好啊,这一次,他放下公事匆忙赶回来,在你身边端茶送水的,多体贴啊。” 江月初抿唇,笑著说道,“好好好,都好,我们的眼光都好得不得了。” 正说著。 老钱回来了。 关於这个话题当然戛然而止。 老钱倒了水,就坐在了阳台上。 此时。 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小五。 昭接听,“小五?” 小五声音颤抖中透著焦灼,说道,“昭,你赶紧回家一趟,有事,天大的急事!!!” 第690章 U盘是谁给你的? 昭掛断电话后,就跟江月初告辞了。 她匆忙回到家里。 跑进客厅。 就看见小五和小七同时一脸凝重的样子,看著她。 昭皱眉。 她问道,“怎么了?” 小五嘆息一声,小七嘆息一声。 昭警告说道,“好好说话,我从医院匆忙赶回来,要是你俩耍我,我真的会打小孩子的屁股的。” 小七起身。 走到昭面前,义愤填膺地说道,“舅妈,我刚才和小五叔叔看到一个东西,简直气死我们了。” 昭摸著小七的脑袋,无声地质问小五。 小五说道,“跟我来。” 昭牵著小七,跟著小五,进入了小五的房间。 小五关上门。 昭更是觉得好奇,“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小七紧紧地抓著昭的手,小奶音一本正经的说道,“舅妈,等一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害怕,我会在你身边陪著你的。” 昭:“……” 小七的小心翼翼让人好笑。 但是昭的心里也莫名其妙的涌上来一阵不知名的恐慌。 心跳在加速。 昭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桌角。 小五坐在电竞椅子上面。 在键盘上敲击几下,电脑屏幕亮起来。 瞬间。 屏幕上面出现了一副惨绝人寰的场面。 一个大著肚子的女人,被一群狼狗撕咬。 整个画面里面。 充斥著狼狗的吼叫声,女人的求救求饶声,瑟瑟的风声。 其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旁边竟然还有几个人的说笑声。 其中一道很清晰的女人的声音,让昭觉得毛骨悚然。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傅淑婉的声音。 傅淑婉的声音轻飘飘的嘆息说道,“现在的小姑娘,怀上一个孩子,就想当要挟,成为自己加入豪门的工具,嘖嘖嘖,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要怪就怪自己要的太多。” 女人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她用自己生命的绝唱,求饶说道,“求您了,別伤害孩子,孩子生下来,我自己死,求求你了,孩子是无辜的……” 她腿上的肌肉已经被狼狗撕咬的鲜血淋漓、 一条一条的被撕咬下来的皮肉。 被狼狗们爭相咀嚼著。 身下的鲜血已经流满了一地。 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色裙子。 象徵著纯洁和温柔白色纱裙,染上了鲜血的顏色。 红的刺痛眼眸。 红的触目惊心。 傅淑婉幽幽的说道,“哎呀,你把肚子里的孩子当成宝,可是我和北漠都不喜欢怎么办?我给北漠看上了一个隔壁市区富豪家的千金小姐,他们很快就结婚了呢。 你的孩子虽然也是商家的孩子,但是商家也不是什么野种都能要的,白翎,记住,你的孩子死在了你的不知天高地厚上,你欠你孩子一条命。” 白翎愣在原地。 她不再呼救。 任凭自己成为了一群狼狗的腹中餐。 昭的脸色忽然一变,胃里的翻江倒海不停地蔓延。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每一寸肌肤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啃噬著自己的血管和皮肉。 那种蚀骨钻心的疼,好像从屏幕中蔓延到自己的身上。 她跑出去。 扶著墙壁。 在楼道里就乾呕出来。 一只手扶著墙壁,一只手不停地按著脖子,好像在无形之中,脖子里还有另外一只手,然让自己窒息。 小五跑出来。 站在昭身边,说道,“这是我从小七的书包里看见的u盘,我还以为是她的东西,我没想到……” 昭面色苍白的,发出的声音破碎颤抖。 起身。 后背紧紧地靠著墙壁, 闭著眼睛,眼角都是因为乾呕而憋出来的生理盐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小五抿抿唇。 如实说道,“我刚才查了一下,发现商北漠年轻时候有个朋友,就叫白翎,商北漠在香江待了一年左右,他们的行踪路线高度重合,应该就是……” 昭忍不住提高声音,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小五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就是告诉你一下,你別激动,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虽然小五不知道商北漠被催眠失忆的事情,但是小五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件事情,要是被商北漠知道,后果將会不堪设想。 所以即便没有昭的交代和嘱咐。 小五也一定会將事情烂在心里、 小七慢慢悠悠的走出来,关切的问道,“舅妈,你是不是被嚇到了?你別害怕,小七保护你。” 昭蹲下来。 轻轻地抱住小七。 小七摸著昭的头顶,说道,“摸摸毛,嚇不著,摸脑袋,嚇一宿。” 小五:“……” 冷静下来后。 三人再次回到小五的房间。 坐在沙发上。 昭说道,“首先,这件事情,不能被我们三个人之外的人知道,你们听到了吗?” 小七赶紧说道,“舅妈,你放心,这个是秘密,我的嘴巴可严了,一定不会泄露的,我会保守秘密一百年!” 小五也昭对上视线。 默默地点点头。 而后。 小五才说道,“就是把小七嚇到了吧?” 小七赶紧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没看全,后面我就闭上眼睛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七,也有害怕的时候。 小五拔出u盘。 递给了昭。 昭伸出手的瞬间,指甲忽然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才强迫自己,拿到了u盘。 小五说道,“我和小七,就当做从没看见过这个u盘,你好好的收起来,或者……你销毁也可以。” 昭捏著小小的u盘。 是该销毁。 那样反人类反人性的画面。 但是…… 但是是不是一旦销毁了,就再也没人知道白翎的死因? 昭將u盘紧紧地握在手心里,“我会好好想想的。” 外婆的声音传来。“都在哪里哦?家门四敞大开,咋一个人都没有?人嘞?” 小七赶紧说道,“我先下去哄哄外婆。” 等小七出去。 小五问道,“你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昭抿唇。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红血丝很浓重,“能找到视频中的地点吗?” 小五皱眉,“很难,但是可以试一试。” 昭说道,“那你就试一试。” 小五好奇的问道,“找到地方,你想做什么?” 昭垂眸。 眼睛里的痛惜,是对两个鲜活的生命的,“看看有没有骨头残余,总是要入土为安的。” 小五说道,“很难了。” 昭点点头,“我知道,试试吧。” 小五嗯声。 昭將u盘递过去,“找到地方再给我,我知道你需要再確认。” 小五说好。 拉开自己书桌上的指纹开锁的小抽屉,放进去,迅速关闭了抽屉,“我能不能问一问,u盘是谁给你的?” 第691章 等你回来,天天叫你 昭不知道怎么说。 这个u盘是个阁下夫人给的。 但是阁下夫人的手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而且夫人给她,必定是受到阁下的支持的,但是凭藉阁下对商北梟的信任,为什么不自己交给商北梟。 昭脑海中不停地高速运转。 当时。 自己还没给薛老夫人挡枪,也就还没有被判决不能生育,所以,这个东西,可以扳倒商北漠,或者是离间商北漠和老爷子的关係,因此,商北梟可能会拿到商家的家主。 阁下之所以不给商北梟,是因为他知道,商北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吗? 难道自己就会? 可是昭又觉得阁下夫人不是那样的人。 她心中凝重异常。 面上也是不苟言笑。 小五赶紧说道,“你这么沉重干什么,要是不方便说,那就不说,没关係。” 昭的思绪被拉回。 她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真的有点不方便,等我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就告诉你们。” 小五说道,“没关係的,我不知道也没关係。” 昭感激的笑了笑。 她回到房间。 握著手机。 犹豫再三。 还是打给了阁下夫人、 夫人立刻接听电话,声音温柔,“昭昭吗?” 昭嗯一声,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您给我的u盘,我看了。” 那边很明显的滯了一下。 她嘆息一声,说道,“我应该嘱咐你,可以儘早看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是从我婆婆那里知道真相。” 昭头脑风暴。 瞬间想到。 u盘是被换了。 阁下夫人给她的u盘,应该是证明商北梟的真实身份的证据。 而不是这个…… 在戒备森严的阁下府邸,u盘被换,究竟谁能换? 昭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昭说道,“没关係,从老夫人的口中得知,和我自己亲眼看到,是一样的。” 夫人还是很愧疚,“或许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真相。” 昭说道,“夫人,我们不说假如。” 阁下夫人明显的怔忡,而后才说道,“对,你说得对,不说假如,最近北梟要来和我们匯合,你照顾好自己,你好好的,北梟才能安心做事。” 昭说好。 电话断开。 昭坐在床边上。 她想她应该明白了。 薛老夫人觉得她看到u盘中的內容后,一定可以拿著u盘来对付商北漠,帮商北梟继承商家,毕竟是一人之下的位置,谁不动心? 但是没想到当天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直到自己被判定不能生育后,薛老夫人暂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薛老夫人丝毫不管这份u盘一旦大白於天下,对商家会產生什么灭顶的影响,她只管自己的外孙子能不能继承商家。 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九百九十九,她也要做。 薛老夫人的所作所为,让昭忽然想到了傅淑婉。 其实在本质上,她们是同一种人。 薛老夫人放逐自己没本事的小儿子,傅淑婉毫不在乎自己没出息的儿子的死活。 昭倒吸一口冷气。 —— 商北梟是傍晚的飞机。 昭去机场送他。 机场里人来人往,头顶的照明灯將豪华如宫殿的机场照应的亮如白昼。 商北梟的身边只跟著周彦和凌东。 昭很是不放心。 商北梟低声在昭的耳边说道,“表面上只是去洽谈商务,不必兴师动眾,凌北早已经带领保鏢乘坐不同班次的飞机分几次出发,凌南也在当地召集了僱佣兵。” 如果说只带著周彦和凌东不放心。 听到商北梟的话,昭是彻底的不放心了。 这么大的阵势,这么严防死守的安保装备,这次一去,必定是路途凶险。 昭扑进商北梟的怀里,说道,“就不能不亲自去吗?” 商北梟轻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我也不捨不得我的昭昭,但是这一次,一定要由我亲自去做,我向你保证,我会平安回来,完完整整见你。” 昭红了眼眶。 不停地眨眼睛。 商北梟轻慢的捧起昭的脸颊,“不哭,小七见到了,都要叫你妹妹。” 昭破涕为笑。 商北梟滚烫的手心,烙著昭的脸,微微附身,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昭的面庞。 昭迅速踮起脚尖。 先吻上商北梟。 商北梟顺手將人搂抱的更紧,恨不得將人的灵魂揉进自己的心臟里,热烈而纠缠的吻落下,周遭的一切渐渐模糊。 一吻结束。 昭依旧和商北梟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机场里已经开始催促航班旅客快点登机。 周彦过来,低著头,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商北梟眼神柔情的看著昭。 昭吸了吸鼻子。 她转身看著周彦,说到,“周助理,阿梟就麻烦你了,你照顾好他,等你回来,我给你介绍女朋友。” 闻言。 周彦立刻眉开眼笑地说道,“那好说好说,太太,您要牢牢地记著,这种事情,您要是忘记了,我是不好意思提醒的,我脸皮薄。” 周彦说完。 昭噗嗤就笑了。 商北梟看了周彦一眼,满是讚赏的神色。 周彦心里开心。 肯定又能涨工资了。 昭晃著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说道,“你走吧,我看著你。” 说完。 昭也没鬆手。 商北梟看了周彦一眼,周彦立刻提著两个行李箱,去找凌东匯合。 商北梟宠溺的哄著昭说道,“这次回来,应该还能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昭瞪眼。 商北梟亲昵的用脸颊蹭了蹭昭的额头眉心,缠绵繾綣地说道,“是惊喜,现在说了,没惊喜。” 昭皱一皱鼻尖,“好吧,我等你回来,亲口告诉我。” 说完。 昭依依不捨的鬆开手,说道,“注意安全,一路平安,商北梟,我每一天都会想你。” 商北梟轻嘆一声,“小粘人精,叫什么?” 昭璀璨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趴在商北梟的耳边,说道,“老公,早点回来。” 说完。 脸一下子变通红。 她满面羞红的捂著脸。 剩余商北梟一个人,像是得到了最宝贝的东西的毛头小子。 他忽然將昭抱起来。 仰头看著昭,“再叫一声。” 昭捂著脸,“有点羞。” 商北梟;“就叫一声,乖宝。” 机场里第二次催促。 昭怕商北梟耽搁时间,小声说道,“老公老公老公,够不够?不够等你回来,天天叫你。” 第692章 是又在我们家发现死人了吗 商北梟转身离开。 昭站在原地,看著商北梟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千言万语哽在喉咙中。 最终只是伸出手、 微微的挥了挥。 喃喃自语地说道,“早点回来。” 昭回家后。 心情一直闷闷不乐。 小七凑在昭身边,小小的下巴放在昭的胳膊上,奶声奶气地说道,“舅妈,你怎么啦?” 昭捏了捏小朋友的脸颊。 软绵绵的。 像是雪媚娘。 昭打起精神笑起来,说道,“没事啊,舅妈没事,你去玩。” 小七趴在昭的腿上,说道,“舅妈肯定是想舅舅了。” 昭忍俊不禁。 小七十分豪爽的挥了挥胳膊,说道,“舅妈,舅舅不在,就是我们的两人世界了,你想去那哪里,我都陪你,我还给你钱的。” 昭笑的合不拢嘴,“谢谢小富婆。” 话音刚落。 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昭拿出手机。 小七眯著眼睛看过去,说道,“傅晚棠。” 的確是傅晚棠的电话。 昭接听电话。 傅晚棠说道,“怎么商北梟的电话没人接?” 昭说到,“他刚刚上飞机,怎么了?” 傅晚棠哦了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个当地的小姑娘,得了严重的败血症,我想带人去京市看病,申请商北梟私人飞机的领空使用权。” 闻言。 昭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你们先跟当地政府申请,我这边立刻调动,等你们申请通过,马上飞过去。” 闻言。 傅晚棠感激涕零地说道,“真的谢谢你。” 昭关切地说道,“你在那边注意安全,最近听说附近的几个园区经常发生暴动,你离得远点,跟紧曹老大。” 傅晚棠笑著说道,“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了。” 掛断电话。 外婆从外面进来。 提著两大袋子红薯粉条,说道,“正宗的红薯粉条,在城里钱都买不到的,你给童小姐送过去一点,还有我上次做的牛肉酱,一起送过去。” 昭嗯声。 外婆用一个纸箱將东西装起来,递给了昭。 昭带著小七一起去。 路上。 昭让小七拿著自己的手机,给童贞发了一条语音。 而听到语音的童贞,正在实验室。 董林说道,“您要是有事,就先回去。” 童贞拿著手机,说道,“好,有需要我的,你再给我打电话。” 董林点头。 童贞才起身,一边给昭回復消息,一边走出去。 童贞出去实验室。 上了在门外停放著的一辆路虎。 扬长而去。 另外一辆白色的红旗豹子號停下来,里面坐著的是薛老夫人。 老夫人想著刚才在面前一闪而过的童贞的身影。 忍不住疑惑。 转回目光。 眼神落在了研究室的门匾上,她吩咐司机说道,“在路边停车。” 司机毕恭毕敬的頷首。 將车停放在路边。 之后赶紧跑到后面。 拉开车门。 小心翼翼的搀扶著老夫人下车来。 老夫人站在实验室门口许久。 才抬脚走到了门口。 另一边。 童贞匆忙赶回去。 也是昭先到一步。 昭从后备箱抱下箱子,笑著说道,“我外婆淘来的红薯粉条,据说是纯天然无添加,还有我外婆亲自熬得牛肉酱,让我给你送点过来。” 童贞赶紧牵著小七在前面带路。 一边走一边说道,“赶紧进来,你外婆有心了,还想著我。” 童贞指纹解锁后。 昭走进去。 看著乱糟糟的客厅,衣服到处都是。 童贞一时之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说道,“那个刘姐,女儿出疹子,蛮厉害的,我就放她一个月的假期,我还没来得及找人来收拾,你別嫌弃。” 小七直接坐在沙发中留出来的一个小小的角落。 羡慕地说道,“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安全的角落,真好啊。” 童贞眉眼弯弯。 昭隨意坐下,“去哪儿了?” 童贞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瞬间。 笑不露齿地说道,“逛街去了。” 昭欣然说道,“是要多出去走走的,慈善集团的交接基本上已经完成了,暂时占用了商家的老办公楼,目前新的办公楼正在加紧施工中,就在cbd的中心,离你也很近。” 童贞欣慰的说道,“你们俩经手,我很放心。” 昭说到,“我的意思是,会在公司给您保留职位,您想工作就去,不想就等著拿分红。” 童贞给昭和小七倒水、 抬眸看了昭一眼,说道,“我才五十岁,就被你们养著了。” 小七嘴巴甜甜的,“童小姐不像是五十岁的人,是满五十减二十的人,现在才三十岁。” 童贞抿唇轻笑。 昭每次都蛮想过来的,但是来了好像又无话可说。 乾巴巴的坐在一起,很尷尬。 忽然。 童贞想起一件事情,“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 童贞就匆忙上楼去。 小七悄咪咪的问,“舅妈,童小姐要给你什么,是要给你珠宝吗,还是大黄金?可以分我一点点吗?一点点就可以。” 昭好笑的在小七的脑袋上轻轻地敲击一下,说道,“小吞金兽。” 话音未落。 童贞下楼来。 將几张旧照片给了昭。 昭接在手里。 她垂眸看去。 眼眸轻轻颤动。 童贞说道,“这是大姐剩下的照片,你收好了,在你那里,比在我这里,更有意义。” 昭由衷的说道,“谢谢小姨。” 童贞微笑著摇头。 —— 告辞童贞。 昭和小七回到家。 远远的就看见了自己门口围著的一圈人。 小七一愣。 瞬间,童言无忌地说道,“是又发现死人了吗?” 昭:“……” 她牵著小七,从人群中走出一条路。 进去后。 就看见了跪在自己家门口的苏念。 苏念梨带雨的抱著外婆的腿,旁边的迎面色也是铁青。 直到昭出现。 迎才鬆了一口气。 昭走过去。 直接將外婆的腿从苏念的手里拿出来,“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念今天来就是为了见昭的。 她原本以为昭在家里躲著,不肯出来,没想到是真的出门了。 事已至此。 苏念的目標迅速转移,“姐姐,我求求你救救爸爸,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天底下有几个当女儿的將自己的生身父亲亲手送进监狱的?” 外婆眼球震颤。 迎亦是。 围观群眾的目光也在昭和迎的身上不停地转。 第693章 你们永远是我的妈妈、外婆 迎站出来说道,“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今天这姑娘忽然来闹事,实在是让大家看笑话了,最近倒春寒,天气凉,大家都回去歇著吧,要是想去我的店里尝尝新品姜枣桂羹,我给各位打五折。”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最起码,是表明自己將人脸都记住了。 闻言。 邻居们果然三五成群的都走了。 只剩下家人和苏念。 迎面色复杂的说道,“进来说吧。” 苏念从地上爬起来。 跟在昭身后走进去。 坐在沙发上。 外婆甚至还给苏念倒了一杯热水。 小七撅著小嘴看著外婆,觉得外婆不应该关心坏人。 迎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昭打断马上想开口的苏念,说道,“妈,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会给您解释,但是现在,是我和她的恩怨。” 苏念心虚的低著头。 不敢和昭对视。 昭好笑地说道,“你不是来找我吗?我就在你面前,你想做什么?” 苏念转身又要下跪。 昭早就受够了她的苦肉计,“够了!” 苏念的动作已经做一半了,跪下也不是,站起来亦不是。 她可怜楚楚的看著昭,说道,“姐姐,你有妈妈,有外婆,有未婚夫,区区一个爸爸,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但是我不行,我只有爸爸这一个亲人了,求你。” 昭反问道,“是我滥用职权將无辜的苏云遮送进去的吗?” 苏念:“……” 昭语气里冰冷异常,“苏念,你再来打扰我的家人一次,你也会跟著一起进去,我说到做到,苏云遮只是你的父亲,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苏念不敢置信的看著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仿佛在控诉昭的无情。 她声音哽咽著说道,“没有爸爸,也不会有你。” 昭猛地起身。 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苏念,说道,“我没有禽兽不如的父亲,苏念啊苏念,你有给苏云遮求救的时间,倒不如去好好地了解了解,你的妈妈是怎么死的!” 苏念愣住。 她下意识的说道,“我妈妈?我妈妈是得了產后抑鬱,跳楼自杀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愚蠢清澈。 昭一时间。 竟然有些可怜她。 昭抬起苏念的下巴,说道,“你不妨去问问苏云遮,他是怎么样將自己刚刚生產后的妻子,逼疯,逼到自杀的。” 苏念没稳住的身子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昭说道,“苏云遮案件的负责人是司宸,关於案件的具体细节,你可以去找司宸询问,你是受害者的家属,也是嫌疑人的家属,司宸应该会告诉你。” 苏念嘴里喃喃自语。 说著不可能。 昭低沉的嗓音,看似是给苏念做选择,“你是想自己走出去,还是怎样?” 苏念猛地抬眸。 昭的眼睛,冰冷的让苏念心惊胆战。 昭好像,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苏念踉踉蹌蹌的起身。 她深深地看了昭一眼。 脚步虚浮的向外走。 苏念离开后。 外婆和迎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昭的身上。 昭轻轻嘆息。 將事情如实道来。 听完后。 迎眼睛湿润。 扭过头去擦眼泪。 小七赶紧送上纸巾。 再转身一看,婆婆也哭了。 小七又跑过去,说了一声不好意思,赶忙从纸巾盒里抽出十几张纸巾,递给了外婆。 昭说完后。 有种心头上的石头落地的感觉。 她长舒一口气。 轻声说道,“就是这样,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 外婆抽噎著说道,“苏云遮真不是个东西,看他道貌岸然的,没想到背地里坏成了一滩烂泥了。” 迎擦乾净眼泪,说道,“所以童老夫人才会把童家的慈善集团才会给你和北梟?” 昭点头。 她走过去。 坐在迎身边,抱住了迎的肩膀,说道,“別哭了,妈妈。” 迎不爭气的的眼泪瞬间又落下来了,她说道,“我也是妈妈,我也是怀胎十月的,我知道怀孕的时候多么不容易,我也能理解到你亲生母亲最后的绝望。 当年我仅仅是被渣男和好朋友合起伙来算计欺骗,都差点熬不过去,每天都是蚀骨钻心的疼,你妈妈她真的太可怜,太委屈了。” 之前。 迎一直防备著,有朝一日,会有一个女人,来和自己抢女儿。 但是现在…… 她寧愿童顏真的会死而復生,来和自己抢女儿。 要不然。 老天爷真的不公平。 童顏和司政年,他们太苦了,更要紧的是,他们还那么善良又无辜。 外婆深吸一口气。 嗓音闷沉地说道,“这样说起来,上次我去找的童小姐就是你的小姨?” 昭点头。 外婆拉著昭的手,说道,“她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怪可怜的,你问问,她要是愿意,就让她来咱们家里住,都是一家人,我好好对她的。” 昭笑起来。 她说道,“我会问的,外婆。” 外婆手指轻颤著,抚摸著昭的脸颊,心疼的说道,“世事无常,但凡是司先生当初早回去一个月,我们的昭昭,这辈子就是荣华富贵的命,就是香江最漂亮的大小姐。” 外婆一说。 迎的眼泪再次决堤。 昭好笑地说道,“行了!什么都不说了,外婆,妈妈,就算是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有了其他的家人,你们都在我的心里的地位,都是不能撼动的,你们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妈妈和外婆。” 三人抱头,两人痛哭。 小七规规矩矩的坐在榻榻米上,一直仰头看著,“都不要哭啦,要播动画片了。” —— 晚上 小七和昭躺在一起。 闭著眼睛。 两只小手摸著自己的小肚子,奶声奶气的问道,“舅妈,和我一起睡,是不是比和舅舅一起睡好的太多啦?” 昭翻身。 抱紧小七,说道,“各有各的好。” 小七闭上眼睛,“晚安,舅妈,晚安,小月亮,晚安,眨眼睛的星星们。” 昭爱不释手的在小七的脸上捏了一下,轻声说道,“晚安。” 等到小七睡著。 昭躡手躡脚的出去。 在二楼的露台上。 看见了一个人喝酒的迎。 第694章 曹妄见到小七 昭裹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笑著走过去。 迎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昭笑眯眯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今天晚上睡不著。” 说著。 昭在迎的身边坐下来。 迎说道,“我閒来无事赏赏月。” 昭抬眸。 今天晚上的月亮被一阵云彩挡住,只余下了朦朦朧朧的一层月光,好像是梦幻。 昭说道,“今天的月色真美。” 迎一直盯著昭看。 水润的眼睛里面的光芒,熠熠生辉,也很复杂。 喜欢,喜爱,宠爱,欣赏,还有愧疚,亏欠…… 看著看著,眼睛好像充满了碎光。 在眼尾的地方凝结。 仿佛是钻石。 是被母爱感化的钻石。 坚硬却又柔软。 迎深吸一口气。 別开脸。 抬起手,无意识的在自己的眼角轻轻地扫过。 昭忽然紧紧地抱住了妈妈。 迎愣住。 半天没反应过来。 昭闷闷的说道,“我知道,您的心里现在一定很复杂,您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我身上倾注的心血,和您对我的爱呢? 您为了让我是独生女,您和整个家庭叫板,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 童小姐给了我生命,甚至是一命换一命,但是您给了我生活,教会我走路,教会我说话,让我学习一切我感兴趣的东西,骑马,弹琴,吉他,游泳,您一直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我托举到更高的位置,您是无可替代的。” 迎反抱住昭。 五十岁的人,在女儿的怀里哭成了孩子。 昭像是小时候无数次自己受到委屈,在妈妈的怀抱中寻求安慰一般,轻轻地拍打著妈妈的后背。 声音越发温柔,甚至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妈妈,爱,不是必须要两边分割的战场,亲情,也从来不是单选题,您永远都是我的妈妈。” 迎嚎啕大哭。 她抚摸著昭柔顺的长髮,说道,“妈妈也谢谢你,你教会了妈妈怎么做妈妈,感谢你来到妈妈的生命中,感谢你叫我一声妈妈,你永远是我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母女两人拥抱著。 月光洒落下来。 將母女两人罩住。 两人身上都是闪闪发光的。 谁说爱不能抵抗血缘呢? 玻璃门外。 外婆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亦是泪流满面。 昭下半夜才回到房间睡觉。 做了一个梦。 梦中。 她在一片原始森林中,迷路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饥渴交加。 体力不支。 昏倒在了原始森林深处。 等到昭再次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直粗壮的大蟒蛇。 头正对著昭。 甚至还衝著昭张开了血盆大口。 昭最害怕的就是蛇。 两双眼睛对视的瞬间。 昭好像心跳都停止了。 差点昏死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昭觉得那条蛇好像缠在了自己身上,缠得结结实实,让自己都没有办法呼吸了。 窒息感严重。 她猛地睁开眼。 只看见小七的半边小身子都躺在自己身上。 不窒息才怪。 昭小心翼翼的將小七从身上放下去,捞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晨七点钟。 昭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的。 不想起床。 在床上挨了半个小时,接到了傅晚棠的电话,傅晚棠说是已经落地了,先把小孩子送到医院,就来找她。 昭这才爬起来。 小七也醒过来了。 顶著乱糟糟的小小的鸡窝头,撑起半边身子,“这么早就起床呀?” 昭小声说道,“你再睡一会。” 说完。 昭的手掌轻轻地拍在小七的肚皮上,小七很快就再次进入了梦乡。 昭换好衣服下楼。 早饭后。 傅晚棠就来了。 傅晚棠一路跑进来,抱紧昭,说道,“昭昭,我可太想你了。” 昭被抱了一个满怀。 她笑著说道,“我也想你,都晒黑了。” 傅晚棠说道,“曹妄更黑。” 昭:“……” 这时候。 傅晚棠的司机从车里下来。 人高马大的,好像是一座小山包。 还没摘下鸭舌帽。 昭就认出来了。 她激动地说道,“曹老大?” 曹王摘下帽子,声音一如既往地粗噶,“还记得我?” 昭抿唇,“咱们是一起拼过命的交情,怎么能忘了你?你们吃早饭了吗?我外婆做的牛肉麵,特別好吃。” 傅晚棠的肚子瞬间响起来。 曹妄嘿了一声,“刚下飞机,先把孩子送到医院,我寻思她要回家找爹妈保平安,没想到来你这里了,你比她爹妈都亲。” 傅晚棠倒吸一口冷气,说道,“你不说话,不会有人拿你当哑巴。” 曹妄一脸桀驁不驯的样子。 昭邀请两人进去。 曹妄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一屁股坐在双人沙发上,说道,“好巧,我好不容易敢来一趟,商北梟却出门了。” 傅晚棠调侃说道,“你们有缘无分唄。” 昭说道,“我去给你们下面。” 外婆在厨房。 听到客人来了,赶紧出来。 见到曹妄的第一眼,愣了一下,“这孩子,长得真壮实,跟凌东有一拼了。” 曹妄立刻咧开嘴,標准的微笑,说道,“您就是昭的外婆吧,外婆您好,我叫曹妄,您老叫我阿妄就好。” 外婆挑眉。 这性格和凌东可不一样。 凌东在这里一晚上,也很难说出这么多话。 外婆笑的合不拢嘴,说道,“好的好的,你们快坐,我去给你们捞麵条。” 曹妄跟上去,“我自己来,外婆,哪里能劳烦您老人家。” 说著。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厨房。 昭目瞪口呆。 就连傅晚棠也是惊讶,“他还有尊老爱幼的这一面呢?” 曹妄手大。 一只手端著一碗麵,两只手端著两碗面,从厨房里出来。 刚好。 穿著小恐龙睡衣的小七,睡眼惺忪的下楼。 一步一步。 走的小声音震颤。 曹妄敏锐的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抬眸。 看见小七的瞬间,曹妄忍不住爆了一句,“我草!” 傅晚棠津津乐道的和昭说,“你看看,文明不过一秒。” 小七顿住脚步。 揉揉眼睛。 看见曹妄,挥挥小手,说道,“你好。” 第695章 小七小七,你爸爸叫什么 曹妄手指猛然一颤。 手中的面碗差一点掉到地上。 幸好他眼疾手快,赶紧稳住手腕,將碗放在了餐桌上。 而后。 男人那一双像是猎鹰一样的深邃黝黑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著小七看。 小七刚睡醒。 浑身好像都是软绵绵的。 身上还有牛奶的味道。 走下来。 揉著眼睛。 软塌塌的坐在了长颈鹿的小凳子上,双手紧紧地抱著长颈鹿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晚棠姨姨,你旅游回来啦。” 傅晚棠欢喜不已的走过去。 轻轻地捏了捏小七的脸蛋,说道,“小七更好看了呢。” 小七嘿嘿笑。 曹妄忽然快步走过来。 蹲在小七身边。 小七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曹妄,眨巴眨巴眼睛,“叔叔,你胸好大。” 曹妄:“……” 曹妄看著小七那双和帝九司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似乎就连眼角的痣都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不是帝九司的女儿? 小七皱眉,抬眸和昭说道,“舅妈,这个叔叔有点奇怪,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曹妄闷笑。 他的声音很粗。 可能是怕嚇到小七,曹妄嗓子都夹冒烟了,“你好,我是曹妄。” 小七伸出小手。 和曹妄握握手,说道,“你好,妄妄叔叔,我是小七。” 妄妄叔叔…… 傅晚棠笑的肚子疼。 昭扫过曹妄越发黑沉的脸,赶紧咳声说道,“先去吃饭,等会面要坨了,小七,你喝牛奶,还是吃麵?” 小七奶声奶气地说道,“吃麵面,加牛肉酱。” 昭笑著说好。 赶紧去厨房给小七用小朋友的专用小碗盛满了面。 小七也慢悠悠的走在餐厅里。 爬上自己的餐椅。 开始吃麵。 小七左看看傅晚棠,右看看曹妄,忽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阿姨,妄妄叔叔你的新的男朋友吗?” 此话一出。 傅晚棠差点喷面。 她赶紧抬手捂住。 一边去抽纸巾,一边说道,“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们是普通朋友而已。” 闻言。 小七哦了一声。 曹妄一边吃麵,一边看了傅晚棠一眼。 傅晚棠凶巴巴的说道,“看什么?” 曹妄依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看笑话。” 小七赶紧拍拍桌子,教育曹妄说道,“不能对女孩子这样凶,不然是找不到女朋友,要打光棍的。” 说完曹妄。 小七又情商极高的对傅晚棠说道,“阿姨,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上一次吃麵,小五叔叔总是闹我,我一笑,麵条都从我的鼻子里呛出来了,当时家里好多人,我都没不好意思呢。” 曹妄好笑地说道,“那你的脸皮真厚。” 小七:“……” 纳闷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嘴巴加起来比小五叔叔和舅舅还坏的人嘞? 小七傲娇的转过身去,说道,“高傲的小仙女不想理你。” 曹妄看著小七傲娇的样子。 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更像了。 血缘真的是奇妙的东西。 看见小七真人的第一眼。 曹妄就再也没怀疑过小七或许是帝九司的妹妹,或许是帝九司的侄女…… 因为没有直系血亲的血缘关係,是不可能跨越性別,都能做到长一模一样的。 这太令人匪夷所思。 饭后。 傅晚棠要回家一趟。 就把曹妄暂时留下来了。 傅晚棠交代说道,“我晚一点来接你去酒店,你的身份不能在这边待太久,所以,你还是儘早准备回去比较好。” 曹妄好整以暇的看著傅晚棠。 没说话。 傅晚棠皱眉,“你听到没有?” 曹妄切了一声,放荡不羈地说道,“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这个黄毛丫头,说了不算。” 傅晚棠跺脚,气的要死。 为他好。 他狗咬吕洞宾! 曹妄挥挥手,“傅小姐,一路走好。” 傅晚棠转身离开。 小七浑然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钻出来,“你喜欢我晚棠阿姨啊?” 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让曹妄嚇一跳,下意识的说道,“放尼玛的臭狗……” 等看到是小七。 好像已经晚了。 曹妄嘴里的脏话戛然而止,小七绷著脸蛋说道,“说脏话,要打屁股。” 说著。 小七绕到了曹妄身后。 毫不客气的就在曹妄的屁股上扇了两巴掌。 然后转回到曹妄面前。 曹妄盯著面前的小不点,隨口说道,“你这神出鬼没的样,倒是和你老子……” 小七:“嗯?” 又在说脏话了! 小七的打断,也让曹妄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 他赶紧收住,解释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神出鬼没,和老子我还是很像的。” 小七瞪大眼睛。 黑灿灿的大眼睛,就像是两颗硕大的夜明珠。 不敢置信的问曹妄说道,“你这么大的块头,你可以像我一样藏得住吗?” 曹妄拿出手机,对著小七录视频,说到,“咱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小七点头。 曹妄说道,“这个游戏,就叫做我问你答,你问你话,你必须在三秒钟之內回答,要是都回答对了,我就给你一百快。” 小七转身就走。 曹妄说道,“一千块。” 小七不曾理会。 最后。 曹妄咬牙说道,“一万块。” 小七的脚步戛然而止。 转身。 笑眯眯的看著曹妄,说道,“成交。” 曹妄:“……” 果然。 帝九司的种,也帝九司一样,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 曹妄说道,“小七小七,我问你,你的妈妈叫什么?” 小七:“商云緲。” 曹妄继续问道,“小七小七,我问你,你的爸爸叫什么?” 小七:“不知道,爸爸死了很久了,坟头草都好几米高了。” 曹妄嘖嘖两声,继续说道,“小七啊,商北梟是你什么人啊?” 小七:“舅舅。” 曹妄收起手机,说道,“可以了。” 小七伸出手,“给钱。” 曹妄:“先欠著吧,我有钱了就给你。” 小七气的小脸通红,“我放可乐咬你了!” 曹妄身上是真没现金,他说道,“我没现金。” 小七噘嘴,不开心地说道,“作抵押,用你的东西,我要值钱的。” 曹妄想了想。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怀表,递给小七,说道,“等我有现金了,我就来赎回,行不行,祖宗?” 小七悄咪咪的问道,“这个值钱吗?” 曹妄一本正经的说道,“最起码在我这里,是无价之宝。” 小七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一副已经做好了坐地起价的准备。 曹妄捏捏小七脑袋上的小揪揪。 帝九司的女儿,和帝九司一样会算计,不愧是亲父女。 曹妄忽然摸著下巴。 要帝九司一直不相信自己有女儿。 要是把视频扔到帝九司面前,曹妄忽然很想看到,帝九司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震惊? 喜悦? 不敢置信? 这些表情,还真没从那张冷死人不偿命的扑克脸上见到过。 曹妄忽然很期待。 第696章 你看我姨姨有钱,是不是自卑啦 曹妄找到简讯。 简讯好啊。 不需要加好友。 就能发消息。 曹妄点开刚才的视频,就要发送给帝九司。 但是即將要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手机就被抢过去了。 曹妄震惊的看著来人。 就看见手机已经落在了昭的手里。 曹妄好笑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昭晃晃手机,说道,“我还没问你,你是要做什么?你拍小七的视频,是想发给谁的?” 曹妄隨口说道,“一个朋友,就是想让他看看小七多可爱,催生。” 昭要是能相信曹妄的话术, 那就是自己脑子里有坑。 昭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的对曹妄说道,“我知道你是商北梟的好朋友,你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北梟的事情的,这一点,我比谁都要清楚。” 曹妄挑眉。 昭继续说道,“你做这件事情,想必也应该是受到了商北梟的允许,但是曹妄,现在北梟不在家,我不能让你这样做,我怕我保护不好小七,你懂吗?” 曹妄抿唇。 他差点忘记了。 虽然是商北梟让他在帝九司的面前提起小七的存在。 但是那是商北梟在京市的情况下。 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的帝九司,势必会在第一时间衝到京市。 若是商北梟在。 那就是商北梟和帝九司之间,关於商云緲和小七的恩怨。 但是商北梟现在不在。 若是帝九司衝过来。 真的轻而易举的將小七抢走,以后能不能抢回来都难说。 毕竟帝九司的那个地方,就是铜墙铁壁,当地政府军都攻不进去。 他占据的地势好。 又擅长用兵。 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曹妄深吸一口气。 他主动道歉说道,“抱歉,这件事情,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看见曹妄的认错態度良好。 昭將手机还给曹妄,抱歉的口吻说道,“我也是太著急了,冒犯了。” 曹妄挥挥手,“別跟我整这些文縐縐的词,我听不懂。” 昭:“……” 昭笑著说道,“好不容易来京市一趟,要不然带你去京市走走?” 曹妄摇头,说道,“不了,你去忙就是了,不用管我。” 昭想了想。 又说道,“晚一点,晚棠约我去医院看看小朋友,然后晚上一起吃顿饭。” 说完后。 昭就看著曹妄的神色。 曹妄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那一起吧。” 昭笑了笑,说好。 曹妄跟在昭身后。 要出门的时候。 小七追上来,说道,“你们要去哪里,我也去。” 曹妄提著小七的衣领。 就將人托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 小七紧紧的抱著曹妄的脑袋。 忽然。 曹妄有种自己把帝九司驼在肩膀上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有些不爽。 旋即。 又把孩子放下来。 刚刚经歷过了一次过山车的小七不敢置信的看著曹妄,“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气死我吗?” 曹妄挠挠头:“……” 他只好说道,“你太重了,压得我肩膀疼。” 小七凶巴巴的齜牙咧嘴,露出一口白白净净的小米牙,生气的说道,“我要跟你绝交。” 昭拿著车钥匙出来。 好笑的问道,“怎么了?” 小七抱著膀子。 跟在昭身后,说道,“舅妈,我现在才发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曹妄摸了摸鼻子。 路上。 昭和坐在副驾驶的曹妄说道,“前面就是cbd了,商氏总部就在正中间的拱形楼上,你想去参观参观吗?” 曹妄哼哼一笑。 丝毫没有任何兴趣地说道,“和办公大楼相比较,我更像看看商家的军火库在那里。” 闻言。 昭赶紧说道,“我们是正经八百的生意人,我们不搞那个。” 曹妄意味深长地说道,“商北梟都要送给我坦克了。” 昭抿抿唇。 心虚得很。 曹妄打开车窗,说道,“跟我有啥可瞒著的。” 昭脸红。 风吹进来。 小七忽然打了个喷嚏。 昭赶紧升上车窗,说道,“今年京市的倒春寒很厉害,天冷,別开窗了。” 曹妄回头。 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坐在儿童座椅里面,慢悠悠的晃悠著小短腿,一脸得意。。 曹妄觉得。 小七可能就是克他的。 和她老子一模一样。 昭將车停在了傅晚棠的医院门口。 曹妄下车。 问道,“这就是傅晚棠的医院?” 昭頷首。 小声说道,“可赚钱了,商氏的体检,傅氏的体检,盛世律所的体检,基本上每一年都在这里,傅晚棠年收过亿的。” 曹妄皱眉。 大摇大摆的往里走。 昭跟在后面。 小七忽然追上了曹妄,贴脸开大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姨姨超级有钱,你自卑啦。” 曹妄呸一口,说道,“你胡说什么?我会自卑?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小七问道,“那你每一年可以赚一个亿吗?” 曹妄眼睛眨了眨。 目光四下乱撇,说道,“当然可以。” 小七问道,“你为什么还要欠著我的一万块钱?” 曹妄:“……” 不多时。 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傅晚棠刚刚开完一个会。 正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双腿抬起来,放在了办工桌子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七推开门。 傅晚棠下意识的就要將双腿收起来。 但是看见来人。 又懒洋洋的放回了原位,“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不能见人吗?” 曹妄走进去。 看著办公室放置的一个人体骨头模型,走过去,看了看,说道,“一看就是假的,你要不要真的,我送你几个?” 闻言。 傅晚棠一言难尽的看著曹妄。 灵魂拷问,“你是觉得你能运送进来,还是將人运送进来,来我这里当场杀人解剖?” 曹妄:“……” 傅晚棠起身。 和昭说道,“我带你去看看小朋友,小七也去。” 小七急忙点头。 曹妄说道,“我就不去了。” 傅晚棠说道,“我没邀请你,你老实一点,別乱动我的东西。” 曹妄:“哦。” 去了病房。 昭见到了一个瘦的只有眼睛大的小姑娘,像是华国的混血,长得很像是华国的小孩儿。 只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加上疾病的折磨,让孩子看起来皮包骨头。 傅晚棠说道,“她叫阿香。” 小七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放在她的手上,说道,“阿香妹妹,我是小七,你要努力的好起来,我带你去吃肯德基。” 阿香听不太懂,只是靦腆的眨眨眼。 傅晚棠轻声和昭说,“我原本想收养她,然后一辈子不结婚了,但是刚才在家里和我爸妈吵了一架,他们不答应,我想著病好了,我给她找一户人家收养。” 昭眼睛转了一圈,低声说道,“我倒是有个人选。” 第697章 这是我未婚夫! 两人对视一眼。 傅晚棠明白了,说道,“你说的是田照他们夫妻俩?他们是没有小孩子,一直想要领养一个,但是他们应该都想要健康的吧……” 昭说道,“我来问问。” 傅晚棠赶紧点头。 昭给李冉打了电话。 李冉说自己正好今天休息,马上赶过来。 掛断电话。 傅晚棠忍不住感慨说道,“田照也是个汉子,虽然是自己的老婆不能生育,但是在外界一直说是自己的问题。” 昭一针见血地说道,“其实这样,李冉的压力也很大。” 傅晚棠一脸羡慕,“他们是真心相爱。” 昭頷首。 忽然。 昭的手机又响了。 她原本以为是李冉的电话。 但是没想到是叶阳的电话。 叶阳急匆匆的问道,“曹妄是不是回国了?” 昭抿唇,下意识的掩饰,“没有啊。” 叶阳深吸一口气,匆忙说道,“你不用瞒著我,昭,我爸已经知道了,我爸现在正带人去你们家,曹妄是不是在你家?” 昭瞬间的慌乱后。 她冷静地说道,“曹妄的確在京市,但是不在我家,我现在就让曹妄走。” 叶阳阻止,“不行,海陆空都有部署,那就只能咬死了他不是曹妄,你们记住,他不是曹妄,只是护送傅晚棠回国的人。” 昭抿唇,“不好意思,谢谢你。” 叶阳说,“没什么,也算是我爸小题大做,当初我爸在海关上工作,曹妄就是从我爸那条线上跑的,我爸心里一直过不去这道坎。” 昭嗯声。 电话断掉。 昭立刻將这件事情告诉了傅晚棠。 傅晚棠迅速慌张。 昭安抚说道,“你按照我说的去说,现在和曹妄通通信,没关係的,我猜当初曹妄应该没留下指纹血跡等线索,要不然叶阳不会出这个主意。” 傅晚棠担忧的问道,“叶阳和他的父亲,真的不是一伙的?” 昭坚定地点头。 帮叶阳打了包票。 傅晚棠握紧拳头,说道,“你好,我现在去和曹妄说。” 结果。 傅晚棠刚出门。 就看见了叶父带人过来。 傅晚棠赶紧大声喊道,“叶叔叔,好久不见了。” 在病房里的昭听到傅晚棠的声音,赶紧出去。 叶父看到两人。 直接走过来,说道,“正好你也在,我刚刚去你家,你人不在,我想说件事。” 昭不卑不亢的说道,“您说,叶叔叔。” 叶父开口,“昨天申请飞行的是你们家的私人飞机?” 昭点点头,“对,晚棠出去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得了败血病的小孩子,当地的医疗情况落后,只能等死,要是送到我们这里,一定可以活下来,晚棠医者仁心,於心不忍,就借用了我们的私人飞机飞回来了。” 叶父继续说道,“落地的时候,除了机长之外,还有三人,两大一小,另外一个大人也属於非法入境,我现在要见人,这是我的职责。” 傅晚棠笑著说道,“巧了,他刚好在我办公室,我带您过去。” 叶父頷首。 傅晚棠在前面带路。 叶父跟上去。 昭又在叶父身后。 一起去了傅晚棠的办公室。 推开门。 曹妄转身,开口就说道,“你保险柜坏了,我给你修……” 话音未落。 曹妄看见了叶父。 时隔十几年。 叶父的模样没怎么变化,曹妄的模样倒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父皱眉。 似乎想从曹妄的脸上找出当初那个少年的模样。 但是很艰难。 曹妄眼神复杂的看著叶父。 很明显。 他认出叶父了。 叶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傅晚棠说道,“他叫王刚。” 叶父皱眉。 似乎是不满意傅晚棠的抢话,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傅晚棠余光看著昭。 昭忽然双手默不作声的放在身前,比心。 傅晚棠惊诧无比。 不知道昭是什么意思。 昭脸上也是焦灼,她又用两根食指戳在一起。 傅晚棠明白了。 她急忙说道,“叶叔叔,不瞒你说,他是我的未婚夫,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昭可以出去,我不能出去。” 曹妄安安静静的注视著傅晚棠。 叶父不敢置信的看著傅晚棠。 沉声问道,“你知道他的底细么?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傅晚棠心虚的摇头,“他们还不知道,但是我今天下午要带他回去吃饭,叶叔叔,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告诉您。 他叫王刚,是华国去那边打工的男人和当地的女孩子留下来的孩子,从小在那边长大的,第一次来华国。” 叶父看向傅晚棠,“你这么了解他?” 傅晚棠不敢和叶父对视,只能提高声音说道,“当然了,我都要和他结婚了,我要还不了解他的底细,我就成恋爱脑了,我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恋爱脑。” 叶父深吸一口气。 他问道,“晚棠,我和你父亲是朋友,我不想为难你,但是你怎么能证明他的身份?” 傅晚棠深吸一口气。 忽然眼睛一亮。 拿出手机。 给叶父看,说道,“叶叔叔,这是我在那边的时候,拍的照片,你看看这是他在帮人收香蕉,一天八十块,那边的人力好便宜啊,这是他帮我给当地的小孩子义诊,你看看,还有我们在山上一起的篝火宴会,这不都是他吗?” 叶父接过手机,一连滑了几十张照片。 等到他还想滑的时候。 傅晚棠忽然將手机抢过去,尷尬地说道,“后面是我的私密照。” 叶父:“……” 叶父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曹妄,“王刚?” 曹妄点头,“嗯呢。” 叶父说了一句很好。 然后问傅晚棠,“什么时候结婚?” 傅晚棠假笑著说道,“还要订婚纱,定场地,写请柬,怎么也要半年……一年吧。” 叶父嗯声。 他冷不丁的说道,“那订婚是近期吗?一年后结婚,马上定亲也说得过去吧?” 傅晚棠握了握手,说道,“说得过去。” 叶父说了一声好,继续道,“明天我会亲自登门,恭贺你父母,喜得良婿,你回去跟你爸妈说一下,明天准备好。” 傅晚棠欲哭无泪。 脸上却还要平静无波,“好呢,欢迎叶叔叔。” 叶父意味深长,“最好是真欢迎。” 第698章 你这是做过皮埋避孕啊 叶父带人离开后。 傅晚棠差点哭了,“完蛋了,我爸妈要杀了我。” 昭抿唇。 也没想到叶父会对那么多年前的一个孩子耿耿於怀。 她一时也想不到別的办法。 偏偏假扮情侣这个餿主意还是自己想出来的。 昭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 曹妄看著傅晚棠因为这件事情担心害怕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一寸寸黑沉下来,他提步就走。 傅晚棠正在想著应对办法的时候。 余光扫过正要出去的曹妄。 傅晚棠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等昭开口阻止曹妄。 答傅晚棠迅速衝上去,“你想做什么?” 曹妄面色铁青,声音冷漠的说道,“我有的是办法脱身,不需要你在这里这般为难。” 傅晚棠问道,“你想如何脱身?” 曹妄抽会胳膊,语气淡淡的说道,“不用同你讲。” 傅晚棠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我这么聪明,才勉强应付过去了叶叔叔,你还不如我聪明,你要是再遇上叶叔叔,你一定会暴露,你就完蛋了!” 昭:“……” 曹妄没说话。 昭轻轻咳了一声,说道,“晚棠,曹妄也是不想你为难,曹妄,晚棠也是担心你出事。” 傅晚棠口不对心的说道,“我才不是担心,我就是觉得他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要把救命之恩还回去。” 话音未落。 门口一个小奶音传进来,说道,“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傅晚棠面红耳赤的说道,“臭小七,你给我进来。” 小七走进来。 站在昭身边。 仰起头看著曹妄。 她童言稚语的说道,“那你们就假结婚呀,我给你们当童,送戒指,只要多给我包一个大大的红包就好。” 傅晚棠抿唇。 半晌后。 傅晚棠对昭说道,“昭昭,你帮我看住曹妄,我这就回去一趟,跟我爸妈好好地商量商量这件事情怎么做。” 昭说好。 傅晚棠转过身。 眼神复杂的看了曹妄一眼,说道,“你不许乱跑,更不能暴露,我把你带来的,我会把你全乎的送出去。” 说完。 傅晚棠转身就走。 像一个侠女。 曹妄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看著昭,说道,“没事,大不了放我跟姓叶的斗智斗勇。” 不一会儿。 李冉来敲门。 昭赶紧说道,“小七,你陪著曹叔叔,我出去一下。” 小七立刻立正。 说道,“遵命!” 昭出门。 曹妄招招手。 小七走过去。 曹妄问道,“问你个问题。” 小七:“要收钱的。” 曹妄:“只是閒聊。” 小七:“时间就是金钱。” 曹妄差点想要打他屁股,“你宝贵个屁,你不是在这里閒逛?” 小七:“我是在滋养身心。” 曹妄心里默默地爆一句粗口,说道,“好的,我给钱,我问你,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爹还活著,忽然来找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小七眨巴眨巴眼睛,她说道,“我爸爸坟头草……” 曹妄打断了小七,“我说的是如果。” 小七坐在曹妄身边。 双手托腮。 想了很久。 忽然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见牙不见眼的说道,“我不知道哎,我不知道有爸爸是什么感觉,我没跟爸爸相处过,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说道最后一句。 小七的眼睛有点落寞,她收敛笑容,说道,“我很忙,我没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不要问了,我不知道。” 紧接著。 小七就跑去洗手间了。 曹妄:“……” 门外。 李冉听完了昭的话,瞬间激动地不行,“我先去看看孩子。” 昭带著李冉到了病房。 孩子已经睡著了。 李冉轻手轻脚的靠近。 她盯著小孩子瘦弱的脸蛋,只觉得心疼,那个地方到底多么水深火热,才能將孩子养成这样子。 昭轻声说道,“晚棠说,这个孩子的父母,前年就去世了,三岁开始,就跟著奶奶討生活,但是前几天的战爭中,奶奶也走了,是晚棠救了她,后面发现她有败血症,但是晚棠说还好是早期,可以治癒。” 顿了顿。 昭继续说道,“我就是忽然想到你们,问问你,你要是有任何的迟疑都没关係的,也不用碍於我的情面,你直接说你的诉求和决定就好。” 李冉盯著小朋友。 她忽然转身,欣喜的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她的嘴巴和我的很像?” 昭仔细地看了看。 的確是有点。 她们都是上嘴唇厚一点,下嘴唇薄一点的。 昭点头。 李冉说道,“这个孩子可能我有缘。” 她眉眼带笑的说道,“我想养,但是还是要回家和田照商量商量。” 昭欣然点头。 出去病房后。 李冉由衷的感激说道,“谢谢你,还惦记著我们。” 昭会心一笑,“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李冉也微笑著拍了拍昭的胳膊。 昭脸色忽然一变。 李冉敏锐的问道,“怎么了?弄疼你了?” 昭摇头,她晃了晃胳膊,说道,“之前中枪的时候,胳膊这里也被玻璃划破了一道口子,被医生处理了一下,伤口很小,但是最近一直不太舒服,红肿,发痒,微疼。” 李冉说道,“乾脆检查一下。” 昭没放在心上,“不碍事。” 李冉劝说道,“你別不放在心上,万一伤口当初没处理乾净,是很危险的,反正你现在也在医院,你去掛个號,让医生看一看。” 昭想了想,的確,现在就在医院。 要是后面依然不舒服,也是要看的,到时候还要单独跑一趟医院去掛號。 不如今天去看看。 她欣然点头。 李冉怕昭紧张,主动说道,“我陪你。” 昭笑,“好,麻烦你了。” 李冉温柔的摇摇头,“我今天休息,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可做。” 昭和李冉掛了外科號。 排队等候后。 昭进去。 说了自己的情况,医生让昭露出伤口处。 昭脱掉外套递给李冉,又擼起袖子。 医生观察了下,说道,“你这个要去妇科啊。” 別说昭。 就连李冉这个在医院工作的都愣住了,“妇科?” 医生点点头。 坦然的说道,“对啊,你要去找妇科嘛,你这不是做的皮埋避孕吗?估计移位了。” 第699章 体內的確有埋製剂 李冉不敢置信的看著昭。 一时之间,一句话都不敢说。 昭亦是愣在原地。 皮埋避孕。 这个词,她只在网络上看到过。 现实中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甚至星星和凌东不打算要小孩子,两人避孕,都是凌东暂时去做了结扎。 医生的嘴里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昭觉得好像是天方夜谭。 医生看到两人的反应。 他解释说道,“皮埋避孕就是很常见的一种避孕手段,是將带有左诀诺孕酮等孕激素的埋製剂植入人体,它会缓慢地恆定的释放孕激素,宫颈粘液变得粘稠,阻止精子穿透和卵子结合的新型避孕方法。” 说完。 医生以怀疑的眼光看著昭,问道,“你不知道自己做过皮埋避孕吗?” 昭僵硬的点头。 见状。 医生抿唇,他说道,“我也是猜测,看到你上臂內侧的症状像是埋製剂移位,但是没有经过细致的检查,我也不能確定,你去妇科那边掛號,让专家给你好好看看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昭无意识的点头。 李冉扶著昭出去。 看著昭的神色,李冉小声说道,“毕竟外科大夫不是妇科医生,也可能猜错了,要不然去妇科那边检查一下,確定一下?” 昭脑海中很乱。 不停地想著自己给薛老夫人挡枪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听到李冉的话。 她说好。 李冉带著昭去了妇科。 妇科人满为患。 昭给傅晚棠打了一通电话。 不多时。 一位妇科专家的助理就出来请昭进去。 进行一系列检查后。 专家问道,“现在是想要將皮埋避孕装置取出来吗?” 昭问道,“我体內真的有皮埋避孕装置?” 专家惊讶的看著昭。 昭问道,“医生,您知道,什么情况下,能在我不知道的前提中,將皮埋避孕装置,移入我的体內吗?” 专家好笑地说道,“你想说什么?” 昭实话实说,“我和我丈夫一直在备孕,但是一直不如人愿,我以为是我不能生,我不知道自己的体內有皮埋。” 专家的脸色严肃起来。 她分析说道,“皮埋需要局部麻醉,也会有小伤口,你不知道,我觉得不太现实,除非……除非是你在其他的需要全身麻醉或者局部麻醉的手术中,被植入进去的,你想想。” 这哪里还用想? 她唯一的手术,就是腹部中枪的手术。 李冉皱眉说道,“是不是上次取出子弹的时候,被有心之人动手脚了?” 昭沉默。 专家再次说道,“这个倒是不会对你们的健康造成什么威胁,但是你的埋製剂已经移位了,从临床上来说,已经不具备避孕效果,要手术拿出来,提钱做好身体的各项检查。” 昭说好。 顿了顿。 她又问道,“是不是埋製剂一旦移位,就没有任何的效果?” 医生说是。 昭又问道,“那能不能判断埋製剂是什么时候移位的?” 专家摇头,“这个没办法確定,可能和你的身体有关,可能是埋制的过程中太匆忙,导致伤口太浅或者太深,也或许是外力因素的撞击,很多原因。” 昭沉默的頷首。 她问道,“手术复杂吗?” 专家笑著说道,“你放心好了,很简单,十几分钟就能结束,甚至不耽误你工作。” 昭嗯声。 专家说道,“你確定时间后,可以让我们院长跟我联繫,我会安排好。” 昭千恩万谢。 出去办公室后。 昭握著李冉的手,说道,“我要搞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李冉,你能不能帮我保密这件事?” 闻言。 李冉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可以,这是你的私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田照我也不说。” 昭感激地说道,“谢谢。” 李冉笑了笑。 安慰昭说道,“这也不能说不是一个好消息,最起码,不是不能怀孕。” 昭点了一下头。 依旧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冉离开后。 昭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 冯管家的电话就进来了。 老爷子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陷入昏迷。 已经在被送去医院的路上了。 昭眼睛猛地一颤。 她迅速说道,“我带小七马上到。” 回到傅晚棠的办公室。 昭一边拉过小七一边对曹妄说道,“你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安安心心等傅晚棠回来,家里老爷子摔伤了,我带著小七去医院。” 曹妄立刻问道,“你开车能行吗?” 昭点头,“我没关係,你別乱跑。” 曹妄说道,“我知道了,你们赶紧过去。” 昭牵著小七匆忙离开。 —— 第一人民医院 昭赶到。 商眠和商少扬已经在了。 看见昭。 商眠走到昭身边,红著眼睛说道,“我今天和少扬一起回家,还没坐热屁股,爷爷下楼的时候,手杖没按稳,身子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脑袋也被撞出血来,我好担心。” 昭拍了拍商眠的肩膀。 她说道,“別担心,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 不多时。 安嵐也来了一趟,只是很快就走了,商北钦估计快不行了,病房那边离不开人。 昭看向商少扬,“少扬,你爸呢?” 商少扬说道,“在沪市,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昭点头。 坐在楼道里的塑料椅子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小七坐在昭身边,捏著昭的衣角。 漫长的两个小时后。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 商少扬立刻上前,“怎么样了?” 医生很遗憾的说道,“病人的头部受到了较重的外力,导致脑组织发生挫伤和裂伤,局部组织损伤,水肿,出血,但是老爷子年事已高,所以我们建议保守治疗,不建议做手术。” 商少扬皱眉。 他艰难的问道,“做保守治疗的意思是……” 医生说道,“病人的这些局部组织受损,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到大脑功能,包括语言功能,肢体功能,很大可能性会引起意识障碍,神经功能受损……” 商少扬不耐烦的说道,“別跟我说这些专业术语。” 医生低声说,“也就是说病人可能瘫痪,可能无法说话,也可能成为植物人,要等到平稳度过四十八个小时的观察期,才能知道。” 第700章 明宴舟跑了 商少扬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昭上前。 说道,“医生您辛苦了,还请您能够儘量让老爷子好转。” 医生嘆息说道,“我一定会尽全力,这是我的职责,但是毕竟老人家年事已高……” 昭頷首。 理解万岁的说道,“我知道,所以就有劳医生了。” 医生坚定的点头。 老爷子直接从被从手术室转移到了重症监护病房里面。 商眠带小七去隔著玻璃看老爷子。 昭吩咐商少扬,“少扬,去封锁消息。” 商少扬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昭走到冯管家身边。 她问道,“今天明医生不在家吗?” 冯管家頷首。 他对昭说,“明医生已经请了两天假了,说是明天回来。” 昭抿唇。 她说了一句知道了。 冯管家问道,“六太太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昭摇头,“没有了,您去忙吧。” 冯管家这才告退。 昭走到偏僻的角落中。 拿出手机,给小五打电话,冷静吩咐,“现在,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你带人去明宴舟的住处,先把人给我绑起来。” 小五起初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的是明宴舟?明医生?” 昭:“对。” 小五缓了缓。 很快接受了这个命令,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现在就去。” 半个小时后。 小五打电话昭。 昭赶紧接听电话。 小五爆一句粗口,说道,“明宴舟好像跑了,家里没有住人的痕跡,我去物业查了监控,明宴舟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回家了。” 昭深吸一口气。 果然。 明宴舟脱不了干係。 当初取子弹的手术,明宴舟就在手术室內。 若是明宴舟趁机在自己的手臂上,植入了皮埋剂,也是说得通的。 昭嘱咐说道,“小五,你帮我查一查明宴舟。” 小五忽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明宴舟是不是苏云遮的徒弟来著?” 昭:“……” 小五说道,“你放心吧,我帮你查,我已经派人去找明宴舟的行踪了,只要明宴舟还在京市,我就不可能抓不到人。” 昭嗯声。 小五问道,“我听说老爷子出事了,没事吧?” 昭嘆息,“还没度过安全期,要等到四十八个小时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別告诉外婆和妈,商家也会对外封锁消息。” 小五说好。 掛断电话。 昭一只手按了按眉心。 明宴舟难道和苏云遮是一路人? 但是。 给自己做皮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为了不让自己怀孕? 昭百思不得其解。 商眠和小七走过来,昭暂时停止了思索,“怎么样?” 小七低著头说道,“外公躺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看起来很可怜,护士小姐姐说外公四十八个小时不能吃东西,只能输液,外公肯定会饿肚子的。” 说著。 小七忽然扑进了昭的怀里,声音哽咽著说道,“舅妈,你说外公还能醒过来吗?” 昭抚摸著小七的脸,耐心地说道,“小七觉得外公能醒过来,外公就一定可以醒过来。” 小七握紧小拳头。 声音坚定无比地说道,“外公一定可以醒过来,外公可以活到一百岁的。” 昭欣慰的看了小七一眼。 商眠哑声说道,“六婶,你先回去吧,我在医院等四叔就好。” 昭想了想。 她是要先回去一趟。 於是点了点头。 小七想留下来。 商眠怕自己照顾不好小七,就说服小七跟著昭一起回去了。 正好小五在家。 小五招招手,说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赶紧过来。” 昭坐过去。 小五拿出电脑。 给昭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转帐记录,说道,“这是明宴舟的工资卡帐户的转帐记录,你看。” 昭定睛去看。 刚开始每个月是一百万。 每个月的固定一天,从商家的卡中走。 但是就在昭中枪的那一天,明宴舟的帐目中忽然被转入了三千万,这一笔钱,是从老爷子的私人帐户中走的。 昭的脸色忽然暗沉下来。 周身的气息冷的要命。 小五敏锐的发觉昭的不对劲,立刻问道,“你怎么了?” 昭摇头,说道,“你继续说。” 小五翻页,说道,“就在一周前,明宴舟的帐目中忽然又被你们家老爷子以自己的私人帐户转入进五千万,你看。” 昭点头。 小五继续说道,“也就是说,除了每个月商家开给明宴舟一百万的正常工资之外,仅仅是半年的时间,老爷子就给了明宴舟八千万,你觉得对劲吗?” 昭没说话。 小五摸著下巴说道,“估计是明宴舟帮老爷子办事了,这是老爷子给明宴舟的报酬,但是两件事情,就能赚到將近一个小目標,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落不到我的身上?” 昭控制不住的怀疑老爷子。 若是自己身体內的皮埋剂,是老爷子买通了明宴舟,植入进去的。 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至於老爷子为什么这样做、 估计等找到明宴舟,就能一切真相大白了。 昭闭了闭眼睛。 小五问道,“你找明宴舟什么事情?” 昭,“很重要,总之你尽力帮我找到这个人。” 小五嗯声。 顿了顿。 小五又说道,“凌小西今天晚上飞机落地,我去接她,还是你去?” 昭说到,“你去吧,我有点累。” 小五应承下来。 他看著昭,关切地说道,“既然累,你就去睡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昭起身。 朝著楼上走去。 晚上。 商北梟给昭打电话。 昭告诉商北梟关於老爷子的事情。 商北梟只是淡淡一凝,紧接著说道,“他没事的,祸害活千年,他还没活够。” 昭忍不住嗔怪的说道,“哪能这样说?” 商北梟没理会老爷子的事情,一针见血的问道,“昭昭,你有心事?” 昭一愣。 旋即。 她淡淡笑出声,撒娇说道,“我想你了,想你马上能回来,陪在我身边,商北梟,我一点都离不开你了,我很想念很想念你。” 商北梟的笑声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惑和磁性。 徐徐入耳,“我也想现在就回去。” 昭哼了一声,声音柔软地说道,“你们今天做了什么?” 商北梟说道,“我没做什么,只是三方爭抢地带再次发生了轰炸,几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支持对立的有,支持合作的也有,政府军正在被施压,一方想投机取巧,求助於阁下。” 第701章 三分钟热度,都会被放弃 昭紧张,“那很危险吧?” 商北梟说道,“並没有,我现在很安全,我算是他们的座上宾,別说他们惧怕华国,就算並非如此,两军开战,都不斩来使,你宽心便好。” 昭嗯声。 但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即便这样,你还是要注意,毕竟是异国他乡,別让我担心!” 商北梟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昭又和商北梟说了曹妄的事情。 商北梟隨口说道,“没关係,不用管姓叶的,他只要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曹妄就是曹妄,他不敢轻举妄动,封锁了水路空,那就让曹妄暂时在京市,刚好帮你办事。” 昭:“……” 不愧是生意人。 就是懂得榨乾剩余价值。 聊了几句后。 商北梟那边传来了说话声。 昭就主动掛断了。 掛断电话后。 傅晚棠的电话进来,傅晚棠得意洋洋地说道,“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聪明,我说服了我爸妈,让曹妄给我们家当几天的假女婿,总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愿了。” 昭说道,“我正要打电话给你。” 傅晚棠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昭说道,“我想要今天下午在你的医院里面,我看妇科的专家的联繫方式。” 闻言。 傅晚棠一拍脑门。 著急地说道,“你看看我的猪脑子,我下午的时候还想著问问你的,一放下去就给忘了,你身体怎么样?” 昭和傅晚棠说道,“有点小毛病,但是不严重,简单的做个十几个分钟的小手术就好,我想让今天的那位专家帮我约个手术。” 傅晚棠赶紧说道,“包在我身上,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昭没有犹豫。 直接说道,“那就儘快吧,越快越好。” 傅晚棠:“没问题。” 昭又交代说道,“一个很小的手术,就別告诉別人了,省的人家担心,你自己知道就好。” 傅晚棠嗯声,“到时我陪著你。” 昭笑了笑,“去医院再说吧。” 话音刚落。 傅晚棠立刻紧张的说道,“妈的,不能跟你说了,叶叔叔来我家了,我要下楼去。” 昭连声说好。 那边,傅晚棠深吸一口气。 赶紧下楼。 叶父刚好进门。 傅晚棠笑眯眯的说道,“叶叔叔,您说话真是算数,说是今天来,哪怕这么晚了,都要赶过来。” 傅先生看了女儿一眼,然后对自己的老朋友笑脸相对,“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叶父皱眉,“孩子回来没说?” 傅先生佯装生气的看向自己的女儿,说道,“你做什么事情了?让叶叔叔都追到家里来了?” 傅晚棠眨眨眼。 急忙上前,说道,“我真的冤枉,我啥也没做,就是交了一个男朋友,被叶叔叔误会成旁人了。” 叶父淡淡地说道,“是不是误会,你自己清楚。” 傅先生赶紧说道,“老弟,你先坐,尝尝我的大红袍。” 叶父哼了一声。 走进去。 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问道,“傅老哥,你知道晚棠新交了一个男朋友?” 傅先生頷首。 叶父皱眉,“你见过了?” 傅先生笑著说道,“打电话的时候见过了,小伙子长得可结实了,晚棠脾气不好,那小子能挨得住晚棠的揍。” 傅太太也在旁边帮腔说道,“是啊,我们很满意,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是我们不满意,孩子喜欢,我们早晚也是会妥协的,与其到时候被女婿不喜,还不如现在就看开。” 叶父深吸一口气。 他解释说道,“十几年前,我还在海关上任职的时候,周边县城曾经发生过一起青少年杀人案,场面惨绝人寰。 后面这个杀人犯偷渡出去,在国外集结了一群无业游民,成为混混头子,他名字叫曹妄,我现在怀疑晚棠带回来的所谓的男朋友,就是曹妄。” 傅先生的脸都变绿了。 他声音颤巍巍的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弟,你有什么证据?你快点拿出来,给我看看,別让我们一家人被人骗了。” 叶父:“……” 傅太太也抱著胳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嚇死人了,叶先生,你赶紧拿出证据来,给我们看看,我们相信你的。” 叶父:“……” 傅晚棠站在一旁。 给叶父倒水。 笑著说道,“叶叔叔,您这样詆毁我的男朋友,看在你是我爸多年的好友上,我不跟您计较,但是您也在警局干过,您应该知道,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一家三口齐刷刷的看著叶父。 叶父抿抿唇。 他忽然烦躁的端起茶杯。 喝一口所谓的大红袍。 他皱眉,“我暂时,还没证据。” 傅先生:“……” 傅太太:“……” 傅晚棠抠著手指头说道,“叶叔,您该不会是因为叶阳一直不结婚,就羡慕嫉妒我找到另一半,羡慕我爸当岳父吧?” 傅先生呵斥说道,“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你叶叔叔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从小看著你长大的,能有什么坏心思?” 叶父再次深呼吸。 他说,“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我听晚棠说他们马上要订婚了,具体定在什么时候?” 傅先生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傅晚棠说,“下个月吧。” 傅太太看向女儿。 叶父哈哈一笑,说道,“那好,到时候一定给我一张请柬,我来喝你们的喜酒。” 傅晚棠嗯声,“没问题呢,叶叔叔和我爸关係这么好,是不是要给我准备一个大大的红包?” 叶父说道,“那是必然。” 叶父离开时,意味深长的说道,“提前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傅晚棠笑意盈盈,“谢谢叶叔叔的祝福!” 叶父离开后。 傅家的气压沉迷。 傅晚棠笑也不敢笑,“你们不是答应了嘛!” 傅先生拍著茶几,手下哐哐作响,“我答应帮忙隱瞒,没说答应你们订婚,这下怎么办?” 傅晚棠说道,“我想好了,我们就假订婚,订婚后,我就说要去国外旅游,到时候叶叔叔不会不放人。” 傅太太一言难尽的看著头脑简单的女儿,“那以后怎么办?” 傅晚棠:“什么怎么办?” 傅先生气的胸口疼,“你妈的意思是,你以后还要怎么嫁人?” 傅晚棠抿抿唇:“要是遇上真心喜欢我的,他不会在乎的,要是揪著这点不放,只能说他不是真心喜欢我。” 傅先生苦口婆心的说道,“棠棠,你马上就三十了,还追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不是十八岁的小孩子了,能不能成熟一点,能不能以成家为重?” 傅晚棠慢慢的坐下来。 她垂眸。 双手捏在一起,说道,“爸爸,我这次出去,感受很多。” 傅先生看向自己的唯一的独生女,“什么?” 傅晚棠说道,“我想去做无国界医生,儘自己的努力,解救人间疾苦。” 傅太太啊呀一声,“呸呸呸,你在胡说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你要死呀? 人间疾苦那么多,你怎么解救的过来?咱们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救世主,你歇了这条心思!” 傅晚棠说道,“爸爸妈妈,我从小学习多国语言,这是我的优势,我这一辈子生活顺遂,除了感情上经常受挫,其他的简直就是人间理想,我接受了那么多的社会资源的培养,我现在只是想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努力。” 傅先生说道,“这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要紧的是……是你的假订婚,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 他起身就走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除了学医这件事情,其他的所有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包括喜欢人。 所以傅先生坚信。 想成为无国界医生这个梦想,也只是傅晚棠的三分钟理想。 很快就会被放弃的。 他用时间,和女儿对抗一下。 他確定,自己会贏。 第702章 叶阳去机场,看到凌小西 傅晚棠坐在沙发上、 就要给自己倒茶。 被傅太太抢过去水杯,白眼女儿,“晚上喝茶,还想不想睡觉了?” 傅晚棠抿唇。 忽然笑眯眯的凑近了傅太太,傅太太说道,“你离我远一点,你不怀好意的样子,让我紧张。” 傅晚棠说道,“我哪有!” 傅太太拉著女儿的手,说道,“明天带那个谁回家,让我们看一眼,做戏做全套,省得对面不相识,让你叶叔叔怀疑。” 傅晚棠頷首,但是迟疑一会儿,忍不住说道,“妈妈,你做好准备。” 傅太太不解的盯著自己的宝贝女儿。 傅晚棠不知道怎么解释。 抓抓后脑勺上的头髮,才慢吞吞地说道,“他……可能和你们经常见到的年轻人不太一样,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就是了。” 傅太太哼笑一声。 傅晚棠忽然变成了妈妈的小狗腿。 给傅太太捶肩膀,“妈妈,他在外面野惯了,肯定不熟悉我们这里的规则秩序,要是有得罪你和爸爸的地方,你千万不要生气,你跟我说,回去我就揍他。” 傅太太忽然意味深长的看著傅晚棠。 傅晚棠皱眉,“妈妈怎么了?” 傅太太说道,“你们关係挺好的?” 傅晚棠点点头,说到,“算是朋友吧,三角那边,他一直在保护我,当然了,都是商北梟吩咐的。” 傅太太嘆息一声。 语重心长地说道,“棠棠,虽然我和你爸爸一直很担心你的婚姻大事,但是我也是先把丑话放在前面,这个曹妄,绝对不可能成为我们家的女婿。” 听完。 傅晚棠愣了一下。 而后。 噗嗤一声,笑的肚子都疼了。 她笑倒在沙发上,说道,“妈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你就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吧! 再说了,你看看我之前喜欢的人,商北梟,周温白,盛宴京,还有楚厉行,他们都都是什么类型的男人? 曹妄和他们简直就是赤道和北极的区別,我的审美一直没变过,我喜欢的类型也不会有变化,你就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 傅太太表示怀疑。 傅晚棠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是人家喜欢的类型。” 傅太太惊讶的张开嘴,“你连人家喜欢什么样的类型都知道?聊天都这样深入了,还说是普通朋友的关係?” 傅晚棠嘆息一声。 肩膀耷拉下去。 像是个小老太太似的,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您想多了,他不止一次的嫌弃我烦,恨不得將我绑起来,扔回到京市,要不是因为商北梟的面子,他早就丟下我了。” 闻言。 傅太太的確鬆口气。 她保证说道,“你放心,曹先生不管怎么说,也帮你很多,保护你这么久,也算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绝对配合你,至於你爸爸那边,我来做思想工作。” 傅晚棠赶紧抱住傅太太。 噘著嘴在傅太太的脸上吧唧吧唧的亲著。 像是个小流氓似的。 傅太太都恨不得丟她出去。 傅晚棠双手在头顶上比心,说道,“谢谢妈咪,妈咪真好,最爱妈咪了。” 傅太太嗔怪的在傅晚棠的脑门上戳一下, 而后忍不住笑起来。 傅晚棠蹦蹦跳跳的说道,“妈妈,我去睡觉啦,晚安。” 傅晚棠回到房间。 反锁了房门。 打电话给曹妄。 曹妄还在医院。 在傅晚棠的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里。 曹妄接听电话后。 傅晚棠得意洋洋地说道,“已经搞定了,明天我接你来我家,你认认我爸妈长什么样子,別闹了笑话,等下个月假订婚后,我就送你回去。” 曹妄:“订婚?” 傅晚棠嗯声,解释说道,“你和我要是不能在叶叔叔的眼皮子底下表现出很真很真的男女关係,他是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 曹妄没说话。 傅晚棠大大咧咧地说道,“就这样说好了,一切你听我的安排,曹妄,在边境你保护我,在京市我保护你,应该的,大家都是朋友。” 曹妄声音很沉。 忽然开口。 嚇了傅晚棠一跳。 曹妄说道,“不需要。” 傅晚棠皱眉,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那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曹妄说道,“总之不会订婚。” 傅晚棠:“……” 曹妄说道,“硬闯出去会连累你们,大不了我一直等到商北梟回来。” 傅晚棠深吸一口气,“跟我假订婚,委屈到你了?以后我还生活在京市,我都没意见的,曹妄,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曹妄很坚持,“总之不会订婚,你別管我了。” 说完。 曹妄就掛断了。 傅晚棠怔忡半天。 將手机扔在床尾,被曹妄气得咬牙切齿,“是不是有病啊!” —— 机场 小五开著一辆小电车,等在机场外面。 等著凌小西出来。 就在小五不远处。 一辆红旗车,车牌號很显眼,静静地停放在机场外的接客区。 车身线条流畅,庄重典雅,在一眾计程车中间格外显眼。 叶阳坐在驾驶座上。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击著,深邃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机场出口。 心臟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 又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心中似有若无的產生一丝慌乱,但其中也隱隱约约的掺杂著一丝期待。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叶阳是用了特权。 他一直关注著京市所有的机场的旅客的名单。 直到前天。 他在名单上捕捉到了凌小西的名字,看到了凌小西预定的航班,是今天晚上十一点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他没忙完手上的工作,就赶紧来了。 他早来了一个小时。 然后看著小五到来。 小五停车。 小五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终於。 飞机按时降落。 接近二十分钟后,凌小西终於拉著一个粉色的小小的行李箱,走出来。 叶阳下意识的推开门,下车。 他身影高大挺拔,身姿笔挺,穿著剪裁合適的定製西装,白色衬衫搭配了一条低调的深蓝色的领带,衣袖袖口处的金属袖扣,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莹莹冷光。 凌小西一路跑到小五面前。 重重的抱住小五。 叶阳手指微微蜷缩,深邃的眸,透出几分难过。 第703章 老爷子醒了,又没完全醒 小五说道,“你能不能小点力,你要把我勒死了。” 凌小西哈哈笑著,拍了拍小五的胸口,说道,“你不行啊,你太弱了,一阵风来都能把你吹倒,还得练!” 小五嘿了一声,说道,“刚刚见面,就开始损我?” 凌小西直接將自己行李箱丟给了小五。 而后,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小五拉住凌小西的胳膊。 耐人寻味地说道,“我来的时候,他就来很久了,应该是想见你一面,你就一句话都不过去说?” 凌小西反问道,“说什么?问问他妈那个老妖婆头七了吗?” 小五:“……” 他自动给自己封上了嘴巴。 沉默又同情的看了一眼叶阳。 叶阳的目光朝著这边张望。 小五默默的摇摇头。 他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上去驾驶座。 凌小西坐在副驾驶上,上看看下看看,说道,“你这小破车,坐的真是憋屈死了,你就不能换辆车?” 小五一只手扶著方向盘。 身子侧过去。 笑眯眯的和凌小西说道,“红旗车里面的空间大,能让你翻跟头,要不然我送你过去?” 凌小西狠狠地瞪了小五一眼。 小五笑的浪荡。 凌小西握拳,嚇唬小五说道,“你是不是找打?” 小五问道,“真不去?” 凌小西眼神凌厉。“霍耀宗,你他妈开不开车?” 小五立刻说道,“我说了一百遍了,谁要是再叫我霍耀宗,我就……” 凌小西瞪眼。 小五指著凌小西说道,“看在你刚回国的份上,我暂时先不跟你计较,我给你记著。” 小五发动车子。 他故意路过叶阳身边。 停下车子。 凌小西默不作声的在小五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小五疼的擦牙咧嘴。 小五降下车窗,“叶少,接人呢?” 叶阳的目光透过小五,看著凌小西露出来的一点点的侧脸,他頷首,“对。” 小五笑呵呵地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叶阳说好。 然后补充说道,“路上开车慢点。” 小五连连点头。 他脚踩油门,很快离开。 小五从后视镜里看著叶阳依旧站在原地的身影,忍不住说道,“真可怜,你看看。” 凌小西:“没兴趣,我要睡觉,不要跟我说话。” 小五嘖嘖两声。 狠心的女人。 要是有个女人能为他做到叶阳做的这样,他早就泪眼汪汪的扑上去了。 女人都是铁石心肠。 —— 翌日 凌小西见了昭。 昭摸摸凌小西的脸,笑著说道,“晒黑了一点,不像是小萝莉了,像是黑珍珠。” 凌小西笑的可可爱爱,说道,“一直在海上,太晒人了,我浑身都是好几层顏色,屁股最白了。” 昭笑。 凌小西问道,“要出门?我送你!” 昭点头。 一路到了傅晚棠的医院。 凌小西问道,“要看病人?我倒是听说傅晚棠带一个小姑娘回国了。” 昭说道,“不是,是我做一个很小的手术,也就十几分钟,你別跟別人说,省得我妈她们担心。” 凌小西脸色严肃的问道,“你生病了?” 昭笑著摇头,“算是吧,反正十几分钟就好。” 凌小西这才哦了一声。 昭找到了昨天见过的妇科专家。 专家给昭办理了住院。 开了检查单子。 让昭去检查血常规,做心电图,为取出皮埋的埋製剂做术前准备。 昭一一照做。 下午。 才將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拿到。 昭去给专家看。 专家皱眉,说道,“一项激素指標稍微有点高,但是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你插了半个小时的空,你跟我来,我直接给你取出来吧。” 昭:“好。” 昭跟在专家身后进去了手术室。 前后加起来不过是二十分钟。 昭就自己出来了。 凌小西赶紧上前,扶住了昭。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怎么样?” 昭拍拍凌小西的手背,让凌小西放心,声音微微虚弱地说道,“一切顺利,没事了。” 凌小西关切的说道,“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就算是小手术,也打了麻药,我扶你。” 话音刚落。 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昭的包在凌小西的胳膊上挎著。 听到声音。 凌小西赶紧將手机从包包里拿出来,递给了昭。 是商眠的电话。 昭接听。 商眠的声音带一抹哭腔,鼻音压得很低,声音显得沉闷,“小婶,你来一下吧,爷爷醒了。” 昭脸色一喜。 但是紧接著,商眠又说到,“你做好心理准备,爷爷醒了,但是没有完全醒……” 昭:“……” 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昭才弄懂商眠说那句话的意思。 老爷子生命体徵是趋於正常了,但是,他傻了。 用医学上的专业术语来说,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击,导致的神经功能紊乱。 他睁著眼睛。 可以看人。 但是丧失了全部的意识。 不能说话。 不能走路。 甚至很难自主进食。 医生嘱咐家属的时候,其他的医生还在重症监护病房中,给老爷子进行著最后的检查。 商北漠的一只手在脸上干搓一把,声音沉哑的问道,“这个症状最长可能持续多久?” 医生低声说道,“不確定,看患者自身的康復情况,可能是三个月,也可能是三年,也可能……” 医生没说出来。 他们心里都明白。 也可能永远都这样了。 直到老爷子生命的终结。 昭抿唇。 她看向商北漠,恭敬地问道,“四哥,要將老爷子接回家,还是在医院做康復?” 商北漠稍作考虑后,就拿定主意,“先做一个疗程的康復,到时候看结果再做下一步决定。” 昭赞同的点头。 商北漠问道,“北梟知道了吗?” 昭:“我跟北梟说了。” 商北漠点点头,“说就说了吧,其他人暂时不要走漏风声。” 昭:“好。” 给老爷子的检查结束。 老爷子被送到了病房中。 他躺在床上。 眼睛挨个扫过所有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昭看著老爷子这模样。 心里默默嘆息。 这样的老爷子,怎么能就明宴舟的事情,给她一个答覆和交代? 怎么就这么巧! 昭跺了跺脚。 凌小西却在这时候忽然进来。 进来后。 对上商北漠凌厉的眸光。 凌小西抿唇,又灰溜溜的退回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太太,你过来,有点事。” 第704章 指使我的幕后黑手 昭看向商北漠。 还没说话。 商北漠就点了点头,“去吧。” 昭走到了凌小西身边。 凌小西和昭一起出去,低声说道,“小五抓到明宴舟了。” 昭:“!!!” 凌小西开车带著昭到了拳击馆。 见到了被抓回来的明宴舟。 明宴舟坐在椅子上,带著银色边框眼镜,依旧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看见昭。 稍微抬眸。 镜片在灯光的折射下,泛出轻微的色泽。 明宴舟儒雅的说道,“六太太,这是做什么?” 凌小西扶著昭在沙发上坐下来。 昭擼起袖子。 明宴舟恍然大悟。 他微笑著说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比我想像中的更早一点。” 昭说道,“你承认是你做的了?” 明宴舟点头。 他诚恳地说道,“做过的事情,我不会否认,做过就是做过,皮埋手术是我做的,在你进行取出子弹手术的时候,我给你处理胳膊上的伤口,顺便植入了埋製剂。” 昭的眼神颤抖, 甚至一寸寸龟裂开来。 她想不通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宴舟嘆息一声。 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缓慢地说道,“你和我,近日无怨,远日无仇,甚至我们还算是朋友,我个人是没有理由对你这样做的。” 昭頷首,“所以我才百思不得其解。” 明宴舟笑了笑,“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昭从手机上找出几张截图。 让凌小西拿给明宴舟看。 明宴舟看了一眼。 眼神稍微地起了点变化。 昭说道,“这是我调查到的你的帐目入帐记录,在我做完手术之后,老爷子曾经从自己的私人帐户中,给了你一笔钱。 前几天,也就是你请假的前一天,老爷子再次从自己的私人帐户中给你走了一笔转帐。 两笔砖帐加起来,四捨五入都到了一个亿,老爷子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你究竟做了什么值得拿到千万报酬的大事?明医生,我真的很好奇。” 明宴舟沉默。 凌小西呵斥一声,凶巴巴的说道,“你说不说,你说的话,我就要放狼出来咬人了。” 明宴舟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纠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忽然又哑声说道,“这件事情,也不能怪老爷子。” 昭手指紧紧地抓住了沙发扶手。 明宴舟似乎是接受了现实,也或许是接受了自己背叛了老爷子,他闭上眼睛。 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是香江童家的继承人,你知道吗?” 昭眼睛一颤。 她故作不知,“胡说八道!” 明宴舟笑了笑,他说道,“是真的,老爷子曾经给你做过亲子鑑定,確定你是童家的外孙女,但是,还有一件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当年,童老夫人曾经拜託华生生物科技的老板,也就是华老先生帮忙去国外找研究所,给童家二小姐做过一次基因测序,这件事情,华老先生告诉了老爷子。” 昭问道,“那又如何?” 明宴舟现在说的事情。 三分是昭知晓的。 七分是昭不知晓的。 昭对明宴舟的话,也不是全新的態度。 明宴舟能做出偷偷在自己的体內埋入埋製剂的事情,就说明这个人,是可以因为利益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这种人的可信度,已经大大降低了。 所以昭必须努力的甄別明宴舟的话里的消息。 有效的无效的。 真的假的。 明宴舟忽然同情的看著昭,说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包括,童家的基因中,有一段基因,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 昭眉头紧蹙。 脸上煞白。 果然,小手术也是手术,也是伤精气神的。 凌小西给昭倒了一杯水。 昭抿了一口,“怎么不一样?” 明宴舟如实回答说道,“正常人的那一段基因发生突变的机率,小的可以忽略,但是,你们童家人的那段基因本身和常人相比,就是无数次的突变之后的,只是还没显性性状。” 昭:“你继续说。” 明宴舟嘆息一声,“你们突变成显性性状的概率,放在生物学上来说,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 昭:“……” 明宴舟没用昭问,直接说出了性状,“你应该可以猜得到,显性性状就是……精神失常,也就是精神类的疾病,俗称精神病,因为是基因控制,所以没法痊癒。” 昭重重的靠在沙发背上。 她吞了吞口水。 艰难的问道,“老爷子是害怕我会生下一个隨时隨地可能会成为一个疯子的继承人、” 明宴舟点了一下头。 昭笑了笑。 嘴角咧开的弧度很大,脸上却没有笑意。 站在老爷子的角度,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理解老爷子。 但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站在商北梟的角度,她又克制不住的怨恨老爷子。 昭的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 很久很久没说话。 明宴舟轻声说道,“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昭再次抬眸的时候。 眼睛里已经从汹涌变得清明。 她清醒的说道,“可是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明医生,现在老爷子神志不清,我没办法让你和老爷子对峙,但是在老爷子好起来之前,我会派人一直跟著你。” 明宴舟凝眉,“你是不相信我吗?” 昭说道,“我似乎也没有必须相信你的理由。” 明宴舟忽然又说了一句,“基因测序的事情,商北梟也知道,並且,商北梟也给童贞做了基因测序,你可以问商先生。” 昭很理智,“即便这件事情是真的,也证明不了你之前说的是真的,明医生。” 明宴舟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就隨你。” 昭:“好,我就不客气了。” 昭派出去跟在明宴舟身边的人,是小五。 她目前身边最相信的人。 —— 今天一整天,折腾的昭很累。 她气血亏空。 挨到床,就没办法下来了。 她在傍晚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醒来后。 看见商北梟给自己打电话了。 昭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很久,才回拨过去。 第705章 千里之外的臭豆腐 商北梟的声音有些散漫,莫名其妙的笑了笑。 昭好笑的问道,“你怎么了?” 商北梟音调很好听的上扬,说道,“小懒猪,睡醒了?” 昭莫名的红了脸。 反正商北梟远在千里之外,看不见,她隨口说道,“我没睡觉,我是在工作。” 商北梟有些绷不住笑。 轻声问道,“要我把小七刚刚拍的照片发给你看看,看看自己睡得多香吗?” 昭:“……” 她小声嘟囔说道,“按理说小七不可能啊。” 商北梟问道,“昨晚熬夜了?” 昭刚刚坐起来。 这会儿。 又重新的躺下。 既然被拆穿了,就乾脆不装了,声音都变得慵懒的好像是高贵傲娇的小猫咪,绵绵的说道,“我最近老是觉得很困,像是睡不醒似的,是不是春天要来了,春困秋乏的缘故。” 商北梟温声说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我是商北梟的太太,要是我的太太做不到完全的自由,我这么多年,就白干了。” 昭被逗笑。 她说道,“臭屁死了,像个中二的少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商北梟声音噙著一抹笑,“还没吃晚饭?” 昭哼唧,“不想吃饭。” 商北梟嗯了一声,“想吃什么?” 昭想了想。 忽然眼睛一亮,说道,“想吃之前在南城旅游的时候,吃过的臭豆腐。” 商北梟:“……” 昭嘆息一声,“可惜邮寄的不好吃,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南城旅游吧,我请你吃臭豆腐。” 商北梟:“可以旅游,请我吃就算了。” 昭:“你是不是嫌弃?” 商北梟:“没有……” 昭说到,“你嫌弃就嫌弃吧,我吃了臭豆腐,你也嫌弃我,你最好不要亲我。” 商北梟弱弱的说道,“没有嫌弃。” 昭得寸进尺地说道,“那你说喜欢吃,我要录音。” 商北梟宠溺的笑了笑。 宠溺中,带著一丝对小朋友似的无奈,说道,“昭昭不管吃什么都是香的,我都喜欢。” 昭耳廓红了个彻底,“油嘴滑舌。” 小七来敲门。 稚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舅妈,起床床,吃饭啦。” 昭连忙道,“我来了。” 和商北梟匆忙说了三两句话。 昭就下楼了。 迎也在。 昭坐在餐桌上,打了个哈欠,说道,“妈妈,你今天回来好早。” 迎问道,“你公公,是不是……” 昭皱眉,“妈妈您听谁说的?” 迎如实说道,“今天偶尔听见包厢里的两个客人说起来的,好像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说是看见商家老爷子被送到医院做抢救,真的,还是谣言?” 外婆的目光也落在昭脸上。 昭深吸一口气。 如实说道,“是真的,没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担心,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留下来后遗症,不能说话不能动,也没有自己的意识。” 外婆皱眉。 可惜地说道,“这不就是植物人了?” 昭摇头,“比植物人好点,可以坐起来,眼睛也可以看见东西。” 外婆嘆息。 人老了,病就自己找上门了。 你说。 非要这么多说不名字的病来折磨人做什么。 人老了,就让人体体面面的走,该多好! 大概是因为自己年纪也到了。 外婆听到老爷子的遭遇后,心情有点丧,没吃几口饭,就不吃了。 昭的胃口也不好。 迎皱眉,“你身体不舒服?” 昭摇头。 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倚著柔软的沙发背,擼著可乐,说道,“春困秋乏,我最近总是迷困。” 迎问道,“不行去医院看看呢?” 昭说道,“我是半年前体体检的,再过几天,我再去体检一次吧。” 迎说道,“一年不能少了两次体检,你们年轻人现在比我们中年人还要脆皮,你可能都跑不过我。” 一直埋头乾饭的小七这时候才抬起头。 忍不住告状,“舅妈很懒的,去小区外面的小超市里面买一包盐,舅妈都要开车去呢。” 迎嘮叨说道,“你看看小七都看出你懒了,你倒是有多懒?” 昭吐吐舌头。 她慢条斯理的说道,“在我的发言人到达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们多说一句话的。” 小七摇头晃脑,“外婆,舅妈的发言人是谁呀?” 迎好笑地说道,“除了你那个惯著她的舅舅,还能是谁?” 小七哦了一声。 一本正经的说道,“舅舅的確太惯著舅妈啦,不过这都是应该的,舅舅这么老,要是舅妈跟著年轻的小哥哥跑了怎么办?” 昭:“……” 迎哎呦一声。 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你舅妈可不跑,除了你舅舅之外,谁还能对你舅妈这么好啊。” 昭大声说道,“那是因为我有人格魅力,你们不懂。” 迎好笑地说道,“人格魅力是仅北梟可见吗?” 昭嘻嘻的笑。 坐了一会儿,差点又睡著了。 晚上十点钟。 昭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小七来敲门,“舅妈,你睡觉了没?赶紧下来吃臭豆腐吧。” 昭:“……” 她穿上睡衣下楼。 小五抬眸。 一脸惊讶的问道,“是你要的臭豆腐?” 昭眨眨眼,“哪里来的?” 小五说道,“南城的兄弟连夜送来的啊,我一猜就是你要的,作精,赶紧吃。” 昭抿唇。 小五哼了一声,说道,“想笑就笑吧,千万別憋著,小心给自己憋出毛病来了。” 昭笑著一路小跑下去。 没吃到的时候,真的很想吃很想吃。 但是现在放在面前。 昭吃了两口,忽然又不想吃了。 看著昭明显慢下来的动作,小五问道,“又不想吃了?” 昭轻轻咳嗽,“下午吃的太饱了,我明天再吃,你们先吃吧。” 眼看著昭要起身。 小五赶紧喊道,“等等。” 昭狐疑的看他。 小五没说话,脸却先红了,“这么多,咱家就这几个人,也吃不完,剩下就不好吃了……” 昭早就猜到了小五的心思了。 但是昭不说。 就是想看別彆扭扭的小五。 果然。 彆扭的小五上线,“那个……那个,要不然,我给朋友送一点过去?” 昭问道,“哪个朋友?” 第706章 三天没联繫 小五气呼呼地说道,“我跟你讲个故事,很久很久之前,有个女孩子总是喜欢明知故问,然后就被老虎吃了。” 昭乐不开支。 她好笑的说道,“我让大白吃了你。” 小五说道,“那我拿两盒了?” 昭頷首。 她大方地说道,“隨便拿,多拿几盒,顺路给星星送点过去。” 小五满口答应下来。 一只手抓了三盒,就跑出去了。 小七摇头晃脑地说道,“我的妈呀,这恋爱的酸臭味呀!” 眼看著小七自己都已经干完一盒了。 昭赶紧制止,“不能再吃了,你肚子都要撑成一个小皮球了。” 小七摸著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眯著眼睛说道,“我的小肚子说,她里面还可以放下两块臭豆腐,要不然我给舅妈表演看看?” 昭似笑非笑的问道,“你看你舅妈的脸上是不是写著好骗两个字?” 小七抿唇笑起来。 笑的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赶紧主动的收拾起来,说道,“那我不吃了,明天再吃,给外公送一点过去,外公可能就好快一点点。” 昭站在灯光下。 看著满满当当一茶几的臭豆腐,实在没忍住,嘴角轻轻地抽了一下,拿出手机,退后两步,將整个茶几上的盛况全部照出来,给商北梟发过去。 后面紧接著发了几个大拇指。 真牛! 但是这天晚上,昭没有收到商北梟的回覆。 第二天。 依旧没有。 第三天。 还是如此。 第四天。 昭不管干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拿著手机,即便是上厕所的时候,都要握著手机,时不时的看看微信。 微信里经常来消息。 有星星分享的搞笑好玩的视频,还有江月初分享的在家里坐小月子,老钱每天都在亲力亲为的做饭照顾。 还有傅晚棠一直在吐槽曹妄这个人就是驴脾气,他上辈子一定是一头大倔驴。 总之。 昭的微信很热闹。 一个小时甚至都能收到十几个人的消息,但是唯独的商北梟的聊天界面,还是停留在三个大拇指上。 昭心里有点担心。 中午。 昭约景南星吃饭。 两人在餐厅。 昭状似隨口问道,“凌东最近联繫你了吗?” 景南星点点头,“昨天晚上报了个平安,我发回去,就不回了,怎么了?” 昭想了想。 和景南星並没有藏著掖著,说道,“三天前我和北梟打过电话,但是这三天,他都了无音讯,连我的微信都没有回过,我心里总是不得劲,有点担心。” 景南星抬起头。 思索一番后。 她问道,“要不要我给凌东打电话问问?” 昭赶紧摇头。 昭:“別別別,以免影响了他们的计划,耽误了正事。” 景南星頷首。 她说道,“说的也是,再等几天看看,估计他们挺忙的。” 昭说好。 她给景南星夹了两块椒盐虾,问道,“工作怎么样,累吗?” 景南星开心地说道,“比之前的工作轻鬆点,我觉得永生还是不错的,我现在在业务部,主要是对接合作伙伴,我感觉投资永生的大佬还是挺多的。” 昭笑著说,“我就说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景南星嗯嗯点头。 她咽下去嘴里的食物。 小声和昭八卦说道,“我们的大老板叫华权,也就三十来岁,我们公司有个东京来的大小姐,听说身份挺复杂的,和黑帮还有关係,来我们公司工作,就是为了追我们老板。” 昭:“……” 景南星嘖嘖有声地说道,“我在公司任职这么久了,我就见过我们老板一个背影,挺帅的。” 昭笑的一脸揶揄。 景南星脸一红,赶紧说道,“当然了,在我的心里,还是我们家的凌东最帅,千万別在凌东面前说这件事,他会吃醋的,你不知道凌东吃醋多可怕。” 昭眨眨眼。 一只手托腮。 故意说道,“多可怕?” 因为在包厢里。 只有两人。 景南星隨口说道,“他能做到死。” 昭:“……” 她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红著脸,眼神掩饰性的看向窗外。 景南星说道,“那个体格子,我跟你说,要是给他绑上犁,我保证凌东能比牛都能干,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我呸。” 昭忍不住笑出声音。 景南星忽然用手里的筷子敲了敲桌子。 等到昭看过来的时候。 景南星冷不丁的问道,“商六爷,怎么样?” 昭装傻充愣,“什么怎么样?” 景南星嘖声,“跟我这里装上了?” 昭一只手扇著风,让脸上的热度赶紧消散,一边说道,“就,挺好。” 景南星嘻嘻一笑。 她告诉昭,“我和江月初凑在一起还蛐蛐过。” 昭挑眉,好奇的无声询问。 景南星饶有兴趣的和昭说著闺房话,“我们说,商六爷看起来就是很会做的那种,而且做哭你,不会停的。” 昭:“……” 景南星继续说道,“老钱,就不用说了,老古董,年纪到了,肯定是老古板,就会一个传统的姿势;我们家凌东,反正是浑身的蛮劲,不服就干,干到你服。” 昭嘴角扯了扯。 景南星神秘兮兮地说道,“说起这件事,我改天送你一套衣服。” 昭说到,“不用,我有衣服。” 景南星挑眉,“是在深更半夜穿的。” 昭明白了。 她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偷摸的哈,別被外婆看见了。” 景南星拋媚眼,说道,“肯定不能是现在,现在商先生没在,给你那玩意,你还不得烈火焚身啊?光能看,不能吃,多可怜。” 昭咬牙切齿:“谢谢你的体贴。” 景南星挥挥手,“洒洒水,都是小事,我和江月初想要开一家工作室,想做这种小东西的推广和测评,还蛮好赚钱的。” 昭点头。 她赞成地说道,“我觉得可以。” 景南星嘿嘿一笑,“先等月初的身体好起来再说吧。” 饭后。 昭將景南星送到公司门口。 两人分开。 昭忍不住转身,四下扫视一圈。 没有任何可疑的身影。 但是…… 奇怪了。 昭总觉得……仿佛有人在暗处盯著自己。 第707章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昭上了车。 又忍不住將后视镜挨个看了一遍。 也没看见任何身影。 难道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昭深吸一口气。 开车离开了永生公司门口。 回家时。 曹妄已经在家里喝茶了。 曹妄和外婆相谈甚欢。 昭坐在曹妄对面,问道,“傅晚棠今天一大早就跟我说你自己跑出去,联繫不到你了,结果你坐在我家喝茶?” 曹妄说道,“我没地方去,身份证都没有,住酒店都没办法开房。” 昭皱眉,“傅晚棠不是给了你一处房產的钥匙?那是她自己的房子,你安心过去住就好。” 曹妄皱眉。 提高自己的大嗓门,说道,“那像什么话?” 昭好笑,“你流浪街头就像话了?” 曹妄就很无赖地说道,“你总不能不管我,商北梟总不能不管我。” 昭反问道,“我给你安排一场房產,和住傅晚棠安排的房產,有什么区別吗?” 曹妄哑口无言。 外婆看著曹妄。 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曹妄硬著头皮说道,“那不一样,我和商北梟是朋友。” 昭:“哦!你和商北梟是朋友,你和傅晚棠就不是朋友了?” 曹妄:“不是。” 门口处。 傅晚棠手里拎著某个男装品牌的购物袋。 刚好听到曹妄的这句话。 她笑了笑。 走进来。 將购物袋扔在沙发上。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对,我哪里配做你的朋友,要不是商北梟交代你,要不是你看在商北梟的面子上,早就將我扔回京市了。” 曹妄嘴巴动了动。 他端起水杯。 咕咚一口,全部喝下去。 將小茶杯握在手中。 手指轻轻地捏著。 傅晚棠看向昭,说道,“他既然想等,那就等到商北梟回来,让商北梟安排他回家吧,我不管了,我走了。” 说完。 傅晚棠转身就走出客厅。 曹妄的目光向外张望。 外婆碰了碰曹妄的胳膊,说道,“赶紧去解释啊。” 曹妄嘴硬。 他说到,“我说的都是实话,没什么好解释的。” 昭幽幽的说道,“曹妄,你真的很不礼貌,人家一个姑娘为了能让你早点回家,寧愿跟你假订婚,订完婚,你拍拍屁股就走了,人家还要继续生活在这里,被人笑话。” 曹妄梗著脖子说道,“她也没跟我商量。” 昭问道,“你说她是不是为了你好?” 曹妄:“……” 昭又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假订婚?这是你能回去的最快的办法了,你要是等商北梟,兴许要等三个月。” 曹妄说道,“三个月就三个月。” 昭盯著曹妄。 忽然。 昭的手机响了。 她接听,只是嗯嗯应了两声。 掛断电话后。 昭一脸著急地说道,“晚棠出事了。” 曹妄猛地起身。 直接就向外冲。 衝到门口。 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傅晚棠。 曹妄的脚步猛地一顿。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昭耍了。 曹妄心里暗自生气。 昭太坏了。 不愧是商北梟的老婆。 將傅晚棠从头看到尾。 曹妄默不作声的转身就要回去。 傅晚棠大声喊道,“你站住。” 曹妄硬生生的挺住脚步。 傅晚棠走过去。 站在曹妄面前。 即便是一米七的傅晚棠,穿著平底鞋,也要仰起头看著曹妄,“曹妄,你到底在彆扭什么?” 曹妄冷冷的看了傅晚棠一眼。 傅晚棠將手中的钥匙塞给了曹妄,说道,“这是我那一套公寓的钥匙,你直接过去住,附近有商北梟的星级餐厅,我都打好招呼了,你一日三餐都过去吃就行。” 曹妄没接钥匙。 傅晚棠更生气了。 她双手叉腰,瞪著曹妄,说道,“曹妄,在金三角的时候,你帮我,你给我找住处,你管我吃饭,你帮我找药,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我只是將你对我做过的,对你做一遍,你怎么就不能接受?” 曹妄嘴巴动了动,“我是受人之託,商北梟答应给我两台坦克。” 傅晚棠:“……” 她喉咙梗了梗,“你也当我是受人之託。” 曹妄被逼急了,他直接撂下一句,“傅晚棠,在我母亲的部落,没有假订婚假结婚的概念。” 曹妄说完。 看著手中的钥匙。 他忽然衝著傅晚棠笑了笑,像是第一次见到傅晚棠时候的玩世不恭,“那我就当,你是受商北梟之託,多谢傅大小姐。” 曹妄离开后。 傅晚棠拿出手机。 查了曹妄的母亲的族群部落的规矩。 明白了曹妄抗拒的理由。 她们部族,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们將订婚和结婚,並称为一个人人生中的两次洗礼。 按著他们的说法,假订婚,假结婚,这样的事情,是对他们部族的神灵的褻瀆。 是绝对不允许的。 傅晚棠在原地佇立了很久。 才转身离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 她以为,她们最起码是朋友的…… 但是连朋友都不是。 傅晚棠离开后不久。 曹妄向昭借一辆车,“走的时候还给你。” 昭摇摇头,说道,“反正是商北梟的车,我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送给你了。” 曹妄笑了笑,“我要你的车做什么,又不能將车一起带回去,就算能带回去,你这豪车,也跑不了我那崎嶇不平的山路,去到就得废。” 昭拍了拍越野的车头,说道,“这辆车还行。” 曹妄摇摇头,“融不进去的圈子不能强融。” 曹妄上车。 挥挥手。 驱车离开。 昭想了想,又將曹妄的事情,在微信上告诉了商北梟。 商北梟那边,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 安静的让人心慌。 —— 慈善集团的交接基本上全部完成。 凌小西拿到了最后的审批报告,回来问昭,“他们说能改个名字,要改吗?” 现在就是统称为童氏慈善集团。 昭认真的想过后,说道,“我和我小姨商量商量去。” 凌小西说好。 开车送昭到了童贞的住处。 童贞正在敷面膜,闭著眼睛假寐,怀里还抱著一只小狸猫,很小的小猫咪,瞪著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舔舔自己的尾巴。 昭进去,坐在了童贞身边,拍了拍童贞的小肚子,“小姨!” 童贞被嚇一跳。 赶紧睁开眼,“嚇我一跳。” 昭嘿嘿笑,“集团交接的事情基本上全部处理好了,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集团要不要改名字?改的话,改成什么?” 童贞毫不犹豫地说道,“肯定要改的,你外婆……应该也想让你改。” 昭说,“我想不到改成什么?” 而且,这应该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一个集团的名字。 是不是还要请风水先生来算算? 据说这东西都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很多明星,本名的时候默默无闻,改了名字,忽然就起飞了。 昭嘆了口气,“商北梟在就好了。” 第708章 两死一疯一伶仃 童贞问道,“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昭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就是一点想法都没有,才来问问您,跟您商量商量。” 童贞摘下自己的面膜。 將怀里的小奶猫放在沙发上。 小奶猫像是离不开童贞似的。 喵喵喵的朝著童贞叫。 童贞抽出几张湿巾,擦乾净手指,才將小奶猫重新抱起来。 昭一根手指点在小奶猫的小鼻子上,“在哪里收养的?” 童贞说道,“在小区园里,它妈妈被药死了,临死之前领著我找到了一个破纸箱子,纸箱子里面两只小猫,一直小白猫已经被冻死了,只剩下这一只。” 昭点头。 惋惜地说道,“小东西挺可怜的。” 童贞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是啊,小猫咪的妈妈不在了,自己就是大猫猫了。” 说完。 童贞看著坐在沙发上,身子扭来扭去的昭,好笑的说道,“你今天怎么了?” 昭摇摇头。 声音慵懒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坐下就不想起来,浑身就好像有蚂蚁爬,也不想动。” 童贞关心的问道,“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昭隨口道,“去了的,没事。” 昭想。 可能是刚刚取出埋製剂的原因。 当时做手术的专家也说过,取出埋製剂之后的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些不舒服。 童贞眼睛一亮。 她说道,“我忽然有一个主意,你可以考虑一下。” 昭赶紧说,“说说看。” 童贞分析说道,“既然慈善机构以后做的还会是慈善,那就乾脆叫童安慈善基金会吧。” 昭默默地重复了两遍。 她欣然说道,“我觉得可以,童安,不仅保留了童,谐音是同安,同安同安,希望天底下所有人都能平安,我觉得很好,那就这样定下来了。” 童贞问道,“你不愧是射手座。” 昭挑眉,“有什么说法吗?” 童贞抱著小猫咪,笑著说道,“能不动脑子的时候,是一点脑筋都不动。” 昭红脸。 刘姐做好了饭。 童贞留昭在家里吃饭。 昭將凌小西也叫进来,三个人吃了午饭。 饭后。 昭將童安慈善基金会的名字报了上去。 总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 回去的路上。 昭一边刷著手机,一边和凌小西说道,“苏念出国了。” 凌小西隨意地握著方向盘,声音闷闷地说道,“跟我没关係。” 昭巴巴道,“这不是跟你八卦一下嘛。” 凌小西哼了一声。 不开心的说道,“我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胃里不舒服,就想吐,真为世界上有这样的女人感到羞耻,她不配做我们大女人。” 昭看著凌小西。 忍不住笑。 她问道,“我发现你回来后,就没扎过双马尾了?我还挺怀念的,小七经常盼望著自己的头髮赶紧长长,就可以像你一样扎双马尾了。” 凌小西老生常谈地说道,“人是会长大的,我都二十岁,我该成熟了。” 昭问道,“这几个月在外面玩的好吗?” 凌小西说起这件事情。 就双眼放光。 迫不及待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玩的多开心,白天钓鱼,晚上喝酒,船上哪里的人都有,站在甲板上,会让人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真的很大,这个世界上,值得用心的事情其实很多很多。” 昭手指在膝盖上敲击了一下。 然后抿抿唇。 余光看著凌小西的侧脸,小声说道,“其实叶阳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大年初一特意来找我们,也是想要探听一下你有没有回来。” 凌小西口不对心地说道,“我都忘了他是谁了。” 昭只是说道,“我就是觉得叶阳这个人还蛮不错的,他也是真心诚意。” 凌小西长舒一口气。 她说道,“虽然他妈妈去找我的时候,他不在。” 昭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情。” 凌小西振振有词地说道,“但是后面他来了,他要是真心喜欢我,他就应该把他妈妈打一顿,把苏念那个死女人打两顿!” 昭:“……” 说完。 凌小西沉默了几分钟。 声音忽然有点像是赌气的说道,“我不喜欢在乎的人太多的人的男人,我要是嫁,也只会嫁给像我的哥哥一样,没有父母,甚至没有亲生兄弟姐妹的人。” 除此之外,她都不要。 凌小西说的看起来很强势。 但是昭明白,她只是心里畏惧。 她想要得到偏爱。 在爱情中,在婚姻中,独一无二的偏爱。 若是得不到。 她寧愿不要。 深究起来。 是心里缺乏安全感。 昭笑了笑。 她温柔的说道,“一切都以你的意愿为重,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 凌小西咧开嘴笑了起来。 她拍著方向盘说道,“像我们这种大女人,是不会拘泥於儿女情长的,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我之前是有一点点喜欢叶阳,但是他妈妈让那一点点喜欢彻底消失了。” 她是敢爱敢恨的人。 但是叶阳没做错事情。 所以。 她只是不爱了。 也不恨。 不至於去恨。 —— 十天。 商北梟没有任何消息。 甚至凌东也没有给景南星发报平安的消息。 两人都有点慌了, 但是还在强撑著自己的精神去安慰对方。 特別是昭。 还要处理叶父时不时对曹妄的突击,还有童安最后的落定事宜,偶尔还要带小七去医院,探望老爷子。 老爷子依旧如此。 这天傍晚。 昭带著小七到的时候,老爷子刚刚被餵完晚餐。 小七跑过去,嘮嘮叨叨的和老爷子聊天。 昭走到冯管家面前,“今天情况怎么样?” 冯管家说道,“一如既往,倒是吃的多了点,对了,中午,二太太曾经带著二先生来过,二先生是躺在床上被推进来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话音刚落。 商眠猛地推开门。 脸色苍白凝重,“二伯,去世了。” 昭提了一口气。 猛地吐出来。 她和商眠去了商北钦的病房。 商北钦享年六十一岁。 一生,一儿一女。 一辈子筹谋,最后落得儿子不幸惨死,女儿疯癲的下场,他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过。 昭站在病房门口。 看著安嵐在病房里哭成泪人。 两人相识五十五年,四十年的夫妻,纵然后面走到了兰因絮果,相看两生厌的地步,可是到了最后,陪在商北钦身边的人依旧是安嵐。 哭的最伤心的人,也依旧是安嵐。 少年夫妻。 一路走来。 二死一疯一伶仃。 也是令人唏嘘。 第709章 我和商北梟在一条绳上就是保守 商北钦的葬礼办的很简单。 只有商家人辞行。 下葬那一天,商彤被人看管著,来送了商北钦最后一程。 等到商北钦入土为安后。 商彤就被带走了。 临走之前。 也没忘记狠狠的瞪了昭一眼。 安嵐一身黑,走到昭身边。 她这几天眼睛都哭肿了。 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著昭。 由衷的感激说道,“谢谢你,能让商彤来送她爸爸的最后一程,真的谢谢你。” 昭拍了拍安嵐的胳膊。 她轻声说道,“二嫂不必客气,二哥是商彤的亲生父亲,二哥也就只有商彤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在人世,送自己父亲一程,於情於理,都是应该的。” 安嵐平静的流著泪,说道,“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昭说到,“我也不能说过去事情都过去了,咱们都清楚,过去的事情是过不去的,但是我也没有必要同你计较,二哥走了,你依旧是商家人,你想搬回来,也可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安嵐不敢置信的看著昭。 昭微微一笑。 安嵐有些窘迫地说道,“没想到你还能容得下我。” 昭嘆息一声,“都不容易,你也不容易。” 安嵐擦擦眼泪。 她哪里还有脸回去商家? 先不说她的女儿女婿做的那些事情,就是自己在外面养人的事情,也会被人戳著脊梁骨,笑话死。 她摇摇头。 轻声说道,“我就不回去住了,我在外面还有一处房產,我就住那里。” 昭说道,“您自己做得了您自己的主。” 说完。 她衝著安嵐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 她转身就走了。 凌小西赶紧跟上去。 安嵐站在原地。 风吹过来。 一阵风在脸上扫过。 安嵐垂眸看著墓碑,轻声呢喃说道,“是你吗?你听见了吧?我还是商家人,早知道这样,当初爭什么爭啊!你在那边看见少博了吗,他还好吧……” 又是一阵风吹过。 安嵐看向旁边的坟塋上面长出来的狗尾巴草。 隨风摇曳。 安嵐深吸一口气,她说道,“老头子,就到这里了,以后的路,我得一个人走了,你在天之灵,能不能保佑商彤赶紧迷途知返,好歹,我们也能相依为命啊。” 出去墓园。 昭心里总觉得有点淒凉。 自从商北钦去乡下养猪之后,商家其实就很少见到商北钦的身影了。 后面发生一系列的事情…… 商北钦中风住院,之后就长久地住在了医院中。 家里更是再也没见过商北钦的影子。 但是。 商北钦死了。 这让昭好像產生了一种家里变得空荡荡的假象。 可是分明,商北钦也没在老宅住。 大抵是一种感觉。 是生命逝去的空荡。 不关乎关係的好坏,只是死亡来临之后,被情绪提起来的错觉,好似是一场漫长的伶仃。 凌小西好笑的看著昭。 语气轻鬆地说道,“你怎么还真情实感上了,我以为你在安嵐面前是装的。” 昭:“……” 凌小西继续说道,“他们一家四口多阴啊,没一个好东西,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一家人凑不齐一个好人。” 昭抽出一张纸巾。 在眼角按了按。 凌小西从中央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忽然忍不住笑起来,“怎么还哭上了?” 昭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蛮难过的。” 凌小西说道,“你最近怎么那么多愁善感?” 昭说,“没有,我想到了以后我们也要死,我和商北梟会先死一个,我不知道我想早点死还是晚点死,我要是早死了,留商北梟一个人多可怜,我要是送走商北梟,留我一个人在这人世间也很可怜……” 凌小西嘴角轻微的抽了一下。 她关心的问道,“是不是最近要来姨妈了?” 昭嗯声。 凌小西赶紧说道,“没事,过了这几天,还是一条好汉。” 昭回家后,也像是著了魔一样,一直在想这事儿。 外婆都觉察到昭的不对劲。 外婆端著一杯牛奶,走到了昭的房间门口。 轻轻地敲门。 昭说道,“门没锁,进来吧。” 外婆推开门走进去。 看见昭躺在床上。 外婆嗔怪的说道,“一回家就躺著,就不能出去逛逛?” 昭四肢並用的从床上爬起来。 倚靠著床头。 接过外婆递过来的牛奶。 喝了一口。 奶渍在嘴巴上糊了一层。 外婆拿出纸巾给昭擦嘴。 昭不好意思的接过来,说道,“我自己就可以。” 外婆问道,“你这几天怎么回事?看起来怎么像是瘟了的小鸡仔?没有一点精神,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处理的事情多了?还是怎么回事?累了就歇一歇唄。” 外婆苦口婆心。 心疼自己的外孙女。 昭抱著牛奶说道,“没事,我就是要来例假了,浑身都有点不舒服。” 听到这话。 外婆倒是放心了。 她拍拍昭,说道,“那就好,你喝了牛奶再休息一会儿吧,晚上我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待会儿让小七进来喊你。” 昭点头。 等外婆出去。 昭就將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 牛奶也不好喝。 有股酸酸的味道。 可能是例假要来,体內的激素紊乱了。 放下牛奶。 昭拿起手机。 看著和商北梟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昭告诉商北梟,商北钦去世的这句话上。 再向上。 还是那三个没有被回復的大拇指。 昭吐出一口浊气。 商北梟。 不回消息没关係。 但是你一定要平安啊。 一定要平安。 还没告诉他好消息呢,她能怀孕的! —— 第二天。 公司紧急召开了一场董事会。 昭第一次代替商北梟参加。 在进去会议室之前。 昭已经见过了商北漠。 商北漠告诉了昭自己的计划,昭今天是以商北梟的名义,来参加决策的。 商北漠让昭只管和自己作对。 无论商北漠提出什么建议,昭只需要投反对票就可以。 虽然昭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能照做。 一通会议下来。 昭的脸都白了。 去了商北漠的办公室。 商北漠解释说道,“有人一直在努力做空公司的港股和海外股,我便祝他一臂之力。” 昭抿唇。 抱有保守派的心思,说道,“这样会不会太激进。” 商北漠意气风发地说道,“我和商北梟只要在同一条线上,就是保守的。” 第710章 我怀疑病人怀孕了 昭也不懂。 她也只是照著商北漠吩咐的来做。 但是。 昭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为什么会放任他们做空了公司的港股和海外股?我听说很多股东在私底下,都在高价卖出股份。” 商北漠耐心地和昭解释说道,“我和商北梟在很久之前,就制定了毒丸计划作为方案一。” 毒丸计划。 昭知道。 这样一来,昭也基本上知道商北梟和商北漠两人的计划了。 昭说道,“四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再叫我。” 商北漠頷首。 他嘱咐昭说道,“路上小心。” 昭点头。 车在半路上。 被一辆劳斯莱斯拦住。 凌小西下意识的摸向车里面的暗格。 昭皱眉。 晶亮的眸光落在对面的车里。 昭冷笑一声,“我知道是谁。” 不多时。 薛老夫人从车里下来。 直接走到了车窗前。 昭並没有降下车窗。 老夫人敲击车窗。 昭不耐烦地降下,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我走到哪里,你就跟我到哪里,有意思吗?” 薛老夫人將手中的文件递给昭。 她苦口婆心的说道,“这是北梟给你小姨做的基因测序,还有多年前,你外婆曾经给童樺做的基因测序,包括你外婆自己的基因测序,你可以看一看,全部是基因突变,显性遗传,代代遗传。” 昭没有伸手。 老夫人嘆息,说道,“我並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童家的人,你的基因也有问题。” 昭说到,“这跟您有关係吗?您以什么身份管我的事情?” 老夫人说道,“你知道。” 昭的心情忽然异常的激动,她反问道,“我知道有什么用,你敢昭告天下吗?你敢告诉所有人,你当年做过什么吗?” 薛老夫人表情淡淡的说道,“那你就是强人所难了。” 昭差一点就被这人的双標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薛老夫人,请你远离我的生活,我基因怎么样,跟你没关係,商北梟也不会因为我的基因,就跟我分手,你死了这条心吧。” 薛老夫人说道,“我只是想,让北梟和其他的女人生个孩子,哪怕是做试管也可以,昭,孩子在你身边养大,就是你的孩子。” 昭语气很是激烈的说道,“我不要这样的孩子,我……” 忽然。 昭情绪过於激动,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薛老夫人心里一紧。 她下意识的喊了两声昭的名字。 凌小西狠狠地瞪了薛老夫人一眼。 立刻发动引擎。 毫不犹豫的去往最近的医院。 车身几乎是擦著老夫人的身体过去的。 老夫人身子踉蹌一下。 毕竟年纪大了, 没稳住自己。 一屁股坐在地上。 司机赶紧下车,扶起老夫人。 薛老夫人连声说道,“赶紧上车,跟上前面那辆车,快一点。” 司机扶著老夫人上车。 然后去追凌小西的车。 跟在凌小西的后面。 一路狂奔。 薛老夫人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心臟似乎隨著车子的加速,也在不停的加速。 她没有让昭受伤的心思。 她只是想劝说昭,想开点,给北梟留下一个健康的血脉。 她只有这么一个恳求。 医院门口。 昭被抬上了行动床,紧急送到了检查室。 凌小西一个人在门外焦灼的等待著。 老夫人也到了。 她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凌小西脾气暴躁的指著老夫人的鼻子说道,“要是昭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绝对不会站著走出医院,老子让你偿命。” 老夫人默默地坐在墙角的椅子上,没说话。 不一会儿。 医生出来。 凌小西赶紧上前。 不等凌小西问出来。 医生直接说道,“病人醒过来了,激动,生气,急火攻心,导致暂时性休克,一定不能让病人情绪再激动。” 凌小西用力点头。 老夫人一慌。 迅速走过去,说道,“受到刺激就会休克,这件事情是不是和神经系统有关係?” 凌小西一把推开了老夫人。 她对医生说道,“这位不是病人家属,还请不要透露病人的病情给她,否则就是泄露病人的隱私。” 医生頷首。 不再对薛老夫人说什么。 昭是自己走出来的。 她看著站在凌小西身后的老夫人,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很想吐的感觉。 老夫人抿抿唇。 凌小西立刻扶著昭,说道,“医生说是因为激动暂时性休克,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昭摇头。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联繫不上商北梟,神经崩的太紧了,加上遇上老夫人,说了那些让人肺都能气炸的话,一时之间,急火攻心了。 昭说道,“没事了,咱们回家。” 凌小西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小心翼翼的扶著昭向外走。 路过老夫人身边。 昭脚步微微停顿,也没看她。 目光直视前方, 声音淡然无味,“你继续这样死缠烂打,只能让你的形象在商北梟的心里越来越烂,懂事的老人家都知道,不应该掺和晚辈的生活,更何况是您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长辈? 您这辈子可能顺风顺水,从年轻时候就说一不二,但是你在我这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我之所谓给你三份薄面,也是看在阁下和夫人的份上,你再如此执迷不悟,我觉得以后两家还是少联繫比较好。” 老夫人抿唇。 昭径直离开。 就在昭离开后不久。 医生忽然走过来。 他问薛老夫人,“刚才的那个病人……” 薛老夫人眼角有泪,声音沉闷地说道,“走了。” 医生皱眉,“这么快,我还想让她……”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薛老夫人几乎没听见,她忍不住问道,“是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医生,我是她的外祖母,只是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你有事情跟我说是一样的。” 医生说道,“那您记得劝她回来查个血,我怀疑病人可能是怀孕了。” 老夫人:“……” 怀孕…… 第711章 你能理解妈妈的,对吗 老夫人心尖狠狠地颤了一下。 医生问道,“您是病人家属吗?” 老夫人点头。 医生交代说道,“那您回去提醒一下病人,去做一下检查,確定一下比较好。” 薛老夫人点点头。 她在司机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出医院。 回到家中。 她一个人去了后院的小祠堂。 走进去。 只看见了小小的祠堂里供奉著两个牌位。 一个是她已经仙逝多年的丈夫。 另外一个,就是她的宝贝女儿。 老夫人点燃蜡烛。 火焰肆虐。 她从旁边拿起三炷香,斜斜的放在蜡烛上面点燃,等到香烧起来。 便將三炷香插进了女儿牌位面前香炉中。 老夫人手指在牌位上轻轻地抚摸著。 心底深处对女儿的思念。 在一瞬间破土而出。 女儿是她最喜欢的孩子,是三个孩子中最喜欢的一个,因为女儿是最像她的一个,而且,女儿甚至喜欢她从事的翻译职业。 她不顾一切的托举著女儿。 想让女儿站在自己的肩膀上,创下比自己更厉害的成绩,成为薛家的骄傲。 女儿小小年纪就跟她学会了同声传译,甚至比专业院校出来的毕业生还要好。 女儿是她的骄傲。 也是她的生命和事业的延续。 但是偏偏,天妒英才。 二十岁出头的女儿,竟然死在了一场意外中。 得到消息的那一天,她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她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不能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就这样没了。 可是她毕竟是薛女士,毕竟是薛老夫人,片刻的难过之后,她做出来的第一个决定,就是保存了女儿的卵子。 人去世去后的一段时间內,还是可以从体內取出鲜活的卵子的。 就这样。 女儿的卵子保存在了一家私人机构的医院中。 老夫人一直在等著一个机会。 等著一个基因足够配得上自己的女儿的人。 终於。 她等到了。 傅淑婉要给商凛戌做试管,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 说实话。 商凛戌的年纪,其实有点大了。 甚至是和自己一辈的。 但是她相中了商家的基因,她觉得,商家的基因,和自己的女儿的基因,合在一起,一定会生出一个了不起的孩子。 所以。 她暗箱操作。 將原本应该融合的精|子和卵子,想方设法的换掉了。 所以。 结合的卵细胞就这样被移入了余赛霜的体內。 说起来。 余赛霜也是老夫人满意的。 她是落魄千金。 即便家室没太厉害,也是知书达理,长相端正。 从此以后。 她就一直关注著商家的消息。 直到…… 余赛霜因为勾引商凛戌被傅淑婉赶出国外。 那一瞬间。 老夫人觉得自己瞎了眼,她看错人了,余赛霜竟然是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她內心產生了精神洁癖。 甚至不想承认从余赛霜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是和自己的女儿有关係的孩子。 她开始催眠自己。 就当做没有这个孩子。 后面。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故技重施。 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前期一直没找到合適的精|子方,后面则是被阁下夫妻两人知道,她的计划,只能胎死腹中。 也正是这个时候,商北梟被接回来了。 老夫人密切注意著商北梟的消息。 也曾经去偷偷见过商北梟。 但是小时候的商北梟的表现,让她很是不喜,他太温柔,没有攻击力,老夫人再次不想承认这个孩子和自己有关係。 一直等到商北梟以身价五十亿,带著在华尔街敲钟上市的企业,强势归来。 老夫人心里终於满意了。 她觉得是自己的女儿的基因起作用了。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和商北梟相认,但是么一次,都说服了自己,不要那么激进。 她要帮商北梟拿到商家。 站在商家食物链的顶端,她再和商北梟相认,这样,就不用有人用商北梟的身世做文章。 但是…… 后面。 昭的出现,傅淑婉十几年如一日的报復,都是老夫人始料未及的,她只能不停地改变著自己的策略和计划。 直到,事情被阁下发现。 那一晚上。 从来都是对她敬佩有加的儿子,第一次狠狠地骂了她。 她只能按著儿子的要求,发誓,將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不和任何人提起。 对了。 她帮商北梟和昭做过一件大事。 那就是商少崢…… 商少崢坐的车爆炸,是她做的。 思绪戛然停止。 薛老夫人看著女儿的牌位,轻声说道,“你告诉妈,妈妈该怎么做?要是昭真的怀孕,要是昭生下一个神经病,囡囡,你的基因就白费了,你明明这样聪明伶俐,你是难得一遇的天才!” 一阵穿堂风吹过。 吹灭了蜡烛。 老夫人一愣。 迅速看向自己的女儿的牌位,说道,“囡囡,是你来了是不是?你是能理解妈妈的,对不对?” 祠堂里忽然静悄悄的。 连风声都停止了。 —— 景南星在昭家里。 终於等到昭回来。 她赶紧上前,低声问道,“商六爷给你打电话了吗?” 昭摇头。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说道,“怎么突然之间,就好像全部失联了?” 昭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晚上睡不著的时候,也会做各种各样的梦,光怪陆离,有时候甚至会哭著醒过来。 但是在景南星面前。 昭还是故作淡定的说道,“是要做的事情,不方便时时刻刻跟我们联繫,你別担心。” 景南星缓慢地点点头。 她低头。 靠在昭的肩膀上。 眉心在昭的肩膀上蹭了蹭,说道,“听你说了,我就放心了,不然我上班都上不进去,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景南星扶著昭坐下来。 昭摇摇头,说道,“没事,最近往公司里跑的很勤,每天都要应付很多老股东,天天被逼著表態发言,身心俱疲。” 景南星心疼的摸了摸昭的脑袋,说道,“那也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明天我陪你去做一下检查吧,我感觉你状態不对。” 昭笑著说,“我去我去,让小西陪我去就好,你別旷班。” 景南星点点头,“及时告诉我结果。” 昭说好。 昭留景南星一起吃饭,景南星笑眯眯的说道,“我和我妈妈约了,我现在赶过去,明天我来找你吃饭。” 说完。 景南星挥挥手,就走了。 出去的时候看见外婆回家。 景南星匆匆忙忙的打了个招呼。 外婆和小七一起进来,“星星急著干什么去?晚饭时间了,你也不留星星吃饭。” 第712章 舅妈,你今天像妈妈的样子 昭抱著抱枕说道,“阿姨约了她。” 外婆皱眉。 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阿姨是星星的亲妈妈。 外婆忍不住说道,“我还没见过星星的亲妈妈呢。” 昭声音慵懒地说道,“阿姨最近在京市处理家族生意,等处理好了,阿姨就先带星星回家,认认人,然后阿姨一家人都会来到京市,说是会上门拜访您的,您別著急。” 外婆口不对心地说道,“我没著急,看不看我无所谓,只要对星星好,我就是放心的。” 小七啃著一个大棒棒。 昭伸出手,“给我一个。” 小七从口袋里摸出两个,“你先要吃什么味道的?” 昭说道,“柠檬的。” 小七为难的说道,“我没有柠檬味的,我有草莓和蓝莓味的,舅妈你想吃哪一个呀?” 昭想了想。 她指了指蓝莓的。 小七兴冲冲地递过去。 外婆无奈地说道,“都二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跟孩子抢吃,真的羞羞羞。” 昭冲小七眨眼睛。 外婆去做饭。 昭起身。 要去帮忙。 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被外婆赶出去了,“你跟著小七出去溜溜可乐吧,整天除了坐著,就是躺著,我看著你的四肢,都马上要退化了。” 昭弯腰,“遵命,老佛爷。” 外婆笑话骂昭胡说八道。 小七已经牵著可乐,手里拿著一次性手套和一次性塑胶袋,俏生生站在那里,俏生生的在家门口等著昭了。 昭出去。 跟在小七身后。 小七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上一次,遇到了一个小泰迪,竟然想要欺负我们可乐,被婆婆嚇走了,小泰迪小小的,还想要骑在可乐的身上呢!” 昭:“……” 果然。 小泰迪都是不自量力的。 小东西发|情的时候,对方是藏獒,它都想碰碰瓷。 小七正嘮嘮叨叨的说著小话。 忽然无意识的抬眸。 小七眼睛一亮。 立刻挥挥手,说道,“是隔壁的黄爷爷。” 昭也直起腰。 目光看过去。 黄老爷子正从车上下来。 他显然也看见了昭她们。 挥挥手。 小七就牵著可乐跑过去了。 昭紧隨其后。 走在老爷子面前。 黄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遛狗呢?” 小七嗯呢一声。 黄老爷子对昭说,“今天是黄跃探望的日子,我去探监了。” 闻言。 昭点点头。 黄老爷子嘆息一口气,说道,“改造的挺好的,也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你说要是早这样,也不能出这种事,人啊,就是受到惩罚之后,才知道后悔,那就晚了。” 说完。 老爷子关切的问道,“你们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一起吃点?” 小七大声说道,“婆婆在家里做饭的,我们等会就回去吃了,黄爷爷,你自己吃吧,我们就不进去了。” 黄老爷子看起来很喜欢小七。 每次小七一说话,他都笑的乐不可支。 他嗯一声,说道,“那好,既然这样,我就先去吃饭了,你们玩。” 黄老爷子回家后。 小七才偷偷的和昭蛐蛐说道,“我现在不愿意去黄爷爷家里吃饭了。” 闻言。 昭好笑的问道,“怎么了?怎么回事?黄爷爷哪里得罪你了?” 小七小声说道,“不是,黄爷爷没有得罪我,就是黄爷爷说他自己牙口不好,每天都在吃猪脚,刚开始我吃的时候,还觉得很香,后面一块都吃不下去了。” 昭失笑。 小七一本正经地说道,“黄爷爷真的很爱很爱吃猪脚,他的冰箱里面都放了很多很多的猪脚。” 昭理解。 猪脚燉的柔软烂熟,是不会考验牙口的。 每次在老宅吃饭的时候,桌子上也会有一盘猪脚,煮的很熟很绵软,老爷子也爱吃。 昭继续跟著小七逛来逛去。 可乐拉粑粑。 小七就带上一次性手套,將粑粑捡起来,放进一次性塑胶袋里,握紧了,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扔掉。 很是铲屎官的自觉。 在可乐路过小区里的一颗小歪脖子树的时候,忽然撒欢一样的跑过去。 翘起腿就要尿。 小七尖叫一声,赶紧说道,“可乐,你不能尿尿。” 说著。 小七直接抱住了可乐,將一条大胖狗直接拽到了另外一棵看起来长得很好的小树的旁边。 命令说道,“你就在这里尿,快尿!” 可乐还是依依不捨的望著那一棵歪脖子树。 昭好奇的问道,“怎么还要选地方?” 小七嘆息一声。 无奈地说道,“可乐很喜欢那棵树,一直在那棵树的树底下尿尿,但是上次,物业的叔叔看见可乐尿尿,就跟我和婆婆说,这棵树都被可乐的尿烧死了,以后让可乐换著树尿尿。” 昭简直笑死。 小七说道,“其实也不总是可乐尿,很多小狗狗都喜欢这棵树,我和物业叔叔说了,但是物业叔叔说,就属可乐的尿多,他们都在监控里抓住好几次了呢。” 说完。 小七忽然忍不住感嘆说道,“舅妈,你们养我肯定很不容易吧?” 昭挑眉。 小七解释说道,“你看啊,我养一只可乐,都这样不容易了,我是一个小朋友,养我肯定要比养狗要难多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说完。 小七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说道,“舅妈,你放心,以后你和舅舅有了小宝宝,我来养他。” 昭蹲下身。 动作温柔的在小七的脸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说道,“好哇!” 小七忽然伸出双手。 按住了昭的肩膀。 小脸绷的很认真,说道,“舅妈,你先別动。” 昭不明所以。 小七盯著招看了很久,忽然红了小脸,说道,“舅妈,你今天,怪怪的,有点像妈妈的样子。” 昭:“???” 这是什么形容? 说完。 小七的电话手錶响了。 小七接听。 都不需要对方说话,就脆生生的说道,“婆婆,我现在马上就带著可乐和舅妈回家,你等我们一下下。” 说完。 小七忽然忙碌起来,“舅妈,快一点,回家吃饭了,走走走!” 晚上。 昭洗澡时,发现有点红。 姨妈终於来了。 昭裹紧浴袍,去抽屉里翻出来了卫生巾…… 第713章 老爷子醒了,当面对峙! 躺回到床上。 昭翻过身去,拿起手机,又打开了商北梟的聊天界面。 看著对方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 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才將手机放下。 她抓起旁边的商北梟的枕头。 抱在怀里。 睡了回去。 第二天。 昭奇怪的发现,大姨妈没了。 只在昨天晚上洗过澡之后,有一点点红,晚上昭都没敢翻身,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没有了、 难不成是昨天被薛老夫人气到了? 昭不太放心。 本来就迟了。 现在直接没了。 所以昭掛了个號,顺便带小七去医院见老爷子。 凌小西开车。 在车上。 小七忽然问道,“外公生病都不认识人了,舅妈,你有没有给商云緲说呀?这是她的爸爸,她难道不回来看自己的爸爸吗?” 昭说道,“说了,但是妈妈最近有点忙。” 小七哼了一声。 抱著胳膊,小奶音很重的说道,“她每一次都这样说,每一次都说自己很忙,但是我都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凌小西从后视镜看了小七一眼。 笑著问道,“其实是我们小七想妈妈了吧?” 小七口是心非的说道,“我才没有呢,小西姐姐你乱讲,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凌小西和昭对视一眼。 两人都笑著摇了摇头。 到了医院。 凌小西去找车位了,昭带著小七去了病房。 將小七放在病房中,昭就去妇科检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早晨昭掛號的时候,主任医生就只剩下一个號了,昭到了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號,又看了一眼提示牌上的叫號。 竟然还有七个人。 昭站在旁边,倚著墙壁,等著叫自己的號。 出来的人基本都是孕妇。 大多都是自己来的,极少数有丈夫陪。 不一会儿。 昭的身边也站了一个大肚子的孕妇。 她礼貌的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多少號?” 昭说到,“我是十八。” 女人笑著说道,“谢谢,我是十九,我在你的后面,这边不按时间来吗?” 昭点头,说道,“叫號的。” 女人看著昭纤瘦的腰肢,她问道,“你这还没显怀啊。” 昭摇摇头。 她赶紧说道,“我不是怀孕,我是月经不调。” 女人恍然大悟。 她赶紧道歉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也是……” 昭笑了笑,“没关係。” 女人摸著自己的小腹,说道,“我没怀孕的时候,也跟你似的,一怀孕,这才五个月,我就长了三十斤了。” 昭礼貌性的点点头。 女人又问道,“你结婚了吗?” 昭迟疑的点点头。 女人笑著说道,“你嫁的肯定很好,你这么漂亮。” 昭;“谢谢。” 马上。 到了十六號。 眼看著只有两位就到昭了,结果这时,昭忽然接到了商眠的电话,说道,“爷爷醒了!” 昭一愣。 她也不管马上就到自己的號了,转身就走。 大肚子的女人说道,“哎哎哎,马上就到你了,你去哪里?” 昭头也没回的说道,“我不看了,你直接进去吧。” 话音还在空气中飘忽不定。 走廊里已经不见了昭的身影。 昭来到了老爷子的病房。 医生正在给老爷子做著各项检查。 病房里堆满了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 商眠都被挤出来了。 在里面陪同的人,只有商少扬。 商眠牵著小七,赶紧说道,“少扬在里面,我刚才给四叔打电话了,四叔刚刚在开会,知道爷爷醒过来,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昭点头。 小七仰起头。 骄傲的说道,“舅妈,是我发现外公好起来的。” 商眠连忙点头,说道,“真的是小七。” 昭笑著摸了摸小七的脑袋,说道,“我们小七是小福星。” 说完。 几个主任医师就一起出来了。 看见昭。 都对著昭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昭问道,“老爷子情况怎么样了?” 走在最前面的,也是老爷子的主治医生,温和的说道,“初步检查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刚刚好起来,一定要记住,不能让病人情绪激动,要严格控制病人的饮食,等一下,我会让助理送过来一份饮食清单,一日三餐必须严格按照清单上所写的来进食。” 昭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各位。” 送走了医生。 昭深吸一口气。 走进病房。 看著甦醒过来的老爷子,昭面色有些复杂。 小七跑过去,喊了一声外公。 老爷子艰难的抬起手臂,摸了摸小七的脸颊,说道,“你们先出去,昭留下来。” 昭没说话。 商少扬和商眠,带著小七出去了。 仨人离开后。 老爷子看著昭。 眼神中充满了浊气,朦朧又混沌,是大病初癒的样子。 他笑了笑,声音极度沙哑的说道,“我看你的眼神似乎不对,怎么了?” 昭走过去。 坐在椅子上。 平静的看著老爷子。 她问道,“我想问您两个问题。” 老爷子頷首。 昭说道,“第一个问题,在我给薛家老夫人挡枪的那一天,你给明宴舟转了钱,三千万,是吗?” 老爷子点点头。 他承认说道,“是有这么个事,怎么了?” 昭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给明宴舟的工资已经高到顶,你为什么还要额外给明宴舟那么多钱?” 老爷子说道,“明宴舟抢救的你,事后,明医生找我借钱,说是要在京市买房子,我就借给他了。” 这句话的真假性,暂时保留。 昭继续问道,“在你摔倒住院的前一天,你又给明宴舟转一笔钱,五千万,这又是为什么?” 老爷子说道,“明医生不想做了。” 昭挑眉,“那、那笔钱,算是什么?” 老爷子说道,“这半年来,他给我做私人医生的报酬。” 昭不信。 她轻笑著问道,“做您的私人医生,一个月工资一百万,已经是最高標准,半年之內,您给了小一亿的额外报酬,您是钱太多了吗?” 老爷子皱眉,隱隱约约听出了昭的情绪,“昭,你有话直说。” 他是商界梟雄。 哪里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指著鼻子阴阳怪气? 昭提了一口气。 眉眼都舒淡起来,“好,那我就说了,老爷子,我发现了自己体內被植入了埋製剂。” 老爷子不解,“那是什么东西?” 昭不知道他是不是演技太好,直言说道,“女人的避孕方式,有一种叫做皮埋,也就是將胳膊上割一道小口子,將埋製剂植入到体內,就能起到长期避孕的效果。 我在进行子弹取出手术的过程中,明宴舟以自己主刀医生的职务之便,在我的体內植入了长期避孕的埋製剂,您听明白了吗?” 第714章 会让您和明宴舟当面对峙 老爷子脸色大变,甚至是勃然大怒。 他的声音很急促的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不能怀孕,你是被明宴舟陷害的?是明宴舟从中动了手脚,才导致你不能怀孕的?” 昭盯著老爷子的脸色,看著老爷子脸上的微表情。 要不然老爷子说的就是真的,要不然就是老爷子的道行太高,竟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老爷子看昭不说话了。 他微微一想,忽然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你怀疑我,你怀疑是我指使的明宴舟?” 昭说道,“我不想怀疑您,您是商北梟的亲生父亲,我將这件事情怀疑到您的身上,我觉得是对商北梟的残忍。” 昭说完。 老爷子笑了笑,说道,“不想怀疑我,但是现在,你手中掌握的证据,全部是指向我的,你觉得你手术那天,我给明宴舟转钱,是因为明宴舟听我的话,將那个什么埋製剂植入你的体內是吗?” 昭没说话。 但是昭的態度確实表明了她的想法。 老爷子笑了笑。 继续说道,“在我摔之前的那一天,你觉得我给明宴舟转帐,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这是我给明宴舟的封口费,是这样吗?” 昭说道,“您依旧不打算承认,是吗?” 老爷子也觉得很好笑,“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 昭说道,“明宴舟在我的手中。” 老爷子说道,“你让明宴舟来跟我对峙,昭,我没必要做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我浸淫商场多年,我是有很多的非常规手段,但是,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卑劣。” 昭没说话。 老爷子问道,“所以是明宴舟告诉你,都是我指使的的吗?” 昭犹豫了一会,轻微点头。 老爷子笑著说道,“我说不是我,你不相信我,明宴舟说是我,为什么你就相信明宴舟?” 昭:“……” 老爷子说道,“是因为你觉得我偏心北漠?” 昭不知道说什么。 她乾脆说道,“那好,我直接让小五把明宴舟带来,跟您当面对峙,看看你们两人,究竟谁说的是真的,谁在撒谎。” 话音落下。 昭拿出手机来,给小五打电话。 结果,小五刚刚接听电话,就声音急促的说道,“明宴舟跑了。” 昭猛地起身,“怎么回事?” 小五焦灼的说道,“我一直派人守著明宴舟,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我的人都晕倒了,进去一看,明宴舟已经跑了,家里一切都正常,他什么都没带。” 昭冷声吩咐说道,“不管如何,一定要给我抓到明宴舟,我找明宴舟有很要紧的事情。” 小五惭愧的说道,“你放心吧,既然人是从我这里跑的,我就一定会將人绑到你面前,听候你的处置。” 说完。 小五就掛断了电话。 昭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嘆息一声,说道,“看来,在明宴舟被抓到之前,是没办法洗刷我身上的脏水了,既然如此,你告诉我,明宴舟都跟你说了什么?” 昭问道,“您早就知道我是童家的孩子,是不是?” 老爷子垂眸。 半晌后。 他才轻微的頷首,他说道,“对,我刚开始只是怀疑,但是后面,北梟一直在追究童家的事情,我觉得不对劲,基本上確定了,” 昭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其实也早就知道,童家人的基因中有可以代代遗传的遗传病是吗?是基因疾病。” 老爷子解释说道,“这件事情,我多年前就知道了,因为我和当时华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华生华老先生是合作伙伴的关係,我们的关係也挺好,私底下是朋友,经常聚,这件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 说完。 老爷子忽然再次笑出来。 他好笑的说道,“你別说,这样一说,我都觉得我自己身上有嫌疑了,明宴舟的这一招,破釜沉舟,估计从很久之前就在布局了,著实是高。” 即便老爷子这样说。 昭也不能相信他。 在找到明宴舟之前,在明宴舟和老爷子当面对峙之前,她不相信任何一个人。 老爷子说道,“你怀疑我是情有可原,我要是你的话,一切的巧合堆积在一起,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我也会怀疑我自己。” 昭起身。 目光坚定的说道,“好,既然您愿意当面对峙,我一定会找到明宴舟的。” 老爷子说道,“若是需要我帮忙找明宴舟,你儘管开口。” 昭说道,“商北梟离开之前给我留下来的人,都够用。” 老爷子知道昭是信不过自己。 也就没说话。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半晌。 商北漠进来了。 他看著老爷子,確定老爷子恢復了,才开口说道,“没事儿?” 老爷子缓慢地点头。 商北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没事就好,主治医生给你擬定了一份三餐食谱,回去就按照食谱上的来做,你的私人医生,那个明宴舟,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昭抿唇。 老爷子说道,“明宴舟有问题,昭已经派人去抓了。” 商北漠皱眉,“什么问题?” 老爷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说道,“抓到你不就知道了。” 商北漠:“……” 他锋锐的眼神就好像是鹰的眼睛。 一切都在眼眸中无处遁形。 他先是扫了老爷子一眼,紧接著,目光又在昭的脸上扫过,“好,那我就不管了。” 老爷子闷闷嗯声。 昭起身,“您没事,我回家告诉外婆一声,她们都很担心。” 老爷子嗯声。 沉沉的说道,“帮我给你外婆说一声,谢谢她的惦念。” 昭点头。 离开了病房。 商北漠的视线从昭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上撤回来,问道,“什么问题?” 老爷子嘆息一声。 简洁的说道,“我生病的这段时间,明宴舟告诉昭,我是坏人。” 商北漠问,“明宴舟?你的私人医生,是坏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 有些生自己的气,“我也没想到,养了一辈子的鹰,最后竟然被鹰啄了眼睛了,你暗地里帮帮昭,儘快將明宴舟抓回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受了何人的指使,有何目的!” 第715章 我替我祖宗答应你 商北漠点头。 应承下来。 在商北漠离开之前,老爷子又交代说道,“这件事情,別让昭知道,你暗地里做就是,昭不想让我们插手。” 商北漠很清醒的说道,“是不想让你插手,怕你篡改证据,毁尸灭跡吧。” 老爷子忽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忍不住抬眸问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商北漠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那可太是了。” 老爷子:“……” 他看著商北漠也要离开。 忽然喊住人。 商北漠转身,说道,“您说。” 老爷子嘆息一声,说道,“我一直想说,一直没说,经过这次的意外,我怕下一次再出点意外,我就没机会说了。” 商北漠看著老爷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爷子苦口婆心的说道,“我看得出来,少扬是个好孩子,在这一辈子孙里面,少扬是最像咱们商家人的孩子,你不能因为他的生身母亲是你不喜欢的人,你就连带著不喜欢少扬。” 商北漠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老爷子重重的嘆息。 闷沉的声音仿佛是从胸口里传出来的。 沙哑地说道,“你该让少扬在一定程度上独挑大樑了,你和北梟在少扬的年纪,已经有属於自己的成就了,你应该好好地培养少扬,毕竟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估计你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 商北漠皱眉。 他沉默良久。 才说道,“我心中有数。” 老爷子问道,“你有什么数?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少扬,完全是大材小用,我觉得你就是有偏见。” 商北漠冷哼一声。 他故意说道,“谁让您將位置传给我太早,现在,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我说了算。” 老爷子差点被气的重新失去意识。 他按著胸口。 他指著商北漠说道,“我但凡还有个儿子,我都不可能將商家给你和商北梟。” 商北漠的嘴角勾起一丝清浅的笑意。 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谁让你没有。” 老爷子:“你赶紧给我滚。” 商北漠走出去。 商眠就带著小七进来了。 不多时,商少扬也来了。 老爷子看著三个孙辈,三个人一个比一个会说话,老爷子才觉得自己有点老人家的感觉。 还是孙子孙女好啊。 他的几个孩子。 大概都是上辈子欠他们的。 这辈子,就是来还债来的。 —— 曹妄出门遛弯,遇见了小五。 曹妄將车靠近小五。 小五看见人。 匆匆忙忙的打了一声招呼,就要走。 曹妄追上小五,“出什么事了?” 小五说道,“昭让我监视的一个人,从我的手里走丟了,我正在找人。” 曹妄毫不犹豫地说道,“照片给我一张,我帮你们。” 小五说道,“你人生地不熟的,你还是算了吧,要是你再丟了,我还得找你。” 曹妄:“霍耀宗!” 小五恼羞成怒的说道,“都说了,別叫我霍耀宗,给你给你给你。” 小五隨手將明宴舟的照片发给了曹妄。 曹妄將车停在路边,仔细的看了一眼。 立刻驱车跟上了小五。 两人在路边摊上隨便喝一碗羊汤。 曹妄说道,“这人怎么走的?” 小五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就离开一会,让人看住他,结果他装作自己犯了病,我的人进去查看的时候,被打了麻醉剂。” 曹妄皱眉。 小五解释说道,“他是一名医生,麻醉剂应该是事前从医院拿出来,放在家里备用的。这一次刚好用上了。” 说完。 小五端起羊汤。 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 赶紧喝完了,赶紧去抓人。 曹妄忽然说道,“你別动。” 小五:“怎么了?” 曹妄说道,“我看见明宴舟了。” 小五:“真的假的!” 曹妄说道,“就在三点钟方向,穿著黑色卫衣,带著卫衣帽子,叠戴了鸭舌帽,正在买手抓饼,你別转身,继续喝汤。” 小五將饼掰开。 一小块一小块的扔进自己的羊肉汤里面,说道,“你確定没有认错。” 曹妄眯起眼睛说道,“你相信我认人能力,绝对不会错,我现在上车。” 曹妄放下手里的碗。 上去越野。 对面。 明宴舟匆忙卖了两个手抓饼,就要走。 曹妄迅速追上去。 明宴舟走了几步,就发现那辆越野车是衝著自己来的。 他直接跑进了绿化带。 一重重的穿越绿化带。 这边的路都是直行道,开车没办法追。 曹妄直接从车上跳下来, 去追明宴舟。 小五在路边摊上放下三百块钱,去追曹妄。 三人在绿化带和马路上横衝直撞。 曹妄差点被车撞到。 车主伸出头来骂曹妄。 曹妄咬咬牙,硬生生的认骂了。 明宴舟没命的跑。 到了目的地。 他骑上了一辆机车。 在路上穿行。 时速一度达到了贰佰。 曹妄骂了一句。 小五赶紧打电话说道,“文化西路,高寧会所这条路,一辆黑色机车,去给我追,一定要把人给我抓住,不惜一切代价。” 低声吼完。 小五掛断电话。 拳头在法桐树上狠狠地锤了一下,说道,“妈的,他就是故意的,买饭不开车,让我们误以为能追上,结果我们丟了车,他自己骑车跑了,这玩意,比车的提速都快,娘的!” 曹妄说道,“最起码能確定,他还在京市,既然在京市,就不会让他跑了。” 小五哼哼笑了笑,说道,“也就这样安慰自己了。” 说完。 小五深吸一口气。 他说道,“我开车去追,你先回去?” 曹妄晃晃手腕。 亮出拳头。 眯著眼睛说道,“见都见了,要是真让人从我的眼皮子底下跑了,我曹妄的脸,还要不要了?”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抬起手臂。 击掌。 一起去开车。 小五说道,“我顺著文化西路去追,但是我觉得他一定不会顺著文化西跑。” 曹妄很快get到了小五的意思,頷首。 声音粗噶的说道,“老子从隔壁的朝阳南路包抄,我就不信了。” 小五:“好,隨时保持联繫,看见明宴舟的踪影就立刻给我电话,千万不要意气用事,眼下抓住人才是最重要的。” 曹妄切了一声。 狂妄的说道,“老子用你教?老子当老大的时候,你还在家里找妈妈喝奶呢。” 小五:“曹妄,我操你祖宗。” 曹妄说道,“我替我祖宗答应你。” 小五:“……” 真他爹的不是个人啊! 第716章 咱俩……你会先被天收 曹妄一路上风驰电掣。 在沥青路面上跑车就是他妈的比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跑车刺激。 半路上。 手机响起来。 曹妄也不管不问。 终於。 在一个连续拐角处,曹妄看见了那一辆让人眼熟的机车。 曹妄双手紧紧的握著方向盘,双眼死死的盯著那辆机车黑影。 明宴舟看见了曹妄。 只能临时修改自己的逃生路线。 掉头就走。 直接闯入一家废旧的仓库,从另一边的高处飞跃而下。 大概是一层楼的高度。 曹妄穷追不捨。 在这样的环境中,其实越野车是比不过机车的优势的。 但是明宴舟怎么跑,曹妄就穷追不捨的怎么跑。 一路紧紧跟隨。 两人直接开出了京市的范围。 很快来到了隔壁市的郊区。 这时候。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越野车的大灯瞬间好像是变成了两把利剑,划破黑暗。 但是在曹妄每一次快要触及到目標的时候,都会被明宴舟以自己的机车优势灵活的躲开。 “草!” 曹妄不停地爆粗口,低声咒骂,车子的发动机也在黑暗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变形的车头带著车身奔驰,像极了脱韁的野马。 街道两旁的景物如同模糊的幻影不停地后退。 劲风拍打著车窗户。 发出尖锐的响声。 黑色机车影驶入一条小巷,在小狭窄的巷子里左突右冲。 曹妄掉头。 在巷子的出口处堵住了明宴舟。 两人正面相遇。 明宴舟没有丝毫的减速。 机车直接从越野车的车头上碾压上去,顺著流利的车身,直接落地, 曹妄彻底失控。 他砰的一声,不顾车头被撞烂,再次追上明宴舟。 明宴舟匯车水马龙的车流。 闯红灯。 违规超车, 丝毫不遵守交通规则, 路上的车都在对著明宴舟鸣喇叭,有几个司机大哥直接把头伸出来,大声地咒骂。 但是明宴舟充耳不闻。 继续在路上囂张。 曹妄没有任何犹豫,不停地调整著方向盘,车身不停在路上划过一道道的弧线,甚至控制不住的擦了几辆车,还將其中一辆逼停在路边。 终於。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曹妄双眸瞪得很大。 直勾勾的撞了上去。 机车被撞。 明宴舟的身子直接腾空,在空中翻滚一周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好半天没爬起来。 曹妄都没来得及停车,就打开车门,大步衝上前去。 將明宴舟按在了地上。 曹妄一手摘下了明宴舟头上的头盔,露出明宴舟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 曹妄呵呵一笑,说道,“老子终於亲手逮到你了,小杂种。” 明宴舟却准確无误的喊出了曹妄的名字。 曹妄皱眉,“你他妈的认识老子。” 明宴舟勾唇微笑。 曹妄一拳头砸在了明宴舟的脸上,“笑你爹呢,你他妈会说话吗?” 明宴舟说道,“曹妄,你要是把我给昭,你会后悔的,你放开我,权当今天晚上我们没见过,你在昭面前也有交代。” 曹妄呸了一口。 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喊老子叫爹,老子今天也不可能放过你,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你去昭面前承认,想要老子放了你,下辈子把。” 说完,曹妄一把拎起明宴舟,就要往自己的后备箱里面塞进去。 明宴舟用儘自己吃奶的力气挣扎著,“曹妄,你本来就不是商家人,你甚至都不是京市人,你凑什么热闹? 你不知道我和昭的恩怨,但是我却知道你的大本营,你今天要是將我送给昭,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大本营,立刻就会受到轰炸,受到排挤,在你回去之后,兴许你的大本营就不在了,不管自己,也不管兄弟?” 曹妄又是一拳头砸上去。 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以为老子是被嚇大的?救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昭用完你,你看看我怎么收拾你,嚇唬老子?老子就是嚇大的,免疫了。” 说完。 曹妄毫不犹豫的关上了后备箱。 他深吸一口气。 上车。 拿起手机。 这才看见刚才的电话是傅晚棠打来的。 曹妄没有给傅晚棠回电话。 但是打电话给小五了,“明宴舟在我手上,我给你抓到了。” 小五惊喜地说道,“你现在在哪?” 曹妄说道,“你给我发一个定位,我现在去找你。” 小五说好。 掛断电话。 迅速给曹妄发了定位。 曹妄惊讶的发现,小五就距离自己五公里。 他开车照著路线跑。 几分钟后,找到了小五。 小五立马跑过来,拉开车门,“人呢?” 曹妄指了指后备箱。 小五惊讶的挑眉,绕道车后面。 打开后备箱, 果然。 是明宴舟。 小五气呼呼的將明宴舟从后备箱里拉出来。 扔到地上。 狠狠地將明宴舟踢了一顿,说道,“你他妈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啊,你继续跑啊,让老子追你啊。” 明宴舟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从机车上摔下来的时候,腿被摔断了,刚才小五又踢到了伤口,疼的明宴舟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曹妄倚著车。 嘴巴里叨一根烟。 还没点燃。 按下最老式的打火机,一只手遮住风,点燃了嘴里的香菸。 曹妄抽了一口。 缓慢地吐出来。 走到小五身边,说到,“昭用完人,交给我,我有事。” 小五问道,“你有什么事?” 曹妄咂咂嘴,说道,“他认识我,我觉得他身份不简单,我问问。” 小五頷首。 將明宴舟绑起来,“过来帮忙。” 曹妄一脸嫌弃的说道,“还用绑?感觉他马上就要死了。” 小五说道,“他太奸诈,可能是装的,以防万一。” 曹妄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帮小五按著绳子。 小五將地上的明宴舟五大绑,又在曹妄的帮助下,將人丟进车里。 小五终於鬆口气。 拍拍手,说道,“我去找昭,你赶紧回去歇著吧。” 说著。 小五就上车了。 小五离开后。 曹妄依旧蹲在路边,继续吸菸、 目光落在那辆被撞得七零八碎的车头上,有些头疼。 商北梟的车。 挺贵的。 “好啊,你小子原来在这里。” 一道声音从身旁传来。 曹妄扭头。 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愤愤的盯著自己。 曹妄皱眉,“老头,你说的是我?” 中年男人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叫我老头?你叫我老头!” 曹妄点头,“你五十多岁了吧?年过半百了,可不就是老头,难不成叫你小孩儿?” 中年男人气的要死,“你、你、你刚才撞坏我的车了,你要赔。” 曹妄说道,“赔赔赔,我赔,你要多少?” 他也不是孬种,弄坏了別人车,自然会赔。 男人张口说道,“二百万?” 曹妄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走到男人面前,吐出一口烟雾,问道,“叔,你看我长得像二逼?” 男人:“……” 曹妄说道,“你老实报价,该给你的,我不会不给,我不是这样的人,但你要是讹我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他刚才是擦到了几辆车。 也做好了赔偿的准备。 但是他看得清楚,那几辆车绝对没豪车。 加起来都没二百万。 这人竟然还想狮子大开口? 太坏了。 京市的人太坏了! 曹妄看了眼自己开的越野,忽然明白了,估计是这五百万的越野给自己惹来麻烦了。 曹妄吊儿郎当的倚著车,嘖嘖说道,“老头,干这种事,不怕天打雷劈啊?” 男人气的胸口不停起伏,他说道,“你给我等著,我的女儿马上就带著我的律师到了,你给我等著,年轻人,你太狂了,不好,会被天收!” 曹妄笑起来,“咱俩这年纪,八成还是你先被收。” 第717章 叔叔你好,我是曹妄 中年男人差点被气死。 他指著曹妄的鼻子,说道,“你这个年轻人,真的是……没有素质,没有文化,没有教养,我不会放过你的!” 曹妄轻轻地吐出一口烟雾。 冷白色的烟雾在面前不停旋转著上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 曹妄才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对,我就没文化,没教养,怎么了?” 男人狠狠的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了?等我的律师来了,我就告诉你,你怎么了。” 曹妄无所谓的笑了笑。 手上的菸蒂熄灭。 他隨手丟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男人站在旁边。 冷眼看著。 曹妄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已经晚上八点钟了。 曹妄深吸一口气。 问道,“你的律师和你的女儿,是坐乌龟来的?” 男人说道,“你闭嘴吧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辆迈巴赫在中年男人的面前停下来。 副驾驶的车门先打开了。 一个穿著裙子的女人,从车里跑出来,“爸,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曹妄听著声音忽然觉得十分的耳熟。 他眯著眼睛。 定睛一瞧。 在心里低低的咒骂一声。 那人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傅晚棠? 傅晚棠又说话了,“爸,你说话啊。” 曹妄赶紧就要上车。 傅先生眼看著曹妄想跑,赶紧说道,“肇事司机想跑!” 闻言。 傅晚棠生气的转过身。 就朝著这辆被撞坏的越野车走过来。 走到窗户旁边。 傅晚棠重重的敲著车窗,没好气的说道,“你赶紧给我下来,撞人的时候怎么不装孙子?现在倒是装缩头乌龟了,我跟你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曹妄完全没动静。 手指紧紧地抓著方向盘。 妈的。 早知道那个老头是傅晚棠的亲爹,別说是二百万,就算是两千万,他也赶紧找昭借钱,给他。 这下…… 真是棘手。 曹妄当初被副手背叛的时候,都没感觉事情像是现在这样棘手。 盛宴京从身后走过来。 拍拍傅晚棠的肩膀。 曹妄看见了盛宴京。 立刻眯起眼睛。 傅晚棠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的人,她和盛宴京说道,“这个王八蛋敢做不敢当,跟我装起缩头乌龟来了,我这就砸车。” 盛宴京看著熟悉的车牌號,说道,“叔叔应该受惊了,你赶紧带著叔叔去医院里检查身体,这件事情,交给我,你放心。” 傅晚棠皱眉。 她说道,“我不放心。” 盛宴京好笑的说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难不成是你放心我,觉得我和肇事者同流合污,欺骗叔叔?” 傅晚棠赶紧解释说道,“当然不是,我是怕我和我爸爸走了,你一个人,他起了坏心思,也没人帮助你。” 盛宴京说道,“首先我是律师,其次我是律师,你放心吧。” 傅晚棠说道,“那好吧。” 听到外面的话。 里面的曹妄终於狠狠地鬆了口气。 傅晚棠一本正经的拍了盛宴京的肩膀,说道,“盛宴京盛律师,那我就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了。” 盛宴京笑著頷首。 傅晚棠转身离开。 走到傅先生面前,低声说,“这件事情让盛宴京处理,我要带你去医院先看看,確定你没事,我才能放心。” 傅先生说道,“宴京一个人能行吗?你是没见那个人,脸黑,脾气冲,说话难听,长的更是人高马大的,感觉像是混黑社会似的,我害怕宴京不是他的对手。” 傅晚棠笑著说道,“您就別担心了,盛宴京是律师,除非他是找死,要不然还能打律师?” 傅先生觉得也对。 他点点头。 晃了晃胳膊,如实说道,“刚才被逼停的时候,撞到胳膊了,你別说,还真有点疼。” 傅晚棠脸色一变。 立刻带著傅先生要去医院。 就在父女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傅先生忽然若有所思的说道,“这辆车,和这个车牌號码,怎么那么熟悉?” 傅晚棠看了一眼,发动车子,“號码挺好的。” 很多8。 忽然。 傅先生惊呼一声,说道,“我记起来了,这是商北梟的车!这个撞我的人一定是偷车贼,偷了北梟的车,为了躲避追捕,才在马路上横衝直撞,你返回去,我要告诉宴京。” 正在开车的傅晚棠的手指猛地一颤。 商北梟的车。 脸黑,脾气不好,人高马大的司机。 她手心里忽然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尷尬的笑了笑,说道,“爸,咱们先去医院。” 傅先生不同意,“不行,你赶紧掉头,快点,要不然我就跳车了。” 傅晚棠:“……” 眼看傅先生真的恨不得来抢方向盘。 傅晚棠赶紧说道,“我倒,我倒。” 傅晚棠心里十分忐忑。 也不得不倒车回去。 车灯照亮了两个人的身影。 当看见曹妄时。 傅晚棠提起来的心臟终於狠狠落地,被摔死了。 傅晚棠將车停在路边。 曹妄看见傅晚棠去而復返,皱眉,“怎么又回来了。” 说完。 曹妄就要往车里钻。 盛宴京一把拉住了曹妄的胳膊,说道,“別藏了,应该是知道了。” 曹妄:“……” 傅晚棠跟在傅先生身后。 傅先生匆匆忙忙的跑来。 指著曹妄的鼻子说道,“这个车子是我一个侄子的,你肯定是偷车贼,我现在就报警,把你绳之以法。” 傅先生找手机。 手机没电了。 他朝著傅晚棠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傅晚棠握紧手机,不肯放出去。 傅先生皱眉,“手机,给我,我报警,不能便宜了这个偷车贼。” 傅晚棠低著头。 没说话。 傅先生不明所以,“宴京,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盛宴京也没动静。 傅先生看看女儿,又看看盛宴京,最后目光落在了曹妄的身上,“你们怎么回事?” 傅晚棠深吸一口气,说道,“爸,他就是……就是……” 曹妄站出来。 伸出手。 沉沉的说道,“叔叔您好,我是曹妄。” 傅先生:“……” 他瞪大眼睛,充满不敢置信。 转眸看著傅晚棠。 傅晚棠死死的低著头,不敢和父亲对视。 傅先生后退两步,好笑的说道,“宴京,你们早就认出来了?这是合起伙来耍我呢?” 第718章 明医生,还跑吗 盛宴京赶忙说道,“叔叔您误会了,並没有,是你们离开后我才认出来的,曹妄知道错了。” 傅先生哼了一声。 盛宴京给曹妄使了个眼神。 曹妄其实心里是想道歉的。 但是被赶鸭子上架,又有点反逆心理了,他不情不愿的说道,“对不起,叔叔。” 傅先生说道,“你千万別这样叫我,我怕折寿,本来我就比你走的早。” 曹妄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傅晚棠听出来不对劲,问道,“走得早是什么意思?” 傅先生没好气地说道,“倒是要问问这一位曹先生。” 曹妄顶著三个人的目光。 艰难的说道,“对不起,我该负的责任我会负责。” 稍微一停顿, 又补充一句说道,“该赔的钱我也会赔。” 说完。 曹妄拉开车门,上车,砰的一声关了车门。 盛宴京嘆息一声,衝著车里说道,“明天我去找你,要在最短时间內帮叔叔修好车。” 曹妄点头。 他看了傅晚棠一眼。 离开了。 傅先生对著曹妄的车尾,狠狠地啐了一口。 是真的生气。 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盛宴京轻轻地咳嗽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昭要找的人,今天从小五的手底下跑走了,曹妄一路上横衝直撞,都是为了帮昭抓人。” 听到盛宴京的话。 傅先生绷紧的面色才稍微地好看一点。 停顿一会儿。 傅先生说道,“有苦衷就跟我好好说,非给我呛茬?还说我是死老头子,说我死的早,你们评评理,我能不生气吗?” 盛宴京知道,傅先生心里的气已经消退一大半了。 但是现在还需要人哄一哄。 盛宴京赶紧说道,“叔叔,您做的不错,你一点错都没有,都是曹妄的错,其实曹妄也不想撞人,主要是在最开始的交锋中,曹妄的胳膊受伤了,一时没控制住车子。” 傅先生转过身,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我看在你和北梟的面子上,不跟他一般见识了,但是这孩子是真不行,浑身一股土匪的味道,太气人。” 说著。 傅先生已经上车, 喊著女儿的名字,说道,“咱们该回家了。” 傅晚棠哦了一声。 转过身。 匆忙问道,“盛宴京,曹妄受伤是你瞎说给我爸爸听得,还是真的?” 盛宴京说道,“这个我有什么好撒谎的,真的受伤了,我刚才就是劝他去医院看看,拍个ct,还没说完,你们就来了,没事,他皮糙肉厚的,在三角区,三天两头就受伤,也死不了。” 傅晚棠抿抿唇。 傅先生又喊了一声,“晚棠?” 傅晚棠立刻应了一声,上去车子。 送傅先生回家。 刚到家。 傅晚棠就说道,“爸爸,我有点事情,我要出门一趟。” 知女莫若父。 傅先生说道,“如果你是要去找那个小曹妄,爸爸是不同意的。” 傅晚棠说道,“谁去找他、我是去找昭,看看昭出什么事了。” 傅先生这才鬆口。 他说道,“那你去吧。” 傅晚棠调转车头。 迅速离开。 傅先生看著车子驶离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傅晚棠来到了曹妄现在住的家门口。 敲门。 曹妄开门。 看见是傅晚棠,以为人是来兴师问罪的,他站在门口,说道,“抱歉啊,该给多少钱,你们合计合计,我给。” 傅晚棠没说话。 曹妄皱眉,他继续说道,“我给你爸道歉了。” 傅晚棠问道,“去医院了吗?” 曹妄:“……” 傅晚棠指了指曹妄的胳膊,说道,“我问你去医院看胳膊了没有?” 曹妄隨口说道,“我没事。” 傅晚棠深吸一口气。 拉著曹妄就走。 曹妄没有挣扎,就由傅晚棠拉著,上去傅晚棠的车,任由傅晚棠带他去医院。 傅晚棠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医院太远了,就去第一人民医院吧。” 曹妄依旧没说话。 任由傅晚棠的安排。 —— 医院 明宴舟被带到了昭面前。 昭蹲下身。 看著明宴舟鼻青脸肿,她轻声问道,“明医生,还跑吗?” 明宴舟被腿疼的已经奄奄一息。 他怒视著昭。 可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没力气,怒视,都显得柔弱。 昭笑了笑。 拍了拍明宴舟的肩膀,说道,“老爷子醒过来了……对了,你应该是知道老爷子醒过来了,才打算跑的吧?这么说,你在医院里还有內应?” 明宴舟冷笑一声,声音淡然的说道,“昭,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 昭慢悠悠的站起来。 她拍拍手。 说道,“送明医生去老爷子的病房,小五,你去查一查究竟是哪一位大神,给咱们的明医生提供的老爷子甦醒的情报。” 小五点头。 连忙去干。 昭跟在明宴舟的身后,进去了病房。 病房里,老爷子也是等候多时。 看见明宴舟。 老爷子气的脸都青了,隨手抓起自己的手杖,狠狠地砸过去,“畜生。” 將明宴舟带进来的两人鬆手。 明宴舟瞬间瘫软在地上。 老爷子垂眸。 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一滩烂泥一样的明宴舟,“谁指使的你在手术中给昭植入埋製剂?” 明宴舟仰起头。 痴痴地笑起来。 他问道,“怎么?老爷子您生了一场病,记忆还丧失了?这不是您让我做的?你给我钱,总共八千万,你让我想方设法阻止昭怀孕,你害怕,昭会生出一个神经病!” 昭抿唇。 平静的眼神一寸寸变得锋利起来。 落在明宴舟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变成刀子,明宴舟已经备註千刀万剐。 老爷子生气的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样的事情?你纯属放屁!” 明宴舟疼的浑身颤抖。 倒吸著冷气说道,“按理说,拿人钱財,给人消灾,我拿了你的钱,我就应该帮您保守秘密,但是老爷子,您答应我,要保我的,但是您没做到,就別怪我了。” 老爷子这辈子,活了八十多年,第一次被冤枉的这样彻底。 他死死的攥起拳头,“明宴舟,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诬赖我,你是不是傅筠的人?” 明宴舟惊讶。 瞠目结舌的问道,“傅筠,是哪位?老爷子,您的魄力呢?怎么人老了,反倒是敢做不敢当了?” 第719章 昭昭,小七不见了 老爷子大声说道,“冯管家,给我打,不问出明宴舟背后的人是谁,你给我下岗给我滚蛋!” 冯管家赶紧上前。 昭却开口阻止了。 老爷子对待昭有点莫名其妙的小心翼翼的感觉,“你、还是不相信我,你相信明宴舟说的话?” 昭轻微的呼出一口气。 她说道,“您有句话说的很对,您说的,我不相信,但是明宴舟说的,我却相信,我反思了一下自己,这是不对的,我们才是一家人,我怎么能寧愿相信一个人外人?” 一家人…… 老爷子愣住。 他定定的看著昭。 心里五味杂陈。 昭这句话的意思是,相信他? 老爷子活了八十多岁了,头一回因为被信任,感动的两眼泪。 他真是老了。 明宴舟嘲讽的看著昭,说道,“昭,你真是糊涂,为什么不相信陌生人的话,陌生人是最没有理由害你的人!” 昭觉得自己浑身没劲。 她乾脆坐下来。 声音绵软却不失坚定的说道,“你说的话,乍一听,的確挺唬人的,但是明宴舟,你跑什么?你不跑,兴许我还能相信你两分。” 明宴舟说道,“因为我拿走了八千万,我就要把一切都揽在身上。” 昭忽然笑了。 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明宴舟,“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出卖老爷子?” 明宴舟:“因为老爷子说保住我,结果没有保住,我不想再帮人背黑锅,这八千万,我拿的也是战战兢兢,本不是属於我的钱,即便拿到手中,也会让我惶恐,我愿意退回去。” 老爷子怒目而视。 明宴舟继续有气无力地说道,“昭,你太单纯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玩得过商家老爷子?你自以为是的聪明,其实是你最大的愚蠢。” 昭一只手托腮,“我的確是愚蠢,竟然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 明宴舟:“……” 他歇斯底里的问道,“你到底在相信他什么?从一开始,他就看不起你,你当外孙媳妇都不被看好,怎么会被看好做儿媳妇,你醒醒吧!” 老爷子一只手紧紧地握著自己的速效救心丸。 昭问道,“你相信过人吗?” 明宴舟:“你什么意思?” 昭说,“你可以尝试相信人,等你相信到值得相信的人的时候,你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明宴舟:“……” 小五敲门进来。 带进来一个医生。 昭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老爷子的主治医生身边的一个医生。 但是…… 为什么会这样眼熟? 昭努力的想了想,猛地想起来了。 之前和商北梟吵架后,和景南星去清吧喝酒,当时遇上的就是明宴舟和这位医生! 昭猛地起身。 走到医生面前。 昭说到,“抬起头来。” 医生缓慢地把头抬起来。 却不敢直视昭的眼睛。 昭的声音冷清寒凉,似乎是穿越了多年的寒冰洞,侵袭而来。 有几分商北梟的味道。 昭说道,“看著我的眼睛。” 医生不作声。 小五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说道,“抬头。” 医生这才深吸一口气,对上昭的眼睛。 昭说道,“我们很久之前就在酒吧里面见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当时,你和明宴舟从二楼上下来。” 医生回想了一下。 已经彻底的忘记了。 他诚实的摇头。 昭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轻声说道,“没关係,忘记也没关係,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我问你,老爷子醒过来,你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给明宴舟发消息。” 医生狡辩说道,“因为我知道明医生是老爷子的私人医生,我想著老爷子既然已经醒过来了,明医生就该知道这件事情。” 昭笑了。 她继续问道,“是明医生嘱咐你的,还是你主动给明医生发消息的,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这件事情关係到你会被如何被处置,甚至关係到你能不能留在医院。” 他有点慌了。 下意识看向明宴舟。 明宴舟却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医生不停地深呼吸,说道,“是我自己要给明医生说的,我就是觉得明医生作为私人医生,应该知道自己的负责的病人的情况,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 昭看小五。 小五手中拿著一个平板,说道,“暂时没发现明宴舟和欧阳医生有任何的转帐交易。” 欧阳医生闭上眼睛。 好似是鬆口气。 “但是……” 小五阴森森的笑了笑,说道,“但是,我倒是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欧阳医生之前因为嫖|娼被抓进去过,但是没判刑,甚至没交罚款,就出来了。” 欧阳医生涨红了脸,说道,“最后確定是对方仙人跳,我是清白的。” 小五哼笑。 他继续说,“但是,处理这件事情的人,好像是明医生。” 扫过在场所有人的神色。 小五笑起来,“当初,欧阳医生犯错误的时候,你的太太正在坐月子啊,欧阳医生,你老婆拼死拼活给你生孩子,你趁著你老婆坐月子,你去嫖,你还是人吗?” 欧阳双腿一软。 差点坐在地上。 他紧张不已地说道,“我求求你,千万不能告诉我老婆,也不要在单位举报我,我什么都说,我真的,我说实话,是明宴舟用这件事情,要挟我的……” 明宴舟咬牙切齿。 骂了一句蠢货。 绝望地闭上眼睛。 欧阳声音颤抖说道,“明医生刚刚入职,我们在同一个科室,他对我很是照顾,我们经常一起出去喝酒,一起吃饭,关係很好。 后面有一次,我们吃完饭,我喝醉了,我就很想找个女人,那时候也是情有可原,我老婆怀孕十个月加生產,我已经小一年没碰过女人了。 那天晚上,我都要爆炸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就在酒吧门口找了一个,没想到……没想到还没干什么,就被人举报了。 我从小到大,我真的没有做过错事,甚至我都没踩死过一只蚂蚁,我遵纪守法,我真的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害怕坏了。 我没人求助,要是我老婆和我岳父岳母知道,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我老婆本就是低嫁嫁给我的,我只能试探性的求助明医生,没想到明医生真的有一手,將我从里面捞出来,並且没留下任何案底……” 昭:“所以,是明宴舟要求你,老爷子一醒过来,你就通知他?” 欧阳医生点头,“对。” 昭转眸,“明医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明宴舟忽然笑了两声,“成者为王败者寇,但是,昭,一切才刚刚开始。” 昭厉声吩咐说道,“能粉碎你一次阴谋,就能粉碎你无数次,小五,带下去,给我把他的嘴撬开,不惜一切代价。” 小五连忙点头应承。 带下去明宴舟。 昭看著欧阳,“你也滚吧。” 欧阳没走,恳求道,“您……能不能不要告诉我老婆……” 昭在旁观者的角度说道,“明宴舟出事了,你也经不住大家深挖,究竟是让你老婆从外人的口中得知,还是从你的口中得知,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既然选择了背叛,在你决定的瞬间,就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欧阳医生,你畜生不如,你老婆月子里身心都在经受重大的痛苦,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做出这样的噁心事,你对不起你老婆,对不起你孩子,你根本没资格拥有幸福的家庭,自私自利,道德败坏,你不算男人。” 欧阳不停的擦眼泪,软弱,令人噁心。 昭没再看他一眼。 嫌脏。 昭转过身,对著老爷子笑了笑,还没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昭临时拿出手机,“外婆?” 外婆大哭著说道,“昭昭,小七不见了,失踪了!” 第720章 消失的监控没问题 昭瞬间僵硬在原地。 像是被施加了定身咒。 似乎没听懂外婆的话。 几秒钟之后,昭的手指紧紧地握著手机,手指的指尖都在泛白,声音颤抖的自己感觉到陌生,“外婆,你先別著急,我现在就回去。” 掛断电话后。 昭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昭清醒过来。 老爷子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昭视线模糊的看著老爷子,说道,“我外婆说小七失踪了。” 老爷子猛地站起来。 因为刚刚恢復,还没有彻底痊癒,起来的动作太大,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过去。 昭走过去。 扶了一下老爷子,说道,“或许不是,或许只是一场乌龙,您別著急,我现在就回家,隨时跟您保持联繫。” 老爷子慌忙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昭劝说道,“您的身体……” 老爷子摇头。 很是坚决的说道,“我必须要去,我必须去。” 昭点点头。 在冯管家和昭的搀扶下,老爷子上昭的车。 昭双手紧紧地握著方向盘。 要开车上路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冯管家见状。 赶紧轻声说道,“六太太,要不然还是我来开车吧?” 昭深吸一口气。 缓慢地吐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从车里下来。 转入了副驾。 冯管家赶紧上车。 开车朝著昭的家里跑去。 在路上。 昭接到了迎的电话。 迎说道,“你外婆说刚刚给你打电话了,昭,你记住,路上慢点开车,一定要遵守交规,我已经在物业这边查看监控了,你好好地回来,听到了吗?” 昭嗯声。 她说道,“是冯管家帮我开车,我在路上,您让外婆也別著急。” 迎说好。 半个小时后。 车子在门口停下来。 昭慌不择路的跑进去,“妈妈,外婆。” 曾博和迎正在看监控。 昭走过去。 刚好看见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小七的身影出现在了物业提供的监控里面。 小七一个人背著小书包,牵著可乐,手里还提著一个小小的一次性方便袋,里面装著可乐的粑粑。 忽然。 小七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话手錶。 外婆泪眼模糊地说道,“是我给小七打电话,让小七回家吃饭的。” 果然。 在监控里面。 小七抬起手,对著自己的小手錶说了两句话,然后就绷著小脸,用力拽著不愿意回家的可乐回家。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 小七將自己手里的塑胶袋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 调皮的小七又踮起脚尖,看了看垃圾桶里面。 似乎是想看看垃圾桶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確定没有后。 小七拉著可乐就回家了。 物业的监控一直看著啊小七进门。 然后,小七就没出来过。 迎看著昭,说道,“我和你叔叔怀疑监控被黑客篡改了,小七再次出去的监控被刻意刪除。” 老爷子神色凝重。 他看著冯管家,用力地將自己手里的手杖在地面上砸了几下,说道,“冯管家,带著这一份监控去確定一下是不是被改过监控,越快越好!” 冯管家赶紧应承下来。 拷贝了一份监控。 他走到昭面前,说道,“六太太,我借用一下你的车子。” 昭將车钥匙给了冯管家。 冯管家拿著监控就跑了。 昭打开自己在院里和客厅里安装的监控。 一点点的查看过去。 却发现有一段监控,消失了。 昭问外婆,“八点半以后,家里有停电过吗?” 外婆摇头,说道,“没有啊,没有停电,我一直在看电视,要是停电了,我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我確定没停电过,” 昭盯著手机里面的监控录像。 她抿抿唇。 將监控录像发给了凌小西,交代说道,“小西,你找个懂行的问一问,我家这段监控突然消失,是什么原因。” 凌小西立刻去办。 凌小西办的事情大概简单一点。 她很快就给很昭打电话说道,“我问了,说是要么是你手动关闭了监控,要么是家里停电了,要么是被黑客攻击了,没有第四种可能。” 昭忽然问道,“老爷子,您记不记得明宴舟是什么时候到医院的?” 老爷子闷声说道,“九点多吧,具体我也不记得了。” 昭想了想。 还是决定问曹妄。 曹妄的手机在傅晚棠的手里,傅晚棠说道,“曹妄受伤了,原本以为是肌肉拉伤,结果是骨折,还在处理。” 昭说道,“你帮我问问曹妄是什么时候抓住明宴舟的。” 傅晚棠直接乾脆的回覆,“应该是八点半左右,因为曹妄撞了我爸的车,我爸刚好八点半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处理,我赶到已经九点了。” 昭说道,“好。” 傅晚棠问道,“怎么了?” 昭深吸一口气,“小七失踪了,我顺一顺时间。” 掛断电话。 昭和老爷子说道,“明宴舟是八点半被曹妄抓到的。” 老爷子垂眸。 眼神深沉的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他说道,“也就是明宴舟刚刚被抓的时候,监控就出事了,小七也应该是这个时间点被人抓走的。” 昭喉咙滚了滚,“对,明宴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老爷子长长的输出一口浊气,“傅筠。” 昭没有说话。 一直等到冯管家回来。 冯管家带回来的消息是,“经过技术人员专业分析说是监控没有被篡改过,也没有黑客入侵的痕跡,应该就是一手监控,不存在任何问题。” 外婆摇头。 眼睛红肿地说道,“不可能,难不成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子,还能在不出家门的情况下,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不成?我不相信……” 甚至外婆一直在客厅里看电视,等昭昭回来。 她能確定家里没来过任何人。 昭坐在沙发上。 双手攥在一起,她声音喑哑的说道,“老爷子,咱们只能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找了,但是我有预感,他们会用小七来换明宴舟。” 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说道,“冯管家,出动商家所有安保系统,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找到小七小姐,谁能第一个找到小七小姐,奖励一个亿。” 冯管家连声说道,“是,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第721章 天方夜谭一样的失踪 外婆一脸愧疚和不安地走到老爷子面前,说道,“抱歉,是我没照顾好小七。” 老爷子说道,“这跟您没关係,您对小七如何,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您別自责。” 外婆擦了一把眼泪。 老爷子忽然起身。 他说道,“昭,你跟我来一下。” 昭强撑著精神,跟著老爷子走出客厅。 老爷子面色讳莫如深地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点,你多多担待。” 昭皱眉,看著老爷子。 老爷子低沉的嗓音缓慢地说道,“我觉得在你外婆不知道的情况下,能停电,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昭脑海中轰隆隆一声。 眼神中透出艰难地挣扎,“您什么意思?” 老爷子说道,“你是不是有一个不爭气的舅舅?” 昭默了默。 轻轻的点头。 老爷子说道,“那就是了,你外婆在这一年中,曾经瞒著你们给你舅舅转过不少钱。” 昭瞳孔急剧收缩。 她下意识的说道,“您別说了,您想的是不可能的,我外婆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 老爷子说道,“我不是怀疑你外婆。” 昭忍不住提高声音,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就是怀疑我外婆,你根本不知道我外婆多么喜欢小七,你不知道我外婆照顾小七照顾的多好,您更不知道她照顾小七的辛苦。” 老爷子静静地看著昭。 他只是找出了漏洞,问道,“有关人员確定监控没问题,並没有黑黑客入侵的痕跡,你也没有关闭监控,那就只能是停电!唯一的原因就是停电!但是你外婆说没停电过……” 昭的大脑中的语言中枢系统一片空白。 她抬起手。 不停的咬著自己的指甲,喘息声音越发急促。 慌张如同潮水一般,袭击而来,几乎要將人淹没,所有的思维都像是断了线的风箏,隨风飘散。 但是昭还是坚定地说道,“我相信我外婆。” 老爷子说道,“你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你难道还会无条件的相信吗?我从来不怀疑你外婆对小七的好,很多时候,我这个亲外公,都自惭形秽。 但是昭,你要知道,在人的心里,每一个人的重要程度都是可以分门別类的,你別嫌我说话难听,在你外婆的心里,哪怕是你和你妈妈,可能都比不上你的舅舅,你外婆是生你舅舅的气,但是那永远是她的儿子!” 昭退后两步。 脚步微微踉蹌。 牙齿相互碰撞,发出稀碎又慌乱的声响。 昭拼命的摇头。 老爷子说道,“我先回去,我会派人好好地找,一定能找到小七,但是若是能找到幕后黑手,兴许我们可以更快的找到小七,小七也不会遭罪。” 说完。 老爷子就走出去了。 昭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並没有跟上去,也没回屋。 直到迎出来。 迎握住昭的手,发觉昭的手,冷的嚇人。 她赶紧放在手心里用力地搓了搓,说道,“是不是老爷子责备你了?这也太不懂事了!” 昭下意识摇头。 迎嘆息一声,说道,“我们都很著急,但是你不能倒下,昭昭,你有话就跟妈妈说,你想发泄就衝著妈妈发泄,你千万別憋在心里,会把人憋坏的。” 昭点点头。 她抱了抱迎。 迎轻轻地拍了拍昭的后背,说道,“小七福大,一定会没事的,就是你外婆,像是失了魂一样,你也別怪她……” 昭哽咽著说道,“我怎么会怪外婆呢?” 迎说道,“我和你曾叔叔先去报警,不管立案不立案,我们都先去做一个登记。” 闻言。 昭用力的点点头。 迎和曾博匆忙离开了。 昭进去客厅。 外婆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她声音已经哑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在倔强的开口,“昭昭,老爷子是不是觉得,是我没看好孩子……” 昭握住外婆的手。 耐心的说道,“没有,老爷子也去找了,他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家里,不能再让家里再出事了,你別乱想,都想到哪里去了?” 外婆心里乱糟糟的。 她说道,“你说说,事情怎么这样古怪,听他们的话说,监控出问题,排除了另外两个因素,唯一的原因就是家里停电了,可是我真的一直在看电视,家里真的没停电的。” 外婆都快哭了。 她觉得,好像是在说自己偷偷地停电了一样。 她真的没有! 她看的是甄嬛,看了四集,中间没有一点停顿,別说是停电了。 为什么说她们家里停电了? 外婆想不通。 越是想不通,越是胡思乱想,想著別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撒谎? 昭安抚说道,“外婆,没有人怪你,我们都知道你对小七多好,您疼小七疼的我们都要羡慕嫉妒了,您听我的话,您乖乖去房间里睡一会,好不好?” 外婆说道,“我哪里能睡得著?我闭上眼睛,就是小七。” 昭耐心地说道,“您总不想小七回来,您的身子就垮了吧?到时候谁来照顾小七?” 外婆没说话。 昭轻轻地拍了拍外婆的胳膊,说道,“去吧,要是有任何消息,我都第一时间告诉您,这样行吗?” 外婆终於点头。 慢慢的上楼。 昭坐在沙发上。 她重新拿出平板。 重新看所有的相关的监控。 一遍两遍…… 夜色浓郁,昭好像是不知道疲倦,看到了深夜一点半。 没有黑客入侵,没有停掉监控,没有停电,监控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段,外婆却说一切正常…… 乍一说起来。 像极了天方夜谭。 但是,偏偏真的发生了。 昭无意识的拿出手机,想要给商北梟打电话。 號码刚刚拨出去瞬间,昭就连忙掛断了电话。 不可以。 不能打扰商北梟。 不能让商北梟分心。 她一定可以的,她一定可以发现不对劲,一定可以解救出小七。 后半夜。 小五回来,“小七失踪了?” 昭嗯声。 小五咬紧牙关,说道,“怪不得明宴舟什么都不说,原来他心里有数,他知道他一定会被放出去,妈的,他肯定早知道小七就是换他的筹码!” 说罢。 小五问道,“还没来电话提条件吗?” 第722章 从头至尾,都是陷阱 昭点点头。 兀自嘆息。 小五安慰昭说道,“能安排的人我已经安排出去了,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小七。” 昭没说话。 小五轻轻地拍拍昭的肩膀,“你脸色有点差,赶紧去休息一会,不能小七还没找到,你就病倒了,你是家里的主心骨。” 昭摇头。 还不等昭开口拒绝,小五就霸道的拉起昭,说道,“快点去睡觉。” 小五將昭送到房间,“你今天晚上就好好地睡一觉,外面的事情有我。” 昭以为自己睡不著。 但是没想到竟然很快睡著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梦见小七被一条蛇捲走了。 她拼命地去追。 但是那条比昭的腰还粗的大蟒蛇,忽然腾空而起,直接飞起来,在昭的正上方的空中不停的盘旋著。 天空都黑暗了。 昭飞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蟒蛇驮著小七飞走。 昭拼命地追。 她在追逐的路上看见了小五,她赶紧喊了一声小五,小五一起帮忙追。 跑著跑著。 又看见了迎。 昭和小五一起喊了一声妈妈,迎紧隨其后,跟著他们一起追。 不多时。 昭看见了商北梟。 昭红著眼喊人,“商北梟,小七被抓走了,我们赶紧去追回来。” 结果。 商北梟充耳不闻。 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昭的话,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昭想去找商北梟。 被小五拉住。 小五说道,“先去找小七,等回来再看商北梟。” 昭觉得有道理。 在商北梟之后,又看见了凌东,昭赶紧又喊凌东,但是凌东也完全不理会昭。 昭一头雾水。 小五说道,“你肯定是惹商北梟生气了,是不是因为你把小七弄丟了,商北梟才生气的。” 迎一巴掌拍在小五的脑袋上,说道,“不许胡说八道,北梟不是这样的人,你闭上你的乌鸦嘴。” 娘仨紧追不捨。 即便已经看不见天空中的大蟒蛇了,还是在拼命地追著。 忽然。 昭停下脚步,一脸颓废的说道,“我们追不上了,我们走的人,怎么能追上会飞的蛇?” 迎一脸悲痛的说道,“小七回不来了吗?” 小五说道,“不行,还要追。” 昭下意识扭头。 去看商北梟的方向。 商北梟依旧站在原地,但是没有和昭对视,一个人垂眸,好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昭忽然莫名其妙的泪如雨下。 昭是被自己哭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 旁边的枕头上面有商北梟的味道,昭抱起枕头,將猩红的眼睛埋进里面,“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会找到小七,你快快回来,我好想你……” 天已经快亮了。 昭换好衣服出门。 路过小七的房间,昭进去看了一圈。 小七的被子还是皱巴巴的,好像是小朋友刚刚从被子里面钻出来。 昭多想小七忽然出现在身后。 紧紧地抱住昭的腰。 奶声奶气地说道,“舅妈,你们太笨了,竟然没找到我。” 但是没有。 昭摸了摸小被子。 是外婆用做的,图案都是小七自己选的。 昭深吸一口气。 走到楼下。 看见了隔壁的黄老爷子。 看见昭。 黄老爷子问道,“昭,还没有小七的任何消息?” 昭点头。 黄老爷子紧张的说道,“你说小七能得罪谁?也真的不是个东西,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用孩子开刀嘛。” 昭点点头。 黄老爷子继续说道,“我有学生是警察,我已经拜託他们,帮忙找找人,各个关口都好好的查一查,確保小七还在京市,只要还在京市,咱们就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 昭开口。 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 她轻轻地咳嗽,说道,“谢谢黄爷爷,您费心了。” 黄老爷子摇摇头。 他嘆息一声,说道,“我早就把小七当成自己家的孩子了,她每天都要往我家跑一趟,我都都习惯了,哎!” 说著。 黄老爷子起身,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没心思吃饭,更没心思做饭,我让家里的阿姨多做一点早餐,等会给你们送来。” 外婆连声感谢。 上午。 物业也在小区的群里发了寻找孩子的消息。 物业群里的业主看到小七照片,差点炸锅了。 “五號楼2003:是这个小朋友!上次我和我男朋友吵架,她还帮我们说和了,是个很好的小朋友,希望大家谁有消息赶紧告诉家里人,她真的很乖很可爱” 『三號楼1802:我经常和她一起遛狗,她还经常帮我们家的旺財捡粑粑,我都不好意思的,但是她每次都说顺手的事,感觉像一个小大人,希望早点找到』 “物业管家:对,是个很好的小朋友,大家要是看见了,请主动提供消息,若是消息被採纳,物业这边会拿出十万元作为奖励” 『五號楼1001:人贩子都该死,能不能千刀万剐啊。』 “……” 昭从微信中退出来,接到了商北漠的电话,“没消息?” 昭嗯声。 商北漠沉默几秒钟,问,“你觉得对方会主动联繫你吗?” 昭说道,“一定会,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明宴舟,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过夜了还不联繫我,小七肯定很害怕……” 商北漠安慰昭,“我也觉得他一定会给你打电话,所以我觉得没必要使用这么多人力资源,等电话就好。” 昭说道,“不可以,四哥,我做不到。” 商北漠:“……” 隨即。 他妥协说道,“那就当我没说,你要是有时间,十一点之前来一下公司,有个董事会。” 昭说道,“抱歉,四哥,我真的没心情,无论多重要的会议,我都出席不了,您请便吧。” 说著。 昭就主动掛了电话。 不管商北漠会不会生气。 她现在也没心思去管別人。 她满心里都是小七。 隔壁的保姆又来送午饭了。 昭礼貌的道谢。 看著保姆送来的黄豆燜猪脚,昭忽然想起了小七的话,她扶著沙发起身,走到餐桌前。 看著餐桌上的猪蹄汤。 昭缓慢地坐下来。 她冷不丁的想到了商北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也是悬疑剧里面经常出现的一句话:有一部分犯罪者,十分喜欢重回现场,欣赏自己的完美的犯罪计划。 昭用力地搓搓手。 手心里的温度升起来。 她没感觉到温暖,心里反而越来越凉。 她是怎么认识的黄老爷子来著? 是当时,疯了的迎,在商少崢的帮助下,被送到了一家疗养院,第二天,黄老爷子就因为膝盖积水做了手术开復健。 老爷子的儿女都很忙,只有护工陪著他。 昭觉得他可怜。 经常和他聊聊天,久而久之,就成朋友了。 每次去给迎送饭的时候,也会给黄老爷子准备一份。 老爷子人很好,在迎时不时犯病的那段时间,他和自己的护工,也一直在帮忙。 后面。 黄老爷子康復了,被儿女接回家。 昭也是无意间认出了黄老爷子的儿子,曾经在某个地方台的新闻中出现过的人物,她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这老人家,竟然是一位退休的大官。 再后来。 经歷了和商少崢的决裂。 昭租到了这边的房子。 无意间得知,黄老爷子在这边买了一套別墅。 在家里的房间不够用之后,昭和小五打算换房子,恰巧小区里一套別墅低价出售的消息,传到了小五的眼里。 他们用低於市场价百分之二三十的价格,拿下了这套別墅。 之前。 昭一直觉得是天时地利人和,但是现在想来,不是…… 第723章 带明宴舟来换小七 现在看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昭的手慢慢的握紧。 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近水楼台先得月。 全家人,都將他当成好人。 冷不丁的。 昭忽然想到了上一次楚先生的头忽然出现在自己家冰箱里的事情。 那一次。 只是將线索锁定在了可降解材料上面。 若是捨弃这个猜测,可不就是和小七失踪,几乎一模一样。 昭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她起身。 走出別墅。 走到了隔壁的门口。 昭站在曾经无数次来过的地方,泛白的指尖按下门铃。 两次门铃声音响过之后。 黄老爷子的保姆才过来开门。 她看见昭,毕恭毕敬的笑了笑,说道,“小姐,请进。” 昭摇头,“黄老爷子在家吗?” 保姆摇头,“出门了。” 昭皱眉。 难不成,跑了? 保姆说道,“对了,老爷子刚才离开之前,给你留下了一封信,您稍等一下,我去给你取来。” 昭迟疑的頷首。 保姆迅速回去。 两分钟后,回来,手里拿了一封信。 双手递给了昭。 昭说了一声谢谢。 拿著信封回到家里。 她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 信封里面,是一张轻飘飘的信纸,和一张照片。 信纸上面也並没有长篇大论。 仅仅是写了一个地址。 地址后面,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昭一个人,带著明宴舟,去换小七。 要不然。 就只能给小七收尸。 昭看完地址,就撕了。 翻开另外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是被绑起来的小七,小七的周围全部是化学药剂,小七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甚至身边的玻璃瓶里面,標註的是浓硫酸试剂。 昭的心臟提起来。 她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拿著车钥匙,果断上车。 一路疾驰。 昭来到了拳击馆。 她吩咐拳击馆的教练,说道,“去地下室把明宴舟给我带出来。” 教练人狠话不多。 凌东锻链出来的人,都隨凌东。 不多时。 明宴舟就被提来了。 明宴舟的身上都是伤,散著一股血腥味。 昭闻著,觉得自己胃里抽搐翻涌,差点吐出来。 她强忍著身体的不舒服。 吩咐说道,“把人放进后备箱里。” 说完。 在他们即將动手的时候,昭忽然又说道,“別了,把人绑起来,绑的结实一点,放在后座上就好。” 三分钟后。 昭已经载著明宴舟,踏上了去往老爷子给的地址的那一条路。 半路上。 明宴舟以一种很彆扭的姿態,躺在车里,声音沙哑难听的说道,“昭,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昭一双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路。 她声音平静的有些可怕。 声音淡淡的说道,“別装了,我都知道了。” 明宴舟哼笑一声。 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说道,“知道什么?” 昭从后视镜里淡漠的看了明宴舟一眼,说道,“你心里清楚,你是谁的人,黄老爷子又是谁。” 明宴舟惊讶的看著昭,说道,“你都知道了?” 昭冷笑。 明宴舟也笑起来,“比我想像中的更早一点,昭,其实有时候,人知道太多的秘密,也不是好事,你说是不是?” 昭紧紧地咬著后槽牙。 几乎可能听见稀碎的声响,“痛苦的清醒和幸福的迷茫,我寧愿痛苦。” 明宴舟摇摇头,“不,那不叫迷茫,那是全身而退。” 昭忽然大声质问道,“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植入埋製剂,让我不能怀孕,这是你的全身而退,还是你给我的全身而退?” 明宴舟嘆息一声。 他说道,“你知道破窗效应,我只是想告诉你,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如若你一直確定自己不能怀孕,你就不会想生一个孩子。 但是你现在知道自己能生,哪怕你的身体內有危险基因,你也想著要拼一拼。 人总是这样不自量力,在遇到没办法抉择的事情的事情,总是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与眾不同的那一个,会成为被上天眷顾的唯一一人,简直可笑。” 昭脸色铁青,“不管我能不能生,不管我的基因有什么缺陷,生不生,是我说了算,和你没关係,明宴舟,你违背医师道德,你根本不配做医生。” 明宴舟切了一声,“做医生?做医生有什么好?无论什么样的人,都要拼命去救,无论是十恶不赦的,还是罪有应得的,与其做救死扶伤的医生,我更想做审判者。” 昭说道,“你没资格。” 明宴舟笑了笑,“是的,我没资格,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的为自己创造资格。” 昭:“你的野心永远都不会实现。” 明宴舟:“拭目以待。” 昭的车已经进入了一片树林。 树林里面好像似有若无的產生了一点点的音乐声,抑扬顿挫,也偶尔停顿。 听起来。 让人觉得身心不適。 明宴舟眼睛转一圈,他忽然问道,“昭,你猜到小七是怎么失踪的了吗?” 昭没说话。 明宴舟继续说道,“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昭:“马上就知道了。” 明宴舟哈哈大笑,说道,“你没有马上了。” 砰的一声。 昭的车头撞在了一棵树上。 保险槓掉下来。 昭的身子也被反作用力撞的重重的靠在座椅上。 昭抬起头。 看著面前的树林,每一棵树都在动,都在扭曲的变动著,绕著她的车,转圈,转的昭头晕眼,四肢发软。 昭迅速打开车门。 走下去。 她站在车前面,只看见所有的树,都朝著自己砸过来 来时的路,已经被无穷无尽的树木堵住。 前面的路…… 前面根本没路了。 此起彼伏的低频声不停地迴荡在昭的耳边。 明宴舟从车里下来。 他看著昭,说道,“昭,你猜到小七是怎么失踪的吗?” 昭心慌意乱。 脑海中不停地响著刚才的音乐声。 就好像是魔鬼,无论昭怎么样拼命地想要忘记,那首音乐都无孔不入的钻进了昭的脑海中。 她头疼欲裂。 双手用力地抱著脑袋,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汗。 浑身却凉的彻底。 小七是怎样失踪的? 小七是怎样失踪的? 监控没坏,黑客没攻击,家里没停电,外婆没出门…… 第724章 小五是我们放在你身边的奸细 是啊。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是小七失踪了。 小七怎么能失踪? 驀地。 昭忽然头脑清明了,是別墅。 別墅早就被动手脚了。 黄老爷子那个禽兽,可以旁若无人的进入他们家。 以及之前楚先生的脑袋。 也是如此的把戏吧。 外卖员,可降解材料,全部是搅扰视线的手段。 外卖员送进去的根本不是楚先生的脑袋。 冰箱里出现的楚先生的脑袋,就是黄老爷子送进去的。 就好像他这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家里,带走了小七一样。 至於监控的问题。 想想也能知道。 既然別墅里已经被做了手脚,將各个线路分开控制,想必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一切都清晰了。 昭愤怒的看向明宴舟,“畜生,你们竟然对孩子动手!” 明宴舟呵呵一笑,说道,“看来,你明白了我的暗示?昭,接下来,情况更加复杂了,你说,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昭看著明宴舟。 不知道是不是明宴舟的脸太噁心,昭一直很想吐很想吐。 她也在刻意的拼命地忍耐著。 她眼睛逐渐被自己逼出红血丝。 一根根的在眼白中间爆裂开来,一双眼睛好像是从血水里面捞出来的, 明宴舟笑意盈盈地说道,“既然你猜不出来,我就提醒你一下,昭,你还记不记得商北梟曾经怀疑小五是奸细!” 昭眼睛里的恨意更甚。 她握紧拳头,“也是你们做的。” 明宴舟意味深长的说道,“小五是我们的人。” 昭:“你胡说!” 明宴舟嗯哼一声,很遗憾,似乎是遗憾没骗到昭,“你不好奇吗?不好奇小五是怎么样不知不觉中走漏了消息的?” 昭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们卑劣手段那样多,小五遭受你们算计,也没什么。” 明宴舟嘆息一声,“人心中的成见,果真是一座大山。” 说完。 昭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小五的书桌上,刚刚搬家后,隔壁的黄老爷子送给小五的摆件! 小五还对商北梟炫耀过。 昭艰难的问道,“你们监视了小五?” 明宴舟哈哈一笑,“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想像中的聪明,但是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比我想像中的更蠢,总算是想到了。” 监视了小五…… 也就是说,小五房间內发生了所有的事情,他们都知道。 那么…… 商北漠…… 思及此。 昭后背已经湿透, 她猛地站起来。 她看著四面八方的树木,好像是成了精,却找不到一点出口。 她颤抖著手指拿出手机, 要打电话。 给小五打电话,给商北漠打电话,给商北梟打电话…… 电话打不出去。 这里被设置了信號屏蔽。 她好像中了幻术。 她出不去。 她联繫不到外界任何人。 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的目的。 一切都明了了, 昭上车。 她从后视镜中,猛地看见明宴舟竟然还被绑在车里。 那刚才和自己对话的人是谁? 昭满心恐惧的看出去。 就看见刚刚从四面八方衝过来的树木,此时此刻,全部变成了明宴舟的模样。 数以千计的明宴舟。 从每一个方向衝过来。 將昭的车团团围住。 窒息感扑面而来。 昭趴在方向盘上,惊恐的尖叫出声。 慢慢的。 车子好像被压的变了形。 朝著昭挤压上来。 空气被掠夺。 昭昏死过去。 不多时。 黄老爷子出现在车外,將明宴舟解救出来。 明宴舟笑著夸奖说道,“迷幻森林成功了,很棒。” 老爷子哼笑一声,说道,“第一次实施,没想到会成功,这次在空间拓扑设计的基础上,加入了感官干扰矩阵,利用19hz之下的低频製造不安的声音,再用投影造成24帧频闪效果,特定的植物稳定发挥有机化合物,设置德罗曼特效应景观,应用博尔赫环形废墟理论设计及路径,终於成功了,终於成功了!” 明宴舟看了昭一眼,“爸,昭怎么处理?” 黄老爷子……准確的说是傅筠,他看了昭一眼,说道,“小姑娘一个,没有商北梟,她成不了火候,扔在这里,等会再把那个小孩放过来,任由她们自生自灭吧。” —— 商氏 最顶层的豪华办公室。 商北漠將刚刚收到的u盘做了安全分析,確定不是黑客手段后,才插进了平日里的一台处理简单事情的电脑上。 屏幕上一直在转圈。 好几次。 商北漠满脸烦躁。 都差点关掉。 但是每次烦躁到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又不知道哪里会生出耐心来,好像是强迫他等下去。 等著加载结束。 等著看盘里的內容。 商北漠的手指一直在办公桌上轻轻的敲击。 眼睛里的不耐烦的光越来越甚。 终於。 商北漠这辈子的耐心好像都消失殆尽了。 他伸出手。 准备拔掉u盘。 就在手指刚刚触碰到的瞬间。 电脑屏幕上。 已经加载出画面。 音响里。 传出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喊著商北漠的声音。 商北漠的脸色煞白。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就是不肯往电脑屏幕上去看。 好像…… 只要看一眼。 就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但是那一声一声的商北漠,好像是用血肉堆砌起来的。 他心臟停止了跳动。 他的心很疼。 疼的几乎要死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忽然。 傅淑婉的声音也出现了。 商北漠终於看到了屏幕, 一群狼狗,眼睛绿幽幽,已经被激发了狼性。 它们拼命的撕扯著一个女人。 鲜血淋漓。 迸溅起来的鲜血,甚至落在了摄像头上。 商北漠眼睛瞪起来。 死死的盯著。 克制住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心,看著。 看著看著, 他头疼欲裂。 脑袋似乎被一直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 太阳穴的血管不停的跳动。 每一次都好像是一把利剑正在划破皮肤。 好像有某些冰封的记忆破土而出。 带著尖锐的痛。 屏幕中的声音几乎惨烈,撕裂开灵魂,商北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抱著头,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再也忍受不住的强烈的疼痛,从口中闷声而出。 狼狗在分食著屏幕中的女人。 同样,也在分食著商北漠。 女人,孩子。 无法求助的女人,无法求助的孩子。 一点点,碎掉,消失…… 商北漠用力的抓著自己的头髮。 嘴里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他想起来了…… 第725章 我求你,活下去 外面的助理听到声音。 她不知道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赶紧来敲门。 沉重的办公室门被敲得砰砰响。 眼看著里面没任何的回应。 甚至商北漠歇斯底里的叫声此起彼伏响彻。 助理等不下去了。 她准备找同事一起破门而入的时候。 门忽然打开了。 助理看著双眼血红的商北漠,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商总,等一会儿还有一场会议,您……您要不要先歇息一会儿?” 商北漠一个眼神都没看自己的助理。 他身体好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向前走,凭藉的完全是本能。 助理不知道商北漠是什么意思。 只能硬著头皮跟上去。 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的时候。 商北漠忽然说道,“你別跟著我。”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商总,您的情绪不太好,您想去哪里,我送您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商北漠看著电梯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苍白。 铁青。 好像是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的確。 他应该是死了很久。 应该是死在那时。 一家三口一起。 他早该死了。 电梯门打开。 商北漠进去。 助理刚要跟著一起进去。 商北漠却制止了她,“別上来。” 助理不放心,“您的状態……您若是不想我跟著,您告诉我您想去哪里,我帮您叫司机。” 商北漠本是英姿笔挺的, 但是此时此刻, 他佝僂著腰,好像是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 他的身上充满了阴森感。 助理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商北漠慢慢的抬起头,看著助理,嘴角阴沉的勾起,说道,“我,去杀人。” 助理的脚步猛地踉蹌两下。 电梯门已经慢慢的关闭。 在电梯门合拢的最后瞬间,助理好像看到了商北漠肃杀嗜血的脸。 助理吞吞口水。 她觉得,商北漠不是在开玩笑。 助理著急的不得了。 犹豫半晌后。 她果断的给商少扬打电话,告诉了商少扬,商北漠的不对劲。 商少扬表示自己现在就去追父亲。 助理才稍微地鬆了一口气。 商北漠亲自开车。 一路上风驰电掣,甚至闯了几个红灯。 受到了不少司机的辱骂。 商北漠充耳不闻。 甚至打开车窗。 將车里的现金、金条,全部扔了出去。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路上的行人几乎抢疯。 —— 医院 商北漠下车。 每往前走一步,都伴隨著蚀骨的剧痛,脑海中不停地回放著他的爱人和孩子被狼狗一口口吃掉的画面。 是一把尖锐的刀。 反覆地割著心臟。 他现在唯一的目的,或者说,活著的唯一的意义,就是报仇,报仇…… 商北漠进去陈宜的病房。 陈宜正在跟一个年轻的护工调情,看见商北漠,她笑起来,说道,“真是稀客,堂堂的商家家主,紆尊降贵,是想故人了吗?” 商北漠声音低沉的可怕,“出去。” 护工看了陈宜一眼。 陈宜沉默的点点头,护工这才出去。 陈宜笑起来,说道,“怎么,真的想我了?商北漠,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商北漠一步步上前。 陈宜一直在笑。 笑的让商北漠的五臟六腑都好像被啃噬了。 商北漠的身子在颤抖。 仇恨的怒火在心里越烧越烈。 他好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陈宜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濒临城下。 她甚至嫵媚的拨弄一下自己的头髮,说道,“商北漠,玩了这么多女人,是不是觉得还是原配好?我们是年少夫妻,相互了解,我们都十恶不赦,我们才是天造地设。” 商北漠嘴角忽然上扬。 他一步步挪动著沉重的脚步,走近床边。 他一把掐住了陈宜的脖子。 陈宜丝毫不害怕,笑的更甚,“商北漠,我了解你,你不会杀人的,最起码不会亲自杀人,我是你二十五年的妻子,我……嗯!” 闷哼声响起。 陈宜愣住。 她好像是神志不清了。 艰难地,僵硬的,缓慢地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肚子上,一个口子,正在流著血。 源源不断。 那么多血,那么多血。 都是从她的体內流出来的。 那么多…… 眼前都被染红了。 商北漠杀了她…… 陈宜手指死死的握著商北漠的衣襟,“为……为……” 商北漠眼睛都不眨一下。 拔出匕首。 再次捅进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 数不清多少刀。 总之最后的陈宜,变成了一滩烂泥。 肚子里面的器官,都烂乎乎的流出来。 在陈宜咽气的最后一刻。 商北漠依旧掐著陈宜的脖子,低声在她耳畔说道,“你的儿子,马上就去陪你了,陈宜,你欠我的,二十五年,该还了。” 陈宜眼睛瞪得很大很大。 她知道。 商北漠恢復记忆了。 她的孩子…… 陈宜的眼角流下眼泪,晶莹剔透。 她想开口求求商北漠,一切的罪责她来承担,不要祸及她的孩子,她的孩子都是无辜的。 哪怕…… 哪怕和商北漠这个恶魔断绝关係,哪怕不再是商家的子孙,都没关係了,都没关係了,只要能活著,只要商北漠能放两个孩子一条生路,就好…… 但是她没办法说话。 她感受到灵魂正在出窍。 她要死了。 她应该是会下地狱的吧…… 陈宜睁著眼睛,死在病床上。 病床上的,血已经浸透了被子和褥子,一滴滴的向下流。 商北漠扔开陈宜的尸体,像扔掉一坨垃圾。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 走出去。 陈宜死了,该下一个了…… 商北漠刚进电梯。 就听到护士的尖叫声,“来人啊,病人被人杀了!” 商北漠面不改色,按下了关闭键。 电梯关门。 向上升。 商北漠到了老爷子的病房。 老爷子刚刚到病房,看见商北漠,他急忙问,“是不是小七有消息了?” 商北漠没说话, 老爷子皱眉。 鼻尖微动,敏锐的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老爷子定睛一瞧。 看见了商北漠沾满血的手指,“你怎么了?” 商北漠走上前,“您是不是早就忘记了在您的默许下,被傅淑婉和陈宜利用一群狼狗吃掉的怀孕的女人?” 老爷子猛地颤抖。 他眼神躲闪不已,“你都知道了?恢復记忆了?” 商北漠走到老爷子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逼退眼睛里面的杀气,“我给你留遗言的机会。” 老爷子眼尾湿润,说道,“我知晓我对不住你,我的確知道这件事情,我也默许了她们的做法,但是我不知道她们用那样残忍的手段,我真的是后面才知道的,我还给他们立了牌位……” 商北漠笑的阴鷙,“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为我的妻子,为我的孩子,立碑?” 老爷子坐在病床上。 他慢慢的仰起头。 眉目充满了后悔和愧疚,说道,“是不是我死了,就算是你报了仇了?你的生活,是不是就能恢復正轨了?” 商北漠一把掐著老爷子的脖颈。 不顾老爷子艰难的呼吸。 他靠近老爷子。 声音好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你死了,算报仇?您的命,算什么东西?你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商北漠手里鲜血淋漓的匕首露出来。 老爷子闭上眼睛。 他主动地朝著刀刃送上去。 却被商北漠按住。 商北漠残忍的说道,“你不配。” 话音还没落。 商北漠,举著匕首,刀刃对准老爷子的胸口,狠狠地刺下去。 老爷子嘴里瞬间涌出鲜血。 他嘴唇颤抖著,尾音颤的几乎听不清楚,“这样,是不是,报仇了?北漠,我求你,活下去,活下去……” 他一只手死死的抓著商北漠的衣袖。 眼睛盯著商北漠的脸。 他想第一时间看到商北漠的回答,但是商北漠只是阴狠的盯著他,没有给他答案。 老爷子就知道。 他活不下去了。 “爷爷,刚刚小五打电话说,昭昭……小婶也失踪……” “啊——” 商眠推开门,目睹一切。 和嗜血的商北漠对上了视线。 第726章 小叔不在,商家就散了 商眠亲眼看见自己的爷爷蜷缩在床上。 胸口的伤口触目惊心。 温热的血液汨汨涌出。 一滴一滴的落在床上。 整整一间病房中,都是浓稠的鲜血的味道。 杀人凶手,也是商眠的亲四叔,商北漠,正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目光一直和商眠对视,眼睛幽深的好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泛出一阵一阵的寒意,眼睛里全部是凶狠和决绝,死死的盯著商眠。 他的手中还握著一把匕首。 在流血。 一滴滴的,砸在地面上,落在商北漠的皮鞋上。 迸溅起丝丝缕缕的血。 就好像是地狱最恶毒的土壤中开放出来的曼陀罗。 商眠的双腿发软。 即便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亲四叔。 但是四叔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杀死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商眠的喉咙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握住,说不出一句话。 甚至都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好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哑巴。 双腿也像是灌了铅,想逃,却一步都走不出去。 商北漠一步步的向门口走, 也是在靠近商眠。 商眠在原地颤抖著。 看著商北漠走在自己身边,商眠眼睛湿润猩红,她以为自己成为目击证人,会被凶手灭口的。 她已经做好了商北漠手里的匕首也毫不犹豫的刺进自己的心臟的准备。 商北漠却只是在商眠的面前站了一会, 然后一把推开了商眠。 他毫不犹豫的离开。 没有伤害商眠。 等到商北漠急匆匆的脚步声在耳边消失之后,商眠终於好像是重新活过来。 她脚步踉踉蹌蹌的走到了病床前。 一只手捂著老爷子心臟处的伤口。 声音悽厉又绝望的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吗,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 先进来的人竟然是商少扬。 商少扬眼睛很肿。 应该是刚刚从陈宜的病房中赶过来的。 商眠泪眼婆娑的说道,“四叔杀了爷爷……” 紧接著。 一眾医生和护士涌入进来。 迅速推送老爷子去急救室。 商眠在急救室门口哭的浑身颤抖。 商少扬也在颤。 刚刚在陈宜的病房中,他看见陈宜残忍地死状,商少扬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了。 亲眼看见,自己的亲生母亲,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虐杀 商少扬觉得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到底是多大的仇怨,才能让一个男人,对自己结婚二十五年的妻子,给自己生育了两个儿子的女人,进行残忍地虐杀。 將近二十刀。 整个腹部都穿了。 他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好像是被涂抹了上百斤的人血。 床上。 是从陈宜的身体中控制不住的流出来的东西。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如何能做到无动於衷? 他现在唯一的诉求,就是见到商北漠。 他要亲口问商北漠。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的这样残忍,惨绝人寰。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杀了自己的父亲,他是不是疯了? 商少扬双手用力地搓脸。 他走到商眠身边,沉声沙哑著说道,“我去追我爸,你在医院里,我们隨时联繫,爷爷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商眠不想让商少扬走。 她一个人。 连一个主心骨都没有。 商少扬拍了拍商眠的肩膀说道,“我爸疯了,我不能让我爸再去杀人,我必须要去阻止他。” 商眠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刚才和商北漠对视,从商北漠的眼睛中看见的决绝和绝望。 出於第六感。 商眠能猜到,商北漠一定是经歷了让他恨不得去死的事情,一定在时时刻刻的对他的灵魂进行著撕心裂肺的折磨。 她下意识的对商少扬说道,“少扬,无论如何,都不能私自审判四叔,有法律……” 商少扬明白商眠的意思。 他微微頷首。 他说到,“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放心,这里就拜託你了,商眠,商家目前只有我们了。” 商眠眼含热泪的点点头。 眼睁睁的看著商少扬离开, 商眠在心里祝愿商少扬能够一切平安。 商家不能再接受任何的动盪了。 商眠甚至在想。 是不是只有小叔才是商家的主心骨,是商家的承重墙? 否则为什么小叔一离开,商家就散了? 现在。 爷爷生死未卜,昭失踪了,小七失踪了,小叔联繫不上,四叔成了杀人犯…… 她该怎么办? 商眠蹲在急救室外面,不一会儿,就泪流满面。 直到。 一双鞋子出现在商眠的眼前。 商眠迷茫的抬起头。 看见的竟然是安嵐。 安嵐嘆息一声,把商眠拉起来,说道,“我都知道了,孩子,是不是害怕了?” 这一瞬间。 往日所有的恩怨好像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商眠大哭著扑进了安嵐的怀里。 安嵐轻轻地拍了拍商眠的肩膀,说道,“不怕,坚持到北梟回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商眠哭著点头。 安嵐深吸一口气,“不哭了。” 商眠哽咽著说道,“二伯母,你怎么知道的?” 安嵐说道,“外面都传开了,你四叔成了杀人犯。” 商眠:“……” 另外一边。 商少扬冷凝著面色在路上飞奔。 他终於看到了商北漠的车。 商少扬將油门狠狠地踩下去。 盯著熟悉的车牌號。 穷追不捨。 商少扬瞪著眼睛,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情绪。 到了一处弯路。 有红绿灯。 刚刚好。 商北漠的车跑过去后,绿灯就变成了红灯。 商少扬下意识的停下来。 就在商少扬咬著牙,希望红灯快一点结束的时候,已经跑出去很远的熟悉的车,忽然在单行道上调转车头。 商少扬大吃一惊。 商北漠的车速已经超过了在路上规定的最高的车速。 相隔很远。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商少扬就是看见了商北漠的眼神。 是憎恶的,是厌弃的,是恨不得他根本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 商北漠疯了。 他的父亲疯了。 疯狂的想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商少扬倒车。 但是后面的车太多,商少扬撞到了后车的后头。 后面的车拼命地鸣笛。 商少扬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后退,他迅速拉开车门,要下车逃命。 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 商北漠以最快的速度撞击了商少扬的车。 还没来得及下车的商少扬,隨车一起,被撞飞…… 第727章 小七终於看到了舅妈 沉重的车子,在对面相撞的衝击力下,好像变成了一台轻飘飘的玩具车。 轻而易举的被撞出去。 飞到了中间的防护栏上,撞上水泥的迈巴赫,瞬间四分五裂,轮胎也飞了出去。 一连串的爆炸声音后。 车子忽然腾飞起来烈火滔滔。 商北漠的车子也因为控制不住车速,撞在了路边的路沿石上。 车头歪了,车灯碎裂,挡风玻璃只剩下周圈的碎玻璃碴。 他看著远处已经燃烧起来的车,忽然笑起来,近乎癲狂。 是大仇得报的释怀。 他双手用力的捶打著方向盘,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眼泪一串串的落下。 落在自己的西装裤上。 一滴滴的水痕在裤子上印染。 一块一块,变成了更深色。 已经分不出是泪滴,还是血滴。 商北漠拉下镜子。 看著镜子里面的自己的脸。 都是血。 应该是刚才挡风玻璃在撞击的瞬间,爆裂开来,玻璃扎进了头上。 一道一道的伤口。 鲜血淋漓。 商北漠赶紧用胳膊不停地擦著额头上沁出来的鲜血。 太脏了。 太脏了。 不能这么脏,不能这样脏去见白翎。 她有洁癖的。 看见他这样脏,一定不会要他了。 太脏了。 要赶紧擦乾净。 不然没时间了。 商北漠拼命地擦著自己的伤口。 手下用力很大。 原先很小的伤口,被他大力的揉搓之后,变得更大面积。 更加,不忍直视。 越擦。 脸上的伤口和血越多。 最后。 商北漠崩溃的大哭。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这样脏? 他怎么擦不乾净了? 不乾净。 他怎么去找她? 为什么会这样呢? 没关係。 等到他见到她的时候,他再好好地打扮。 白翎。 我来了。 我来赎罪了。 商北漠微笑著,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他一脸的安然。 从容赴死。 他一点都不怕。 他的爱人,孩子,都在那里,都在等他。 他原先,在二十多年前,就该死了。 但是他却浑浑噩噩,行尸走肉,纸醉金迷的过了这么多年。 若是白翎会生气,若是孩子会生气,他就一直哄著他们,一直到他们不会生气为止。 他慢慢来。 商北漠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要將匕首插进自己的胸膛,插进自己的心臟里。 他觉得一定不疼。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哪一种疼痛,比他现在更疼了。 商北漠笑著迎接死亡。 於他而言。 其实是一种新生。 白翎。 我来了。 手起刀落的瞬间。 只听到砰的一声。 子弹入肉。 商北漠手腕上的手筋被打断。 手指瞬间垂落下去。 自然而然。 手里的匕首也落在了地上。 商北漠眼神阴鷙的看向窗外。 是谁? 是谁搅扰了他的计划! 穿著警服的司宸的身影,笔挺的出现车外。 商北漠想用另一只手去抓掉落在车里的匕首。 但是司宸已经抢先一步,拉开了车门,將匕首收起来,说道,“商四叔,跟我走吧。” 商北漠没动。 司宸嘆息一声,说道,“商四叔,我不想拷你,下车吧。” 商北漠依旧稳如泰山。 司宸从腰后拿出一副手銬,“四叔,我给您机会。” 商北漠唇瓣微微翕动。 他推开车门。 一个人走下车去。 司宸將商北漠带到了警车上。 急救车也到了。 消防队將在车里的商少扬救出来,紧急前往医院。 而商北漠,被送到了警察局。 —— 小五將商北漠杀人的消息告诉了家里。 外婆拍著大腿,哭著说道,“这到底想干什么啊?小七还没找到,昭昭又失踪了,老爷子昏迷不醒,商北漠成了杀人犯,商家是不是犯了天条了?” 她哭的几乎昏厥。 小五也没很多时间安慰外婆。 只是简单的嘱咐说道,“外婆,家里不能呆了,我刚刚给景南星打电话,等一下,景南星从公司回来,你就跟著景南星走,先去景南星家里住。” 外婆唯恐给孩子们再添了麻烦。 赶紧点头。 小五说道,“那我先走了,还要继续去找,我预感马上就能找到昭和小七。” 外婆追上去。 叮嘱小五说道,“你也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別让外婆担心了,外婆光是记掛著昭昭和小七,都觉得快要不行了。” 小五转过身。 轻轻地抱了抱外婆,说道,“我会注意的,您也別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商北漠的事情马上就会传出去,商北梟看见后,会第一时间回来的。” 外婆嗯了一声。 对商北梟充满了想念,和依赖,“北梟回来,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在家里等北梟回来。” 小五说道,“没错。” 安慰好外婆。 小五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在家喝,就又跑了出去。 外婆看著小五的背影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她一个老太婆,没本事,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双手合十。 不停的祈祷上苍。 希望孩子们都能平安无事,希望老爷子也能够化险为夷,那怕是让她立刻去死,她都愿意的。 希望老天爷保佑…… —— 树林。 昏迷的小七先醒过来。 她晃了晃脑袋。 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沉甸甸的,好像被灌入了铁水。 还很疼。 小七疼的眯著眼睛,双手抱著自己的脑袋,慢慢的坐起来。 举目四望。 小七忽然看见了昭。 她愣住。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开。 昭依旧还在。 小七哇的一声就哭了。 终於看见舅妈了,终於看见家人了。 小七朝著昭的方向爬过去,“舅妈……” 爬到昭身边。 小七有气无力的坐在昭身边,轻轻地拍著昭的脸,小奶音带著害怕的颤抖,“舅妈,舅妈,你还活著吗?你醒一醒,好不好?求你了……” 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月光穿透枝椏进来。 微微泛起月白色光,淡凉如水。 除此之外。 只有数不清的树。 小七害怕。 怕树林里会突然跑出来一群狼,她打不过狼,救不了舅妈怎么办? 想到这里。 小七的哭声响彻云霄,“舅妈,你醒一醒,我带你回家,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呜呜呜……” 任凭小七哭的声音沙哑,昭也没醒过来。 小七双手捂著自己的嘴,劝说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哭声会把狼和老虎引来的,小七不哭了,小七要救舅妈,加油。” 小七用上吃奶的力气,想要把昭拉进车里。 但是她太小了,力气也很小,每一次,只能让昭挪动一点点。 “水……” 昭忽然出声。 小七惊喜不已,“舅妈,我这就去给你找水。” 小七爬进车里。 每一个格子都拉开,也没看见一瓶水。 她又拿著车钥匙,打开了后备箱,踮起脚尖去看。 终於在后备箱里面看见了两瓶水。 小七开心的笑起来。 她四肢並用。 整个软乎乎的小身子,爬进了后备箱。 但是刚翻进去。 后备箱自己关闭了…… 第728章 整个商家乱成一锅粥了 最后一丝月光也被也隔绝在外。 后备箱里面很黑。 伸手不见五指。 小七嚇得拼命地喊救命。 但是喊著喊著,小七明白,喊救命没用的,不仅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不能传出去,就算传出去,舅妈昏迷不醒,听不到呼救,也没有人帮自己。 她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小七深吸一口气。 握紧小拳头。 给自己打气说道,“小七,你就是最棒的,你是最厉害的小美女,舅妈还等著你的水活过来!” 一番鼓舞自己。 小七信心满满, 她的小手在后备箱里一点点的摸索,一寸寸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 忽然。 小七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小七开心起来, 这个应该就是小五叔叔说过的,车里的工具箱。 小七摸索著打开工具箱。 小手在里面一件一件的抚摸著。 “哎呀!” 不知道摸上了什么工具。 小七的手指被划了一下。 很疼。 小七赶紧將手指塞嘴巴里。 嘴里很快尝到了血腥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的继续摸。 大概也是小孩子运气好。 小七拿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头上是很尖很尖的小锤子。 小七爬起来。 用小锤子使劲地敲打著头顶上唯一的一小片的玻璃。 她猫著腰坐著,很难使劲。 胳膊很快就酸了。 忍不住想要歇一歇。 可是想到了躺在外面昏迷不醒的昭,小七用另外一只手托著自己的胳膊。 继续砸。 “小七,你要坚持,只有你能够救舅妈了,不能放弃,放弃是小懦夫,你要勇敢,你很棒,你是商小七,是商云緲的最棒的女儿。” 她不停地嘟囔著。 终於。 玻璃被消防锤敲碎了。 碎玻璃从头顶上落下来。 几块碎裂的小玻璃,落在了小七的脖子里面,小七也不管不顾。 她把两瓶矿泉水塞进怀里。 从小小的破裂口中爬上去。 周边的玻璃碴子,刺的小七细嫩的小胳膊上都是血。 她忍著疼爬。 爬到车顶上。 先把矿泉水丟下去。 然后双眼一闭,直直的跳下去。 终於落地了。 小七的脚也崴了。 她没管自己。 赶紧跑上前去,在昭的身边坐下来。 把昭的上半身抱起来,小心翼翼的为昭餵水。 一口冷水进去口腔。 昭猛地咳嗽两声,慢慢的睁开眼睛。 小七用力地擦了一把眼泪,小奶音抑制不住的开心,“舅妈,你终於醒了。” 昭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晃了晃头。 脑海中似乎还留著低频的音乐声。 耳边的舅妈一声比一声更激动。 昭僵硬的转动自己的脖子,有些迷离的目光慢慢的落在了小七的脸上。 她看著小七。 却不敢靠近。 昭不知道眼前的小七是真的是假的。 她清楚地记得,刚才出现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对话的明宴舟,就是假的。 昭目光淡淡的看著小七。 小七受伤的说,“舅妈,我是小七呀,你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 “小七……” “对,我是小七!” 小七爬到昭身边,將自己的小脸凑到了昭跟前,说道,“你摸摸我,我真的是小七。” 昭颤抖著指尖。 手指在小七的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小七……” 小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地抱住昭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脸上,“是我,舅妈,是小七,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嚇死我了。” 昭將小七抱在怀里,“不哭不哭,舅妈带你回家。” 小七嗯了一声。 昭爬起来, 牵著小七上了车, 她摸到车钥匙,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回家。” 昭很难受。 浑身酸软。 像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她强撑著精神。 她知道。 现在,她就是小七的定心石。 昭深吸一口气。 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 发动引擎。 车子终於缓慢的行驶起来。 还好,车没坏。 昭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终於轻轻地鬆动一下。 她一边开车一边安抚著小七。 小七说道,“舅妈,我不害怕的,没关係,我真的没关係,但是隔壁的黄爷爷是一个超级坏的大坏蛋。” 昭轻声说道,“舅妈知道了。” 顿了顿。 昭声音温柔的问道,“你是怎么被他抓走的?” 小七回忆说,“晚上了,婆婆让我去睡觉,但是你们都没回来,我不想去睡觉,可是又怕婆婆生气,我就回房间了,我在房间里偷偷玩平板来著。” 昭:“……” 小七吐了吐舌尖,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平板被舅舅设置了小朋友的锁,晚上八点后就不能玩了,我就偷偷拿了小五叔叔的平板,密码是六个零。” 昭说道,“然后呢?” 小七挠挠头髮,又在脸上挠痒痒,说道,“后来,平板忽然不能连上wifi了,小夜灯也关闭了,房间里很黑,应该是停电了,我有点害怕,就去找婆婆。” 昭点点头,“出去之后呢?” 小七嗯了一声,继续回忆,“出去之后,月光很亮,我看见了黄爷爷,我赶紧走过去跟他说停电了,问他的家里停电了没有? 他就走到我身边,把我抱起来,我知道黄爷爷的腿一直不好,我就赶紧说,黄爷爷,你不用抱我,我一个人可以走的,结果我还没说完,就被黄爷爷捂住嘴巴。” 昭握紧方向盘。 气的面色煞白, 小七深吸一口气,“然后黄爷爷……不对,臭黄鸡蛋爷爷,就抱著我走到了我们家楼道里的尽头,他轻轻一推,墙壁竟然就被推开了,然后我就被他带到他家里了。” 说完。 小七用儘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的不好的词汇去骂人,“臭狗屎爷爷,懒白菜爷爷,坏蛋,比臭狗屎还要臭,我想要把他打成熊猫眼,我想要把他的那一条好腿也给踹瘸!” 昭:“……” 小七一愣。 她大声说道,“舅妈,我知道咱们家的脑袋是怎么来的了!” 昭看向小七。 沉默的点点头。 小七抱紧自己的小膝盖,说道,“我们睡觉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去我们家好多次?不知道他有没有偷过我们家的东西,哼,怪不得上次我总觉得我的冰淇淋变少了。” 昭难得的笑起来,说道,“你的冰淇淋都是你的小五叔叔偷偷吃的,” 小七震惊脸。 小五叔叔一天能吃五个冰淇淋,他的肚子里面难道装上了一台冰箱吗? 昭又问道,“你知道自己被隔壁的坏老头带到哪里了吗?” 小七皱眉。 她摇头,说道,“我被绑架之后,我就用我的小拳头使劲的打他,他很生气,把我扔到地上,我的头摔的好痛好痛,我就骂他臭狗屎,然后他用一块手帕捂住我的鼻子和嘴巴,我就不知道了,等我睁开眼睛我就在舅妈的身边了。” 这一路上,小七始终处於昏迷状態。 昭点点头。 她坚定地说道,“舅妈一定帮你抓到坏人,会给你报仇。” 小七握紧小拳头,说道,“我要打他三百拳头。” 昭:“好。” 眼下。 昭的心里还是明朗的。 傅筠的正面目浮出水面,明宴舟也被连根拔起,以后,暗地的敌人,全部出现在了明面上。 这一场仗。 倒是好打了许多。 只是昭没想到,傅筠会这么快暴露身份,为明宴舟。 明宴舟对傅筠而言,一定很重要。 开出这片森林。 迎面一辆车上远光灯刺目。 昭看不清楚路况,在路边慢慢的停下来。 直到对方喊人,“昭?是昭吗?我是傅晚棠!” 小七激动地说道,“舅妈,是晚棠姨姨。” 昭赶紧停车。 傅晚棠踉踉蹌蹌的跑下车,曹妄跟在傅晚棠身后。 傅晚棠扑到昭面前,握住昭的手,声音颤抖,“商北漠杀了陈宜,重伤了老爷子,將商少扬撞飞,商北漠已经被逮捕,整个商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第729章 陈家人来討回公道,现场直播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小五的房间里被装了窃听器,傅筠当然会知道小五的一切动向。 包括小五手中的u盘。 傅筠势必不会放过。 昭有些自责,若是早点能够早点发现黄老爷子就是傅筠,后面的这些悲剧,应该都不会发生了。 昭深吸一口气。 她问道,“现在老爷子和少扬的情况怎么样?” 傅晚棠眼睛红肿著说道,“老爷子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脱离危险,少扬也是,少扬的头部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整个后脑勺都碎裂了,很麻烦,可能会有无数的后遗症。” 傅晚棠说完。 忍不住的埋怨说道,“就算是四叔和陈宜的恩怨颇深,就算是陈宜杀了四叔的爱人,但是少扬是无辜的,你说说四叔怎么能连少扬都不肯放过,这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 昭声音沙哑的说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可能他真的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们先去医院。” 傅晚棠点点头。 昭和小七上了傅晚棠的车。 昭看著曹妄胳膊上的绑带,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曹妄说道,“我没事,我甚至不用吊胳膊,你们就是大惊小怪。” 昭:“……” 昭打起精神,说道,“商氏的股东和董事,是不是都已经乱套了?” 傅晚棠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对,四叔刚刚出事,分明事情都没在医院传开,外界就已经传出去了,应该是有心之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昭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晚棠说道,“商北梟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也不知道商北梟到底在忙什么。” 昭说道,“不用麻烦商北梟,他有自己的事情做,他分身乏术,倒不如让他抓紧时间做好那边的事情,再回来处理,这边我先应付著就是了。” 傅晚棠心疼的说道,“那实在辛苦你了。” 不多时。 到了医院。 迎见到昭,双眼通红的跑过来,將昭上上下下看了一下,確定昭没有受伤后,迎將昭紧紧地抱在怀中,说道,“你嚇死妈妈了。” 昭轻轻地拍了拍迎的后背,说道,“妈妈,我这不是没事吗?没事了,別哭了。” 迎擦乾净眼泪,说道,“还好没事,要不然我都没办法给北梟交代,小七也没事吧?” 昭点点头,说道,“小七受了点伤,你带小七去包扎一下伤口,小七,过来找外婆。” 小七赶紧走过来。 迎一把抱起小七。 亲了亲小七的脸颊,说道,“我们家姑娘受苦了。” 小七的手上脸上都是伤口。 迎说道,“昭昭,我带小七去找你曾叔叔处理伤口。” 昭说好。 等到迎离开。 昭才换上无菌服,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 脸上因为失血,面色惨白,看起来没有一丝活著的跡象。 唯独连接在手指上的仪器,还在细弱的响著。 表示著,老爷子还活著的信號。 昭靠近过去。 在床边站定。 垂眸。 看著老爷子的目光中,充满了祈求,“您一定要平安无事,云渺和北梟都还没回来,您要撑到他们回来,他们心里,您一直是父亲,您要撑住,公司也需要你。” 监护室里安安静静。 只有象徵生命的仪器有气无力的在响。 昭忽然控制不住地落泪。 她双手按著病床边,“您是商家的主心骨,小七也在等著您!” 不一会。 护士就来提醒。 说是昭的探视时间结束。 昭转身看了老爷子一眼后,只好出去。 商眠和安嵐一起走来。 商眠抱住昭就哇哇大哭,“昭昭,你终於回来了。” 昭拍拍商眠的肩膀,说道,“没事了,我回来了,我来撑著。” 安嵐说道,“安全回来就好,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四怎么突然疯了?” 昭嘆息一声。 她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安嵐听。 安嵐听到白翎的最终结局的时候,整个人浑身都是冰凉的。 她心有余悸的说道,“怪不得在傅淑婉回家的那段时间,陈宜一直跟著傅淑婉,傅淑婉让陈宜做什么,陈宜就做什么,原来她们之间果真存在不能见人的勾当。” 还是如此惨烈决绝的。 安嵐刚要再开口。 冯管家就跑进来了,他知道昭回来了。 这次来。 也是为了找昭。 冯管家说道,“陈宜的娘家人到了,说是要咱们家给他们一个交代,要偿还他们家的一条命,要不然,不介意死在咱们家门口,让商家再背负三条命,记者们都在。” 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说道,“那我回去看看。” 安嵐看著昭,眼神很坚定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我好歹算是长辈。” 昭感激的点头。 她转身吩咐商眠。 细致的说道,“记住,一定要好好的守著老爷子,不许任何生面孔进入,哪怕是医生和护士,他们进去的时候,你也要换上无菌服,让凌小西陪同你一起进去。” 有了黄老爷子的教训,现在的昭根本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 商眠含著泪点头。 她再三保证说道,“你们放心,医院这边就交给我了,爷爷的保鏢都在,不会出问题的。” 昭点点头。 她看著安嵐,说道,“二嫂,走吧。” 安嵐说好。 两个人和冯管家一起回了家。 距离家门口还有一段距离。 路就被严严实实的堵住了。 不仅仅有来討回公道的陈家人,还有家里的保鏢,物业保安,以及长枪短炮的记者,包括来蹭热度的小网红,正在直播。 甚至还有无人机在头顶上徘徊。 昭他们只能停下车。 在前面四位,后面四位保鏢的开路下,昭艰难地向前走。 记者们看见昭。 拼命地要將手中的话筒懟到昭的嘴边,说道,“六太太,听说商北漠突然发疯,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父亲和儿子,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 昭一言不发。 沉默的继续前进。 一直到看见了陈家人。 为首的是陈宜的哥哥陈放,以及陈放的一双儿女,陈鑫华和陈欣欣。 陈鑫华的手中抱著陈宜的照片。 陈欣欣的手中拿著杀人偿命的牌子。 他们看见昭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了杀人凶手,眼神凶狠的盯著昭。 昭走到陈放面前,说道,“陈先生,进来一敘?” 第730章 挑拨离间,父子相疑 陈放迟疑的看著昭。 昭微微一笑,说道,“这里都是记者媒体,饶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今天就对陈先生做什么吧?” 陈放觉得也是。 他今天要是出不来,就全网现场直播了,全世界都知道。 陈放握紧拳头,说道,“好。” 说著。 陈放就跟在了昭身后。 陈鑫华和陈欣欣赶紧跟上去。 昭看了安嵐一眼,说道,“二嫂,这两位晚辈也喊得口乾舌燥了,请他们进去喝杯茶。” 安嵐赶紧点头。 昭最后和冯管家眼神示意。 冯管家嗯了一声。 等到陈家人都被邀请进去,冯管家也將部分主流媒体邀请进去。 总共是三十家主流媒体。 冯管家总共邀请进去二十家。 剩下的十家媒体忍不住面面相覷,大家都是一起来的,怎么就邀请別人进去喝茶,不邀请他们? 主客厅。 昭让佣人泡茶, 陈放冷哼一声,说道,“你有话就说,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喝茶聊天,我要给我妹妹討回公道。” 昭淡定的说道,“我回来的太晚了,不知道陈先生在家门口呆了多久了,一定口渴了,尝一尝老爷子珍藏的大红袍。” 陈放再次哼了一声,“你別以为你的態度好一点,我就不会追究你们家的责任了。” 昭缓缓地勾唇,说道,“陈先生请放心,该我们家负责的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陈放说道,“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最好说到做到。” 佣人泡茶。 刚要倒茶的时候,昭就开口阻止了,“我来。” 昭亲手给陈放倒茶。 陈放没喝茶。 昭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家的两个孩子,长的都挺好的,陈鑫华长得很像你,陈欣欣长得有点像陈宜。” 陈放皱眉。 不知道昭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目的。 他不动声色的看著昭。 想要更深的探究。 昭垂眸,她说道,“陈宜的事情,我也十分吃惊,我没想到四哥会做到这样,其实,我能明白你的感受,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还是自己的摇钱树……” 陈放脸色忽然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昭一楞。 而后赶紧轻轻地在自己的嘴巴上拍打一下,说道,“您看看我,我在胡说什么呢?我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陈先生不要生气,喝杯茶,我敬您。” 陈放真的觉得口乾舌燥。 他端起水杯。 愤怒的喝了一口。 隔壁的会客厅。 安嵐面对著两个年轻人。 陈鑫华气势汹汹的说道,“商北漠杀了我姑姑,把我表弟撞成重伤,你们商家,难不成还是龙潭虎穴?” 安嵐嘆息,“你们真是可怜。” 陈鑫华和陈欣欣对视一眼。 陈欣欣问道,“您是什么意思?” 安嵐摇摇头,说道,“我在来的路上就看到了现场直播,我看到是你提出来的巨额赔偿,是不是?” 陈鑫华皱眉。 安嵐继续嘆息,“没妈妈的孩子就是没人心疼,你们妈妈去世了十年了吧,这十年,过得很是辛苦吧?” 陈欣欣的眼眶忽然红了。 陈鑫华握著妹妹的手,大声说道,“你別挑拨离间。” 安嵐忽然咄咄逼人的问道,“你说我挑拨离间?你凭什么说我挑拨离间!你们想用直播的方式来威胁商家妥协,但是网络是一把双刃剑,你们同时也是將敲诈勒索的罪名,公之於眾了。 你们想一想,你们之间的分工,是不是你爸爸提出来的?为什么你们爸爸从未说过一句巨额赔偿的事情?孩子们,你们都被算计进去了,而且,你们不知道你们爸爸在外面有两个已经十六岁的私生子吧?” 陈鑫华目眥欲裂的瞪著安嵐。 安嵐神秘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们又要说我胡说八道,挑拨离间,但是你们看看这个东西……” 安嵐拍拍手。 佣人赶紧进来。 將手中的照片,双手递给了安嵐。 安嵐隨隨便便的扔给了兄妹两人。 陈欣欣赶紧接过来。 和哥哥一起看,“哥哥,你看……” 陈鑫华看到陈放陈宜和一对私生子双胞胎的合影,气的眼睛都红了。 陈欣欣大吃一惊,她慌张的说道,“哥哥,你看,这一对双胞胎的长相,像不像爸爸身边的秘书?” 陈鑫华:“……” 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安嵐紧接著给陈鑫华看了一份转帐截图。 是陈放和陈宜近十年给双胞胎母子三人的转帐,每一笔,都是七位数起步。 后面。 是陈宜和陈放的聊天记录。 虽然陈宜已经全部刪除,但是都被技术手段,重新翻出来。 “陈宜:鑫华太蠢了,给他的项目,没有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真的隨他那个早死的妈,脑子好像是被驴踢了,这样的蠢货日后撑不起陈家” 『陈放: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陈飞和陈翔都聪明的不得了,我身体还好,现在不过是让鑫华帮我干点事,以后陈家还得是飞飞和翔翔的』 “陈宜:还有陈欣欣,就像是个木头似的,一点都不会哄人,上一次我想让她去陪一个大佬,结果大佬对这样的木头疙瘩没兴趣,实在不行,赶紧卖给老头换资源” 后面还有很多不堪入目的话。 陈欣欣嚇得靠近陈鑫华。 陈鑫华看著安嵐。 安嵐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这些,在警察局里都已经做了备案,你们儘管可以去警察局去查,可怜你们,早晚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还要帮你爸爸担罪名。” 说完。 安嵐就走出去了,“你们好好地想想吧,我们家老四杀了陈宜,老四已经被抓了,在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的过失,但是你们的行为在法律上已经犯法了。” 安嵐出去后。 看见了也站在外面的冯管家。 她赶紧上前。 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就按昭交代的来说的,他们已经鬆动了,昭真的挺厉害。” 安嵐是发自內心的佩服。 在从医院到家里的这条路上,她竟然能够有条不紊的將事情安排妥当。 冯管家毕恭毕敬地说道,“那群记者,我也杀人诛心,用钱和权,儘量將他们各个击破了。” 安嵐意味深长的说道,“当初要是能看清楚,眼下也不至於这样。” 她当初还想要算计昭。 现在看来。 当初的昭对她,压根没动脑子吧。 安嵐摇头。 后悔也没用。 但是现在知道了谁才是王,跟对人,最起码自己能够安享晚年,被关在郊区的商彤,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在她这个母亲的接济下,也能安安稳稳的活。 第731章 终於联繫上商北梟 会客厅。 陈放已经坐不住了。 他起身。 想出去。 但是刚到门口。 就出现了两个保鏢,將他拦住。 陈放大吃一惊。 昭竟然真的敢! 他转过身。 气势汹汹的看著昭,双眼瞪得滚圆,眸中燃烧著炙热的怒火,目光好想要將昭烧出两个窟窿来。 鼻翼急剧的翕动著。 粗重的呼吸声清晰,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猛兽。 他猛地要衝向昭。 却被保鏢们按住身子。 陈放眼睛血红的看著昭,说道,“昭,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最好马上放开我,不然,等我出去后,我一定会將你的所作所为公布於眾,你商家的名誉本就扫地,加上这件事情,你们商家就再也没办法翻身了。” 昭幽幽地长嘆一声。姿態优雅从容地说道,“陈先生,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我给您泡了茶,用的是上好的大红袍,我只是想让您喝个够。” 陈放用力地甩开保鏢。 他走到茶几前面。 將茶壶里面的最后一杯水,倒进自己的茶杯中,一直虎视眈眈的盯著昭,他一口饮下,也无视热度。 昭笑了笑。 拍拍手。 保鏢提来一个巨大的热水壶。 昭一边向外面走,一边轻声吩咐,“陈先生在门外叫囂了那么久,一定是渴了,你们一定要监督陈先生喝光这桶水,才能放陈先生离开,別让人家说咱们待客不周。” 说完。 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陈放咬牙切齿的追上去。 结果被保鏢拦了下来。 陈放气的牙齿都在响动。 他只能祈求两个孩子那边能够顺利脱身。 等他出去。 他一定不会放过昭,不会放过商家的。 昭出去后。 直接去了偏厅。 见到了兄妹两人。 昭找出一本笔记本,在扉页写上了自己的电话號码,然后撕下来,放在了兄妹两人的面前。 昭轻嘆一声,说道,“我討厌婚內出轨的人,更討厌私生子的存在,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不是想让你们住手,只是想拉你们一把,我觉得你们蛮可怜。” 陈欣欣泪眼朦朧的看著昭。 昭微挑眉头,说道,“这是我的手机號码,我可以帮你们兄妹两人抢回陈家,让陈放净身出户,虽然商氏现在自顾不暇,但是我有童安慈善机构,我可以做到。” 陈鑫华的面色有些复杂,“世上没有白吃的晚餐。” 昭將平板递给陈鑫华。 她说道,“想要对付你们的敲诈,我有很多办法,你看,陈宜在住院的期间,她双腿瘫痪,不能行动,但是,她一直在服用毒|品,这是陈放偷送进去的,仅仅是这一个罪名就能让你们整个陈家连锅一起端。 其次,陈宜曾经用法律不允许的手段,帮助你们家拿到了几十个项目合作,包括金钱贿赂和性贿赂,这些一旦爆出来,后果……你们可以自行想像。” 陈鑫华咬牙,“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昭看著陈鑫华。 她轻声说道,“远在异国他乡的少衡求了我,说你们是他的好哥哥好姐姐,还有就是,少扬已经没有父母,我希望他醒来后,还能有两个亲人,你们比你们的父亲合適。” 陈鑫华闭上眼睛。 认输一般地说道,“我们要怎么做?” 昭说道,“你们不用做什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上车,离开。” 陈鑫华点头。 他说道,“好。” 昭按了按眉头,“大大小小的网红来了那么多,陈放没少钱吧?有证据吗?” 陈欣欣点头,说道,“是我联繫的,我有转帐记录,但是……我会被抓吗?” 昭:“我发誓,不会。” 陈欣欣这才把转帐记录拿出来,交给了昭。 之后兄妹两人就走了。 按照昭所说。 一言不发。 上车。 直接离开。 昭拿出手机,“怎么还没到?” 盛宴京说道,“马上了。” 昭耐心的等著。 盛宴京的团队在十分钟,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別墅门外。 十几个经常在电视上直播中看见的律师,好几个都是有著五百万以上的粉丝的人。 每个人都很有针对性的面向三个以下的主播。 主播们看到这个阵仗。 急忙就要跑, 但是刚刚转身,就看见正对面的盛宴京,正在用自己律所的大號进行直播。 盛宴京似笑非笑的说道,“直播间的一百万粉丝,今天带你们实地体验对侵犯隱私权的主播们的处理,再次提醒一句,网络非法外之地,直播虽好,隱私权最大。” 本来,来的这一群都是博流量无下限的主播。 因为一直没人追究。 他们没有遇上过硬茬,从中尝到了流量的快乐。 看著后台直播数不清的数字,一个个沾沾自喜,就像是一只狗一样。 哪里有社会新闻,不管违反不违反法律准则,也不管会不会给当事人带来坏影响,总是一拥而上,將人性的丑陋展示的淋漓尽致。 昭抱著胳膊站在门外。 安安静静的看著他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抱头鼠窜。 他们也清楚。 一旦自己的脸进入到律师事务所直播的镜头中,一旦被打上劣质主播的称號,一旦她们的行为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她们的网络生涯就要就此停止了。 眼看著对盛宴京的求助没任何用处。 他们將唯一的求助对象换成了昭。 他们恨不得给昭下跪。 但是有保鏢在。 他们连昭的方圆一米都靠近不了。 昭看著面前下跪道歉的主播,她问道,“知错了?” 他们连声点头道歉。 昭深吸一口气,“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我会刪除一切视频,绝对不会外露。” “我也是,若是需要我站出来说什么,责无旁贷。” “求求六太太,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 昭笑了笑,“我手中有你们被陈欣欣用钱收买来直播的证据,若是你们言而无信,你们知道你们会付出什么代价,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我也不想,所以你们更要谨言慎行。” 眾人自然是连忙点头, 昭挥挥手,“盛大哥,別播了,下播吧。” 盛宴京关闭手机。 其实本来也没在直播…… 小主播都离开。 昭最后笑著看了几个主流媒体一眼,“各位的律师函都已经送到工位上了,要不要现在回去,签收一下?” 话音刚落。 被邀请进去的媒体,眼下,被冯管家送出去,一个个甚至还拿著伴手礼。 和外面的记者简直是天壤之別。 昭抬起手,挥了挥,说道,“各位,法庭上见。” 人都离开后。 陈放才被放出来。 他看著门外空空如也,满眼震惊。 昭说道,“你若是还能找人来直播,来採访,就算我输。” 陈放:“……” 他指著昭,放狠话说道,“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昭微笑,挑眉挑衅,“等你。” 陈放骂骂咧咧的离开。 盛宴京皱眉,走到昭身边,“都用上了?” 昭笑著说道,“用上了,真真假假的线索都混合在一起,兄妹两人根本没法分辨,真的假的,反正陈宜死无对证,只要我咬定是真的,就一定是真的。” 盛宴京笑了笑,“不错,假作真时真亦假。” 昭点头。 这时候。 盛宴京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急忙递给了昭,说道,“北梟。” 昭一愣。 双手接过手机。 刚接通。 商北梟熟悉的声音传来,“宴京,你现在立刻……” 昭一开口,眼泪就落下来了,“商北梟,是我。” 哽咽了一下。 声音就再也控制不住哭腔了,“你怎么一直不回消息,联繫不上,商北梟,你……你气死我了。” 第732章 等你回来,我们就备孕 听到昭的声音,商北梟也鬆口气。 他声音瞬间变得轻柔,哄昭说道,“我一周后就回去,等我。” 昭闷声说道,“家里出了很多事情,我快要招架不住了,商北梟。” 商北梟听到昭带哭腔的声音,下意识握紧手,轻声说道,“我会儘量早点回去,你等我,有事情就找盛宴京和傅祁川,別將事情都放在自己肩膀上,听话。” 昭闷闷的应声。 商北梟极具耐心的安慰了昭十几分钟,手机落到了盛宴京的手中。 不等商北梟交代,盛宴京主动说道,“你放心,我一定责无旁贷。” 商北梟嗯声。 他说到,“我没在国內,傅筠肯定要趁著这个机会攻击商家,我怕昭昭一个人应付不了,你们都帮帮忙。” 闻言。 盛宴京丝毫不曾犹豫地说道,“你放心吧。” 顿了顿。 盛宴京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商北梟问道,“是外放吗?” 盛宴京意味深长的看了昭一眼,低声说道,“没有。” 商北梟这才说道,“情况不太好,阁下受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你保守秘密,这个消息一定不能散播出去,要不然,整个国內都会乱成一团。” 盛宴京脸色微微一变。 但是因为昭在场。 盛宴京没有敢多问。 唯恐昭知道商北梟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再担心,急坏了自己的身子。 盛宴京只是嘱咐说道,“人生地不熟的,你一定要小心,要保护好自己,家里有我。” 说著。 盛宴京提醒商北梟说道,“手机给昭了。” 手机回到昭的手上。 商北梟说道,“我们昭昭辛苦了,安心等我回家,看在我的份上,股东们不敢太为难你,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別將商家的一团烂摊子安在自己身上,你是我的妻子,你嫁给我、嫁进商家,不是为商家收拾烂摊子的。” 昭说道,“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商北梟嗯声,“你说。” 昭吞吞口水,说道,“我不能怀孕是因为明宴舟在我做手术的时候,趁机在我的体內植入了埋製剂,所以我的子宫是健康的,我是能怀孕的。” 那边。 商北梟久久没说话。 昭噗嗤一声笑出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商北梟,我们可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等你回来,我们就备孕。” 商北梟的声音近乎喑哑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他之前一直没打算將不能怀孕的事情告诉昭昭,就是怕昭昭会因为这件事產生內耗,甚至是妄自菲薄。 他的昭昭,不应该为生育的事情困住。 能不能生育不重要。 但是昭自己的想法是重要的。 商北梟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 但是他也想让昭昭高兴。 昭哼了一声,“因为我能怀孕吗?” 商北梟轻声说道,“因为我的昭昭再也不会被这件事情困住,我之前一直怕你会这样,所以我才瞒你……对不起。” 昭:“你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商北梟说道,“等我。” 昭嗯嗯点头。 她也交代说道,“异国他乡,你也一定要保重。” 商北梟说好。 两人依依不捨的掛断电话。 昭几乎是满血復活。 盛宴京调笑说道,“听到了北梟的声音,就是不一样了。” 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盛宴京离开之前,说道,“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 昭点头。 盛宴京的脚步微微顿住,转头和昭说道,“今天的事情,你做的很好,继续保持。” 昭抬起手。 挥了挥胳膊,笑著说道,“我会的,我会坚持到商北梟回来。” 盛宴京一边走一边高高的抬起胳膊,也挥挥手。 他很快上车离开。 昭回到客厅。 和冯管家说道,“冯管家,麻烦吩咐厨房帮我煮一碗粥,我快要饿死了。” 闻言。 冯管家赶紧领命去做。 安嵐坐在昭身边。 一直看著昭。 昭以为安嵐帮自己做了事,是要提出要求, 昭能想到的安嵐能够提出来的要求,无非就是和商彤有关。 但是昭猜错了。 安嵐诚恳地看著昭,说道,“以前的事情,真的对不住,是我的错,我做了很多错事,还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你能让我回来,以商家人的身份,我很感激。” 昭嘆息一声。 她主动地握住了安嵐的手,说道,“二嫂,今天你能帮我,我也对您很感激,老爷子从来没有不承认二哥的身份,二哥去世了,您永远都是商家的二太太,这一点,任是谁都改变不了。” 安嵐眼眶微微红,“你大度。” 昭摇摇头,“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等到商彤什么时候能醒悟,我就让北梟把人放出来,到时候商彤出来,您也是有依靠的人。” 安嵐现在最掛念的莫过於是商彤了、 若是安嵐主动提出来。 昭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 所以倒不如昭主动说出来,这样一来,既给了安嵐一个强心剂,又能阻止商彤现在被放出来,成为攻击商家的另外一把武器。 果然。 听到昭的话。 安嵐只能谢谢昭,“你还能想到商彤,我真的很感谢。” 昭继续说,“那您就搬回来住吧,还住在原来的楼层,什么都没变,都是你们离开前的样子,老爷子经常会派人去打扫,老爷子也一直惦记著你们的。” 安嵐连忙点头。 安嵐回房间之后。 昭去餐厅吃饭。 冯管家在昭身后站著。 昭说到,“冯管家,你跟著老爷子多少年了?” 冯管家毕恭毕敬的说道,“我从小就在商家了,在老爷子身边,也有三十多年了,六太太,怎么了?” 昭隨口说道,“你帮我看看二嫂。” 防人之心不可无。 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昭总不能变成別人肚子里蛔虫,去別人的肚子里面,窥探別人的真实想法。 虽然安嵐的话听起来挺让人动容。 但是感动代替不了理智。 若是安嵐真的被收买。 对昭而言简直是一个灭顶的打击。 但是若是安嵐是真心的,这样做,的確是伤人心的…… 昭嘱咐说道,“我说的不是监视,冯管家聪明,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闻言。 冯管家连忙点头,他笑著说道,“就算是六太太不说,我也会想方设法,旁敲侧击的提醒六太太。” 昭嗯声,“那就暂时先这样做,若是二嫂没有任何嫌疑,我会告诉你把人撤掉的。” 冯管家点头。 他从身后看著昭,她身影都带著淡然。 但是冯管家就是从昭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老爷子的影子。 第733章 去叶家偷印章 商家门外。 傅晚棠气呼呼盯著曹妄,“你不是要来找昭?到了,你现在下去?” 曹妄没吱声。 傅晚棠苦心孤诣的说道,“你一旦要出境,就必定会被叶叔叔的人抓住,到时候我们想救你,都没办法。 你要知道你的所有身份消息都是假的,你必须要等到商北梟回来,想办法让你乘坐私人飞机离开,现在商家已经是多事之秋,你就不要给昭添麻烦了,好不好?” 曹妄喉咙滚了滚。 他坐在副驾上。 一只手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腿上。 声音沙哑地说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著我的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 傅晚棠:“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衝动的结果,只能是你也被一起端了,到时候谁再去救你的兄弟?” 窗外响了敲击声。 傅晚棠平復一秒钟,降下车窗。 看见了凌小西。 凌小西皱眉,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傅晚棠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路过,本来想看看昭的,但是时候不早了,就让昭先休息吧。” 凌小西眼神锐利的看著曹妄。 直言不讳地说道,“遇到困难就说出来,你不说,谁知道要怎么帮你?” 傅晚棠看曹妄一眼。 后者目光转出去。 不声不响。 傅晚棠闭了闭眼睛,对凌小西说道,“曹帮受到欺压了,是另外两个帮派和当地政府狼狈为奸,趁著曹妄不在,想要吞併曹帮。” 凌小西皱眉,说道,“他们怎么知道曹妄不在的?” 曹妄沉声说道,“是明宴舟,上次抓到明宴舟的时候,明宴舟一眼就认出我来了,我没当回事,没想到明宴舟被救出去了。” 凌小西说道,“我让昭派出私人飞机,送你回去。” 说著。 凌小西就要进去。 被傅晚棠喊住,傅晚棠讳莫如深地说道,“没有那么容易,想要乘坐私人飞机走,就要经过叶阳父亲批准,他一直想抓曹妄的把柄,见曹妄的证件都是假的,他一定会拘留曹妄。” 叶阳的父亲…… 凌小西说道,“这样吧,我想办法帮你偽造一份证明。” 傅晚棠皱眉,“印章怎么偽造?” 凌小西:“……” 她揉了揉眉心,说道,“我来想办法,你们先回去。” 傅晚棠看了曹妄一眼。 曹妄说道,“不用麻烦,实在不行,我大不了再次偷渡出去。” 凌小西冷笑一声,说道,“十几年前你能偷偷跑出去,你以为现在还能和十几年前一样?我跟你说吧,哪怕是被骗到缅北的人,他们都是拿著护照和证件走出去的。” 说著。 凌小西深吸一口气,“我真有办法,你们先回去,等我的电话。” 傅晚棠迟疑的点点头。 开车离开商家老宅。 傅晚棠带曹妄开到了自己医院的仓库。 曹妄跟在傅晚棠身后,一言不发。 就看见傅晚棠不停地扒拉著各种各样的消炎药,止血药,止疼药,说道,“这些你们应该都用得上,你多带点……还有绷带,创可贴,碘伏,酒精,麻醉药……” 她匆忙的收拾。 曹妄抿抿唇。 目光微微上移。 眯著眼睛看著天板。 另一边。 凌小西先找到昭,说道,“调查清楚了,黄老爷子是在二十年前被换掉的,那时候老爷子刚刚退休,和老伴出去旅游,出了车祸,老伴当场去世,老爷子脸上受伤严重。 也就是趁著这个机会,傅筠趁虚而入,冒充了黄老爷子,真正的黄老爷子,应该早就死了,黄家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正在到处找傅筠,说是要和傅筠势不两立。” 昭点点头。 凌小西问道,“还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吗?” 昭微微一笑,“你也辛苦了,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早上过来,陪我去公司开会,股东们都要疯了。” 凌小西拍著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近得了你的身。” 昭捏了捏凌小西的肩膀。 她语气温和地说道,“接下来,要辛苦小西了。” 凌小西挥挥手,无所谓的说道,“有挑战性的生活才是生活。” 说完。 凌小西告辞了。 外面飘起了小雨。 凌小西上了车。 她深呼吸两次。 直接开车到了叶家老宅。 在门外打电话给叶阳。 叶阳几乎是跑出来的。 他身上穿著睡袍,脚上还穿著拖鞋。 头髮被雨淋湿。 有些狼狈。 他兵荒马乱的看著凌小西。 凌小西打开车门,“叶阳!” 叶阳走上前去。 脚步很轻。 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唯恐自己的力气太大,会从梦里醒过来。 他抿唇,“凌小西。” 凌小西鼓了鼓腮帮,说道,“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叶阳立刻说道,“你等我,我去拿雨伞。” 说完。 叶阳刚要转身回去。 就被凌小西一把拉住。 凌小西从副驾驶上拿出一件外套,將叶阳拉到自己身边,两人用一件外套盖住头,凌小西声音清脆的说道,“跑!” 叶阳跟著凌小西。 凌小西跑。 他跟著一起跑。 若是从门口到客厅的这一条路,再长一点就好了。 到了客厅。 凌小西问道,“你家里人不在吗?” 叶阳拿出毛巾,给凌小西擦著身上的水渍,说道,“我爷爷回老家了,去修缮祖坟,我妈前几天回娘家,还没回来,我爸下半夜才回来。” 凌小西靠近叶阳。 两人的腿几乎挨在一起。 凌小西眨眨眼,说道,“那我可以住你们家客房吗?我家里不乾净,我要请小五有时间帮我驱驱邪,求你了。” 叶阳喉咙微微滚动。 他下意识后退,“可以。” 凌小西很快就睡在了叶阳安排的客房里。 叶阳拿来了自己的睡衣,说道,“是新的,没穿过。” 凌小西一把拿过来,说道,“穿过也没关係,又不是没穿过。” 叶阳留下一句早点休息后,落荒而逃。 凌晨三点。 凌小西听到了脚步声。 是叶俊回来了。 凌小西屏气凝神。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凌小西起身,躡手躡脚的走到了叶俊的书房中。 凌小西找到了叶俊的印章。 果然。 他是隨身带在身上的。 凌小西在翻找飞行许可书的时候,外面,忽然再次响起脚步声。 凌小西慌张的四下看。 整个书房里。 没有任何的可以躲避的死角。 只要有人推开门。 整个书房,都尽在眼底。 凌小西咬咬牙。 她拉开了窗户。 三层楼,对她来说,应该摔不死。 凌小西果断的跳上了窗台, 就在凌小西即將要跳下去的时候,门开了。 第734章 嫂子,六哥出事了! 偷偷潜进別人家的书房里面的凌小西,和这家的主人之一的叶阳,四目相对。 凌小西一只手紧紧地按著窗台。 手指都泛白了。 这一瞬间。 凌小西心底深处,寧愿进来的人是叶俊,而不是叶阳。 她真的很丟脸。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是第二次在叶阳面前这样丟脸,上一次,还是被叶阳的妈妈和苏念那个死女人指著鼻子骂的时候。 凌小西很討厌自己在叶阳面前丟脸。 真的无敌巨討厌。 叶阳看著凌小西一只脚已经在窗外,他紧张的说道,“你不要激动,你先下来。” 凌小西没动。 叶阳走过去。 一把拉住凌小西的胳膊,將人拉下来。 凌小西別彆扭扭的站在原地。 叶阳看见凌小西口袋里露出一角的东西,他伸手去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凌小西立刻虎视眈眈。 不肯交给他。 叶阳最后还是拿到了。 他打开一看, 是飞行许可证。 叶阳举起来,问道,“你今天来我家的目的?” 凌小西齜牙咧嘴的说道,“还给我。” 叶阳轻轻地嘆了口气,说道,“你实话实说,我会不帮你的忙吗?” 凌小西凶巴巴地说道,“会,你会偏向你家人。” 叶阳皱眉。 凌小西说道,“算了,你把东西给我,我们……我们就还是朋友。” 叶阳说道,“你以为就凭藉这一张纸,曹妄就能离开京市,回到曹帮吗?” 凌小西问道,“什么意思?” 叶阳笑了笑,无奈地说道,“前几天,我爸和海关通讯,说是现在私人飞机跨国飞行的许可证,除了我爸的印章之外,还需要外交部的私印,负责盖章的,是我爸的学生。” 凌小西皱眉。 脑子里乱作一团。 这么麻烦。 叶俊防曹妄防的可真的是…… 凌小西依旧要自己的许可证,“你先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至於另外一个印章,我来想办法。” 叶阳嘴角微微勾起,“別人家里没有叶阳,你怎么想办法?” 凌小西鼓腮。 叶阳一边揣进自己口袋里,一边说道,“上午八点半,跟我一起去上班。” 凌小西:“你想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叶阳脚步微顿,“你別装傻充愣,你心里清楚。” 凌小西本就反骨仔一个。 听到叶阳的话,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清楚,我甚至信不过你,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能是什么好……” 话还没说完。 叶阳已经站在了凌小西面前。 男人身上的木质香气袭面而来。 凌小西很討厌男人身上的香水味道。 但是叶阳的,除外。 在小镇上的那段时间,每一次从洗手间出来,凌小西都要偷偷用上好几喷香水。 如今。 阔別已久的味道,再次出现。 凌小西懵了一瞬。 她鄙视自己。 她可是杀手。 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叶阳拽了一把凌小西的高马尾,咬牙说道,“凌小西,你就是仗著我喜欢你。” 说完。 他抓著凌小西的马尾,就將人带回了客房。 凌小西只能歪著头,气呼呼地说道,“你不让我走,我明天被你爸爸看到,我就走不了了。” 叶阳说道,“他不会看见你。” 凌小西:“为什么?” 叶阳只是说道,“信我一次,乖,睡觉去。” 两个小时后,天亮了。 叶阳喊凌小西起床。 凌小西偷偷摸摸的转了一圈,问道,“你爸爸呢?” 叶阳面不改色的说道,“还在睡。” 凌小西瞪眼,“这么自由吗?” 叶阳没问答。 凌小西跟著叶阳一起去了政府大楼。 叶阳让凌小西去自己办公室等。 凌小西抬眸。 看著庄严的政府大楼,只觉得不是自己这样的人能进去的。 那种感觉。 就好像是耗子进了猫咖。 即便没有危险。 也会全身不得劲。 叶阳没有强求。 他一个人进去。 十分钟后,叶阳就拿著许可证出来了,说道,“告诉曹妄,最晚今天下午四点之前走。” 凌小西点点头。 伸手要拿。 叶阳忽然向后缩了缩胳膊,说道,“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凌小西嘴角微抽。 心里骂骂咧咧。 当著叶阳的面,给叶阳放出了黑名单, 叶阳说道,“不许再拉我进黑名单,凌小西。” 凌小西哦了一声。 叶阳將许可证交给了凌小西。 凌小西揣在怀里,上车就跑。 叶阳站在原地。 一直盯著凌小西离开。 他笑笑。 转身要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 手机忽然响了。 叶阳接听电话。 是老爷子。 叶老爷子说道,“我给你爸打电话,没人接,你爸昨晚上回家了吗?” 叶阳面不改色地说道,“下半夜才回来,喝的烂醉,今天我喊他起床,发了好大的酒疯,还摔了手机,我交代管家看好他,给他煮醒酒汤。” 老爷子才鬆口气,说道,“我周末就回去,商家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要是想去看看,记得避著人,若是被人拍到,对你,对商家,影响都不好。” 叶阳嗯声。 半个小时,凌小西匆忙將许可证送到了傅家,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匆忙赶往商家老宅。 昭刚好出门。 凌小西一溜烟跑来,懊恼的说道,“我起晚了。” 昭笑著说道,“没关係,没晚,刚刚好。” 凌小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开车载著昭去公司。 会议室里。 股东们都已经到了很久了。 昭一身严肃的西装套装,推开门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昭的身上。 昭坐在了商北漠的位置上。 李姓股东挑衅说道,“你,能做得了主吗?” 昭反问道,“那你想见谁?” 李姓股东皱眉,“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公司运营,现在公司的情况有目共睹,一著不慎,百年基业都会毁在你的手上。” 昭双臂环胸。 一副的防备姿態。 身子向后仰靠,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要商家出来一个说话的,我出来说话,你们又说我不够格,你们到底想见谁?” 王姓股东帮昭说话说道,“大家都先別说了,听听六太太怎么说吧。” 李姓股东哼了一声,说道,“六太太,都没结婚领证,哪里来的六太太?我说你们恭维的不要太过分。” 昭眨眨眼,“要不你坐这里,我听你说?” 李姓股东:“……” 昭拍拍手,说道,“我知道大家都著急,我就先说两句,这是我四哥神经受到刺激,精神失常的证明,四哥精神失常的起因是陈宜,等到警方那边允许发布,我会將事情的原委公布於眾。 老爷子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有甦醒的跡象,但是医生叮嘱任何人不能去打扰,我也在內。还有,商北梟已经知晓,会儘快回来主持中馈。 最后,我想说若是有对商氏唱衰的股东们,想要拋售商氏的股票的,我收,你们儘管提出你们的价格,带著你们的价格来找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眾人面面相覷。 刚才的李姓股东又跳出来,说道,“你说的这番话,和不说也没区別。” 昭问,“你想听什么话,你告诉我,我说给你听,为你量身定做。” 李姓股东:“……” 昭长舒一口气,“各位也是公司的老人了,都是我的长辈,我对你们是尊重的,商家好,大家一起好,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我也不希望商家的股票跌,但是谁家没有几件事? 股票一直涨也不现实,跌跌涨涨都是常態,各位拿到巨额分红的时候,也没说特地来感谢,我以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股东,都是聪明人,都是老爷子千挑万选出来的可以並肩作战的人,也是老爷子用心为我们留下来的人才財富。” 眾人纷纷低头。 昭最后说,“我还是那句话,愿意留下来的,都是商家的盟友,愿意走的,我也不会说什么,这是你们的自由,但是你们手中的股份,我要优先收购。” 她起身。 微微一笑,声音儒雅地说道,“等会,我会让秘书主动去接触各位,先给各位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我先撤了。” 昭走出会议室。 来到商北梟办公室。 刚坐下。 昭接到了傅祁川的电话,“嫂子,你……撑住啊,六哥出事了。” 第735章 商家要完蛋了,树倒猢猻散 昭下意识问道,“出什么事?” 甚至。 昭能想到的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受伤、 可能因为商北梟所在的地区不平静,不安全,战爭频发,是不是商北梟被误伤到了? 昭的心臟也跟著想法提起来。 不知道商北梟伤的怎么样。 所以赶紧问傅祁川。 可是谁知道,傅祁川竟然直接在手机里哭出声来。 昭的脚步已经站不稳了。 但是她尚未听到傅祁川开口,她心里依旧是抱有最后一丝期望的。 昭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的握住水杯的杯柄。 声音沙哑的问道,“祁川,你还在吗?” 傅祁川大哭著说道,“六哥提前回来,谁知道飞机飞到公海上方的时候,忽然被一架战斗机撞翻,两架飞机一起落入海中,尸骨无存。” 昭手中的水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接踵而至的,是昭倒地的声音。 凌小西听到办公室里面传来的响动,迅速跑进来。 她看见已经昏倒在地上的昭。 凌小西呼吸凝滯,“昭!” 凌小西衝到昭身边。 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声音带著哭腔,告诉了自己的具体位置。 之后。 凌小西看著倒在地上的昭,双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她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昭,你不能有事,你绝对不能有事……” 旁边的手机掉落在地上。 昭今天才用上的新手机,屏幕已经被摔碎。 凌小西手指颤抖著拿起手机。 看著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她试探著打过去。 那边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態。 凌小西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救护车很快赶来。 昭在办公室昏倒的消息不脛而走。 就在公司里眾人都在猜测的时候。 公司的公共邮箱里忽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上面明明白白的写著商北梟坠机身亡,已经死在公海的消息。 整个公司都乱套了。 这是商家要结束百年基业的节奏吗? 商家老爷子至今还躺在医院的监护病房中,生死未卜。 商北漠已经因为故意杀人罪被逮捕,据说被检查出来精神疾病。 商少扬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撞得头颅破碎,身受重伤,不知道还能不能甦醒过来,甦醒过来会是怎么样的状態,也是无人知晓。 商北梟现在也葬身於公海,尸骨无存,商家,还有顶事的人吗? 股东大会的几个股东听到消息。 私底下迅速聚会。 一直在反对昭的李姓股东说道,“我觉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商家的股票一定迅速下跌,现在拋售股票是最明智之选,我一定要拋售股票,我不能被套牢了,我的全部身家都在。” 另外的股东也沉默下来。 不说话了。 於情。 他们是商家几十年的老股东了,理应陪著商家,度过这一次难关。 但是度过的基础,是商家还有人。 现在商家活著的男丁,就只剩下那个一事无成的商少衡。 况且,商少衡现在位於千里之外的外国。 且不说消息能不能传过去。 就是传过去, 商少衡能不能活著回来,都是不定数。 所以商家都没人了。 还指望谁能够振兴商家? 是指望现在还在监护室里面吸氧的老爷子,还是商眠商醒商彤这样没出息的女流之辈? 都不可能的。 商家商业帝国的出现。 是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的商业形態。 任凭费多大的努力,拥有多大的助力,都没有任何人,能创造出一个可以和商氏媲美的商业帝国了。 所以。 商家要没落了。 彻底的没落了。 虽然是唏嘘。 虽然是捨不得。 但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们这些老股东,都是享受习惯了优渥的生活。 俗话说。 由奢入俭难。 所以,他们必须在最后的一段时间,拼命地为自己打算。 现在看起来。 低价售卖股票,已经是下下策了。 眾人没说话。 心中却达成了共识。 唯一的一个股东小声问道,“如果,如果商家这次撑下来了呢?” 旁边的李姓股东笑著说道,“你说都不敢说的气势磅礴,你还能抱有什么期望?商家能凭藉那几个软脚虾站起来吗?” 对方:“……” 话糙理不糙。 李姓股东说道,“前段时间,有人找我高价收买股票,我想著先观望观望,就暂时拒绝了,不知道对方还收不收,你们要不要联繫方式。” 眾人纷纷点头。 李姓股东分享了联繫方式。 眾人约定好今天说的事情,一定要保密,然后才离开这里。 —— 医院。 盛宴京和傅祁川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盛宴京问凌小西,“怎么回事?” 凌小西红著眼眶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去倒水,太太好像是在接电话,然后我就听到了有东西落地的声音,等我衝进去,太太已经昏倒了。” 盛宴京抿唇。 傅祁川神色严肃,他低声问盛宴京说道,“会不会是嫂子知道了北梟的事情?” 话音刚落。 凌小西接到一通电话。 凌小西走到旁边接听完电话。 又接受了一段监控。 忽然。 凌小西双眼通红的衝到了傅祁川面前,不由分说,抬手就狠狠地给了傅祁川一巴掌。 傅祁川愣住了。 他面色严峻的说道,“凌小西,你真以为我不打女人?你有病啊?” 凌小西將刚刚拿到的商北梟的办公室的监控,给傅祁川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傅祁川和盛宴京看完。 盛宴京又看了一眼时间显示。 他面色复杂地说道,“这段时间,我和祁川一直在一起,我们的確是提前知道北梟的事情,我们一起也是为了商议这件事情怎么告诉昭的,祁川不可能打电话。” 凌小西手指发麻。 她退后两步。 盛宴京肯定地说道,“是有人运用了ai,用了祁川的声线,故意打电话给昭,因为若是祁川传递消息,昭是会深信不疑的。” 傅祁川在楼道中暴走。 一拳头砸在了墙面上。 气势汹汹的说道,“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冒充老子,我將他碎尸万段!” 盛宴京站在急救室门口。 许久没动。 迎和曾医生匆匆赶来。 第736章 凌东也在那架飞机上 “我姑娘怎么样了?” 凌小西扶著迎,闷闷的將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迎艰难地滚了下喉咙。 呆立在原地。 眼神空洞。 她艰难的看向盛宴京,声音异常的悲慟,沙哑,“宴京,你跟我说,电话里的假祁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盛宴京没说话。 甚至躲开了迎的视线。 迎的泪水夺眶而出,肩胛骨剧烈的颤抖。 曾博赶紧將迎抱在怀里。 迎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紧紧地攥著曾博的衣服,每一句都是不敢置信的哀痛,“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才苦尽甘来,他们明明……” 迎一度说不出话来。 她的女儿。 怎么命这么苦? 滴的一声响。 急救室的指纹锁打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医生从里面出来。 迎第一个走上去,哪怕双腿软的不得了,已经走不了路。 曾博紧紧地搀扶著迎。 迎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医生,我姑娘怎么样?” 医生一边摘手套一边说道,“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收到了刺激,急火攻心,暂时昏倒,不用担心。” 迎连连点头。 医生忽然又问道,“谁送病人来的?” 凌小西站出来,“是我。” 医生看了凌小西一眼,责备的说,“你怎么没说病人怀孕了?我们差点就给病人用药,要是用了,这个孩子,就不能留了。” 闻言。 眾人都愣住。 曾博率先反应过来,“你说病人怀有身孕?” 医生嗯声。 很显然是认识曾博的,“曾医生,病人怀孕大概一个月左右,具体的时间还要等病人醒过来才推算出来,病人身体极度虚弱,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必须小心养胎,前三个月很重要。” 曾博连忙点头。 医生继续说道,“等会病人会被送去病房,各位稍等。” 曾博说好。 盛宴京恭敬地道谢,“谢谢医生,麻烦你了。” 医生摇头。 边走边说,“我身为医生,都是我该做的,有什么事情儘管来找我,我办公室就在前面。” —— 昭被送到单人病房。 就在老爷子的病房不远处。 迎坐在沙发上,背脊弯的很厉害,双手用力的揉著眼睛,说道,“等昭昭醒过来,要怎么说北梟的事情?” 盛宴京和傅祁川都沉默。 迎无声地泪流满面。 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作孽了,报復在自己的女儿的身上了。 若是可以。 她寧愿以千万倍的代价,来换自己的女儿的幸福。 昭一直没醒。 景南星来陪著迎。 景南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不知道凌东也在商北梟的那一架飞机上。 迎看见景南星,也是无声地哭。 景南星安慰迎说道,“阿姨,昭昭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醒来的,你別担心,您要是哭坏了身子,昭昭会自责的。” 她轻声说道,“这么晚了,您还没吃东西,我去给您买一碗粥,您多少垫垫肚子,好不好?” 迎摸了摸景南星的脸。 她泪水无意识的涌出来。 景南星抬起双手给迎擦眼泪,说道,“阿姨,您等我十几分钟,我马上就回来。” 景南星拿起手机。 匆匆忙忙的走出去。 路过阳台。。 景南星看见傅祁川和盛宴京,还有周温白,在聊天。 她走过去。 想问问他们要不要吃点东西。 结果还没靠近。 就听到傅祁川声音很大的说道,“那怎么办?怎么瞒?昭醒过来,总不能说,有人冒充我,故意传播假消息,其实商北梟没坠机,商北梟没死,凌东也没死……” 周温白看见了景南星。 拼命的给傅祁川使眼色。 傅祁川愤怒至极,压根没接收到。 还在喋喋不休的说。 景南星已经走到傅祁川身后,声音颤抖著问道,“你说……你说什么?” 傅祁川愣住。 他周身都好像是被灌了铅。 不能动弹。 听到了景南星的声音,也知道是景南星。 傅祁川忽然產生了逃避的心思。 他拼命地吞咽著口水。 景南星再开口,语气里已经全部都是哭腔,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全部被哽咽所覆盖,“求求你,告诉你,你在说什么?凌东……凌东怎么了?商先生怎么了?” 傅祁川深吸一口气。 周温白抬起手。 扶住了景南星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垂眸。 轻声说道,“北梟和凌东乘坐的飞机……” 傅祁川喊了一声周温白。 周温白没在意。 继续残忍的说道,“在公海上方和一台战斗机相撞,两架飞机一起落入公海,尸骨无存。” 傅祁川:“周温白!” 周温白轻声说道,“迟早要知道,从別人的口中知道各种流言蜚语,每次听到了都像是被凌迟一次,不如现在就知晓一切。” 景南星眼睛红的骇人。 她紧紧地抓著周温白的袖角。 眼泪簌簌落下。 声音哽咽起伏不定地说道,“你告诉我,坠海,是有生还率的,是不是?” 周温白不忍的別开脸。 公海上坠海。 怎么会有存活率? 公海啊。 到处都是巨人观。 谁管呢? 傅祁川沉声说道,“我们已经僱人去公海中打捞,没看见尸体,一切都有希望。” 周温白不赞成的看著傅祁川。 这样的期望,其实最是可恶了。 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死亡率中,硬生生的摘出零点零零一的希望,这不是期望,是贯穿家属一生的深渊。 景南星忽然转身。 她向外跑。 被周温白拦住。 景南星双手按著周温白的胳膊,惊慌失措的说道,“我要去公海,我现在就去,我要去找凌东,凌东不会死的。” 凌东说过。 绝对不会再留下她一个人。 绝对不会。 她也不能让凌东一个人啊。 她要去找凌东。 要不然。 凌东在海上漂泊著,都没人救他。 他会被水流送的越来越远的。 离她越来越远的。 不可以的。 她去找凌东。 都说相爱的人是有心灵感应的,她一定可以感应到凌东,一定可以的。 景南星目光坚决地看著周温白,“周医生,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很冷静,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想去找我的爱人。” 盛宴京冷静地说道,“若是凌东知道,他会责备我们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那是公海,尸殍遍野,就算你有本事进去,你也没本事出来! 你不是相信凌东还活著吗?那你就活得好好的,等著凌东回来,若是凌东回来找不到你,他再去公海找你,你们会兜多少圈子,你们会浪费多少时间?” 第737章 我来,带你回家 可是…… 可是一重重的焦虑,依旧不停地折磨著景南星。 满心悲戚,如同汹涌的潮水。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一切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景南星知道好歹。 她知道朋友们都是为了自己好。 但是凌东就是她的生命的支撑,没有凌东,她就算是活著,也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甚至……甚至活不下去了。 景南星胸口疼的厉害,就像是一把针,一股脑的刺进自己的心口。 满心绝望。 疼到麻木。 盛宴京边向外走,边说道,“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过一点。” 傅祁川深深地看了景南星一眼,跟在盛宴京身后出去。 扶著景南星的周温白慢慢的鬆开手。 確定景南星自己能站稳之后,也嘆了口气,跟在两人身后出去。 三人出去。 周温白还没来得及关闭阳台上的门,就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慟的嘶吼声, 景南星跪倒在地上。 双手死死的揪著头髮,身体剧烈颤抖,每一哭嚎,都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声音在空荡荡的阳台上。 尖锐又绝望。 明明走的时候还是好好地。 明明说回来之后就见妈妈。 明明说见完妈妈就结婚了。 活生生的离开的人,怎么就坠海了? 怎么会这样? 明明说好要在一起一百年的,现在连一年都没有,难不成幸福的时光,都是短暂的? 景南星哭倒在地上。 她蜷缩在地上。 就像是在妈妈的子宫中的姿態,自我防御著。 她浑身都在颤抖。 极致的难过、 身子似乎已经出现了躯体化的徵兆, 她控制不住的自己的一切。 还是商眠和江月初赶来。 將景南星从阳台上带出来。 景南星双手都在战慄,连端起一只杯子这样简单的事情,她都做不了了。 江月初哭成了泪人。 门外。 傅祁川给了盛宴京一张银行卡。 盛宴京皱眉。 傅祁川深吸一口气,很大方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家底,你拿去,买进商氏的股票,现在这个关键期,不能让人控股。” 周温白也给了盛宴京一张银行卡。 他说,“这是我的,应该不如祁川的多,但是……聊胜於无。” 盛宴京握紧两张银行卡。 他缓慢地点头。 拍拍两人肩膀,说道,“我会处理好股份,温白,你在医院,有什么事情立刻在群里通知,祁川,你先回去吧。” 两人同时点头。 盛宴京拿著银行卡,先走一步。 购入股份也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神秘力量以高於市场价的价格,不停的购入、 股东们自然会站在自己的利益的角度上,权衡利弊。 他们买股票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的股份变成实实在在的钱,拿在自己手上。 所以,只要能拿到更多的钱,股份给谁都无所谓。 盛宴京处处碰壁。 其中。 一个在股东里算是持股最多的股东,成了盛宴京的首要攻克对象。 但是对方的条件很简单。 首先。 要盛宴京答应一件事情,才愿意见盛宴京,商量股份买卖的事情。 而这个条件。 是让盛宴京,和自己女儿相亲。 盛宴京稍微地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盛宴京见到了桑鄔之老先生。 两人面对面。 桑鄔之说道,“我的女儿叫桑妮,你们应该在宴会上打过照面。” 盛宴京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手上的股份,想要卖出什么价格?” 桑鄔之说道,“你看看这是我女儿的照片。” 桑鄔之將一张照片给了盛宴京。 盛宴京看也没看,接过去,就捏在手里,“你毕竟是商家这么多年的股东,这些年,你在商家拿到的分红,远超过这笔股票价值的千百倍,老先生,做人要有良心。” 桑鄔之嘆息一声。 他继续说道,“我女儿是儿科医生,比你小两岁。” 盛宴京皱眉。 桑鄔之笑著说道,“你把身份证和户口本留下,我找人帮你们办理结婚证,到时候,我手上的股份,作为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盛宴京起身,“看来您並没有谈判的诚意,那我先告辞了。” 盛宴京转身就走。 桑鄔之看著盛宴京离开的背影。 管家在旁边小声说道,“您怎么不留盛先生?” 桑鄔之笑了笑,说道,“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他和商北梟情谊深厚,他一定会帮商北梟的遗孀守住商家。” 管家觉得桑鄔之太自信了。 桑鄔之扭头。 看著管家说道,“我本就没打算卖我手上的股份,所以去逼迫昭的股东大会我也没去。 但是现在,有人千方百计想要收我手里的股份,我不卖,他们威胁我,我桑鄔之也是活了六十多年的人了,我是能被那些肖小鼠辈威胁的吗? 只要我能给妮妮找个强大的婆家和安稳的归宿,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就是死,我也要死的有价值。” 管家心臟瞬间提起来,“先生,您可千万別这样说,您要长命百岁的,还要看到小姐结婚生子。” 桑鄔之嘆息,“我老来得女,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必须安排好一切,早先跟著老爷子,黑的白的都试过,我就是老爷子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我知道,老爷子一倒,我就活不长了。” 话音刚落。 桑鄔之又收到了几分邮件。 他看没看。 就让管家刪除了。 桑鄔之冷笑著说道,“我这人,从不喜欢回顾我的丰功伟绩。” —— 医院 昭睡了整整八个小时。 她睁开眼。 趴在床边的小七第一个看见。 小七尖锐的小奶音也变得沙哑了,她惊喜的喊道,“外婆,阿姨,叔叔,我舅妈醒过来了。” 眾人纷纷上前。 昭眼神低落。 瞳孔微微地转著。 目光一个个扫过。 一张张脸。 没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 昭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 她低头。 她笑了笑,僵硬的扯著嘴角,“我真的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啊。” 迎的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 昭一脸疲惫地说道,“我梦到,四哥疯了,我梦到老爷子危在旦夕,我梦到小七被绑架了,我梦到商……商北梟在公海上方坠海,这一觉,好累啊。” 话音落下。 整个病房里鸦雀无声。 甚至呼吸声都没有。 静的人心臟发慌。 昭的胸口好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 睫毛轻颤。 湿润的被打成一缕一缕。 瞳孔中映照出来扭曲的日光灯,输液管中的液体还在匀速坠落,昭的手指已经陷入了掌心,直到指甲里,溢出来鲜红的血珠。 昭问道,“是梦吗?还是真的?” 没人回答。 答案太残忍。 残忍的让人想想说辞,就忍不住落泪。 昭猛地坐起来。 她动作太快。 快的所有人都没防备。 昭直接一手拔下了自己手背上的枕针头,连同细长的留置针,都跟著一起被扯了下来。 针头在手背上落下一道很长的伤痕,鲜血汨汨的留下来。 她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小五第一个追上去。 他不忍心的喊道,“昭。” 昭充耳不闻。 她扶著墙壁,一步步向外走。 她去找商北梟。 骗子。 都是骗子。 一切都是假的。 梦里也是假的。 所以商北梟一定没有死。 她去找。 她一定能將商北梟找回来。 小五拉住昭的胳膊,“昭昭,你冷静一点。” 昭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了小五,“不要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 她目光决然。 她转身就跑。 医院中的消毒水的味道,在鼻翼中衝刺著,走廊里不停地响著推床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 昭耳侧,烈风阵阵。 商北梟。 你等等我。 我来。 带你回家。 第738章 遗嘱 迎走到昭身边。 拉住昭的手,声音抖动著,“昭昭,你乖乖听话,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昭眼前一片朦朧。 好像视网膜已经在灯光的映照下变得扭曲不堪。 甚至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妈妈。 昭唇瓣轻轻地翕动著,“妈妈。” 迎一口气嘆出来。 將昭紧紧地抱在怀里,说道,“是妈妈,是妈妈,昭昭,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昭一把抓住了迎的胳膊。 她摇著头。 说,“妈妈,他们都不去找商北梟,我要去的,商北梟在等我。” 迎的目光模糊一片。 昭笑起来,说道,“妈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著。 昭就要推开迎的手。 迎小声说道,“昭昭,你怀孕了!怀孕了,现在还不能到处乱跑,我们让小五去好不好?” 昭愣住。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小腹。 她手指在小腹上,轻轻地抚摸,“妈妈,你在骗我吗?” 迎强硬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妈妈怎么可能骗你,你的肚子里,有宝宝了,是你梦寐以求的和北梟的宝宝。” 昭愣了一会儿。 忽然笑。 笑容越来越大,但是昭笑著笑著就哭了。 她怀孕了。 她终於怀孕了。 终於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但是…… 但是商北梟看不到了。 昭的身子顺著冰冷的墙壁滑下去。 迎抱著昭,跟著昭一起蹲在地上。 昭双手捂著脸,声音哽咽,“妈妈,我是不是……我是不是丧门星啊?” 要不然,要不然为什么和她相关的人,一个个,都命途多舛呢? 她刚刚出生的时候,亲生母亲就去世了。 又因为自己换了小五,导致何政军重男轻女背叛了婚姻,迎被刺激到发疯,疯疯癲癲这么多年。 后面。 她认识了商少崢。 虽然商少崢出轨在先,但是商少崢一家人也的的確確是不得善终。 现在。 又到了商北梟了吗? 昭没听到迎的回覆。 她又很小声音的问了一句,“妈妈,我是不是扫把星啊?” 迎一下子就哭出来了。 她紧紧的抱著自己的宝贝。 不停地说道,“別瞎说,你是妈妈最喜欢的宝贝,昭昭,你不是,你是妈妈的宝贝啊。” 昭的嘴角微微的扯了扯、 她耳边是迎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抬起手。 在自己的眼睛上摸了摸。 一片乾涩。 昭声音虚弱的问道,“妈妈,我为什么,不流眼泪呢?” 她眼睛很乾。 干到流不出一滴眼泪。 真奇怪。 “昭昭!” 昭再次晕倒在迎的怀里。 医生紧急来检查。 只是说还是急火攻心。 又因为是孕妇。 不能打镇定。 只能让孕妇放宽心,不要沉浸在伤心欲绝的氛围中。 还说得简单。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释怀爱人的生死未卜? 迎一直在医院里陪著昭。 不离身。 晚上。 薛老夫人来探望昭。 確定了昭怀孕的消息,薛老夫人喜极而泣。 她双手合十,不停地说老天有眼。 凌小西直接將人拦在了门外。 气势冲冲的说道,“你现在知道老天有眼了,你当初做什么了?六爷在的时候,昭昭是草,不能生下有你们家的血脉的孩子,六爷不在了,昭昭就成宝了?” 薛老夫人无言以对。 她眼睛也是红肿的。 她恳切地说道,“我只是想进去见一见昭昭。” 凌小西说道,“晚了,当初將您当成长辈的时候,你不做长辈应该做的事情,现在又来展示自己的慈爱,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回去吧。” 薛老夫人在门外等了很久。 一直等到外婆来。 外婆拉著薛老夫人的手,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先回去吧,昭昭醒过来,我会跟你报平安,你疼爱女儿,我的女儿也疼爱女儿,迎迎看见你,难免会恶语相向。” 外婆拍拍薛老夫人的手背,说道,“你要是將北梟当成外孙,凡事就应该以昭昭的心情为重,她现在虚弱,醒来也不能情绪波动,你在这里,她没办法冷静。” 外婆软硬皆施。 薛老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明白。 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除了自己,也怪不了任何人。 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后半夜。 老爷子病房里的心臟起搏器开始鸣叫。 医生全部一拥而入。 不多时。 老爷子就被送入了手术室。 商眠在外面焦灼的等待,她有预感,爷爷可能撑不过今天了。 她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眼睛盯著手术室,泪眼婆娑。 不停地用袖子擦眼泪。 “別哭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商眠抬眸。 就看见风尘仆扑的商醒和年蓉枝。 商眠撇撇嘴,眼泪流的更凶。 年蓉枝走过来。 將无助的女儿抱在怀里,说道,“別害怕了,妈妈回来了。” 商眠看著商醒。 哽咽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商醒嘆息一声,说道,“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还能待在国外享福?爷爷怎么样了?” 商眠指了指手术室。 说道,“刚刚突然不行了,被送去抢救,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商醒双手环胸,靠著墙壁站著。 年蓉枝拉著商眠,在塑料椅子上坐下来,“你六婶怎么样?” 商眠摇头,“很不好。” 年蓉枝抿抿唇,“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家人,这一难关,无论如何,都要挺过去,商家的百年基业,要守住。” 话音刚落。 迎就扶著昭来了。 年蓉枝皱眉,说道,“你身体不舒服,就不用过来了。” 昭喊了一声三嫂,问商眠说道,“你爷爷怎么样了?” 商眠摇头。 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几人同时转身。 来人是冯管家,冯管家身后跟著公司法务部的四个律师,以及公证处的人。 冯管家走到昭面前。 他毕恭毕敬地说道,“老爷子事先交代过我,在什么时候带律师和公证处一起来,我想,今天应该是时候了。” 昭的脚步向后退了两步。 他们都明白冯管家的意思。 律师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遗嘱。 第739章 我来给亲生父亲披麻戴孝 遗嘱。 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很难过。 昭面色苍白,唇瓣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看起来,就像是被抽乾了身体內所有的血液的標本。 冯管家说道,“六太太,您先去休息一会,等会我叫您。” 昭摇头, 她看著冯管家,吩咐说道,“冯管家,我要麻烦你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去找厉渊,让厉渊同意,把四哥带来,见老爷子最后一面。” 冯管家点头。 毫不犹豫的说道,“六太太,我这就去做。” 冯管家匆忙离开了医院。 昭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给安嵐打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 冯管家一脸颓丧的回来,他对著昭摇头。 商眠问道,“四叔不愿意见爷爷吗?” 冯管家面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他嗯声。 声音很轻,说道,“四爷不来,说破了嘴皮子也不来。” 昭闭上眼睛。 轻轻地提了一口气。 她泄气的同时,轻轻地呢喃说道,“不来就不来吧,尊重他的决定。” 手术室门终於打开。 医生衝著家属们摇头。 他说道,“老爷子现在神志清晰,他说想见见你们,带上律师一起。” 迎看著商眠,拜託地说道,“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照顾好昭昭。” 商眠点头。 小心翼翼的扶著昭。 以昭为首。 一群人走进去。 老爷子躺在手术床上。 眼神清明。 只看眼神,好像看不出老人家已经是风烛残年。 昭走在最前面。 老爷子说道,“昭。” 昭点点头。 她垂眸一瞬,忍退鼻子里的酸涩,说道,“您、早日好起来,您又要当爷爷了。” 闻言。 老爷子目光稍微震惊。 震惊后。 是满心的安慰和欣喜,“我就知道,商家永远会有人,前赴后继,商家不会倒下。” 说著这一句话。 老爷子的脸上的疲惫很明显。 他闭上眼睛。 慢慢的说道,“接下来,就是我的遗嘱內容。” 商眠的眼泪一下子落下。 坠在地板上。 摔的支离破碎。 这时候。 小五把小七送进来,而后就悄悄地退出去了。 老爷子喉咙滚了滚。 好像是濒临死亡的鱼,最后拼命地想要汲取著一点能够供自己生存下来的水分,但是却徒劳无功。 老爷子有气无力的吩咐说道,“昭,任商氏董事长兼总经理,我手上的所有股份,全部转到昭的名下,由昭代管,等到昭孩子年满十八周岁,昭可以按著实际情况,或早或晚將股份和总经理的头衔和权利转给孩子,另外,老四手上的股份,四分之一归入小七的名下,四分之一留给少扬,另外的二分之一,由商眠,商醒,商彤,商少衡平等继承,商云緲手上的股份,继续由商云緲承担……” 昭摇头,“老爷子,我不行的,您要好好地,您指导我……” 老爷子笑起来。 声音闷沉。 他闭上眼睛,眼尾留下泪滴,说道,“我的儿子,我的孙子,都没了这么多了,我这个老头子,早该死了,昭,冯管家是我的人,可以信任。” 昭一边流泪一边点头。 老爷子转了转眼睛。 看著一直呆愣的小七。 他慢慢的伸出手。 小七试探著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老爷子的手心里,“外公,你不要死,好不好?” 死了。 就是消失了。 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她不要任何人死。 小七哭的窒息。 仪器已经开始发出濒危的声音。 令人头皮发麻。 老爷子撑著最后一口气,说道,“我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是一个失败的一家之主,我对不住你们,你们……你们要团结起来,別重蹈商家的覆辙。” 老爷子控制不住的鬆开了小七的手。 他眼前好像看见了什么。 他缓慢地沉重的提起手臂。 嘴角扬起笑,“云渺,你来送爸了?你赶紧回去,爸爸去找你的哥……” 手指骤然落下。 心电图逐渐成了一条线。 “外公!” “爷爷!” “爸!” 哭声此起彼伏。 昭一个人,踉踉蹌蹌的出去手术室。 沿著楼道一直走。 怎么办? 她要怎么样,守住商家的一切,守住商北梟的商家? 好累。 —— 老爷子的葬礼,办的简单。 叶阳来弔唁。 他脚步有些虚浮,走到了昭身边,低头说道,“节哀。” 昭身上穿著黑色连衣裙,小雨纷纷,凌小西跟在昭身后,撑著黑伞。 昭垂眸说道,“谢谢。” 叶阳摇头。 他动作幅度很小。 昭低声问道,“是因为放曹妄一事,受伤了吗?” 叶阳没说话。 沉默一秒钟,他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 说著。 叶阳就自动退出去了。 昭和凌小西说道,“你去看看吧,我看叶阳伤的不轻。” 凌小西抿抿唇。 昭说道,“小五在我身边,你別担心我。” 闻言。 凌小西这才出去。 凌小西刚好拦住了叶阳的车,她上去副驾驶,说道,“你受伤了?” 叶阳摇头。 凌小西说道,“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叶阳抿唇。 凌小西一把拉开了叶阳的领口,叶阳凝眉,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凌小西已经看见叶阳身上的鞭伤。 声音都变了,“你爸打你了?用鞭子?” 叶阳无奈地说道,“都是皮外伤。” 凌小西深吸一口气,“因为你放走了曹妄?” 叶阳:“不是,是政治理念上的不同,我们產生了分歧。” 凌小西打断了叶阳,“你说过不骗我的。” 叶阳舔舐唇瓣,“你去保护昭吧,眼下,昭已经是最不好受的。” 凌小西点头,“你上药了吗?” 叶阳嗯了一声,“昨天晚上爷爷就找医生,来给我敷药了,已经没事了,乖,去吧。” 凌小西下了车。 站在原地。 看著叶阳离开。 她是杀手。 她知道叶阳身上的伤口多严重,用鞭子打成这样,比枪伤刀伤容易感染的多。 叶俊真的狠。 不管怎么说,叶阳都是叶俊唯一的孩子啊。 凌小西深吸,逼退眼睛里的热潮。 她刚转身。 竟然看见了明宴舟。 凌小西的眼神剎那间从柔软变得凌厉,凌小西上前挡住了明宴舟的去路。 虎视眈眈的看著明宴舟。 咬牙切齿,“你真的不怕死啊。” 明宴舟低声一笑,说道,“我来给自己的亲生父亲披麻戴孝,於情於理,谁都阻扰不了吧?” 凌小西愣在原地。 亲生父亲? 第740章 將你赶出商家 明宴舟的身后,跟著几个商氏公司的大股东。 其中李姓股东,站在最前面。 凌小西镇定的拿出手机。 明宴舟的手指微微抬起。 两个训练有序的黑白配国际僱佣兵直接上前,和凌小西对打起来。 明宴舟直接进去商家大门。 这座歷经百年的府邸,在朦朧雨雾中,更显得磅礴。 明宴舟在保鏢的开路下。 直接走进去。 径直入灵堂。 明宴舟不顾所有人惊讶的目光。 在老爷子的灵堂前,跪下来,磕头,声音饱含深情的说道,“爸,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安嵐直接跳出来。 因为极致的愤怒。 声音都在发抖。 安嵐大声说道,“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神经病一样,来人,把人给我轰出去,轰出去!” 冯管家立刻带著人將跪在地上的明宴舟围住。 明宴舟一动不动。 他只是盯著老爷子的牌位,嘆息一声,说道,“爸,您看,我来晚了,没让您认我,这一群人,真是放肆啊。” 昭在小五的搀扶下,走上前。 今日来弔唁的,都是达官贵人、在商界数得上名字的人。 商家已经危如累卵。 昭不允许明宴舟搅混水, 明宴舟抬眸,看向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是老爷子的第五子,就是你们一直以为,生下来就夭折的孩子。” 昭的瞳孔猛地放大。 明宴舟笑起来。 得意地嘴脸让人不適。 明宴舟说道,“四哥不是还活著吗?儘管可以去给我验dna,我不怕验,你们隨便。” 李姓股东拿出一份dna鑑定结果,说道,“这是明先生和老爷子的亲子鑑定结果,是在老爷子昏迷不醒的时候,直接在同一家医院做的,你们不信,儘管去验证。” 小五抢过亲子鑑定结果。 看了一眼后。 就目光复杂的对著昭点点头。 李姓股东继续说道,“既然各位先生都死的死,疯的疯,唯独五先生还在,那么,理所应当,商家和商氏集团的继承权,要落在五先生的身上。” 明宴舟带来的股东纷纷点头应是。 明宴舟似笑非笑得看著昭。 昭握紧手,她虚弱不堪的笑了笑,“能借一步说话吗?” 明宴舟挑眉。 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明宴舟跟著昭进去茶室。 李姓股东赶紧提醒说道,“明先生,您小心有诈。” 明宴舟似笑非笑的说道,“我相信弟妹,弟妹不是这种人。” 两人进去幃布后面的茶室。 明宴舟看著昭,说道,“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昭没说话。 明宴舟坐在茶桌前面,端详著老爷子最喜爱的一套古董茶具,笑著说道,“不管是老爷子也好,商北漠也好,商北梟也好,甚至是你也好,你们都以为自己掌控全局,殊不知早已经落入到我们的圈套之中,成了我们的棋盘上的棋子,下棋的人,永远都不是你们。” 昭垂眸。 她轻声说道,“棋局未终,何必著急落子?” 明宴舟笑著说道,“你觉得未终,但是在我们这里,我们已经贏了。” 昭反唇相讥,“那就试试看吧,看看你们的局,究竟是不是真的天衣无缝。” 明宴舟没说话。 但是却向前倾身子。 目光好奇的看著昭,说道,“商北梟明明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啊,竟然还有心思跟我在这里斗智斗勇,昭,你真的爱商北梟吗?” 昭冷静地说道,“你不需要激怒我,更不用试图让我自乱阵脚,你还不配。” 明宴舟哈哈一笑。 他勾勾手指,说道,“怎么办呢?我竟然蛮喜欢你这个態度的,要不然你考虑考虑,你跟了我吧,依旧是商家的当家主母,更要紧的是,我不会死,我活的好好的,不至於让你独守空房。” 昭端起水杯。 一杯水。 泼在了明宴舟的脸上。 明宴舟的脸上出现几分隱怒。 昭淡淡的说道,“你看,商家人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你想做商家人,做的儘是背叛商家的事情,你配吗?” 明宴舟说道,“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昭渐渐地坐直身子,轻笑一声,眼眸熠熠生辉,“我以商家当家人的身份向你宣布,明宴舟,吃里扒外,构陷商家,手段残忍,自相残杀,將你逐出家门。” 明宴舟愣住。 他艰难的问道,“老爷子,让你做当家人?” 昭冷笑一声,“滚。” 明宴舟不怒反笑。 他声音平淡地说道,“哪怕你不承认我是商家人,也无济於事,昭,我手上的股份,是除了你之外,最多的。” 昭平静的说道,“那又如何?股份再多,你也不属於商家人。” 明宴舟咬牙。 半晌后。 他说道,“可是我能让商家危如累卵。” 昭的目光变得尖锐而锋利,冰冷异常,“放马过来吧,一直躲在阴暗处的老鼠。” 说著。 昭起身。 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眼神落在跟在明宴舟身后的几个股东的脸上。 一个两个…… 一个一个,昭都记清楚了脸。 死都不会忘记。 明宴舟出来。 李姓股东赶紧像是狗腿子似的,赶过去,小心翼翼的询问说道,“怎么样?” 明宴舟並没理会这人。 只是淡淡一笑。 对著昭,下了战书,说道,“总,拭目以待。” 昭面色寒凉。 一变未变。 明宴舟囂张的离开。 带著一大串尾巴。 商眠赶紧问道,“六婶,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五……真的是?” 昭沉默点头。 安嵐双手握在一起,说道,“怪不得傅筠本来冒充了他同母异父的哥哥的身份,被傅家收养,却能堂而皇之地覬覦我们商家,原来是因为他的手中真的有商家的血脉,从开始,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商醒面色复杂地说道,“那怎么办?” 昭眼神飞扬起痛苦的情绪,她轻声说道,“被狼养大的孩子,怎么能重归人群?” 商醒说道,“他肯定要抢商氏集团了。” 商眠咬牙说道,“不能被他得逞。” 昭和冯管家说道,“冯管家,你今天晚上帮我整理一下公司的大股东名单,儘快將名单给我,还要他们近期的照片,包括家庭情况,越仔细越好。” 冯管家一身黑色中山装。 胳膊上掛著白色幡布。 是给老爷子戴孝。 听到吩咐。 冯管家二话没说,应承下来,就去办。 昭看著老爷子的牌位。 默默地祈祷。 我拼尽全力,帮你守住商家。 你帮我保佑商北梟能平安归来。 可好? 穿堂风吹过。 白色鲜瓣飘扬。 第741章 阁下和夫人都活著! 司宸来弔唁。 给老爷子上了三炷香,之后,到了昭身边。 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六太太,能不能请您跟我走一趟,有要紧事。” 昭皱眉。 司宸眼神期盼的看著昭。 昭只好点头。 她说道,“我交代一下,你稍微等我。” 昭和安嵐说了自己要出去一趟。 安嵐不太放心。 昭说,“没关係,小西和小五都跟著我,还有老爷子留下来的保鏢,不用担心我。” 安嵐只能点头。 她看著昭出去。 嘆息一声。 年蓉枝扭头看了安嵐一眼。 两人是妯娌。 都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 对方之间一直不对付。 都是你想压我一头,我就一定要先压你一头的关係。 在老爷子的面前,时常表现得感情颇好。 但是背地里。 谁不是恨不得直接开骂。 安嵐嘲讽年蓉枝管不了自己的男人,男人在外面彩旗飘飘,甚至好几次都差点闹出人命,安嵐觉得年蓉枝就是最没用的女人。 年蓉枝认为安嵐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什么都要拔尖,偏偏自己嫁的男人除了年龄之外,都不拔尖,还有孩子,明明都是中庸之徒,非要吹捧的世间无双,年蓉枝觉得安嵐就是天底下最装的人。 两人已经不对付了二三十年了。 谁也没想到到了最后的关头。 她们竟然要携手並进了。 安嵐朝著年蓉枝点点头。 年蓉枝轻轻地哼一声,转移了目光。 但是心里在想。 刚才安嵐的点头,是不是有道歉的意思?是不是想和自己冰释前嫌? 年蓉枝忍不住皱眉。 那她,要不要接受? 算了。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最要紧的剩下的商家人全部团结起来,共抗外敌。 她们不能起內訌。 要是安嵐真的是道歉,她就勉为其难的原谅算了。 等到商家度过这一关,该怎么算帐的再怎么算帐。 年蓉枝想到这里。 心里鬆口气。 晚上。 前来弔唁的人终於都走光了。 安嵐和年蓉枝终於能坐下来,喝杯水了。 安嵐说道,“我打算明天回我娘家一趟,看看我哥哥能不能伸出援手,帮我们度过这一关。” 她们都知道。 即便是所有的股东,都愿意將自己的股份卖给商家。 也需要很大的一笔钱购入。 商家的股票在商北漠杀父的那一天,就一直控制不住的跌。 市值每天都在蒸发。 现在必须要挽回。 年蓉枝手指在膝盖上擦了擦,说道,“我也打电话问问,平日里也是受到了商家的恩惠,总不能现在束手旁观吧。” 安嵐嘆息一声,说道,“树倒猢猻散,就是人家想袖手旁观,也是人之常情,你也不用上火著急。” 年蓉枝抿抿唇。 安嵐看向年蓉枝,手指都快捏烂了,才小声说了一句,“以前的事情真的抱歉。” 年蓉枝故作大方的说道,“我都不太记得了,你说我的那些话,说什么我是女人的败类,说我是蠢货,说我是生不出儿子的老母鸡,我都忘了。” 安嵐:“……” 她一言难尽地说道,“说的就好像你没有说过我的坏话,你天天说我装,说我山鸡装凤凰,说我死要面子活受罪,我……” 商醒无奈地说道,“你看你们,说著说著,又吵起来了,你们就不能在一处。” 安嵐和年蓉枝同时闭嘴。 半晌后。 安嵐摇摇头,“都是黄土埋了半截子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商眠商醒都比我们成熟。” 年蓉枝嘆息一声,说道,“是啊,以后这个家里,咱们两个老不死的就要搀扶著走了。” 安嵐眼眶微酸。 年蓉枝低声说道,“爭到最后,一个人都没剩下,图的什么啊。” 安嵐悲从中来,“你好歹孩子们都在,都好好的……” 年蓉枝拉著安嵐得手,说道,“以后我的孩子们就是你的孩子们,时间长了,等商彤懂事了,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出来后,还是你的好女儿。” 安嵐和年蓉枝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商醒实在看不得这样的场面。 太矫情了。 就拉著商眠出去了。 商醒问道,“六婶去哪里了?” 商眠摇头,一头雾水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商醒皱眉。 商眠忽然说道,“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老公,都不来看看?” 商醒无语地说道,“就是因为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他才不敢来,他一个做女婿的,这个节骨眼过来,明事理的知道是来帮忙的,不明事理的那些人,肯定要说是吃绝户,他不来。” 商眠耸肩。 商醒继续说,“不过他承诺给我了,要资金的话,他会尽全力的帮助我们。” 商眠笑了笑。 商醒说道,“果然,落魄的时候,才知道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 商眠頷首。 她抬眸,望著天。 今天的雨天。 天空中一颗星星都没了,“你说爷爷见到爸爸他们了吧?” 商醒理智地说道,“人死了,就彻底没了。” 商眠眼眶微红,“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商醒已经转身了。 听到这话。 看见商眠眼角氤氳的眼泪。 商醒忽然拉过商眠,双生姐妹紧紧相拥。 商醒低声说道,“但是,我永远在。” 说完。 用力地拍了拍商眠的后背,商醒立刻跑了。 这么恶寒的话,竟然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 司宸的车在路上飞奔。 小五看著昭不適的脸,生气的问道,“司宸,你到底想去哪?” 司宸也著急。 他从后视镜看著昭,说道,“马上就到了。” 凌小西递给昭一个保温杯。 昭拧开,抿一口水,慢慢的咽下去。 皱眉。 问道,“司宸,你到底先要带去我去见谁?” 事到如今。 司宸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就要被怀疑了。 司宸只好轻声说道,“阁下和夫人。” 昭得手猛地抓紧前面的座椅。 她的声带好像被黏在一起,“阁下和夫人?” 司宸嗯了一声。 昭按捺住自己的声音中的激动,小声说道,“好,好。” 商北梟和阁下一直在一起。 按理说。 撤退的时候,他们也应该一起撤退。 现在。 阁下和夫人还活著,是不是商北梟也…… 昭满心欢喜。 她甚至精神都打起来了。 司宸看著昭陡然变化的神色,目光微微闪烁,是於心不忍。 第742章 你的惩罚,我慢慢想 车子在一座山前停下来。 司宸带人直接进去山里。 让人没想到的是,山体的下方,竟然是一座集合医院和研究所为一体的综合性医疗机构。 外面有山体的掩盖。 光禿禿的山上,几乎连植物都没有,就算是旅游也不会选择在这里的地方。 但是山体里面,到处都是彰显著现代气息的建筑。 昭一直紧紧跟著司宸。 司宸用指纹开了好几道关卡。 终於。 昭见到了阁下夫人。 夫人的脸上满是伤痕,五个创可贴都没有盖住。 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 看见昭。 夫人的眼泪先掉下来。 她赶紧走到昭身边。 扶著昭。 昭看著眼前的手术室,轻声问道,“是阁下受伤了吗?” 夫人頷首。 她哽咽著说道,“心臟中弹,情况很危险,已经做了八个小时的手术了,抱歉,现在才通知你。” 昭笑著摇摇头。 因为脸色太难看, 笑容显得淒凉。 昭握著夫人的手,说道,“我知道商北梟一直跟你们在一起的,你们应该也是一起回来的吧?夫人,商北梟是不是也受伤了?没关係,你告诉我。” 夫人不敢和昭对视。 昭双腿绵软,“夫人,你告诉我,没关係,我可以接受得住。” 夫人闭上眼睛。 她声音虚弱地说道,“我们的住处被人泄露,为了我们能成功的出来,北梟……穿上阁下的衣服,上了飞机,在公海上被击落,尸骨无存。” 昭倒吸一口冷气。 她依旧不相信。 好像是一场梦啊。 显得这样的真实。 但是昭篤定,商北梟不会將生存的期望的,全部留给別人。 就算对方是阁下,商北梟也不会让自己百分之百的去寻死。 因为京市有昭。 昭在等他。 商北梟是不可能让昭在京市,永远永远等不到商北梟的。 昭笑了笑。 把自己的手从夫人的手中抽出来,“夫人,您別跟我开玩笑了。” 夫人也是聪明的。 她瞬间就懂得了昭的怀疑。 夫人重新拉住昭,说道,“北梟,救了我们,只是顺便,他……” 夫人眼睛已经藏不住溢满的眼泪。 她抽噎著说道,“他主要是,为了救你的……救你的妈妈。” 昭面容失色。 愣在原地。 夫人擦拭著源源不断的眼泪,说道,“你的母亲,亲生母亲,童顏,也就是童樺,我不知道怎么说,我……” “昭昭。” 一道闷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昭骤然转身。 来的人,是司政年。 司政年步伐沉重的走到了昭的面前,他竟然对著昭鞠了一躬,“昭昭,对不起。” 昭艰难地扯了扯唇角。 轻声问道,“司叔叔?” 司政年坐在昭身边,“童樺就是童顏,就是你的亲生母亲,而真正的童家二小姐童樺,没能活到十八岁,。 当年,你妈妈知道真相后,拼死將你生下来,趁著你小姨偷偷带著你去拜託人家收养的时候,偽造了你妈妈的死。 又在你妈妈的情绪激动,感情受到严重创伤的时候,给你妈妈做了催眠,让你妈妈,以童樺的身份,存活於世,童樺就是童顏,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昭语气越来越平静,“商北梟此行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救我母亲?” 司政年点头。 他继续说道,“你……基因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你妈妈也出现了相应的症状,你外祖母为了將真相藏匿起来,让自己信任的人,带著你妈妈去东南亚,想让你妈妈再也不会回来。 这样就没人知道你妈妈的真实身份,这样也没人会知道你的基因存在问题,不会影响到你在商家的地位,影响你们的感情。 但是你外祖母想到了一切,就是没想到,跟在她身边二十年的人,是傅筠安插的奸细,刚到了东南亚,你妈妈就被傅筠抓起来了。 北梟主要是为了救你妈妈,才去了东南亚,即將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北梟无意间得知a国的间谍对阁下的暗杀计划,为了救阁下,我们逗留了一天。 结果你妈妈发病,我们暴露了行踪,在逃亡过程中,阁下受重伤,那一晚给你打电话,我就在旁边……” 原来…… 原来这就是一直没打电话,也没有任何联繫的真相。 昭弓著背。 背脊高高的顶起衣服。 瘦削的让人心疼。 司政年拍了拍昭的后背,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我竟然连我的爱人都救不出来,让北梟搭上了一条命。” 说完。 司政年看了一眼夫人,低声哽咽著说道,“阁下唯一的儿子,也在那一架飞机上。” 昭闭上眼睛。 双腿伸开。 整个人疲惫不堪,“司叔叔,你说,他们存活的机率多大啊?” 司政年没说话。 昭笑了笑,“是零吗?” 司政年觉得残忍。 就像是当年自己知道童顏和孩子一起去世后的残忍。 甚至更甚。 司政年心疼的看著昭。 他唇瓣轻轻翕动。 唯物主义者终於对深沉的爱意俯首称臣,“也许,不是,昭昭,我都能和童顏重新相逢。” 昭泪眼婆娑的看著司政年。 司政年擦乾净昭的眼泪,说道,“在期待一个奇蹟,也不是没可能发生的。” 昭扑在司政年的身上,失声痛哭。 司政年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哭吧哭吧,哭完了,就不那么痛了……” 夫人也默默的流泪。 昭离开的时候,阁下的手术依旧没成功。 但是昭没见到童顏。 因为童顏也在接受治疗。 这里是整个华国最先进的医疗重心,童顏要在这里接受基因治疗。 若是能够痊癒。 对基因疾病而言,也算是一个史诗级別的突破。 说白了。 就是……做被研究的对象。 昭问司政年,“她答应吗?” 司政年將昭送出去,说道,“她清醒了一瞬,她答应了。” 昭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司政年握了握昭的肩膀,说道,“也辛苦你了,昭昭,有需要帮助,司家责无旁贷。” 昭嗯声。 回去的路上。 气氛比来的时候沉闷得多。 昭一只手搭在小腹上。 孩子很小。 感受不到任何的徵兆。 昭轻声说道,“把心跳放进我的身体里,你玩消失了,商北梟,你等著吧,你的惩罚,我慢慢想。” 第743章 见到老爷子,给我託梦 商家 安嵐她们赶紧凑过来,询问昭出门做什么去了。 来的时候,夫人一再叮嘱,阁下受伤的事情,一定不能被更多人知道。 要不然,后患无穷。 昭想到这里。 她垂眸,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司叔叔回来了,我去见了司叔叔。” 安嵐嗔怪地说道,“这个司政年也真是的,想见你,就过来,还要你一个孕妇挺著肚子去见他。” 昭深吸一口气。 她安排说道,“明天我要召开股东大会,我不知道明宴舟的手里確切有多少股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確保拿到足够的股份,在集团中占有绝对的话语权,不被动摇。” 商醒眼睛一亮。 她问道,“六婶,你不会是想……” 昭点头,她说道,“现有股东,五折,股份增值,至於恶意收购股份者,在此之外。” 商醒激动地说道,“对,这样才能严格把控住股份,我现在就去通知股东们。” 昭点头。 小七从外面走进来。 昭將小七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小七的额头上,说道,“这段时间不安全,小七待在家里,就暂时不要出门了,好不好?” 小七乖巧的点头。 她小声说道,“舅妈,你不会离开我吧?” 小朋友已经没有了安全感。 昭抱紧小七,说道,“舅妈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小七眷恋的在昭的身上蹭了蹭自己的小脸。 昭捏了捏小七的脸颊,说道,“时候不早了,小七早点去休息吧。” 小七嗯声。 昭继续和年蓉枝他们说道,“我打算明天让我外婆和我妈妈都过来,在一起,一起保护,不用增派人手。” 闻言。 她们没有任何意见。 安嵐甚至抢先说道,“我明天一早就带人去收拾客房。” 昭:“谢谢二嫂。” 安嵐摇头,“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 翌日。 股东大会一点都不顺利。 股东们已经看到了明宴舟和老爷子的鑑定证书。 知道了明宴舟是商家留下来的唯一的血脉男丁。 一部分股东甚至想要昭让位。 甚至提出,在昭的孩子年满十八周岁之前,商家交给明宴舟管理,等到孩子十八周岁后,再根据孩子的能力,重新召开股东大会,確定要不要將公司送到孩子的手上。 昭深吸一口气。 坚决地说道,“你们是要违背老爷子的遗嘱吗?” 其中一个股东大声说道,“老爷子去世之前,又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孩子,要是知道自己的五儿子尚在人世,肯定不会將商家让你管理。” 昭被气笑了。 她手里死死的捏著商北梟的钢笔。 是有著商北梟味道和触感的东西。 她拿在手里。 好像商北梟就在自己身后。 此时。 钢笔泛著冰冷的光。 昭猛地鬆开手。 她笑著说道,“你怎么知道老爷子就会认这个突如其来的儿子?” 股东大声说道,“这是商家唯一的血脉!” 昭摇摇头,“这都是你的猜想,既然我们都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我们两人的意思有有所偏颇,这样好了,你去帮我问问老爷子吧。” 此话一出。 会议室戛然无声。 昭笑著看向了凌小西,说道,“小西。” 凌小西灵活的跑过来。 抓著那位股东的衣领,就朝著窗户走去。 到了落地窗边。 凌小西从口袋里摸出消防锤,轻轻一砸,落地窗的玻璃稀稀拉拉的落在地上的草坪中。 昭早已经提前吩咐,股东会议不结束,就不允许有人进去草坪,小五在外面兢兢业业的守著。 落地窗空出大窟窿。 那位股东本身就有恐高症。 有玻璃的时候。 都不太敢靠近。 更被说没玻璃了。 他大声说道,“昭,你放肆,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这是草菅人命!犯法的!” 昭起身。 声音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也没办法,我们各执己见,我是十分赞同老爷子的遗嘱,但是你总是觉得老爷子会按著你的想法走,我只能让你去问问老爷子,给我托个梦,捎个信。” 凌小西拽著他的领结。 单腿横扫。 对方瞬间倒下。 凌小西將人踢出窗外。 手里还拽著对方的领结。 股东双腿已经腾空。 只靠著凌小西才能不坠下去。 他嚇得差点尿裤子。 也不管自己的脸面,大声求饶,“昭,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 昭问道,“不去问老爷子了?” 对方连连点头。 昭问道,“不问老爷子的话,是遵守老爷子留下来的遗嘱,还是遵从你的內心?” 对方连忙说道,“我的內心就是相信老爷子的遗嘱,我遵守,我遵守。” 昭衝著凌小西点点头。 凌小西將人拉上来。 他趴在地上。 双股战战。 昭说道,“刚刚我提起来的增持股份的事情,你们可以好好考虑,只有这一次机会,对商氏的前景有信心的,儘管来找我。” 说完。 昭就走了出去。 其他的股东赶紧將趴在地上的那个扶起来。 忍不住嘮叨说道,“不愧是六爷带出来的人,这行事手段,作风,果然是得到了六爷的真传,不按常理出牌。” 滴答滴答—— 眾人都下意识的看著地面。 看见了地面上的一汪水。 刚才的情况,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双腿都要抖一下,所以也没人嘲笑,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你们怎么打算?” “桑老都没来参加股东大会,我觉得桑老应该是不持有良好前景的想法。” “但是五折增持,真的很诱人。” “可是商家一旦破產,你拿再多的股份,又有什么用?” “商家会破產吗?若是商家真的会破產,之前老李他们为什么將股票卖出了蛮高的价格?” “我怀疑收购股票的人就是明宴舟,收购更多的股票,就是为了和昭抗衡。” “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要增持吗?” “看桑老。” “行。” 商北梟办公室里。 昭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小五匯报说道,“今天一个大股东没来,桑鄔之,从父辈开始,就是商家的股东,桑鄔之和老爷子的关係一般吧,今天也没出席老爷子的弔唁会。” 凌小西说道,“是想背叛了吧,没脸来了。” 昭说道,“约一下桑先生,我去见见他,探探口风。” 小五立刻应承下来,转身去办。 凌小西给昭端了一碗中药膳,是安胎的,“趁热喝。” 昭端过去。 小口小口的喝著。 好苦。 门外响起敲门声。 凌小西去开门。 进来两个股东。 昭赶紧起身。 他们说道,“总,我们来,是要增值股票的,您放心,老爷子曾经帮了我们很多,没有老爷子,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我们一定会无条件的支持商家,您加油。” 昭用力点头。 將人送走。 小五这边也回来了,“桑鄔之说,自己得了流感,知道你怀孕,说是不好见你。” 昭皱眉。 她问道,“你对桑鄔之了解多少?” 小五立刻搜寻自己的百宝库,说道,“桑鄔之年轻的时候,年轻气盛,想要单开,被老爷子拦下来,两人之间的关係就不对付了……” 昭手里依旧捏著钢笔。 心静如水。 面色恬淡冷静的让人不適。 她说道,“事情……也可能不是看上去的那样简单,既然桑鄔之不想见我们,我们就不请自去,桑鄔之必须要见到! 刚才来的两位股东说,大多数人都在观望桑鄔之的意思,在明宴舟的身世大肆宣扬之前,必须要拼尽全力压制明宴舟手上的股份的比例,我们走。” 第744章 在天堂急的团团转 刚出去商氏,盛宴京就急匆匆的跑来。 手中拿了几份文件。 递给昭。 不等昭打开看,盛宴京主动说道,“是一些零散的股份,被我和温白他们收下的,这是转让证明,给你。” 昭手指紧紧地捏著文件的边缘。 她退后半步。 对著盛宴京鞠躬,说道,“谢谢你们一直在。” 盛宴京说道,“应该的,你別客气,这是要出门?” 昭頷首。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给了盛宴京。 盛宴京想到了桑鄔之,他忽然说道,“我同你一起去。” 昭点头。 很快。 到了桑鄔之家门口。 昭站在门外。 按下门铃。 管家离开跑来。 目光从盛宴京的脸上转移到昭的面上。 管家毕恭毕敬地说道,“我们得了流感,是强传染病,六太太是孕妇,身体娇弱,我们先生实在是不敢冒险见六太太,还请六太太暂时回去,等我们先生好起来,自然会登门道歉。” 昭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可以不进门。” 管家对答如流地说道,“先生不能出门,只能在院子里转,每个角落都被先生走遍了,院子里也不乾净,实在是害怕。” 昭:“……” 这就是明摆著的不想见。 昭抿唇。 就在昭竭尽全力想办法的时候,盛宴京忽然说道,“我能见桑先生一面吗?前段时间和桑先生见面,桑先生拜託给我一个项目,我当时拒绝了,但是现在想想,好像可以接受。” 管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是很快。 他连忙说道,“要是盛律师的话,那就请进吧。” 管家打开门。 盛宴京走进去。 管家迅速又关上了门。 很明显。 只允许盛宴京一个人进入。 盛宴京站在雕的鏤空大门里面。 转身和昭说道,“我心中有数,等我的好消息。” 昭眼神充满感激的点头。 小五说道,“先回车里等吧。” 昭嗯声。 上了车。 坐在后座上。 小五说道,“估计是桑老头子有什么法律纠纷,想要盛先生帮忙打官司,眼下,盛先生为了商家,肯定会答应下来,做自己之前不想做的事情。” 昭摸著口袋里的钢笔。 没吱声。 客厅里。 桑鄔之喝著茶,似乎已经猜到了盛宴京会来。 盛宴京坐在桑鄔之对面。 桑鄔之亲自给盛宴京倒茶。 盛宴京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但是你要带头五折增持股票,我也不要求你卖股票给我了。” 桑鄔之挑眉,“你和商北梟之间的感情,好到可以放弃自己婚姻的地步?” 盛宴京皱眉,“婚姻?” 桑鄔之点头,说道,“不是订婚,是结婚,你和桑妮结婚,我就將手中所有的股份,全部送给昭。” 盛宴京一时间没说话。 半晌。 盛宴京也没想通。 还是开口询问了,“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桑鄔之说道,“你和我的女儿结婚,我女儿长得漂亮,温柔,又有人格魅力,你不会吃亏的,盛宴京。” 盛宴京只不过就思考了三秒钟。 就点头答应。 桑鄔之哈哈一笑,说道,“你的身份证,户口本,给我,我现在就派人去民政局给你们办理结婚证。” 盛宴京面色复杂:“……” 他打电话给助理。 让助理將需要的东西送来。 桑鄔之却直接说道,“別麻烦了,我让我的管家直接去取。” 桑鄔之嫁女儿的迫切,实在是让人生疑。 但是盛宴京现在也想不了太多。 桑鄔之油盐不进。 股份也不肯变卖。 既然他將女儿看的这样重要,万一,明宴舟绑架桑妮,来威胁桑鄔之,桑鄔之一定不会有任何犹豫。 所以。 他要帮昭先下手为强。 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代价的。 如果收回股份的代价,只是他的婚姻,他觉得,未尝不可。 反正家里也快开始催促了。 他也坚持不了几年的单身日子了。 隨便吧。 想到这里。 盛宴京再次给助理打电话。 桑鄔之吩咐管家去取身份证和户口本。 盛宴京说道,“煮熟的鸭子飞不了,这下,你能告诉我你的目的了吗?” 桑鄔之说道,“你们很快会知道的。” 盛宴京皱眉。 桑鄔之给盛宴京倒茶,“喝茶,喝茶,上好的大红袍,还是老爷子送给我的。” 盛宴京端起茶杯。 他品这味道,“外界都说你和老爷子面和心不和,其实也並非如此吧?” 桑鄔之笑而不语。 想要从他的嘴里套话,盛宴京的修为还是太嫩了些。 外面。 昭已经等一个多小时。 忍不住打电话给盛宴京。 盛宴京接通电话后,告诉昭说,“你们先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昭相信盛宴京。 两人简单的说了几句后,昭就让小五开车,她回去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 管家兴冲冲地回来了。 拿著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將结婚证给了桑鄔之。 桑鄔之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郎才女貌。” 两本结婚证都在老爷子的手上。 盛宴京也没有看一眼的兴趣和衝动。 不管对方是谁,既然是等价交换,那就无所谓了。 好看与否。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都要善待人家。 桑鄔之说道,“后续我会联繫昭,股份的事情,我会和昭交接。” 盛宴京说好。 桑鄔之忽然又说道,“等一下。” 说著, 桑鄔之看向管家。 管家赶紧上楼。 不多时。 就取下了一个木箱,黄梨的箱子,雕刻的纹路看起来十分的矜贵。 桑鄔之把东西给了盛宴京,说道,“这是我给我女儿准备的嫁妆,你先保管著吧,明天中午,你记得去警局门口接我女儿。” 盛宴京皱眉。 桑鄔之挥挥手,“你去忙吧。” 盛宴京也要准备回家和父母说起这件事,估计现在,他领证的消息,父亲已经知道了。 瞒。 是瞒不过的。 只能坦白。 盛宴京起身离开。 桑鄔之將两本结婚证,给了管家。 管家於心不忍的看著桑鄔之,说道,“您真的要这样做?” 桑鄔之嘆息一声,说道,“商凛戌待我不薄,当初,他公司如日中天,都肯输给妮妮1000cc的血量,我就下定决心,我跟他一辈子,现在商家危如累卵,我能做的,就是帮昭拔除我所知道的所有的沉疴旧疾。” 管家擦一把眼泪,说道,“小姐她……” 桑鄔之得意的笑了笑,“我给妮妮选了一家好的婆家,盛家能护住妮妮,我上楼去写遗书了,结婚证你给我保管好了,以后,就靠你陪著妮妮了。” 管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目送桑鄔之上楼。 桑鄔之坐在书桌前。 铺展开一张宣纸。 拿起毛笔。 下笔的时候,他想到了商凛戌,他最初,的確是挺看不上商凛戌的。 但是后来。 他成了商凛戌手里最坚硬的一把刀。 外人面前,他们一向不太和睦。 但是不过是掩人耳目。 商凛戌的事情他都知道,他手上的人命和鲜血,商凛戌亦是如数家珍。 商凛戌帮了他一辈子,是时候,他帮帮商凛戌了。 要是商凛戌在天上看见这群股东逼迫昭的样子,一定著急的团团转吧。 桑鄔之落笔…… 第745章 我强装镇定,我也很怕 深夜 昭见了桑鄔之一面。 回去后。 昭一晚上没睡著。 第二天九点钟。 桑鄔之在警局门口自杀的消息就登上了社会新闻。 昭看见的时候,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 眼角泛起水光。 她猜到了桑鄔之会用决绝的手段带走股东里面的几个老鼠屎。 但是没想到,是以死亡的代价。 昨天晚上。 桑鄔之说,早在一个月之前,傅筠就已经联繫上他了。 並没有想要买他手上的股票。 反而是,想要彻底的控制桑鄔之。 桑鄔之当初帮老爷子暗地里做的那些丑事,拿不上檯面的那些事,都被傅筠掌握了证据。 若是不答应傅筠的要求。 哪些证据公之於眾,他就白殉了。 所以。 桑鄔之想要自己死,也死的有价值一点。 他带著举报信,死在了警局门口。 引发了全社会的关注。 桑鄔之很诚实的告诉昭,他说自己会用自己的手段,帮昭剷除异己,还说只希望昭能关注他的女儿,善待他的女儿。 十二点钟。 小五就拿到了管家送来的股份赠与协议。 是赠与。 不是买卖。 也不是转让。 昭深吸一口气。 她觉得这一场仗,最后就算是贏了,也是输了。 昭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盛宴京。 轻声问,“你答应了桑先生什么条件?” 盛宴京正在开车往警察局赶去,他告诉昭,“和桑小姐领证。” 昭愣住。 盛宴京又说道,“我现在去警局,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现在忽然对这场婚姻,有很大的改观了。” 掛断电话。 盛宴京继续赶路。 前面却堵车。 久久未疏通。 盛宴京耐不住,下车走过去查看。 就看见一个女孩子正跪在地上,竭尽全力的抢救一个小姑娘,给小姑娘做胸外復甦,救人的女孩子,大概是因为害怕紧张,满脸都是泪水。 盛宴京上前帮忙。 他解开袖口,说道,“我是律师,需要我做什么吗?” 跪在地上的女孩子抬起头,一张漂亮的小脸上,那双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润,正在发光,“別让她咬到舌头。” 盛宴京嗯声。 半跪地上。 帮女孩子一起抢救。 盛宴京余光看著她不停坠落的眼泪,皱眉说道,“別紧张,不用害怕。” 对方没理他。 盛宴京觉得她有点没礼貌。 —— 傍晚 几位股东出现在老宅门口,表明自己的態度,愿意进行股票增值。 昭將人请进去。 为首的股东叫周镇海。 也是这几人之间手上的股份份额最多的一位。 几人进去。 昭笑起来,说道,“各位请坐。” 几人坐下来。 都低著头。 没敢看昭。 昭吩咐冯管家说道,“泡茶。” 冯管家哎了一声。 开始泡茶。 冯管家很快將精致的茶盏放在了黄梨桌面上,放在了每一个人的面前。 周镇海刚刚端起。 昭声音温柔地说道,“我这里的茶水,应该比不上北山会所的,听说北山会所的茶水,都是用的跨国空运来的山泉水,价值不菲,味道也绝佳。” 周镇海手指微微颤抖。 他重新得將茶盏放下来。 吞吞口水。 周镇海低声说道,“是我错了,我差点敌我不分,酿成大错。” 昭眨眨眼睛。 一身的举动,满是上位者气质。 诚如小五说的。 只要昭的一举一动都模仿商北梟,那么,发出来的气质,已经足够让人不敢直视。 昭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周先生也不用太自责。” 周镇海赶紧说道,“我们都同意股份的增持。” 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自己的忠诚度。 昭笑著说道,“先別著急,各位先看个东西。” 昭喊了一声小七。 一直躲起来的小七赶紧嗯声,一溜烟的跑过来。 將紧紧地抱在怀里的东西,双手递给了昭。 昭说,“不用给舅妈看,给这几位爷爷看。” 小七就给了周镇海。 冯管家笑著说道,“小七小姐真聪明,知道谁是拿主意的。” 小七却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说道,“他长得,最像是坏人了。” 周镇海沉默。 周镇海翻开文件。 看了一眼。 就不敢置信的看著昭。 他声音都变了腔调,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昭挑眉,“商北梟一直跟我说,一次不忠,终生不用,但是我觉得也要因人而异。 周先生,我知道你们现在是真心的,但是你们之前想做的也是真心的,我之所以擬定这一份合同,就是害怕你们在我最放鬆警惕的时候出尔反尔。 你们手中的股份五折增值,对我而言,是很大的挑战,我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周镇海深吸一口气。 昭笑眯眯的说道,“周先生,我听说贵公子在jq念书,正好,少衡最近也在重修,他们两个人在异国他乡也好相互照应。” 周镇海捏紧合同。 他强顏欢笑地说道,“当然,那自然最好,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签。” 周镇海带头签约。 其他人也紧隨其后。 昭说道,“各位进来一口水还没喝呢,冯管家,赶紧倒水,茶都凉了。” 冯管家哎了一声。 重新倒茶。 茶水热气氤氳。 昭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各位请。” 眾人端起茶盏。 昭意味深长的说道,“各位放心,商家的股东,永远能喝上热茶。” 送走了周镇海他们。 冯管家跟在昭身后,说道,“六太太,外面都传言是你逼死了桑先生,他们手上都不乾净,害怕了。” 昭闭上眼睛。 疲惫地说道,“那就煽风点火吧,他们觉得我蛇蝎心肠,不择手段,那就让我做实算了,这世道,坏人就是比好人走的宽,走得快。” 冯管家笑著说道,“您开玩笑了。” 昭眼神灼灼,“我没开玩笑,去买一些水军,骂我就是了。” 冯管家:“……” 昭说道,“我很了解现在的网络,一个人被黑,黑的过分了,就会引起吃瓜群眾的怜爱,舆论战,先黑后白,怎么不算舆论呢?反正现在商家的股票已经一团糟了,也不在乎这点黑点能给商家带来什么灭顶打击。” 冯管家虽然不知道昭这样做的目的,但是他对昭唯命是从,立刻去办了。 昭晚上喝了保胎药。 洗了澡。 坐在床上。 从床头柜上拿起两人在海边求婚时候的合影。 昭的手指在上面轻柔的摩挲著,“商北梟,你只不过是出了一趟远门,要远到我过完这一生才能和你相见吗?我在强装镇定,我真的很害怕,这责任太重了,压得我很累。” 累到。 白天都没时间来想你了。 商北梟。 你在哪里呢? 帝746章 出现梦游和癔症的併发症 昭成功实施老股东五折进行股份增持。 而因为恶意收购股份者,不在增值名单上,所以成功的削弱了明宴舟手上的股份的占比。 明宴舟整整三个月没出头。 三个月后。 昭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小小的弧度。 小七每天晚上都要来摸一摸舅妈的肚子,才肯去睡觉。 若是昭从公司里回来的早一点,小七还会给舅妈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讲故事,说,这叫做胎教。 小七该上学了。 只是昭也不放心小七去学校。 就想著请老师在家里,教给小七知识。 这样的办法虽然安全。 但是…… 小七没办法融入同年龄的小朋友中,也没办法和同年纪的小孩子一起玩耍。 会孤独。 昭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请家庭教师。 只是。 她要为小七挑选几个同学。 消息一出去。 真的有不少人家愿意將孩子送来,和小七一起上学。 甚至能组成一个贵族小学的班级。 商醒提醒昭,“都是一些想要趋炎附势的,你仔细挑选。” 昭点头,“我心里有数。” 所以。 昭最后挑出来的,有公司財务高管的儿子,有大股东的孙子,还有海关合作公司家里的侄子…… 当商醒看见每一个人的家庭背景的时候。 她恍然大悟,“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过於此了。” 昭笑了笑。 一只手抚摸著小腹,说道,“我必须要保险起见,我得安安稳稳的撑到商北梟回来,不能给商北梟留下一个扶不起来的烂摊子,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不违法、但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孩子。 都是家里的根。 昭虽然不会对孩子们如何。 但是他们还是会因为孩子,摒弃掉某些原本就不该產生的想法。 昭也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人们常说,商人,没良心。 因为有良心的商人。 会被第一个吃掉。 商醒听到昭提起商北梟。 不敢说话了。 家里人,每一个都避免在昭的面前提起商北梟三个字,但是昭却经常提起。 每次听到。 家里人都战战兢兢。 但是昭的话里话外,商北梟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就回来的。 她一直坚信如此。 名单送到每一家,几家欢喜几家忧。 但是让昭没想到的是,香江那边竟然来信,楚太太说,也想把自己的孩子也送到商家,让孩子接受大陆的教育。 昭同楚太太通了很久的电话。 楚太太是真心的。 昭同意了。 楚太太说明天就动身,送孩子过来。 小七等到昭掛断电话,回忆说道,“是楚屿山吗?” 昭惊讶地说道,“你竟然还记得?” 小七说道,“我是小孩子,又不是小痴呆,我当然记得啦。” 昭摸著小七的脑袋,“那么多朋友和你一起上课,就不孤单了。” 小七说道,“我要让他们都变成我的小弟,都听我的话,要是他们的爸爸妈妈还敢欺负我们,我就带著他们离家出走,嚇死他们的爸爸妈妈。” 昭耐心地说道,“小朋友可不能离家出走,外面很多坏人。” 小七蹭著昭的胳膊,说道,“舅妈,我想舅舅了,还有四舅舅,还有外公,还有少扬哥哥,还有商云緲……” 商云緲…… 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昭也联繫不上商云緲。 昭早已经让人去找商云緲的行踪了。 昭反手抱住小七,“妈妈很快就会回来,少扬哥哥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七仰起头,“那四舅舅呢?” 昭轻轻地摸著小七的脑袋,嘆息一声,声音难过的说道,“你四舅舅只有这样子,才能活下去啊。” 他好起来的时候。 就是商北漠的生命的终点。 大概和童顏一样。 因为清醒太痛苦了,没有人能够活著接受烈火烹油的煎熬,也没有人能够將灵魂和肉体抽离。 在极致的疼痛和撕心裂肺下。 疯掉。 是唯一的解脱的办法。 对他们来说,疯掉太容易了,但是活著,好难。 昭冷不丁的,想到了自己。 她会不会有朝一日…… 思绪纷乱。 刚想到了这里。 司政年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昭昭回来了吗?” 昭缓慢地起身,小七已经衝到了门口,“司爷爷,你来了。” 司政年点头。 他说道,“顏顏看见了你发的猫猫狗狗,想来看。” 小七瞪眼,“顏顏是谁?在哪里?” 司政年朝向旁边挪了一步,藏在司政年身后的童顏出现在小七面前。 小七瞪大眼睛,“是姨姥姥?” 小七將人认成了童贞。 昭也出来了,笑著说道,“不是姨姥姥,是姨姥姥的姐姐,你要叫……算了,也叫姨姥姥吧。” 小七很聪明。 立刻说道,“那就是大姨姥姥。” 昭推了推小七。 小七赶紧上前去,乖巧懂事,小奶音糯软,“你好,姨姥姥,我是小七,我今年六岁了,你呢?” 童顏求助的看著司政年,声音像是小朋友,“阿年……” 司政年笑著说道,“你不是想看猫猫狗狗吗?你要和小七交朋友,小七才会带你去看。” 童顏抿唇。 小七仰起头,“姨姥姥,你抱一下我,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童顏蹲下来。 红著脸抱了一下小七。 小七开心地说道,“我牵著你,我们一起去看黑蛋和可乐,走吧。” 一大一小。 手牵手,走去后院。 司政年问昭,“最近怎么样?” 昭说道,“永生和傅筠、明宴舟都没有任何动静,我不知道他们在酝酿什么计划,但是商氏的股票也一直没有很大的跨越,前景有点渺茫。” 顿了顿。 昭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政年回答说道,“前天晚上,顏顏接受了三期治疗,出现了梦游和癔症的併发症,我有点后悔了,四期要两个月后开始,我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 昭看著童顏和小七离开的身影。 有点羡慕地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司政年说道,“你不想认妈妈吗?” 昭想了想,“我只想她后半辈子能幸福,开心。” 进去客厅。 司政年问道,“最近有什么打算。” 昭说道,“根据我这边的人在永生臥底带来的情报,我摸到了永生的海外资產,我正在以十倍槓桿收购对方的海外债券。” 司政年虽然不懂经商,但是这样简单的专业术语,还是明白的。 他脸色一白,“风险很高。” 昭说道,“收益也很高,一旦成功,就彻底的断掉了他们的资金链。” 司政年感慨说道,“我觉得,都说你像北梟,你其实不像是北梟,你更像迎女士,和你亲外祖母在商场上的一面。” 女性之间的传承,一直是容易被轻视的。 迎。 人人只记得迎因为被背叛而发疯,却忘记二十多岁的迎,將自己白手起家的公司干到上市。 童老夫人。 人人都记得她权色贿赂,却忘记了她一手创办鼎鼎大名的慈善机构。 若是以色诱人就能做到这个底地步,那么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妓|女和牛|郎,都是亿万富豪。 昭身上,有童老夫人的根,有迎的壳,以及,商北梟的托举,她就不可能庸庸碌碌。 司政年进去后。 给了昭一张卡。 昭一愣。 司政年解释说道,“是你司爷爷司奶奶给你的,他们两人的养老钱,还有部分是我的存款,大概几个小目標,不多,但是也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 昭立刻推脱。 司政年认真的说道,“若是你妈妈和你外婆给你,你会拒绝吗?” 昭手指一顿。 她接过来,“谢谢,司叔叔帮我谢谢爷爷奶奶。” 司政年頷首,他说道,“我们永远在你身后,就算是商家真的破產,我们司家,也养得起你和孩子,別给自己很大压力。” 昭连连点头。 手里紧紧地捏著银行卡。 她不会让人失望。 第747章 打破了明宴舟的脑袋 昭怀孕七个月,小腿和脚开始肿起来。 基本上不能长时间行走。 就连站的时间长一点,小腹都会不舒服。 经过专家会诊,確定昭必须要臥床修养。 但是昭哪里有臥床修养的时间? 这四个月中。 明宴舟不止一次的试探著碰撞商氏在各个行业的项目,每一次,昭都是险胜。 但是昭知道。 她的底细已经在你来我往的交锋中,被看的清楚,反倒是对方的底细,一直是有所保存的。 现在怀孕七个月。 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生產了。 昭確信,在自己生產的时候,明宴舟和傅筠一定会出来。 兴许,他们蛰伏许久,要的就是昭和孩子的命。 毕竟没了昭和孩子,老爷子的遗嘱就彻底失效了。 明宴舟作为商家最后的一个子嗣,自然是顺理成章的继承家业。 当然。 商少扬和商少衡也会被明宴舟残忍杀害,这样的继承,好像就更有说服力了。 昭拒绝了医生的建议。 想要在两个月的时间,最起码逼出一个傅筠。 每当独自一人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昭都会无比的想念商北梟。 腹部又不舒服了。 昭赶紧放下手中的笔记本。 倚靠在床头上。 手指落在小腹上。 昭微微一笑,说道,“你终於动一动了?” 小腹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包。 应该是小拳头。 昭笑了笑,说道,“妈妈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妈妈在守护你爸爸的东西,乖乖的,好不好?” 门外。 小七敲门,走进去,小声说道,“舅妈,討厌的人又来了,你想去见吗?商醒姐姐说,你要是不想见,就让我说你睡著了。” 昭起身。 她扶著床头,慢慢的穿上鞋子,说道,“要去见的。” 自从两个月前,明宴舟以商氏股东的身份,参加了商氏的一场股东会议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昭在小七的搀扶下。 走出门。 出门后。 昭拍了拍小七的小脑袋,说道,“你去上课吧,舅妈不用扶,我可以的。” 小七担忧的看著昭。 昭耐心地说道,“明宴舟是来看我们的笑话的,我偏偏不让他如愿。” 小七似懂非懂。 但是用力地点头,握紧小拳头说道,“舅妈,我会很快长大的,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一拳打死明宴舟了。” 昭失笑,“好。” 小七从后面的电梯去后面的学堂。 昭深吸一口气。 走下楼去。 她扶著栏杆,走的很慢,“稀客。” 明宴舟笑起来,“我以为你不会见我。” 昭挑眉。 向下走。 明宴舟的目光落在昭的小腹上,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异常恶毒,“看你的肚子和两个月前没有什么区別,不会是死胎了吧?” 商醒猛地起身。 脸色出奇的难看。 她抄起一个古董瓶,“你他妈再胡说一句!” 昭轻声说道,“商醒,怎么对客人呢?” 商醒咬牙。 昭已经走下来。 接过商醒手里的瓶,说道,“明先生多虑了,你这样的畜生都能健康出生,我热衷於慈善事业的人,必定会儿孙满堂。” 明宴舟也没生气。 他只是將自己带来的一个很大的箱子拉过来,说道,“我今天路过店面,忽然想到了,要不是商北梟死了,你们也应该快要结婚了,我就顺便问了下,结果你猜怎么著?” 明宴舟笑著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箱子。 婚纱映入眼帘。 白色的光影,映在瞳孔上的瞬间。 昭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一把火灼烧了。 昭拇指僵硬的端起水杯。 抿了一口。 她说道,“有劳你记掛著。” 明宴舟忽然俯身。 更靠近昭一点,“你真的,真的,爱过商北梟吗?” 昭说道,“管得太多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明宴舟盯著昭的眼睛,说道,“还是商北梟的死在你的计划之中,你的目的就是吞併商家的產业?你是不是还因为商少崢的背叛耿耿於怀?你为什么……不哭?” 昭拍拍手,说道,“明先生的想像力真丰富,都可以去写小说了。” 明宴舟坐回到原位置。 向后倚著沙发,“昭,你马上就要生產了,我是医生,奉劝你一句,你要的越多,你想守的……不管是公司还是孩子,你都守不住。” 昭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凉的冷冽。 很快消失不见。 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昭不动声色的微笑著,“你想要的,也不会有一秒钟,属於你。” 明宴舟脸上的笑容缓慢消失,“昭,你不撞南墙不死心。” 昭放下茶杯。 砰的一声。 昭的声音喑哑无比,“那就打赌,是谁会撞得头破血流。” 明宴舟猛地起身。 气冲冲的离开。 本来想刺激昭一顿,让昭一尸两命的。 明宴舟离开后。 昭才大口大口的喘息,面色煞白。 商醒说道,“別跟这样的败类一般见识,我找人背地里弄他一顿。” 昭说道,“不用,商醒,你帮我一个忙。” 商醒问道,“什么?” 昭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婚纱,白的夺目,“帮我穿上婚纱,拍几张照片。” 商醒以为昭想要满足新娘梦。 商醒心疼的点点头,“好。” 昭的肚子毕竟大了,婚纱是按著昭孕前的尺寸量身定做的,很不合適,只能勉强的遮住前身。 昭从旁边的梳妆檯上。 拿出已经七个月没用的口红。 她涂抹在唇瓣上。 一抹嫣红,衬托的苍白的没血色的小脸愈发瘦削,让人看著心疼。 她怀孕。 只是肚子大了。 四肢甚至比以前更纤细了。 昭看著镜子里面的自己。 她看著看著。 身边忽然出现了商北梟的身影。 昭潸然泪下。 手指颤巍巍的按在镜子上,“商北梟,商北梟……” 商醒在一旁一言不发。 半晌后。 商醒给昭拍了几张照片。 传给了昭。 昭直接打开了自己的微博,在微博上发布一组照片。 以及一句:“思念烧毁理智,若不是五哥送来婚纱,我竟然忘记了,我们的婚期,已经到了,阿梟,想到这一生再难与你相见,难免哽咽。” 商醒看到这一则微博的时候,才明白昭的用意。 孕妇,是弱势一方。 失去丈夫的孕妇,更是叫人同情。 昭一句话,就將明宴舟的一举一动,钉在了耻辱柱上。 果不其然。 明宴舟的行为引起了眾愤。 『其实我一直对这样的豪门的遗孀同情不起来,没有男人,但是有钱啊,人家的钱,几十辈子都不完,但是我今天不得不说一句,用死者攻击孕妇,狗娘养的!』 “我看了很久商家的內斗了,六太太一个人能撑到现在,真的很辛苦,大月份送婚纱,这不是想让大人小孩都不好吗?我以前不站队,我现在站六太太,某人真的坏透。” 『商老爷子都去世了,那我也说我是商老爷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好了,求收留。』 “重点是,为什么在老爷子去世之前不站出来,老爷子死后才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心里有鬼吗?” 『商氏屹立数百年,为国家奉献了不少gdp,希望国家介入吧,赶紧给商家一个公道,让六太太能够安心待產』 『我也是孕妇,六太太孕期越来越瘦,肯定吃了很多苦』 “……” 舆论扭转。 傅筠在郊区別墅里,打破了明宴舟的脑袋。 第748章 要么暴利,要么鋃鐺入狱 明宴舟当天就站出来澄清。 说自己不过是想到了两人的婚期,心里难过,想把婚纱交给昭,让昭心里有个念想。 但是在明宴舟发声后不久。 商醒直接用公司的號,扔出来一段未曾经过剪辑的监控视频。 更是將明宴舟顶上了风口浪尖。 只要骂明宴舟就有流量。 各大营销號爭相骂他。 转的盆满钵满。 可以说,是和昭的双贏。 晚上。 昭和家里人商量自己的计划。 商醒觉得很是冒进,“要是不会下雨怎么办?” 昭说道,“会的,那天一定会下雨。” 商醒:“……” 商醒想了想,“六婶,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你在坐月子期间,明宴舟会动手,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努力帮你守住一个月,你现在这样的冒进,你十倍槓桿的买进很可能会打水漂。” 这一场家庭会议。 並没有得到一个妥善的结果。 昭被商眠扶到楼上。 昭问商眠,“星星还是不愿意过来住?” 商眠点点头,说道,“星星说要等凌东回来,怎么劝都不听,她说你已经够难过了,她不想让你每天看见她魂不守舍,勾起你的伤心事,她说,你比她坚强。” 昭吩咐商眠,“保护星星的人多增加几个。” 商眠应承下来。 商眠离开后。 昭躺在床上,想著今天和商醒意见相左的计划。 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 昭拿起手机。 隨意的划开。 看见进来的是一通简讯。 昭点开。 看清楚简讯內容的瞬间,昭猛地坐起来。 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一位孕妇。 她眼睛死死的盯著简讯上的內容,看著看著,眼睛就红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昭强装镇定。 但是昭镇定不了。 是商北梟。 是商北梟给她出主意了。 昭双手不停地交换著,擦著眼泪。 紧紧地咬著下唇。 泪水很快夺眶而出,但是昭却是在笑著。 昭將手机按著自己的胸口上,发出小兽一般的悲鸣和呜咽。 一番激动后。 昭拼命地压抑著自己的心。 手指颤抖著。 给这个號码打电话。 但是却是显示是虚擬號码。 昭愣了一下。 再次用睡衣擦眼泪。 否则,眼前总是会模糊一片。 昭不死心的不停地打电话。 但是一如既往。 昭深吸一口气,將號码复製下来,发给了小五。 小五立刻给昭回电话。 问道,“这是什么號码?” 昭著急的说道,“你帮我查清楚这个號码的归属地,你先把你手头上的所有的工作全部放下,专心给我查这个號码,一定要查出来。” 小五没问为什么。 很爽快的接受了任务。 昭声音沙哑地说道,“你给我查出来,等你和蔚然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包个巨大的红包。” 小五喉咙哽咽,“你照顾你自己就行了,好了好了,你等我的消息吧。” 掛断电话。 昭坐在床上。 不停地给这个虚擬號码发消息。 她知道既然是虚擬號码,对方就是收不到的,但是昭不死心。 那种明明知道百分百的概率对方是收不到的,但是她在期待一个奇蹟。 即便只是自己的心理安慰。 也无妨! 昭后半夜才从兴奋中抽身,睡了过去。 第二天。 不等小五查到,昭就下了命令,按自己的计划进行。 商醒找到昭,“六婶。” 昭打断了商醒的话,“商醒,相信我一次,好吗?” 商醒抿抿唇,“可是……” 昭温柔地说道,“就算不相信我,也相信你六叔,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 商醒对上昭的眼睛,水润,温柔,似乎已经有了母性的光辉,但是深处却是倔强,固执,杀伐果断,是商北梟的样子。 商醒忽然笑了,“好。” 用昭的外壳包裹住的商北梟,就好像是衣炮弹,是不是会比单纯的炮弹的杀伤力更强一点呢? 商醒忽然想要看一看。 这六个月的时间,昭做了两件大事,先是用十倍槓桿收购永生的海外债券,后来,昭將童安慈善集团抵押给了银行,贷了一笔很大数额的款项,在加密货幣市场建立了对手公司。 而现在。 就是拿暴利的时候了。 或者。 是彻底跌落泥潭的时候。 甚至。 昭会因为拿不出兑付资金,鋃鐺入狱。 很极端的两个结果。 总要实现一个。 自从昭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加上昨天晚上那一通神秘简讯的指引,更让昭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要贏的。 是不是贏了,商北梟就能露面了,就不会在背地里看著自己了? 昭的掌心握成拳。 远在a国的安景丞给昭发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我妈咪让我转告你,昭,好样的!” 昭笑了笑。 一切都在暗地里,都在心照不宣的进行。 昭却在办公室里听到了江月初提起来的一个八卦,说道,“你听说了没有?明宴舟前几个月忽然开了一家4s店,结果开了一个月,光是赔偿就赔出去好几个亿。” 昭愣了下。 她绕有兴趣地说道,“你给我说说。” 江月初耐心地讲给昭听。 昭忽然笑了。 江月初问道,“笑什么?” 昭拉住江月初的手,说道,“我终於知道,明宴舟是怎么搞的贿赂了,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我半年。” 江月初还是不明白。 昭耐心的说道,“你说明宴舟的店,用国產的发动机冒充进口发动机,用普通玻璃冒充防弹玻璃,以一赔十?” 江月初頷首。 是这样的。 昭笑了笑,“这是变相的贿赂,若是查一查,应该会发现买车的人,都是高管或者高官的亲属。” 江月初恍然大悟,“妈的,这也行?” 昭说道,“你让老钱劳累一下,看看能不能帮我调查出来明宴舟的店里买车的人的名单。” 江月初:“没问题。” 江月初离开后。 昭开始復盘。 这半年。 永生和商氏碰的项目,永生也不乏拿到一些招標,有一部分昭觉得很是蹊蹺。 也曾经查过招標负责人和明宴舟以及傅筠的关係,但是不尽如人意。 看起来,就是永生凭藉自己的本事拿到的,没有任何走后门的跡象。 原来事情的真相和根源,在这里。 昭打算回家。 老宅。 小七迎面跑来,说道,“舅妈,把曹恩佑退货吧,太能吃了。” 昭给小七选了七个小朋友一起上课,曹恩佑就是上次来的股东周镇海的外孙。 昭还没说话。 曹恩佑已经跑过来,“小七,我以后少吃一点还不行吗?我不想被退货。” 昭:“……” 要是被周镇海知道,他外孙不愿意被退货,估计会被气死。 紧接著。 其他几个孩子都一股脑跑来了,“小七,要上课了。” 小七哦了一声,转身就跑。 其他孩子跟著一起跑。 曹恩佑仰头看著昭,说道,“阿姨,你別退我哈,明天我送给你一个好东西。” 说完。 也撒丫子跑了。 昭忍俊不禁。 有小孩子在的家里,好像多了鲜活气。 翌日。 昭收到了曹恩佑小朋友送来的一枚戒指,十四克拉,粉钻,好像是周镇海夫妇当年送给自己的女儿的嫁妆。 昭只好让冯管家派人给人送到家里。 另外一个好消息。 在加密货幣市场的运作下,傅筠和明宴舟的海外公司,已经开始开仓。 第749章 除小七,没有引诱帝九司的把柄 昭一直在暗中观察。 先让傅筠他们看到蝇头小利。 半个月后。 昭手中的资金,总共剩下一百万不到。 但是傅筠的仓库已经全部放开。 昭致电安景丞,安景丞立刻帮助昭开启最后的计划。 虚擬货幣市场上的公司,已经在不停得催促傅筠。 但是碍於那边的天气一直不太好。 傅筠最后开仓的货物,有红珊瑚,以及从境內走私出去的书画艺术品,还有为了走私毒品而特意定製的名贵的丝绸,因为名贵丝绸的某些特性,是可以躲过一些国家的海关检查的。 毒品虽然价高。 但是丝绸是华国的艺术瑰宝,名贵的丝绸同样是价格不菲。 所以。 时间长了。 傅筠的生意也自然而然得加上了丝绸。 目前。 傅筠留在仓中的差不多都是这些。 碍於天气的原因。 傅筠一直都在推迟。 昭利用安景丞,对傅筠下达了最后的期限。 傅筠只能鋌而走险,將这一批货物运送出去。 前面都没事。 这一次,应该也没事。 人都是存在侥倖心理的。 昭甚至从安景丞那边了解到,傅筠准备了人工消雨。 一切都在昭和那一通简讯的意料之中。 昭和商北梟原本约定的婚礼当天,正是傅筠出海的日期。 傅筠所有的货物有条不紊的被送到甲板上,船只开始航行时,天空中忽然下起了暴雨。 傅筠嚇坏了。 迅速要求搬运工抢货物。 但是异国他乡的搬运工,看傅筠是外国人,坐地起价。 傅筠被迫答应。 他们往船舱里运送,还好,一部分货物被及时抢救,就算是赔,也不会赔的一无所有。 傅筠在卫星云图上看到了降雨的范围。 傅筠很敏锐的发现,降雨的范围不对劲。 若是往未降雨的方向跑,半个小时后,就跑到了海盗最猖獗的地带。 傅筠哈哈大笑。 这些蠢货,原来在这个地方等著他。 傅筠並没有临时更改航线,反而是继续朝著原有的航线出发。 但是雨势越来越大。 甲板上的雨水,已经开始向里面渗透。 傅筠带头舀水。 他累的腰酸背痛。 还要忍受这一群白皮的坐地起价。 傅筠看著一个个趁火打劫的嘴脸,狠狠地印在心里,等到事成之后,他挨著杀。 即便狼狈不堪。 傅筠依旧没有改变航线。 直到。 货轮被海盗拦下。 —— 昭一直盯著那一通简讯,看了又看,已经会背了。 京市也下雨了。 昭盯著外面绵绵的雨丝。 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她不是神仙,不能站在上帝的视角,设计一处完美无缺的计划。 她也是在赌。 赌傅筠的谨慎和小心。 也赌傅筠的谨慎和小心会反噬他。 上午十点钟。 是昭和商北梟的吉时。 十点钟整。 安景丞打电话给昭报喜,“一切都按著计划进行,傅筠弃货逃跑了。” 昭笑著说道,“多亏了你的人工降雨。” 安景丞忽然说道,“我没有做人工降雨,是真的下雨了。” 昭微楞。 安景丞强调说道,“刚开始只是阴天,我已经做好准备,准备发射了,但是就在前一分钟,没有徵兆的下了一场暴雨,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昭握著手机,愣住。 但是现在最要紧的並不是这个。 昭对安景丞说道,“趁著傅筠的资金链紧绷关头,快要求提前兑付,让他的资金链彻底崩盘!让他疯!” 既然傅筠和明宴舟选择露出真面目,想必就做好了资產被查的清清楚楚的准备。 敌人在明,我也在明,拼的就是阳谋了。 安景丞嗯声。 昭笑了笑,轻声说,“因为你在国外,所以他们不会怀疑是我在后面操纵,麻烦你了。” 安景丞嗐了一声,说道,“北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因为我刚好回家了,没能在京市帮你的忙,现在能帮上你,我心里的愧疚才会少一些,你安心待產,一切有我们。” 昭嗯声。 睫毛微颤。 昭声音很轻地说道,“商北梟有你们这些朋友,是商北梟的运气。” 昭放下手机的瞬间。 好像是一个走了几万步的逃荒者。 终於可以稍微歇息了。 —— 三天后。 安景丞打电话给昭,说道,“傅筠想要见你,在北欧,你不能亲自去,找个人冒充你吧。” 昭想了想,说道,“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安景丞说道,“应该是想要说服你暂时放弃兑付,他应该会给你开出丰厚的条件。” 昭说道,“好,但是我这边需要安排一下,你稍微等我回復。” 昭找到厉渊。 厉渊说道,“你报警的商云緲的事情,暂时还没著落,我不是说了,一有下落我会第一时间联繫你,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总是往这边跑了。” 昭说道,“我今天来找您,是有另外一件事情。” 厉渊挑眉。 示意昭可以开口说。 昭安安静静的说道,“是这样的,我发现了傅筠的踪跡,你是不是能以故意杀人的罪名,申请跨国追捕?” 厉渊皱眉。 犹豫之后,厉渊问道,“確定吗?” 昭点头,“千真万確。” 厉渊,“我会向上面报告。” 昭摇头,说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后天,傅筠会在北欧现身。” 厉渊踌躇,“太紧了。” 昭眼巴巴的看著厉渊。 忽然。 昭想到一件事情,“黄老的儿子是不是在总局工作?” 厉渊忽然笑了笑,说道,“你其实早就想到了吧?” 昭抿唇。 厉渊说道,“好,我马上会联繫他。” 昭问道,“要是我一起去,能不能保证我的安全?” 厉渊盯著昭的肚子,没说话。 意思是让昭心里有数。 昭皱眉,说道,“我总感觉,我不去北欧,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傅筠了,我有话要问傅筠。” 厉渊很乾脆地说道,“我保护不了你的安全,你自己负责。” 昭,“我会好好考虑。” 厉渊点头。 昭起身。 就要离开的时候,厉渊忽然说道,“我觉得商云緲失踪,应该和小七有关,我想用小七来引出困住商云緲的幕后者。” 昭脚步微微一顿。 很认真的说道,“厉署长,我的家人不多了,我不能鋌而走险,就算是商云緲知道了,也不会原谅我。” 说完。 昭就走了。 厉渊的眼神一片漆黑。 他拿出那张通缉令,看著和小七神似的双眸,讳莫如深。 他唯一的家人,可都被帝九司杀了啊。 他要原谅谁? 厉渊闭上眼睛。 除了小七。 没有任何引诱帝九司的把柄,他坚信能保护小七安全。 第750章 厉渊要带小七去找人 商家、 听说了昭要去北欧的消息。 外婆第一个不答应。 她气的红了眼睛,心疼里,又带著气恼,“你身体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昭,原本公司的事情都不该让你管,你要静养,周医生都亲自来叮嘱你,你不光不听话,甚至你还……” 外婆说著说著,情绪越来越激动。 逐渐上头了。 身子一歪。 幸好商眠眼疾手快,扶住了外婆。 让外婆慢慢的坐下来。 外婆一只手揉著眉心,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去的昭昭,你们年轻人不懂事,我一把年纪了,我不能不懂事。” 昭声音轻柔的嘆息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坐在外婆身边。 外婆赌气。 不看昭一眼。 昭笑著拉著外婆的手,说道,“我要去搞清楚傅筠当初对商北梟做了什么,我才能確定商北梟现在可能在哪里,外婆,我不亲耳听到,我一辈子心神不寧,” 忽然。 宝宝胎动。 小小的拳头在小腹上映出弧度。 昭惊喜。 她拉著外婆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外婆,你摸一摸,宝宝都在说机不可失。” 外婆泪汪汪的看著昭。 昭抱住外婆。 小腹在两人中间。 孩子的胎动,依旧掌握在外婆的手心里。 昭笑了笑。 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外婆,我会带著专业的医疗团队,哪怕是在飞机上生產,我也会……有所准备,您相信您的外孙女。” 外婆摸著昭的脸。 无可奈何。 她知道昭已经拿定了主意。 今天。 不管谁站在这里,想要说服昭,让昭放弃,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外婆只能垂眸。 点头。 表示同意。 昭转身吩咐商醒说道,“一定要监视著明宴舟,还有……一直没见到的永生的老板,华权。” 商醒頷首。 她拍拍昭的肩膀,“你就放心吧。” 事后。 昭去见了叶阳。 …… 当天晚上。 昭就出发了。 周温白带著商家的医疗团队,跟在昭身边。 在飞机上。 昭问起了盛宴京的事情,“当初,盛宴京说服桑鄔之的原因,就是因为盛宴京答应了娶桑鄔之的女儿吧?” 周温白惺惺一笑。 昭坐在沙发上,倚著沙发后背,说道,“我早就猜到了,但是盛宴京一直在躲著我。” 周温白说道,“那是因为宴京怕你觉得他受委屈了,我见过送桑小姐,长得很漂亮,倒像是宴京占便宜了。” 昭苦笑著说道,“也不能光看表面啊,他们是赤裸裸的盲婚哑嫁,哪怕是封建社会,都要提前相看一眼。” 周温白笑。 也分不出是安抚,还是实话,“其实据我目前观察,宴京也並不是全然对桑小姐没有一点兴趣。” 昭八卦的看著周温白。 周温白低笑。 一只手虚虚的握拳。 抵在下巴上轻轻地咳嗽一声,说道,“等你回来,你自己去看,你们女人的观察力,比男人更精准。” 昭一本正经的点头。 周温白紧接著问道,“这次行动是厉渊亲自出动?” 昭点头。 周温白说,“最近厉渊好像有心在培养司宸,我家里说看著厉渊是不想干了的样子。” 昭凝眉。 周温白起身,要出去外间,“您睡会吧,到了地方,让凌小西进来叫你,你身子重,飞行时间那么长,难免会不舒服,睡著了会好点。” 昭说好。 周温白就出去了。 外间。 周温白坐在凌小西身边。 凌小西闭著眼睛休息,问道,“太太睡了?” 周温白嗯声。 凌小西问道,“周医生,这次怎么愿意来欧洲的?” 周温白面色一紧。 直勾勾的看著凌小西。 凌小西耸耸肩膀,说道,“只是听说了一点周医生在欧洲曾经的艷遇而已。” 周温白呵斥说道,“都是谣言。” 凌小西撇撇嘴。 没有说话。 周温白冷不丁问道,“半年前,叶阳差点被叶俊家法打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凌小西看著周温白。 周温白得意地说道,“看起来,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听说,叶阳为了帮某些人办事,给自己的亲生父亲下了安眠药……” 周温白点到为止。 说完。 就扣上安全带。 笑著闭上眼睛假寐。 留下凌小西一个人心神不寧。 周温白闭著眼睛,很不討人喜欢的说道,“心跳慢点,超过正常人的最大心率了,听著烦,扰人清梦。” 凌小西:“……” 她狠狠地瞪了周温白一眼。 原本。 以为周温白是商北梟他们一群人中,最好说话的,现在看来,屁! —— 飞机在天上平稳的飞行。 商家 厉渊出现在门外。 刚好碰上孩子们放学。 以小七为首的七个小孩子,一溜烟跑出来。 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个皮球,围成一个圈在踢皮球。 小七踢著踢著。 目光无意间穿越风雨连廊,看向门外。 就看见了厉渊。 小七眼睛一亮。 她立刻跑过去。 家里的大门没开。 小七的脸印在门上,肉乎乎的小脸蛋被雕大门“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小七瞪大眼睛问道,“厉伯伯,你在这里干什么?” 厉渊说道,“我在等你。” 小七好奇地说道,“你等我干什么?” 厉渊说道,“因为找到你妈妈的下落了。” 小七愣住。 半晌后。 小七退后两步,双手紧紧地抠在一起,声音很大的说道,“我才不管……不管商云緲在哪里呢,你去找我商眠姐姐吧!” 小七气呼呼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气。 总之就是不开心。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要走。 厉渊嘆息。 小七竖起来的耳朵动了动。 她偷偷地转身。 一双眼睛,像是大大的黑葡萄似的,偷偷地看著厉渊。 装作不在意地说道,“伯伯,你嘆气做什么?” 厉渊下了车。 走到门口。 他说道,“因为你妈妈说只见你,或者是昭,但是现在昭不在,我就只能找你了。” 小七皱眉。 她鼓了鼓腮帮。 这时候。 小七的一群小弟都跑来了。 楚屿山站在小七身边,很警惕地说道,“这个人是谁?” 小七说,“別这么没礼貌,是我的厉伯伯。” 原来是认识的人。 楚屿山没那么提防了。 厉渊只好说道,“那我就等你舅妈回来吧,但是不知道商云緲会不会……” 说著。 厉渊摇摇头,准备上车。 小七忽然说道,“你等一下。” 说完。 小七就踮起脚尖,用自己的指纹开了双重指纹锁。 大门打开。 楚屿山一把拉住小七,“要先去和大人说。” 小七说道,“不用,我和厉伯伯很好,我和他去说几句话。” 楚屿山很警惕。 他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其他的六个孩子也要跟著一起,很团结。 小七一声令下,“你们都別动,楚屿山跟著我吧。” 楚屿山跟在小七身后,上了厉渊的车。 厉渊手指敲击著方向盘,说道,“你妈妈在东南亚,我现在要去把你妈妈带回来,但是小七,她只听你舅妈和你的话。” 小七问道,“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找她回来吗?” 厉渊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因为那边很危险,你妈妈在那边呆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楚屿山皱眉。 厉渊从后视镜里看著楚屿山的神色。 小七说道,“我需要和我的家里人商量一下。” 厉渊看看手錶,说道,“你有十分钟的时间。” 小七点头。 她下了车,就往家里跑。 楚屿山跟在小七身后,说道,“我觉得他动机不纯,你还是不要去了。” 第751章 是商北梟? 小七生气的说道,“那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要是你妈妈在危险的地方不愿回来,要你去才能劝回来,你要去吗?” 楚屿山:“……” 小七凶巴巴的说道,“等一下我和二舅妈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插嘴,不然我就揍你!” 楚屿山:“……” 小七跑到客厅,就黏在安嵐身边,说道,“二舅妈,厉警察伯伯帮忙找到我的妈妈,我想去看一看。” 安嵐惊喜不已,“真的吗?” 小七用力点头。 她指了指门外,说道,“厉伯伯就在外面。” 安嵐嗯声,说道,“可以,但是要早点回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小七挠挠头髮,说道,“厉伯伯说了,我妈妈只要见我或者是舅妈,舅妈不在家,就只能见我了。” 安嵐了解商云緲的脾气。 一直觉得商云緲有点古怪,当然,並不是贬义词。 眼下听到小七这样说,安嵐觉得是商云緲能提出来的要求,加上厉渊是警察署署长,是信得过的人。 安嵐没有任何怀疑。 还去帮小七收了行李。 不多时。 小七就拉著行李箱,被安嵐送到了车上。 楚屿山忽然非要上车,说,“我要和小七一起去。” 安嵐怎么哄都没哄下来。 厉渊说道,“没事,一起吧。” 安嵐不好意思的说道,“那要给您添麻烦了。” 厉渊按了一下腹部的位置,说道,“没事,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我会安全的把小七送回来的。” 安嵐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相信您。” 厉渊点点头。 就开车载著小七走了。 —— 北欧 昭下飞机时,两条小腿都是肿的,因为坐的时间太久。 凌小西扶著昭。 昭深吸一口气,慢慢走。 迎面一辆房车驶过来。 周温白拉开车门,凌小西將昭扶进去,一路到了当地的豪华酒店。 周温白送昭进入房间后。 低声说道,“瑞典的黑帮问题突出,黑帮活动十分猖獗,你一定要注意,时时刻刻需要保鏢在身边。” 昭点头。 四个小时后。 昭接到了司宸的电话。 不多时。 司宸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昭的套房內。 凌小西倒了水。 司宸抿了一口,还没说话,昭就问,“厉署长在后面?” 司宸微楞。 他告诉昭,“署长不参加这次的任务。” 昭错愕。 秀气的眉头轻轻地皱起来。 司宸说道,“署长最近身体不太好,总是请假去医院,估计这次任务太远了,怕自己的身体会耽误正事吧。” 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 一时也想不到什么。 昭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司队长。” 司宸靦腆的笑了笑,“我应该做的,我就住在你隔壁,手机一直畅通,隨时保持联繫。” 昭点头。 等到司宸离开。 昭和凌小西说道,“我那天去找厉渊的时候,厉渊说会亲自带这次任务……” 凌小西猜测说,“可能是身体忽然不舒服了,怕耽误进度吧,厉署长一向很负责。” 昭嗯了一声。 也许是这样。 昭起身。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胸口淤堵的气息才稍微的好一点,她说道,“下楼吃饭吧。” 酒店位於拉普兰,漂浮在卢勒河上,是由水中和陆地两部分建筑组成,在房间里就可以看见北极圈的自然景观。 昭住的是陆地部分的房间。 下楼后。 就有服务生引领著去米其林酒店。 昭吃东西的时候。 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等盯著自己。 昭下意识的转身。 但是那双眼睛好像消失了。 昭觉得很怪。 凌小西问道,“怎么了?” 昭摇头,“感觉有人在监视我。” 闻言。 凌小西迅速警戒起来。 並且拿起手机,给附近的保鏢发送了消息。 保鏢们都在严阵以待。 昭皱眉,说道,“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最近总是產生错觉。” 像是上一次穿婚纱的时候,她竟然一直幻觉商北梟始终在自己身边。 昭笑了笑 低头继续吃饭。 凌小西说道,“刚才司宸给我发消息,说是和当地的警方都联繫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昭点头。 凌小西一边吃著牛排,一边忍不住问道,“您在京市的时候,去找叶阳做什么了?” 昭沉默一会儿。 凌小西冷不丁的慌乱起来,“不说也没关係,我也没那么想知道……哎呀,这个牛排真的很好吃,你尝尝……哦你不能吃你羊肉,反胃……” 人在尷尬的时候,会表现的很忙碌。 昭笑著说道,“你別说话了。” 凌小西眼巴巴的看著昭,两条马尾辫,看起来像个孩子。 昭心软的说道,“我拜託老钱查出来的明宴舟用4s店以一赔十的办法行贿名单中,其中一个顾客,是叶阳父亲的司机。” 凌小西抿唇。 昭继续说道,“我把事情告诉了叶阳,所以这一次的处境,才会这样迅速容易,而且傅筠知道叶俊收取了自己的贿赂,不会轻易放我们出来,会掉以轻心。” 凌小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但是。 凌小西还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凌小西问道,“叶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昭摇头。 怎么会知道呢? 或许是因为金钱的吸引力无比的强大。 或许是因为竭力守住也没守住的信仰。 或者是源於心中一直以来存在嫉妒和欲望。 总之。 因素很多。 每一个因素,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都能操控他的一切。 忽然。 一群武装分子涌入。 原本穿著服务生衣服的人,一手撕掉了自己衣服,从不离手的托盘下面拿出手枪,跟在武装分子身后。 为首的男人用伦敦腔说道,“不要害怕,蹲下,抱头,我们只找纳尼亚银行家,请这位银行家自动出来,不要逼我们滥杀无辜,我数到十,人不出来,我就只能十秒钟杀一个人了。” 凌小西要行动。 昭按住了凌小西的手。 变故发生的太快。 人太多。 凌小西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这里黑帮横行,每年暴力活动数量是世界最高。 两人蹲在桌子下面。 昭的肚子原因,蹲的很是艰难。 十秒钟结束。 没人站出来。 昭前面的人,直接被拎起来,一枪爆头。 瞬间引起了恐慌。 昭紧紧地抓著凌小西的手。 凌小西用眼神示意昭,外面的保鏢都严阵以待,拼死也会保护住昭。 接连倒下三个人。 一个小鬍子的男人忽然看见了昭,“这里有一个孕妇,我想看看没出生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昭被握住手腕。 凌小西已经摸到了自己靴子里的手枪。 就在对方要强势的將昭拽起来的时候, 一声砰。 是子弹入肉的声音。 昭瞪大眼睛,眼睁睁的小鬍子男人的脸上,出现一个碗大的窟窿。 面目全非。 昭冷静地没有尖叫。 她第一时间抬眸。 就看见子弹射过来的方向,有一辆轮椅样子的东西。 商北梟? 第752章 我要救他 自己的人被打死一个。 按理说。 为首的人应该生气狂躁。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是出乎昭的意料,对方只是朝著开枪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大手一挥,带著自己的人走了。 昭站起来。 她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一处。 外界的声音仿佛都噤声了。 昭一步步地朝著那里走去。 身边的声音此起彼伏,有嚎啕大哭的声音,还有紧急拨打救护车的声音……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交织在一起。 好像是绝望地乐曲。 但是昭什么都听不到。 昭基本上確定,刚才开枪的人,一定是商北梟。 她就说。 商北梟还活著。 昭喜极而泣。 眼睛里面盛不起来的眼泪,顺著白皙的脸颊落下去,落在地上。 在地上粉身碎骨。 凌小西去阻止昭继续向前走。 按著刚才的情况。 凌小西能確定,是一波赫帮为了完成僱主交代的杀人任务,来到了另外一拨黑帮的领地。 所以在被发现后,即便被杀了一个兄弟,也毫不犹豫的撤离了。 因为本身就违反了两边的友好协议。 死的兄弟也只能白死。 就是今天对方杀他十几个兄弟,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这也是撤退这么利落的原因。 凌小西深知。 对方並不是为了帮助她们,只是刚好在一个可以瞄准对方的点,杀了一个人,而阴差阳错的救了昭。 只是另一边的人。 也不是好惹的。 凌小西只想让昭赶紧回来。 但是昭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坚决,她一如既往的向前走。 眼睛一直盯著被绿植掩盖住,但是又没有彻底掩盖住的轮椅。 似乎很明確的知道轮椅上的人是谁。 凌小西劝不回昭。 只能跟著向前走。 她余光扫过周围的保鏢。 给她们使眼色。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儘量不要火拼。 不能打草惊蛇。 保鏢们刚才为了昭拔出来的枪枝,又放了回去。 凌小西扶著摇摇欲坠的昭。 快要轮椅那里…… 也就只有五步远的距离时。 昭就被人拦住了。 乌黑色发色的年轻男人,一米九的身高,脸颊两侧的毛髮都很旺盛,络腮鬍几乎挡住了大半个脸,“小姐,您想做什么?” 昭的眼睛一直盯著绿植后面的轮椅。 昭抬起手。 指那里。 声音沙哑中,充满了期待,开口的时候,带了很浓重的哭腔,说道,“我想见见他。” 对方笑了笑。 笑的很是轻蔑。 但对上这一张楚楚可怜的东方面孔,又看在是孕妇的份上,还是解释说道,“那是我们的老大,他不会见你。” 昭看著他。 双手合十说道,“求求你。” 对方不为所动。 昭还继续向前走。 对方已经抬起手枪,威胁说道,“你再向前一步,你和你的跟班,都会死在我的枪下,你確定还要继续向前走?” 昭充耳不闻。 对方胳膊上的肌肉绷起来,撑的衣服很紧。 忽然。 一道並不熟练的中文带著很浓厚的北欧特色,缓慢地响起来,“约尔,谁教你这样对待东方美人的?” 昭皱眉。 绿植后面。 一个男人坐著轮椅出现在昭面前。 是一张欧洲人的面孔。 金髮蓝眼。 肤色发光。 像是古欧洲的小王子。 他笑盈盈的看昭,皱眉,思索著问道,“你是我在哪里留下来的风流债吗?应该不会,要是有过你这样漂亮的东方面孔,我应该不会忘记,还会邀请你来当我的王妃。” 王妃…… 竟然是瑞国王子。 昭退后半步,失魂落魄地说道,“是我认错人了。” 王子歪了歪头,说道,“你把我当成的那个人,也是双腿残疾,不良於行,要做轮椅吗?” 昭:“……” 王子立刻澄清说道,“我可不是残疾,我只是摔伤了腿,我坐三个月轮椅就可以了。” 昭抿唇。 她忽然看向王子身后的防弹车。 昭冷不丁的微笑,她问道,“能否参观一下王子的车?” 王子挑眉,“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坏人,你万一想刺杀我呢?” 昭深吸一口气。 王子轻嘖一声,说道,“你们东方女人就是最喜欢流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让人心软,实际上你们肚子的坏水,可多。” 昭尷尬的扯了扯唇角。 王子向后一仰。 无所谓的说道,“但是我就吃这一套,既然你想去看,你就去吧,要不然,估计你在瑞国的这段时间,都要对我念念不忘了。” 说完。 王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昭立刻上前。 她將防弹车里里外外的检查一遍。 全是外国人的面孔。 昭站在车前,一动不动。 不会的。 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王子吹了声口哨,说道,“你看吧,找不到你想要的吧?你可別哭,我们该走了。” 昭深吸一口气。 逼退眼睛里的热潮。 她双手握拳。 转过身。 看著王子,说道,“谢谢您。” 王子被人推著轮椅过去。 路过昭身边,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后可不要隨便进別人的车,別人没我这样心善。” 防弹车缓慢地行驶。 一直离开很远。 丹尼尔王子才从轮椅上站起来,隨意將轮椅踢出去。 他问身边的人,“人呢?” 约尔低声说道,“已经离开了。” 丹尼尔笑了笑。 他垂眸。 拇指的指腹在鼻尖上轻轻地擦过,说道,“那女人还挺有胆量。” 约尔頷首。 丹尼尔吩咐说道,“今晚上准备中餐,让梟尝一尝家的味道。” —— 回到酒店。 凌小西已经查清楚,“我们今天见到的王子,是王室最小的孩子,丹尼尔,上一任王后所生,丹尼尔上面有五个哥哥,他野心不小,死去的大王子,外界都说是他做的。” 昭怏怏的。 她忍不住说道,“你说是从哪里走的?” 凌小西愣了一下。 昭说道,“商北梟啊,商北梟是从哪里走的?我把车里车外都检查遍了……” 凌小西抿唇。 讳莫如深。 她知道昭又犯癔症了。 周温白推门进来。 眼神在昭脸上扫视一周,看见昭的小腹,没事,大人孩子都没事。 周温白终於鬆懈下来。 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嚇死我了,有人出钱僱佣黑帮杀银行长,你没事就好。” 昭说道,“是商北梟救了我。” 周温白看了一眼凌小西。 凌小西摇头。 周温白眼神有些同情的看著昭,“要不要睡会儿?晚上就要去和傅筠见面了。” 昭执著的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確定是商北梟的?” 周温白重复她的话。 昭说道,“是孩子,孩子和商北梟血脉相连,我越靠近商北梟的时候,孩子胎动越频繁,周医生,商北梟没死,就在这里,在丹尼尔王子的手里!我要救他。” 第753章 女人哪有这么大的魄力? 商家 因为小七的离开,家里乱成一锅粥。 商醒指著安嵐说道,“你真的是白活了这么多年,谁家五十多岁的人了,能隨隨便便將自己家里的小孩子,让別人带走,还要出国的?” 迎虽然並没有商醒这么直白,但是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安嵐抿著唇瓣。 因为愧疚,脸憋得通红,低声说道,“厉渊是警察署的署长,咱们要相信厉渊。” 迎这才开口说,“我觉得事情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迎的身上,迎说道,“去抓捕傅筠的计划,是昭和厉渊商议的,厉渊现在不应该去北欧了吗?” 商醒商眠对视一眼,姐妹两人眼神对接。 商醒说道,“我出去问问,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六婶。” 商眠点点头,说道,“我先告诉曹妄一下,看看曹妄那边能不能帮忙寻找小七。” 迎点头。 现如今。 只能这样了。 顿了顿。 迎忍不住恳求说道,“这件事情,也不要跟我们家老太太说,老太太怕是会急疯了。” 小七被商云緲带回来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一直是外婆在照顾。 即便偶尔去老宅一趟。 小七也会因为想念外婆,几天就回家。 外婆对小七的感情,並不比对昭的少。 闻言。 眾人都沉默的点头。 迎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各司其职。” 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 年蓉枝將纸巾递给安嵐。 安嵐抬眸看了一眼,说道,“你女儿真的好样的,凶死了。” 年蓉枝嘆息一声,“也是怕小七会遭受不测。” 安嵐揉揉眼睛,说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云渺只要见小七这件事情,是云渺的行事风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年蓉枝说道,“我知道,我相信你,也没有人不相信你。” 安嵐抿唇。 她心里也是著急。 要是小七真的因为自己的疏忽,出事,她一辈子都难以赎罪。 安嵐问道,“你说我现在去东南亚,可不可以……” 话音未落。 年蓉枝迅速说道,“你能不能安分一些,你若是去东南亚,到时候我们需要救的人,就多了你一个,你是没看现在的新闻吗?” 安嵐没说话、 年蓉枝拍拍安嵐的肩膀,说道,“小七福气重,会平安无事的。” 安嵐双手合十,说道,“希望如此。” 顿了顿。 安嵐嘆息,难过地说道,“也不知道昭怎么样了?” 这半年的时间,昭硬生生的撑住了商氏。 安嵐的心里。 早已经將昭当成了主心骨了。 年蓉枝也跟著嘆息,说道,“希望昭一切顺利,希望昭和孩子,都能好好的。” —— 此时此刻的瑞国 昭拿著望远镜,站在接头地点对面的塔灯上面。 风有点大。 昭身上穿著一件很厚实的风衣。 风吹过。 风衣的硬挺布料颯颯作响。 昭身边是凌小西和保鏢。 凌小西说道,“躲一躲风吧,不要被吹的头疼。” 昭一直拿著望远镜,说道,“怎么还没到。” 凌小西说道,“傅筠是老狐狸了,肯定要確定足够的安全,才会现身。” 话音刚落。 昭就看见了一个穿著黑色风衣,风衣长度到了脚踝的男人,带著一顶宽大帽檐的帽子,正在四处乱看。 身后跟著两个络腮鬍。 看起来像是本地人。 大概是傅筠在当地僱佣来的保鏢。 昭默不作声的退回去。 傅筠的目光也向著塔灯上的看了一眼,確定没人,这才压下帽檐,將自己的脸彻底被遮挡住,进去酒店。 进去后。 服务生走过来。 尚未靠近傅筠。 就被傅筠身后的两个络腮鬍挡住了去路。 络腮鬍和服务生说了几句话。 服务生就毕恭毕敬的递给了两人一张房卡。 其中一个人拿给了傅筠。 傅筠看了一眼。 頷首。 两人一前一后的带著傅筠上楼。 拿著房卡打开门。 里面。 早已经有人在等候多时。 穿著一席红色裙子的女人,坐在茶桌前,漫不经心的说道,“第一次见到有求於人还可以迟到。” 傅筠一愣。 目光落在房间里的其他地方,忽然转身,要走。 女人抬手。 天板忽然跳下几个保鏢,拦住了傅筠的去路。 女人微笑,烈焰红唇刺目,“怎么?” 傅筠的喉咙滚了滚。 看著面前的保鏢。 他忽然转身。 急冲冲的跑到女人面前,双手按著茶桌,冷笑一声,“一条母狗都会用槓桿撬我的棺材板了?” 女人盯著傅筠破防的样子。 骤然一笑。 端起自己面前的威士忌,冰球在其中浮动,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女人说道,“傅先生一向这么看不起女人么?” 傅筠深吸一口气,“让你的老板来给我谈话。” 女人一杯酒水泼在傅筠的脸上,“一条马上就要破產的老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傅筠气的双眼通红。 他抬起手。 擦乾净自己脸上的水渍,“三个亿欧元的兑付缺口,我去哪里给你搞?” 女人嘆息一声,说道,“你想如何?” 傅筠坐下来,“你说话管用吗?” 女人嗯哼一声,“不然呢?” 傅筠身子前倾,有几分懊恼地说道,“知道华国京市商家吗?” 女人眼睛微微发亮,“那又如何?” 傅筠得意一笑,“马上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只要你们三个月內放弃兑付,我保证,到时候我能拿到的商家的股份,分你一半?” 女人噗嗤一笑,“傅先生,您在港口上的几十艘货轮,都是这样空手套白狼,套来的?” 傅筠气的鼻孔的喘息都变重了,“我以为你能让我让这里跟你谈判,就是默认兑付还有挽回的余地,你这样的態度,实在是……” 女人摇头,“非也非也,你总是拿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来换几个亿的缺口,你以为除了你,大家都是傻子吗?” 傅筠:“……” 半晌后。 他沉声说道,“我给你一个秘密。” 女人:“说。” 傅筠说道,“我给你一份华国间谍的名单,你的上司一定会感兴趣。” 女人惊讶,“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傅筠意味深长的说,“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只要把这一份名单交给你的上司,他一定会亲口答应延迟兑付。” 女人深吸一口气,“你先给我。” 傅筠说道,“你先打电话,让你的上司给我承诺,我需要书面承诺。” 女人点头,“你稍等,我马上就去问。” 傅筠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 书面证明被送来。 交给了傅筠。 傅筠看著加密货幣市场公司的印章,他再三確认,確定並没有造假,“好。” 傅筠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叠的很小的文件,交给了女人。 他拿起书面承诺,说道,“希望下一次,是这位神秘的先生,来见我。” 女人好奇的看著傅筠的背影,“你为什么那么確定我的上司是男人?” 傅筠冷笑一声,“女人,哪里来这样的魄力?” 说完。 傅筠带著两个保鏢,打开门。 迎面。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傅筠的眉心。 第754章 你这女人,真的不简单 傅筠猛地后退一步。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突然出现的司宸。 司宸身上穿著作战服,英俊帅气,“傅筠,我宣布,你以故意杀人罪,被逮捕,我代表华国警方,现在羈押你归案。” 傅筠猛地扯开了自己的风衣外套。 他浑身上下,绑满了炸弹。 司宸的脸色骤变。 他眯起眼睛,说道,“让那个幕后黑手来跟我谈话。” 司宸说道,“没有幕后黑手,逮捕你回国,是警署接到的指令,傅筠,放弃抵抗,你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傅筠的手里紧紧地抓著引线。 只要傅筠用力扯。 他身上的炸弹就会全部爆炸。 在场的人。 他能全部带走。 司宸紧张的心跳加速,“傅筠……” 傅筠打断了司宸的话,大声说道,“告诉我,我的对手是谁?敢十倍槓桿顶的人,是谁!” 昭的声音从司宸身后传来,“是我。” 司宸不赞同的看著昭。 明显是不想让昭现身的。 昭走到司宸身边,说道,“是我,很意外吗? 傅筠目眥欲裂。 嘴巴里似乎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 死死的盯著不远处的昭。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在原地,“怎么可能……” 昭笑了笑,“怎么不可能?” 傅筠皱眉,“你根本没有那么多资金流,昭,你在撒谎,是想让我破防吗?” 昭看了司宸一眼。 眼神中仿佛传递了什么消息。 司宸瞬间明白。 他瞳孔轻微的摇晃。 昭却异常坚定的闭了闭眼睛,“你想知道我哪里来的钱吗?” 傅筠看著昭。 昭说道,“既然是老朋友见面,这样站著说,像什么话?正好我也口渴了,咱们坐下来说话?” 傅筠意味深长的看著昭。 昭主动的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给自己倒水。 傅筠坐在昭身边,沙发挨著,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昭一有动作,傅筠伸手就能將昭拉住。 昭也给傅筠倒水。 傅筠说道,“你说。” 他耿耿於怀。 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人。 女人。 哪里有这样的脑子? 他承认。 他认识的女人中,傅淑婉就算是很聪明的了,但是最后也不过如此。 昭。 他从未放在眼里。 不过是商北梟身边的菟丝,是依附於商北梟存在的藤蔓。 昭笑了笑,说道,“我手中有部分是商北梟的存款,我们订婚后,商北梟就將身上所有的存款都交给我了。” 傅筠:“那也不够。” 昭点头承认,“你说的对,还差很多很多,所以,我只能把我的慈善集团抵押。” 傅筠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 昭继续说道,“其实还不够,还是差一些。” 傅筠皱眉。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昭还能依靠谁。 盛宴京和周温白他们手上的资金流,都已经帮昭买进了股份。 还有什么能让昭利用的? 傅筠声嘶力竭,“你说。” 昭笑了笑,目光充满神秘的说道,“你知道闻老爷子吗?” 傅筠回想。 昭直接告诉傅筠,说道,“就是多年前变卖房產,归隱山林,过著閒云野鹤一样的生活的闻老爷子。” 傅筠想起来了。 昭一针见血的说道,“我曾经去找闻老爷子算过婚期,老爷子有一处画廊,里面很多他自己画的画,其中一幅画,是我……生理学上的外祖母,童老夫人。” 傅筠傻眼了。 昭微笑,“是不是没想到?” 傅筠恨得眼睛都红了。 昭向后仰著身子,抚摸著自己的小腹,说道,“我的运气,每次都比你好一点。” 傅筠身子颤抖,“你用高位槓桿,你怎么敢?” 昭笑,“当然是因为太了解你了,后面,我復盘了你作为黄老爷子的时候的一言一行,我依稀发现,你其实看不起女人,我就就坡下驴咯。” 昭很欠揍的说道,“我解决了你,再解决了明宴舟,我的孩子,就是商家唯一的继承人,我觉得明宴舟比你更蠢一些,更好对付,傅筠,你说明宴舟是商家老五,但是你觉得我真的没办改弦易辙吗?” 傅筠死死咬牙,恨不得一口咬死昭。 他快疯了。 忽然看见了冰锥。 就在茶几上。 傅筠眼神狠厉。 他抓起冰锥,就朝著昭的肚子上刺。 抬起手的瞬间。 手腕被打穿。 傅筠还没反应过来,司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来,將傅筠牢牢地压在身下,傅筠一动不能动。 警察纷纷上前,控制住了傅筠。 並且成功的取下了傅筠身上的炸弹。 傅筠被捕。 昭坐在沙发上,气喘嘘嘘的穿著粗气。 差一点。 差一点。 冰锥就刺上自己的小腹。 一切都是这样刚刚好。 昭吞了下口水。 她站起来。 將落在地上的冰锥拿起来。 紧紧握在手中。 她忽然刺在傅筠的肩膀上,眼神都没眨一下,“商北梟撞机,是你乾的?” 傅筠大喊大叫的说道,“对,是我乾的,商北梟已经死了!” 血流如注。 昭掐著傅筠的脖子,“再说一遍!” 昭高高的举著冰锥。 司宸衝著昭摇头。 昭咬牙切齿,几秒钟后,昭忽然笑了,“那我就告诉你,商北梟没死,傅筠,商北梟活的好好的,说不定,你受刑的时候,商北梟还能申请现场观摩。” 傅筠:“……” 他恨不得刚才就拉动引线,和昭同归於尽。 昭看出了傅筠的想法,昭挑衅说道,“你不敢,你根本不想死,这是你给我的机会,傅筠,你连资金链断裂,变的一贫如洗都接受不了,你怎么捨得会死?” 傅筠齜牙咧嘴。 被司宸拷著,他依旧虎视眈眈,“昭,你真不怕死啊。” 昭鬆手。 冰锥落地。 昭眼神清明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哺乳动物在分娩之前,都会让身边的危险元素统统消失?哦,你不懂,你根本不是男人,你懂什么呢?” 傅筠浑身翕动。 司宸几乎按不住。 昭耸肩,戳著他肩膀伤口,说道,“但凡你能行,这么多年,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还要靠著最討厌的人的儿子,来帮自己爭財產?” 傅筠彻底破防,“商凛戌是杀人犯!” 昭大声说道,“那你去杀商凛戌啊!你让商凛戌一命换一命!你让商凛戌血债血偿! 你勾引傅淑婉,你偷走明宴舟,你设圈套一个个杀死商家人,你惦记著商家財產! 你不会以为自己装同母异父的哥哥这么多年,真的就將自己当成商家的私生子了吧?” 傅筠撕心裂肺的喊著,“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被司宸带走了。 昭走到窗口。 她看著塔灯上的凌小西,笑著挥挥手。 …… 昭找来演戏的女人,是凌小西旅游期间,来到北欧,遇到的一个华裔姐姐,胆子很大。 看得出来。 她甚至还没出戏,“我的戏份再多一点就好了。” 昭笑著给她一张支票。 对方拒绝了,说道,“已经很过癮了,我毕生难忘,祝你好运,漂亮的女孩儿。” 昭真挚的道谢。 酒店外面的房车上。 丹尼尔坐在车里,笑意盈盈的说道,“怪不得你昏迷半年刚刚醒过来,就要给人发消息,你这女人,真的不简单。” 商北梟垂眸。 眼神落在自己双腿上。 第755章 当天坠机的经过 丹尼尔挑眉。 他说道,“你残疾只是暂时的,我已经找来了世界上最优秀的骨科医生,一个月后,会来给你做手术,你安心等著吧。” 顿了顿。 丹尼尔立刻说道,“你当初答应我的,会帮我抢到王位,这是我救你的代价,你根本不知道为了救你,我付出了什么!” 跟一群海盗抢人。 就算他是瑞国的王子,人家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可是捨弃了一船的珠宝,加上一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粉钻。 才將人抢回来的。 商北梟沉默頷首。 丹尼尔痴痴一笑,“你放心,我登上王位,我立马就送你回去,保证你一根头髮丝都不少。” 商北梟依旧沉默。 丹尼尔起身。 他走到车下。 吸菸。 正好,昭从酒店出来。 昭远远地就看见了丹尼尔。 她朝著丹尼尔走过来。 丹尼尔性感的嘴巴叨著香菸,挥挥手,有人拿来轮椅,丹尼尔坐在上面,操纵著轮椅就朝著昭靠近。 忽然。 手里的手机振动。 连续好多下。 丹尼尔只能不耐烦的拿出手机。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刷屏。 他下意识的偏了偏头。 无所谓的笑了笑。 將手机装回口袋里的瞬间,同时熄灭了香菸。 昭刚好走到丹尼尔身边。 丹尼尔的香菸已经在手里了。 他对著昭摇晃一下,说道,“孕妇不能吸二手菸。” 昭说道,“不愧是王子,就是有素质。” 丹尼尔:“……” 丹尼尔装傻的问道,“酒店在干什么?在抓人啊?我看见有警察,是华国的?跨国追捕?犯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昭冷不丁地说道,“他知情不报。” 丹尼尔手指一紧。 手中的香菸差点被捏扁。 丹尼尔震惊的问道,“你们华国的法律,这么不近人情?” 昭笑了笑。 她问道,“丹尼尔王子,既然来了,我想拜访您一下。” 丹尼尔问道,“你现在不是在拜访我吗?” 昭说道,“华国的拜访,是提著礼物登门。” 丹尼尔恍然大悟。 他点点头,说道,“那就算了,王室情况复杂,你一个京市大佬的遗孀,来拜访我,对我的名声不好,我还想要登上王位呢。” 昭:“……” 丹尼尔笑,“那人知情不报,怎么判啊?” 昭回覆说道,“要看后续,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丹尼尔皱眉,“后者呢?” 昭隨口说道,“枪毙吧。” 丹尼尔:“……” 他看了一眼腕錶,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有门禁。” 昭挑眉,“您请便。” 丹尼尔礼貌地歪点头。 同时对著昭做了一个告辞的礼节性动作,操纵轮椅离开。 昭抬眸。 目光落在那辆房车上。 长久没收回。 丹尼尔上车后,一脸埋怨地说道,“我难道是不知道在孕妇面前不能吸菸的人吗?你至於给我刷屏吗?给我几十条消息,就为了让我熄烟?” 商北梟懒得理会他。 当初从飞机上坠落的时候,商北梟的降落伞出了问题,薛樅毫不犹豫的將降落伞扔给了商北梟。 大概是怕商北梟拒绝。 薛樅扔完伞之后,转身就从飞机上跃下去了。 前后都没有一秒钟。 薛樅是抱了必死的准备。 商北梟迅速打开降落伞,乘降落伞下降的过程中,左右两边,两架飞机,將商北梟来回顶撞。 伤到了脊椎。 断裂的脊椎一直插进神经,几乎是將神经从中间截断。 除此之外。 脑部也受到了剧烈的重击。 在半空中的商北梟已经不省人事。 但是被海盗打捞起来后。 他醒了半个小时。 也正是这半个小时的时间,让商北梟有了向丹尼尔求救的机会。 两人在半个小时內达成的协议,就是活下来的商北梟,要帮助丹尼尔抢得王位。 丹尼尔觉得商家当初的情况和王室的情况很相像,商北梟是有经验的人,况且,他一直听说东方雄狮有一本很神秘的兵法,只有他们国家的人才能看得懂。 所以丹尼尔愿意和商北梟做一个交易。 其实。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丹尼尔从未向商北梟提起过。 那就是,商北梟长得很像是当初骗了自己的一个女留学生,骗了自己感情,和另一个外国佬好上了。 商北梟再次醒过来的,已经是半年后。 丹尼尔说他已经昏睡了半年。 还说他的脊椎问题,瑞国全国的专家都没有一个人有能力给他做手术,丹尼尔已经在尽力的联繫外面医生了。 商北梟没有管自己。 第一时间,就让丹尼尔去调查京市商家的情况。 也是那天。 商北梟搞清楚了昭抵抗明宴舟和傅筠的来龙去脉,他篤定虚擬货幣市场和十倍槓桿都是昭做的,所以,他给昭发了一条消息。 但是丹尼尔只允许他用虚擬號码发送。 丹尼尔看商北梟久久不理会自己。 乾脆闭上眼睛睡觉。 等到了王宫。 丹尼尔吩咐人推著商北梟去休息。 等到商北梟坐著轮椅的身影离开后,丹尼尔迅速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科察公爵研究的怎样了?” 属下低声说道,“科察公爵说,暂时没办法分析出商先生体內的药物。” 丹尼尔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 他睁开眼睛,皱眉说道,“没关係,不用管了,我只要他半年的时间,半年后,他是死是活,跟我无关,这件事情,不要透露风声。” 半年后,就是新王登基的日子。 属下急忙应声点头。 丹尼尔深吸一口气。 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走吧,去陪我亲爱的父王吃饭。” …… 商北梟的住处。 他被推进房间。 房间里赫然有一位金髮碧眼的女人,穿的清凉,坐在小客厅里。 衝著商北梟笑了笑。 她身材很好。 是外国性感美人的火辣。 商北梟垂眸,“妮娜公主。” 妮娜婀娜多姿的走到商北梟身边,她手指在商北梟的脸上微蹭一下,商北梟向后避开她的触碰。 妮娜公主不死心。 转身要坐在商北梟的腿上,“梟。” 谁知道还没坐下,腰上就顶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妮娜吞了吞口水,“梟,我是爱你的,做我的駙马,委屈你吗?” 商北梟神色未变。 瞳孔中却闪过一丝厌恶,“滚。” 妮娜不相信商北梟会开枪, 不过是恐嚇而已。 谁敢在王宫的地盘上,对公主开枪? 想到这里。 妮娜就要继续向下坐。 砰的一声。 子弹擦著妮娜的腰而过,腰间被颳走一层皮,疼的妮娜变了脸色。 腰上的伤口已经染红了漂亮裙子。 妮娜捂著伤口,指著商北梟,气恼的诅咒说,“你会死的,我让我的父王,处死你,绞刑!” 商北梟未曾理会。 安然无恙地转著轮椅进去里间臥室。 妮娜在外面疼的尖叫,“来人,来人啊,叫国医!” —— 昭回到酒店。 她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绿植后面,坐在轮椅上,若隱若现的一双腿。 昭直觉告诉自己。 那就是商北梟。 商北梟为什么不和自己见面? 商北梟又为什么会坐轮椅? 还有丹尼尔究竟是敌是友? 昭一概不知。 她心里乱糟糟的。 蚀骨的思念折腾的昭上火。 商北梟,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小说里经常有这样的桥段。 昭抿抿唇。 心乱如麻。 第756章 华国女人掘你祖坟了? 商眠接到了昭的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赶紧將手机递给商醒。 商醒则是求助的看向迎。 迎只好拿过手机,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昭昭吗?” 昭嗯声。 先是把傅筠已经被抓获的好消息告诉了迎。 迎表现得很开心,说道,“终於將这个坏东西绳之以法了,昭昭,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妈妈去机场接你。” 昭笑了笑,她说道,“妈妈,我要在北欧逗留一段时间,我……谈个生意。” 昭知道。 若是自己说想要留下来散散心,迎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的。 乾脆就以生意上的事情为藉口。 迎一定不会怀疑。 果然。 迎相信了。 但是还是担心嘱咐道,“你马上就要生產了,无论如何,还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不要太逞强。” 昭嗯声。 顿了顿。 昭笑著问道,“小七呢?好几天都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把我忘了?” 迎喉咙紧了紧。 艰难地说道,“被你小姨接过去了,估计玩的乐不思蜀了。” 昭说,“好,我知道了,在小姨那里,我放心,对了,商眠在吗?” 迎嗯了一声,说道,“在洗手间,我看见来电显示是你,就接电话了。” 昭说道,“妈妈,等商眠出来,你让商眠给我回电话。” 话音刚落。 商眠就站起来,在原地小跑了两步,说道,“谁打的电话。” 迎將手机给了商眠。 商眠假装刚知道是昭,激动地说道,“总算是打电话了,我们在家里担心死了。” 昭笑眯眯的说,“不用担心,一切顺利,对了,我想问你,你认不认识瑞国王室的人?” 商眠想了想,说道,“我不认识,但是二伯母应该认识,五年前,二伯母曾经跟著爷爷和伯父一起去瑞国,还在王宫里吃了饭。” 昭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那我给二嫂打电话。” 商眠说好。 不多时。 昭就从安嵐的口中,得知了王室的二公主和安嵐相识。 掛断电话后。 昭下定决心,她要去拜访二公主,顺便在王宫里逗留,看看能不能见到商北梟, 等昭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凌小西。 凌小西只觉得昭的癔症又犯了,便不声不响的点点头。 她知道。 若是不让昭彻底的验证自己的想法,昭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早点验证,早点死心,才能早点回家。 凌小西微笑著说,“需要买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昭直接將一张纸递给凌小西。 看著上面列出来的林林总总。 凌小西的嘴角轻微的抽搐一下,“好,我现在就去办。” 昭拍拍凌小西的肩膀。 很明显。 心情比刚刚来瑞国的时候,好不少。 嘴角的笑容都多了。 凌小西转身去办事。 凌小西前脚刚出去。 后脚。 小五的电话就打进来,说道,“昭,你让我查的那一则虚擬號码,我已经查到了。” 不等小五开口。 昭问道,“是在瑞国吗?” 小五愣了一下,“你早就猜到了?” 昭眼睛里面的光芒更是强烈,好像是三伏天的太阳,“对,我知道了,你暂时不用管这件事情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小五不明白,“你不查了?” 昭说道,“我差不多已经查到了,总之这件事情,你先帮我保密,等我回去,我就告诉你。” 小五说好。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就掛断了电话。 昭心臟跳动很快。 很激动。 她可能很快很快就会见到商北梟了。 凌小西將拜访公主的礼品都买回来。 第三天。 昭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王宫门外。 二公主茗雅公主亲自来接的,“你就是六太太吧,久闻大名。” 茗雅公主端庄典雅,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体態丰腴,面色红润,看起来便是养尊处优的样子。 昭让凌小西送上自己的礼物。 茗雅公主笑眯眯的说道,“人来,我就很欢迎啦,你实在是太客气。” 两人站在门外寒暄。 城堡四楼一处房间的阳台上。 丹尼尔拿著望远镜。 冷不丁的看见了昭。 丹尼尔差点被气笑了,“这个女人,真是烦人精。” 属下西蒙斯轻声问道,“需要转移梟先生吗?” 丹尼尔摇头。 他冷哼一声,隨口说道,“我二姐的客人,还不至於敢来我的地盘。” 西蒙斯继续说道,“妮娜公主受伤的事情,王后很生气。” 丹尼尔冷笑一声,说道,“生气?是该生气,生气她的女儿,堂堂的一国公主,看见男人,就像是猫见了鱼,恨不得立刻脱光衣服,在对方的军刀上標记自己的信息素,真够丟人。” 西蒙斯提醒丹尼尔说道,“国王毕竟还是最疼妮娜公主。” 丹尼尔无所谓地说道,“你看看她们母女两人敢不敢对王上说,妮娜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西蒙斯没说话。 丹尼尔起身。 他伸了个懒腰,说道,“轮椅拿来,我去会会梟的这位小太太。” 西蒙斯將轮椅推上来。 丹尼尔一屁股坐下。 西蒙斯推著丹尼尔向外走。 刚好在茗雅公主带著昭经过的道路上。 茗雅公主就要介绍两人。 丹尼尔笑著说道,“我们是老相识。” 茗雅公主不敢置信,“真的吗?” 丹尼尔抬眸,“二姐不信可以问问商太太。” 昭点头,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见过两次。” 茗雅公主点点头,“那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 丹尼尔看著昭,意味深长的说道,“果然还是不请自来了。” 茗雅公主不赞成地说道,“商太太是我的客人。” 丹尼尔靠著轮椅,“二姐可是从来不主动带客人回王宫的。” 茗雅公主说道,“这是例外,商太太是我的朋友,丹尼尔,你赶紧有事就去做吧,你有点不礼貌。” 丹尼尔:“……” 丹尼尔气呼呼的来到了商北梟的房间,“梟,你的女人,真的很討厌。” 半晌。 商北梟都没有回答丹尼尔。 丹尼尔气的心里越发不舒服,大声说道,“不,是你们华国的女人,都很討厌,每一个,都討厌!” 商北梟淡淡的扫过丹尼尔面红耳赤的脸。 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华国女人掘你祖坟了?” 第757章 这是我的孪生妹妹 丹尼尔大声说道,“才不是!比掘祖坟更严重!” 商北梟第一次对丹尼尔產生了好奇。 他主动问道,“是什么?” 丹尼尔坐在沙发上。 幽深的目光望著窗外。 愤愤不平的说道,“你们华国的女人,欺骗我的感情了!” 商北梟:“……” 原来这就是比掘祖坟更严重的事情…… 丹尼尔似乎是看出了商北梟的鄙夷,迅速说道,“掘祖坟跟我有什么关係?那是祖宗的事情,但是欺骗我的感情,实实在在的跟我有关!” 商北梟忽然觉得,这个脑迴路,也对。 祖坟的事情,是祖宗的事。 丹尼尔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说道,“好多年前,我在国外留学,一个女留学生,就是你们华国人,故意靠近我,让我爱上她,结果她的目標是我的朋友!真的是岂有此理!” 商北梟隨便一听。 也没当回事。 他始终对別人的感情没有什么兴趣。 丹尼尔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我的朋友,他厌世!他口口声声的跟我说不会喜欢女人,但是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在一起了!” 事情已经过去好久了。 但是现在丹尼尔提起来依旧是气的不得了。 足以见得,当初的事情给丹尼尔留下了多重的心理阴影。 丹尼尔上气不接下气。 他拍著桌子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商北梟耳朵微微一动。 原本以为丹尼尔发完疯就回去了,但是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他看向丹尼尔。 眼神没有波澜。 丹尼尔盯著商北梟的目光,只觉得一阵挫败,“你能不能稍微表现得对我的感情生活感兴趣一点?” 商北梟:“不能。” 丹尼尔猛地起身。 抬脚就走。 砰的一声。 丹尼尔关门的声音很大。 地板都跟著一起震颤。 商北梟完全不理会丹尼尔是不是在生气。 他缓慢地移动著轮椅。 来到窗前。 商北梟的房间,是丹尼尔亲自挑选的,即便有窗户,但是从窗户看出去,只是重重叠叠的森林,看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商北梟一直盯著森林看。 前后没有五分钟。 丹尼尔忽然又衝进来,“我话说到一半,不让我说完,我今天晚上会被憋死,我以王子的名义命令你,过来听我讲完。” 商北梟无奈的操纵著轮椅转过身。 一脸无语的看丹尼尔。 丹尼尔盯著商北梟的脸,愣住,“你这张脸……” 丹尼尔靠近商北梟。 一点点的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同样高挺的鼻樑几乎接触在一起。 呼吸碰撞。 商北梟很是反感。 偏开头。 丹尼尔也站直了身子,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你像是那个负心女人?” 商北梟蹙眉。 丹尼尔退到窗前。 眯著眼睛,逆著光,看著商北梟的五官,说道,“真的太像了,梟,当初我决定救下你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你长得很像是那负心的女人。” 原本没放在心上的商北梟。 听到这话。 他能猛地直起身子,“你再说一遍。” 丹尼尔挑眉,解释说道,“你不要担心,虽然我的两个哥哥都喜欢男人,但是我真的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我只是说你们长得像,我没有说我把你当成女人来喜欢……” 丹尼尔觉得商北梟可能是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毕竟像是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男人中的男人,若不是真的喜欢男人,那么被人误解,肯定心里比吃了老鼠还要噁心。 所以丹尼尔赶紧解释。 但是没想到商北梟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有没有那个女人的照片?” 丹尼尔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当时我们的班级中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王室家里的孩子,或者是旁系亲属,所以一般不会留照片。” 商北梟握紧轮椅扶手。 丹尼尔忽然眯著眼睛笑了笑,说道,“但是,我不是一般人,我真的有一张照片,是我们三个人的合照,仅此三张,我们一人一张。” 商北梟迫切地说道,“拿给我看!” 丹尼尔皱眉,“梟,我不喜欢你的態度,你是在命令我吗?” 商北梟毫不在意的说道,“三分钟之后,怕是命令就变成了威胁。” 丹尼尔好笑地说道,“梟,这里是我的地盘。” 他在提醒商北梟。 莫要太囂张。 但是。 商北梟看也没看他一眼,“两分钟三十秒。” 丹尼尔:“……” 丹尼尔生气的出去。 在五分钟之后,丹尼尔进来。 把拿在手上的已经塑封的照片,递给了商北梟,说道,“三分钟过去了。” 商北梟无暇理会丹尼尔的幼稚的胜负欲。 他立刻接过照片。 盯著上面的三个人。 两男一女。 一脸怨念的是丹尼尔,他眼睛瞟著很般配的两个人,敢怒不敢言,那时候的丹尼尔也就二十岁出头,委屈的像是一只小奶狗。 另外手牵手的两个人…… 是商云緲,和帝九司。 商北梟终於明白了。 终於知道商云緲和帝九司是怎样认识的了。 看著商北梟的眼神不对劲。 丹尼尔试探著问道,“你认识?” 商北梟轻轻提起一口气。 觉得自己的伤口隱隱泛疼。 他声音浑厚地说道,“这是……我的孪生妹妹。” 丹尼尔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可能,她叫宋意,父母双亡,是被学校里的一对老教授夫妇收养的。” 商北梟没有解释。 丹尼尔一把抢过照片。 看看照片上的商云緲,又看了看商北梟, 这样的动作,来回好多遍。 丹尼尔忽然骂人,“fuck!你说的是真的?宋意的身份都是假的?” 商北梟沉默。 丹尼尔在房间里暴走,“宋意为什么要隱瞒身份?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商北梟依旧沉默。 丹尼尔停下来,祸水东引的指著商北梟,说道,“你们家里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顿了顿。 丹尼尔一脸臭屁的问道,“那我问问你,他们还在一起吗?” 商北梟摇头。 丹尼尔在原地乱跳,像个被抢走香蕉的暴躁的猴子,“为什么?我都主动退出了,他们还不在一起?那我算什么?” 丹尼尔的世界观崩塌了。 早知道,他让什么? 第758章 商太太,別对我耍流氓 小五无论如何都没调查出来的人,竟然在这里被他阴差阳错的撞上了。 商北梟看向丹尼尔,“我需要知道这个人的一切信息。” 丹尼尔皱眉。 商北梟说道,“告诉我。” 丹尼尔直勾勾的盯著商北梟,“你要给我一个理由,要不然,我不能告诉你。” 商北梟没说话。 半晌后。 商北梟道,“我妹妹一直在外漂泊,不愿回家,我怀疑跟他有关,还有,他们有个孩子。” 丹尼尔:“!!!” 丹尼尔激动的问道,“孩子在哪里?” 商北梟说道,“你先告诉我。” 丹尼尔心里经歷了一番心里战爭。 最终坐在了商北梟的对面,说道,“我和司的相识,也算是惺惺相惜,因为当时班级上很多同学是支持我哥哥们的党羽,我就被歧视了,没人跟我说话,我独来独往。 有一次,教授布置的小组作业必须合伙完成,我们这两个被同学孤立的人就被教授安排在一起,渐渐熟悉,成为朋友。 后来一次作业,最少是三人,但是班级上没人愿意跟我们一起,教授就找来了他的养女,宋意。” 商北梟頷首。 喉咙微微滚。 丹尼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年纪小,我一看见宋意,我就喜欢上宋意了,不过司对所有人的都很冷淡,对宋意也是,我觉得他不礼貌,因此我还说过他,但是他油盐不进。” 想到那时候的青葱岁月。 丹尼尔忽然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宋意真的很好很好,符合我对华国女性的认知,我很喜欢宋意,我想要和宋意结婚,但是结婚的前提是告白,我告白了,结果宋意不喜欢我。” 商北梟看著丹尼尔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丹尼尔咬牙说道,“司根本不和她说话,只有我一个人在活跃气氛,司好像很討厌她,虽然不说过分的话,但是肢体动作骗不了人,我还傻乎乎的劝说司不要对女孩子这样子。 后来小组任务结束,我们这个临时组建起来的学习小组,也就分开了,但是我们的群没有解散,很让人惊讶,司竟然也没有退出去。” 商北梟问道,“他有没有可能,这个时候,帝九司就喜欢商云緲?” 丹尼尔肯定地说道,“不会的,绝对不可能这样早,后来我问过司,司说他这一生不会和任何女人组建家庭。” 商北梟:“你继续。” 丹尼尔嘆息一声,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中,“后来,司经常出门,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还是我亲眼看见后发现的。” 丹尼尔再次愤怒起来,“都不把我当朋友,都不告诉我,要不是被我撞见,还是把我蒙在鼓里,气死我了,我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商北梟问道,“你们绝交了?” 丹尼尔说:“必须绝交!” 商北梟问道,“那……那一张照片?” 丹尼尔没什么底气地说道,“后来,教授又布置小组作业,我重金买通两个同学,他们愿意跟我一起做,但是没想到,那两个人是gai,他们跟我一组不是想做作业,是想做我!” 商北梟:“……” 丹尼尔一巴掌捂著脸,说,“他们即將对我实施犯罪行为的时候,司拿著抢撞开了门,宋意抱著毯子,蒙住我的身子。” 丹尼尔笑起来。 他说道,“谁都没说和好,总之我们就是和好啦!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一起做作业,很开心,我喜欢他们两个人,所以谁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 商北梟忽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很熟悉。 微微一想。 商北梟想到了。 这不就是司政年,童顏,苏云遮的相处方式么? 但是…… 结果却是截然不同。 所以。 事在人为。 事不是一直推著人走的。 丹尼尔也没像是苏云遮那样,因爱生恨。 丹尼尔继续说,“后来,司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决定退学,宋意很坚定的跟隨他一起,他们就回到司的老家了,后面我们就失去联繫了,我找过宋意,但是找不到,不久之后,教授也去世了。” 说完。 丹尼尔哼笑一声,再次破防说道,“我就说我怎么找不到,原来是假的名字!” 错付了! 一切都错付了! 丹尼尔盯著商北梟问道,“那我问你,司知不知道宋意是假名字?” 商北梟摇头。 丹尼尔忽然之间就觉得事情好像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差。 忽然。 门外传来西蒙斯惊慌失措的声音,“商太太,这里不是您来的地方,您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吧。” 商北梟下意识的握紧了扶手。 丹尼尔异常烦躁说道,“我就说,你们华国的女人,真的都很討厌!” 丹尼尔起身。 吩咐商北梟说道,“你最好闭嘴,不要发出声音,要是被昭知道你在这里,要是昭执意带你走,我会让你们都永远留在这里。” 说完。 丹尼尔坐上轮椅,就赶紧出去了。 昭站在门口。 小腹很大幅度的隆起。 丹尼尔深邃的蓝眼睛在昭的小腹上盯著看了一会。 笑著说道,“这里是我的寢宫,是我睡觉的地方,商太太一个人闯入进来,请问您礼貌吗?” 昭一脸茫然地说道,“王宫太大了,我从洗手间出来,就迷路了,我手机也没带,也没看见个佣人,我就自己找啊找,一路找到这里来了。” 丹尼尔堵在门口。 双手环胸。 似笑非笑的看著昭,说道,“商太太,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接二连三的想要吸引我的注意?” 昭看著丹尼尔,说道,“来者是客,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丹尼尔说道,“你是我二姐的客人,不是我的客人,我要是招待你,算是越俎代庖了,我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昭说道,“我是孕妇,迷路这一会,我腿已经很累了,我想在你这里歇一歇,让茗雅公主来接我,可以吗?” 丹尼尔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是寡妇,影响不好。” 昭:“我对您没意思。” 丹尼尔:“我怀疑你是在欲擒故纵。” 昭:“我马上就要生了,我能对你做什么?” 丹尼尔:“你若是想让我喜当爹怎么办?” 昭:“这您真的不用担心,我孩子有爸,各方面都不输於你,我有很明亮的眼睛,和很理智的大脑。” 丹尼尔:“对不起,我还是拒绝。” 昭忽然伸手推开门。 丹尼尔一把握住了昭的胳膊。 昭眼神下垂。 丹尼尔迅速鬆开手。 昭的目光落在里面,迅速搜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心里著急,装的云淡风轻,没话找话说道,“你这里,好大啊。” 丹尼尔很严肃地说道,“商太太,您別对我耍流氓。” 昭:“……” 忽然。 里面传来一声响动,好像是咳嗽声,男人的。 昭眼神驀的凌厉。 第759章 成为妮娜公主的「老师」 昭看著丹尼尔。 丹尼尔嘴角的笑意依旧如常。 很假的笑容。 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撕开丹尼尔脸上的那一层虚假的面具,想要看一看丹尼尔真实面目是什么样子。 昭忽然一只手扶著门框,皱眉说道,“我肚子疼,可能是要生了。” 闻言。 丹尼尔面色不改,“西蒙斯,赶紧去找国医。” 西蒙斯点头,转身就要走。 昭深吸一口气。 慢慢的站起来,说道,“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 丹尼尔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孩子真是不听话,折磨的商太太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昭也是笑容虚假地说道,“孩子听不听话难说,但是有人胡说八道是真的。” 丹尼尔一脸震惊地说道,“是吗?” 昭死死的盯著丹尼尔这一张十分令人討厌的脸,但是又实在从这里无法得到有用的信息,她深吸一口气,“再见,丹尼尔王子。” 丹尼尔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昭一边走,一边高高的抬起胳膊,挥挥手,说道,“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丹尼尔看著昭的脚步。 忽然冷笑一声。 他摸著下巴说道,“西蒙斯,你看看这女人,是不是很討厌?” 西蒙斯没说话。 他知道,王子若是真正的討厌一个人,估计一个字都不会和对方说,更不必说和对方閒聊了这么久。 王子口中经常掛著討厌的,反而是王子不討厌的人。 但是西蒙斯很明白守护自己的王子傲娇的小心思的重要性。 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丹尼尔继续说道,“昭討厌,商北梟也討厌,商北梟的妹妹更討厌,总之,商家人都十分的討厌。” 西蒙斯:“……” 商先生的妹妹是谁? 不认识。 不知道。 保持沉默好了。 …… 昭气呼呼的离开之后,这次是真的迷路了。 她愣在原地。 期待著佣人经过,好问路。 但是没想到她没等到佣人。 倒是等到了王后和妮娜公主。 母女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过来。 妮娜公主走路的姿势很彆扭,一只护著腰,说道,“我要去告诉父王,让父王给我赐婚!” 王后一脸嫌弃的看著自己的女儿,说道,“你还嫌自己丟人丟的不够大是不是?” 妮娜委屈地说道,“我喜欢他,是他的荣幸,他能当駙马,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王后说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玩玩就算了,你要是想要这么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做駙马,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妮娜公主:“……” 王后苦口婆心的说道,“你要记住,你是瑞国公主,你是你父王最喜欢的孩子,不要因为一段不值钱的感情,就放低了自己的身价,你是要嫁给公爵的。” 说完。 王后抬眸。 忽然看见了一张漂亮到让人匪夷所思的来自东方的面孔。 王后皱眉。 看著昭,招了招手,“你过来。” 昭走过去,很恭敬地站在王后面前。 王后问道,“你是谁的客人?” 昭垂眸,毕恭毕敬,不卑不亢的说道,“我是受茗雅宫主邀请来王宫做客的。” 王后不相信,“我看你过来的方向,你是从丹尼尔王子的寢宫的方向走过来的吧?” 昭说道,“对,我和丹尼尔王子也是朋友。” 王后笑了笑,说道,“能和丹尼尔成为朋友,你很有本事,你在这里干什么?” 昭如实说道,“王宫很大,我拜访完丹尼尔王子出来,我就迷路了。” 王后问道,“你是要去茗雅的宫殿?” 昭点头。 王后叫来一个佣人,让佣人带著昭走。 妮娜看著昭的脸,陷入了沉思。 几秒钟之后。 妮娜忽然说道,“妈妈,我想去找二姐说说话。” 王后点头,“去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心中明白。” 妮娜用力点头。 很快。 妮娜追上了昭的步伐,“你叫什么名字?” 昭如实相告。 妮娜挑剔的目光落在昭的脸上,说道,“你在你们华国,是不是已经算顶尖的美女了?” 昭笑了笑,耐心地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也不清楚。” 妮娜说道,“我看过你们华国文化出海的电视剧,我觉得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都长得好看。” 昭面不改色地说道,“感谢公主的抬爱。” 妮娜抿抿唇,终於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说道,“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昭好奇的挑眉,“您说。” 妮娜公主轻微的咳嗽一声,眼神闪烁,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你教给我你们华国的美女的穿衣风格和妆容风格,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 昭眼睛转了一圈。 瞬间计上心头。 她顿住脚步。 看著妮娜公主。 看的妮娜公主有点脸红,“你这样盯著我看,是要做什么?” 昭两只手拖著小腹,说道,“妮娜公主长相是西方风格的长相,就算是打扮的偏向於东方,您的一举一动,您的一顰一笑,您的说话风格一朝一夕都很难改变。” 妮娜皱眉。 昭笑著摇摇头,说道,“我们国家有一句古话……” 妮娜公主抢先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昭愣住,呆萌的眨了眨眼睛。 妮娜公主尷尬的说道,“不是吗?” 昭抿唇一笑,“我想说的是,画虎画皮难画骨,要是妮娜公主真的想要东方的神韵,您最应该做的是,时时刻刻的学习。” 妮娜皱眉,“怎么学习?” 昭说道,“自然是跟著你想变成什么样子的那个人学习,你们同吃同住,在潜移默化中,你就会像她了,这在科学研究上是被论证过的。” 妮娜算计的眼神忽然落在了记昭的身上, 昭也没装傻。 她主动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孕妇的话,我倒是愿意做公主的模特,但是现在……” 妮娜紧紧地皱起眉头,问,“孕妇就不能了吗?” 昭抚摸著小腹,母性光芒柔和,“把孩子生在別人的家里,別人可能会嫌弃。” 妮娜公主:“……” 她一阵无语后,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我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来吗?” 昭假装思索。 妮娜公主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酬的,只要你把我调教成你这样的姿態,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昭:“好吧。” 第760章 我要做手术,麻烦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丹尼尔的耳朵里。 他差一点被气死。 告诫西蒙斯说道,“从今天开始,我的寢宫,除了我的人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尤其是妮娜。” 西蒙斯点头。 顿了顿。 丹尼尔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梟。” 西蒙斯赶紧頷首。 丹尼尔坐在沙发上,想著想著,就被气笑了,“竟然还有这样坚持不懈的女人,我真的是小瞧了她。” —— 妮娜的寢宫 她打开自己的衣柜,给昭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昭看著前面恨不得开到肚脐眼的裙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震惊之后,昭果断地关上了妮娜公主的衣橱。 她解释说道,“其实华国也有很多火辣女孩子,毕竟百齐放,每个人都有权按著自己喜欢的样子进行打扮,但是既然妮娜公主您的要求是看起来婉约,你的这些衣服就不能穿了。” 妮娜双臂环胸。 盯著昭看了一会,说道,“那好吧,你和我说我要穿什么衣服,我让人去买,买不来,我就找裁缝去给我量身订做。” 昭喊进来凌小西。 凌小西赶紧进来。 妮娜公主看著凌小西的……胸部,不屑的说道,“我们这里十二岁的小姑娘,都比她发育成熟,她是不是停止发育?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昭:“……” 凌小西:“……” 昭和凌小西说道,“你帮忙去华人街去给妮娜公主买几身旗袍。” 凌小西应承下来,翻了个白眼,转身去了。 妮娜公主说道,“你的宝宝,要多久出生?” 昭笑著,“一个多月。” 妮娜公主盯著昭的小腹,说道,“你肚子这么大了,你老公还让你出门呀?” 昭嘆息一声,说道,“我老公藏起来了,不愿意见我。” 妮娜公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们华国竟然有这样的渣男?” 昭一脸一言难尽的摇摇头,“不说也罢。” 昭话锋一转。 她问道,“说说你喜欢的人吧。” 妮娜公主忽然脸红,说道,“不瞒你说,他应该是你的同胞,或者是香江的人……” 昭纠正说道,“香江也是我们国家的领土,香江人也是我的同胞。” 妮娜公主立刻觉察出自己说的有点敏感,赶紧道谢,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要是冒犯到你,我很抱歉,我道歉。” 看昭嗯了一声。 妮娜公主继续说道,“他是我五哥在外面捡回来的,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我就控制不住的心跳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 话音未落。 昭下意识的哎呦一声。 妮娜公主狐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昭指了指自己小腹上的小小的拳头弧度,说道,“我的宝宝在打拳。” 妮娜公主惊讶的问道,“为什么会打拳?” 昭笑了笑,“可能是想爸爸了。” 妮娜公主撇撇嘴,那样的负心汉,还想来干什么? 接下来的一周。 妮娜公主穿著昭搭配好的衣服,想方设法的去丹尼尔的寢宫,去商北梟的面前转。 她的穿衣风格,都是沿袭昭的。 每一次。 都在提醒著商北梟。 昭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很近很近。 想到昭,商北梟的心里就觉得像是针扎似的,又酸又痛。 但是他现在还是没办法出现在昭面前。 他这个样子…… 连站都站不起来。 最起码,要等到……等到手术之后,起码自己可以站起来了,不是现在的样子,他才能允许自己出现在昭昭面前。 丹尼尔进来。 將搔首弄姿的妮娜公主赶出去。 他说道,“约克曼教授到了,想要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我明天需要带你出门。” 商北梟回过神来。 他頷首。 丹尼尔在商北梟旁边坐下来,“你太太,一直在妮娜的寢宫里,给妮娜做爆改,她的意志力是真强啊。” 第二天。 天还没亮。 丹尼尔就秘密带著商北梟出门了。 妮娜扑了个空。 只能穿著新中式的裙子,踩著一双乖巧的小皮鞋,回来和昭抱怨。 昭坐在沙发上。 双手紧紧地握著自己的衣角。 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说你喜欢的这位梟先生,现在只能坐轮椅了?” 妮娜公主很遗憾,但是也遗憾的点点头,“但凡有办法,也不至於半年多都没治疗好,听说是永久性的脊椎损伤。” 昭垂眸。 眼睛润湿。 原来…… 原来是这样啊。 但是…… 但是她怎么会嫌弃他呢? …… 王室医院。 商北梟做完了细致的检查。 约克曼接受拿到了检查结果,看著商北梟断裂的脊椎,约克曼皱眉,说道,“时间很久了,我也没百分之百的把握,你这个情况,只有一半的康復概率。” 丹尼尔问道,“另外一半呢?” 宋江约克曼很严肃地说道,“另外一半的一半,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可能下半辈子要和轮椅为伴。” 丹尼尔说道,“您可是全世界骨科最权威的教授。” 约克曼纠正说道,“对,我是教授,我是人,不是上帝不是神。” 丹尼尔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垂眸不语。 丹尼尔说道,“不管怎么样,都要做,梟,你从空难中都能活下来,这一点对你来说,不算是什么。” 商北梟依旧没说话。 丹尼尔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说道,“你好好想一想,我和约克曼教授商议一下具体的治疗方案。” 说著。 丹尼尔就带著约克曼出去了。 丹尼尔目光冷漠的看著约克曼,说道,“梟的体內有一种毒素,我至今都没研究出来是什么东西,这件事情,我没告诉梟,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约克曼頷首。 丹尼尔继续说道,“教授,等到手术结束,你再想想办法,看看梟体內的毒素,有没有清除的办法。” 约克曼再次点头。 此时。 商北梟操控著轮椅从房间出来,他的声音微小而坚定地说道,“我做,麻烦教授。” 约克曼说道,“我来准备手术室,大概一周后做手术,你也准备一下,我的意思是心理准备,有临床数据表明,手术前越是放鬆的人,治癒率越高。” 丹尼尔带商北梟回家后,就给商北梟换了一间房。 阳台是一块单面玻璃。 向外看,看的清晰。 向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而正对面,是妮娜寢宫的园,妮娜正在跟著昭学插,说是稳定情绪,陶冶情操。 这样一来,商北梟每天都能看见昭的身影。 他异常满足。 第761章 周医生,我好像要生了 五天后。 凌小西又去给妮娜公主拿新衣服了。 妮娜公主不好意思的对昭说道,“等你那个小妹妹来了,我要好好地感谢她,我可以帮她介绍很厉害的丰胸医生,我免费请她丰胸。” 昭尷尬的笑了笑,说道,“还是不用了。” 妮娜公主试探,“今天天气很好,我们一起去院子里走走?顺便你教我插?” 昭说好。 两人出去园。 昭的目光远远地望过去。 只看到了映衬著窗外美景的玻璃。 妮娜看著昭的目光。 一起顺过去。 看到后,她才说道,“都是单向玻璃,里面的人可以看见你,但是你看不到里面的人。” 昭点点头。 她总觉得,商北梟就在某一张玻璃后面。 正在看著自己。 她很是篤定。 他现在…… 应该是坐在轮椅上吧? 这个傻子。 不要说现在的医学这样发达,就算真的无药可医,昭也会爱商北梟一辈子啊,也会在商北梟身边守护著,要和商北梟一生一世不分离。 昭坐下来。 確保以商北梟的视线,能看见自己的脸。 她才开始教妮娜公主插。 妮娜公主先跟著昭一起处理枝干。 是很繁琐的工作。 妮娜公主很快就烦躁的不得了,她趴在桌子上,双手揪著小叶子,说道,“好烦啊,你怎么处理的这样好,是因为你叫昭吗?” 昭笑而不语。 忽然。 昭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来。 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没有接听。 妮娜公主好奇的说道,“你的电话响了,不接电话吗?” 昭隨口说道,“是一个很討厌的人打来的的电话。” 不想接。 妮娜公主哦了一声。 继续跟著昭一起处理。 “哎呀!” 妮娜公主的手,又被扎出血。 她皱眉、 一点都不开心。 这些,都很听昭的话,但是不听自己的话。 超级討厌的。 昭一直帮妮娜公主数著,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扎。 昭忍不住说道,“要不然我负责处理枝干,你负责插?” 妮娜公主摆摆手,不服输,“我就不信我弄不好!” 话音刚落。 昭的电话再次响起来。 不等昭看。 妮娜公主就率先看过去。 她虽然不会写看起来很是复杂的华国字,但是大致的形状是认识的。 妮娜说道,“还是刚才的那个討厌的人来的电话,他这样鍥而不捨,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吧?” 昭也沉默了一下。 她决定接听电话。 昭接听。 明宴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他有些破防地说道,“我爸被你们抓走了?” 昭冷笑,“一边拿著dna鑑定结果,恬不知耻的说是我们家的老五,一边又认贼作父,將家里的仇人叫做爸爸,明先生,你这个人,不真诚。” 明宴舟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什么条件,你能放了我爸?” 昭笑了笑。 她声音淡漠的说道,“做不到,抓走傅筠的人不是我,是警方,你这话,跟我说不如去跟警方说。” 明宴舟:“你……” 两人隔空对峙。 明宴舟忽然疯狂的笑起来。 他声音很是恶劣的问道,“昭,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小七被厉渊带去东南亚,现在毫无音讯的事情?” 昭淡定地说道,“你若是想要让我分寸大乱,我只能告诉你你的算盘打错了。” 明宴舟疯狂的质问道,“哦?你不相信我?但是昭,你在北欧的这段时间,小七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昭:“……” 明宴舟终於没听到昭再次开口说话。 他哈哈大笑著说道,“昭,小七真的在东南亚失踪了,我要是说谎,就让我今天出门被车撞死,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昭,你现在,是不是也尝到了我心里的滋味儿?” 昭的小腹隱约有点疼。 但是昭还是不相信明宴舟的话。 不相信从明宴舟的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昭冷漠又冷静的说道,“明宴舟,仔细收拾一下自己,去探望一下傅筠,毕竟下一个,就是你了。” 说完。 昭掛断了电话。 明宴舟的电话的疯狂的传来。 昭直接將明宴舟拉进了黑名单中。 但是昭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臟不是很舒服。 妮娜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 昭喉咙微微滚动。 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没事,能帮我倒杯水吗?” 妮娜赶紧点头。 亲自跑进去,给昭倒水。 昭紧紧的握著手机。 思前想后。 昭打电话给了安嵐。 安嵐接听电话,“昭昭,你什么时候回来、” 昭问道,“二嫂,小七应该回家了吧?” 安嵐:“……” 昭笑著说道,“好久没见小七了,我蛮想的,我想和小七说说话,二嫂,您帮我把小七叫过来,好吗?” 安嵐沉默。 昭试探著说道,“小七还在我小姨家里吗?” 安嵐嗯了一声。 很心虚地说道,“对,玩的乐不思蜀了。” 昭深吸一口气,“你们还想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安嵐手中的手机一下子落地。 她慌忙的捡起来,重新握在手里,哭著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们都在努力的找人,昭昭,你千万不要上火,你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昭努力做到镇定,“二嫂,你別哭,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一下。” 安嵐擦一把眼泪。 將厉渊来骗走两个孩子的事情,说给了昭听。 昭手指都在颤抖。 竟然还不只是一个孩子。 除了小七。 还有楚屿山。 昭手脚发软,“我知道了,二嫂,我马上就回去。” 掛断电话。 冷不丁的,昭小腹一阵抽搐,很强烈的痛感,就像是……宫缩! 难道要生了? 刚好妮娜端著杯子出来。 昭忽然握住了妮娜的手,用力很大,妮娜白皙皮肤上面被握出緋红的手印。 妮娜抬起头,看著昭额头上的汗水,以及苍白色脸色,妮娜正要尖叫。 昭皱眉,“闭嘴!” 妮娜公主:“……” 昭闭上眼睛,缓了缓来势汹汹的疼痛,她说道,“妮娜,你不要大喊大叫,也不要惊慌失措,你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你搀扶著我,先进去……” 她要早產了。 不能被商北梟看出端倪。 否则他一定会担心死的。 他现在不良於行,什么都做不了,他也会內疚,会內疚到崩溃。 昭捨不得。 昭用周温白曾经教给自己的办法,不停地深呼吸,换气。 妮娜嚇得要死,她从没接触过分娩。 她赶紧说道,“好。” 昭仰起头,满头大汗的笑著,说道,“没事,別怕,孩子生下来,让你第一个看。” 妮娜吸吸鼻子。 等到昭站起来。 妮娜赶紧走到昭身边。 昭甚至还转身,从自己刚才插好的束中,拿出一朵,簪在了妮娜的耳朵上,说道,“等我生完孩子,我教你簪吧。” 昭淡定的插好。 一只手按在妮娜的手上。 两人一起进去房间。 刚进去。 昭就彻底的软了身子,她迅速喃喃,“妮娜,拜託你,我的车停在你们家的地下车库,我的车里有待產包,你现在要送我去医院,带上我的待產包。” 妮娜连忙点头。 她问道,“你还能走吗?” 昭点点头,“我没问题,但是我走的很慢,你先派人去將待產包放在车上。” 妮娜立刻吩咐人去做。 昭一边走一边给周温白打电话,“周医生,我可能要生了,你去瑞国皇家医院等我,我马上到。” 打完电话。 昭上了妮娜公主的房车。 坐在沙发上,她肚子疼的已经起不来。 昭闭了闭眼睛。 又接了迎打来的电话,“妈妈,我知道小七的事情了,我会派人去东南亚找,你们放心,我没事的,我撑得住。” 迎叮嘱了几句。 昭应付得从善如流,绝对听不出任何问题。 但是手下…… 她已经將抱枕抓烂了。 妮娜沉默的看著昭。 等到昭放下手机,才忍不住发出闷哼呻吟声。 妮娜主动地给昭擦汗水,笨手笨脚,倒足够轻柔,“你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但是做的事真的很让人钦佩。” 昭满头大汗,“我丈夫教我的,遇到事情,不能慌。” 妮娜羡慕的说道,“你们曾经的感情很好吧,他放弃你,是他的损失。” 昭握著妮娜的手,笑了笑,“没有,他没有。” 同样。 我也不会。 不会放弃。 第762章 分娩 皇家医院 妮娜刚下车,就看见了已经等候在门口的医生。 赶紧招招手,声音著急的说道,“你们赶紧过来,这是我的朋友,你们一定要想方设法的人让大人孩子都平安!” 医生匆忙赶过来。 小心翼翼的將昭放在了行动床上,迅速推著昭去手术室。 妮娜公主面色严峻的跟在后面。 一直到了手术室门口。 妮娜公主被挡在外面。 妮娜公主震惊地说道,“我难道不被允许进去吗?” 医生简单的和妮娜公主说了抱歉,就关闭了手术室的外间门。 妮娜公主看著被关的严严实实的门,深吸一口气。 她在门外不停地转圈。 不多时。 周温白急速赶过来。 他看见妮娜公主,皱眉,走过去,礼貌的问道,“请问,您是妮娜公主?” 妮娜公主眼巴巴的看著周温白的那张俊脸。 一时之间不知道回应。 周温白轻轻咳嗽一声,“这位小姐,您有听见我说话吗?” 妮娜公主赶紧回过神来,说道,“你就是周温白周医生吧?刚刚昭已经进去了,你现在应该进不去了。”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 眼睛里满是担心。 妮娜公主安抚周温白说道,“周先生,您不用担心,皇家医院的医疗条件是全国最好的,昭一定会母子平安。” 周温白微微頷首。 在门口的沙发凳子上坐下来。 周温白还是难以抑制的忧心忡忡。 妮娜坐在了周温白身边。 周温白看了妮娜一眼,礼貌地说道,“我听昭说,你这几天对昭颇为照顾,谢谢你。” 妮娜公主赶紧摇头。 她故作靦腆。 捂著嘴巴轻轻地笑起来,说道,“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和昭很是投缘,我们是好朋友。” 周温白礼貌地笑了笑。 没有再说话。 妮娜直勾勾的看著周温白。 这个长得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做小的。 哎! 妮娜公主想到这里,忽然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昭现在还在手术室生孩子,她怎么能想这些不著四六的事情? 该打该打。 妮娜轻轻地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下。 周温白:“……” —— 王宫。 西蒙斯赶紧找回来丹尼尔,一言难尽的说道,“梟先生疯了。” 丹尼尔刚刚从国王那里回来,被骂了一顿,一肚子的气,很生气地说道,“不要跟我说话。” 西蒙斯解释说道,“梟先生……” 丹尼尔挥挥手。 满脸写满了烦躁。 隨便说道,“爱怎么怎么,就是他想要找死,都隨便他去,我帮他收尸!” 说完。 丹尼尔就將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西蒙斯在书房门口。 著急的跺脚。 大概过去十分钟。 丹尼尔从书房里出来,黑著脸问道,“商北梟又在作什么死了?” 西蒙斯赶紧说道,“他出门了。” 丹尼尔站在原地,和西蒙斯大眼瞪小眼,“你再说一遍,你再给我说一遍!” 西蒙斯刚开口。 丹尼尔已经像是一阵风,匆忙的跑去了商北梟的房间。 西蒙斯跟在丹尼尔身后。 一边跑一边说道,“刚才,梟先生一个人坐轮椅出门,我们怎么拦都没有拦住,我去找您……” 丹尼尔一边走。 一边生气的训斥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西蒙斯:“……” 丹尼尔顺著商北梟离开的方向去追, 成功的在假山旁边看见了商北梟的身影。 丹尼尔嚇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商北梟竟然……站起来了…… 准確的说,是用超强的双臂支撑力,將自己的身子越过了后园里的廊沿。 丹尼尔面色煞白的跑过去。 一把拉住了商北梟,“你疯了不成?教授说了,你这样立起来,会让断裂的脊椎往你的神经线刺的更深,你是不是想要终生残疾。” 商北梟看见丹尼尔。 他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丹尼尔的手臂,说道,“妮娜公主是不是去了皇家医院?现在,立刻,马上,送我去医院!” 商北梟的眼尾,染上一层浓重的猩红。 眼睛润湿。 丹尼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谁去医院了?” 商北梟心臟不停的剧烈跳动,他说道,“昭昭应该是要生了……” 丹尼尔皱眉,“不会的,预產期还有接近一个月呢,你就是自己嚇唬自己。” 商北梟看了丹尼尔一眼。 一把推开了丹尼尔的手。 继续向前移动。 丹尼尔生气地说道,“商北梟,別说这只是你的猜测,就是是真的,昭真的马上就要生了,你去了也帮不上忙,你不能帮昭生孩子,你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丹尼尔真的想要撬开商北梟的脑子。 看看商北梟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手指已经用力泛白,“不是猜测。” 昭昭虽然看起来平稳无事的进去了房间。 但是商北梟清楚。 她是怕自己担心。 走进去的那几步,一定,难受极了。 只是为了怕自己担心,怕自己知道了也无能为力,会自责愧疚,她强忍著剧痛,甚至和妮娜公主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 笨蛋。 傻姑娘。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 商北梟咬牙,继续前进。 就算他做不了什么。 也要守在昭昭身边。 他一定要去。 商北梟的眸光一派坚决。 丹尼尔气的在原地蹦高,深吸一口气,“商北梟,我真的服了你了,西蒙斯,你推著我们伟大的商先生,我去开车。” 医院。 手术室。 昭的双手紧紧地抓著身下的被褥。 身边的住院医生是一个很温柔的中年女人,在昭的耳边温柔的说道,“我要检查一下宫口情况,可能会有些不適,放轻鬆,麻烦您深呼吸配合我一下。” 昭听话的深呼吸。 住院医生检查完,说道,“可以了,现在准备分娩。” 助產士蹲在昭的身边,指导昭的呼吸,协助昭调整自己的体位。 她微笑著说道,“宫缩来的时候,要深吸气,就像是吹蜡一样话缓慢地呼气,要始终保持节奏……对,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你真棒,你是一个很好很努力的妈妈,你的宝宝会为你骄傲。” 昭每一步骤都严格的按著医生的教导来做。 肚子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好像疼的级別太高,已经麻木了。 不多时, 麻醉师开始给昭消毒背部,进行硬膜外穿刺置管,注射无痛分娩的针剂。 助產士赶紧和昭说道,“蜷缩起来,对对,你真棒,不要动,穿刺时候会有轻微的胀痛,我们马上就好,勇敢一点。” 昭忍不住想,助產士真的给足了情绪价值。 像是哄小朋友。 第763章 是个小姑娘啊 手术室外面。 周温白不停地看著腕錶。 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 怎么分娩还没结束,难道是顺產不顺利,所以顺转剖了? 周温白坐不住了。 起身。 在楼道中不停地站来转去。 看的妮娜公主眼繚乱。 而手术室的另外一个內部入口处。 丹尼尔已经推著商北梟进去了。 就在一门之隔。 昭在分娩。 商北梟的双手死死的捏在一起,度秒如年。 丹尼尔忍不住说道,“你不要太担心,女人的生理构造,就说明她们可以生孩子,这是每一个女人都要经歷的事情,你看其他生完孩子的女人不是都好好的?” 西蒙斯抿唇。 真的。 王子。 您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闭上。 但是丹尼尔的双手也握成拳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著一起紧张激动。 又不是他的孩子出生。 不过…… 丹尼尔傲娇的和商北梟说道,“如果你的孩子长得好看,我可以做她的乾爸。” 商北梟充耳不闻。 或许。 他现如今根本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 一门之隔的手术室內部。 医生正在迅速清理胎儿口鼻处的粘液。 医生笑著说道,“是个很爱乾净的小公主,口鼻中几乎没有粘液。” 医生將剪刀放在昭的手里,即便昭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意志都不清晰了,医生还是坚持握著妈妈的手,由妈妈亲自剪断了孩子的脐带,是一种仪式。 將脐带连接起来的母女关係,变成了爱的连接。 剪断脐带之后。 护士赶紧拿出预热的柔软的毛巾来擦拭新生儿。 並且抱去进行apgar评分。 而医生帮助昭的娩出胎盘,確定胎盘娩出的完整性。 之后。 孩子因为apgar评分太低,况且还是早產儿,就被紧急送去了保温箱。 昭被处理好后,送去了病房中。 但是妮娜公主和周温白並没收到消息。 丹尼尔將商北梟推进去,冷声说道,“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妮娜马上就会过来的。” 商北梟的眼睛里只有昏迷的昭一个人。 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丹尼尔的话。 丹尼尔无奈的说,“算了,等下我进来喊你。” 说完。 就出去了。 商北梟凑近床边。 手指轻轻地抚摸著昭的脸,用力地向前倾著身子。 眉心抵在昭的额头上。 眼泪顺著自己的脸颊,落下昭的眼睫上方。 商北梟不停地吻著昭的眉心,流著泪,“辛苦了,昭昭,你辛苦了……” 他满心都是自责和愧疚。 想到昭的整个孕期,自己都没有能够陪伴,甚至是生產,他都不能陪著一起。 他一点都不合格。 掌心贴在昭的脸上,商北梟低声喃喃的说道,“我会儘快以健康的形象出现在你们身边,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丹尼尔猛地推开门。 床上的昭好像是听到了剧烈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 商北梟杀人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过去。 丹尼尔下意识的后背一凉,赶紧说道,“妮娜要来了,我要带你走。” 说完。 丹尼尔就主动的推起轮椅。 迅速带著商北梟离开。 两人刚刚出门不久。 周温白和妮娜公主就一起过来了。 周温白抬眸。 看了一眼刚刚好消失在拐角的轮椅,周温白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感觉…… 很熟悉。 妮娜公主轻轻地碰了碰周温白,说道,“周先生,你在发什么呆、” 周温白摇头,“没什么。” 话落,便跟在妮娜公主身后,一起进去病房。 昭还在睡。 妮娜公主坐在床边,给昭擦擦眼泪,说道,“都睡了还流泪了,肯定很不容易,肯定很疼,妈妈真是伟大。” 另一边。 丹尼尔带著商北梟去了婴儿室。 隔著玻璃。 看见了住单间的小朋友。 刚刚出生的小朋友,不会太好看,尤其是早產出来的。 但是商北梟就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无论怎么样看,都是最好的。 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小的一团,粉嫩嫩的。 是他和昭昭期待已久的宝贝。 丹尼尔摸著鼻子,说道,“我让西蒙斯问过了,是女孩子,是你的女儿。” 女儿。 商北梟的双眸中,含著热泪,笑了。 是他的女儿。 是和昭昭的女儿。 他们有孩子了。 他们有女儿了。 他们有小公主了。 商北梟潸然泪下。 忽然。 里面的小孩子张开嘴哭起来。 商北梟下意识的要撑著玻璃起身。 大概是断裂的脊椎已经彻底的刺进血肉中,商北梟疼的浑身泛起冷汗。 丹尼尔一把按住商北梟的胳膊,“你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 小朋友忽然不哭了。 没睁开眼。 但是却朝著商北梟的方向,转过脸来。 丹尼尔按下商北梟,说道,“你看,你的女儿都心疼你了,我现在带你走?” 商北梟没回应。 丹尼尔也不敢真的就推人离开,“你不说话,我也要带你走,我真的推你走了?” 商北梟依旧沉默。 猛地。 丹尼尔感觉不对劲。 他迅速低头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而商北梟的后背,鲜血正一滴一滴的留下来。 丹尼尔咬牙切齿,“疯了疯了,真的都疯了,西蒙斯,赶紧去请约克曼教授,估计要提前手术了!” 丹尼尔推著昏死过去的商北梟一路飞奔。 他死死的咬著后槽牙,“梟,你最好没事,要不然,你女儿就没人保护了,我会欺负她打她……” 约克曼教授被从办公室抓来。 看见商北梟的情况,气的不得了,“你们……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商北梟被紧急送往手术室。 丹尼尔和西蒙斯被从手术室赶出来, 丹尼尔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颤抖不已,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出去走走。” 丹尼尔低著头。 一直没目的的走。 走著走著,挺住脚步,竟然来到了婴儿室。 丹尼尔隔著玻璃,看著里面的梟的女儿。 长得真丑啊。 明明爸爸妈妈都这么好看。 她却长得红红的,小小的,像是猴子的小屁股。 脸蛋皱巴巴的。 像是一个小老头。 怎么能长这么丑? 要是昭醒过来,看见自己拼命生下来的孩子长得这么丑,会不会不想要了? 丟掉她? 丹尼尔笑了笑。 手指按在玻璃上。 忽然。 小孩子吐了一口。 丹尼尔皱眉,这是被自己的笑,噁心到了吗? 不討喜的小姑娘。 和昭似的。 第764章 陪你一起路过地狱 昭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 天黑了。 房间里开了温柔的夜灯。 昭睁开眼睛。 面前的一切,由模糊变得清晰。 也看见了守护在自己床前的凌小西。 昭刚睁开眼睛。 凌小西就看见了,立刻喊人,“周医生。” 周温白赶紧过来。 看到昭醒过来,也鬆口气,问,“感觉怎么样?” 昭左右没看见宝宝床,惊慌失措的问道,“宝宝呢?” 凌小西赶紧说道,“因为宝宝是早產,一项指標有点低,就被送去保温箱了,我刚才去看了,宝宝很好,已经喝了奶粉了。” 昭脸色一变。 赶紧问道,“指標低,有什么影响?” 凌小西挠了挠后脑勺。 专业的周温白赶紧上前,说道,“你放心,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是因为宝宝的体重太轻,所以放进保温箱里面,模擬子宫內环境,可以让宝宝吸收更多的营养。” 闻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昭才鬆口气。 周温白继续安抚说道,“宝宝很健康,若是在我们医院,这样的宝宝是没必要放入保温箱里,但是入乡隨俗。” 妮娜公主走进来,“你终於醒啦,你嚇死我了,我刚刚去看你宝宝了,是个小姑娘。” 昭恍然。 还没来得及问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虽然依稀记得在產房的时候,护士说了一句,但是当时的昭太累太困了,根本没听到。 竟然是个小姑娘。 和小七一样的小姑娘。 真好。 昭嘴角勾起。 商北梟一直想要一个小女儿的,这下,商北梟终於能够如愿了。 妮娜眼睛眨巴眨巴,问道,“你想好给你的宝宝取名字了吗?” 昭嗯了一声。 她说道,“宝宝的小名,小七已经取好了。” 妮娜好奇的看著昭。 昭笑了笑,声音温柔的说道,“小七说,既然是小七的弟弟妹妹,就要叫小八。” 凌小西:“……” 昭决定说道,“小名就叫小八吧。” 好养活。 希望商小八以后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妮娜好奇的问,“大名呢?” 昭眼神变得绵延,垂眸,轻声说道,“让孩子的爸爸取吧。” 凌小西看了周温白一眼。 周温白轻轻摇头。 示意凌小西不要乱说。 如果一直处於相信北梟迟早会回来的境况中,能让昭活的开心,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忽然。 昭心口猛地一颤。 她嚶嚀一声。 捂住了胸口。 凌小西赶紧叫来了医生。 医生认认真真的给昭做完一系列的检查,说道,“没关係,可能是因为刚刚生產结束,心臟还没有適应。” 凌小西道谢。 医生说道,“我们就在外面,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凌小西点头。 昭躺在床上。 按著自己的心臟。 心臟里依旧很不舒服,很难受,煎熬,甚至想哭。 情绪濒临崩溃。 昭闭上眼睛,低哑道,“我想再睡一会。” 凌小西赶紧起身。 给昭盖好被子,说道,“那我们先出去。” 说著。 凌小西,周温白,妮娜公主就前前后后的出去了。 妮娜公主兴奋地带著凌小西去看小孩子,“你陪我去看看吧!” 凌小西不太喜欢妮娜公主。 她说道,“我不去,我就守在病房门口。” 妮娜公主撇撇嘴。 她走到周温白面前,脸一红,说道,“周先生,你应该也想去看看小宝宝吧?” 周温白的確想要去看看。 就欣然答应了。 跟在妮娜公主身后,一起去婴儿室看小八。 商小八。 周温白腹黑的想,幸亏,商北梟不姓王。 —— 楼上的急救室。 丹尼尔已经第三次收到了商北梟的病危通知书。 就在五分钟之前。 手术室里传来情况,说是商北梟的血氧量骤降,情况很不好,若是持续降低在一定的水平,最好的结果,也会成为植物人。 丹尼尔坐在地上。 双手用力地挫著自己的脸。 他声音继急促地说道,“西蒙斯,你进去,你进去告诉他们,要是商北梟死了,他们就別出来了,在手术室自行了断,给商北梟陪葬吧!” 西蒙斯知道丹尼尔太著急,才说了这样的话。 自然不是真的会让医生们陪葬。 西蒙斯哑声说道,“您別担心,梟先生一定会平安无事。” 丹尼尔用力地搓头髮,后悔地说道,“可能是我的错,若是採纳保守治疗的办法……” 西蒙思安慰丹尼尔说,”梟先生昏迷不醒整整半年,王子您也已经想方设法的保住来他的命,他刚刚醒过来,您就遍寻名医,您为梟先生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丹尼尔沉默不语。 他甚至动了想要昭来这里的念头。 不管手术成功与否。 最起码。 昭一直陪著。 但是被西蒙斯否决了。 西蒙斯垂眸说道,“若是被商太太知道梟先生还活著,她兴奋地赶过来,看见的是梟先生的尸体,她一定会疯,她刚刚分娩下孩子,您不能这样折腾她。” 丹尼尔觉得西蒙斯说的对。 他站起来。 焦灼的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手术室门被打开。 护士出来。 让丹尼尔签署了第四份病危通知书。 丹尼尔落笔的时候,手指剧烈的颤抖。 —— 人都离开后。 昭睁开眼睛,眼睛里已经被泪水溢满。 她心里莫名奇妙的感觉到很难过,有种……类似幻肢疼的感觉,只是她是心臟疼。 闷闷的。 沉甸甸的。 她躺在这里。 眼泪不停的顺著脸颊,落在枕头上。 忽然。 门被推开。 昭赶紧用被子擦眼睛。 擦乾眼泪。 进来的医生,医生的后面跟著凌小西。 医生进来后。 和昭说道,“我们现在需要按摩子宫,刺激子宫收缩,排出宫內积血,过程很疼,需要忍耐一下。” 昭点头。 表示配合。 医生上前。 站在病床前。 双手按在了昭的小腹上,“可能会很疼,你可以叫出来,不要压抑自己。” 昭嗯声。 隨著医生的动作。 昭脸色更加苍白。 好像有人將刀子捅进了自己的子宫里面,用力地戳刺著,拧搅著。 疼的快要死掉。 好像一万根钢针被烧红了,一股脑的刺进子宫里,整个肚子都被捅穿了。 原本以为生孩子就是最后一道难关。 可现在…… 昭忽然放声大哭。 其实也不是真的忍不住。 但是眼泪却忍不住了。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是心口又痛又胀,就是很想很想哭。 昭浑身都是冷汗。 她双手死死的抓著被子,哭声撕心裂肺,尖叫著吶喊道,“商北梟——” 第765章 小七找到了吗? 悽厉的惨叫声持续了很久。 连凌小西这样的做过专业训练的人,都於心不忍。 中途几次三番几乎想要出去。 终於结束。 凌小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被剧烈拉扯,好像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医生离开后。 凌小西沉默的坐在床边,轻轻地给昭擦拭著身上冒出来的冷汗。 昭声音中的沙哑和哽咽还没消退。 就对凌小西说道,“小西,手机给我一下。” 凌小西赶紧找到昭的手机,递过去。 昭接过手机。 握在手心里。 深呼吸两下,昭才点开手机,找到了曹妄的手机號码,给曹妄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曹妄没接。 第二通。 曹妄才接听,心虚的问道,“昭?你找我做什么?” 昭问道,“小七有线索了吗?” 曹妄装傻,以为昭是在诈自己,问道,“小七怎么了?” 昭闭上眼睛。 浑身疲惫不堪。 手机放在床头上,昭收回累的颤抖的胳膊,“不要装了,我都知道了,小七有消息了吗?” 曹妄声音闷沉地说道,“对不起,是我没用,暂时还没有。” 昭喉咙一涩。 眼睛里湿润温热。 她小心翼翼得问道,“最近,是不是很不安全?” 即便在远在欧洲的瑞国,昭也听到了很多消息。 关於那里的。 曹妄闷闷的嗯声。 昭再也顾不得了,“你现在去找帝九司。” 曹妄抿唇。 昭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知道分寸。” 曹妄嗯声。 他说道,“我知道,你放心,即便帝九司知道真相,我也会拼尽全力將小七带回到京市,毫髮无损的归还给你们,你……怎么了?” 昭说道,“刚刚生完孩子。” 曹妄隨口哦了一声。 但是很快。 曹妄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他惊讶的问道,“你生完孩子了?” 昭嗯声。 曹妄问道,“是大的还是小的?” 还不等昭开口。 曹妄就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说道,“我的意思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昭笑了笑,“小姑娘。” 曹妄开心又羡慕。 他声音爽朗粗狂的说道,“辛苦辛苦,你好好坐月子,小七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 昭嗯声。 掛断电话。 昭闭上眼睛。 希望。 帝九司和曹妄合伙,能够,找到小七。 想到这里。 昭忽然对凌小西说道,“你帮我给小五打电话,让小五查查,厉渊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小西刚要点头。 昭忽然又说道,“不用了,我知道要问谁更直接。” 昭再次拔出去一通电话。 是司政年。 昭先是报喜,说道,“司叔叔,我生了宝宝了,是一个小姑娘,虽然是早產,但是挺……挺健康的。” 司政年简直要高兴坏了,“真的?那太好了,你现在还在欧洲吗?我现在就买票,带你……妈妈去看你。” 昭急忙说道,“司叔叔,不用麻烦,等我坐完月子,我就回去了,对了,司叔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司政年嗯嗯点头,“你说,昭昭。” 昭轻声问道,“厉渊厉署长,和当年被查封的帝家,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司政年一听,就知道昭已经知道了小七的事情。 他长嘆一声,说道,“有。” 昭抿唇。 认真聆听。 司政年说,当年,厉渊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两人在一起十二年,马上就要结婚了。 结果。 在最后一次抓捕帝家的行动中。 厉渊的女朋友被绑架了。 他们要厉渊去换人。 厉渊挣脱了同事的束缚,毫不犹豫就要去將自己的女朋友换回来。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厉渊的女朋友。 哪怕就是一个普通的群眾,厉渊也会不顾一切的去换人。 这是作为警察的使命。 无可厚非。 但是就在厉渊即將要將人换回来,就在厉渊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最后一秒钟,前来营救帝天的帝九司,一枪杀了厉渊的女友。 就在厉渊的面前,在厉渊的眼皮子底下。 厉渊和女友十六岁相识,十八岁就在一起,整整十二年,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很好。 已经拍了婚纱照,也已经给警署的所有同事都发了请柬。 本来这次抓捕帝天的任务结束后,就能结婚了。 但是。 一个无辜的群眾,一个无辜的警察的家属,就这样轻飘飘的死在了自己的爱人面前。 也正是因为这个变故。 厉渊一心想要杀了帝九司。 忘记了之前的规划。 让帝天带著自己的两个护法,以及帝九司,一起逃了。 厉渊回来后,一个人將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半年,谁也不见。 也拒绝看心理医生。 就在大家因为厉渊会这样颓废下去的时候,厉渊忽然从黑屋子里出来。 他比以前更卖力了,也比以前更不要命了。 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了京市最年轻的署长。 人人都夸讚厉渊,说是厉渊的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司政年知道。 他振作起来的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亲手杀了帝九司,给自己的爱人报仇。 这不仅仅是厉渊工作的动机,也是厉渊活下去的唯一的动力。 听司政年说完。 昭陷入了沉思。 原来。 如此。 原来如此。 厉渊和帝九司之间,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厉渊又是亲眼见过帝九司的。 所以。 在厉渊第一次见到小七的时候,就確定了小七是帝九司的孩子。 昭闭上眼睛。 厉渊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难道就是因为商家处於多事之秋,她处於孕晚期? 而这个时候。 是商家最柔弱的时候。 昭胸口更闷了,“司叔叔,谢谢你,我知道了。” 司政年也忍不住埋怨自己,说道,“曾经我也见过帝九司的通缉令,我怎么就没看出小七和帝九司的相似之处,若是我能早点发现,就能防备著厉渊,小七也不至於……” 昭安慰说道,“司叔叔,不是你的错,你別自责。” 司政年嘱咐说道,“我已经发动我的学生都在帮忙了,你千万別別著急,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昭应声。 又在群里宣布孩子出生后。 昭就疲惫的睡著了。 凌晨的时候。 昭被噩梦惊醒,梦里竟然梦到商北梟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来向自己告別了。 第766章 我喜欢的那个东方人生死未卜 抬眸。 窗外,金乌升起。 凌小西瞬间惊醒了,“太太。” 昭笑了笑,虚弱地说道,“打扰你了。” 凌小西赶紧摇头。 对昭嘘寒问暖。 昭说道,“我想去看看小八。” 凌小西连忙说道,“好,我去推一把轮椅过来。” 昭頷首。 凌小西推著轮椅进来。 要去抱昭。 昭已经自己慢慢的下床,这可能就是顺產的好处,要是剖宫產,现在应该还插著尿管。(並非鼓吹顺產,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还是要听医生的话) 昭慢慢的挪动著自己的身子,坐在了轮椅上。 凌小西赶紧拿起小毯子,盖在了昭身上。 然后才推著昭去看孩子。 婴儿室外面。 凌小西指著里面的小孩子,说道,“这个住单间的就是我们的小八。” 昭盯著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道,“不是吧?” 凌小西想了想,异常肯定的说道,“是的,我昨天来看了好几次,就是这个宝宝。” 昭:“……” 这时候。 护士进去。 给孩子换尿不湿。 两人同时看到尿不湿被换下来的时候,孩子是小男孩的標誌。 昭眼神柔软湿漉漉的看著凌小西。 凌小西瞪大眼睛,“怎么一晚上没看见,就长出……” 话还没说完。 另外一位护士走过来,礼貌的说道,“你好,孩子被送去检查身体了,要是没问题,等下就能送到病房里和妈妈一起了。” 凌小西低头。 面红耳赤。 昭轻轻地拍拍凌小西的手背。 问护士道,“我们可以去看看嘛?” 护士点点头。 带领凌小西和昭过去。 两人前脚刚走。 丹尼尔和西蒙斯就出现了这里。 丹尼尔看著小保温仓里面的孩子,轻声说道,“你要保佑你爸爸,一定要挺过来,要不然你就没爸爸了,听到了吗?小不点?” 很快。 一个年轻男人扶著一个老人家走来,指著里面唯一的小孩子,说道,“妈,那就是宝宝,您的孙子。” 西蒙斯看向丹尼尔。 丹尼尔摸了摸鼻子。 刚出生的小孩子,怎么都长得一样? 他气呼呼的上楼去。 商北梟还在重症监护室。 约克曼教授说,若是再48个小时內,恢復正常生命活动所需要的体徵,就能活下来。 要是不行…… 丹尼尔的喉咙滚了滚。 抱怨说道,“若是他不非要去找昭,脊椎严重易位,神经被戳烂了,也不至於这样子,他就是找死!” 西蒙斯看著丹尼尔。 丹尼尔问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赞同我的话吗?” 西蒙斯低声说道,“他们之间感情深厚,我们没经歷过,不能用我们的想法去评判別人。” 丹尼尔:“……” 他一巴掌打在西蒙斯头上,说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怎么?我就是铁石心肠?我就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真情?” 西蒙斯不敢说话。 丹尼尔气的转身暴走。 走到一半。 又返回来。 指著西蒙斯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心肠也是软的!” 要不然。 他干什么要管一个军师的死活? —— 昭终於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是昭和商北梟的女儿。 她那样小。 小手小脚,都是那样小。 感觉大人的指腹,就能比得上小朋友的小拳头。 怎么能这么小啊。 昭看著看著,眼眶就润湿了。 要是商北梟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得有多高兴? 昭歪著头。 看著自己的小宝宝。 即便那样小,即便眼睛还没睁开,即便看不到妈妈。 但是昭现在已经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了。 她好骄傲啊。 她被女儿选择做了妈妈。 昭忍不住潸然泪下。 凌小西赶紧递上去手帕。 昭接到手里。 轻轻地擦拭著眼睛。 凌小西小声说道,“医生说了,坐月子的时候不能哭的,不然眼睛会留下病根。” 昭说好。 小朋友被检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假的小孩儿。 小手小脚丫小胳膊,放在家人手里,必定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医生捏来捏去,好像也没什么。 检查完后。 商小八才哭了两声,声音很是高亢。 医生笑著说道,“可以送到妈妈身边了。” 护士刚抱出来。 就看见了昭。 她认识昭。 是妮娜公主的好朋友,也是很漂亮的东方美人。 护士將商小八放在昭的怀里,说道,“可以回到病房里,和妈妈一起了。” 昭这是第一次抱著自己的女儿。 商小八的眼睛已经睁开一条缝。 两只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头顶上。 粉嫩嫩的小嘴巴一动一动,好像是吃奶瓶。 昭目不转睛地盯著,不想错过宝宝的任何一个小动作。 將孩子放在自己的腿上。 一只手扶著。 另外一只手轻轻地在商小八的额头上抚摸著,动作很轻很轻,怕弄疼宝宝。 商小八忽然握住了昭的一根手指。 她的小手太小了。 小到握著昭的一根手指,都不能包起来,也就只包了一小半。 凌小西不动声色的推著昭和商小八回病房。 昭拿出手机。 给商小八拍了几张照片。 发在了群里。 算是给家人们报平安了。 但是昭没下奶,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一直想要母乳餵养的。 但是一直没有。 宝宝只能吃奶粉。 晚一点。 妮娜公主提来了十几种种类的婴儿奶粉,“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好,你们做做功课,要是这些都不好,我就再去买,我看到很多代购都在抢这几款,我觉得应该不错的。” 除了奶粉。 奶瓶也买了十几个。 昭笑著道谢。 目光终於捨得从商小八的脸上转移开,昭看向妮娜公主。 看见了妮娜公主红肿的像是核桃一样的眼睛。 昭心里咯噔一下。 她镇定的看著凌小西,说道,“小西,你去找医生要一份小八的餵养计划,包括多久餵一次,一次要喝多少奶粉。” 凌小西点点头。 立刻去办。 昭心臟忽然剧烈跳动,她抿抿唇,小心翼翼的问道,“妮娜公主,您这是……谁欺负你了?” 妮娜公主撇撇嘴,说道,“我喜欢的那个东方人。昨天晚上忽然病情加重,做了整整十个小时的手术,现在还生死未卜。” 第767章 花昭,我討厌你! 昭狠狠怔住。 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起来的瞬间,头昏目眩,被扯到的下方也有点疼。 妮娜公主赶紧扶住昭,说道,“你想干什么,你就说一声!” 昭一手按住妮娜的手。 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妮娜。 妮娜公主愣住。 她声音有点不稳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昭紧紧地握著妮娜的手臂。 先是对妮娜公主九十度鞠躬道歉,很真挚的道歉的动作,再抬起头的瞬间,眼睛已经彻底模糊了视线。 昭不停地说著对不起。 妮娜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拉著昭,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啊?” 昭克制著声音中的泪意。 嗓音中即便带著沙哑,但是也在努力的让妮娜公主能够迅速理解自己说的话,“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接近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哥哥身边的那个人,他就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 妮娜公主僵硬在原地。 她不停的摇头。 昭视线模糊的已经看不清妮娜公主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才能见到商北梟。 唯一的希望就是妮娜公主。 昭绝望地按著自己的额头,眼泪无声地在脸上纵横交错,简直要疯了,“对不起,我能不能见一见他,求你了,你若是不肯原谅我,我可以给你下跪,我想见见他,我真的……” 快要崩溃,坚持不住了。 昭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妮娜公主的眼睛也湿润了。 半晌。 她忽然用力的將昭的手指,她用力地摇头,说道,“我不会原谅你的,你骗了我,你把我当成笨蛋,我討厌你。” 说完。 妮娜公主就捂著脸,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昭坐在床边上。 看著孩子。 连哭泣都不敢出声。 会嚇到孩子的。 她憋著自己的声音。 手指轻轻地抚摸在商小八的脸上,“爸爸会平安的对不对,小八?” —— 曹妄再次吃了闭门羹。 他不死心。 一直在帝九司的武装部队外面大喊大叫。 终於。 帝九司烦了。 派出了自己的副手,秦凛。 秦凛出来。 曹妄立刻说道,“帝九司呢,让帝九司来见我,快点。” 秦凛轻蔑的看著曹妄,说道,“我们九爷说了,若是因为我们无意间帮了曹帮的事情,你儘管不用单独来道谢,我们也是无心插柳,没想过帮你的。” 曹妄猛地走上前。 一把握住了秦凛的脖子,说道,“我要见帝九司,现在,立刻,马上,你现在不让我见帝九司,帝九司会后悔终生的。” 秦凛用力地推开了曹妄,说道,“曹妄,你的曹帮连洧帮的一次正规袭击都抵抗不住,你觉得你手里能有什么料?” 曹妄就要拿出手机。 谁知道。 手机刚刚拿出来。 迎面。 飞来一只脚。 將曹妄的手机踢掉。 曹妄顏色狠厉,“我操你妈!” 秦凛说道,“你只要打败了这一小队,我就亲自带你去见九爷。” 曹妄没有任何犹豫。 他迅速迎战。 结果。 十八个人一起打过来。 曹妄抽空还骂了一句秦凛。 秦凛趾高气昂的站在旁边,冷笑著看著曹妄快要抵抗不住。 秦凛笑著说道,“曹老大,一个人输给十八个人,不丟人,要是觉得自己不行了,就赶紧认输,你要是死在这里,你的曹帮,也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说完。 秦凛打了一个哈欠。 继续观战。 看著看著。 秦凛就发觉不对劲了。 曹妄真的是不要命了。 秦凛的面色逐渐严峻。 也开始正视曹妄。 曹妄接二连三的將人撂倒在地,自己也是,被撂倒了,又迅速爬起来。 脸上,身上,都是伤口。 看起来,惨不忍睹。 秦凛抿唇。 曹妄找九爷到底什么事情? 曹妄再次被打倒。 他躺在地上,眼球都被打爆了,眼角出血,嘴巴里也是血。 他张张嘴。 看著剩下的两个人。 曹妄也仅仅是缓了缓两秒钟,就怒吼著从地上站起来,“你老子给你们拼了。” 他怒吼著衝上去。 秦凛咬了咬唇。 在秦凛纠结要不要喊停,怕曹妄真的会死在这里的时候,曹妄將其中一人踩在脚底下,另外一个人,被他硬生生的举过头顶,砸向秦凛。 秦凛赶紧伸出手接住了人。 曹妄浑身嗜血的走到了秦凛面前。 他缓慢地抬起头。 用另一只好的眼睛看著秦凛。 眼里的肃杀还没消退。 秦凛下意识后退半步。 曹妄的声音好像是撕裂一样,十分沙哑,“还需要打败你吗?” 秦凛说道,“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九爷。” 曹妄跟在秦凛身边。 刚刚迈出去一步。 曹妄双腿一软。 差点摔倒。 秦凛下意识抬起手扶住了曹妄。 没想到曹妄只是淡淡的看秦凛一眼,就推开了。 秦凛简直无语。 曹妄走过的每一步,每一个脚印上,都有血滴。 秦凛实在不明白,曹妄是为了什么。 终於。 在一处三层小洋楼的客厅门口,秦凛停下脚步,“九爷,我把曹妄带来了。” 不多时。 帝九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穿著比正规军还笔挺的军装,身上的气质,像是民国时期来的、有文化的的雅痞军长。 帝九司淡淡的扫了曹妄一眼,“你最好有要紧事。” 曹妄吞了吞嘴里的血水。 他颤抖著手指,小心翼翼的將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面,从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展开。 看著自己身上的血弄脏了照片。 曹妄赶紧用手去擦拭。 可他手上也有血。 越擦血越多。 曹妄很是无措。 但是很快,照片就被帝九司抽去。 帝九司的目光隨意地落在已经被曹妄的血染红的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个小姑娘。 六七岁的样子。 那五官…… 帝九司捏著照片边缘的手指关节,逐渐泛白。 他猛地转身,朝著可客厅里面走,“曹妄进来!” —— 瑞国。 皇家医院 妮娜公主离开两个小时之后,再次出现了病房里。 她猛地推开门。 嚇得正在熟睡的小八忽然打了一个冷战。 凌小西气急败坏的瞪著妮娜公主。 刚要开口。 昭就说道,“小西,你推著孩子出去走走,公主有话和我说。” 凌小西皱眉。 昭拍拍凌小西的手背,温柔的说道,“没关係,我和公主聊聊天。” 凌小西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推著宝宝的婴儿车出去。 妮娜公主脸色很臭的坐在沙发上。 声音傲慢的说道,“昭,你欺骗我这件事情,我是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昭说道,“你不原谅,我也要郑重地对你说句抱歉。” 妮娜公主趾高气昂的问道,“你看见我的时候就想要算计我了?” 昭摇摇头,“不是,是您让我教给您东方穿搭的,刚开始,我甚至不觉得公主殿下会和我说话。” 妮娜气冲冲的说道,“昭,你不要表现得自己很弱者好不好?!” 昭垂眉顺眼,“好,您继续说。” 妮娜公主扁扁嘴,“你跟我说说你们的事情啊,兴许,我一时高兴,就肯带你去见了。” 第768章 被帝九司囚禁的女人 昭深吸一口气。 將和商北梟相识、相知、相爱、被迫分开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昭既是在回顾自己的前半生,又好像是看著別人、看著平行时空的昭和商北梟走完了前半年。 说完。 昭眼神坚定的看向妮娜公主。 妮娜公主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拉著昭的手,擦著鼻涕说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我是坚决不会插入你们之间的,我真的很难过呜呜呜……” 妮娜公主至纯至善,心地善良。 换位思考。 单单是想到自己怀孕的时候,自己的爱人传来了死讯,妮娜公主就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她哭的几乎缺氧。 抽噎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真的很抱歉,昭,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昭轻轻地抱住了妮娜公主,说道,“是我很抱歉,还有,谢谢你。” 妮娜公主抹著眼泪说道,“可是我还没有要答应帮助你。” 昭笑了笑, 声音温柔地说道,“我只是想要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这么冗长的过去,主要是一说起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就收不住话匣子,我怕我词不达意,怕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好。” 妮娜的眼泪已经收不住,说道,“你放心,我帮你,我一定帮你见到……他。” 顿了顿。 妮娜公主握紧手,说道,“见到姐夫。” 昭微微一愣。 妮娜公主已经起身,用胳膊擦擦眼泪,说道,“我现在就去处理,我五哥不让我靠近,但是我有办法,你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 妮娜气势汹汹的出门。 拉开门。 刚好碰到了前来探望昭和孩子的周温白。 周温白想要让让妮娜。 但是没想到两人互相谦让,一直朝著一个方向。 妮娜终於没耐心了。 双手按著周温白的肩膀,將人往右边一推,自己从左边走了出去。 周温白甚至能感受到妮娜公主身上的气焰。 扭头看了一眼。 周温白狐疑的问道,“你把人惹生气了?” 昭笑了笑,说道,“没有。” 周温白说道,“我看都哭了。” 昭隨口说道,“我讲了个故事,小姑娘感动哭了。” 周温白自是不相信,但是昭既然这样说,估计就不想说出真相,周温白並没有勉强。 他走到昭身边。 温声说道,“私人飞机隨时可以飞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昭说道,“再等等吧。” 周温白欲言又止。 最终。 周温白只是点点头,说好。 不多时。 周温白就找藉口出去了。 在楼道里。 周温白给盛宴京打电话,说道,“昭依旧不愿意回去。” 盛宴京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最近处理的事情很多,包括……桑妮的离婚通知书。 盛宴京深吸一口气,说道,“昭刚刚生下孩子,情绪波动厉害,一切都顺从她的心意,既然暂时不想回来,那就在瑞国多待一段时间。” 周温白说好。 顿了顿。 周温白问道,“你怎么了?” 盛宴京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周温白想了一会儿。 还是决定告诉盛宴京,说道,“桑妮是我们医院的儿科的医生。” 盛宴京:“我知道。” 不至於两人都结婚半年多了,盛宴京还不知道自己的太太的工作和工作地点。 周温白抿抿唇,“前几天我在共同朋友的朋友圈里,看见他们儿科医生护士聚会的现场,儿科的另外一名医生给桑妮告白了。” 盛宴京眼神驀地颤了一下,“谁?” 周温白笑了笑,说道,“当时是晚上,太模糊了,我对儿科的人不是很熟悉,就没看清楚。” 盛宴京继续追问道,“几天了?” 周温白简单的翻找了一下朋友圈,说道,“五天前。” 盛宴京忽然捏起自己的手边的离婚协议书。 看见了落款的年月日。 盛宴京直接被气笑了,“你不早说。” 周温白沉默。 盛宴京也不是真的责备周温白,说道,“你好好照顾昭和孩子,你也辛苦了。” 周温白应承下来。 两人掛断了电话。 周温白站在楼道里。 打开窗户。 看著远处的漂亮的城堡,忽然勾唇笑了笑。 盛宴京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啊。 没想到有朝一日,北梟的女儿也出生了,一直喊著不婚主义的盛宴京也结婚了,这个世界,真的过得太快了。 快到还没来得及告別,很多人就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周温白想到了商北梟。 难免悲从中来。 一只手按著眉心,轻轻地揉压著。 半个小时。 妮娜公主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一头扎进病房里。 周温白甚至还听到了反锁房门的声音。 周温白:“……” 防他? —— 帝九司很久没说话。 曹妄著急地说道,“我知道你这里有天网系统,帝九司,你的女儿的死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帝九司將手中的照片摔在茶几上。 他邪眸看著曹妄,说道,“你怎能確定这是我的女儿?” 曹妄张大嘴巴。 好久没说出话来。 他想骂娘。 几秒钟之后,曹妄的一只手在脸上用力地揉搓一把,说道,“你他妈睁开眼睛,再跟我说这话,你看看她哪里长得不像你!如果不是你的女儿,厉渊绑架她做什么?” 曹妄甚至想给帝九司一拳头。 最好打爆帝九司的脑袋。 看看帝九司的脑子里面到底装满了什么东西。 帝九司沉默。 脸上的表情阴鬱的可怕。 他稍稍抬手, 秦凛立刻走到曹妄身边,说道,“曹老大,请。” 曹妄皱眉,“帝九司,你真的不肯管,是吗?” 帝九司的脸上流露出不悦。 秦凛赶忙说道,“曹哥,您就別为难我了,我们九爷……让您离开。” 曹妄不停地深呼吸。 胸腔里憋得疼。 他起身。 被打的千疮百孔的身子踉踉蹌蹌。 曹妄指著帝九司,想要说的很多,到了最后,只剩下一句,“呸!” 秦凛带著曹妄出去。 帝九司平静的眸子,好像是掀起惊涛骇浪的钱塘江,他猛地起身。 拿著茶几上的照片。 上楼。 三楼。 房间的门都是保险箱级別的,需要指纹和虹膜一起识別才能打开。 帝九司验证开门。 走进去。 房间正中间的大床上,有个女人,穿著白色睡裙,披头散髮的躺在黑色的床单上。 黑白相间。 是压抑和禁錮的色彩。 第769章 帝九司,小七是你的女儿! 听到开门的声音。 床上的女人也只是肩膀微微的动了一下。 帝九司径直走进去。 气势汹汹。 来到床边。 帝九司一把拉起了在床上装死的女人,“宋意!” 商云緲轻飘飘的打开帝九司的手。 声音淡漠地说道,“我不叫宋意,我叫商云緲,你不是不知道。” 商云緲推开帝九司的手。 继续躺在了床上。 无悲无喜。 自从在香江被帝九司的人强行带到这里,已经足足过去了八个月了。 中途。 二哥去世,她没回家。 老爷子去世也没回家。 甚至商家在多事之秋,靠著昭一个人力挽狂澜,她也没能回家。 每天都只能被禁錮在这一间小小的臥室里,商云緲早就已经绝望了。 刚开始好像还起了反抗的心思。 想要凭藉自己的能力,从这里跑出去。 幸运的是。 商云緲曾经成功过一次。 但不幸的是。 刚出去帝九司的管辖区,就被帮派的人抓走了。 帝九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將她救出来。 商云緲自从那一次出来,就绝望了。 除非是帝九司亲自放她出去。 亲自护送她去机场,將她送上回家的飞机。 要不然。 凭藉自己,她是绝对不可能逃出去的。 无所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帝九司看著商云緲这一副你想弄死我就弄死我,你不想弄死我就养著我的颓废的样子,就觉得怒火膨胀。 帝九司忽然单腿跨坐在商云緲身上。 强迫商云緲转过身来。 商云緲被迫仰躺在床上,眼睛猩红的看著帝九司。 商云緲问道,“你又想要强姦我了吗?” 说完。 商云緲拉下拉下了自己的睡袍,露出白皙的光裸的肩膀。 像是丝绸一样滑腻的肩膀上,有一处很旧的枪伤。 帝九司忽然盯著那一处枪伤出了神。 商云緲挑衅的笑了笑,垂眸盯著看自己的伤口,说道,“当初就是多亏了这个伤口,才能让你相信我。” 猛地。 帝九司忽然想到了曾经的那些欺骗。 他一把握住了商云緲的脖子。 商云緲不服输。 死都不服。 眼神甚至还得意洋洋的看著帝九司,好像在说:有本事你就掐死我。 帝九司另一只手,缓慢地举起。 手里的照片落在了商云緲的眼睛里。 商云緲看见照片上沾了血。 是小七的照片。 商云緲忽然慌了。 她顺手握住帝九司的一只手,惶恐地说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炽烈的灯光下。 帝九司盯著商云緲脸上的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他声音沙哑的问道,“这是谁?这是你跟谁的孩子?” 商云緲不停的追问,“你对她怎么了?” 帝九司一把从腰后抽出手枪。 直直的顶在了商云緲的头上,声音压抑的爆裂,“你说,这是谁的孩子!” 他火气肆虐。 浑身的气焰,就要將整个房子烧成灰。 商云緲眼角湿润。 她看著正上方的帝九司。 看著用枪顶著自己的眉心的帝九司。 她猛地抬起手。 狠狠地给了帝九司一巴掌,“她是……是你的女儿,你对她怎么了?你对她怎么了……” 商云緲泪水纵横,撕心裂肺。 这是商云緲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情绪外露。 帝九司满眼的震惊。 不敢置信。 他手指微微颤抖。 枪被丟在床上。 他缓慢的下床,脚步竟然稍微踉蹌了一下。 世界好像被劈碎。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脑海中不停地回放著商云緲刚才说的话。 是他的女儿…… 这张照片上的小孩儿,是他的女儿。 是他帝九司的女儿。 是商云緲给他生的女儿。 帝九司嘴角克制不住的扬起。 他的女儿…… 他刚转身,脸上一向平静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克制不住的雀跃。 但是。 帝九司对上的,是黝黑的枪口。 商云緲双手握著手枪。 咬牙切齿。 眼眸中是沉甸甸的恨意。 她声音颤抖,翻涌著害怕和恐慌,“你把小七,弄到哪里了?” 帝九司一步步地上前。 声音很低的说道,“原来她叫小七。” 他好像从未將商云緲手中的手枪放在眼里,继续向前走。 站在商云緲一步之遥。 枪口已经顶在了帝九司的胸口。 帝九司笑著说道,“我们有女儿了?”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摸著商云緲的眉心,“我们有女儿了,女儿叫小七。” 商云緲用力地用枪推搡他。 再次问道,“告诉我,小七在哪里!” 帝九司脸色骤然变化。 他退后半步。 想到什么。 脸上的笑容和所有的表情同时消失不见,他满目狠厉的向前走。 商云緲迅速跟上去。 但是帝九司一直没回答商云緲的任何问题。 下楼后。 帝九司叫来了秦凛,他说道,“告诉所有的帮派,包括政府军,我要找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谁若是让她掉一根头髮,別怪我手段阴狠。” 秦凛抿抿唇。 帝九司態度暴戾,“没听见我的吩咐?” 秦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商云緲,然后赶紧收回视线,去处理这件事情。 帝九司也要亲自出去找。 商云緲握著手枪跑过来。 脚上连一双鞋子都没穿。 她匆匆忙忙的绕到了帝九司面前,“小七怎么了?” 帝九司垂眸。 他忽然笑笑,嘲讽又讥誚的问道,“我帝九司的孩子,你也会担心?” 商云緲:“……” 帝九司捏起商云緲的下巴,强怕商云緲踮起脚尖。 帝九司在商云緲的唇瓣上,轻轻地一吻,声音却狠厉非常,“宋意,我们的孩子若是出事,我们一家三口,就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落下。 帝九司狠狠地瞪了商云緲一眼,放开了她。 帝九司阔步向外走。 他要去救自己的女儿。 商云緲大声说道,“帝九司,我跟你一起去。” 帝九司的脚步没任何停顿。 不给商云緲去换衣服的机会,他就已经离开了家里。 商云緲靠著门板。 缓缓地蹲在地上。 头髮凌乱的遮住了脸。 —— 瑞国 晚上 妮娜公主推著昭,小心翼翼的上楼去。 结果楼上的一整个楼层都被丹尼尔重重保护住了。 妮娜公主躲在暗地里,说道,“只能用极端办法了。” 昭看著妮娜,妮娜眼睛里面的胜负欲强烈。 第770章 半年是什么期限? 妮娜低声在昭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昭震惊的瞪大眼睛。 妮娜拍拍昭的肩膀,二话不说就猫著腰出去了。 不一会儿。 昭就听到了一声巨响,紧接著,昭就目睹保鏢们都不约而同的向外去查看情况。 昭趁这个机会。 迅速操纵著轮椅进去。 外面。 妮娜公主將自己炸的浑身都黑了。 不远处。 坐在车里的丹尼尔接到了好保鏢的电话,说道,“商太太已经进去了。” 丹尼尔说道,“知道了。” 掛断电话。 丹尼尔皱眉看著远处像是被轰成了黑炭一样的妮娜公主。 和坐在驾驶座上的西蒙斯说道,“她是傻逼吧。” 西蒙斯:“……” 妮娜公主拼命地咳嗽,嘴里一口一口吐黑烟。 丹尼尔收回目光。 敏锐的觉察到有人透过后视镜在看自己。 他直勾勾的目光落在了后视镜上。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抓住了西蒙斯。 西蒙斯心虚的收回目光。 半晌后,西蒙斯忍不住问道,“您为什么不直接让昭去看梟先生?” 丹尼尔哼声。 说道,“商北梟卖给我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內,商北梟就是我的人,若是现在就让昭知道我是好说话的,这半年里,肯定要给我找上不少麻烦。” 西蒙斯:“……” 丹尼尔隨口抱怨说道,“真的麻烦死了。” 西蒙斯抿唇。 丹尼尔拍拍西蒙斯的后脑勺,问道,“给约克曼打电话了吗?” 西蒙斯赶紧点头,“打了。” 打了就好。 丹尼尔闭上眼睛,休养生息。 —— 昭进入监护室。 只能隔著玻璃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还没醒。 马上就要两天两夜了吧?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昭深吸一口气,逼退眼睛里的潮湿,手指按在玻璃上,隔空好像摩挲著商北梟的五官。 她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还活著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终於如愿以偿的看到商北梟了。 终於看见了。 昭激动又惊喜的落泪。 商北梟。 我们有女儿了。 我们的女儿的名字是小七取得,叫小八。 她很小很小。 你肯定没见过刚出生的宝宝。 小拳头甚至还不如你的拇指大。 家里一切都好。 就是…… 小七不见了。 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找到小七,將小七平安无事的带回来。 “这位太太……” 一道生硬的声音从昭身后响起来。 昭嚇了一跳, 她慌忙回头。 就看见了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 昭微微頷首。 约克曼教授走过来,问道,“请问你是病人的亲属吗?我是病人的主治医生。” 闻言。 昭赶紧伸出手,毕恭毕敬,满脸感激的约克曼教授握手。 约克曼教授问道,“你还没开口说你是病人的谁?” 昭话到了嘴边,说道,“是……朋友。” 约克曼盯著昭哭肿的眼睛,说道,“应该是关係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昭点点头。 约克曼战力在昭身边,说道,“这是我一辈子做过的最困难最复杂的一场手术。” 昭哽咽著问道,“他怎么样了?” 约克曼说道,“我刚刚检查过,看到生命体徵正在恢復中,应该是脱离危险了,但是至於能不能站起来,还要看甦醒之后。” 昭抿唇。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有多大的把握?” 约克曼让昭放宽心,说道,“治癒率挺高的,百分之八十左右吧,你不用担心,我对我的医术很有信心。” 昭不停地说著谢谢。 声音沙哑。 约克曼问道,“你是他的追求者吗?” 昭忽然含著泪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可以算是,我……下半生都会无怨无悔的追隨他。” 约克曼嘆息一声,说道,“可惜了,我听说他有太太呢。” 昭笑了笑。 没说话。 约克曼忽然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但是看在你长得很漂亮的份上,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以在这里呆半年,每天都缠著他,他可能就会爱上你了。” 昭皱眉,“半年?是什么期限?” 约克曼说道,“他的身体原因,半年是不能够乘坐长途运输工具的,不管是列车飞机,还是长途自驾,对他的神经修復都有很大的影响。” 昭脸色苍白。 约克曼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说,你留下半年,准能日久生情。” 昭心疼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商北梟。 捏紧拳头。 终於还是问道,“医生,能不能告诉我,他的手术过程,以及,他的病情?” 约克曼嘆息一声。 娓娓道来,“听说是在高空中,乘著降落伞降落的时候,被两架飞机恶意的来回顶撞,腰椎断裂,插进了神经,神经也断开了,而且……” 昭抬眸。 心疼在脸上已经装不下了,“而且什么?” 约克曼很严肃地说道,“而且,他不听我的医嘱,到处乱走,导致脊椎二次严重变形受伤,也伤及了更多的重要神经,原本六个小时就能结束的手术,我做了整整十个小时!” 昭:“……” 昭仰起头,拜託说道,“医生,我们能不能互换一个联繫方式,我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约克曼点点头,“可以,我这个人不会拒绝美女的要求。” 拿出手机。 约克曼意味深长的看著昭,“尤其是梨带雨的美女。” 交换了联繫方式,昭又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才一个人离开。 形单影只。 约克曼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看著昭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气。 昭回到病房。 妮娜很快就到了。 看著妮娜脸上还没来得及洗掉的黑灰,昭皱眉。 妮娜公主赶紧问道,“见到了吗?” 昭点头。 她主动地握住妮娜的手,真挚的说道,“谢谢你。” 妮娜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没……没事。” 昭再次开口说道,“我还想求你最后一件事情。” 妮娜:“你说就是。” 昭:“我明天想见见丹尼尔王子,你能不能帮我传达一下?” 妮娜拍拍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 说完。 妮娜忽然害羞的抿抿唇,小声说道,“我想要那个周医生的联繫方式,你能不能给我?” 昭笑了笑。 妮娜公主说道,“好不好嘛。” 昭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帮你问一下他。” 妮娜公主瞪眼睛,“要是他不答应怎么办?” 昭说道,“那我就偷偷给你。” 妮娜公主开心的握住昭的手,欣喜的说道,“成交。” “对了,不会他也结婚了吧?” “没有。” “那有女朋友吗?” “也没有。” 妮娜这次要问清楚,不能再错付了。 失恋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但是想想自己帮昭见到了商北梟,又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五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昭抽出湿巾,忍不住给妮娜擦脸。 妮娜驀的红了脸。 赶紧接过来,“我自己就好。” 第771章 妮娜,上! 翌日。 昭见到了来到病房的丹尼尔。 丹尼尔趾高气昂的说道,“你该不会真的对我念念不忘吧?生完孩子就迫不及待要约我?” 话落。 毫不客气的昭对面坐下来。 目光转了一圈。 没看见宝宝床。 丹尼尔难免遗憾。 昭双手抓著杯子,垂眸,声音喑哑的说道,“我不等北梟醒过来了,我明天就回京市。” 丹尼尔翘起二郎腿,“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什么商北梟。” 昭说道,“王子你不用开口说话,你听我说就好,就告诉商北梟,我已经接受了认错人的事实,你让商北梟好好在瑞国修养,什么时候身体好起来了,再打算回京市。” 丹尼尔:“……” 昭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照顾商北梟,我对你感激不尽的,算是我欠你的大人情。” 丹尼尔嘴硬,“我不认识什么商北梟商南梟,不懂你说的话。” 刚好。 凌小西推著宝宝进来。 丹尼尔深长脖子看了一眼,“我想抱一抱。” 凌小西十分警惕。 昭点头,“可以。” 在凌小西的指示下,丹尼尔动作僵硬的將小朋友抱在怀里。 丹尼尔惊呆了。 这还是之前的红彤彤的小老头吗? 红色已经缓慢地褪去。 脸蛋白嫩嫩的,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眼睛也睁开了,一双眼睛硕大,圆溜溜的,就像是一颗大葡萄。 眼珠是璀璨的黑色。 眼睛黑白分明,纯洁又乾净。 丹尼尔甚至怀疑,是昭偷偷地调换了孩子。 丹尼尔乾巴巴的说,“她,有点好看了。” 顿了顿。 他试探著说道,“我想认她做乾女儿。” 刚说完。 小八忽然打了个嗝,冷不丁的吐奶了。 吐了丹尼尔一身。 丹尼尔当场就疯了。 要不是凌小西接过去的及时,昭甚至怀疑,丹尼尔会直接將手中的孩子丟掉。 凌小西抱过孩子。 像模像样的说道,“是刚刚吃了奶,吐奶了,没关係的。” 丹尼尔看著凌小西。 对昭说道,“你僱佣童工。” 凌小西一边抱著孩子,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著,动作很是温柔。 说出来的话锋利的不得了,“你全家都像是童工。” 丹尼尔起身。 追在凌小西身后。 凌小西白了他一眼,说道,“王子殿下,请自重。” 丹尼尔搓搓手,说道,“你再给我抱一抱,我现在会抱了。” 凌小西看著丹尼尔的眼神比刚才更警惕。 大言不惭的说,“我们家小八不喜欢你,看见你就想吐,你还是离我们远一点吧。” 丹尼尔摸摸鼻子,说道,“你是怎么做到扎著两个小辫子,从三十七度的嘴里,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的?” 凌小西一句话都不想跟丹尼尔说。 昭缓慢地起身。 她忽然对著丹尼尔鞠躬,说道,“谢谢。” 丹尼尔站在原地。 手足无措。 他想去搀扶昭,但是,好像男女授受不亲。 丹尼尔站在原地,声音侷促地说道,“你起来吧,不用谢我,我毕竟没做什么,我也不认识你说的商北梟!” 话音刚落。 小八同学忽然哼哼了两声。 丹尼尔:“……” 昭缓慢的起身,说道,“王子,我们明天晚上就离开了,祝你一切顺利。” 昭一直赖在瑞国不走的时候,丹尼尔总是想盼望著昭离开。 但是现在知道昭明天就要走,商小八也要走,丹尼尔的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他刻意的掩盖住自己的不適。 趾高气昂的开口说道,“不管怎么样,阴差阳错,因缘际会,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若是有……需要帮助的,你可以告诉我,我心情好了,会帮你的忙。” 昭巧笑嫣兮。 声音放鬆了些许,说道,“我希望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丹尼尔想了想昭的话。 也笑了。 半晌。 丹尼尔看著昭,声音诚挚的说道,“我没办法送你,但是祝你一路顺风。” 昭开玩笑说道,“在我们国家,坐飞机的时候,说一路顺风,好像不太好。” 丹尼尔嘖嘖两声,“祝你们平安,一生平安,总可以?” 昭脉脉言笑,“这个可以的。” 丹尼尔挥挥手。 走出了病房。 凌小西將小八放在移动小床上,说道,“这个王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老是高高在上。” 说著。 凌小西就拿著玩具在逗小八了。 昭沉默。 別说丹尼尔的心肠不坏,就算丹尼尔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小人,就凭藉著他救了商北梟一命,他就是昭的救命恩人。 是昭一辈子真心感激和感谢的人。 丹尼尔离开后半个小时。 妮娜到了。 她拿著手机,兴奋地说道,“周医生加上我的微信啦。” 凌小西瞪眼。 这个公主前几天不是还说自己非一个东方男人不嫁的吗,现在又看上周医生了? 妮娜公主兴奋的说道,“你们的微信,真的好好用。” 昭拉住妮娜的手,说道,“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妮娜愣住。 嘴角的笑容也缓慢地消失,“为什么?你难道不想……” 昭赶紧说道,“我要先回去处理一些事情,还有,我们家的小七还没音讯,我要去救小七了。” 妮娜公主很难过。 也很沮丧。 昭笑著捏捏妮娜圆圆的脸蛋,说道,“捨不得周医生啊?” 妮娜忽然紧紧地抱住了昭,说道,“有一点点,但是更捨不得的人,是你,还有凌小西那个平胸的姑娘。” 凌小西:“没完了是不是?” 妮娜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我一定会去京市找你们的。” 昭:“一言为定。” 妮娜在昭的耳边抱怨说,“也太突然了。” 昭拍拍妮娜的后背,小声道,“再待下去,我就捨不得走了。” 妮娜嚇唬昭,“你不在这里盯著,就不怕我对你的男人霸王硬上弓?” 昭失笑。 妮娜耸了耸肩,说道,“好吧,你的男人,心里只有你,昭,我真的羡慕你。” …… 昭离开时。 妮娜公主来送昭。 她扭扭捏捏的抱著昭,在昭的耳边说道,“你说我去抱一抱周医生说再见,周医生能不能让我抱?” 昭眨眨眼,“你去试试。” 昭心里有个小恶魔。 也想看看风光霽月的周医生会如何应付一个热情火辣的异国小公主。 妮娜捏捏拳头。 给自己加油打气。 奇怪。 面对商北梟,她都能直接穿著低胸吊带裙、要坐人家大腿上去勾引,怎么现在,拥抱一下都没胆量了? 妮娜,不能怂。 上! 第772章 结什么婚,可以结拜 妮娜鬆开昭。 她跑到周温白面前,站立。 周温白温润如玉,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都在妮娜的心趴上。 周温白轻声说道,“在瑞国的这段时间,多亏了小公主的照顾,等小公主有机会去京市,我来招待。” 妮娜公主抿抿唇。 她笑起来。 捏著裙摆说道,“没关係,我和昭是朋友,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在聊天。 昭和凌小西看热闹。 凌小西本来提著小提篮舱,里面是小八。 看见妮娜久久不动。 凌小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个妮娜,我以为多大的本事呢,就这?” 凌小西决定去帮帮妮娜。 凌小西將手里的小提篮交给身后的保鏢。 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在两人身边停下来。 凌小西粗鲁的一把拉过妮娜公主。 紧紧地抱在怀里。 用力地拍了拍妮娜公主的后背,说道,“谢谢了,我们要走了,再见。” 说完。 还和妮娜公主做了贴面礼。 妮娜公主被凌小西放开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胸,被凌小西的平胸撞得很疼。 但是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妮娜抬起头,展开双臂。 她笑容明媚的说道,“周先生,拥抱一下?” 周温白知道瑞国的礼节。 他頷首。 很绅士的和妮娜公主拥抱。 在妮娜公主已经觉得十分满足的时候,周温白忽然用自己温凉的脸颊贴了贴妮娜的。 妮娜的脸瞬间红温。 心臟好像变成了一个热水壶。 此时此刻。 咕咚咕咚。 水烧开了。 正在不停的冒泡泡。 妮娜公主一溜烟往回跑,“昭,你们一路平安,我们京市见。” 昭嗯声。 昭穿著厚重的大衣,甚至还戴著帽子,踩著很厚的马丁靴,和妮娜挥挥手,就开始登机了。 妮娜站在原地。 一直看著飞机起飞。 在天空中盘旋。 然后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妮娜用力地抬起手臂,晃来晃去。 昭。 京市见! 远处的山顶上。 丹尼尔眯著眼睛,他问身边的西蒙斯,说道,“妮娜刚刚是不是又发春了?” 西蒙斯的眼睛伸出闪过一丝情绪,“太远了,没看见。” 丹尼尔皱眉,“怎么就这么喜欢东方男人?东方男人哪里好了?” 西蒙斯:“……” 丹尼尔嘆息一声,说道,“艷遇倒是可以,她要是来真的,她妈第一个不放过她,咱们的王后可是一心想让自己的笨蛋女儿做公爵夫人的,呵!” 西蒙斯小声说道,“妮娜公主,也没有很笨。” 丹尼尔哼了一声,“八岁的时候才知道一加一等於二的人不笨,这世界对笨蛋的容忍度这样大了吗?” 西蒙斯无言以对。 丹尼尔下山。 上车, 准备离开。 约克曼终於打来电话,说是商北梟醒过来了。 丹尼尔握住手机。 半晌没说话。 只是一声如释重负的嘆息声,说道,“您辛苦。” 话音落下。 丹尼尔就吩咐西蒙斯开车去医院。 忽然。 车窗被敲响。 丹尼尔向外看了一眼,是妮娜。 他不想理会。 妮娜开始大力敲击。 丹尼尔依旧想装死。 但是西蒙斯却自作主张的帮他降下了车窗。 丹尼尔和妮娜公主四目相对。 妮娜嘿嘿一笑,说道,“亲爱的五哥,你可以载我一程吗?” 丹尼尔皱眉,“你的车呢?” 妮娜说道,“坏在半路上了,我是打车来的,五哥,可以吗?” 丹尼尔嫌弃却说道:“上车吧。” 妮娜开心的上车。 坐在了丹尼尔的身边。 妮娜一只手捂著和周温白做贴面礼的那一边,嘿嘿的傻笑。 丹尼尔:“……” 妮娜问道,“你们去哪里?” 丹尼尔说道,“我去医院,前天晚上不知道那个神经病自製炸弹,我要去盯著,你去吗?” 妮娜涨红了脸,说道,“去啊。” 丹尼尔问,“你还想和梟结婚吗?我可以帮你。” 妮娜反应激烈,迅速大声说道,“谁说我要和他结婚了?结拜可以,结婚不行!” 丹尼尔垂眸。 轻笑著。 摇摇头。 —— 京市。 昭一路低调神秘的回了家。 眾人看著突然出现在客厅门口的昭。 都像是被冰冻住了。 商醒正在喝咖啡。 咖啡刚刚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张嘴。 然后咖啡就顺著商醒的嘴角一路流下去。 打湿了商醒的胸口。 商醒被烫的尖叫一声。 正是因为这一声,眾人好像被解开了穴道。 一股脑的朝著昭跑过去。 迎紧紧地抱住女儿。 商眠好奇的去掀开小襁褓,看著被凌小西提在提篮里面的小八。 安嵐和年蓉枝一会儿看看昭,一会儿看看小八。 迎眼睛微红的说道,“生產的时候,家里人一个都不在身边,现在月子还没坐完,就不远千里的回来,你这样折腾,我要被你气死了。” 昭笑著说道,“我年轻,身体好,没事,我住的那一家医院,他们本土的孕妇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就吃冷饮,泡冷水澡。” 安嵐嗔怪地说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跟人家比干什么?我看俄罗斯还有把三个月的孩子往雪地里扔的呢。” 年蓉枝赶紧让人將事先准备好的婴儿用品全部拿出来。 婴儿床直接放在了客厅。 还有数不清的玩具。 昭默默地上楼,去了书房。 须臾。 冯管家来了。 冯管家匯报说道,“明宴舟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见傅筠一面,但是都被驳回了,事先受到过傅筠贿赂的人已经全部落榜了,现在叫天天不灵。” 冯管家的面色忽然有些不好。 昭说道,“冯叔,你有话就说。” 冯管家很生气地说道,“名单上有叶俊,您还记得当初您为了救薛老太太被枪打中,受重伤的那次安全事故吗?” 昭点头。 当然记得。 也是因为那次的机会,明宴舟才能在自己的身体里植入了皮埋的埋製剂。 冯管家说道,“那次的安全措施,就是叶俊负责的。” 昭愣住。 冯管家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是叶俊自己交代的,该死的狗东西,竟然从那时候就做了间谍了。” 要是那次被他们得逞,整个华国都要乱套了。 叶家老爷子是退下来的高官,门生眾多。 叶阳现在也是上升期,前途不可限量。 叶俊到底图什么? 昭闭上眼睛,一条胳膊支在办公桌上,轻轻地揉著自己的眉心,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坊间一直说,叶俊上不如爹,下不如儿。 甚至有好事儿的,將那个“你的爸爸不如我爸爸厉害,你的儿子不如我的儿子厉害”的搞笑图片上p了叶俊的脸,他估计……心思扭曲了吧。” 说著。 昭看向冯管家,看出他脸色不对,“冯叔,你有话就说,不用吞吞吐吐。” 冯管家才说道,“亲家太太不让我告诉您的,但是我觉得您应该知道,六太太,叶俊伏法后,叶阳也暂时被停职查看,叶太太將亲家太太的药膳馆给砸了。” 第773章 我们现在要为女儿赎罪了 昭的手指猛地攥紧。 冯管家继续说道,“还是叶公子去把人带走的,离开的时候,叶太太还动手打了叶公子,闹得挺难看的。” 昭的眼睛闪现出几丝厌恶。 叶太太…… 从始至终,就没看清楚过。 可以说。 叶太太在大事上面,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大错特错。 现在正是叶阳的关键时期。 叶阳被停职查看,无非就是上面想要调查清楚,叶俊的事情,家里人到底知不知道。 眼下。 最好的、甚至是唯一的结解决办法,就是配合调查局的调查,洗刷自己身上的冤屈。 儘量让叶阳在证明自己的清白之后,还能官復原职。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现在…… 昭的心里为叶阳捏了把汗。 叶太太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害自己的孩子,但是她好像……並不觉得自己做错。 甚至觉得帮助警方抓住傅筠,拿到名单的昭,才是做错事情的人,才是大错特错的人。 昭睁开眼睛。 冯管家紧接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借条。 双手送到了昭身边。 冯管家说道,“这是叶公子托人送来的借条,因为现在整个叶家的所有財產都已经被冻结了,需要確定哪一部分是叶俊受贿的,然后徵收,所以叶公子现在手上没钱,就送来了这张三百万的借条,说是一旦资金解冻,就会在第一时间给亲家太太补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昭接过借条。 看了一眼。 她收起来了,“我知道了。” 冯管家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明宴舟这段时间每天都过来打听您什么时候回来,他和傅筠,看起来是有点感情的。” 昭嗯声。 冯管家就出去了。 昭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看著手边的和商北梟的合照。 昭伸出胳膊。 拿到手里。 细腻的摩挲了一下,“加油,我和宝宝,还有家里人,都在等你。” 话音未落。 昭的手机震动。 她拿出一看。 竟然是约克曼的消息。 昭双手握著手机,迫不及待的看去。 点开。 最上面是约克曼教授发过来的一张图片,是已经甦醒的商北梟。 昭驀地就笑了。 笑著笑著。 眼睛很湿。 约克曼在后面的文字中说:“病人已经甦醒,至於能不能走路,还要等到两天后可以下床了,才能確定,但是现在已经有膝跳反射和刺痛反应,是好的徵兆,祝平安。” 昭赶紧给约克曼回復消息。 微信又进来消息。 是妮娜公主的。 是和教授拍得那张照片,完全不同角度的。 一看。 教授的是正大光明的拍得。 妮娜的是偷拍的。 昭笑了笑。 也给妮娜发过去感谢的表情包。 妮娜迅速回覆:『好可爱,多给我几个』 昭仅仅在家里吃了一顿午饭。 就收到了不少股东的电话,打听孩子的事情。 冯管家说道,“有不安分的知道太太生下来的是小姐之后,心里更躁动了。” 昭冷笑。 她嘲讽说道,“说的就好像他们能生出孩子。” 说完。 昭意识到冯管家还在。 赶紧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冯叔。” 冯管家笑眯眯的说道,“没关係,我知道太太说的是重男轻女的那部分男人,我又不是。” 看吧。 正常的男性,是不会上赶著对號入座的。 股东们要求昭立刻召开股东大会。 但是昭故意不开。 吊他们。 …… 晚上。 昭带著小八睡觉。 小八是神仙宝宝。 晚上十点钟准时睡觉,一觉睡到早晨五六点,晚上从来不醒,也不哭闹,很好带。 很体恤妈妈。 昭看著仰躺在小床上的女儿。 她嘴角忍不住扬起温柔的笑。 商北梟。 没关係。 別著急,你慢慢来。 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小八,等到冬天,大雪落满京城,你能回来就好。 因为冬天太冷太冷了。 需要人一起取暖。 小八动了动小身子,抬起拳头在鼻子上蹭了蹭。 很乖很乖。 昭的手机里已经全部是宝宝的照片,明明是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角度,都能存储好几张。 就在昭拿手机要拍照的时候。 手机进来一通来自东南亚的电话。 昭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 但是昭还是秉承不可错过一个的心態,接通了电话。 听到那边的声音。 昭无比感激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 是商云緲。 在被帝九司囚禁了八个月之后,商云緲终於拿到了一部手机。 “昭昭。” “云渺?” 商云緲沙哑的嗯声,说道,“我和帝九司在一起,你放心,我们知道了小七的事情,现在已经有点眉目了,你不要担心。” 昭试探著问道,“你的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商云緲:“没关係,你有话就说。” 昭抿抿唇。 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被逼的?” 商云緲苦涩的笑了笑,声音安然的说道,“昭昭,我……是小七的妈妈,他是小七的爸爸,我们……谁都未尽过做父母的责任,现在是我们赎罪的时候了。” 昭语速很快的说道,“不要这样说,云渺,这不是你的错。” 商云緲嘆息一声,“昭昭,你生了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昭嘴巴里很苦。 声音低沉的说道,“是个小姑娘。” 商云緲笑了笑,说道,“小姑娘好,小姑娘好,这世界上哪一个小姑娘,都比我的小七幸福。” 昭心里也苦了。 她虽然不知道原委,但就是固执地觉得,商云緲的心里有很多的难言之隱,很多很多,多的要將商云緲压垮了。 昭轻声说,“北梟还活著。” 商云緲说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死,我们一母同胞,我知道的。” 昭语气坚定的说道,“所以云渺,我们都等著你和小七回来,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要不然,我会亲自去抓你们!” 商云緲说了一声好。 紧接著。 商云緲说道,“我们要出趟海,马上就登船了,掛了。” 掛断电话。 商云緲打开车门出去。 站在码头上。 海风阵阵。 商云緲身上的裙子好像是肆虐的火焰,將她的腿缠住,蔓延。 髮丝凌乱。 她无神的眼睛目视前方。 直到帝九司过来。 帝九司见到商云緲的第一眼,面色沉邃的皱眉。 他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 披在了商云緲的肩膀上,一条胳膊按住商云緲的腰,胁迫著带商云緲上船。 一个小时之前。 帝九司带人衝进洧帮老大的欢乐窝,將人从女人身上拽起来,逼问出了一批孩子们的下落。 十八个孩子,被送到了曼罗岛。 这边帮派眾多。 除了曹帮和帝九司的部队之外,成气候的帮派就有四个。 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直不断地吞噬著周围的小帮派。 帝九司他们不敢动,因为传说帝九司的手里,有毁灭性的科技武器,和正规训练的兵团。 曹妄他们虽然时不时的踢一踢,但是因为曹妄不涉足他们做的见不得人的行业,倒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加上曹妄地处易守难攻的地段,他们也不想做无功而返的努力。 他们之间虽然没签订正式的协议。 可基本上都遵循互不侵犯的原则。 但是,帝九司今天率先打破平衡。 第774章 怪不得她不喜欢小七 这便是意味著,等到帝九司回来,格局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但是帝九司好像完全不在乎。 其实。 商云緲认识帝九司这么多年,他在乎的东西,好像一直没有。 他蔑视一切。 包括生命。 他像是独立於这个世界之外的生命体。 所以在和帝九司分开的这些年里,商云緲一直在想,当年能成功的进入到帝九司的生命中,真的是她的运气。 船离开了口岸。 缓慢地启动。 水面上的波纹很重,涟漪越来越大。 风声也大。 甲板上,狂风怒號,就像是女人的哭声,震耳欲聋。 帝九司走到商云緲身后。 盯著商云緲瘦削的双肩,以及落在地面上的自己的黑色大衣。 好半天才低声说道,“进去吧,起风了。” 商云緲没有和帝九司有交流沟通,抬脚就进去舱內。 帝九司蹲下身。 捡起地上的风衣,握在手中,跟在商云緲身后,一起进去。 在沙发上坐下。 帝九司隨意將风衣扔在一旁,声音很轻的问道,“当年,你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商云緲看向帝九司。 没说话。 帝九司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在一起,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小七的生日是哪天,是什么季节出生的。” 商云緲摇摇头,“我不知道。” 帝九司凝眉沉默。 做母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孩子是哪天出生? 说白了。 只是商云緲不想告诉他。 商云緲驴脾气。 帝九司没继续追问。 他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坐姿很惫懒,气质矜贵。 无论身处何地。 他永远都不允许自己落魄。 商云緲淡淡的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窗外。 海面广阔。 海,真大。 天很快暗了。 夜里的海面截然不同,好像变成了时时刻刻等候著吞噬人类的怪兽。 商云緲依旧穿著单薄的裙子,站在甲板上,望著远方。 帝九司看著商云緲在出神。 他走过去。 轻轻地环住她的腰身,下巴放在商云緲的肩膀上,嗓音喑哑,“又在吹冷风?” 商云緲平静的眼神没有波澜,“帝九司。” 身后的低沉的声音慵懒,“我在。” 商云緲轻声问道,“你杀了孙正朗吗?” 横亘在商云緲腰间的胳膊驀地收紧,商云緲疼的眼神震颤。 仿佛男人再用力一点,她的腰身就会被从中间截断。 商云緲却不管不问,“他死了吗?” 她的声音颤抖。 好像是在悼念自己的爱人。 这样的认知,让帝九司发狂。 他掀过商云緲的身子,將人按在观景栏杆上。 帝九司的眼睛血红,“宋意。” 商云緲声音微哑,眼底深处都是恨意,“我叫商云緲。” 她叫商云緲。 她不是宋意。 不是! 商云緲的后背死死的抵著栏杆。 她眼睛凶狠的看著帝九司。 两人就像是爭夺领地的孤狼,谁也不肯服输。 最终。 帝九司放开商云緲。 他倚著栏杆坐在地上。 一条腿隨意的伸直,另一条腿曲起。 盯著商云緲的背影。 帝九司哑声问道,“在你的眼里……” 还没说完。 商云緲驀地转身,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帝九司已经被凌迟。 商云緲逆著风。 艰难的低吼,“我亲眼看见你杀了厉渊的未婚妻,你杀了香江的白阿sir,你还杀了孙正朗!帝九司,一桩桩,一件件,一个个亡魂,是我冤枉了你吗?” 明明商云緲的声音很快就被海风吹散了。 但是帝九司觉得。 经久不息。 商云緲低吼后,闭上眼睛,在原地安定了一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战慄的身子,这才往回走。 帝九司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始终垂眸不语。 就像是被戳中了真相,无法解释的破罐子破摔。 帝九司盯著自己的手背。 不知多久。 他继续盯著手背上的一滴滴水珠。 夜深。 秦凛將晚饭送到了商云緲的房间,说道,“您晚上没吃东西,九爷嘱咐我,给您送点吃的。” 商云緲恨帝九司。 但是不会迁怒。 她嗯声,嗓音很沙哑的说道,“谢谢,麻烦了。” 秦凛摇头,说道,“都是九爷让我做的,商小姐,您可能冤枉九爷了,我们九爷从来不会滥杀无辜。” 商云緲的嘴角扬起嘲讽的笑意。 漫不经心。 好像帝九司是不是这样的人,和她没关係。 秦凛挠挠后脑勺,只好说道,“您吃完了,就把餐具放在门口,会有人来收的。” 商云緲嗯声。 秦凛默默的转身出去。 他去向帝九司匯报的时候,就看见帝九司正在盯著从曹老大那里拿来的那一张照片出神。 秦凛轻轻走过去。 帝九司笑了笑,“秦凛,你看小七,长得像我吗?” 秦凛看过那张照片了。 若是说一模一样,自然是不可能,毕竟是爸爸和女儿,毕竟是两个人。 但是只要是见过两个人的人,一定会肯定的说他们是父女。 因为眼睛和神態太像了。 秦凛有点脸盲的。 很多脸在秦凛的眼里,都是长得差不多,是不能让人拥有很深的记忆的。 但是小七不同。 他看一眼。 脑海中就是九爷的样子。 秦凛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道,“小姐长得很像您,和商小姐都没那么像。” “怪不得。” 帝九司声音落寞。 他扯了扯唇瓣,指腹在上面摩挲著,说道,“怪不得她不喜欢小七。” 秦凛:“……” 他默默地离开。 帝九司拿起身边的一瓶威士忌,对著瓶口,灌自己喝了几大口。 —— 京市 商家 股东太太们都主动来探望昭和小八。 商醒接待。 抱歉的说道,“小婴儿的抵抗力很弱,实在是不敢带出来见这么多人,各位太太海涵。” 股东太太们面面相覷。 终於。 其中一位开口说道,“我们见一见六太太总行吧?” 商醒哎呀一声,一脸遗憾的说道,“各位太太来的实在是不凑巧,我六婶刚刚睡下,我六婶生產之后,就一直失眠,好不容易睡下,我是是捨不得叫起来,你们多担待。” 商醒都这样说了。 她们还能如何? 喝了两杯茶之后,就离开了。 商醒看著一串的豪车开远,才冷哼一声,说道,“心眼子跟蜂窝煤似的。” 话音落下。 商醒接到医院的电话。 说是商少扬甦醒了。 商醒拿著车钥匙就直奔医院去。 第775章 给丹尼尔发照片 医院 商少扬接受了全身检查,確定一切指標都恢復正常,商醒才被允许穿著无菌服进入。 商醒坐在床前。 商少扬喉咙喑哑,八九个月的昏迷,他甚至丧失了语言系统。 张开嘴。 很久很久。 商少扬才发出陌生的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商醒笑了笑,眼睛里有因为惊喜溢出来的湿润,“我是商家人,商家出事,我怎么能置身事外?” 商少扬问道,“都怎么样了?” 商醒垂眸。 声音低低的说道,“爷爷去世了,你母亲也去世了,四叔疯了,一直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我和商眠上周去了一次,情况很不好。” 商少扬默默地流泪。 商醒继续说道,“小叔……在得知家里出事,紧急回来的路上,被傅筠的飞机撞击,飞机坠入公海,生死不明。” 商少扬眼睛猛地瞠大。 不敢置信。 也无法相信。 好像…… 小叔应该是永远不会老,不会死,不会被打败的人。 商醒喉咙滚了滚,“但是也有一个好消息,六婶生了,生了一个小妹妹,小名叫商小八。” 商少扬慢慢的侧头。 看著商醒。 他问道,“那你们一群孤儿寡母,怎么过来的?” 商醒深吸一口气,无所谓的说道,“六婶很厉害,杀伐果断,赔上童安基金会,找闻爷爷借到了一大笔钱,给傅筠设计了一个很大的圈套,傅筠已经被抓了,京市不少和傅筠有过来往的,也已经被革职查看。” 商少扬闭上眼睛,“辛苦你们了。” 商醒摇摇头,“不辛苦,你好好的恢復,赶紧恢復好了,好给六婶帮忙。” 商少扬忽然轻声问,“你知道我爸突然发疯的原因吗?” 商醒眼神中有几分残忍。 她皱眉问道,“你真的想听?” 商少扬嗯声。 都这样了。 都被亲生父亲杀人未遂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商醒说道,“那好吧,我来告诉你,当初四叔在香江留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白翎的女孩子,两人一见钟情,许诺终身,为了要和对方在一起,四叔甚至主动放弃了对商家財產的继承权。” 商少扬没办法想像。 一直以来。 將权利紧紧地握在手中的人,竟然曾经主动的放弃过这一切。 商醒继续讲解说,“爷爷看到四叔是动了真情,在僵持了大半年之后,终於鬆口,让两人从香江回来,商量婚事。” 商少扬頷首,“后来呢?” 商醒嘆息,“后来啊,奶奶以开诚布公的態度將四叔约出去,说自己也答应了,但是她需要提出几个条件,四叔欣然邀约,那天晚上,你妈妈带来的催眠师,强行催眠了四叔。” 商少扬不敢置信,“我妈……” 竟然是这样的人。 商醒看著商少扬这都接受不了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不想说。 但是商少扬想知道。 商醒只好硬著头皮说,“第二天,奶奶和你妈妈,就衝到了四叔在外面租的房子里,將白翎带走了,那时,白翎已经怀孕七个月,肚子很大。” 商少扬问道,“孩子被打掉了?我爸因为这个发疯?” 商醒讳莫如深的摇头。 她看著商少扬,一字一顿的说道,“奶奶有一片山,山上养了很多狼狗,一直被训练,保留了狼的野性,在那天之前,奶奶和你妈已经饿了它们三天,它们合伙吃了一个最弱的同类。 之后,奶奶和你妈妈將白翎扔给了它们,让它们活生生的吃了白翎,甚至……还撕扯出了未出生的宝宝……” 商少扬胃里不停的翻腾。 大半年。 他一直靠著输液的营养液,保持维持生命体徵需要的基本的营养。 他的胃里空空如也。 所以只是胃部在歇斯底里的拧搅起来。 商醒垂眸,“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薛老夫人竟然有事发当天的录像,老夫人藉助阁下夫人的手给了六婶,想要小叔用这个击败四叔,拿到商家的掌控权,但是他们没有。” 稍停顿后,商醒告诉商少扬,“我后面查监控发现,甚至有一次你母亲差点將秘密说出来,小叔还阻拦了。”(第557章) 商醒笑了笑,“一直以来,家里人都说小叔心狠手辣,目中无人,但是现在在我看来,小叔才是继承商家的不二人选,因为小叔有大义。” 不说其他的,就单单是说关於商北漠的秘密。 除却商北梟之外的任何一个长辈知道。 早就用来对付商北漠了。 商北漠早就已经疯掉的。 商少扬嗯声,声音喑哑地说道,“但是天妒英才……” 商醒拍拍商少扬的手背,说道,“你赶紧好起来,我们和小婶一起共渡难关。” 商少扬说好。 商醒陪了商少扬一会儿,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商少扬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他虽然没有见到那一则视频,但是就商醒的描述下,商少扬甚至可以想像的出来。 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丧身狼腹…… 自己竟然和杀人凶手,同枕而眠这么多年。 谁会不疯掉? 所以在商北漠最疯狂的时候。 他觉得他的儿子,也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吗? 道理,商少扬都懂。 但是,他心里还是很难过。 他是无辜的啊。 难道杀了自己,白小姐和孩子就能活过来吗? 商少扬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坠落。 他一直一直都是以父亲为骄傲的啊。 父亲的世界崩塌了。 他的信仰也崩塌了。 —— 昭在家里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股东们都想昭赶紧离来公司坐镇,昭明確的表示自己要坐一个月的月子,以免落下月子病。 眾人即便心里不高兴,但是也没办法说什么。 只觉得昭生完孩子,就没有之前拼命三娘的劲了。 除此之外。 昭还进行了对明宴舟的任免。 將明宴舟送去南非的工厂进行监工。 当天晚上。 明宴舟就到了老宅。 昭穿著月子服,头上戴著一顶苏绣百合的绒绒帽子,一边拿著手机给丹尼尔发送小八新鲜出炉的照片,一边下楼。 顺便垂眸看著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的明宴舟。 昭嘴角无声地牵了一下。 她走下楼来。 听到脚步声。 明宴舟迅速转身,“昭。” 昭嗯哼一声,心情很好的坐在了沙发上,“怎么了?” 明宴舟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没恭喜你呢,终於是得偿所愿。” 昭垂眸微笑,“当初是你说我的孩子生不下来,你看,现实总是和你的计划背道而驰,这说明什么,你知道嘛?” 明宴舟迷茫的看著昭。 昭向前倾了倾身子,“邪、不、压、正!” 第776章 帝九司朝著商云緲走过来 明宴舟眼神凝红。 昭说道,“你今天来找我,为的是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你在这里嘮嗑。” 明宴舟忽然觉得,昭从瑞国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变了。 变得…… 並没有之前那样低沉。 难道是因为生了孩子? 明宴舟没多想。 他喉咙滚了滚,开口说道,“我要见我爸。” 闻言。 昭手中的手机掉落在沙发上,好笑的看著明宴舟。 昭说道,“你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根绳子就能送你去见你爸了。” 明宴舟牙齿咬的很响,“你分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昭笑。 明宴舟最討厌昭这样的笑。 不屑地。 嘲讽的。 讥誚的。 昭抬了抬自己的帽子,说道,“你认贼作父,这样的丑事,你悄悄做就好,怎么,是想让我以商家家主的名义,对你动用家法?” 啪的一声。 明宴舟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昭充耳不闻。 她无奈的说道,“明宴舟,傅筠犯的罪名你心里明白,他是重刑犯,你以为警察局是我开的,我想让你进去你就能进去?” 明宴舟抿唇。 昭紧接著又说道,“要不然你给我几个你的把柄,我也把你送进去,说不定这样你们能见得更快点。” 明宴舟说道,“昭,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昭点点头,“应该的。” 明宴舟深吸一口气,忽然说道,“你以为我爸没了,就没人了吗?” 昭眯著眼睛看著明宴舟。 明宴舟冷笑一声,“昭,你们一定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到时候,我也让你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说完。 明宴舟甩手离开。 走到门口。 明宴舟忽然顿脚步。 昭下意识的看向躲在暗处的保鏢。 她以为明宴舟会突然爆发。 明宴舟转过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厚的红包。 丟在了昭的身上。 指著昭说道,“我祝福你的女儿能好好长大!” 自然。 看明宴舟咬牙切齿的样子,他说的都是反话。 但是昭却不当反话听,“谢谢,你也好好活著,现在公司不可能是你的,等我的女儿长大,公司更不能是你的,你现在给我打工,等我女儿长大,你还要给我女儿打工。” 明宴舟气的鼻子都歪了。 昭挥挥手,“不送。” 等明宴舟离开。 昭招招手。 保鏢走过来。 昭低声吩咐说道,“跟著明宴舟,最迟明天早上將明宴舟送上去南非的飞机,另外,在南非时时刻刻监督明宴舟一举一动,若是明宴舟和可疑的人来往,第一时间告诉我。” 保鏢頷首。 立刻去办。 昭想著明宴舟说的话。 若是傅筠还不是主谋的话,后面的主谋还能是何方神圣? —— 瑞国 丹尼尔看著小八的照片。 对西蒙斯说道,“你说昭为什么总是给我发照片,该不会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西蒙斯的眼睛盯著丹尼尔的手机屏幕。 只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就是名字怪怪的。 小八。 丹尼尔挑眉问道,“是不是很漂亮?” 西蒙斯点头。 丹尼尔问道,“想不想生一个?” 西蒙斯:“……” 丹尼尔来劲了,“你喜欢谁家的姑娘,我帮你去提亲,我给你准备婚房婚车,只有生了给我玩玩就好。” 西蒙斯无语地说道,“你不给梟先生看照片吗?” 丹尼尔重新躺回到躺椅上,说道,“不想给他看,他不让我碰二哥的军火库,让我错失机会,我生气。” 西蒙斯:“……” 半晌。 丹尼尔还是起身,走进了商北梟的病房,將手机丟给商北梟。 商北梟接过来。 一眼看见屏幕上的小八。 商北梟的眉眼都温柔了,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抚摸著。 丹尼尔坐在旁边,两腿伸开,“你女儿越来越好看了,我现在可以勉为其难的认你的女儿做乾女儿。” 商北梟头也没抬,“做梦。” 丹尼尔:“……” 商北梟一张一张,很仔细很仔细的看完。 好像能稍微弥补自己没能陪著女儿从小小一点长大的遗憾。 划到最后一张。 商北梟抬眸,声音低沉微哑,“就这些?” 丹尼尔挑眉,“你还想要什么?” 商北梟下意识问道,“昭昭呢?” 丹尼尔瞪大一双蓝眼睛,看著商北梟,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觉得昭若是给我发她的照片,你能保证不弄死我?” 商北梟轻微抿唇。 妮娜公主忽然闯进来,她说道,“新鲜出炉的母女照,谁想看,付我一千美元就可以。” 商北梟抬手,“找丹尼尔要钱。” 妮娜笑嘻嘻的將手机递给商北梟,然后朝著丹尼尔伸出手。 丹尼尔给了妮娜公主一巴掌。 妮娜公主正要和丹尼尔拼了,却被王后的人叫走。 王后宫殿。 她大发雷霆,差点动手,“我们不支持丹尼尔,你最好不要和丹尼尔走的太近,我们支持你二哥,你时时刻刻给我记住,对了,后天洛贝斯公爵约你出去赏。” 洛贝斯公爵是二哥想要拉拢的势力。 妮娜没表达意见。 却在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跑出去,买一张机票,飞了香江。 原本想直接去京市。 但已经没直达的机票了。 妮娜又怕自己在机场逗留时间太久,会被母后的人找回去,乾脆就先去香江。 丹尼尔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听说王后气的差点摔了自己的王冠。 丹尼尔和商北梟幸灾乐祸的说道,“没想到妮娜有这么大勇气,对了,妮娜喜欢上你那位做医生的好友了,好像是姓周。” 商北梟皱眉,“周温白?” 丹尼尔说道,“就是他。” 商北梟头疼的敲了敲眉心。 丹尼尔立刻问,“怎么这样的反应?” 商北梟和丹尼尔实话实说,“周温白心里有喜欢很多年的人。” 丹尼尔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下巴,“那你说妮娜能挖墙脚吗?” 商北梟並不是很直白地说道,“周温白喜欢婉约的女子。” 丹尼尔:“……” 好吧。 妮娜可能都不知道婉约是什么意思,她的头髮丝都透著不婉约。 丹尼尔对这个便宜的笨蛋妹妹也没什么感情,“算了,她之前还喜欢你呢,要死要活,要跟你结婚,现在不是又喜欢別人了?周医生看不上她,她很快能移情別恋,也不会很伤心的。” —— 清晨。 金乌升起。 广袤无垠的海面上好像被堵上了一层金光,波光粼粼。 商云緲听到秦凛说马上要靠岸,急忙从船舱里出来。 帝九司站在甲板上。 晨雾打湿了他的肩膀,黑背海鸥在桅杆周围不停地盘旋,划出苍白的弧线。 东方的云层燃烧。 琥珀色的光斑染红了他的睫毛。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浪漫而孤独。 商云緲忽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帝九司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一个人站在操场里,背著画板,画著行色匆匆的人。 她从他的面前走过。 有幸成为了画纸上没有脸的女主角。 觉察到商云緲的气息,帝九司转过身。 他穿著白色衬衫,黑色军裤,收进一双军靴里,昂藏伟岸,男性荷尔蒙强烈。 帝九司朝著商云緲走过来…… 第777章 杀我之前,让我见我女儿 商云緲退后。 帝九司这一次很强势的將商云緲拉过来,语气严峻地说,“这次不依你,这里危险,你不能以单身女人的身份出现,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太太。” 男人强势的气息让商云緲无法忽视。 商云緲向后撤开身子。 好像很是嫌弃。 她声音忍住颤抖,“我也可以说是秦凛的妻子。” 帝九司眉目疏淡。 他垂下眼眸。 听到这话的秦凛赶紧说道,“商小姐,您在开什么玩笑?我们一看就不配,您还是不要拉我下水了。” 说完。 秦凛就跑了, 帝九司重新看向商云緲。 商云緲的脸上透出几分尷尬。 她声音晦涩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帝九司並没有。 反而紧紧地牵著商云緲的手下船。 码头上。 三十几个穿著类似民国时期的黑白练功服的人一排一排的站在那里。 为首的男人脸上一道疤。 看见帝九司。 急忙走过来,笑著说道,“我们虎哥等待九爷很久了,您终於到了,啊呀,这位是……” 帝九司搂住商云緲的腰肢。 拇指在腰间轻微的摩挲。 两人之间气氛曖昧,性张力很明显。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帝九司也时时刻刻的露出自己对商云緲的在乎和喜欢。 秦凛忙介绍说道,“这是我们的九太太。” 闻言。 对方赶紧喜笑顏开的说道,“九爷结婚了?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咱们也好去吃一杯喜酒。” 秦凛不知道怎么回復。 帝九司手指拂过商云緲的鬢间掉落的碎发,轻声说道,“她不喜欢张扬。” 对方意味深长的说道,“九爷一看就年轻,没经验,女人不能太宠著。” 帝九司脸色阴沉下来。 对方悻悻地摸了摸鼻尖。 看来。 真是新宠。 爱的不得了。 他心里有数了。 他们赶紧迎接帝九司到了一处海岛別墅。 去迎接的伤疤脸男人说道,“我们虎哥说了,现在只见九爷一个人,其他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可以隨我来用餐。” 帝九司握著商云緲的手。 伤疤脸男人笑著挡在去路口。 摆明了不允许商云緲的进入。 商云緲抽出自己的手。 帝九司侧眸。 他专注的看著商云緲,好像在打量上好的艺术品,“乖乖等我回来。” 他怕商云緲会擅自行动。 她不是一次这样做。 商云緲接受不了帝九司这样的眼神。 胡乱的点点头。 应承下来。 帝九司转眸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凛。 秦凛明白九爷是要自己看好商云緲,连忙点头,接受任务。 伤疤脸这才带著帝九司走进了风雨连廊。 正厅 门槛很高。 帝九司抬高腿,走进去。 一只脚刚刚进去。 一枚子弹瞬间迎面而来。 即便帝九司的反应再快,动作再敏捷,子弹还是擦著帝九司的耳垂射过去。 帝九司耳朵上的血滴,落在白衬衫的肩膀上,好像是开出来的一朵朵曼陀罗。 虎哥哈哈一笑,说道,“行啊,这身手,你父亲在世,都比不上你。” 说完。 虎哥抬抬手。 伤疤脸赶紧拿著药盒子,要给帝九司做包扎。 但是帝九司拒绝了,“虎哥,別来无恙。” 白虎嗯哼一声,说道,“你叫我虎哥?当年一枪打穿老子的肩胛骨的时候,可没听到你喊的这样尊敬。” 帝九司默然。 白虎摆摆手。 伤疤脸出去。 帝九司坐在了白虎对面。 白虎讥誚的看著帝九司,“当年要我命的时候,是不是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求我的一天?” 帝九司眼底深处浮现出一层暴戾之色。 瞬间就被自己按下去。 帝九司一生中,只求过一个人。 但是今天。 为了自己的女儿,为了自己和商云緲唯一的女儿,帝九司垂眸,声音喑哑,“虎哥,求您。” 白虎哈哈大笑。 他嘆息一声,说道,“当初,你说咱们要是成为好兄弟,你跟我合作,咱们哥俩肯定都活的比现在更好。 但是你小子,不就是我兄弟们上了你一个兄弟的老婆么,你差点把我帮派灭了? 不过也是託了你的福气,我连夜跑这里来了,结果被大人物看上,跟我合作,我现在在岛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就是著曼罗岛上的土皇帝。” 帝九司眸色深沉。 白虎双腿搭在茶几上,放浪不羈。 眼神中带著不屑,声音轻慢的问道,“你说吧,这次千里迢迢上岛,有什么想求我帮忙的。” 帝九司说道,“八月中旬,你们曲折迂迴从米罗海峡那边接走了十八个小孩子,是吗?” 白虎眯起眼睛。 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他盯紧了帝九司,说道,“帝九司,你当初杀了我的八个兄弟,现在还要断我財路? 我跟你说,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你杀我兄弟的仇,我暂时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杀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应该知道,你说出这句话,今天就不可能活著走出这扇门。” 那是他们岛上最大的经济来源之一。 他不可能让帝九司毁了。 帝九司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忌惮,“我的女儿在那一群孩子里面。” 白虎瞪大眼。 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半晌。 他指著帝九司,“你说你的女儿?” 帝九司目光灼灼,眼神坚定地点点头,“我这次的唯一的目的,只是要回我的女儿。” 白虎忍不住骂了一句,“草!” 骂完。 白虎忽然笑了,“帝九司,我们什么关係,你来要人,我就要给你?” 帝九司起身。 他走到白虎面前。 白虎盯著帝九司的眼睛,眼底浮现出玩味。 他原以为帝九司没弱点,没软肋,没把柄。 现在看来…… 白虎哼哼笑了两声。 帝九司解开白衬衫的两枚纽扣,拽了一下,露出冷白的肩胛骨,“我打你一枪,我让你双倍还。” 白虎猛地起身。 他从身后拔出枪。 抵在了帝九司的心臟上,“你觉得我打你,会打肩胛骨?我怎么会像你一样,给自己留下敌人?” 帝九司毫不犹豫,“可以,你要我死,也得让我在死前见到我女儿。” 白虎:“一个丫头片子,这么重要?” 帝九司:“对。” 白虎手下用力。 弹孔在帝九司的胸口,留下很深的印痕。 白虎忽然不爽。 他想看到的,是帝九司匍匐在地上,抱著他的脚,祈求,求饶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 明明帝九司才他妈的弱势地位的那个。 怎么就这么狂? 白虎猛地抽回枪。 他后退两步,双手叉腰,“我不杀你,帝九司,那十几个孩子的確都在我这里,但是我不能將人给你,除非……” 第778章 我赌帝九司贏 帝九司迅速询问。 白虎笑的意味深长,老奸巨猾,“除非,你帮我打贏今天晚上的拳击赛。” 帝九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 他答应的迅速程度,让白虎嘴角抽搐一下。 白虎说道,“你知道地下拳场的规矩。” 帝九司说道,“说话算话。” 白虎:“……” 白虎伸出手,手心朝向帝九司,“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帝九司並没有和白虎击掌。 白虎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要待在我这里,一直到晚上拳击赛开始,我要保证你不注射任何违规药物。” 帝九司皱眉。 面色冷漠的说道,“我要去交代一下。” 白虎说道,“你是说你的属下?自然会有人去交代他们。” 帝九司思虑半晌。 頷首。 白虎让人带著帝九司去楼上休息。 对面的別墅里。 秦凛坐不住了,“不行,我要去找九爷。” 刚起身。 伤疤脸就到了。 秦凛看他一个人,立刻问道,“我们九爷呢?” 伤疤脸色眯眯的眼神从商云緲的身上扫过,最近一直玩嫩的,很久没见到这么正点的女人了。 秦凛挡在商云緲身前。 伤疤脸才收回目光。 他拍拍秦凛的肩膀,说道,“九爷留在虎哥那边休息,晚上,虎哥请你们去看表演,你们好吃好喝,好好休息,晚点我来接你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 伤疤脸还特意多看了一眼商云緲,才转身离开。 他刚走。 別墅大门就被从外面锁上了。 秦凛气的胸口疼。 商云緲淡淡的问道,“帝九司和白虎是朋友?” 秦凛眼神躲闪。 商云緲看向他,声音忍不住升高,“你们瞒了我什么?” 秦凛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不是朋友,是仇人。” 商云緲脚步凝滯。 秦凛无奈之下,托盘而出,“那时候我还没跟著九爷,我是后来听前辈们说的,说是七年前,九爷带著帝家剩下的人撤退,误入了白虎的帮派地,白虎的几个兄弟掳走了一个嫂子。 九爷带人杀进去,白虎死了八个兄弟,白虎的肩胛骨还被九爷打穿了,当初帝天训练出来的人,一个顶十个,那时候白虎也只有一个小小的帮派,本身就被洧帮为难,现如今两面夹击,便连滚带爬的被九爷赶上了船。” 商云緲的眼神一寸寸灰颓,“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路上。 她看帝九司的神色,她一直以为帝九司和白虎是朋友。 白虎乾的勾当脏污不堪。 她甚至还在摒弃。 商云緲双手按住眉头,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 秦凛小声说道,“九爷不让我说,我现在说了,等九爷回来,估计也会削我。” 商云緲担心帝九司。 一旦帝九司有生命危险,她们就全完了。 可她现在无能为力。 商云緲坐在沙发上,喉咙干痒,她拿起烟盒,“有打火机吗?” 秦凛扔过去。 商云緲轻鬆接住,动作流畅利落的点燃香菸。 秦凛忍不住说道,“你点菸的姿势,和九爷一模一样。” 商云緲微怔。 怎么能不一样呢? 但是。 不是她像帝九司。 是帝九司像她。 帝九司不吸菸。 是为了不让她吸菸,才抢她的烟,而学会了吸菸。 商云緲整个人有些恍惚。 好像是穿越到了九年前。 九年。 那些恩怨竟然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 秦凛挪到商云緲身边,“我想知道,你和九爷之间,分明都有孩子了,怎么还有这么深的仇恨?” 商云緲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朦朧。 商云緲的眼神也模糊,“信仰不同。” 秦凛:“……” 顿了顿。 商云緲眼神犀利又冷漠的说道,“正邪两派,怎么能化为玉帛?” 秦凛忍不住替自己的九爷说话,“我们九爷都是被逼迫的。” 商云緲:“我只看既定事实。” 秦凛:“……” 他小声嘟囔说道,“可很多时候,就是身不由己。” 商云緲没理会秦凛。 秦凛忽然大声说,“宋意,那你就问心无愧吗?你当初接近我们九爷,你连名字都是假的,你骗人就是对的吗?你骗人是身不由己,我们九爷杀人也是,他杀的都是……” 话没说完。 商云緲忽然起身。 她垂眸。 眼神残酷的俯视著秦凛,声音很大,“別叫我宋意!” 说完。 商云緲就快步上楼了。 秦凛愣在原地。 商小姐好像对宋意这个名字,尤其厌恶,发自心底的嫌恶。 晚上八点钟 伤疤脸终於来了,“虎哥邀请各位今天去观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请。” 说著。 伤疤脸就要去拉商云緲的手。 秦凛刚要开口。 商云緲忽然握住对方的手指,逆著人体结构,用力的掰下去, 眼睛都没动一下。 伤疤脸疼的发出狗叫。 两边的人瞬间形成了对峙的场面。 伤疤脸皱眉,“这是干什么?人家小姐跟我开玩笑呢,傢伙都给我收回去。” 伤疤脸握著自己的手。 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被一个女人差点折断了手指。 说出去丟人。 他强顏欢笑的说道,“请吧。” 到了目的地。 看著数以百计的观眾,盯著远处的八角笼搏击台。 商云緲瞬间意识到这是赌拳场所。 怪不得很多有钱的公子哥经常来曼罗岛度假。 原来是这般原因。 商云緲看著进来的每个人的手里都拿著身份证大小的卡片,是进出入地下拳场的身份证明。 一人一张。 就算是想跟人混进来的,都没门。 商云緲对秦凛说道,“看到你们九爷了吗?” 秦凛摇头。 商云緲心里有个猜想。 她死死的握紧了手指。 须臾。 商云緲前面的第一排,白虎过来坐下。 白虎的目光往对面的高处看了一眼。 商云緲也看过去。 竟然有四处悬空的包厢。 看来。 是身份特殊之人。 不能露面, 在商云緲探究包厢的时候,白虎忽然转身。 商云緲迅速收回视线。 白虎打量著商云緲,“今天的红方和蓝方,你买哪一方?” 商云緲:“我买帝九司。” 秦凛愣住。 白虎呵呵一笑,“聪明,我也买帝九司,但是你看他们……” 白虎指了指包厢,“他们买蓝方胜利,他们从来没输过。” 商云緲一针见血地说道,“是你不能让他们输。” 白虎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那你还买帝九司?” 商云緲说,“你控制不了帝九司。” 白虎兴致勃勃,“拭目以待。” 第779章 带他们去找孩子 八角笼搏击场后方。 帝九司被六个人盯著。 他咬著绷带的一头,慢条斯理的缠绕在手腕上。 头顶上。 是椭圆的白炽灯发出的昏黄色灯光。 將人的身影打在墙壁上,扭曲成看不懂的形状。 迎面扔过来一个新的护齿,帝九司用牙齿撕开,直接咬进嘴里。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 头顶上面的音响里,传来了沙哑的声音,“五號选手准备。” 帝九司起身。 走到升降梯门外。 等到升降梯的门打开。 帝九司走进去。 地面上传来的嘶吼声和喝彩声越来越清晰,像是野兽群聚欢呼。 升降梯落下的瞬间。 商云緲就看见了帝九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虎若有所思的扭头看了商云緲一眼。 闸门打开。 帝九司走出来。 他往观眾席里看了一眼,看见了商云緲。 淡淡的收回视线。 帝九司走近八角笼赛场中。 很快。 这一场的对方,也被放出来。 之所以说放出来…… 是因为他像一只野兽。 两米二的身高,浑身赤红,裸露的皮肤上面,青筋像极了一条条蜿蜒爬行的蚯蚓。 强光灯下。 眼瞳几乎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秦凛立即说道,“他嗑药了。” 商云緲按住了秦凛躁动的胳膊。 商云緲的目光落在白虎的背上。 白虎应该没打算让帝九司贏,他只是想要看到帝九司落魄,受伤,像一条被打死的狗一样,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样子。 一如当年,他被打的如同丧家之犬,远赴重洋, 白虎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古人都有云。 寧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商云緲闭了闭眼睛。 箭在弦上。 只能发了。 秦凛气得浑身发抖。 铃声响起。 搏斗开始。 巨人的拳头裹挟著风声,直勾勾的砸向帝九司。 后者矮身翻滚,借著围栏的弹力一跃而起,抬腿抽在对方的肋骨上,却像是踢中了水泥,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 甚至轻蔑的笑了笑,一拳头打在了帝九司的眉心。 被注射了违禁药品的巨人好像是刀枪不入的怪物。 帝九司连连败退。 商云緲忽然起身。 白虎余光看到。 他歪头嘲讽地说道,“这就受不了了?” 商云緲说道,“我想出去走走。” 白虎欣然应允。 商云緲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白虎叫来自己的身边人,“跟著帝九司的女人。” 八角笼看台上。 搏击还在继续。 帝九司被巨人压在身下。 巨人握住帝九司的手臂,向后一折。 帝九司甚至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看向观眾台。 没看到商云緲。 商云緲应该走了。 帝九司拿到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秦凛赶紧跑过去。 秦凛的眼睛里都有泪光。 帝九司无所谓的问道,“她呢?” 秦凛垂眸,“出去走走了。” 帝九司笑了笑。 秦凛说道,“九爷,接下来我替你打吧,我求你了。” 帝九司还没来得及拒绝。 白虎已经走过来了。 他笑呵呵地说道,“能在三號的手下活过两场,你已经很厉害了,帝九司,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像狗一样围绕著这八角笼爬一圈,我就放过你,如何?” 秦凛的牙冠咬的紧紧的。 他怒声说道,“不公平,他嗑药了。” 白虎耸肩,说道,“也没规定说你们不能,你问问你的九爷,愿意嗑药吗?” 秦凛气的要死。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还剩下一分钟。 帝九司收回目光。 起身。 热身。 准备继续。 就在这时候。 消失的商云緲忽然出现。 她脸色绷得很紧。 一句话没说。 直接走到围栏边上。 她拉过帝九司。 帝九司任由她抓过去。 尚未不知道怎么了。 商云緲的吻就落下来了。 唇瓣相触。 帝九司的眼瞳都扩大了。 他呆愣的,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 商云緲退后半步,说道,“我希望你十分钟之內,贏。” 白虎嘲笑说道,“九太太,你以为你的一个吻,威力这样大,也是二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幼稚的像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商云緲路过白虎身边的时候。 眸孔嗜血,恨意明显,“走著瞧。” 巨人那边在明目张胆的扎针。 休息时间结束。 两人重新对战。 巨人一直想要先发制人。 很快將帝九司压在身下。 拳头捶打在帝九司的头上。 每一拳头。 都是恨不得將帝九司的脑浆迸裂的力气。 帝九司一直护著头,眯著眼睛看著他的出手规律。 硕大的拳头在瞳孔中越来越大…… 就是这个时候! 帝九司將自己断裂的胳膊,直接卡进巨人的肘关节缝隙,对方的反作用力下意识的挤压到了自己的胳膊。 虽然感觉不到疼。 但是很麻。 他缓了一秒钟。 而帝九司已经顺著他的胳膊,攀上了他的后背,巨人双手去抓帝九司。 帝九司选好角度。 故意让人摔倒。 帝九司藉助地面形成的天然槓桿,用胳膊做成简易的槓桿,折断了他的脖子。 巨人趴在地上不动的瞬间。 整个看台上。 鸦雀无声。 白虎喉咙滚了滚,怒吼,“让他起来!” 裁判去拉。 巨人一动不动,眼睛却瞪得圆溜溜的,歪著脖子,看著帝九司。 帝九司掀开围栏。 走出来。 舌尖上,还有药物化开的苦涩。 他看了商云緲一眼。 之后走到白虎面前,“我贏了。” 白虎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帝九司,好样的,我小瞧了你。” 帝九司说道,“你的约定。” 白虎喊来伤疤脸,说道,“你带他去八號天堂。” 伤疤脸抿抿唇。 白虎皱眉,磨牙说道,“老子还不至於出尔反尔,去!” 伤疤脸这才点头,在前面带路。 白虎看著帝九司离开后,抬眸看了一眼包厢,匆忙上楼去了。 —— 帝九司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已经不稳。 他踉蹌一下。 商云緲提手扶住了帝九司。 也在第一时间抬起手的秦凛,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放下去了。 商云緲低声说道,“稳住。” 帝九司垂眸。 目光落在商云緲的手背。 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曾经。 商云緲將拉著他的手找痣,说是手背上有痣,是和前世的情人约定三生。 他手背上没有。 商云緲娇娇的生气。 他只好沾著黑色的墨,在自己的手背上点一下。 商云緲每次都会说他傻傻的,说女孩子生气,得亲。 思绪停止。 帝九司靠在商云緲的身上,在商云緲耳边低声道,“稳不住了,你扶我一下,別露出端倪。” 商云緲:“……” 去所谓的八號天堂,还有一段水路。 两艘小船摇摇曳曳。 终於到了。 一上岸。 商云緲就惊呆了。 这里命叫八號天堂,其实就是地狱。 到处都是穿著裸露的女孩子,年纪不大。 眼睛里无光。 看著男人,就下意识的上前。 伤疤脸推推搡搡的赶跑了几个后,才带著他们到了一处平房。 伤疤脸在腰间一大把钥匙里找寻了半天才找到,他打开陈旧的门锁。 一群小孩子的脸。 一个个映入眼帘。 商云緲迅速跑进去,“小七……” 第780章 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屋里的十几个孩子,木訥的抬起头。 看著突然进来的人。 皆是一脸的茫然、 因为在这里的一段时间,每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有人来开门,才有人会进来。 然而。 一天也不过只有一顿饭。 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商云緲挨个辨认。 孩子们的身上都臭了,脸蛋也是脏乎乎的,泥垢都已经紧紧地贴在脸上,甚至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所以。 商云緲几乎是一个个的辨认。 让商云緲绝望的是,这里面並没小七。 甚至没有和小七一起被带出来的那个男孩子。 商云緲不肯死心。 再次进行检查。 双手不停地摸索著每一个孩子的脸,不停地问道,“是不是小七,是不是小七?是的话回妈妈一声。” 商云緲的手上很快就被泥垢涂满。 很臭。 但是商云緲完全感应不到一般。 没有小七……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小七的行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在这里的。 但是这里却没有小七。 没有他们的孩子。 帝九司上前。 拉住了商云緲的手,商云緲抬眸,眼神淒楚的看著帝九司,声音沙哑,委屈,“没有小七……” 没有我们的女儿小七。 帝九司將商云緲按在怀里,说道,“没关係,可能情报有误,我们继续找。” 就在帝九司抱著商云緲要出门的时候。 身后一个小姑娘忽然问道,“你们要找的小七,是不是一个长得超级漂亮的小孩子?” 顿了顿。 女孩子继续说道,“总是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他们好像是一起被抓的。” 听到这里。 商云緲迅速挣脱开帝九司的拥抱。 转身就蹲到了女孩子面前说道,“你见过她?” 小姑娘点点头,但是她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商云緲,是求助的眼神。 她轻轻地握住了商云緲的手。 低声问道,“我要是说了,你可以救我出去吗?我的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我,我只是出去买了一个冰淇淋而已,我以后再也不吃冰激凌了……” 她只是出门,在小区的小卖铺里买了一个冰淇淋。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倒了。 再次睁开眼睛就到了一个船上,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商云緲转身。 看著帝九司。 她知道带著孩子离开多么不容易。 这里十八个孩子。 若是带走一个,以他们的女儿小七的名义,尚且可以。 可是十八个…… 帝九司走过来。 他蹲在商云緲的身边。 宽厚的掌心落在了商云緲的肩膀上,似乎无形之中给了商云緲巨大的安全感。 帝九司说道,“你说,只要你说了,我就会救你出去。” 小姑娘还没开口。 其他的十七个孩子忽然將两人团团围住。 从四岁左右到八岁左右的孩子,分明是不諳世事的年纪,在家里,甚至是还要被爸爸妈妈餵饭的,现在却齐刷刷的给他们下跪,“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他们七嘴八舌。 说著自己被绑架来的原因。 有的是因为帮助一个怀孕的阿姨找厕所,有的是因为帮助一个更小的小妹妹回家,有的是跟著奶奶,奶奶给人打晕…… 他们尚且不知道社会的险恶的时候,就已经切实感受到了人间的恶毒。 商云緲闭上眼睛。 她只恨自己见到了人世疾苦,却没办法拯救所有人。 帝九司只是盯著刚才说见过小七的小朋友,“小七去了哪里,你说。” 小姑娘轻声说道,“在从一条船上转移到另外一条船上的时候,第三艘船过来,他们一起说话,然后有人看见了小七,他就说要走带走一个,但是小七说她还有一个朋友,所以最后就带走了两个。” 帝九司问道,“他们带走小七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小姑娘摇摇头。 但是大概只过了一秒钟,小姑娘就说道,“和我们这艘船的方向是相反的,我看了一眼,就有人打我的头,不让我看见了。” 帝九司起身,说道,“我现在去找白虎。” 话音落下。 帝九司就要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 帝九司忽然头昏脑涨。 商云緲赶紧起身,扶住了帝九司,低声说,“我给你的镇定药,是从这里的医生的手里抢的,他说有很强的副作用,你不能乱动了,我去找白虎。” 帝九司握住商云緲的手。 商云緲垂眸。 盯著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掌。 帝九司低声问道,“你去找白虎说什么?要白虎答应你放走这群孩子?你觉得白虎凭什么答应你?若是白虎提出任何条件,你也答应?” 商云緲转身看著这群孩子,“她们都是孩子,她们是无辜的。” 商云緲没办法眼睁睁的看著一群和小七年纪大小差不多的孩子,在八號天堂,坠落。 她若是没有亲眼看见,那就罢了,但是现在,商云緲亲眼看见了。 她的职责不允许自己袖手旁观, 帝九司目光冷漠而坚定,“我去。” 商云緲猛地抬眸。 看著帝九司。 帝九司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帝九司和伤疤脸说了几句话,伤疤脸皱了皱眉头。 帝九司递给伤疤脸一个东西,远远地眺望,看起来,好像是一个玉佩。 伤疤脸將东西收进兜里。 这才点点头。 心甘情愿带著帝九司上船了。 商云緲和秦凛被丟在小岛上。 秦凛忍不住说道,“您太菩萨心肠了,我们能活著走出去就不错了,这一次去,我们九爷不知道还要遭受什么酷刑,您真的是……” 秦凛说到一半。 忽然觉得说也没用。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颓唐的坐在地上,低声喃喃自语的说道,“我们九爷这辈子遇见你,真的是上辈子的孽。” 商云緲没说话。 她看著孩子们脚踝上的锁链,垂眸不语。 夜色迷茫。 秦凛还是起身,主动问道,“你饿不饿,我去帮你找点吃的?” 商云緲摇头。 秦凛一个人朝著不远处走。 即將凌晨的时候。 刀疤脸才带著帝九司走来。 商云緲迅速起身。 她刚走过去。 话还没说。 帝九司就倒在了商云緲的身上。 昏睡过去之时,帝九司在商云緲的耳边低声说道,“做到了。” 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秦凛去扶住了帝九司。 商云緲红著眼睛走到伤疤脸面前,“白虎对他做了什么?” 第781章 碎玻璃全部扎进膝盖,入骨三分 伤疤脸嘖嘖一声,说道,“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早晚会知道的。” 说著。 伤疤脸抬起手。 想要摸一摸商云緲的脸颊。 商云緲恶狠狠地盯著伤疤脸。 似乎在问。 他是不是还想要尝一尝手指被掰断的滋味? 伤疤脸悻悻的收回手。 他哼笑一声,说道,“美女,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再见面,可能就没有帝九司护著你了呢。” 商云緲的灵魂都凝滯住了, 伤疤脸留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了。 商云緲和秦凛带著帝九司上船。 包括十八个孩子。 他们都被救出来了。 十六个女孩子,两个男孩子。 商云緲让秦凛將孩子们安排起来,不要出来走动。 因为商云緲看见孩子们。 就会想起小七。 这些孩子们的遭遇和经歷…… 商云緲只要想一想,她的小七也在那样的地方,受一样的苦,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商小姐!” 秦凛忽然出现。 商云緲迅速擦乾净自己脸上的眼泪,“怎么了?” 秦凛走到商云緲面前,看见商云緲微红的眼睛,低声说道,“您能不能来一下?” 商云緲疑惑的看向秦凛。 不一会儿。 两人到了帝九司的房间。 帝九司躺在床上,盖著薄被,面色煞白。 还没醒。 眉头紧蹙。 很是痛苦的样子。 商云緲下意识问道,“他怎么样了?” 秦凛眼睛上翻一圈红,他轻声说道,“您跟我来一下。” 秦凛带著商云緲走近。 秦凛掀开被子。 商云緲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但是很快。 商云緲的眼睛就睁大,眼睛里的情绪复杂。 直勾勾的盯著帝九司已经烂掉的膝盖。 膝盖上,黑血已经凝结,在膝盖上留下了一层层的污垢。 而伤口处,还在流血。 因为整个膝盖上,都是碎玻璃。 已经完全扎进去了。 入骨三分。 碎玻璃怎么样才能如此严重的扎进膝盖里? 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跪下,在碎玻璃上不断的跪行。 秦凛声音颤抖著说道,“商小姐,我下不了手……” 他没办法下手去清理伤口里面的碎玻璃。 秦凛单单是看著,就觉得浑身发抖。 手更抖。 他甚至可以为自己清除,但是做不到为九爷清除。 商云緲深吸一口气,“工具都准备好了?” 秦凛点头。 商云緲目光坚毅地说道,“我来。” 秦凛点头,说道,“我给您打下手。” 商云緲戴上一次性手套,问道,“你们没带医生吗?” 秦凛点头,说道,“整个帮派就两个懂点医术的,平时也是一直被放在后面,给女人孩子看病,我们这些人,一般的伤口自己能处理,自己处理不好的伤口,医生也处理不好,就等死。” 商云緲半跪在床边。 拿著镊子的手指颤抖。 秦凛看著商云緲。 商小姐的手指抖成这样子…… 秦凛很担心。 商云緲深呼吸两下。 她眼神盯著自己的手。 几乎瞬间。 手指就稳定下来了。 商云緲小心翼翼的將帝九司膝盖上的碎玻璃片,一点点的捏出来。 入骨三分的。 商云緲只能用小刀割开帝九司的皮肉。 再夹出来。 没有麻药。 前后一共费了三个小时。 才清理好了所有的碎玻璃。 秦凛说道,“谢谢。” 商云緲没说话,走了出去。 出去后。 商云緲一个人坐在甲板上,双肩忽然不停的颤抖。 商云緲盯著自己的手。 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风声呼啸。 商云緲埋头在膝盖中间,呜咽出声。 —— 京市 昭时时刻刻的等待著商云緲的消息。 但是自从商云緲上船后,就没有传来任何讯息了。 昭知道帝九司在帮忙,心里觉得希望多了几分,但是在没看见孩子之前,依旧是忐忑不安。 小七失踪已经一个月。 这一个月。 她和楚屿山怎么过得? 楚家那边已经通知了。 毕竟孩子是在商家被丟的,昭就应该负责。 楚屿山是楚家夫妇老来得子。 他们即便嘴上说著不怪昭,但是又怎么能不怪啊? 就算真的不怪。 昭自己都要怪自己。 明宴舟已经到了非洲。 保鏢说,明宴舟来到之后,一直不停打电话,但是拨出去的电话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一个人接听。 明宴舟的每一通电话。 都会出现在昭手机上面的小程序上。 既然能將明宴舟放出去。 昭就必然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她放出去的是诱饵。 而不是一匹狼。 昭处理了一会儿文件,就下楼去看孩子。 外婆和迎盯著孩子。 外婆看著小八经常发呆。 昭心里明白。 外婆是想念小七了,但是又不敢说,因为外婆知道所有的人心里都不好受。 昭嘆息一声。 听到声音。 迎抬眸,说道,“你怎么又下床了?” 昭说,“坐月子也不能真的就一个月都坐在床上?我下来走走。” 外婆问道,“肚子饿吗?” 昭摇摇头,强顏欢笑的说道,“这还没出月子,我已经被你们餵胖了五斤了。” 话音刚落。 门外。 传来妮娜蹩脚的中文,“昭,小八!” 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定睛一看。 竟然真的是妮娜公主。 她轻装上阵,浑身上下一个包都没有。 昭赶紧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妮娜皱著脸说道,“还说呢,我的行李落在飞机场了,我的手机也丟了,还是有人帮我报了警,我去了警察局,警察蜀黍问我知不知道朋友的电话。” 昭问道,“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妮娜振振有词的说道,“你的电话號码在我的手机里,但是我的手机丟了,我联繫不上你呀。” 话音刚落。 周温白就进来了。 昭瞪眼,一脸茫然。 妮娜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刚好周医生的电话號码比较好记,我就无意间记住了。” 昭:“……” 昭感激对周温白说道,“真的谢谢你了。” 周温白说道,“別客气,举手之劳。” 说罢。 周温白温和道,“我下午还有手术,我回医院了。” 昭点头。 妮娜的脖子伸得很长,眼巴巴的看著周温白的身影消失,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视线。 昭说到,“你真行,不记得我的电话,还能记得周医生的。” 妮娜嘿嘿一笑,“我饿了。” 第782章 你终於回来了 昭赶紧吩咐厨房做饭。 她拉著妮娜公主小声问道,“你怎么来的这样突然,都没事先给我消息,打得我措手不及。” 妮娜公主没好意思说实话。 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嘛?难道你还不欢迎我?” 昭说道,“我当然欢迎你,你就住在我家里,等会我让管家去给你买一部新手机。” 妮娜公主点点头。 还给昭带来了一个很好的消息,说道,“你男人的康復做得很好,我来之前的那一天,偷偷去医院里看过,你男人已经可以不依靠任何东西慢慢的走路了。” 昭虽然已经从约克曼的那里知道了。 但是还是很感激的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 妮娜摇摇头,“你们家的小朋友找到了吗?” 昭遗憾的摇头。 妮娜公主拉著昭的手,说道,“你放心,你们家的小朋友一定会很快找到的,我就是小福星,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好运的。” 昭笑了笑,说道,“借你吉言。” 妮娜吃了很多东西。 昭甚至怀疑妮娜一路上根本没吃东西。 而且妮娜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出来度假的,估计是自己突发奇想偷偷跑出来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昭没有多问。 既然小姑娘不想说,就肯定有不想说的原因。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昭也不是打破砂锅非要问別人隱私的人。 趁著妮娜公主吃饭,昭让人去给妮娜收拾出来了一间客房,还给妮娜配了一辆车。 昭问道,“我给你配了一辆车,你需要司机吗?” 妮娜赶紧摇头。 喜笑顏开的说道,“你准备的真的好充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昭好笑的问道,“是喜欢周医生还是喜欢我?” 妮娜公主大大方方的说道,“那不一样,喜欢周医生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喜欢你是女人对女人的喜欢,喜欢小八是女人对孩子的喜欢、” 倒是算的清楚。 昭看著妮娜在吃饭,轻声说道,“我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可能不能陪著你在京市玩。” 闻言。 妮娜善解人意的说道,“我住在你家就已经狠给你添麻烦了,你完全不用管我,我自己玩。” 昭点头。 晚上。 昭接到了保鏢的电话,保鏢说道,“有人来见明宴舟了,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自称是明宴舟的朋友,但是设置了信號屏蔽器,我们的监听器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昭吩咐说道,“你们只管盯紧了明宴舟,知道明宴舟的行踪就好,至於其他的……我想跟著明宴舟早晚会知道。” 保鏢说是。 昭继续说道,“你们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若是遇到任何和安全相悖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撤退,要先保护好自己。” 保鏢沉默了很久。 才应声。 掛断电话。 昭拍了孩子的几张照片,照常发给了丹尼尔。 这一次。 不是石沉大海。 丹尼尔电话打进来了。 昭惊讶的说道,“稀客。” 丹尼尔声音懒洋洋地,“昭,你为什么总是发照片,你发一段视频唄,让你的女儿喊我一声乾爸,我来听听。” 昭沉默。 丹尼尔问道,“该不会是你的孩子太笨了,现在还不会叫人?” 昭:“……” 昭说道,“小八现在还不满月。” 丹尼尔说道,“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狗,五岁的时候,狗狗当了妈妈,小狗刚满月,就已经在家里到处乱跑了。” 昭乾脆利落的问道,“说这么多废话是不是就想问问你妹妹有没有在我这里?那我直接告诉你,你妹妹今天到了京市,在我这里,你放心。” 丹尼尔恼羞成怒的掛断了电话。 昭盯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 忍不住摇头。 丹尼尔这个人,真的活的很彆扭。 另一边。 丹尼尔掛断电话,直接衝进去商北梟的房间。 埋怨说道,“你的女人真的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商北梟还在復建。 在房间里走。 丹尼尔说道,“约克曼说了,你不能想要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每天的復健量太大,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的。” 商北梟说道,“我自己心里有数。” 顿了顿。 商北梟坐下来,说道,“你父亲的生辰快到了。” 闻言。 丹尼尔点头,说道,“没错,这是他在王位上过的最后一个生辰了。” 商北梟说道,“你听我的。” 丹尼尔问道,“什么?” 商北梟说道,“你放出消息去,就说你要送给你父王的礼物是一只鹰。” 丹尼尔说道,“我是真的想要送一只鹰,但是因为我的年纪小,每一年我都是王子里面最后一个贺寿,我的礼物要是被哥哥知道了,我就完蛋。” 商北梟说道,“我说让你放消息,我让你送鹰了?” 丹尼尔:“……” 他为了找到一只能让父王满意的鹰,已经寻觅了半年多了。 商北梟言简意賅的说道,“你听我的。” 丹尼尔点头,“你放心吧,我既然让你做我的军师,我肯定万事都会听你的。” 商北梟嗯声,“出去吧。” 丹尼尔:“……” 这叫主隨客便? 丹尼尔闷闷不乐的出门去。 商北梟坐在沙发上。 丹尼尔家族的事情並不复杂,基本上就是九子夺嫡的模式,他乾脆就將歷史上为爭夺帝位用过的手段,在瑞国王室再用一次。 老祖宗的智慧谋略和心计,在现在也是值得研究。 早点完成这边的事情,早点回京市。 —— 夜里 帝九司发烧。 秦凛不停地將一盆盆的冷水往房间里面端。 来来回回不间断的脚步声,引起了商云緲的注意。 商云緲出来房间。 刚好看见了秦凛。 商云緲皱眉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秦凛说道,“我们九爷发高烧,一直不退,我用冷水给九爷擦身。” 商云緲皱眉问道,“你真的没一点生活常识吗?” 秦凛:“……” 商云緲深吸一口气,说道,“拿热水来。” 秦凛强调说道,“是发烧了,浑身发烫。” 商云緲一边往帝九司的房间走,一边说道,“我知道,热水。” 秦凛只好去拿热水。 商云緲走进帝九司的房间。 房间里还是鲜血的味道,很浓厚,让人想要反胃。 商云緲走到床边。 看著床上已经烧的糊涂的男人。 商云緲的手指落在帝九司的脸上,轻轻地划过。 秦凛推门而入。 商云緲瞬间收回手。 秦凛说道,“热水来了。” 商云緲起身,把毛巾扔进热水里,看著秦凛依旧兢兢业业的守在旁边,商云緲觉得自己无法下手,“你先出去吧。” 秦凛目光严峻的看著商云緲。 商云緲无奈的说道,“我不会杀人,我杀了帝九司,还能从你们的眼皮下底下跑吗?我女儿还指望帝九司帮忙寻找。” 秦凛觉得也是。 这才出去了。 商云緲看著秦凛的背影,若有所思。 没想到帝九司这样的人,也有人真心为他好。 商云緲解开帝九司身上的衣服。 袒露出胸膛和四肢。 商云緲用毛巾给他擦拭身上。 帝九司的身上很多伤。 当初。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是没有的。 这些年,也不容易吧。 商云緲一点点的擦拭,帮他散热。 在毛巾落在帝九司脸上的瞬间,帝九司忽然睁开眼睛。 眼底因为高烧被烧的通红。 两人四目相对。 商云緲下意识的丟开了帝九司。 商云緲可以面对昏迷不醒的帝九司,但是没办法面对甦醒过来的帝九司。 帝九司先一步握住了商云緲的手。 按在自己的脸上。 商云緲忽然发现,帝九司的意识依旧是不清醒的。 她看著帝九司的眼睛。 帝九司声音低沉朦朧的说道,“你终於回来了……” 商云緲心中震颤。 九个月前,被迫和他见面。 他说的是,“宋意,我不会放过你。” 第783章 最后的真相! 商云緲的手心里,是帝九司滚烫的体温。 他好像是烧的糊涂了。 连自己最恨的人都记不清楚了。 商云緲坐在床边上。 垂眸看著帝九司的脸。 一直到天光破晓。 商云緲被噩梦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看著房间中的布置,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 商云緲微微地动了动身子。 身上的毛毯滑下去。 她瞬间清醒。 看著床上已经没有了帝九司的身影,而自己是躺在床上的。 商云緲在原地怔忡一下。 旋即,立刻起身。 刚出去船舱,秦凛就走过来了,说道,“早餐已经好了,商小姐,吃点东西吧。” 商云緲跟著秦凛走到餐厅。 餐厅的窗前。 帝九司坐在那里。 好像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梦,帝九司看起来毫髮无损,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头髮都被镀上一层金光,看起来,遥不可及。 商云緲收回目光。 秦凛將商云緲的早餐放在商云緲的面前。 然后坐在对面。 故意说道,“商小姐,谢谢你昨天晚上帮忙照顾九爷,九爷现在已经好多了。” 商云緲喝了一小口牛奶。 淡淡地说道,“小七还没找到,他还有用。” 秦凛:“……” 秦凛忍不住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多什么嘴! 帝九司一动未动,好似坐成了一尊雕塑。 和去的时候相似的时间。 船只在码头停下。 帝九司第一个下船。 商云緲紧隨其后。 秦凛和剩下的人將孩子们带出来,至於孩子们接下来的安排,成了秦凛担心的事情。 秦凛忍不住去问商云緲。 商云緲说道,“我去把他们送到南城警方那边。” 闻言。 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命令道,“秦凛,你去送。” 秦凛稍微的迟疑后,就点点头。 当天晚上。 秦凛先让孩子们吃了一顿饱饭。 趁著夜色遮掩,就將孩子们送到了南城的边界处。 秦凛正在查看有没有人经过。 忽然。 一只小手伸出来。 脏乎乎的手心里,有一个钥匙扣大小的小熊。 小熊很精致,身上穿著警服,还戴著警帽。 下一秒。 这一只小熊就被塞进了秦凛的手心里。 秦凛愣住。 小姑娘小声说道,“警察叔叔,送给你。” 秦凛的心臟好像被一声童言稚语狠狠地衝击到。 他眼睛一热,说道,“我不是警察。” 他这辈子都成不了警察。 小姑娘说道,“帮助人的都是警察叔叔,我和弟弟妹妹们说过,不要哭,警察叔叔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你们就来了。” 秦凛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后脑勺,声音喑哑地说道,“你们回家,以后要注意,千万不要再被拐卖了,下一次,我就救不了你们了。” 十几个小孩子不约而同的转过身。 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秦凛。 一起点头。 秦凛深吸一口气。 看见边界处有警察出来巡防。 他指了指。 说道,“你们就去找他,快去。” 孩子们最后看了秦凛一眼。 然后一起朝著边界线跑去。 秦凛则是迅速带人撤了。 然而第二天。 各大媒体的报导,明里暗里將拐卖孩子的罪名,安在了帝九司的身上。 这件事情。 商云緲尚且不知晓。 但是商云緲见到了曹妄。 曹妄看见他们,下意识的去找小七的身影。 商云緲摇头。 曹妄脚步踉蹌,追问道,“怎么会这样?” 商云緲声音喑哑地说道,“据说是在海峡上接头的时候,小七和楚屿山被第三方势力接走了。” 闻言。 曹妄忽然说道,“该不会是刘菜刀吧。” 一直没说话的帝九司忽然抬眸。 眼睛锋锐的好像一把刀子。 商云緲轻声重复了这三个字。 刘菜刀。 好多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了。 曹妄解释说道,“刘菜刀和温玉早就成了傅筠的人,温玉自杀了,刘菜刀还在。” 帝九司问道,“刘菜刀在哪儿?” 曹妄说,“我只知道温玉在死之前一直在远航赌场,你身份特殊,还是我和云緲去吧。” 帝九司没有理会曹妄。 对秦凛吩咐说道,“备车,三个小时后出发。” 说完。 帝九司就上楼去了。 曹妄看著商云緲,低声问道,“你若是想出去,我现在可以带你走。” 秦凛耳朵竖起来。 听到这话。 忍不住皱眉。 生气的看著曹妄。 商云緲声音清浅地说道,“不用了,我们的目的都是小七,我在何处,都是一样的。” 曹妄只好点头。 尊重她的选择。 曹妄很快离开了帝九司这边。 楼上。 帝九司拿出止痛药,拿了两颗,扔进嘴里。 —— 瑞国 丹尼尔来找商北梟说话,隨口说道,“我三哥昨天晚上秘密接见了一个来自东南亚的老男人,据我的眼线说,他们在房间里足足畅谈了五个小时,很奇怪。” 商北梟看向他。 丹尼尔继续说道,“我三哥最近的资金来源有点奇怪。” 商北梟心里不踏实。 他问丹尼尔,“能不能查到对方的身份?” 丹尼尔想了想。 摸著下巴说道,“应该挺困难的,但是……倒也不是不行。” 商北梟说道,“儘量给我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片。” 丹尼尔頷首。 商北梟只是觉得好奇。 傅筠已经被抓。 京市有关者也被连根拔起。 京市的政治,在一定程度上都產生了难以控制的动盪。 为什么明宴舟还能继续求助? 而且。 傅筠给出的名单中。 很多人。 是傅筠这个层次的人,穷尽一生,都难以见一面的。 所以…… 傅筠为什么能如此轻易的向他们行贿。 甚至很多隱藏身份的幕后之人,也被傅筠从平凡人之间捕捉到。 傅筠是人。 不是上帝。 不存在上帝视角。 他是怎么做到的? 商北梟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丹尼尔看到商北梟又开始发呆,一个人躡手躡脚的出门去了。 出门后。 丹尼尔就面色严肃的吩咐西蒙斯,让西蒙斯想办法去拍到他三哥的幕僚的照片。 西蒙斯领命。 瑞国的深夜。 丹尼尔匆匆赶来,將手机递给商北梟,说道,“西蒙斯失踪了,这个是西蒙斯在失去联络之前,给我发过来的最后一张照片。” 商北梟接过手机。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面的照片上。 一个已经失焦的身影。 但是…… 那张看不清楚的脸,已经在商北梟的眼睛中,出现了五官。 真相,大白了。 第784章 若是有朝一日被小七看到 商北梟直接用丹尼尔的手机打电话给了昭。 昭接听到了丹尼尔的电话。 声音散漫的说道,“王子,我女儿今天也不会说话,你还有什么吩咐?” 商北梟喉咙收紧。 没有出声。 嘴角牵起一丝虚弱的笑,声音喑哑。 想说话。 但是说不出来。 呼吸交缠。 昭的呼吸也凝滯了。 半晌后。 颤抖著声音唤了一声,“是你吗?”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昭昭,你去告诉阁下,傅筠也只是一把刀,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薛山君。” 薛山君。 这个名字好耳熟。 商北梟提醒说道,“阁下的亲弟弟。” 昭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脑袋,就好像是被十几个冰袋盖住,又疼又胀。 商北梟来不及敘旧。 声音温柔的说道,“我给你一张照片,你发给阁下,只是暂时不要告诉阁下我还活著。” 昭不懂商北梟的用意。 但是她一定会按著商北梟说的去办,“好。” 掛断电话。 昭想著。 这件事情,让任何人跑一趟,昭都是不放心的。 所以。 昭决定亲自跑一趟。 她迅速下床,换上衣服。 正要出门的时候。 凌小西跑来敲门,说道,“阁下和夫人到了,来看小八的,我先把小八抱出去,太太您换身衣服。” 话音未落。 昭就出来了。 凌小西看著昭身上足以出门的衣服,忍不住说道,“您知道阁下会来?” 昭笑了笑。 眉目恬淡的说道,“小西,你去抱小八,我先下楼。” 说罢。 昭走下客厅。 阁下夫人急忙上前迎接,拉著昭的手,说道,“早就听说了小八出生了,我们竟然没能腾出一点时间过来,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会,我跟阁下说咱们一定要去看看小八。” 昭说,“劳烦你们想到周到。” 夫人嗔怪地说道,“你跟我们还这样客气?” 昭笑了笑。 坐在沙发上。 凌小西也將小八带下来。 夫人瞬间被小八吸引。 忙去看小八。 昭看著阁下,说道,“阁下,有件事情,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今天刚好您来了,我想请您帮我解解惑。” 阁下点点头。 温和地说道,“你说。” 昭拿出手机。 递过去。 等到阁下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微微皱眉,说道,“这是在哪里?” 昭说到,“我有个朋友是瑞国王室的公主,她来找我玩,无意间给我看见了这张照片,据说,这是她的三哥的幕僚,我倒是觉得,长得……有点像您。” 阁下脸色骤变。 他问道,“瑞国?確定?” 昭的眼神无比的坚毅,“確定。” 阁下的手脚发凉。 他和夫人说道,“我有急事要先回去一下,晚上我派司机过来接你。” 阁下夫人点点头,“路上小心。” 阁下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应下,人已经离开了。 昭重新扬起笑容。 坐在夫人身边。 夫人抱著小八,眼睛里的喜爱溢於言表,“真漂亮,集合了你们……” 话说到这里。 夫人自知失言,立刻转移话题,说道,“你瞧瞧大眼睛高鼻樑,一看就是小美女,等我们小八长大了,必然会名动京城。” 昭笑笑。 她现如今,只希望她的小八长大后,能平安顺遂。 夫人对小八爱不释手。 一直等到小八睡了。 昭才得以空閒和夫人聊了两句。 昭问道,“夫人,我一直有个疑惑,我不知道怎么向您开口。” 夫人亲热的拉著昭的手。 夫人早就知道了商北梟就是小姑子的孩子,换言之,是阁下的亲外甥。 昭就是她们的外甥媳妇。 都是一家人。 夫人本身就喜欢昭,现在沾亲带故,更是喜欢又心疼。 她温和慈祥地说道,“没关係,你有话就说,別拿我们当外人,都是一家人,我和阁下將你当成我们的女儿。” 昭这才说道,“我想知道,当初您给我的u盘,源头究竟是谁?” 这也是整件事情里,昭最想不通的。 按理说。 傅淑婉和陈宜,是绝对不会將当时的场景录下来的,本身这件事情就是隱秘进行,她们若是將视频录下来,岂不是成了一个隨时隨地会炸死自己的不定时炸弹? 阁下夫人认真的想想,说道,“婆婆没有告诉我,当初给你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顿了顿。 阁下夫人说道,“你若是想知道,我回去帮你问问我婆婆,到时候给你电话。” 昭欣然点头。 说了几句体己话。 昭再次试探著问道,“阁下是不是有一个亲生弟弟?” 夫人点头,“对,前几天还回来了。” 昭的心臟剧烈的跳动一下。 她笑著问道,“回来?他不在京市吗?” 夫人嗯声。 有些纠结的说道,“他和婆婆的关係一直不太好,很小的时候就自己生活,成年后因为不想入仕,和婆婆吵过几次后,就移居到了国外。” 昭挠了挠头髮,说道,“上次和老夫人聊天,老夫人无意间提起来了,我很是好奇,又问了几句,老夫人就不肯说了。” 夫人笑,无奈的说道,“母子之间,没有什么隔夜仇,但是两人都不接受开导,久而久之,就成为痼疾了。 不过山君的脾气的確有点孤僻,可他和阁下的关係一直很好,他们兄弟两人基本上隔三差五就会联繫。 每次回来,他们都会在书桌里畅谈,阁下说山君其实很有管理天赋,只是胆子小了点,母亲就认定他没有出息,也算是母亲的错。” 昭頷首。 没有继续追根究底了。 她想。 事情应该差不多就要真相大白了。 夫人又问了几句小七的事情,得知小七还没找到,夫人心里心急如焚。 傍晚。 阁下夫人被接走。 凌小西拿著平板给昭匯报说道,“国內的媒体,都在说帝九司正在绑架拐卖我们国家的小孩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昭看了几个报导。 揉了揉眉心。 她问,“你觉得呢?” 凌小西无语的摇头,“帝九司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至於做拐卖的勾当,这么多年,他深居浅出,断绝了和华国的一切联繫,我听说他都严禁属下涉|毒呢。” 昭笑笑,“那就不必管。” 凌小西抿唇,“要是有朝一日被小七看到……” 第785章 帝九司,没人承认你的丰功伟绩 a国 赌场 秦凛和曹妄对视一眼后,两人分拨进入。 玩了几局之后,两人忽然產生了矛盾。 秦凛直接砸了桌子,“有人出老千,老子他妈的玩不了了!” 曹妄从皮靴里抽出手枪,就顶在了秦凛的脑袋上,步步相逼,“刚才这桌上什么样,你最好给我完完全全的恢復。” 秦凛也不遑多让,“我恢復你老母!” 几道枪声响起,整个赌场里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人人逃窜。 秦凛带来的人,和曹妄带来的人打起来。 前来维持至秩序的保鏢动作粗鲁,也被曹妄按在地上捶打。 马上见了血。 看似是三波势力在大打架,实际上打的都是保鏢。 刘菜刀在办公室里听到了有人找茬,赶紧起身。 迅速下楼去处理。 后门。 帝九司带著商云緲混进去。 看著偌大的院子。 商云緲当机立断的说道,“我在二楼,你去三楼,快一点。” 说完。 商云緲果断地就要进入房间。 帝九司一把握住了商云緲的手。 商云緲扭头。 帝九司说道,“注意安全。” 商云緲目光复杂的点点头,“知道,鬆手。” 帝九司鬆开自己的手,眉目复杂的看著商云緲先上楼。 隨后,帝九司很快到了三楼。 挨个房间找过去。 直到最后一间房。 帝九司推门而入。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但是似有若无的传来一点檀香的味道,和小孩子身上的奶香味道。 帝九司几乎在瞬间就確定,檀香味道是为了遮掩孩子身上的味道。 他觉得这件房间,必定有鬼。 帝九司走进去。 看著墙壁上的壁画,手指在上面摩挲著。 这也是当年帝天的密室的通行密码。 帝天带出来的人,自然行事风格都是像帝天的。 忽然。 帝九司的手指在壁画中摸到了立体的按钮。 帝九司抬眸。 看见了自己手下按著的,其实就是壁画上的牡丹的蕊。 帝九司手掌按在上面。 用力地旋转。 面前的墙壁也开始缓慢地翻转。 此时。 门被打开了。 刘菜刀站在门口。 帝九司迅速提起手枪,对准了刘菜刀。 刘菜刀嗤笑一声。 一瘸一拐的走进去。 將身上的手枪卸下来,掛在墙壁上的鉤子上。 刘菜刀看也没看帝九司一眼。 直接走到翻转过来的墙壁前面。 他招招手,说道,“过来磕个头。” 帝九司握著手枪转身。 就看到…… 翻转过来的墙面,其实是供台。 上面的牌位…… 是帝天。 帝九司皱眉,怎么会是帝天? 刘菜刀拿起牌位旁边的乾净的抹布,擦著乾乾净净的几乎反光的牌位。 刘菜刀抬眸。 看著帝九司脸上的震惊,说道,“怎么?给你爹磕个头,还委屈你了?” 帝九司依旧沉默。 他只是觉得惊诧。 当初。 刘菜刀和温玉背叛帝天,亲手杀了帝天,作为自己的投名状,这件事情,眾人皆知。 现在帝九司发现刘菜刀竟然一直供奉著帝天的牌位。 两件事情其实是割裂的。 刘菜刀坐在地上,说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找小七吧?” 帝九司走上前,枪口沉甸甸的抵在了刘菜刀的脑门上,“小七在那儿?” 刘菜刀无奈的推开枪口。 他生气的说道,“小九司,你的开枪本事,都是我教给你的,你就別在我面前舞刀弄棒了,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温玉死了,我很久都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帝九司的胳膊缓慢垂下去。 刘菜刀说道,“现在自己当了父亲,是不是知道父亲的滋味了?” 帝九司依旧沉默。 刘菜刀哼哼一笑,说道,“你还在恨你父亲?” 帝九司喉咙颤抖一下,他说,“当初为什么会杀了他?” 刘菜刀抿唇,“老家主得了肺癌,晚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为了让我们有钱养小七,老家主自愿成为了我们的投名状,枪是我和温玉一起开的,温玉个大傻逼,他打偏了。” 顿了顿。 刘菜刀继续说道,“小丫头片子,一点都不乖,还不如你小时候听话,三个月的时候,就敢抓老家主的鬍子,刚长出牙,就咬人,咬温玉咬的最厉害,温玉捨不得掰她的嘴。” 帝九司双手握起。 刘菜刀伸长一条腿,忍不住问道,“你现在也是一方霸主,你也成为当年你父亲那样的人,你告诉我,我们做错了吗?” 刘菜刀声音抑扬顿挫的说道,“我很早就想过了,我只要见到你,我一定问问你,你理解当年的我们了吗?” 帝九司紧紧咬著后槽牙。 刘菜刀抬起手,指著帝九司质问,“我比你大十岁,你是我看著长大的,帝九司,你怎么就忍心,为了你的爱情,置我们於死地?我们是你的父亲,兄长,属下!” 帝九司声音沙哑,“贩毒就是该死,所有的毒贩,都该死。” 刘菜刀反问道,“那我们怎么生活?数以万计的兄弟们,和他们的家人,怎么生活?没有毒,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没有装备,没有装备,时时刻刻都会被人吞併!我们要怎么办?” 他忽然哈哈大笑。 他责骂帝九司说道,“你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你从小到大,你难道不曾想过,你的优渥生活,你的留学费用,怎么来的?” 帝九司的眼睛猩红。 刘菜刀问道,“你答应了香江的白阿sir,你在自己家里做臥底,你要搞死你的家人,帝九司,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低吼完。 刘菜刀的脖子里,都是爆炸起来的青筋。 好像是一条条蚯蚓。 攀附在上面。 令人可怖。 帝九司猛地上前。 掐住刘菜刀的脖子,声音压抑的像是穿越了十八层地狱,“是你们杀了白阿sir?” 刘菜刀任由帝九司的手横亘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迟迟的笑著,说道,“是啊,我亲手杀的,但是宋意却是亲眼看见白阿sir死在你手里的,不是吗?” 说完。 刘菜刀的手指狠狠地戳在帝九司的胸口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在宋意的眼里,你不仅仅亲手杀死了白阿sir,你还亲手杀死了程诺,厉渊的未婚妻!” 他杀人诛心,“白阿sir死了,你唯一的接头人死了,没有人承认你曾经的丰功伟绩。 程诺死了,老家主死了,谁也不会相信程诺是家主安插在厉家这三代警署之家的臥底。 帝九司,恭喜你,你终於变成了像你父亲一样的人,哈哈哈哈哈……” 第786章 妈妈,菜刀叔叔受伤了! 帝九司俊逸的面容近乎扭曲。 他的手下,是刘菜刀的脖子。 再用力一点。 刘菜刀的脖子就会断在自己的手上。 帝九司麻木的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每一次呼吸甚至都带著滚烫的怒意。 为什么? 为什么帝天最后的最后,还是要自己一生一世被困在泥泞的沼泽中。 分明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 他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帝天不肯放过他。 帝天就是死,也不肯放过他的亲生儿子。 帝九司的眼底深处酝酿著爆裂的风暴。 刘菜刀疯疯癲癲的看著帝九司,说道,“你不喜欢你的父亲,可是你最终变成了你父亲这样的人。 帝九司,你认命吧,你的身体里流淌著你父亲的血,你的身上带著你父亲的基因,你变成了自己最討厌的样子。 你有没有照镜子看看自己,你现在要杀了我的样子,和你父亲当初要杀了白阿sir的样子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匪徒,我们天生都是匪徒。” 帝九司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是,我不是!” 刘菜刀轻笑著反问道,“你不是匪徒,你是什么?你说你是华国人,可你只能成为华国人的囚犯,即便白阿sir和程诺的事情调查清楚,你也已经杀过白虎那么多人,你就是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帝九司低吼。 將刘菜刀狠狠地摔在了墙壁上。 刘菜刀的嘴巴里瞬间吐血。 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刘菜刀倚著墙壁,滑坐在地上。 缓慢地抬起头。 看著帝九司说道,“救出小七,就和往事一刀两断吧,小九司,正邪两派,自古以来,势不两立,你……好自为之。” 说完, 刘菜刀丟给帝九司一把钥匙,说道,“狗日的厉渊,我没抓到他,让这丫的给跑了,你找到厉渊,给我弄死他。” 帝九司捡起钥匙。 刘菜刀的声音平淡的说道,“在顶楼的阁楼里面,你去吧。” 说完。 刘菜刀垂眸,就再也没看帝九司一眼。 等到帝九司离开。 刘菜刀伸长胳膊。 將帝天的牌位拿起来。 用自己的胳膊用力的擦拭著,自言自语的说道,“挺没意思的,老东家,你走了,温玉也死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小七认祖归宗了,小九司我也见了,我没什么好留念的了,真怀念咱们当年一起干码头的日子……” 说著。 刘菜刀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么多年,早就够了,我恨不得杀了傅筠,杀了薛山君,不过我现在杀不动了。” 刘菜刀一只手按著自己腿。 想到了那天在码头上看见小七,刘菜刀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要回了小七。 代价是一条腿。 他毫不犹豫的衝著自己开枪了。 本来那条腿就是跛的,中一枪也无伤大雅。 刘菜刀从来不后悔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 他这一生。 坏事做尽。 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过。 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 到了最后。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小七,拉著他的手,说是京市很好,京市的游乐场很大,京市的动物园很漂亮,小七说要带他去看。 小七还说,等自己长大了赚了钱了,就好好的养他,像是养小宝宝一样,给他买玩具买小车车买冰淇淋…… 刘菜刀觉得,可以了。 最起码自己死了之后。 还能有一个小朋友一直念著自己。 够本了。 他这么坏的人,已经算是老天垂怜了。 刘菜刀拿起手枪。 上膛。 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抱著帝天的牌位,“老东家,我来找你了,我来继续给您当差了。” 话音落下。 刘菜刀闭上眼睛,安静的迎接死亡。 可就是这时候。 外面传来了跑步声。 不停地喊著活捉帝九司。 刘菜刀猛地站起来。 不应该的。 他已经將后院所有的兵力和布防都撤掉了。 不该有人的。 刘菜刀握著枪,走出去。 就看见了肩膀上的布料上绣著鹰的人,陆陆续续的追了出去。 刘菜刀心里暗道不好。 是薛山君的亲信。 妈的! 他立刻跑出去。 外面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帝九司的人少,几乎是节节败退。 刘菜刀嘴里不乾净的骂了一句。 他转身跑回去。 要开车出门的时候,两个保鏢上前,成功的拦住了刘菜刀。 他们无奈地说道,“哥,上面已经下来命令了,说是禁止你参加这次任务,还说是你引来了帝九司,这是你的功劳,会给你奖励的,现在,你就回去赌场照看生意吧。” 刘菜刀一句话没说。 两发子弹。 直接送两人去了西天。 刘菜刀开著车,向外冲。 中途。 他接到电话。 刘菜刀拿出手机。 手机里面传来了薛山君的声音,老態龙钟,阴沉愤怒,“刘菜刀,你是要造反吗?” 刘菜刀一边开车,眼球都快要爆裂。 他衝著手机说道,“造你妈的反,老子是护主,你这种蠢猪,只会用药物来控制人的垃圾,你这辈子都不懂,老子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说著。 刘菜刀直接將手机摔烂在控制台上。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前乌压压的人,开足马力,直接撞击上去。 瞬间。 好几个人在半空中翻滚,重重的落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刘菜刀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他一边走。 一边往外面扔烟雾弹。 烟雾四起。 谁也看不到对方。 刘菜刀衝到帝九司面前,“上车。” 帝九司迅速將商云緲和两个孩子送上去,“走。” 刘菜刀看了帝九司一眼。 迅速脚踩油门。 载著她们先走。 路途艰难跌宕。 商云緲紧紧地抱著两个孩子。 小七说道,“菜刀叔叔,你真的好酷,你是不是想好了?你是不是要跟我一起回去京市?我太开心了。” 刘菜刀哼了一声,说道,“闭上你的破嘴,囉里囉嗦。” 小七也傲娇的哼了一声,心里却开心。 她说服菜刀叔叔啦! 她知道菜刀叔叔不是好人,但是她会教菜刀叔叔变成一个大家都喜欢的好人。 忽然。 商云緲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雷射刺痛。 她下意识抬眸。 就看见前方的瞭望塔上,有狙击手。 商云緲声音沙哑地大声说道,“有狙击手,快趴下!” 说完。 商云緲就抱著孩子们趴在了地上。 子弹打在玻璃上。 后来。 防弹玻璃也吃不消。 一枚子弹直接让玻璃爆裂。 幸好刘菜刀临危不惧。 一直安安静静的跑出了狙击手的射击范围。 到一处偏僻的废旧工厂。 商云緲推开车门,带著孩子们下车。 小七赶紧帮助刘菜刀拉开车门,小七看见刘菜刀胸口上的窟窿,大惊失色地说道,“妈妈,菜刀叔叔受伤了。” 商云緲赶紧过来。 她面色微微变化。 她让小七退后,说道,“我有止血药,你等下。” 第787章 是不是我太不乖了 刘菜刀伤在了心臟上。 一个洞。 血液从里面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就好像是开了闸的水。 一直不停歇。 商云緲在自己身上翻找著药,她记得来的时候特意带了的,就怕帝九司膝盖受伤类似的事情会再次发生,怎么就是找不到了。 怎么就是找不到…… 商云緲没注意,自己的手指在剧烈的颤抖著。 完全不受指挥。 她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说道,“有的,有的,我有带很多的……” 商云緲越找越绝望。 刘菜刀喉咙滚了滚,说道,“別找了。” 他心里有数。 他不行了。 心臟都四分五裂了。 商云緲没有理会刘菜刀,依旧喃喃自语。 刘菜刀没看商云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长嘆一口气后,等著帝九司来。 將人安全的交给帝九司,他才能去死。 他得撑著。 半个小时后。 刘菜刀的唇瓣已经开始发黑。 小七哭著在刘菜刀身边,“菜刀叔叔,我给你讲故事,你不要睡觉,我们很快就送你去看医生,菜刀叔叔,我求求你……” 刘菜刀尽力的提手。 手掌心落在小七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身子一斜,忽然直勾勾的从车上下来。 小七嚇得哇哇大哭。 刘菜刀喉咙沙哑,“別哭了,烦死了。” 小七跪在地上,“菜刀叔叔,我求求你,你要活著,我带你去看很漂亮的小鱼,穿著裙子的小鱼,好多种顏色的裙子,我可以用四舅舅的鞋子偷偷捞鱼呜呜呜……” 刘菜刀深沉的目光盯著商云緲,“宋意……” 这时候。 帝九司一行人狼狈的到了。 看见刘菜刀。 帝九司的瞳孔光芒驀地破碎。 他將手上的枪別在身后,立即走过来。 抱起刘菜刀的上半身。 帝九司言简意賅地说道,“秦凛,联繫医生。” 刘菜刀拉住了帝九司的胳膊。 他吞咽著口水。 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本来给自己选好的死期就是今天,老天爷也是够遵守诺言的。 刘菜刀看著一家三口。 忽然笑了笑。 真是养眼啊。 爸爸,妈妈,小七。 刘菜刀死死的抓著帝九司,轻声,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后悔了,小九司,我给你……给你一个交代啊,记得菜刀哥,记著啊……” 说完。 刘菜刀看著商云緲,说道,“我这辈子,不说谎话,宋意,听我说……” 刘菜刀缓了缓。 实在乏力。 没想到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连几句遗言都这么不容易交代。 他妈的。 早知道就选择明天做自己的死期了。 刘菜刀嘴巴不停地颤抖著,唇瓣又青又黑。 商云緲皱眉。 刘菜刀再次张口。 他寧愿违背老东家的遗愿,也要说出真相。 其实…… 他们都是想要看到小九司能好好的,能看到小七好好的啊。 刘菜刀喉咙震颤。 声音即將传出来。 余光看见看见了突然出现的视野之中的厉渊。 刘菜刀用儘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 猛地起身。 抱住了帝九司。 砰的一声枪响。 帝九司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猛烈衝击。 脸上。 被喷了满脸的血。 万籟俱静。 时间仿佛停止了行走的步伐。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七撕裂的声音,震天动地,悲愴的让人闻之落泪,“菜刀叔叔——” 眾鸟纷飞。 秦凛带人將厉渊按在地上。 厉渊趴在地上。 脸上被地上的石粒摩擦的出了血。 他不服输。 咬牙切齿狠狠地盯著帝九司。 分明。 分明马上就要为诺诺报仇了。 刘菜刀死在了帝九司的怀里。 心臟被打穿,脑袋被打穿。 额头上的疤,像是小茶杯口一样,眼睛也被波及,眼球爆裂。 死的……惨不忍睹。 帝九司很久很久没动。 小七跪在刘菜刀身边,哭的几乎晕厥。 她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战慄。 她扭过头。 一双肖像帝九司的眼睛里,带著蚀骨的恨意。 小朋友还不知道好坏。 只知道菜刀叔叔对自己好极了,菜刀叔叔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是很好的叔叔。 小七的脑海中不停地闪过和刘菜刀一起的一幕幕。 不光是这一次。 还有自己从小到大…… 骑在菜刀叔叔的肩膀上,他看起来很烦自己,但是每次出门都会带很多很多礼物…… 小七死死的看著厉渊。 她小奶音十分沙哑。 她哽咽著说道,“我恨你,我永远恨你,我恨死你了,你不是警察叔叔,你是坏蛋。” 帝九司缓慢地放下刘菜刀。 他起身。 从腰后拔出枪。 一步步,沉重而危险,朝著厉渊走去。 他抬起手。 枪口对著厉渊的头。 厉渊毫不发憷,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今天的结果,只是遗憾自己没有杀死帝九司。 他们四目相对。 千钧一髮之际。 商云緲衝出去,推开了帝九司的枪口。 子弹射偏。 打在地上。 水泥地被打的起了火。 商云緲抱住帝九司的手,“不能杀他。” 帝九司一把推开了商云緲。 商云緲几乎是跪在地上,一只手握著枪口,按在自己的脑袋上。 仰起头,仰望著帝九司,眼睛通红,“你要是杀他,就先杀了我。” 帝九司手指握的骨节不停地在响,嗓音低哑撕裂,“商云緲,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商云緲仰头看著他。 两人对峙很久。 帝九司缓慢地鬆手,枪枝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 又像是落在了商云緲的心上。 商云緲盯著地上的枪枝。 她跪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眼泪一滴滴的落在自己面前。 帝九司烧了刘菜刀的尸体。 火光滔天。 很快就会將敌人引来。 但是帝九司执意。 他不会留著刘菜刀的尸体,让人践踏。 烈火汹汹。 小七尖叫著,哭著,要衝进去。 她看著被火焰吞噬的菜刀叔叔,“叔叔,你起来,我再也不会那么久那么久都不回来看你,你不要走,你回来,你看看小七,我不会再骗你了,我没有不喜欢你,就算你不把我送回京市,我也超级喜欢你的,菜刀叔叔,你起来啊,小七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最疼小七了呜呜呜,叔叔——” 小七转身。 抱著帝九司的腿,哀求著说,“我知道你是爸爸,爸爸,你救救菜刀叔叔,是不是要是我再聪明一点,不跟著坏人跑,菜刀叔叔就不死了?都是我,是我害死了菜刀叔叔……” 小七哭的呼吸困难,近乎晕厥。 秦凛面色匆匆地跑来,说道,“九爷,必须马上走了,他们快到了。” 第788章 海面上,暴风雨,死也在一起 帝九司一动不动。 好像將自己站成了一尊雕塑。 秦凛无奈的看向商云緲,求助。 商云緲只好走到帝九司身边,“人死如灯灭,你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没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小七的安危,帝九司,你不要幼稚。” 秦凛:“……” 这时。 曹妄也到了。 曹妄浑身都是血。 先是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烈火,曹妄抿抿唇,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曹妄一把拉过帝九司的胳膊,说道,“你们往东郭码头走,那边有船,我在这里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快走。” 帝九司看著曹妄,恳切地说道,“帮我把商云緲和小七送到华国。” 说完。 帝九司从曹妄的手中抢过两把枪,就要向前冲。 被曹妄一把狠狠拉回来。 曹妄双手用力抓著帝九司的衣领,说道,“小七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你就要將今天当成你们的永別?帝九司,你醒醒!” 曹妄將帝九司推出去。 直接对秦凛说道,“带著你的九爷,赶紧走。” 秦凛目光感激的看著曹妄,说道,“曹老大,你们一定要小心。” 曹妄烦躁的点点头。 妈的。 最討厌婆婆妈妈的男人。 秦凛和商云緲分別抱起两个孩子。 帝九司走到商云緲面前。 將小七接过来,抱在怀里,朝著码头撤退。 被帝九司抱在怀里,眼睛红肿的小七终於抬起头,看著爸爸。 刚刚在慌乱中,小七看见帝九司的第一眼,就知道帝九司是自己的爸爸了。 因为他们的眼睛一模一样。 这就是爸爸。 小七贴在帝九司的胸口,忍不住啜泣出声音。 帝九司垂眸。 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小七的小脑袋,继续向前跑。 到了东郭码头。 码头上刚好一搜渔船。 秦凛放下怀中的楚屿山,迅速蹲下身,企图解开麻绳。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太著急反而让自己乱了分寸的原因,怎么都解不开, 眼看著曹妄那边的敌人正在衝破曹妄的防护圈,朝著这边跑。 帝九司乾脆拿出手枪,打断了绳子。 绳子开了, 渔船自由。 秦凛赶紧说道,“快点上船。” 帝九司將孩子们抱上去,又对著商云緲伸出手,商云緲没有任何犹豫,將手放在帝九司的手心里。 帝九司用力一拽,商云緲上船。 帝九司喊秦凛,“秦凛上船。” 秦凛说道,“您先。” 帝九司皱眉,说道,“別让我说第二次。” 秦凛只好上去, 帝九司隨后也上来。 小小的渔船,摇摇晃晃,其实是禁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的。 秦凛拿著船桨,开始划船,可渔船纹丝不动。 秦凛皱眉。 要去查看情况。 帝九司说道,“我来试试。” 帝九司依旧如此。 零零碎碎的子弹已经打在了船头,马上就要来了…… 秦凛迅速跳下水。 商云緲脸色大变,“秦凛,上来!” 秦凛笑了笑。 他拿起码头上老式的启动杆,利用槓桿的原理,撬动了船。 帝九司伸出手,“秦凛,上来。” 秦凛看著帝九司的那只手。 又看著即將追上来的人,秦凛深吸一口气,狠心没再去看帝九司的手,不停地用启动杆,將帝九司的船越送越远,在確保追不上的时候,秦凛打坏了启动杆上最重要的滑轮。 启动杆再也不能用了。 这边的码头上都是当地的土著用的老式渔船,渔船下水,必须要用启动杆。 “秦凛!” 帝九司的声音从縹緲的海面上传来。 秦凛看著小小的渔船在大海中逐渐远行。 秦凛笑了。 九爷。 一定要好好地活著! —— 小七趴在船上。 眼睁睁的看著秦凛被抓,她呆呆愣愣的,一句话都不说。 商云緲抱住小七。 小七仰起头。 红肿的眼睛里好像再哭不出眼泪,声音沙哑地说道,“妈妈,菜刀叔叔是因为我去世的,秦凛叔叔是因为我被抓的,我是不是小灾星?” 商云緲的心臟都快要碎了。 她紧紧的小七抱起来,用力地摇头,“不是,不是。” 小七笑了笑, 她说,“可是如果不是我要跟著厉渊走,我就不会来到菜刀叔叔这里,你们就不会来找我,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我就是一个灾星,我是扫把星,我是坏小孩儿,妈妈,我不值得被喜欢……” 商云緲用额头不停地蹭著小七的眉心,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小七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小七终於听到妈妈说自己是宝贝了。 但是小七现在一定都不开心。 想到曹妄叔叔可能也被抓住了…… 小七低著头。 声音很轻很轻的说道,“要是你们不要找我就好了,要是你们让我一个人就好了。” 这样。 那么多人,就不会受伤,不会被抓,也不会死了。 为什么要来救自己啊? 帝九司一边划桨,一边看著小七和商云緲。 他的喉结不停的滚动。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厉渊仅仅是看了小七一眼,就那么確定,小七是自己的女儿了。 小七的眼睛和神態,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是…… 是自己的女儿。 她的身体內留著自己的血,她有著自己的基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给自己生的最珍贵的女儿。 帝九司眼睛湿润。 就在这时。 天公不作美。 起风了。 海风呼啸。 几乎要掀翻了她们的小小的渔船。 帝九司已经拼尽全力的稳住渔船,但是人的力量在大自然的面前尤其的渺小。 帝九司对商云緲大声说道,“船上有绳子,你用绳子绑住他们两个,和你在一起,绳子的另一端给我。” 商云緲迅速照做。 风越来越大。 小渔船已经在风雨飘摇。 船只不停地侧翻。 船里进来水。 超重的船身不停在下陷…… 远处。 十米高的巨浪,滚滚而来,帝九司放开了船桨,衝过去,护住了商云緲,两个孩子被商云緲牢牢地护在身下。 帝九司闭上眼睛。 一家人,就算是死,也死在一起了。 帝九司双手抱紧商云緲的身子,巨浪滚滚而知的瞬间,帝九司仿佛在商云緲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但是海啸的声音太大了。 几乎震耳欲聋。 商云緲什么都没有听到。 海啸掀翻了小船。 也掀翻了他们。 四人的身子落入水中。 庞大的海面上,几乎没起丝毫的波澜。 第789章 小七:我这是到阎罗殿了吗 昭在睡梦中,被孩子的哭声吵醒。 她迅速起身。 外面起风了,也下雨了。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声音很大很诡异,小八可能是害怕了,哭声阵阵。 昭赶紧抱起小八,在怀里轻轻地晃著。 小八哭的脸红脖子粗。 门外响起敲门声。 昭说请进。 迎从外面进来,说道,“我从你门口路过,好像隱隱约约听到了小八在哭,我寻思著来看看。” 昭说道,“可能是被雨声嚇到了,一直哭。” 迎坐在床边。 自然而然的从女儿的怀里接过外孙女,轻声说道,“我把小八抱回我房间哄,你赶紧睡,你熬夜对眼睛不好。” 昭微微一笑,“我没关係。” 迎叮嘱说道,“你听我的,我带著小八走了,你赶紧休息。” 昭只好点点头。 迎带走了小八,昭躺在床上也睡不著。 忽然。 手机进来电话。 是监视明宴舟的保鏢,“刚才有人进去了明宴舟的住处。” 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听到那边的雨声,昭说道,“你们那边也下雨了?你们要注意安全,一定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自己。” 保鏢应声。 掛断电话后。 保鏢一点点的靠近明宴舟的窗边。 可是刚刚靠近。 后脑勺上,就被顶上一个硬邦邦的枪口。 保鏢双手举起来。 听著那人的命令,慢慢的后退。 屋里。 薛山君嫌弃的看著明宴舟,说道,“都被人堂而皇之地监视到你的眼皮子底下了。” 明宴舟点头,“我知道,我在房间里放了信號屏蔽器,他们得不到任何情报,他们想监视就监视吧,我爸死了,你要为我爸报仇。” 薛山君嘆息一声,说道,“你爸暴露的太早了,他死的没有任何意义。” 明宴舟抿抿唇,没说话。 薛山君问道,“你愿意继续跟著我,跟我一起走吗?” 明宴舟皱眉,“去哪儿?” 薛山君说道,“一个会把我们奉为座上宾的地方。” 明宴舟皱眉。 薛山君不悦的说道,“我有华国的武器库的照片和各种政府机密,你想想哪个国家最需要这些?” 明宴舟微微一愣,“要通敌叛国?” 薛山君似乎很不满意这四个字,他声音冷厉地说道,“现在的华国,在薛舜的带领下,都成了什么样子了?这不是它应该有的样子!” 明宴舟喉咙发紧。 半晌。 明宴舟艰难晦涩的问道,“我们真的能被当成座上宾?” 薛山君嗯声,说道,“我前几天去了一趟瑞国,见了三王子,利用三王子,打电话给了a国总统,他承诺我们,一旦攻破防线,我就是下一任阁下,宴舟,你知道的,我没有孩子。” 明宴舟的心臟轻轻地被戳碰了一下。 薛山君拍拍明宴舟的肩膀,说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若是考虑清楚,我就开始做严密的部署,我要先將你救出去。” 明宴舟面色复杂的点点头,说道,“我若是答应您,我就在三楼的窗户上掛上一块红布,您看见就知道了。” 薛山君点头。 薛山君很快冒著雨出去。 明宴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冷不丁的一道闪电劈下来,明晃晃的一条,就像是老天爷的操刀,正在斩杀谁。 明宴舟心里惶惶然。 他从小一直被傅筠寄养在香江,他是在香江长大的。 很小的时候。 大概还在上国中。 明宴舟就经常被人塞一些小纸片,上面写的话让人生气。 明宴舟每次都会撕掉小纸片小卡片。 甚至若是看见他们还在给其他的小朋友塞小纸片,明宴舟还会上前阻止。 他不是好人。 但是坏人也是可以爱国的。 可是…… 可是现在要他背叛自己的国家。 这句话,就像是蚌壳中的沙子,刚刚进入蚌壳,不停地磨损著蚌的血肉。 现在,很疼。 但是一旦成为习惯,就感觉不到疼痛了,就无关痛痒了。 明宴舟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晚上。 他始终没有说服自己去干,但是也没有说服自己不干。 破晓时分。 明宴舟觉得自己头昏脑涨。 他昏昏沉沉的上楼去睡觉。 不知道自己家的后园里,横亘著两具保鏢的尸体。 —— 小七睁开眼睛时。 四周都是陌生的。 她自言自语的说道,“这里是哪里?我是到地狱了吗?” 忽然。 身边有个小女孩的声音,粗噶的喊道,“阿爸,我捡回来的这个小阿妹醒过来了。” 小七:“……” 她盯著面前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海草味道的女孩子看。 小姑娘笑著说道,“我叫阿芙,应该比你大,你可以叫我阿芙姐姐,是我抓鱼的时候,看见你的,我救了你。” 小七挣扎著起来。 她眼神在四周看了看,小声问道,“我的爸爸妈妈和楚屿山呢?” 阿芙说道,“你说的是和你绑在一起的人吧?我阿爸已经带著他们去看大夫了,他们都没有气了……” 小七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迅速爬下床。 要去找爸爸妈妈和楚屿山。 阿芙赶紧追上去,说道,“我的话还没说完,他们虽然没气了,但是我阿爸找来大夫,给他们急救,已经把人从阎罗殿里拉回来了,我们住在海边,每年都会见到很多溺水的人,我们的大夫治疗溺水很厉害的。” 小七拉住阿芙的手,说道,“阿芙姐姐,你带我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阿芙欣然点头。 拉著小七就去找人。 阿芙说道,“你们为什么要在海上玩?你们知不知道起风的时候有多危险,我阿爸是二十年的老渔民了,起风的时候,都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但是我很喜欢起风,每一次起风,我阿爸都能在家里陪著我们,海风过境之后,鱼啊虾啊螃蟹啊,都被被海风吹到岸上来,我们每人都能装满好几个小桶,对了,你是那个国家的人啊?” 小七说道,“我能听懂你说话,我们应该是同胞,我是华国人。” 闻言。 阿芙一脸羡慕的说道,“原来你就是华国人啊。” 小七边走边问,“你都说华国话,你难道不是吗?” 阿芙用力的摇头。 她嘆息一声,说道,“我们的祖先是很久很久之前,从华国跑来的,可是我们现在不被承认,我们也想回家,但是我阿爸说因为歷史遗留的很多原因,我们回不去了。” 第790章 爸爸,你会跟我们一起回京市吗 小七还听不懂,只一个劲的点点头。 很快。 阿芙就把小七带到了一座小木屋前面,说道,“这是大夫的住处,你的阿爸阿妈和阿兄都在里面了,我带你进去。” 小七点点头,小声的说谢谢。 阿芙很礼貌的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阿芙才拉著小七的手,走进去,说道,“大夫,这个小阿妹醒过来了,她想要见见她的阿爸阿妈阿兄。” 大夫点点头,说道,“去吧。” 阿芙拉著小七走到了床边。 小七看见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商云緲。 小七声音颤抖著问道,“大夫,他们还好吗?” 大夫走过来。 摸著自己的鬍鬚,说道,“你阿妈和阿兄还好,你阿爸的肺部被呛进去水了,可能会留下一点后遗症,会经常咳嗽。” 小七用力的点头,“谢谢大夫。” 忽然。 帝九司睁开了眼睛,“商云緲……” 小七赶紧跑过去,握住帝九司的手指,迫不及待的说道,“是我,爸爸,是小七。” 帝九司看清楚眼前的女儿。 他挣扎著坐起来。 小七赶紧帮忙拉著帝九司的胳膊。 帝九司坐起来后,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商云緲,他猛地就要过去,忽然胸腔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小七赶紧说道,“不能激动的,爸爸,你不要激动。” 阿芙赶紧去帮忙倒水。 递给小七。 小七说了谢谢,接过杯子,送到帝九司的嘴边。 帝九司摸著小七的小脸,声音沙哑,“小七。” 小七抿唇,“喝水。” 帝九司喝了一口,“你妈妈怎么样了?” 小七说道,“这个大夫爷爷说,妈妈没事,楚屿山也没事,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帝九司抱起小七。 放在自己腿上。 他低声问道,“害怕吗?” 小七摇摇头,很快有心虚的点点头,小声说道,“刚刚和厉渊分开的时候,有点害怕,但是看见菜刀叔叔就不怕了,我知道菜刀叔叔就是嘴巴不好,但是人很好,他很疼我。” 小一点的时候。 跟著菜刀叔叔。 偶尔捣乱。 菜刀叔叔都会很生气的说要把她丟掉,可是一次都没有丟掉过。 而且有时候去了温玉叔叔那里,菜刀叔叔都会偷偷地把自己抢回来。 小七隱隱约约的能够感觉到。 菜刀叔叔其实是很喜欢自己的。 可是…… 小七低著头。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说道,“小七再也没有菜刀叔叔了。” 再也没有一个嘴巴很厉害,但是很爱很爱小七的叔叔了。 帝九司抱紧小七。 小七仰起头。 她问道,“爸爸,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我呀?” 帝九司的心臟好像是被一把手抓住了。 用力的拧搅著。 疼的撕心裂肺。 帝九司不知道和小七解释。 最后的最后,帝九司只是抚摸著小七的脸颊说道,“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的错。” 小七握著帝九司的手,说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爸爸,因为我和你的眼睛长得一样,我和舅舅也很像,但是我一看就知道我不是舅舅的小女儿。” 帝九司的一生。 都在孤独中度过。 他的母亲不喜欢他,父亲也不喜欢。 他少年时候就流落他乡,和宋意在一起的时间,是帝九司唯一感受到人间值得的日子。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宋意只是在利用他。 但是帝九司从来不在乎。 他不在乎宋意是不是在利用自己。 他甚至很庆幸,自己有资本,有把柄,被宋意利用。 而帝九司唯一不能接受的是,宋意不爱他。 因为利用,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爱情是假的。 海誓山盟是假的。 所有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都是宋意这个骗子,为他编织出来的假象。 宋意离开后。 他再也没有相信过任何人。 也陷入更加令人无法忍受的孤独中。 我本能接受黑暗。 若是我不曾见过阳光。 但是现在。 小七坐在帝九司的怀里。 软软的说著话。 喊著爸爸。 他们好像从未分开过,好像只是普通家庭,爸爸出趟差,一周后回来的样子。 他们骨子里有著亲近。 他的女儿,在相认的第一天,就没有和自己生分。 帝九司眼眶猩红。 小七抬起手。 擦了擦帝九司的眼睛,说道,“爸爸,你可以和我还有妈妈回去京市吗?” 帝九司沉默。 小七期待的等著帝九司的回答。 帝九司默然许久。 他点头。 好似用上了自己毕生的勇气,说,“会。” 哪怕付出一切。 小七扑进帝九司的怀里,说道,“爸爸,我养了一只狗狗,叫可乐,我还帮助昏迷不醒的少扬哥哥养了一只叫做黑蛋的猫猫,但是黑蛋一点都不黑,是布偶猫猫,很傲娇的,可乐还有三个……” 小七和帝九司说话的时候,商云緲就已经醒了。 但是商云緲没睁开眼睛。 她不忍心打破帝九司和小七的温馨互动。 她眼睛里盈出湿润。 血缘关係,超乎她的想像。 等小七说完。 商云緲才睁开眼睛。 小七一眼就看见了,“妈妈!” 她从帝九司的怀里跳出来,立刻奔向商云緲。 商云緲慢慢的坐起来,问道,“你受伤了没有?” 小七用力摇头。 她摸著商云緲脸上的一点点伤痕,“是不是很疼?” 商云緲摇头,“没事的。” 夜幕降临。 楚屿山也醒过来了。 他和小七抱头痛哭。 小七哭完后,哽咽著说道,“不要哭了,楚屿山,你一直说你是哥哥,会保护好我的,你別哭了。” 楚屿山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擦擦眼泪,说道,“我以为我们都要死了,我以为我们都要活不成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见不到我的爸爸妈妈了。” 商云緲带著两个孩子休息。 帝九司出门去找了族长。 也就是阿芙的爸爸,那德。 却被告知,他们若是想离开,只能等到大概二十天之后,他们唯一的一搜轮船捕鱼回来后,才能將他们送出去,他们现有的小小的渔船,根本不敢出海太远。 帝九司点点头,“谢谢你们。” 那德笑了笑。 拍拍帝九司的肩膀,说道,“我在海上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华国人,我看著觉得十分的亲切,我靠近你,看见你身上绑著绳子,另一端是你的女人和孩子们,我就知道你是个汉子,我更要救你了,话说回来,你们怎么会漂泊在海上?” 帝九司隱瞒了一些不便言说的事情,只说是一家人被仇人追杀,迫不得已的上了渔船,在海上遭遇了风暴。 那德族长很痛快的说道,“你们安心住在我这里,我们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但是鱼虾管够,你是我们远道而来的兄弟,我们这里,已经十几年没来过生人了,我会招待好你们的!” 第791章 妈妈,你很喜欢香江吗 小七是一个社交悍匪。 等到帝九司隨著族长回来的时候,小七和阿芙已经混得很熟悉了。 两个男人还未靠近。 就听见阿芙略微粗獷的声音,说道,“我阿爸是大英雄,我阿爸曾经带领我们的族群杀光了所有的狼群,还赶跑过外来的侵略者。” 被女儿夸讚的那德实在是不好意思。 靦腆的和身边的帝九司说道,“都是小孩子在胡说八道。” 帝九司笑了笑。 他知道。 若非那德没本事,也不会年纪轻轻被选举成为族长。 阿芙说的肯定都是真的。 那德看著粉雕玉琢的小七,忍不住羡慕地说道,“你们把女儿养的很好,我的女儿跟著我,就受苦了。” 帝九司看了那德一眼。 那德的眼神中满是对女儿的惭愧和愧疚。 这时候。 小七的小嗓门也不甘落后地说道,“我的爸爸也是超级英雄!” 阿芙问道,“那你说,你的爸爸做了什么?” 小七振振有词的说道,“我的爸爸,把我从坏人那里救出来了,还带我们出海了。” 阿芙笑著说道,“可是爸爸救自己的孩子是应该的呀,出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这里的大人每天都要出海,等到十四岁了,我也可以出海了。” 小七:“……” 小七能言善辩。 一向都是。 还是第一次被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 小傢伙底气不足,音量来凑,“反正我的爸爸就是大英雄,是我的大英雄!” 阿芙说道,“你爸爸敢和狼群搏斗吗?” 小七抱著自己的小膀子。 傲娇的说道,“狼群算什么东东?就算是一百只老虎来,我的爸爸也敢和老虎打架,还一定能贏!” 帝九司:“……” 那德看著帝九司,忍不住低笑。 嘴里还在安慰著帝九司说道,“我懂得,童言无忌,不用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 就听见阿芙也吹嘘说道,“別说是一百只老虎了,就是一百只鯊鱼加上一百只鱷鱼,加上一百只有剧毒的水母,我阿爸都没问题,我阿爸……还敢吃有毒的水母,就是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剧毒的那种。” 帝九司意味深长的看著那德。 那德轻轻咳嗽一声,“我不敢。” 帝九司也笑。 那德说道,“小孩子吹牛皮都是不打草稿的。” 大人也很是头疼。 帝九司问道,“你的女儿和你的感情很好?” 那德点头,“我们这里……你也看见了,医疗条件很差,卫生条件也不行,阿芙的妈妈生下阿芙不久,就感染去世了,我亲手把阿芙拉扯大的,所以阿芙被我养的很糙,我对不住她。” 帝九司却沉声说道,“也许小孩子的心里没有好坏的生活概念,她看到的是你所有的爱。” 那德笑起来。 这时候,爭辩已经进化到阿芙说自己的爸爸敢吃屎,小七说自己的爸爸敢吃两坨的时候,帝九司重重的咳嗽一声。 爭辩戛然而止。 阿芙看见那德,开心极了,一溜烟衝过来,直接掛在了那德的身上。 开心的喊阿爸。 脸颊两侧都是红红的。 小七抿抿嘴巴。 也走过来。 站在帝九司身边,有点拘谨的,“爸爸。” 帝九司一把捞起女儿,“妈妈呢?” 小七指了指背后的小木屋,说道,“妈妈和楚屿山正在收拾卫生,说是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好好地打扫一下,我起初也帮忙的,但是我的手被扎破了。” 小七伸出自己的手指。 给帝九司看。 的確红红的一小片。 帝九司心疼的垂眸,给小七轻轻地吹了一下,小七问道,“爸爸,你要去给妈妈帮忙吗?我现在就把楚屿山叫出来。” 帝九司点头。 小七立刻小跑著把楚屿山叫出来,和阿芙一起玩。 帝九司进去收拾房子。 那德站在门口。 他很是抱歉的说道,“这是岛上稍微好一点的空房子里,其他的年代久远,都坏掉了,条件不好,你们多多担待。” 商云緲赶紧说道,“谢谢族长,有住的地方,就已经很好了。” 族长说,“你们先收拾,我出去巡逻了,晚上你们跟著阿芙去我家里吃饭。” 商云緲忙点头。 等到那德离开。 帝九司拉起商云緲,“你別干了,我干。” 商云緲站在墙角。 看著帝九司拿著扫帚正在扫著蜘蛛网,她嘆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帝九司扭头看了一眼。 继续打扫卫生。 晚上。 在阿芙家里吃完饭,阿芙邀请小七去看星星。 小七拉著楚屿山和商云緲一起。 帝九司也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 在海滩上。 阿芙坐下来。 指著天空中最亮的星星说,“小七阿妹,我阿爸说那就是我的阿妈,是最亮的星星。” 小七若有所思的说,“那我的菜刀叔叔和温玉叔叔也变成星星了。” 阿芙好奇的问道,“你们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小七挠挠后脑勺,和阿芙敘述。 因为从来没见到过。 所以阿芙根本想像不出来。 略显无聊。 不一会儿。 阿芙开始打瞌睡。 小七忽然靠在帝九司的身上,看著商云緲,奶声奶气的问道,“妈妈,你最喜欢的城市是哪里呀?” 商云緲微怔。 还没回答。 就听到帝九司说道,“香江。” 商云緲和小七一起看向帝九司。 帝九司的目光却放置在遥远的海面上。 小七好奇,“妈妈,你最喜欢的城市是香江吗?” 商云緲的声音虚无縹緲,说,“或许是吧。” 帝九司冷不丁的將目光收回来,落在商云緲的脸上,两人四目相对,帝九司的声音微哑低沉,“你二十三岁的时候说过。” 说完。 帝九司就起身,踩著柔软的沙子,朝著更近的海边走去。 小七只好倚在了妈妈的身上,“妈妈,你要是喜欢香江,等我们回去,你可以去香江定居,我一个月住在舅舅家里,一个月就去找你,好不好?” 楚屿山小声说道,“我的家也在香江,小七也可以去找我。” 商云緲的思绪却飘忽了。 她望著远方,帝九司的背影。 脑海中浮现出很久很久之前。 她好像曾经对帝九司说过,“我最喜欢的城市是香江,我喜欢香江的气候,我想等毕业之后,可以在香江定居,每天都可以吃到最正宗的菠萝包和烧腊。” 商云緲垂眸。 楚屿山看出商云緲的心情不好,立刻说道,“小七我们去那边捡贝壳吧!” 小七连忙应声。 起身。 光著小脚丫子,就跟楚屿山跑了。 跑出去很远。 小七才一本正经的拉住了楚屿山,问道,“楚屿山,你听我的话不?” 楚屿山抿抿唇,“正確的就听。” 小七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说道,“你有没有看出来,我的爸爸妈妈好像有矛盾?” 楚屿山点点头。 他当然看出来了。 就没见过谁家爸爸妈妈这样不熟悉的。 小七双手叉腰,小脸绷的紧紧的,很正经,“你现在要配合我,帮助我让爸爸妈妈和好,你听到了吗?” 楚屿山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会帮你的。” 小七拍拍楚屿山的肩膀。 傲娇的说道,“不愧是我最聪明的小弟。” 楚屿山別彆扭扭的说道,“小七,我的年纪比你大,你要叫我哥哥。” 小七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的辈分可高了~~~” 楚屿山轻声辩解,“我是爸爸妈妈老来得子,我的辈分也不小。” 小七:“……” 阿芙忽然用草帽装满了水,偷偷地从小七的背后跑来,泼在了小七的身上。 小七尖叫一声,要去报仇。 三个孩子的笑声在海面上迴荡。 “小七妹妹,你刚才教给我的歌怎么唱来著?” “一闪一闪亮晶晶……” “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唱,好不好?” “好!” “一二三!”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童言稚语似乎穿破云霄,暂时洗涤了所有人心里的糟乱和惶恐…… 第792章 商云緲,你爱过我吗 京市 昭终於等到了曹妄的电话。 曹妄声音很哑,生理意义上的沙哑,几乎听不清说出来的话,“昭,帝九司一家三口连带著那个小子,一起落海了,我在找,已经找了二十个小时了。” 昭猛地起身。 握著手机的手指,指尖泛白。 全身的力气好像都用在了手指上,“怎么回事?” 曹妄將事情来龙去脉简单的说完,“我们是政府军救下来的,若不是政府军来得及时,我和秦凛也要被连窝端了。” 昭急躁的在房间里不停地转圈,“需要我帮什么吗?” 曹妄哑声说道,“不用,我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你有个心理准备,她们是在晚上遇到了海上风暴,八成凶多吉少。” 昭还没说话。 眼泪已经簌簌不断的落下来。 声音颤抖著说道,“曹妄,求你。” 曹妄深吸一口气,“只要有一丝希望,我肯定会拼尽全力的找,但是……” 曹妄重重的將刚才吸进去的一口气嘆出来,声音轻的没有任何重量的说道,“你做好任何可能会出现的结果,甭管是好的坏的,总之做好心理准备吧。” 昭闷闷的嗯声。 曹妄掛断了电话。 昭握著手机。 愣怔了很久。 给商北梟打电话,谁知道商北梟那边却没有打通。 已经是深夜了。 凌小西忽然衝进来,说道,“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华权想要见见你。” 昭下楼。 在客厅里见到了华权。 华权起身。 和昭握手。 很绅士很礼貌的鬆开手,华权坐在了昭身侧,说道,“听说六太太诞下了一位小公主,恭喜六太太。” 昭僵硬的笑了笑,“谢谢,这么晚了,你大老远跑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华权沉默半晌。 才开口说道,“我……是来请罪的。” 昭抬眸,目光锐利的看著华权。 华权喉咙滚了滚,轻声说,“之前,薛山君在背地里给傅筠出谋划策,永生一直是给他们作为背地里交易和洗钱的工具。” 昭抿唇。 这一点。 明眼人都知道。 她早已心知肚明。 华权继续说道,“我的永生,的確是因为他们的照顾和帮扶,才得以发展到现在这么大的规模,这一点,我不否认,六太太,我之所以会和傅筠合作,因为傅筠起初乾的是打垮商家的事。” 昭再次点头。 华权继续说道,“正好,我的目的也是。” 昭不解。 华权解释说道,“你们应该听说过华生生物科技公司,那是我爷爷成立的。” 昭頷首,“听说过,在当年,生物科技公司听起来很高大上,象徵著最先进的医学技术,很多人都敬佩。” 华权闭上眼睛,双手在脸上擦一把,“当初家里的公司出事,商老爷子和我爷爷是那么好的朋友,我爷爷曾经打电话向他求助,但是他没有施以援手,我爷爷自杀,我家分崩离析。” 昭点点头,“所以你恨我们家老爷子?你想看著我们商家一朝塌覆。” 华权没说话。 昭继续问道,“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何?” 华权深吸一口气,“因为国家的利益高於一切。” 昭的眼神再次变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华权对昭说道,“薛山君想要叛国,我知道薛山君的手里有很多先进武器的图纸,还有华国秘密研究所的具体地址,他手里很多秘密,一旦被其他国家拿走,对我们是个巨大的打击。” 昭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须臾。 昭轻声问道,“所以你知道薛山君现在在哪里,是吗?” 华权皱眉说道,“我不確定,狡兔三窟,薛山君恨不得狡兔三十窟,但是我能將我知道的所有的住处,全部告诉你,你可以转交给司宸。” 昭好奇,“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司宸?” 华权嘆息,“我未婚妻还在国外,我不能鋌而走险,我今天晚上来,也是偷摸来的。” 昭点点头。 她说,“我相信你一次,你给我地址,我马上转交给司宸。” 华权继续说道,“为了这齣戏更逼真一些,明天你打压一下我们的新上线的產品,算是我们今天谈判未果的代价。” 昭頷首,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 华权离开后。 昭第一时间联繫到了阁下。 这样的事情,光找司宸明显不可了。 阁下收到了昭的所有的消息,他说道,“昭,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安心休养,安心照顾好自己,你已经够辛苦,不能更辛苦了。” 昭说好。 掛断电话。 昭还没收到商北梟的回电,心里难免不踏实。 小八哭了。 昭赶紧去哄小八,才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凌小西跟在昭身后,“小八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梦魘,要不要找个人给摸摸?” 昭:“……” —— 岛上 小七是爸爸妈妈最贴心的小袄。 和楚屿山迅速占据了两张小床,不理会妈妈叫自己的声音,闭上眼睛装睡,甚至还逼真的打起了小呼嚕。 帝九司说道,“孩子受到的惊嚇不小,好不容易睡著了,就別让他们折腾了。” 商云緲:“……” 帝九司看著商云緲的神情,轻声说,“你若是实在不愿意,我可以打地铺。” 打地铺。 这里除了三张床,一扇门,什么都没有。 商云緲抿唇。 帝九司忽然压抑的咳嗽起来。 他捂著嘴巴。 害怕將孩子吵醒。 但是咳嗽憋不住。 听声音,很难受,似乎要將肺部都咳嗽出来了。 商云緲说道,“你上来吧。” 孩子们就在身边。 量他也不敢干什么。 只是闭上眼睛睡一觉而已,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帝九司低声道,“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商云緲问道,“你確定?” 帝九司已经坐在了床边,“海风大,夜里可能会冷。” 商云緲躺下来。 很快。 身边,一具温热的身子便靠近上来。 商云緲有些牴触。 但是没动。 尽全力说服自己,只是同床共枕,况且被帝九司绑架回去的这八九个月,每天晚上都在一起睡,没什么大不了的。 商云緲很快冷静下来。 闭上眼睛。 冷不丁的。 耳边一道闷沉的嗓音,低哑的响起来,“商云緲,你爱过我吗?” 第793章 那怎么办?爸爸也怕啊 万籟俱寂。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越发闷沉。 商云緲握紧拳。 帝九司没有得到答案。 轻嘆一声。 他也闭上眼睛。 就在帝九司即將要睡的时候,商云緲的声音很低很低的说,“没有。” 帝九司得到了答案。 但是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帝九司很久很久没入眠。 商云緲也是。 只是两人谁也没和对方再说一句话。 他们躺在同一张小床上,小床很小,两人几乎是肉挨肉的挨在一起,但是两人却各怀鬼胎。 一直熬到商云緲睡著了。 她醒著的时候的呼吸,和睡著的呼吸,是不一样的。 只有睡著了。 商云緲的呼吸之间,才没有对帝九司的防备和芥蒂。 帝九司嘆了口气。 一只手温柔的托著商云緲的后颈,將人小心翼翼的挪在自己怀里。 商云緲微微动了动。 帝九司瞬间屏气凝神。 好在。 商云緲只是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適的位置,便继续睡了。 帝九司手指轻轻的缠绕著商云緲的髮丝。 声音落寞地说道,“我就知道。” 髮丝滑落在脸上。 帝九司有些情动。 他刻意地將下半身和商云緲分开一段距离,让它自己熄火。 帝九司做了梦。 二十三岁的帝九司,前面二十年,一直觉得自己必將会孤独终老的帝九司,忽然爱上了一个人。 他想有个家了。 一处小院,一个爱人,一个女儿,一条狗,是帝九司的心里,最美好的嚮往。 但是他知道自己父亲做的勾当。 从十九岁到二十三岁,帝九司在国外的这几年,每一年都有人来打扰帝九司。 说白了。 就是想要从帝九司的这边下手,对付帝天。 他统统都没答应。 但是二十三岁的帝九司,忽然想要伸张一次正义。 他在无数的名片中。 看见了来自香江的白阿sir的电话。 他打给了白阿sir。 白阿sir好像没有意外,“我就知道你会打给我,帝九司,谢谢你。” 帝九司言简意賅的说道,“我不是做公益,我有条件。” 白阿sir挑眉,说道,“你有条件我反而更相信你。” 顿了顿。 他主动问道,“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很过分的,我都能儘可能的满足你。” 帝九司將自己准备了很久的话,说出来,“白阿sir,我想要香江的居住权,永久的。” 白阿sir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些?” 帝九司嗯声后,就掛断了电话。 镜头忽然转。 三方政府军连同厉渊带领的华国的警察一起冲入帝家。 帝天自顾不暇。 帝九司在慌乱中找寻著宋意的身影。 他的宋意去哪儿了。 这里这么危险。 若是……若是被帝天心腹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一定会杀了她。 宋意…… 帝九司逆著人流,不停地呼唤,找寻。 直到被温玉抓去。 在和温玉对峙的时候,帝九司拿出了枪。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著。 白阿sir的尸体就被扔在了帝九司的面前。 恰恰在这时。 宋意进来。 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帝九司不会忘记宋意双眸中的恨意和憎恶。 一辈子都忘不了。 很快。 帝天绑架了程诺。 准確的说,程诺是来救帝天的。 因为程诺是帝天安插在京市的奸细的二代,也为帝天效力。 帝天想利用程诺將厉渊引过来。 他们一旦利用厉渊逃出去,一定会杀了厉渊。 帝九司並不认识厉渊,但是他知道,能让帝天安插奸细在身边的警察,一定是好警察,也一定是能力卓越,能对帝天造成巨大影响的。 所以。 在厉渊即將被帝天骗过来的时候,帝九司一枪打死了程诺。 或许帝九司应该打死帝天。 但是…… 帝九司下不去手。 所以。 在商云緲和厉渊的面前,帝九司打死了程诺。 一个在他们看来,最无辜的女人。 但是没有一个人想,程诺一个女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又被帝天抓到的,没人去想…… 总之,帝九司就成了杀人凶手。 帝天很狠心。 虽然自己被刘菜刀和温玉护著逃跑了。 却给帝九司留下来了一堆效忠帝家的人,老弱病残,女人,孩子,老人,还有为数不多的少年。 帝九司原本可以不用管。 但是帝天是帝九司的父亲, 他料定了。 帝九司一定会管。 他管了。 一管就是七八年。 画面一转。 就是在帝天的牌位前,刘菜刀说的那些话。 说他永远无法和爱的人廝守,这是他背叛了父亲的代价。 帝九司猛地睁开眼睛。 就看见了三双眼睛。 他抬起沉重的胳膊,摸了摸小七的脑袋。 小七立刻將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在帝九司的手心里蹭了蹭,关切担心的说,“爸爸,你发烧了,脸色一直很难看,是妈妈一直给你擦身上,你终於醒了。” 帝九司感觉全身乏力。 肺里很疼。 小七赶紧扭头,“妈妈,我爸爸醒了!” 商云緲很快走进来,她换一身衣服,是这边的女人的装扮,帝九司目不转睛。 商云緲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 商云緲几乎是被烫醒的。 帝九司浑身烫的好像是火炉。 帝九司按了按肺部,摇摇头,“我没事。” 商云緲一边转身一边说道,“没事了就去帮族长捞鱼,没道理在这里白吃白喝。” 商云緲已经走出去了。 又回来。 手里拿著抹布,隨意的甩著,“你別下水了,你帮忙去砍柴吧。” 小七自告奋勇的说,“爸爸都生病了,还是好好休息,我去砍柴吧!” 商云緲挑剔的看著小七的身高,说道,“你都没柴高,你还是消停消停吧。” 小七:“……” 她闷声闷气地说道,“妈妈看不起小朋友。” 商云緲嗯声,“就看不起你了,上次见你的时候是年后,都九个月了,还不见长,跟小土豆似的,再不长就別说我是你妈妈。” 小七噘嘴。 好吧。 妈妈这么快就又变成商云緲了! 小七扭头。 泪汪汪的对帝九司说道,“爸爸,妈妈好凶凶,小七好怕怕。” 帝九司咳嗽一声。 低笑,“那怎么办呢?爸爸也怕啊。” 第794章 把她老子哄成胚胎了! 商云緲本来已经出去了。 听到了帝九司这话,又退回来,狠狠地瞪了帝九司一眼。 她烦躁的说,“赶紧起床,別乱讲话。” 帝九司声音懒洋洋地说道,“遵命。” 阿芙偷偷的和小七说道,“你爸爸真的太逊了,竟然怕你妈妈怕成这样。”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不是逊,是爸爸爱妈妈,所以才怕妈妈的。” 阿芙想不通。 她说到,“我爸爸也爱我,但是我爸爸就不怕我呀。” 小七欲言又止。 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发现也说不清楚,乾脆说道,“你还小,我跟你说不清楚。” 说完就跑了。 阿芙急忙追上去,“小七,你好能装大啊,你分明比我还小呢——” 三个孩子追逐打闹。 帝九司撑著身子起床。 下地。 出门。 他看见商云緲正在帮助一些女人在晒小鱼乾。 商云緲不知道借的谁的衣服。 很像是少数民族的风格。 大红大绿大蓝的顏色。 反而更衬托的商云緲白皙的肤色更加透亮。 帝九司走过去。 身边的女人都在笑。 商云緲扭头看了帝九司一眼,皱眉,低声训斥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帝九司半跪在商云緲身边。 忽然从身后拿出一朵小。 別在了商云緲的头上。 商云緲脸很红。 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你赶紧去给族长帮忙。” 帝九司端详著自己的小,“真好看。” 话音未落。 商云緲生气的踹了他一脚。 帝九司才笑著起身,和女人们说道,“她第一次弄,不熟练,你们不要嘲笑她,等我回来帮你们也好。” 说完。 帝九司在商云緲恨不得杀人的目光下,才笑著离开。 帝九司刚走。 一个大姐就羡慕的说,“妹子,你男人对你真好。” 商云緲:“……” 这边的人民风淳朴,若是否认两人是夫妻的关係,那么小七的存在就没办法解释,大姐们会觉得是她们两个人不检点。 是以。 商云緲只能默认了和帝九司的关係,尷尬的笑了笑。 帝九司找到那德。 那德正在砍柴。 看见帝九司,那德赶紧说道,“你生病了,还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歇著。” 帝九司说道,“我没问题了。” 话音刚落。 帝九司猛烈地咳嗽。 那德一脸担忧的看著帝九司。 忽然。 帝九司咳出来一口血。 那德脸色大变。 他拉住帝九司,说道,“我要给我出海的族民发信號弹,让他们迅速返航,將你送到你们的国度,你才能接受更好的治疗。” 闻言。 帝九司紧紧地握住了那德的手,衝著那德摇摇头。 那德说,“你都已经吐血了,我不能听你的,你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你的孩子还小。” 帝九司心里酸涩。 他轻声问道,“渔船大概还有多久回来?” 那德惆悵的额说道,“若是自然返航,大概还有二十天的样子,但是要看具体的天气,还有收穫率,反正十五天到二十五天。” 帝九司说道,“我没关係,不用让他们提前返航。” 那德说道,“可是你都吐血了。” 帝九司隨口说道,“落海的时候,大概是被呛一口海水,呛到了肺里,现在吐出来,就没事了。” 那德半信半疑。 帝九司开玩笑说,“我算是半个大夫,我给自己开过刀,取过子弹。” 那德:“……” 帝九司看著那德的工具,皱眉说道,“你们要用技术改变生活,有刀吗?我给你做个工具。” 那德赶紧去拿刀。 傍晚。 帝九司和那德背著柴,从深山老林里回来。 烤鱼的香气已经很重。 小七都快要流口水了。 站在烤架前,不肯走。 商云緲大声说道,“商小七,你就那一身衣服了,你最好给我离得火堆远点,你把衣服烧坏了,我只能用叶子给你做野人服装了。” 小七:“……” 偷偷的楚屿山吐槽,说道,“楚屿山,我妈妈又变成了凶巴巴的商云緲,但是我竟然觉得很亲切,这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小小受虐狂?” 楚屿山:“……” 吃饱喝足。 岛上没有电子產品,大家都凑在一起玩闹聊天。 阿芙忽然说道,“又在比赛了,阿爸,我也要参加。” 小七伸长脖子,就看见有人背著自己的孩子做深蹲。 小七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帝九司。 帝九司起身。 小七却指著商云緲说道,“妈妈,你快上。” 商云緲瞪眼,指著商小七说道,“你是不是皮痒了?” 阿芙已经被那德抱在怀里。 阿芙闻言,笑眯眯的说道,“阿姨,你是不是输不起呀?” 帝九司拉起商云緲,说道,“不要让小七失望。” 商云緲被赶鸭子上架。 要趴在帝九司的背上时,帝九司忽然將人打横抱起来,商云緲尖叫一声,下意识抱住了帝九司的脖子。 帝九司走到那德身边。 参加比赛。 逐渐。 有人退出。 有人加砝码。 小七著急的不得了,“我也上去,也抱我。” 周边的人帮忙,把小七放上去,小七坐在了商云緲的腿上,相当於帝九司抱了两个人。 那德赶紧阻止。 帝九司却对著那德轻轻摇头。 那德只好闭嘴。 小七的小奶音震破云霄,“爸爸,加油,我的爸爸是最棒的,爸爸,你超级厉害!” 帝九司嘴角勾起。 他垂眸在商云緲的耳边说道,“你怎么给我生了一个这么会哄人的女儿,把她老子都要哄成胚胎了。” 商云緲:“……” 帝九司贏了。 小七骄傲的欢呼。 梗著脖子,傲娇的行著谢幕礼。 眾人都在笑。 商云緲看著小七笑,帝九司看著商云緲,也在笑。 深夜。 小七意犹未尽的回到小木屋里。 躺在床上,“啊呀呀,小七好累好累好累呀。” 楚屿山將小七隨意踢出去的鞋子捡回来,两只並在一起,放好在小木床边边,说道,“叔叔才是最累的,你是嗓子累吧?” 小七瞪了楚屿山一眼,说道,“我这不是给爸爸妈妈提供机会嘛?” 楚屿山一针见血的说道,“最后是你自己玩嗨了吧?” 小七哎油一声,“我舅妈说过,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 楚屿山笑。 躺回到另外一张小床上,他有点想念爸爸妈妈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吧? 门外。 帝九司正在烧热水。 商云緲问道,“你干什么?” 帝九司说道,“给你洗澡泡脚。” 商云緲一怔,有些彆扭的说道,“不用了。” 帝九司没看商云緲,只是盯著柴火发出来的火焰,轻声说道,“进去等著吧,马上好。” 商云緲看著帝九司的背影。 被火焰映红。 想要说什么。 但是最终只是沉默的走进去小木屋。 低头进门的时候。 一朵已经枯萎的小从头顶上落下来,摔在地上。 商云緲蹲下。 捡到手里。 放在手心,默默地盯著。 第795章 爱上商云緲,是帝九司的宿命 一大早。 小七坐在沙滩上发呆。 楚屿山走到小七身边,坐下来,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不要吃早饭吗?” 小七没说话。 楚屿山扭头。 看见了小七红肿的眼睛。 楚屿山微微愣住,急忙半跪在小七身前,“小七,你怎么了?” 小七忍不住擦眼泪,说道,“我有一点点想舅舅和舅妈了,听说小八已经出生了,但是作为姐姐的我还没有见过小八。” 原来是想家了。 楚屿山鬆一口气,说道,“等到阿芙的族里人开著大渔船回来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小七忽然看向楚屿山,说道,“可是我不想回去。” 楚屿山一愣。 几乎在瞬间。 楚屿山就明白了小七不愿意回去的原因,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怕回去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就要分开了吗?” 小七抿唇。 不声不响。 她小声说道,“楚屿山,我现在发现我好像没有那么厉害,不是我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爸爸妈妈就可以在一起的。” 楚屿山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看出叔叔阿姨之间的微妙的感觉。 叔叔总是趁著小七在的时候,和阿姨说话。 这时候。 阿姨就会看在小七的面子上,给叔叔一点好脸色看。 但是一旦小七不在。 阿姨是不太愿意和叔叔说话的。 叔叔也相同的不太敢去招惹阿姨。 楚屿山嘆息一声。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小七两只小手托腮。 望著远处的平静的海面,说道,“楚屿山,你要是不在这里就好了,我就可以把爸爸妈妈一起留在这里,我们就再也不回去了。” 楚屿山想了想,忽然说道,“可以让阿芙的族里人,告诉我的爸爸妈妈,让他们知道我还活著就好了,我陪著你们在这里。” 小七唉声嘆气。 奶声奶气的说道,“可是这一点都不现实。” 现实啊。 真的是一个很令人討厌的东西。 身后。 帝九司叫两个小朋友回去吃饭。 楚屿山先起身。 然后对著小七伸出手,小七握住楚屿山的手,起身,和楚屿山一前一后回家吃饭了。 饭后。 帝九司和商云緲依旧分別给岛上的居民帮忙干活。 帝九司帮族长做了很多工具。 大大的提升了他们的速度和效率。 那德很开心。 甚至和帝九司称兄道弟,“兄弟,你是不是惹你的太太生气了?” 帝九司垂眸笑了笑。 那德说道,“其实你们很幸福,你们最起码还可以吵嘴,还可以生气,我啊,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妻子去世的时候,我很后悔,后悔没能多陪陪妻子,后悔经常惹她生气……” 那德的眼眶泛红。 帝九司若有所思。 等到砍完柴。 帝九司回到小木屋,就看见商云緲正在杀鱼。 手起刀落,姿態帅气。 帝九司走过去,说道,“我来吧。” 商云緲就把收拾鱼內臟的活交给了帝九司。 她正要起身。 帝九司忽然说道,“商云緲,我们聊聊吧。” 商云緲重新在旁边蹲下来。 帝九司一边给鱼开膛破肚,一边问道,“无聊吗?” 商云緲没说话。 帝九司看著商云緲的侧脸,心里跳动加快,“商云緲,你想回去吗?” 商云緲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帝九司一眼。 帝九司只是笑了笑。 他一边动作,一边说道,“你是怎样走上臥底这条路的?” 商云緲深吸一口气,“你想问什么?” 帝九司的手下微微墩柱,声音很轻的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过去。” 商云緲:“……” 沉默许久。 就在帝九司以为商云緲不会开口的时候,商云緲忽然说话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认识了孙老师。” 帝九司的眸子瞬间阴沉,“孙正朗?” 商云緲嗯声。 帝九司心里想像是打翻了醋罈子,“他是你的信仰?” 商云緲摇头,“是我的指路明灯,他在我最彷徨的时候,给了我认可,让我知道我究竟想干什么,但是……” 帝九司问道,“商云緲,我曾经送给你过一个音乐盒。” 商云緲下意识的点头。 帝九司忽然问道,“你听完了吗?” 商云緲迟疑的抿唇,然后轻轻地頷首。 帝九司的眼睛忽然变得很黑。 很深沉。 充满著很多很多不知名的情绪,几乎可以將人压倒。 商云緲甚至没有直视的勇气。 帝九司看著商云緲的躲闪很明显。 帝九司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手下的动作加快。 半晌。 帝九司苦笑。 嘴角的笑意就像是浸了黄连,苦涩的连声音都变了,他轻声说道,“骗子。” 商云緲不太自在。 她的確没听完。 商云緲尷尬的起身就走了。 帝九司这才重新抬眸,看著商云緲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充满了无奈。 不管什么时候。 不管心里多少的怨恨和气恼。 他总是不爭气的一次又一次的爱上商云緲。 帝九司想。 大概爱上商云緲,是帝九司的宿命。 但是现在…… 帝九司猛地咳嗽两声。 口中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他迅速用砂砾埋上。 晚饭。 小七吃的很多,“今天的鱼鱼超级好吃,我尝一尝就知道是爸爸妈妈一起做的,充满了爱的味道,就是让人大块朵朵。” 楚屿山小声纠正,“是大快朵颐。” 小七嗖的一下,瞪了楚屿山一眼,“要你纠正嘛?就你厉害呀?” 楚屿山抿唇。 商云緲说道,“商小七,你每天都在欺负屿山。” 楚屿山立刻红著脸说道,“阿……阿姨,没关係的,我愿意让小七欺负。” 商云緲:“……” 帝九司声音凉颼颼的说道,“怎么?商小姐小时候是没有过青梅竹马吗?” 商云緲说道,“多了去了。” 帝九司一怔。 声音瞬间就酸了,“是吗?” 商云緲没有继续理会帝九司。 小岛上因为没有任何娱乐。 所以每天晚上的活动都很丰富。 今天晚上是唱歌。 乐器一般都是他们在海边捡回来的。 无师自通。 其中竟然有一把吉他。 小七跑来跑去,兴奋的说道,“爸爸,你会唱歌吗?” 帝九司目光深沉。 他喉咙滚动。 面对著吉他,心里多少是有怨言的。 但是对著小七亮晶晶灿灿的眸子,帝九司轻轻頷首。 小七和阿芙显摆说道,“我爸爸会唱歌,等一下,就让我爸爸唱歌。” 阿芙说道,“我爸爸也会,等会就让两个爸爸一起比赛。” 小七用力点头,“没问题,我爸爸一定会贏得。” 阿芙:“你人小小的,你说的话都是大大的。” 小七:“你才说大话呢!走著瞧。” 阿芙:“走著瞧就走著瞧!” 第796章 商云緲,大骗子 帝九司抱起吉他。 先是调整一下弦。 然后手指拨动。 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下来说话的声音。 海滩上。 星光下。 一个长相俊美无儔的男人,坐在地上,抱著吉他,轻轻的哼唱著一首曲子,很浪漫,浪漫的让人忍不住微笑。 好像听到了爱情的感觉。 阿芙呆呆地坐在地上。 看著帝九司。 忍不对身边的爸爸说道,“爸爸,不好意思,这一次我不能给你投票,说你唱的好了,这一次,真的是帝叔叔唱的好听。” 那德哈哈大笑。 阿芙赶紧嘘了一声,“爸爸,你笑的时候,小声点,我都听不到唱歌的声音了。” 帝九司一边唱。 目光一遍落在了商云緲的身上。 商云緲看起来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 只是身子隨著音律微微的晃动著。 白皙的小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漂亮。 帝九司垂眸。 目光落在吉他上。 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声:商云緲,大骗子。 忽然。 一道稚嫩的声音隨上了帝九司的歌声。 帝九司不敢置信的看著小七。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七凭藉著自己印象中的记忆,竟然真的哼哼唧唧的跟上了帝九司。 帝九司深色的瞳孔猛地失焦。 直勾勾的盯著小七。 小七怎么会这首曲子,小七怎么会唱这一首歌? 帝九司满腹疑虑。 一直等到歌曲结束,眾人鼓掌。 帝九司才拉过小七, 让女儿坐在自己腿上。 帝九司俯身和小七说悄悄话,问道,“你怎么会唱这首歌,宝贝?” 小七想了想。 小手抓著后脑勺,说道,“我听过。” 帝九司心底深处澎湃,“在哪里?” 小七想了想。 语气肯定的说道,“妈妈的房间里的音乐盒子里!” 帝九司神情凝住。 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小七的小手在爸爸的面前晃了晃,说道,“爸爸,你怎么了?” 帝九司摇头。 商云緲將当初的音乐盒带回到了京市。 但是商云緲却从来没有打开听过, 帝九司的眼眶微红。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前者,还是因为后者。 深夜。 孩子们都睡了。 商云緲一个人在院子里坐著。 帝九司出去。 商云緲看见帝九司的影子,没转身。 帝九司在商云緲身边蹲下来,“商云緲。” 他喊完名字。 就將商云緲拉进到自己的怀里。 商云緲挣扎。 帝九司的呼吸喷洒在商云緲的后颈,异常的灼热,和男人已经肌肤相亲这么多次,商云緲知道帝九司想要干什么, 她拼命地挣扎。 帝九司轻声说道,“不怕吵醒孩子?” 商云緲:“……” 帝九司將商云緲往自己的怀里按,“想要你。” 商云緲一口咬在帝九司的肩膀上,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疯了?” 帝九司像只狗似的。 在商云緲的脖颈处轻轻地蹭著,说出来的话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我知道你也想,试试?席天慕地,不是没有过。” 商云緲一把捂住了帝九司的嘴。 帝九司轻笑。 唇瓣贴著商云緲的手指,一根根的吻过。 他坐下。 把商云緲按在自己的身上。 一只手按著商云緲的后腰,將人禁錮在自己的腿上,惟恐突然起身跑了。 另一只手捏著商云緲的小颈子,和她接吻。 细细碎碎的声音缠绵悱惻。 在海边的慢慢的被海风吹散。 商云緲起初因为忐忑,总归是很难动情。 但是很快。 就在帝九司的身上,忘却今夕是何夕。 墨发迷离在脸上,眼神同样如此。 帝九司附在商云緲的耳边,声音喑哑性感,“真想弄死你。” 商云緲媚眼如丝,“帝九司,你不是人……” 帝九司:“那是什么?” 一连串的娇娇哼吟之后,商云緲抱著帝九司的脖子,咬著帝九司的耳朵,说道,“禽兽……” 帝九司折腾商云緲连禽兽都喊不出来。 他说,“商云緲,我从前就是太宠你。” 哪怕是在这样的时候。 那时候的宋意只要说一声不舒服,他无论什么状態,都能瞬间停止。 他娇养著自己的小玫瑰。 却不成想,小玫瑰的刺,全部扎进了他的心里。 帝九司的眼眸猩红,染上了情慾的色彩,他抱紧商云緲的腰肢…… —— 京市 阁下和昭商量之后,就將夫人和薛老夫人安排在商家。 商家人没人喜欢薛老夫人。 就是最好说话的外婆,都不和薛老夫人说一句话。 薛老夫人每日呆在房间里不动,也只有吃饭的时候会下来。 甚至她看小八的时候。 外婆,安嵐,年蓉枝都虎视眈眈的看著她。 唯恐她会对小八做什么。 后来,薛老夫人也不敢接近小八了。 这天晚上。 她看见昭一个人下楼。 就跟下去。 昭看见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薛老夫人坐在昭身边,“你还在怪我?” 昭没说话。 薛老夫人垂眸,小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能在商家,你是看在阁下夫妻俩的面子上,但是,昭我对小八是真心疼爱的,她是我的……” 昭打断了老夫人的话。 讽刺的说道,“当初阿梟好好的时候,你一门心思想要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觉得你对小八有多少感情,小八只是你无可奈何的选择。” 薛老夫人:“……” 昭继续说道,“但凡你还有一个孙子,重孙子,你对小八的態度,就会像是你对薛山君一样,薛山君虽然禽兽不如,但是老夫人,您也不是什么好人。” 哪有做父母的,偏心到这样的地步? 难道生来就平庸內向的人,嘴巴笨的人,就不配拥有母爱吗? 薛老夫人没为自己辩解。 昭喝了一口水,说道,“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要上楼去了。” 薛老夫人摇头。 昭慢慢的走上楼。 她走到一半。 转身看著老夫人,说道,“若是很厉害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必然是很厉害的,那您是不是没想过,您为什么生出来了薛山君? 老夫人,您一心为死去的人绵延后代,可是却连自己的后代都不能做到好好对待,这样对吗?” 第797章 再见面,我爸爸就是大英雄啦! 薛老夫人听完昭的话。 一个人趴在客厅里痛哭流涕。 是啊。 若是当初她没有那么势力。 没有那么不喜欢薛山君。 在薛山君的成长过程中,付出的心血,和对他的哥哥妹妹付出的心血一样,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到了血肉相残的地步? 她知道错了。 她真的知道错了。 但是好像一切都晚了。 错误已经铸成,后果已经开始显现,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了。 她知道。 自己的三个孩子。 最后的最后,只能剩下一个。 都怪她。 老夫人捶胸顿足,她真的该死啊。 昭默默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 翌日一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昭收到了商北梟的消息。 这一切乱七八糟的局面,终於马上就要结束了。 还剩下半个月。 半个月后,老一辈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將会结束了。 但是,代价惨痛。 阁下也失去了自己的儿子。 就连他们商家,都是死的死,疯的疯。 回过头来,看一看,这一切,都值得吗? 昭躺在床上。 身边是安安静静睡著的小八。 昭侧身。 看著自己的女儿。 婴儿真的有一种魔力,是一种新生的新生命的魔力。 看著小孩子。 似乎心里所有的怨恨都暂时消失了。 昭笑了笑。 手指在孩子的脸上轻轻地摸了摸。 小八啊小八。 你一定要开开心心长大,要健健康康的,要活的快乐。 这就是昭的最大的心愿了。 她相信商北梟也是。 昭这天晚上睡得很好。 —— 半个月之后。 岛上的小船终於回来了。 阿芙在海边看见渔船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去告诉了小七。 小七正在捡贝壳。 听到小伙伴的话,惊呆了。 阿芙笑著捏捏小七的脸颊,说道,“你是不是开心的傻了?” 小七抿抿唇。 没说话。 不一会儿。 那德也来了。 告诉了商云緲和帝九司这个好消息。 那德很开心。 但是那德很快就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开心。 意识到之后。 那德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你们……” 商云緲率先说道,“族长,真的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那德忽然也伤感了。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今天一別,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那德眼睛发红。 走到帝九司面前。 用力地拍了拍帝九司的肩膀,说道,“是男人就不要犹豫,我知道商小姐喜欢你的,看得出来,你们一家人一定会开开心心的一辈子在一起,加油,兄弟。” 帝九司也笑著拍了拍那德的后背。 那德再次交代说道,“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好,你回去记得好好看看你的伤,我觉得你一直在吐血。” 帝九司点头。 船很快靠岸。 小七却看见了秦凛和曹妄从船上跳下来。 小七惊呆了。 秦凛赶紧衝过来,一把抱起来小七,小心翼翼的问道,“小七,你爸爸妈妈还好吗?” 他唯恐自己会得到不好的消息。 声音都在颤抖。 小七用力地点头,说道,“妈妈,爸爸,小七,楚屿山都是好好的,都好好的活著呢。” 闻言。 秦凛彻底放鬆,一屁股坐在了海滩上。 心里的一块巨石终於被放下了。 他心里蔓延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就连秦凛自己活下来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般高兴。 小七要带著秦凛叔叔曹妄叔叔去见爸爸妈妈。 而帝九司和商云緲已经走过来了。 楚屿山跟在他们身后。 商云緲说道,“小七,去跟你的朋友们告別吧。” 小七悲从中来。 眼睛红彤彤的去找自己的朋友们。 和阿芙拥抱起来。 哭作一团。 她们竟然只能做了二十天的朋友。 远远不够。 好难过,现在就要分开了。 商云緲走到曹妄面前,“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曹妄低声说道,“薛山君的行踪基本上已经掌握了,薛山君在两天后,会从s国的边境飞去a国,手上携带大量的军事机密,阁下已经部署好一切,瑞国那边也帮忙做了空中防备,s国也申请到了领空飞行通行证。” 商云緲不可思议,“瑞国?” 曹妄连忙点头,告诉商云緲说道,“我就知道商北梟那丫的死不了,他就在瑞国! 现在已经说服了瑞国国王,瑞国的三王子和薛山君勾结,想要暗杀商北梟和五王子,被抓了。” 商云緲点点头。 曹妄说道,“我们先去s国,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和商北梟见面。” 商云緲頷首,说好。 另一边, 秦凛眼泪汪汪的抱著帝九司,“九爷,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嚇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曹妄走过去,说道,“胡说八道,你能吃能睡。” 秦凛:“……” 几秒钟后。 曹妄忽然用力地锤了帝九司一下,羡慕的说道,“多亏了你有个好属下,要不是秦凛,我们是来不了这里的,只有他一直坚信你们没死。” 帝九司拍了拍秦凛的肩膀。 男人之间的兄弟情。 不需要过多的赘述。 小七和阿芙,你抱我十秒钟,我再抱你二十秒钟,两人没完没了。 商云緲走过去,“小七,该走了。” 小七泪眼汪汪。 小七不想走。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朋友在这里。 还因为…… 小七的心里很是惶恐。 甚至小七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惶恐。 直觉告诉小七。 不能离开这里。 不能离开小岛。 所以在商云緲过来拉小七的时候,小七拼命地后退,“不要,妈妈,我不想离开这里了,求求你了,我们不要走了好不好?我们在这里住下来,就我们一家人,让曹妄叔叔把楚屿山带走还给楚屿山的爸爸妈妈好不好?” 小七哭的撕心裂肺。 帝九司立刻走过来。 抱起在地上坐著哭的小七,问道,“怎么了?和爸爸说说。” 小七委屈的抱著帝九司的脖子,抽噎著说道,“爸爸,我想永远在这里,我不想走。” 她特別害怕…… 帝九司声音温柔的说道,“我们现在离开这里,是因为有事情要去做,等到处理结束,你若是还想来这里找阿芙,爸爸陪你。” 小七泪眼模糊的看著帝九司。 因为眼泪太多了。 眼前的爸爸竟然都虚化了。 小七用力地擦眼泪,说道,“和爸爸拉鉤,爸爸不许说话不算数。” 帝九司伸出手,和小七拉鉤。 小七哽咽著说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是小臭猪,是小脏猫……” 帝九司忍俊不禁,一一应下。 小七一家人要离开了。 那德带著阿芙,把人送到海边。 小七站在甲板上。 踮起脚尖,用力的挥挥手。 双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的样子,大声喊道,“阿芙姐姐,再见,我会想念你的,我会再来找你的,等我再次再来,我爸爸一定是大英雄啦——” 大英雄三个字在海面上响彻著,经久不息。 第798章 小七可以跟我一起生活吗 海面依旧波涛汹涌。 但是已经不是来的时候的狼狈。 小七和楚屿山两个小朋友站在甲板上,双手握著栏杆,小脸被栏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一起看著海面。 小七忽然说道,“我现在忽然能够理解一句话了。” 楚屿山看著小七。 小七奶声奶气地说道,“一样的风景,但是在不同的时候,看在眼中的感觉是一点都不一样的,咱们来的时候,我很害怕,现在觉得大海真美。” 楚屿山笑了笑。 小七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偷偷去听大人们在说什么?” 楚屿山迟疑地说道,“这好像不太好吧……” 话音未落。 他就被小七拉走了。 两人一起蹲在门外,听著里面的大人在说话。 曹妄声音粗噶的说道,“咱们先去s国,等著商北梟他们赶到,要是有机会,我真的想要亲手弄死薛山君这个畜生。” 帝九司声音淡淡的问道,“能確定薛山君会从这片草原附近起飞。” 曹妄嗯声。 毫不犹豫地说道,“没有任何问题。” 帝九司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一时之间,帝九司也说不出。 海面辽阔。 帝九司的目光看向窗外。 余光看著商云緲。 曹妄和商云緲说话道,“你快要把昭嚇坏了,昭这个月子坐的,真的是惊心动魄。” 商云緲垂眸。 声音很轻地说道,“辛苦昭了。” 帝九司起身。 走出去。 冷不丁的打开门。 还没来得及跑走的两个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帝九司和小七四目相对。 相似的眼睛看著对方。 小七嘿嘿一笑,尷尬地说道,“好巧,我和楚屿山刚刚过来,爸爸就要出门了呢。” 小七古灵精怪的。 鬼点子也多。 帝九司现在已经很了解自己的宝贝女儿。 他直接將孩子从地上抱起来,抱在怀里,带著小七一起去看大海。 不多时。 秦凛也走出去。 曹妄才和商云緲说道,“小七真的是帝九司的女儿?你们什么时候有联繫的?这个消息真的……” 商云緲说道,“年轻的时候。” 曹妄忍不住问道,“那你们现在呢?小七已经知道你们是爸爸妈妈,你们会为了小七在一起,还是要分开?” 商云緲的眼神变得空旷。 没说话。 眼神飘开。 曹妄嘆息一声。 在曹妄要离开的时候,商云緲声音很轻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曹妄的脚步微顿。 心里莫名產生了一股惆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疼小七刚刚找到爸爸妈妈,就面临著爸爸妈妈分开的难过。 不管是因为自己的身世,还是因为小七的,曹妄都觉得,不能隨便生孩子。 曹妄出去了。 商云緲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愣神。 在岛上的这半个多月。 她其实…… 很开心。 她只是假装不开心。 她觉得自己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她变得很討厌自己。 明明这么多年过去。 她早已经变得成熟稳重,再也不是当年的样子,为什么现在…… 还是看不透,还是看不清,还是……被困住了。 商云緲唾弃自己。 她是有信仰的人,她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商云緲双手紧紧地抱著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夜幕降临。 小七和楚屿山都睡著了。 帝九司静静地从孩子的房间里走出来。 走到了商云緲的房间门口。 佇立很久。 帝九司没敲门。 准备离开的时候,商云緲忽然拉开房门,说道,“进来吧。” 帝九司眉目微颤。 走了进去。 两人分別坐在两张单人沙发上。 帝九司矜贵的坐著。 手里拿著牛顿摆,在玩弄。 看起来,比商云緲更加的冷静自持。 商云緲坐在距离男人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著帝九司的侧顏,立体雋永,心里难免多了几分冷意。 商云緲垂眸。 她轻声问,“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帝九司手中的牛顿摆忽然不停地摇摆,控制不住,帝九司也控制不住它,乾脆丟掉在茶几上,“你是为自己问的,还是站在小七的立场问我?” 商云緲冷静地反问道,“有区別吗?” 帝九司盯著商云緲。 盯的商云緲被迫转移视线,恼羞成怒的说,“帝九司,你別这样看我。” 帝九司很乖的收回目光。 垂眸盯著自己的膝盖。 声音低沉,“当然有区別。” 商云緲被迫说道,“算小七。” 帝九司微笑,声音里带了些许惆悵,“你能让小七跟我一起生活吗?” 商云緲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想都別想。” 说完。 声音硬邦邦的说道,“帝九司,我不要求小七长大之后会有多大的出息,多厉害的成就,我只希望小七能够拥有正確的健全的三观,对生活充满热爱,我希望我的女儿像是向阳。” 始终向著太阳。 说完。 商云緲声音很残忍地说道,“但是你做不到。” 帝九司:“……” 商云緲的声音阴鬱的说道,“帝九司,你厌世,你偏执,你阴鷙,你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消极的厌恶,你不適合带孩子,我也不適合……” 商云緲自嘲的笑了笑。 她继续说道,“甚至,我们都没有刘菜刀適合带孩子,所以我接到小七的瞬间,我很害怕,我迫不及待的將小七送到了昭那里,我知道昭能带好,我很自私。” 帝九司眼眶微微红。 他张开口。 发现自己难以开口说话。 沉默许久。 帝九司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若是……若是我可以学呢?” 商云緲说道,“我们的三观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塑造完成了,小七需要接受教育,需要接受高科技的薰陶,你给不了她。” 说罢。 商云緲乾脆了当的看著帝九司,“甚至你都不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京市,你要孩子怎么介绍她的父亲? 是杀人狂魔帝天的儿子,是被警局通缉多年的逃犯,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黑帮老大?” 帝九司的声音变得尤其沙哑,“商云緲,若是……若是我当初,杀得……是奸细,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甚至语无伦次。 帝九司很厌恶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商云緲替帝九司说未出口话,“你的意思是,若是白阿sir和程诺都是坏人,你帮我们杀了,你算不算好人?” 帝九司目光灼灼中带著期待。 商云緲垂眸,自嘲的笑了笑,“帝九司,那其他人呢?” 第799章 他的女儿,难哄就难哄了 帝九司猛地起身。 商云緲却握住了帝九司的手腕,“你是小七的的父亲,这件事情,永远不会改变,帝九司,就算是为了小七,我求你,不要出现在京市。” 帝九司用力地將自己的胳膊从商云緲的手中抽出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商云緲。 声音含糊不清,“商云緲,你爱过我吗?” 商云緲想摇头。 但是…… 商云緲喉咙颤抖,“我不该爱你。” 她的话音落下。 帝九司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了。 商云緲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她的爱情,背负了太多的沉重的负担。 她若是爱上帝九司,她就是背叛者,是叛徒。 她不能爱帝九司。 哪怕是这份感情,穿肠烂肚,都不能承认。 商云緲必须保持自己的冷静。 最后的冷静。 她用尖刀用力地、不停地捅著帝九司的伤口,她也会受伤,但是这样的伤,会让商云緲更加清醒。 她时时刻刻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假身份。 她可以放任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的行为。 但是无法放任自己的行为,跟著所扮演的角色的走。 她这样会万劫不復的。 所以。 商云緲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叫自己宋意。 因为宋意,背叛了商云緲。 商云緲需要憎恨宋意。 无比的憎恨著宋意。 仿佛就能说明商云緲对自己信仰的决心。 不多时。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商云緲已经整理好自己跌情绪,走出去开门。 却发现站在外面的人是秦凛。 秦凛笑了笑,笑容不到眼底,“商小姐,我们可以聊聊吗?” 商云緲頷首。 秦凛不好意思、也不应该进去商云緲的房间,两人就一起走到了甲板上。 秦凛问道,“您接下来会有什么打算?” 商云緲说道,“不知道,可能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出去走走,旅旅游。” 秦凛语气真诚地说道,“商小姐,您可以把小七给我们九爷吗?” 商云緲看著秦凛。 秦凛快要哭了,“我们九爷很孤独,他就这么一个亲人了,我求求你了,你还有商家的家人,我们九爷什么都没有。” 商云緲没说话。 秦凛继续说道,“都说我们九爷恨您,但是您想想,您被从香江带到我们那里,九爷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你中途一次生病,我们九爷不眠不休的照顾你,商小姐,您別装傻了。” 秦凛擦擦眼泪。 他声音低沉的说,“你明明知道我们九爷爱你爱的快死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呢,我求求你放我们九爷一条生路……” 商云緲看著秦凛。 很用力很用力的吸气,说道,“秦凛,因为我们所选择的道路不同,我们註定是敌人,你对他好,他心里知道,以后,你多陪陪他,若是……若是有合適的女孩子,你就……” 商云緲的心臟很疼。 她悽惨的笑了笑,面色苍白,“我祝福他们,他还可以有孩子……” 秦凛无意间转身。 看见帝九司的瞬间,秦凛的眼光凝滯。 商云緲觉察到不对劲。 也转身。 对上帝九司的目光。 周围。 都是帝九司沉重的呼吸声。 压抑的。 低沉的。 愤怒的。 让人难以忽视。 压得商云緲无法喘息。 甲板上。 桅杆上。 有灯, 照亮的范围很广。 帝九司在被照亮的区域,眼睛猩红的死死的盯著商云緲,眼眶里,浮现出来的红色的血丝,在光晕下,竟有几分狰狞。 商云緲落荒而逃。 商云緲走了。 帝九司的身体忽然摇摇欲坠。 他一只手按著心口。 喷出一口鲜血。 嚇坏了秦凛。 秦凛大声喊人。 被帝九司阻止,“闭嘴。” 秦凛把人搀扶到房间里。 秦凛哭著问道,“九爷,你这是怎么了?” 帝九司一脸嫌弃的说道,“还是不是男人?动不动就哭,给我憋回去。” 秦凛哽咽,“您到底怎么了?” 帝九司垂眸。 声音浅淡的说,“没事,落海后遗症,你回去休息。” 秦凛不放心。 找出医药箱。 从里面找出很多止血药。 全部堆放在帝九司的床头柜上,这才出去。 秦凛走了。 房间里瞬间空荡,冷清。 很冷。 冷的人骨头都在疼。 帝九司呼吸。 不。 连呼吸都是疼的。 疼的撕心裂肺,细胞都疼的叫囂著求饶。 一切都是错的。 错误的开始。 正確的结局。 才算是矫正。 帝九司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流下来。 他也想…… 堂堂正正的站在京市。 介绍自己,是小七的爸爸。 —— 清晨。 海靠岸。 私人飞机已经在不远处等。 他们没有任何的歇息,下船,上飞机。 八个小时的空中飞行。 终於到了s国的边境。 曹妄和秦凛去办理了住宿。 终於能在陆地上好好地休息一下。 从昨天晚上之后,帝九司和商云緲,便没有任何接触。 小七觉得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要爸爸给自己剥虾,也要给妈妈剥。 但是帝九司只是闷闷的剥了一大碗,全部放在了小七面前。 小七皱眉说道,“我吃不了这么多,爸爸,给我和妈妈分开。” 帝九司端起碗。 分给了楚屿山一半。 小七噘嘴。 连同楚屿山都不给好脸色。 吃完饭,小傢伙就气呼呼的回房间了。 曹妄幸灾乐祸的说道,“好嘛,小七生气,可难哄的。” 帝九司手中的筷子微微顿住。 但是很快。 就恢復如常,继续吃饭。 慢慢的。 饭桌上只剩下了商云緲和帝九司两个人。 商云緲抬眸看著对面的人,“你和秦凛可以离开了,这里接下来发生的时候,都和你们无关了。” 帝九司猛地起身。 走出了餐厅。 商云緲无奈的嘆息。 帝九司来到小七的房间门口。 轻轻敲门。 小七走到门口。 隔著一扇门,问道,“是谁呀?” 帝九司笑,“爸爸。” 小七哼哼唧唧,“爸爸,你是不是和妈妈吵架了?我很伤心,你快去哄哄妈妈吧。” 帝九司问道,“你吃好了吗?要是没吃饱,爸爸带你再出去吃点东西?” 小七说道,“爸爸什么时候哄好妈妈,我再和爸爸去吃饭!” 帝九司只好让楚屿山端进去一些零食。 小七的脾气,和商云緲真像。 驴脾气。 难哄。 但是帝九司却笑了,难哄就难哄吧,他帝九司的女儿,就不能太好哄。 他准备晚点出去,给小七买一份礼物。 听说这边的套娃很好玩。 他让秦凛查了攻略。 给小七和楚屿山一人一份,再让小七给小八带去一份,他没机会去京市,也没机会看见小八了。 第800章 將一辈子的,一起看完 晚饭时候。 楚屿山问小七,“你真的不出去吃饭了?” 小七点头,说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和好,我再出去吃饭,我看见他们在餐桌上好像是仇人一样不说话,我心里很难过。” 楚屿山说道,“那好吧,我给你带饭。” 小七嘿嘿一笑, 她拉著楚屿山的胳膊说道,“楚屿山,你最好了,回去之后,我让你做我的同桌,永远让你做我的同桌。” 楚屿山无奈的拍了拍小七的脑袋。 走出去了。 餐厅里。 帝九司和商云緲只看见楚屿山一个人。 楚屿山硬著头皮解释说道,“小七说不太想下楼吃饭,我等下给小七带饭上去。” 曹妄嘿了一声。 双手叉腰,起身,“真是惯得,我现在就去把人拎下来。” 曹妄刚要抬脚。 异口同声的两句话重合,“不用!” 曹妄看著同时开口的帝九司和商云緲,忽然笑起来,说,“你们商量好的?” 帝九司转移话题,“商北梟什么时候到?” 曹妄说道,“刚才联繫了,大概明天中午十二点,因为商北梟是从瑞国飞,阁下身份特殊,s国只给三个小时的停留时间,他们必须掐著点来。” 帝九司頷首。 无话可说。 楚屿山赶紧吃完饭,就给小七带上去了小七喜欢吃的东西。 深夜。 孩子们睡著之后,帝九司去房间里看了小七一眼。 给女儿盖好被子,才出门。 —— 京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还没亮。 昭忽然被电话铃声吵醒。 昭看到是一通陌生號码,接听,“您好。” 手机里面传来了明宴舟的声音,“昭,是我。” 昭猛地清醒。 明宴舟声音很小,很快速地说道,“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京市时间早上九点半,薛山君会从s国和华国接壤处起飞,越过s国边界线,飞往a国,告诉阁下。” 昭不相信明宴舟的话。 並且。 商北梟他们得知的消息,都是京市时间下午两点钟出发。 明宴舟知道昭的怀疑。 他语气更加急促,“我不骗你,我不想跟著薛山君走了,昭,我不走,我就只是做了点坏事,我罪不至死,但是我今天走了,我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昭,我是在自救。” 昭的喉咙不停的滚动,“好,我告诉商北梟。” 掛断电话。 昭没有任何犹豫,將电话打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已经在飞机上。 没接电话。 昭深吸一口气,迅速打给了阁下。 结果。 阁下正在登机。 昭一边让冯管家去准备私人飞机,一边打电话给曹妄, 曹妄接听了。 昭迅速说道,“曹妄,你现在是不是在s国,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听我说……” 曹妄听完后,“明宴舟能信吗?” 昭略微思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商北梟和阁下的人马都已经在路上了,你多多注意,確保万无一失就行。” 曹妄说好。 要了明宴舟的手机號码后,他掛断电话,穿好衣服出门。 结果在走廊里碰上了帝九司。 看见曹妄仓促的神色,帝九司皱眉,问道,“怎么了?” 曹妄隨口说道,“薛山君可能会提前行动,我要去找商云緲商量一下对策。” 说著。 曹妄就已经走到商云緲的房间门口敲门。 商云緲说了一声请进,帝九司也跟在曹妄身后,一起进去了。 商云緲若有所思的问道,“什么事?” 曹妄说道,“刚才昭给我打电话,说是明宴舟联繫了昭,薛山君准备飞行的时间忽然提前了。” 商云緲疑惑,“明宴舟说的?” 曹妄点头,“明宴舟亲口说自己后悔了,想挽回,想让阁下能留他一条命。” 商云緲略微思索之后就开始打电话。 儘量能预想到所有的后果。 能够应付每一个突发事件。 商云緲打完电话,转身和曹妄说道,“当地说从现在到十二点,没有接到任何飞行的申请,你先出去盯著,若是有,那必然就是薛山君。” 曹妄頷首。 转身就出去了。 帝九司跟在曹妄身后。 也要出去的时候。 商云緲忽然喊住了帝九司,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提前和小七打个招呼。” 帝九司没想到商云緲叫住自己。 竟然只是为了说这句话。 帝九司没有回应。 转身就走了出去。 和商云緲,形同陌路。 商云緲看著帝九司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九点钟。 正西方。 曹妄看见了一架私人飞机升起来。 他脸色大变。 迅速通知了商云緲。 商云緲接过曹妄的望远镜,看著正在升起的飞机。 商云緲在心里简略的估算了一下时间差,她將望远镜眼给曹妄,一边走一边问道,“咱们来的时候的私人飞机呢?” 曹妄说道,“在楼顶放置著。” 商云緲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前往楼顶。 帝九司一直跟著商云緲,一言不发,心里似乎好像已经知道了商云緲要做什么。 所以。 在商云緲上飞机之前,帝九司握住了商云緲的胳膊,“我来。” 商云緲迅速甩开了帝九司的手,说道,“你不会开飞机。” 商云緲会。 商云緲利落的登机,帝九司紧隨其后。 商云緲看著帝九司。 声音微微烦躁的说道,“你上来干什么?滚下去。” 帝九司说道,“再晚会儿,飞机就要飞到a国的领空了。” 到时候,一切都迟了。 曹妄也要上机。 被帝九司阻止,“若这架飞机是薛山君扔出来的障眼法,这里还需要你。” 曹妄的双手死死的抓著机门。 终究。 曹妄眼神深沉的对两人说道,“你们万事小心,一定要活著回来。” 说完。 曹妄后退。 商云緲启动飞机。 帝九司坐在商云緲身侧,看著商云緲操纵飞机的动作,每一个动作,他都看的很清楚。 商云緲盯著前面的天空,说道,“你没必要跟我一起来的。” 帝九司笑了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 商云緲:“……” 当飞机升上距离地面五千公里的云层,商云緲开始加速。 帝九司忽然问道,“商云緲,降落伞在哪里?” 商云緲忽然笑了笑。 她声音爽朗的问道,“是不是怕了?早就说你不要跟上来了,我知道你恐高没好,在海边登机的时候,我看到你的手指都是抖得。” 恍惚之间。 帝九司好像看见了意气风发的宋意。 帝九司的心臟仿佛被扎了一下,“在哪里嘛?” 商云緲说道,“就在你的座位下面,你伸手摸一摸,就能摸到,帝九司,害怕就降落下去,我不笑话你。” 帝九司摸到了降落伞。 忽然。 商云緲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的確是薛山君,我要阻止薛山君进入a国领空,你绑好安全带。” 帝九司的目光落在商云緲的侧脸。 飞机內的灯光下。 商云緲侧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一如曾经。 恍惚之间。 帝九司好像感觉。他们不是分开了七年,只是……只是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做丈夫的仅仅是下楼买了一瓶酱油,再回来。 飞机忽然俯衝。 帝九司的目光也始终没有收回来。 似乎要將一辈子的,都一起看完。 第801章 抱歉,没能拿到香江的永居权 商云緲的嘴角越绷越紧,她想要在薛山君抵达a国的边境之前,將薛山君拦截,但是薛山君的飞机丝毫不退。 大概是算准了商云緲不敢直接撞上去。 不敢同归於尽。 商云緲恶狠狠地咬牙。 她不停的拨弄操控台,手指灵活,帝九司的眼神落在操控台上,眼睛盯著,身子隨著飞机感受著每一个按钮的作用。 但商云緲依旧是慢了一步。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薛山君就彻底的自由了,华国再也制衡不了他。 商云緲没办法做到眼睁睁地看著一个叛国之徒,安然无恙的离开。 她做不到。 她的职责也不允许。 薛山君带在身上的秘密,太重要。 商云緲对帝九司说道,“你打开降落伞,飞下去。” 帝九司看了商云緲一眼,慢条斯理的打开了降落伞。 商云緲目不斜视,却在给帝九司讲解怎么使用。 忽然。 帝九司按下了操纵台上的其中一个按键,飞机处於自动飞行状態。 商云緲还没反应过来帝九司的用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被帝九司一把抓过去。 帝九司將降落伞绑在了商云緲的身上。 商云緲面色煞白。 瞬间懂得。 她挣扎著,大声说道,“帝九司,你疯了,你给我滚下去,帝九司,我不用你的假慈悲,我不用你的假好心,你给我滚。” 商云緲拼了命的挣扎。 牙齿咬在帝九司的肩膀上,隔著衬衫,帝九司的肩膀出血了。 帝九司摸了摸商云緲的头髮,说道,“闭上眼睛,飞下去,商云緲。” 商云緲用力地摇头。 嘴里一片血腥。 帝九司看了一眼薛山君的航线,他笑了。 在商云緲的唇角印下一个吻,“对不起,没能拿到香江的永久居住权。” 他眼睛很红。 但是眼神坚定。 眼角湿润。 帝九司將商云緲推了下去。 降落伞展开的瞬间。 风声在耳边轰鸣。 商云緲脸上的泪水,都被一扫而光。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哭过。 她被迫降落。 她大声、撕心裂肺的喊著帝九司的名字。 都被风浅浅的带走。 她在距离地面一千多米的高空中,做著无谓的挣扎。 帝九司…… 不要。 在商云緲距离地面五百米的时候,她的头顶上,传来了震彻云霄的撞击声,和爆炸声。 商云緲声音沙哑的尖叫。 帝九司。 不要啊。 不要啊。 商云緲在空中状如疯癲。 心臟好像要裂开了。 好疼好疼。 帝九司。 我后悔了。 商云緲的世界塌陷了。 她的灵魂好像已经被抽离了身体,她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在降落伞即將落地的时候,为了减少高空坠落带来的伤害,是需要双腿合拢的,这是商云緲当初考飞机驾照的时候,老师讲过的第一句话。 但是商云緲忘记了,她重重的被撞击在地面上,昏死过去。 而另一边的小七…… 就在五分钟前。 从床上爬起来的小七和楚屿山一起走到门口。 小七抬起头。 揉著眼睛。 看著飞机上忽然跳下来一个人,小七激动地指著商云緲,对楚屿山说,“楚屿山,你看看那是我妈妈,我爸爸肯定在飞机中,我爸爸就是大英雄,你快看。” 楚屿山抬眸。 和小七一起看。 小七激动地蹦蹦跳跳,拍手手。 她等著爸爸也跟著一起跳下来。 但是。 等著等著。 小七亲眼看见了飞机撞上了另外一架飞机,橙红色的火照亮了小七的眼。 小七僵硬的愣在原地。 嘴唇颤抖著。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屿山立刻红著眼睛抱住了小七。 想要捂住小七的眼睛。 小七轻轻地推开了楚屿山。 她小声问道,声音颤抖的不像样子,“楚屿山,我爸爸,肯定没有在飞机上,对不对?” 楚屿山没回答。 因为身边传来了秦凛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七木訥的转身。 看著痛苦的跪在地上的秦凛,小七问道,“秦叔叔,你快点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秦凛一把拉住小七, 將小七紧紧地抱在怀里,哭声更是令人心碎。 小七眼睛直勾勾的天空。 两架飞机一起坠落。 落在了山上。 燃烧。 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天空。 小七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一把推开了秦凛。 她尖叫著朝著飞机坠落的地方跑去,“骗子,你怎么可以死?你答应我要一起回去京市的,你答应了的,你答应我要一起回去找阿芙,你都和我拉鉤上吊的,帝九司,你这个大骗子!” 小七好像是疯了。 曹妄追到小七。 紧紧地抱住小七。 小七张开嘴,狠狠地咬在曹妄的肩膀上,咬出血水。 双手拼命地拍打著曹妄的肩膀,“你走开……” 曹妄抱起小七。 沉默的朝著飞机落地的半山腰跑。 一路上。 曹妄的眼睛已经猩红,他不断的背著小七擦眼泪。 小七的眼泪已经染湿曹妄的衬衫。 当地警方也到了。 在现场。 小七只见到了一个发圈。 小七拉住当地警方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没找到我爸爸的尸体,是不是说明,我的爸爸,还有可能活著?” 就像是舅舅一样…… 当地警方的目光落在小七的脸上。 乾净纯洁。 眼睛里堆满了眼泪,充满了祈求。 他们几乎没力气说话。 只是蹲下来。 抱了抱这个失去了爸爸的小女孩。 小七懵懵懂懂的被叔叔阿姨们挨个抱著。 小七说道,“所以我爸爸还有可能活著,是吗?” 她,不停地询问。 询问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声音沙哑哽咽,追在每一个人的身后,跟著他们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一直摔倒,又起来,“求求你们回答我,我刚刚找到爸爸,我爸爸……我爸爸……” 曹妄心疼的拉住了小七。 小七看著曹妄,“曹叔叔,我不要爸爸当英雄了,可不可以把爸爸还给我,我不要英雄爸爸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爸爸。 爸爸不是英雄,也没关係的。 只要爸爸能在身边。 不。 不在身边也没关係的。 只要爸爸能活著。 在这个世界上某一个地方。 哪怕不会一家三口团聚也没关係。 小七抱著曹妄,趴在曹妄的肩膀上,“曹叔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我想要一个英雄爸爸,我爸爸,只要平平安安,只要活著就好了啊……” 第802章 你说,他不疼吗? 法医在採集地面上的血水的dna。 小七懵懂的看著曹妄,“这是血吗?” 曹妄没法开口。 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小七,地上的一滩滩血,就是帝九司。 飞机剧烈撞击爆炸,是存不下尸体的。 瞬间,就化为了一滩血水。 曹妄这辈子就没哭过几次,一辈子的眼泪,仿佛都留在这里了。 小七呆呆的看著法医採集的动作。 她不懂。 也不明白。 小七鬆开曹妄。 走到了法医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她用自己很蹩脚的英语问道,“请问,我爸爸的尸体呢?” 法医大概是忙著。 又或许是因为小七的发音不正確。 只听到了尸体这个词组。 法医冷冰冰的说道,“这些血就是。” 小七愣在原地。 她的爸爸…… 就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吗? 她跪在地上。 眼泪如梭。 忽然用力地推开了法医,小身子趴在地上,“不要带走我爸爸,我爸爸就剩下这一点点了,不要带走他,求求你们啊……” 曹妄赶紧走上前。 小七尖叫著,阻挡著,“曹妄叔叔,你走,你让他们都走啊。” 小七的世界在破碎中崩塌。 …… 帝九司死了。 和薛山君同归於尽。 两人。 都是尸骨无存。 商云緲在坠落的时候,没有採取任何对自己的保护措施。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一根。 正在当地的医院接受治疗。 商北梟和昭分別从不同的地方赶过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眼前的一切。 生离死別。 死別。 就是这一生,再也不见。 再也没机会和某些人,面对面的说话。 连告別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不思量。 自难忘。 …… 商云緲的手术成功结束。 人被送到病房。 还没清醒。 昭在病房里陪著商云緲。 商云緲的眼角始终是湿润的。 其实伤並没有很重。 但是…… 但是昭总有种隱隱约约的感觉,她害怕,害怕商云緲自己不愿意醒过来了。 帝九司死在了三十岁的这一年。 而商云緲,同样的三十岁。 昭总是觉得,他们之间,怎么能这样草草的就结束了? 爱人亲眼死在面前。 这冗长的一生,要商云緲的往后余生怎么度过? 还有小七。 一家三口的幸福已经触手可及。 可是偏偏。 帝九司死在了小七最幸福的时候。 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她们该怎么办呢? 昭只要想一想,她就想要流泪了。 甚至。 昭都没有见过帝九司。 昭在病房里,双手捂著脸,泣不成声。 小七在隔壁的病房里。 静静地躺在床上。 眼睛睁的大大的。 一直盯著天板。 一句话都不说。 楚屿山在旁边陪著小七,秦凛也在小七身边。 秦凛握著小七的手,“乖。” 小七依旧一言不发。 她很难过很难过,但是难过的已经不知道难过了。 她只是和爸爸在一起了二十天,甚至都没有和爸爸一起拍一张照片。 如果时光可以重回。 他们一家人永远留在小岛上,该有多好啊。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爸爸呢?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那么多爸爸,怎么偏偏就是自己的爸爸呢? 小七紧紧地握著手里的发圈。 泪如雨下。 商云緲是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的。 昭在商云緲微微翻动身子的时候,就在第一时间被惊醒了,“云緲。” 昭很是担心商云緲的状態。 但是和昭想像中的不一样。 商云緲的状態看起来还好。 昭小心翼翼的站在商云緲身边,“你感觉怎么样了?” 商云緲脸色苍白的仰起头。 对著昭笑了笑,很淡定的说道,“我没事,薛山君呢?” 昭抿唇,“死了。” 商云緲闭了闭眼睛,声音极其沙哑的说,“那就好,国家机密没被泄露,就好,小七呢?” 昭觉得商云緲的状態很不对。 她紧紧地握住了商云緲的手。 却说不出一句话。 商云緲轻轻地拍了拍昭的手背,说道,“我去看看小七。” 她慢慢的起身。 在昭的搀扶下,去了隔壁病房。 小七看见商云緲,眼泪再次决堤。 商云緲坐在床边。 用手指给小七擦眼泪,说道,“莫要哭了。” 小七呆呆地看著商云緲。 商云緲垂眸,轻声说道,“我们回家。” 中午。 警方通知商北梟去收拾。 所谓的收尸。 也不过是被鲜血染红的土壤。 只有商云緲和小七眾人都在远处。 小七和商云緲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鲜红的泥土,放在了小盒子里。 很快。 就没了。 小七还想找。 但是找不到了。 她的爸爸,变成小盒子了。 不。 连小盒子都没装满。 她那样高大威猛的爸爸,竟然最后就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盒子里。 小七跪在地上。 双手都磨出了血。 她忽然想到什么。 她將发圈,双手递给了商云緲,小心翼翼的捧著,极尽虔诚。 说道,“这是……捡到的唯一的东西,爸爸的,给妈妈。” 商云緲眼神震颤。 这一个发圈…… 是八年前,商云緲亲手戴在帝九司的手腕上的。 那时候很流行男孩子在手腕上戴著女朋友的发绳。 商云緲说,“戴上了就不许摘下来。” 帝九司真的没有摘下来。 二十三岁的宋意,离开帝九司,只给帝九司留下了一个发圈。 三十岁的帝九司,离开商云緲,只给商云緲留下了一个发圈。 究竟是两清了。 还是生生世世的梦魘? 商云緲將发圈套在手腕上。 她吸了吸鼻子。 抱起地上的小盒子,“我们走。” 这小盒子,好轻。 又好重啊。 母女两人带著装著帝九司的小盒子,来到了商北梟面前。 商北梟轻声问道,“是要去东南……” 话还没说完。 商云緲就打断了,声音黏连,“回香江。” 帝九司不喜欢东南亚。 一点都不喜欢。 商北梟吩咐飞机飞往香江。 一路上。 一片死寂。 到了香江。 商北梟去准备墓地。 昭陪著母女两人。 商云緲骤然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她不和任何人交流,哪怕是小七。 但是她看起来,脸上甚至都没有难过的神色。 可昭知道。 商云緲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若不是还有小七,昭甚至不敢去想。 直到小七去洗手间。 商云緲才颤抖著嗓音和昭说道,“两次。” 昭忧心忡忡的看著商云緲。 商云緲缓慢地转眸。 眼睛盯著昭,说道,“撞了两次,你说,他不疼吗?” 第803章 我的爸爸,要背负骂名一辈子吗 昭也心疼的心快要碎了。 她不敢直视商云緲的眼睛,只能盯著商云緲的鬢髮。 但是…… 商云緲的鬢间。 竟然完全白了。 商云緲她才三十岁啊,怎么就开始白髮苍苍了? 昭立即起身。 跑去外面的院子里,她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墓地找好。 谁也不敢催促商云緲將帝九司赶紧下葬。 但是商云緲却在第二天,主动提出要下葬帝九司。 她仰著头,望著天空说,“今天天气很好。” 墓碑上没有名字,没有照片,什么都没有。 骨灰盒入土的瞬间。 小七忽然挣脱了昭,大步衝上前去,她紧紧地抱著骨灰盒,“不要——” 昭扭过头,不忍再看她一眼。 商云緲跪在小七身边。 將小七从紧紧贴著的骨灰盒上,抱在自己的怀里,“小七,爸爸提前去布置我们下一辈子的家了,让爸爸安安心心的走,好吗?” 小七死死的抱著商云緲的脖子,“我不想要爸爸埋进土里,土里好冷,爸爸不喜欢冷。” 商云緲在小七耳边低声说道,“不会的,你时时刻刻想念爸爸,爸爸就不冷了。” 小七泪眼婆娑,“妈妈,对不起,可我捨不得啊。” 商云緲紧抱著小七,仰起头。 思念无声。 震耳欲聋。 商云緲哽咽著说道,“爸爸没有去世,爸爸只是跳出了时间,重新构建成为你身边的一草一木。 以后啊,为小七遮风挡雨的大树是爸爸,天空中停留在小七头顶上的一片白云是爸爸,一阵暖风吹过脸颊,那是爸爸在拥抱你,雪落在头顶,是爸爸想跟你玩耍…… 小七,爸爸会一直一直在守候你,不会离开,妈妈也是。”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七號啕大哭。 帝九司入土。 从此以后。 永生,不復相见。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忽然飘起小雨点。 小七站在墓碑前。 张开双手,闭上眼睛,小脸稍微地抬起来。 是爸爸。 四面八方,爸爸正在拥抱自己。 小七笑著流泪。 爸爸,小七会好好生活,会好好的照顾妈妈。 爸爸,你好好布置我们的家,小七喜欢粉色。 爸爸…… 我好爱好爱好爱你啊! 回到酒店。 秦凛默默地离开了。 昭想要让商云緲在香江多呆一段时间,总归家里很多人,一起照顾著小八,昭也是放心的。 昭陪著商云緲一起。 但是商云緲拒绝了。 她说,“我们回家吧。” 第二天一早。 小雨停歇。 眾人从香江回到了京市。 商云緲闭门不出。 连续一周。 昭很担心。 商北梟说商云緲需要自己消化。 道理,昭都懂。 但是…… 但是若是她消化不了该怎么办? 商北梟看著昭著急的样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夜里。 昭躺在商北梟的怀里,小八已经被迎带走了。 房间里只有夫妻两人。 昭眼眶湿润,“我很担心云緲。” 商北梟亲吻著昭的眉心,轻声说道,“云緲会走出来。” 昭忽然问道,“商北梟,若是有一天我去世了,你会如何?” 商北梟声音喑哑的说道,“我会陪你。” 说完。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昭哇的一声就哭了,“商北梟,万一云緲想不开怎么办?” 她真的很怕。 商北梟虽是一直哄著昭,但是自己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翌日 商云緲竟然出门了。 一大早。 跟著外婆出门,去买菜了。 昭心里开心极了。 外婆拉著商云緲的手,亲切地说道,“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爬山吧,云緲。” 商云緲点头。 外婆很开心。 拉著商云緲的手,和商云緲说山上有很多小松鼠,明天出门的时候要多带点核桃和生,除了小松鼠,还有小鹿…… 商云緲默默地听著。 说著说著。 外婆的眼睛也红了,“行了,我今天给你们做窝窝头吃,云緲,我教给你怎么做,小七最爱吃了,往后你做给她吃。” 商云緲也说好。 亦步亦趋,跟著外婆走进小厨房。 但是晚一点。 外婆就红著眼找到了昭,说,“我也没办法了,她事事有回应,可是……可是就是没有活著的味道了。” 秋日盎然。 昭的心,却像是进入了寒冬。 冷的牙冠打颤。 三天后。 很多小道消息,开始似是而非的说著关於帝九司的事跡。 说是一代梟雄帝九司,终於伏诛。 一则一则的新闻上面。 血淋淋的描述著帝九司残忍,说帝九司比帝天还狠。 说帝九司杀人无数。 说帝九司死得其所。 小七一个人偷偷出门,找到了总统府。 阁下很认真的接待了小七。 小七抱著自己的平板,坐在沙发上,等著阁下从书房出来。 阁下夫人给小七准备了水果和冰淇淋,小七都婉拒了。 夫人看著小七。 忽然觉得小七好像长大了。 失去爸爸的小孩子。 一夜之间。 长大了。 夫人忍不住落泪。 不多时。 阁下下楼。 他刚刚推辞了一个很重要的跨国电话。 他特意来见小七。 小七看见阁下。 撇撇嘴,差点露出来,“阁下爷爷,他们都在骂我爸爸……” 小七委屈坏了。 小手颤抖著,点开平板。 找到自己收藏的视频。 一个一个点开,给阁下看。 他们说帝九司死的太晚了,说帝九司的死是为民除害,说帝九司是人间败类,说帝九司死得其所。 他们將半路听到了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传闻,只要是和东南亚相关的,全部安在了帝九司的头上。 说帝九司买卖妇女儿童,说帝九司贩|毒,说帝九司开办赌场让数人家破人亡…… 小七眼泪汪汪的看著阁下,“您要帮我爸爸討回公道,我爸爸分明是英雄。” 此时的英雄。 再也不是小七为了和朋友炫耀的资本。 而是…… 为了给爸爸证明,为了洗乾净爸爸身上的冤屈的证据。 她是帝九司的女儿。 她要保护爸爸的名声。 阁下轻嘆一声,低著头,说道,“小七,你爸爸的身份特殊,他的的確確杀了很多人,加上薛山君叛国这件事情是需要暂时保密的,所以,很抱歉……” 小七手中的平板落在地上,吶吶自语,“我爸爸要背负一辈子的骂名吗?要让所有人厌恶一辈子吗?” 话音刚落。 管家进来,说道,“商家七小姐来了。” 阁下夫人擦擦眼泪,急忙去接商云緲。 商云緲进来后,就弯腰鞠躬说抱歉,“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小七看著妈妈。 商云緲握住小七冰冷的手指,“我们回家。” 小七不肯。 她摇头,后退。 商云緲蹲下来,半跪在小七身边,“要以大局为重,要听阁下的话……” 小七抱著商云緲,隱忍的啜泣,“妈妈,我心疼爸爸。” 这时候。 管家再次进来,脸色不太好看,“阁下,是……是傅家的小姐傅晚棠,她带来了……你们还是自己出来看看吧。” 第804章 帝九司的信仰,是商云緲 傅晚棠站在外面。 傅晚棠的身后是一间可移动的无菌仓。 而无菌仓里,住著一个男人。 傅晚棠咬牙站在门口,等著阁下出来。 但是傅晚棠没想到商云緲也在。 看见商云緲牵著小七出来的瞬间,傅晚棠手忙脚乱,就要將无菌仓盖住。 商云緲一眼就认出来了在无菌仓里,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人,是她的老师,孙正朗! 商云緲下意识的鬆开小七。 踉踉蹌蹌的走过去。 她差点摔倒。 傅晚棠赶紧搀扶著商云緲的胳膊。 商云緲紧紧地握著傅晚棠的手,“你……” 傅晚棠垂眸。 她轻声说道,“是曹妄让我將人带给阁下的,曹妄说,凭什么帝九司死了,还要被背负骂名?这一点都不公平,秦凛说,帝九司养了孙正朗八年。” 【你妈妈最喜欢的城市是香江】 【如果我杀的人,不是……】 【抱歉,还是没拿到香江的永久居住权】 【商云緲,你爱我吗】 还有刘菜刀的: 【我这辈子,不说谎话,宋意,听我说……】 商云緲骤然昏死过去。 傅晚棠抱著商云緲,惊慌失措的大叫。 商云緲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 但是她一定要回家。 商北梟带她回家。 商云緲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拼命翻找著,找出了当年,帝天被一锅端之前,帝九司送给自己的音乐盒。 商云緲坐在地上。 手指颤抖著,点开音乐盒的开关。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音之后。 帝九司的歌声传来。 是帝九司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每一句歌词,都是帝九司对商云緲的告白。 商云緲忽然想起了帝九司问过自己,音乐盒听了吗。 她说听了。 后面帝九司说了一句话,商云緲没听清。 现在商云緲知道了。 帝九司说的是骗子。 她没听。 她骗帝九司说自己听了。 她是骗子。 帝九司恢弘盛大的爱意,都被埋葬进了这一个小小的音乐盒里,被一个骗子束之高阁。 商云緲坐在地上,抱著音乐盒,泣不成声。 她一直听著。 好像在挽救什么,好像在弥补什么。 等到最后的最后。 歌声戛然而止。 帝九司的声音传来。 商云緲愣住了。 那一年的帝九司,声音不低沉,甚至带著年少不安的忐忑,清朗如明月高悬衝破云层落下疏朗的光,乾净透彻,“宋意,晚上十二点,葵竹苑门口见,我们或许,是一样的人。” 葵竹苑…… 葵竹苑。 那是帝天的大別墅里面的一个很普通的院子。 她经常过去。 她一直怀疑葵竹苑里面有秘密,但是始终没发现。 葵竹苑到底有什么? 商云緲穿著睡衣,披头散髮,抱著音乐盒,光著脚就朝外跑。 客厅。 昭拦住了商云緲。 商云緲看著昭,说道,“我要去找我老师,我去找我老师有很重要的事情,你放开我,昭昭。” 昭耐心地说道,“外面起风了,你换上衣服,穿上鞋子,我带你去,好不好?” 商云緲连忙点头。 像是木偶一样,被昭折腾著穿上衣服鞋子后,被昭牵著走了出去。 外婆看著两人的背影。 忍不住哭出来。 迎说道,“这个孩子,太苦了。” 外婆用纸巾捂著脸,说道,“去世的那个孩子,也苦,我们的小七,更苦啊!” 迎別过脸。 擦眼泪。 昭带著商云緲到了医院。 孙正朗的身子已经快要不行了。 商云緲穿著无菌服进入到无菌仓里面。 孙正朗眯著眼睛,看著商云緲,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商云緲的音乐盒也穿著小小的无菌服,被她牢牢的抱在手里,“老师,葵竹苑是什么地方?” 孙正朗眼神落在商云緲的脸上。 他愧疚地说道,“我当年被帝天关在了葵竹苑下面的地牢里,受尽了折磨,是帝九司將我救出去的,他背著我,一晚上走了三公里,他说他恨我,可是他说他不能杀我,怕你会难过。” 商云緲呆呆的站在那里。 孙正朗继续说道,“我的情况你看到了,我不能离开无菌仓,帝九司穷的要死的时候,自己给我製造了一个无菌仓,他以为你爱我,他恨我,又怕杀了我,会让你恨他,他投鼠忌器。” 孙正朗闭上眼睛。 有气无力地说道,“对不起,是我自私,我不能被移动,一动,我就会死,但是,但是我觉得,我不应该让帝九司死的冤屈,我让秦凛送我回来,跟你懺个悔。” 孙正朗看著商云緲。 当年。 是他將商云緲收入门生。 到头来。 商云緲为了信仰,拋弃一切。 帝九司为了商云緲的信仰,以命相搏、粉身碎骨。 反而是自己这个前辈,因为不想死,在帝九司的照顾下苟延残喘了八年。 孙正朗不停地说著抱歉。 商云緲已经没有眼泪了,眼睛乾涩的,“你知道香江的白阿sir吗?” 孙正朗吞吞口水,嘴唇发黑,“知道,是帝九司的上级接头人,帝九司为了取得香江的永久居住权,答应帮助白阿sir收取情报。” 商云緲点点头。 她很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 商云緲对著孙正朗鞠躬。 孙正朗后悔莫及。 他流下了泪。 他不能流泪。 泪水会腐蚀掉他的身体。 他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是帝天曾经用化学试剂在他身上做了试验。 但是看著商云緲的背影,孙正朗还是哭的一塌糊涂。 对不起。 云緲。 看见商云緲出来,昭赶紧迎上来,拉住了商云緲的胳膊, 商云緲衝著昭笑起来。 她一步步向前走,一边说,“我一直说帝九司是没信仰的人。” 昭默默地看著她的侧脸。 美丽,精致,也苍白。 商云緲笑起来,“原来帝九司並非没有信仰,帝九司的信仰,是商云緲。” 昭一脸担忧。 商云緲深吸一口气,“昭昭,我们回家,我要告诉小七,她爸爸的故事。” 关於帝九司…… 商云緲给小七说了一遍又一遍。 “记清楚了没有?” “记清楚了。” “爸爸是你的骄傲。” “可是外面的人还在说爸爸的坏话,阁下爷爷说,薛山君偷东西的事一旦传出去,对我们华国不好。” “没关係,大抵有的人的宿命,就是被误解。” “……” 第805章 妈妈,我爱你,所以要回来 昭每天都带著小七和小八去陪著商云緲在院子逛。 小八一天天的长大。 新生命在蓬勃生长。 昭想要让商云緲见证生命的活力。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农历十月初十。 小八出生五十八天时,精神病院传来消息,商北漠去世了。 消息送到商家。 正在给小八换尿布的昭,手指都僵硬了。 直到小屁股一直留在外面的小八不舒服的哭起来,昭才从震惊和难过中抽身。 来人说。 为了防止商北漠在清醒的时候寻短见。 房间里並没有放置任何锋利的东西。 就连商北漠想要画画的笔,都是很软绵的蜡笔。 就怕商北漠在护工不注意的时候清醒,遭遇不测。 但是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商北漠是在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脱下自己的病號裤子,將自己吊死在了门口。 昭给小八换上尿布,就一直在沙发上坐著, 月嫂將小八抱走后,昭才后知后觉的给商少衡打电话,让商少衡立刻回国。 商北漠的葬礼结束之后。 商云緲忽然要去藏区走走。 商少扬说自己想陪著姑姑。 小叔回来了,商少扬也想出去走走了。 京市太压抑了, 在这里生活一天,商少扬的心里就老一岁。 商云緲很坚持,商北梟也只能答应下来。 除了两人,商北梟安排了一眾的保鏢和保姆,来照顾两人的安全和生活。 商云緲拒绝了。 商少扬也是。 姑侄两人,只带了两个行李箱,毫不犹豫的就走了。 临走前。 商云緲半跪在小七身边,抱一抱小七,笑的很漂亮,“乖乖,听舅舅和舅妈的话,好不好?” 小七拉著商云緲的衣角,“妈妈,你还会回来吗?” 商云緲迟疑后。 不停地给小七整理衣服,说道,“会,会回来的,你好好上学。” 小七嗯声。 但是还是没有鬆开商云緲。 商云緲亲了亲小七的脸颊,“小七,妈妈真的很爱很爱你。” 小七抱著商云緲。 紧紧地搂著商云緲的脖子,“我也很爱你,所以妈妈,你要回来。” 抱著妈妈。 小七看著商云緲的头髮。 妈妈的头髮的髮根全部白了。 小七心疼的伸出小手摸了摸,“妈妈,我爱你。” 商云緲走了。 踏上了直飞藏区的飞机。 商少扬每天都在群里报平安。 每次都附带著二十多秒钟的商云緲的视频。 商云緲转动转经筒的的视频。 商云緲双手合十祈求爱人轮迴的视频。 商云緲和当地小朋友玩耍的视频。 商云緲的状態看起来很好。 最起码比在京市好。 昭和商北梟心里都稍微的放下心来。 商北梟开始费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寻找凌东兄弟们和薛樅。 …… 小八的满月宴自始至终没办。 昭也不打算办了。 但是很多人也送上来了礼物。 都是价值连城的。 昭只能待在家里应付客人。 晚上。 商北梟回来。 昭就跟商北梟挑了几个最贵重的说了,让商北梟心里有数。 商北梟说道,“都是当初我不在的时候刁难过你的,现在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別说是送点礼物,就算是给你磕头,都要抢著第一个磕。” 昭坐在梳妆檯前,保养头髮,手指顺著髮丝轻轻地滑下去,“叶阳一直没来过。” 商北梟走到昭身后。 接过昭的髮霜,帮昭动手,“嗯。” 昭看著梳妆镜里映照出来的两人的身影,昭轻声说道,“是生我们的气了吗?” 商北梟抿唇。 锋锐的唇瓣抿成一条线,说道,“不会,他大概是怕连累我们。” 昭皱眉,“不是只要查明叶俊的事情只是他自己做的,和叶阳没关係,叶阳就能官復原职吗?” 商北梟轻声嘆息,说道,“哪有那么容易?” 名利场上。 有来有往。 人人最应该做的就是明哲保身,即便是保不住,也会儘量的掩盖住自己的任何把柄。 一旦小小的把柄被人拿捏住,对於他们而言,就是致命的打击。 叶阳的把柄,人尽皆知。 这个时候。 哪一个不想要踩一脚? 不管是曾经的竞爭对手,还是平起平坐的朋友,甚至是尊称老师的下属。 人啊。 本性就是拜高踩低。 叶阳的楼塌了。 猢猻们不仅不会散,还会成团来嘲笑。 昭心里唏嘘。 她忍不住担忧,“那你说,叶阳还能走仕途吗?” 商北梟沉思后说道,“能走,但是能不能走到之前的地步,就看叶阳的选择和造化了。” 昭生气地说道,“叶俊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连累自己的儿子,连累自己的父亲,他在监狱里就能开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因为嫉妒自己的父亲和儿子继而鋌而走险。” 商北梟帮昭护理好头髮,“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昭握住商北梟的手,“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丹尼尔给我打电话,说是不能让你太辛劳,不能让你走太多步。” 商北梟打横抱起昭。 昭嚇了一跳。 担心商北梟的腰椎和腿,赶紧说,“你把我放下来,商北梟,你別逞能!” 她简直被商北梟气死了。 商北梟將昭稳稳噹噹的放在床上,说道,“早就无碍了,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月子亏空了这么多,要好好的休养,妈说给你制定了一日三餐计划,你总是不听说。” 昭无奈的说道,“都是曾叔叔定下来的,看著食谱就觉得没食慾。” 商北梟耐心地说道,“我和曾叔沟通一下,总要色香味俱全,有了食慾,才能养身体。” 昭翻过身。 抱住了商北梟的腰,“好。” 夫妻两人相拥著,也没有旖旎情思,昭担心商北梟的身体,商北梟担心昭的身体。 商北梟忽然问道,“你去见……那个童小姐了吗?” 昭垂眸。 童樺……或者应该是童顏,依旧是神志不清,状若孩童,但是她喜欢小八。 小八出生后。 司政年带著童顏来过五次。 她每次都捨不得走。 甚至还问昭,小八多少钱,让司政年买走。 第806章 当我们小八是狗 说完。 昭忽然继续说道,“好像没人不喜欢小八。” 小八的出生,刚好是在商北梟的死讯之后。 小八是所有的商家人,甚至是商氏集团所有人的希望和未来,是他们对於商家的安心剂。 也给死气沉沉的商家,带来了生命的律动和蓬勃。 昭想。 不管以后他们会有几个孩子,总之小八的份量,绝对是最重的。 自然。 商北梟也是这样想。 只是他嘆息。 很愧疚的说道,“说好的婚礼也没能按时给你,小八的满月宴也没办,归根结底,是我对不住你们娘俩。” 昭忽然湿了眼眶。 她扑进商北梟的怀里,低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能活著,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商北梟,我寧愿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经过了商北漠和商云緲的事情之后,昭无比的感念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圆满的幸福了。 她不贪心。 她现在已经非常非常满足。 夫妻两人温馨的说起家常,“明宴舟,阁下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理?” 商北梟回覆说道,“大概率会判刑,五年左右的时间。” 昭问道,“你做了亲子鑑定吗?確定明宴舟是咱们家老五?” 商北梟抿抿唇。 虽然不想承认。 但是…… 事实如此。 明宴舟就是商家老五,就是当年傅淑婉生下来,就被医生宣布死亡的孩子。 昭闷声闷气地说道,“还好他在最后能够醒悟过来,华权呢?” 商北梟想到华权。 忍不住唏嘘,说道,“华权比明宴舟聪明,他知道薛山君是利用他,同样的,华权也在利用薛山君,藉助薛山君的力量將自己的公司干到上市,他自己却丝毫没碰底线,提前割裂了洗钱的分公司,最后主动立功,也是个人才。” 爱人在怀。 尤其是阔別已久。 商北梟难念有些情动。 两人紧紧相贴。 昭也不是小姑娘,自然能感觉出来。 但是昭担心商北梟的伤。 虽然想。 但是不能做。 在商北梟翻身上来的时候,昭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小脸红润,气喘吁吁的说道,“我生孩子生的有点阴影,你给我点时间。” 商北梟闻言。 光是心疼就疼死了。 哪里还捨得? 深吸一口气,將昭紧抱在怀里,“对不起。” 他吻昭的眉心额头,不停地说著对不起。 昭依旧能感受到商北梟的蓬勃。 她抿抿唇。 从商北梟的怀抱中脱身而出,身子缓慢向下。 但是几乎在瞬间。 昭的手指还没解开男人的衣摆,就被商北梟拎起来。 商北梟皱眉看著昭。 昭红著脸低声说,“我可以用……” 那个字没说出来。 她紧紧地抿唇。 商北梟无奈的嘆息。 將人重新拎在怀里,“我又不是禽兽,何况以后有的是机会。” 昭第一次这样主动。 即便商北梟是因为心疼自己拒绝,总觉得脸面上过不去。 不再说话。 窝在商北梟的怀里,很快就睡著了。 深夜。 丹尼尔的电话进来。 商北梟看一眼。 走去阳台。 丹尼尔问道,“你有没有继续看医生?” 商北梟盯著远方的灯景,隨口嗯了一声,“看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丹尼尔哼哼两声,“虽然真的不想承认,但是商北梟你是真的有点本事,老大老二窝里斗了,老四的性取向在我略施小计下,被我父王发现,我现在就期待老大老二斗得很一点。” 秋风送凉。 商北梟忽然控制不住地咳嗽两声,嚇得丹尼尔赶紧问道,“你没事吧?约克曼说你可不能感冒,小小的一次感冒,放在小朋友身上都没事,在你身上就是致命的。” 商北梟:“婆婆妈妈。” 丹尼尔在某些时候,囉嗦的像外婆。 丹尼尔差点被气死,“我这是关心你,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商北梟说道,“妮娜在这里也不错,我给她重新安排了住处,保姆和司机。” 丹尼尔彆扭的说道,“我没问。” 商北梟嗯声,“我主动说的。” 丹尼尔:“……” 丹尼尔生气的掛断了电话。 每一次打电话,都被商北梟气的一肚子气。 但是偏偏还挺喜欢给商北梟打电话的。 丹尼尔觉得自己可能有受虐的趋势。 刚刚掛断电话。 商北梟双手按著栏杆,看著夜景,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丹尼尔的电话又进来了。 商北梟无语。 接听。 丹尼尔大大咧咧地说道,“你真的不让你的女儿认我做乾爸?我马上就是瑞国的国王了,你不想让你女儿成为瑞国的小公主吗?” 商北梟静静地掛了。 好像从来没接听过。 他轻手轻脚的回到臥室。 坐在床边,在昭的脸上亲一下,给昭拎了拎被子,笑了笑,就出去了。 在隔壁的婴儿房看见了小八。 小八正在喝夜奶。 轮流照顾小八的月嫂李姐赶紧喊道,“先生。” 商北梟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走到小八身边。 接过奶瓶,“我试试。” 李姐忙点头。 看著商北梟半跪在婴儿床前,小心翼翼的拿著奶瓶,不一会儿,小八就仰起头,哼哼唧唧的。 月嫂赶紧对商北梟说道,“先生,您手倾斜的幅度再大一点,不用担心的,现在小姐已经喝不到了。” 商北梟就像是个听话的小学生。 一板一眼的照做。 果然。 再次喝到牛奶的小八,又咕咚咕咚的吞咽。 昭忽然进来。 看见这一幕。 温暖的灯光下,商北梟冷厉的侧脸被映衬的越发柔和。 昭走过去。 靠在床边。 依偎在商北梟的肩膀上,声音温柔的说道,“大半夜把我一个人丟在房间里,来看你的宝贝女儿?” 月嫂见状。 垂眸默默地出去了。 商北梟笑声低沉喑哑,轻声说道,“乖宝,我永远最爱你。” 昭笑著呸了一声,“我又没和女儿爭宠。” 商北梟在昭的耳边说道,“爭不爭,我最爱的人永远都是昭。” 昭心里甜蜜。 她抱著商北梟的胳膊,夫妻两人一起看著小八吞咽。 小八亮晶晶的眼睛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妈妈。 小手在空中乱抓。 昭將自己的手指塞进去。 小八迅速好像是抓到了什么大宝贝,紧紧地握在手里。 商北梟问道,“小八现在是靠眼睛看我们,还是靠闻气味?” 昭一言难尽,“你以为小八是可乐吗?你怎么跟丹尼尔似的?丹尼尔说我们家小八太笨了,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说他们家的狗几天就会叫唤了,十几天就会跑了,当我们小八是狗狗。” 第807章 我是小东西,你是中东西 小八吃饱肚子就呼呼大睡了。 新手父母坐在床边。 看著粉嘟嘟的一小只的小小女儿睡著的身影。 商北梟的手指忍不住在肉乎乎的脸颊上轻轻地滑勾了一下,“我们真的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女儿。” 他商北梟,终於有家了。 昭依偎在商北梟的肩膀上。 声音因为夜色微微沙哑,“是啊,我们的女儿。” 商北梟搂住昭的腰肢。 贏软。 不盈一握。 商北梟皱眉,“怪不得妈和曾叔想方设法给你补充营养。” 昭笑了笑。 她说到,“你回来,就算什么都不用补,我也身体健康,生活顺遂了。” 说完。 昭拉著商北梟的手,吩咐说道,“你多多照看小七,明天你带小七去公司,陪你工作,小七现在需要我们大家的爱。” 商北梟点头。 夫妻两人都捨不得走。 最后乾脆將孩子抱回到了臥室里。 忽然没任务的月嫂李姐:“……” 翌日。 小七蹲在宝宝床前面看著小八。 忍不住摸一摸小八的小手,小脚,小脸蛋。 肉肉的。 软软的。 很可爱。 可爱的让小七想要亲亲。 小七也亲了亲小八的手,小声和小八说道,“小八,我的爸爸,已经是一个一个月的小宝宝了,四舅舅也是一个一周的小宝宝了,比你的年纪都要小。 以后你要是在学校里看见他们了,你一定不要欺负他们哦,他们这辈子都很苦的,小八,小七姐姐会陪著你长大,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吃一点点苦,我好喜欢你。” 昭站在门口。 鼻尖微酸。 暂时出去了。 不多时。 商北梟进来。 小七好奇的问道,“舅舅,你来看妹妹吗?” 商北梟走到小七身边。 顺手就將小七抱起来,说道,“今天跟我去公司。” 小七睁大眼睛。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说,“今天的股东会,你妈也是股东,但是你妈到不了现场,你帮你妈开个会?” 小七抱住了商北梟的脖子。 心虚的说,“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商北梟说道,“你就看我,我支持的你也支持,我反对的你也反对,若是有人反对咱们俩的意思,你就骂他。” 小七瞪眼。 真的能骂人吗? 商北梟挑眉,说道,“打人都没关係。” 小七:“好像是小朋友打架哦。” 商北梟掂了掂小七,说道,“是老东西打架。” 小七指了指商北梟,“他们是老东西,我是小东西,你是中东西。” 商北梟无语到沉默。 早饭后。 小七跟著商北梟走了。 上午。 阁下夫人来了一趟。 给小八送来了几件衣服,“都是上好的云锦做的,舒適透气,老夫人攒了不少的云锦,还有给小七的,小七大一点,衣服难做一些。” 小婴儿的衣服讲究舒適。 小七的衣服就要讲究样式和纹以及刺绣了。 昭道谢。 阁下夫人还带给昭一个消息,“叶俊判刑了。” 昭看向夫人。 夫人拉著昭的手,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死刑,缓期半年执行。” 昭深吸一口气。 夫人继续说道,“除了给薛山君消息之外,叶俊还招了自己曾经造成的几起冤假错案,因为他冤死的人,足足有五人。” 昭心里震惊。 原来。 所谓的破案第一人,是踩著无辜之人的尸骨上位的。 昭嘆息一声。 夫人又问道,“云緲怎么样了?” 昭找出视频,给夫人看。 夫人看著视频中的商云緲,说道,“让云緲出去走走,你们做的很对,现在看云緲的状態,好像比在京市的时候,好多了。” 昭也赞同的点点头。 夫人没一会儿就走了,“后天又要出国去访问了,又要一个月见不到一面儿,记得经常给我小七小八的视频,我很喜欢,阁下也是。” 昭笑著说好。 送走了阁下夫人。 昭接到了叶阳的电话。 叶阳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叶俊最后的结局了。 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昭深呼吸几次,才接听。 叶阳说道,“能带著小八,来跟我见一面吗?” 昭说好。 叶阳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还拿我当朋友,別带凌小西。” 昭虽不理解,但是尊重。 昭带著司机和李姐去了小酒馆。 说起来。 这家小酒馆还是当初昭为了报答商北梟,带著商北梟来见黄老爷子的儿子,参加黄老爷子的大寿,曾经来过的地方。 想一想。 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年半之久了。 时间向来残酷,最是人间留不住。 昭带著月嫂走进去。 叶阳已经在包厢里面。 叶阳起身。 他身上的傲气和意气风发,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平和和儒雅。 叶阳选择了从政。 这就是叶阳需要的状態。 但是想一想这样的状態,是经歷了家族的分崩离析才拥有的,昭又忍不住心疼叶阳。 当初和叶阳的第一次见面。 叶阳在海上的模样,昭还歷歷在目。 少年英气。 蓬勃,向上,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海面都是他的。 现在…… 昭坐下来。 叶阳看小八。 小八不怕生人。 瞪著一双像是黑葡萄那样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叶阳。 叶阳问道,“我能抱抱她吗?” 还不等昭开口。 叶阳就淡淡的说道,“还是算了,我这人,不太吉利。” 昭起身。 主动抱起小八,放在了叶阳的怀里。 第一次抱这样小的小孩子的叶阳,浑身僵硬,胳膊上的肱二头肌都暴起来了。 小八衝著叶阳咧开小嘴笑。 口水留下来。 叶阳说道,“她真可爱。” 昭喝了口水,说道,“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叶阳嘖嘖,终於恢復一点精气神,“你就不能谦虚一点?” 昭笑的一派岁月静好。 叶阳说道,“我要走了。” 昭手里的水杯差点落地。 她赶紧双手握住。 抬眸。 看著叶阳的神色,轻声问道,“要去哪儿?” 叶阳摇摇头,“去其他地方任职,我主动提出来的,没关係,別担心我。” 顿了顿, 叶阳继续说道,“朋友一场,我觉得我应该跟你们告別,但是我爷爷说,最好別让我影响到商北梟,我就约了你,想看看小八,我还没见过她。” 说著。 叶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锦盒,塞给了小八。 他看著昭说道,“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这是我给小八求来的平安符,让她带著吧,保佑平安。” 昭说好。 叶阳將小八给了李姐。 他端起茶盏,“昭,以后听到我的任何消息,都不要在意,就当不认识我。” 昭眼睛里泛起泪。 苦笑著说道,“有这么严重吗?” 叶阳说,“以前我也觉得不至於,但是现在,那种只是有点社会关係,就被所有人当成一丘之貉落井下石的人生百態,我已经见过了,你们就不要经歷了。” 昭垂眸的同时,一滴泪落在自己的裤子上,“好。” 叶阳用茶敬昭,“愿我们都在各自选择的道路上,渐入佳境,也祝我不再迷茫,坦坦荡荡。” 叶家人。 就要坦坦荡荡。 叶俊使叶家倒下。 他就重新撑起叶家的门楣。 少年终於肩膀宽阔。 继承的不仅仅荣耀和家產,还有詆毁和责任。 第808章 小七捣蛋 和叶阳分开后。 昭心里一直涩然。 坐在回家的车上。 李姐问道,“刚才见到的少爷,是不是就是叶俊的儿子?” 昭点头,“李姐,你怎么知道?” 李姐小声说道,“最近在网上挺多关於他的议论,都在猜测他应该不会继续从政了,因为他家里有了这样严重的案底,每次升迁的时候,估计都不会选择他。” 昭抿抿唇。 默默地頷首。 所以啊。 人在做事的时候,不能仅仅考虑到自己一时的欢愉,要看长久地影响。 若是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孩子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什么代价。 就不配有孩子。 昭深吸一口气。 挤出一抹笑,“我相信他,我相信他可以继续意气风发的和这个世界交手。” 刚到家门。 昭接到小五的电话。 “小五?” “昭,刚刚给商北梟打电话没打通,我们找到凌东了。” “真的!” “还有两个坏消息……” “你说。” “凌北去世了。” “……”昭长久的沉默。 “还有就是,凌东他……结婚了。” 因为太匪夷所思,不敢置信,昭第一反应竟然是无语的笑了,“在胡说什么?” 小五没说话。 昭知道,小五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胡说八道,“你们先回来吧,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星星,我来好好想想对策。” 小五说好。 放下手机。 昭脸上的表情阴沉无比。 她知道其中可能有信息差。 可能是凌东不得已而为之,可能是阴差阳错。 但是…… 但是要让星星怎么接受? 李姐小心翼翼的看著昭。 昭说,“你先抱著小八进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李姐哎了一声。 昭让司机载自己去商氏。 此时此刻。 商氏集团 股东会议上。 老股东们看见小七,冷哼说道,“商总消失这么久,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將股东会当成什么了?託儿所?还带著孩子来,真的让人貽笑大方。” 小七抿抿唇,趴在桌子上。 两只小胳膊垫在自己的脑袋下面,“爷爷,你这么不喜欢小孩子,因为你没孩子吗?” 老头气的瞪眼。 小七指著他的保温杯说道,“我刚刚偷偷看见你的保温杯里面是枸杞,怪不得你没孩子呢,原来你身体不好。” 有的股东实在没忍住,垂眸偷笑。 老头指著小七说道,“没家教的东西!” 小七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可是是你先看不起小孩子的呀,难道不是你先没家教? 我是代替我妈妈参加会议的,我妈妈的股份比爷爷你的股份多多了,爷爷你可真的是小小的股份大大的脾气,你像是喷火龙。” 老头指著小七。 和商北梟告状,问道,“商总,您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小七抢先说道,“那你的妈妈也是这样教育你的吗?教育你欺负小孩子,教育你看不起小孩子,就好像你生下来这样老了,你比哪吒都厉害呢。” 很多笑点低的都憋不住了。 商北梟敲敲桌面,“都少说两句,会议开始。” 老头狠狠地瞪了小七一眼。 小七装作没看见。 刚才的老股东说道,“我先发表我的意见,商总,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危机,你太太趁机收购大量的股份,这点我就不说了……” 小七惊讶,“那你为什么不收购呢?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就要倒闭了,我们的股份不值钱了吗?” 老头:“……” 商北梟勾唇。 他拍拍小七的后脑勺,让小七暂时安静下来。 老股东深吸一口气,“您刚刚回来,不打算將公司的营业额衝到往日的水平,竟然还想削弱重工业的额度,大量投入到医疗行业和ai行业,我第一个不同意。” 其他股东有一少半似是而非的表示,也不赞同。 只是態度没有这么决绝。 商北梟隨手將手中的钢笔扔掉。 小七忽然奶声奶气的说,“我和楚屿山他们玩游戏的时候,我们五个人都想要玩捉迷藏,只有两个人想要玩一二三木头人,我们就把那两个人丟出去了,让他们自个儿去玩好了。” 几个股东听明白了小七的意思。 老股东眯起眼睛说道,“商总,这小丫头片子说的话,该不会就是你想说的话吧?” 小七忽然下去椅子。 走到老股东面前。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股东的长鬍子。 小七踮起脚尖。 在老股东的耳边大声说道,“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我是小丫头,但是我不是骗子,你再说我是骗子,我就告诉你的妈妈,让你的妈妈打你屁股!” 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老股东觉得自己要面子了一辈子,第一次,面子里子都丟乾净了。 他抬起手就要去抓小七。 小七人小鬼大, 一个矮身。 就钻进了会议桌下面。 两米乘以十米的会议桌,下面甚至可以跑马。 小七钻进去,爬来爬去。 老股东可不能跟著一起钻进去。 他轻轻地呵护著自己的鬍子,愤怒地说道,“商总,这个小丫头片子……” 刚出口。 脚就被狠狠地捶了一拳头。 老股东到嘴的话,下意识变了,“这个小姑娘,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了。”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表示赞同,“我太太最近忙得很,要不然,赵叔带回去,帮我教育教育?看看赵叔的教育方式,也让我开开眼?” 小七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太好啦,可以换一家去捣乱啦!” 老股东迅速摇头,尷尬地说道,“商总,咱们赶紧继续正题吧,要不然就让周助理把这个小丫……小姑娘给请出去吧。” 小七说道,“我想去买冰淇淋,可是我没钱。” 商北梟无奈的摊开手,“舅舅也没有,舅妈管钱。” 眾人:“……” 小七松松肩膀,“那怎么办呢?” 商北梟:“那怎么办呢?” 舅甥俩同时看著老股东。 老股东气的胸口疼,“记在我的帐上,你赶紧去吧!” 周彦抱起小七就往外走。 出去会议室。 周彦问小七要去哪里买冰淇淋。 小七想了想,摸著下巴说道,“去市区收购几家冰淇淋店吧。” 周彦:“……” 他自嘆不如。 自嘆不如啊。 第809章 小七要当老板,玖喵喵冰淇淋店 小七这么一闹。 股东们都明白了商北梟的用意。 只不过是借用小朋友,杀鸡儆猴。 他刚刚回归,不好对他们这些老股东下手。 就借用小孩子童言无忌的名义,敲打他们。 说枸杞孩子什么的,不就是赤裸裸的语言攻击吗? 再往大了说,就是舆论,商北梟威胁他们,不答应公司改革,就网暴他们,用私生活的舆论来压倒他们。 还有钻进办公桌底下,又是砸脚又是什么的,不就是明晃晃的说,要是他们不答应改革,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使阴招吗? 砸脚的意思,不就是警告他们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还有最后的冰淇淋。 这不就是说,要是再不答应,就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阴险。 阴险。 著实阴险。 一个导演,一个演员,给他们演了好大一齣戏。 除了还在据理力爭的老股东,其他人的意见的声音缓慢的小了。 但是他们最看重的还是改革后的利益。 据此。 是分毫不能让步的。 商北梟笑著说道,“谁能未卜先知?我若是能保证你们的利益,我还需要股东大会广而告之?你们一个个尸位素餐这么多年,一年赚到平常人家十辈子都不完的分红,我欠你们的?” 闻言。 老股东红著脸说道,“我们都是老爷子身边的得力干將,当年公司能发展成这样的程度,我们都是功臣,虽然比不上开国功臣,但我们也是贞观之治的魏徵!” 商北梟向后倚著身子。 声音懒散淡漠的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 “你什么意思?” “改革志在必行,尾大不掉的弊端,我会在一年之內全部摒除乾净。” “你何不直接说我们就是你口中的大尾巴!” “聪明的人不需要明说。” “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吗?你这样对得起老爷子吗?” “对得起对不起的,老爷子估计也不会管,再不行,你们谁去地下帮我问问?” “商北梟,现在公司的负责人,是昭,十八年后的负责人,是你的女儿,你现在没有任何发言权!” 股东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能拖一会就拖一会儿。 几乎忘记了人家本就是夫妻。 昭推开门进来,笑著说道,“我丈夫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她坐在小七刚刚坐过的位置。 挑眉。 微笑著说道,“赵叔真的是谁在位就看不惯谁,前段时间还在背地里说我牝鸡司晨,说女人当家做主,就是容易心软,现在又说我先生不行,倒是抬举起我来,我真的是受宠若惊。” 老股东:“……” 他起身。 双手紧紧地按在办公桌上,“我们有全国最大金属加工,能源製作,电力设备,我们拥有先进的电解铝技术,光伏硅片切割车间,轨道交通长,全国重工,更別说其他的轻工业! 我们手里握紧这些,我们就是整个华国商业上的一座大山,任何人都翻不过去,我们就能永远的屹立於华国乃至是世界的商界中,屹立不倒,你们为何非要折腾!你们年轻人不是信奉英雄主义吗?英雄就是这样做的吗?” 他不懂。 他不懂年轻人为什么就是要折腾。 赚钱的行业要切掉一部分,非要拿著真金白银去填补无底洞,这到底是为什么? 昭点点头,“那我就告诉你,因为变则通,通则久,用技术创新打破资源垄断只,是世界的发展机遇,赵叔是时候要改正老套的想法了。” 他气的不停地吞咽口水。 胸口震颤。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说道,“我国能源对外依存度,最高者超过百分之八十,这是我们的能源枷锁,但是能源是工业的粮食,我们又不能不吃,只能重金买。” 老股东大声说道,“这是国情所致,商北梟,你不要告诉我,你多么爱国,你不要告诉我,你寧愿冒著商家灭亡的风险,统统是为了国家!你没这么伟大,在坐的各位,都没有这么伟大!” 商北梟笑了笑,“商家是商场的大山,是国內企业的晴雨表,商氏敢投资的领域,他们也敢投资,商氏不投资的领域,他们不敢投资,或者是用微不足道的资產去试探,这样的境况,又怎么能站在世界前沿?我们既然作为商场的领头羊,更应该打破桎梏,迎接新的技术革命,產业的金字塔,我们不能只站在中间。” 他说完。 昭拿出u盘,说道,“不多说了,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昭拿出了自己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资料。 一五一十的讲解。 灯光下,昭在发光。 商北梟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昭。 在他离开的这將近一年的时间里。 他的小玫瑰。 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商北梟的嘴角露出骄傲的笑。 这是他的。 他的太太。 全世界最好的太太。 商北梟的腰后忽然疼了一下。 他皱眉。 缓慢的熬过那一阵痛意,始终笑著看著昭。 昭说完,“赵叔,我们,可以一试。” 老股东缓慢地低下头,“反正我年纪大了,我说了也不算,原本说支持我的人,也倒戈了,你们爱怎么怎么吧。” 话音刚落。 老股东的手机接二连三的响起来。 他拿出手机。 戴上自己的老镜。 看著推送过来的帐单,眼泪朦朧,“商北梟,你外甥女买的什么冰淇淋,了我……个十百千万……一千六百万!” 商北梟和昭对视一眼。 昭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刚刚在门外碰见小七,小七说要去收购冰淇淋店呢,原来是有人请客。” 老股东:“……”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老股东追著商北梟和昭,“你们要搞新能源和ai,我没意见了,但是以后每个月的分红,要腰斩,我就攒了这点养老的钱,你们就还给我吧,大不了还我一千万,剩下六百万就当是我请小朋友吃冰淇淋了……” 商北梟意味深长,“听说赵叔名下的十几处房產里,都养著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啊。” 老股东目瞪口呆,“你刚才怎么不用这个来对付我?” 商北梟微笑,“咱们只是政见不一的朋友,又不是宿敌,您太太也死了,您也不算婚內出轨,顶多就是一把风流债,我也不屑於用私生活来攻击您,您老人家毕竟是我们的魏徵。” 老股东面红耳赤。 他转身。 一边走一边说,“算了算了,一千六百万,就给两个孩子买冰淇淋吧。” 小七已经乖乖的坐在办公室里了。 看见昭进来。 她一路跑来,说道,“舅妈,我要当老板了,我要把所有的冰淇淋店都合併成为连锁店,我给它们取名,叫玖喵喵冰淇淋店。” 第810章 妹妹长大之后就去举重吧 玖喵喵…… 昭微微垂下眸子。 肩膀很快被抱住。 商北梟顺手就將昭的小脸转移到自己的胸口。 他一身黑色西装,很是矜贵。 在自己的妻子和外甥女面前,倒是到了几分笑意,毕竟是做父亲的人了,身上总归是多了几分人夫感。 倒是让男人更加性感。 小七目不转睛的看著商北梟,“舅舅,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闻言。 商北梟忍俊不禁。 手指在小朋友的鼻子上轻轻的捏了一下,说道,“舅舅哪天不好看?” 小七迅速嘁了一声。 但是很快。 小七就一脸的惆悵了,说道,“以后我就是大老板了,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做一个大老板的准备,舅舅,你要教会我,怎么做奸商。” 商北梟:“……” 就连刚才因为小七的话再次陷入难过之中的昭,这次都忍不住跟著一起笑了。 小七摇头晃脑。 她主动问道,“舅妈怎么忽然来了?是不是有要紧的事情?” 昭一拍脑门。 她说到,“瞧瞧我这脑子,生个孩子把脑子都生没了,小五给你打电话,说是没人接。” 商北梟皱眉。 去办公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说,“刚才去开会,没带手机,小五有要紧的事情?” 昭走到商北梟面前。 轻轻地抱住了商北梟的腰,小声说道,“有两个坏消息,你要撑住。” 商北梟的眼神瞬间暗沉。 胸腔里们闷沉的很。 他声音低哑的让人心疼,“是不是凌家兄弟……” 小七也赶紧將小脑袋抬起。 眼巴巴的看著昭。 昭也难受,声音里氤氳了雾气,“凌北去世了。” 小七的眼泪啪嗒一下落下来。 落在自己的腿上。 浅灰色的小裤子上面,瞬间变成了深灰色的一小块。 商北梟的眼角亦是氤氳了难过。 昭抬起手在商北梟的眼尾轻轻地擦了擦,说道,“还有,凌东……结婚了……” 说完。 昭的语速忍不住加快,“我觉得事情有蹊蹺,但是在小五带著他们回来之前,我希望先不要告诉星星。” 商北梟说道,“我知道。” 小七也闷闷的点头。 昭嘆息一声。 商北梟安慰昭,“凌东跟我这么多年,我了解凌东,凌东不是那样的人。” 昭何尝不知道? 即便认识凌东的时间不如商北梟认识凌东的时间久,但是昭也清楚的知道凌东的为人。 若是凌东真的是不负责任的人,当初就不会为了星星,而不和星星在一起。 所以昭才说,事情肯定有蹊蹺。 即便如此。 也不能在这个时机,把事情告诉星星。 否则凌东他们回家的这段时间,星星会疯的。 昭深知这样的感受。 说完后。 小五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昭就暂时带著小七回家了。 在路上。 小七笑著依偎在昭的怀里,小声说道,“舅妈,我是开玩笑的,我不会做奸商的,我要卖全世界最最甜的冰淇淋。” 昭柔软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著小七的小脸。 很快到家。 小七迫不及待去找小八。 小八刚刚睡醒。 正在有力的蹬脚。 小七觉得妹妹的力气这么大都能去举重了, 不一会儿。 小八忽然打了个哈欠,两眼一眯,瞬间秒睡了。 小七又觉得小八不能去举重。 小八这么能睡。 要是举重的过程中,两眼一眯,睡过去了,可不出事啊? 小七守在婴儿床旁边。 小手拉著妹妹的手。 用气音小声说道,“小八,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保护你的,我是你最厉害的小七姐姐。” 另一边。 迎和昭也在討论叶俊他们的事情。 迎说道,“我看见新闻报告了,好几个人都被判了死刑,我还听说原本叶俊是不用死刑的,但是叶俊的秘书將叶俊出卖了。 把叶俊在二十年前为了年前结案,屈打成招,將一起强|姦杀害少女的案子,安在了一个小企业家的身上,导致他们家破人亡。 就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知所踪,我听著就觉得浑身发抖,你说怎能踩著好人的尸骨向上爬呢?” 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 自古以来。 都是如此。 这是正常的,是人之常情,就说迎开了一一家小店,都想要开分店呢。 无可厚非。 但是向上爬的手段变了味道,自己手中的权利成为徇私枉法的保护伞,就是走进了深渊,是不可回头的深渊。 很多时候。 做错事情的人懺悔,都会说。 歧路,就是一念之间。 但是所谓的一念之间,却在他们的脑海中,演变了无数次的场景。 昭问道,“妈妈,你生意恢復正常了吗?” 迎点点头,“你就別担心我了,早就恢復正常了,你连月子都没坐好,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地休养,月子病要命的,你还年轻,不能不放在心上,等到老,后悔就晚了。” 昭嘆息一声。 无奈的说道,“妈妈,你每天都至少说五遍。” 迎笑了笑。 冷不丁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迎拉著昭的手,“还有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被抓的人里有何晚晴。” 昭愣住。 这个名字早已经被昭遗忘在歷史的长河中了,冷不丁的提起来,她反应了好久一会儿。 迎继续说道,“好像是说温玉去世之后的一段时间,就是何晚晴在管赌场,但是何晚晴管不住人,后面刘菜刀才到了赌场,两人都是老板,你们从赌场逃跑的时候,就是何晚晴带人追的你们。” 昭唏嘘。 她好笑的问道,“妈妈,这么隱秘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迎抿抿唇,“我去看你妈妈的时候,听到司先生和司宸聊天,听到的。” 昭看著迎没说话。 迎哎呦一声。 拉著昭的手,说道,“我以前的確是觉得你找到了亲生母亲,我会吃醋,但是知道了你妈妈的经歷,我心里只觉得心疼她,你有时间也要多去看看她,带著小八,她太喜欢小八了。” 昭点头。 话又说回去。 迎面色遗憾,“当初我也是將何晚晴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的培养的,万事都跟你一样,那时候她分明很乖很听话,和你没什么差別,现在……命都没了。” 昭赶紧说道,“人各有命,妈妈你为外人落泪作什么?赶紧別哭了,你带小七和小八,我要出门一趟。” 迎皱眉,“刚回来就出门?” 昭眨眨眼,“我约了星星。” 迎这才说道,“那你赶紧去。” 昭:“偏心。” 迎道,“星星也是我的女儿,你好好陪陪她。” 昭:“遵命。” 第811章 这位姐姐也好看 昭刚出门。 看见了华权的车。 昭皱眉。 自从商北梟回来之后,华权就像是做起来了缩头乌龟,面都不露,现在怎么主动送上门了? 昭站在原地。 晶莹的眼睛里带著探究。 华权看见昭,坐在车里就开心的挥了挥手。 然后將宾利停在路边。 推开车门下车。 华权的手中拿著一份漂亮的请柬。 昭忽然想起上次华权来向自己倒戈的时候,曾经说起过自己的未婚妻。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华权走到昭面前。 双手將请柬递给了昭,说道,“下个月初六,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诚挚的邀请你们一家三口。” 昭接过来。 看见请柬的封面设计,近看更漂亮,正红色的扉页上,用描金字体写著: 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时令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或早或晚 所以,我一直等 幸好 我们皆是不负所望 很浪漫的话。 昭点点头,“我们会去给华先生送祝福。” 华权问道,“我听说你们也要进军ai製药?” 昭似笑非笑的问道,“华先生今天是来送请柬的,还是来当间谍的?” 华权微楞。 然后笑起来。 他摇摇头,很诚挚的说道,“我是觉得若是你们有兴趣,咱们可以合作,商家的百年名声,加上永生的先进科技人才,我们定然能够叱吒风云。” 昭也笑。 声音温婉柔和的说道,“我先生说,以后找寻合作伙伴,第一要务就是需要对方爱国。”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 但是却像是鸡毛毯子打脸一样的难受。 看著是羽毛,但是羽毛是绑在棍子上的。 打人脸,是真的疼。 华权也直言不讳地说,“小姐打人脸,是真的不露声色,但是足够狠,我其实没觉得我做错,我最起码中立了,不是吗?” 昭淡淡的说道,“朋友中立,本质就是站在对方一方,对手中立,其实就是站在你的这边,国家永远不该是中立的一边,应该毫不犹豫的偏向。” 华权有些诡辩,“我实在香江和国外辗转长大。” 昭一针见血的问道,“你跟著亲戚长大,你爸妈就不是你爸妈了?” 华权:“……” 沉默良久后,华权忽然笑了,“昭,每次你都让我刮目相看。” 昭说,“就不请你喝茶了,我有应酬,很著急。” 华权说道,“这就是京市委婉的赶人吗?” 昭:“你这不也挺懂京市的传统文化?但是我今天是真的有事,改天我和我先生请你喝茶。” 华权看著昭上车。 他大声说道,“我更喜欢吃饭。” 昭一边坐进车里,一边说道,“这有什么难的,请你吃茶泡饭。” 华权:“……” —— 昭觉得今天出师不利。 大概是被人传染了倒霉。 本来是想带著景南星去玩一场剧本杀,人多,在一起热闹,能让星星暂时的忘记伤心事。 但是怎么都没想到。 在一场喜剧中。 景南星都能抽到“你是一个岛民,你的丈夫在一次捕鱼途中遭遇不测,剩下你和三岁的女儿相依为命,然而你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你是一个职业杀手,这次来岛上旅游的……” 结束之后,看到景南星的话本子。 昭咬牙咬得都疼了。 华权可能不太吉利。 要少见。 昭拉著景南星,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咱们去吃日料吧,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三文鱼。” 景南星不想辜负好友的好心。 她点点头。 跟著昭一起去了。 吃完后。 景南星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昭很想让星星开心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星星,我带你去唱歌吧。” 或许。 星星需要一个发泄的时机。 当初, 商北梟和凌东是同一天出事的,那时候,昭的心情不比景南星好受,两人见面只是看著对方一起落泪,谁也安慰不了谁。 后面。 知道了商北梟还活著,昭又经歷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直到现在都没还彻底结束,昭更是没那么多时间好好陪陪星星。 星星也不愿意来商家老宅一起住。 每天只有自己。 寂寞和想念,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不停地滋生生长。 那种感觉,昭太懂了。 景南星不太想去。 昭说道,“就当是陪我。” 景南星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来到傅祁川的地界。 昭要了一间包厢。 景南星说道,“就在吧檯上吧,喝两杯就回去,包厢里太安静了,静的人心里发慌。” 昭点点头。 和景南星坐在了吧檯上。 要了两杯酒。 酒水不离手。 景南星忽然问道,“昭昭,你还记得去年,一起去山里找闻爷爷算命吗?” 昭嗯声。 景南星垂眸,笑著说道,“一点都不准,老爷子还说凌东这辈子会结两次婚呢。” 昭握住景南星的手。 景南星摇摇头,“我没事,我就是忽然想到了,如果凌东能活著,哪怕他结一百次婚都没关係。” 昭心里默默的嘆息。 很多次,她都想说出来了。 但是…… 但是怎么和一个女孩子解释,你的恋人没有死,但是他娶了別的女人…… 就算是有隱情。 但是要怎么说出口? 昭心里在天人交战。 看著景南星哀伤的侧脸,昭什么都不想管了,“星星,我……” 还没说完。 昭的肩膀被重重的拍打一下。 昭嚇一跳。 赶紧转身。 妮娜兴冲冲的说道,“我看著像你,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昭皱眉,“你一个人来的?” 妮娜点点头。 昭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单身一个人不要来这样的地方,本来人生地不熟,你若是想来,就让司机陪著你,司机都是练家子,能保护你。” 妮娜神秘兮兮的说道,“我来找周温白的。” 昭无语。 妮娜小声说,“周温白部门聚会,在楼上包厢,我蹲在这里等周温白出来,他老是拒绝我的邀请,我问问他为什么。” 景南星托腮。 看著妮娜。 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自己当初追凌东的时期,嘴角忍不住扬起笑。 妮娜看著景南星,“这位姐姐也好看。” 景南星说谢谢。 她拍拍妮娜的肩膀,说道,“祝你得偿所愿。” 第812章 天桥底下,全是巫师 妮娜立马热情的抱住了景南星。 声音甜甜地说道,“你也是,我掐指一算,你会超级超级超级幸福的。” 昭:“你还会掐指一算了?” 妮娜和景南星坐在一处,胳膊搭在景南星的肩膀上,说道,“你们华国,到处都是巫师。” 景南星:“啥?” 妮娜一本正经的说道,“一到晚上,天桥底下,一排排的全是巫师。” 昭和景南星面面相覷。 昭看著景南星笑出来了,才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幸好不是剖宫產。 要不然。 昭都怀疑自己今天晚上会笑的伤口疼。 妮娜还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不愧是人杰地灵。” 昭问道,“你去算命了?” 妮娜脸红,点点头,“去算了姻缘。” 昭好奇的问道,“怎么样?” 妮娜轻轻咳嗽一声,“我找了五个巫师给我算,他们都说我一定能追到我喜欢的周医生,还说我命里带白,白大褂的白,说我们能修成正果。” 景南星笑著说道,“他们算的很准。” 妮娜眼睛都亮了,“是吧,我觉得也是。” 话音刚落。 周温白出现了。 周温白看见了妮娜,也看见了昭和景南星。 过来跟两人打招呼。 他说道,“我们科室拿到了今年的最佳,整个科室出来放鬆一下。” 昭嗯声。 周温白点到为止,“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我就不打扰你们。” 昭笑著说好。 周温白刚转身,妮娜就追上去了,“周医生,你今天有时间出来唱歌,都没时间和我一起吃饭吗?我说请你吃饭,你一直推推推,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浑身都是热情和青春的味道。 让已经迈进三十岁大关的周温白无从招架。 他不是不明白这姑娘一个人漂洋过海来京市的原因。 年长者一眼就看出小女孩眼睛里藏不住的情谊。 但是妮娜公主不是周温白喜欢的类型,从头到脚,都不是。 周温白只能避免跟她太多的接触。 小姑娘啊。 三两分钟的热度,只要冷却下去了,就忘记了。 但是周温白没想到。 她来到京市已经快要一个月了,每天都在约自己吃饭,甚至还掛自己的门诊,他乾脆让科室將自己调到了手术室,接下来两个月,將一直在手术室主刀。 可没想到,还是在这里,碰见了她。 周温白看著跟在自己身边的妮娜。 忽然想到传闻说是瑞国的新任王后十八岁就生了小公主,算了算,妮娜的母后也只是比自己大八岁,而自己比妮娜大十岁。 他忽然莫名其妙的想笑。 妮娜眼巴巴的看著周温白,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看的她眼睛都直了。 周温白瞬间收敛笑容。 妮娜皱著鼻子说道,“真是小气,笑都不给看。” “公主。” “我叫妮娜。” “妮娜公主。” “……” 妮娜皱眉,“这么生分干什么呀?” 周温白语出惊人,“你该叫我一声叔叔。” 妮娜眨眨眼,不敢置信。 周温白按了按妮娜的肩膀说道,“小公主,赶紧回家去吧。” 妮娜抿唇。 偷偷笑。 他们这是有身体接触了吗? 她笑的跟一只狐狸似的,“周医生,我喜欢你。” 周温白无奈且残忍的说道,“我不喜欢你。” 妮娜浑不在意的说道,“没关係,我追你吧,你们不是有句古话,叫做女追男,隔层纱?” 周温白难得的说了句冷笑话,“是金刚纱。” 说完。 周温白双手按著妮娜的肩膀,把人翻转过去,朝著妮娜的车的方向推了推,说道,“时间不早了,小朋友赶紧回家睡觉。” 妮娜气呼呼的转身。 挺胸。 声音无能狂怒的问道,“哪里小了?” 周温白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 胸脯。 口中说著她是小朋友,可毕竟是发育成熟,已经成年的小姑娘。 周温白是男人。 他平日如何清风霽月。 也难以免俗。 但是几乎在瞬间,周温白就转移了视线,“我说你年纪小,赶紧回去。” 妮娜站在原地。 晃呀晃。 跟个小豆芽似的。 只是身材不像。 妮娜不肯走,“你抱我一下,我就回家睡觉。” 周温白:“……” 妮娜大声说道,“我们国家的再见就是拥抱呀。” 周温白:“入乡隨俗。” 说完。 他拍拍妮娜的后脑勺,“去吧。” 妮娜重重的哼了一声。 衝著周温白的背影,暗戳戳的握了握拳头。 她一定会拿下周温白的。 妮娜乘车离开后。 周温白倚著自己的宾利,在等代驾。 閒来无事。 他摸出烟盒。 手臂起起伏伏,猩红的一点,明明灭灭。 不多时。 周温白忽然看见一个女人从酒吧里走出来。 他忽然慌了神。 菸蒂燃烧下来,烧灼了手指也毫无知觉。 周温白大步流星的上前,脚步略微踉蹌,“阿鳶。” 大波浪的成熟女人转身。 对上周温白的目光。 她微楞,“周温白。” —— 景南星喝醉了。 昭將人架出去,景南星在车里大哭大叫。 昭开车到了海边。 景南星坐在沙滩上,哭了一个多小时,酒也醒了。 她紧紧地抱著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我没事,活著的人好好好地活下去,我虽然很想念凌东,但是我不可能跟著凌东走。 我努力那么多年,我念了那么多书,我拼命地从大山里走到京市灯火辉煌的地方,一路上顛沛流离,才走到现在,纵使我深爱凌东,可是我也不会殉情,我会想念他一辈子,但是我的一辈子,依旧要过得漂亮。” 昭紧紧地回抱著景南星,“我们都会得偿所愿。” 景南星闭上眼睛,“昭昭,告诉阿姨和外婆,不用总是担心我,外婆一把年纪,隔三差五就去给我做饭,我看著都心疼。” 昭说道,“我妈当你是亲女儿,外婆当你是亲外孙,应该的。” 景南星拍拍屁股上的沙子。 起身。 拉起昭,说道,“我真的好多了,送我回去吧,商太太。” 昭笑。 景南星抱著昭的胳膊,说道,“能让身价千亿的商太太给我做司机,真的是我的荣幸,你以后別给別人做司机,我就去申请一个迪士尼世界纪录。” 昭:“那是吉尼斯。” 將景南星送回家。 昭接到了商北梟的电话。 昭接通电话就说道,“不是说了和星星在一起,马上就回去,一直催催催,催什么催!” 小七:“是我,舅妈。” 昭:“……” 她赶紧温柔地说道,“原来是小七,小七找舅妈有事吗?”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道,“舅妈,你快一点回来,有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需要你回来一起商量,但是也要注意交通安全哦。” 第813章 这样的情况,你想要她死在这里 昭以最快的时间赶回家。 一家人都在。 包括躺在婴儿床里面的小八。 一个人都不差。 昭走到商北梟身边,坐下来,目光带著疑问,落在商北梟的身上。 商北梟摇头。 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小七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七拍拍手,拿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隨便画画,“既然大家都到了,我就开始今天的家庭会议了。” 小七轻轻咳嗽一声,“大家知道,我马上就要当老板了。” 商醒无语的翻白眼,“你今天说了不下十次了。” 小七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刚刚查了一下,还寻求了相关人士的建议。” 商北梟疑惑,“相关人士是谁?” 商眠小声说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楚屿山吧?” 六七岁的相关人士…… 怎么不能叫相关人士呢? 小七继续说道,“相关人士说,要是想开连锁店的话,每个店里的装修风格最好可以统一起来,这样就会有很大的辨识度,我现在决定,我要开始装修了。” 这一板一眼的,还挺像回事的。 昭点头,“我们尊重你的想法。” 小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但是现在最最要紧的问题是,我,没装修的钱。” 眾人抿唇。 小七厚著脸皮说道,“所以大家可不可以给我点钱,让我装修好了,重新开始营业,赚到钱了就还给你们,一百万两百万不嫌多,五万十万不嫌少,求求了。” 昭率先说道,“我出一百万,记在你舅舅的帐上。” 小七赶紧拿著铅笔在本子上面写字,“舅妈……不会写,还是画画吧,一百万!” 迎看著小七现在的状態。 心里十分欣喜。 也赶紧说道,“我出十万吧。” 小七赶紧记帐。 字不会写。 就来画画。 马上就凑够了三百万,小七说道,“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都洗洗睡吧。” 小七抱著笔记本上楼。 爬上床。 小七抱著放在被窝里面的套娃,忍不住亲了亲。 抱在怀里。 香香的睡过去了。 夜里。 睡前。 昭和商云緲通了电话。 商少扬很快就会回来。 但是商云緲还想一个人在外面走走,徵求昭的意见。 昭虽然不放心,但是也只能嘱咐商云緲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一切小心。 商北梟穿著睡袍从浴室出来。 昭把商云緲的打算告诉了男人。 商北梟上床。 將昭抱在怀里,“隨她去吧,她只要能好好地,一辈子在外面流浪,我也认了。” 昭往商北梟的怀里钻了钻。 商北梟问道,“晚上和景南星去喝酒了?” 昭嗯声,“我就喝了一口,后面喝的饮料,我开车的时候酒都没了,我心里有数。” 顿了顿。 昭问道,“你之前说周医生有喜欢的女人,他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商北梟皱眉,“你们见到周温白了?” 昭撇撇嘴,“什么都瞒不过你,见到了,还见到妮娜了,妮娜对周医生穷追不捨。” 商北梟无所谓的笑了笑。 淡淡的说道,“他们成不了。” 昭好奇,“你说说周温白的前女友唄。” 商北梟稍微回忆了一下,“当年周温白跟著他的老师一起完成了一项最新治疗癌症药物的试验后,国外的製药公司对周温白拋出橄欖枝,以年薪二百万美金的诚意,想要周温白留下。 可周温白不想留在国外,故而因为这件事情和女朋友產生了分歧,后面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人就分手了,周温白身边再也没出现过女人。” 昭摸著下巴,“这样说起来,周温白很爱自己的前女友,你的意思仿佛在说周温白在等自己的前女友?” 昭更好奇了。 能让周温白这样芝兰玉树的谦谦君子等待多年的女人,会有多么优秀? 昭问商北梟。 商北梟说不知道。 昭不信。 商北梟將不听话的昭按在怀里,无奈的说道,“也只是在国外见过一两面,一起吃饭,我总不能盯著好兄弟的女人看,反正不是妮娜那种类型的女人。” 昭嘆息,“这样说起来,妮娜和周医生是绝对成不了?” 商北梟嗯声。 周温白喜欢的类型,妮娜半点都不沾。 想到在瑞国时候,妮娜的所作所为,商北梟忍不住说道,“你离妮娜远点,她不是什么好的,带坏了你。” 昭不吭声。 商北梟滑跪,“好好好,妮娜是你的朋友,你有辨別是非的能力,是我多嘴,对不住我家乖宝。” 昭破功。 趴在商北梟的胸口笑的浑身抖动。 两人都记掛著凌东,也没什么心思,相拥而眠。 三天后。 小五回家了。 商北梟和昭一起去港口接人。 凌小西也已经从家里赶过来。 小五走在最前面。 凌南手里抱著一个骨灰盒,跟在小五身后。 这个月。 昭已经看到了三次骨灰盒了。 她眼睛瞬间蔓延上猩红。 她抬起手。 捂著嘴。 才没让自己的哭声跑出来。 凌南一步一步,走的稳重。 一张永远都乐呵呵的娃娃脸上也再也没有了笑容。 走到商北梟身边。 凌南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六爷。” 商北梟指尖颤抖。 手指落在骨灰盒上,轻轻地抚摸著冰冷的盒子纹路。 紧接著。 凌东出来了。 昭赶紧看过去。 就看见凌东的身后,跟著一个小姑娘。 昭的双手瞬间紧紧地捏在一起,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光。 听到小五说是一回事。 亲眼看见是另外一回事。 昭的心口酝酿了怒火,她正要衝过去的时候,被商北梟按住了腰肢。 商北梟喑哑的声音在昭的耳边说道,“別著急,他们刚回来。” 昭虽然身子停在原地。 但是眼睛一直气鼓鼓的盯著凌东。 凌东走过来。 商北梟快步走到凌东身边,重重的抱了抱他。 商北梟沉声沙哑地说道,“辛苦了,受苦了。” 凌东拍了拍商北梟的后背,“六爷,你还活著,真的太好了。” 拥抱结束。 凌东看见了昭,喊了一声太太。 目光下意识的找寻。 昭说道,“没来,这样的情况,你是想要星星死在这里吗?” 第814章 未婚扶灵意味著什么 凌东难以启齿。 跟在凌东身后的女孩子大概是因为来到了陌生的地方,全是陌生人,她只能紧紧地跟著凌东。 昭怎么看怎么觉得扎眼。 每次女孩子走到凌东身后,想要去拉凌东的胳膊的时候。 昭的眼光恨不得能飞出刀子,能杀人。 以至於两三次之后,小姑娘看著昭,就低头。 好像昭是洪水猛兽。 昭气的磨了磨牙冠。 凌小西的车停在海边。 她推开车门。 几乎是腿软著从车上跳下来的。 她看见了大哥,三哥。 看见了三哥手中的骨灰盒。 唯独没看见二哥。 凌小西面如死灰。 她的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一步步地艰难的行进。 看的人揪心难过。 但是让昭还揪心的,是跟在凌小西后面,从车上下来的景南星。 景南星下车的瞬间。 昭的耳朵里一阵轰鸣。 她下意识走过去,去接景南星。 凌小西站在凌南面前,“我二哥是不是在后面?我去接他,这彆扭劲儿,我不亲自去接人,这人还不肯下船了?” 凌南声音哽咽,“小西。” 凌小西艰难的笑著,“你別说话,我去找,我这就去找。” 凌小西逃避的想要跑开。 在路过凌东身边时,被凌南一把拉住胳膊,往凌南的那边丟了丟,“你二哥在那里。” 凌小西呆呆的站在原地。 一声哀嚎。 崩溃的嚎啕大哭。 从三哥的手里接过骨灰盒,凌小西抱著骨灰盒跪在沙滩上,小脸贴在冰冷的骨灰盒上,哭的天地震颤。 昭扶著景南星走过来。 凌东三步走两步跑来。 他黑了点。 身子更壮了些。 脸上的胡茬,也忘记颳了。 整个人糙的厉害。 景南星颤抖著手指,抬起手,手掌心落在凌东的脸上,“你……没事就好……” 凌东眼尾湿润,红了一片,“星星……” 他一把搂过景南星。 死死的按在怀里。 像是失而復得的无价之宝,恨不得將景南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我回来了,星星,对不起……” 景南星睁著眼睛。 眼泪一直无声的流。 她的目光对上了一个小姑娘的目光。 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女孩,只是皮肤稍微黑了点,像一颗黑珍珠,眼睛亮亮的,五官很好看。 若是忽略掉她眼睛里对景南星浓浓的防备之心的话。 景南星一直盯著她。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的离谱。 再结合三天之前,昭昭陪著自己喝酒,却没告诉自己凌东已经找到的事情,景南星基本上就明白了。 所以。 她怀里的男人,不属於她了吧? 景南星闭上眼睛,紧紧地抱著凌东结实的腰。 曾经午夜梦回。 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在想念的怀抱,已经近在咫尺。 可是…… 可是马上就不属於自己了吗? 景南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气哄哄的走过来。 拼命地要將两个人拉开。 嘴里说著蹩脚的华国话,“走开,这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丈夫。” 昭简直要被气死了。 她大步流星坐过去。 一把推开那女孩,“你干什么?” 大概是昭声音太凌厉,眼神太锋锐,盯著昭,她竟然害怕的哭出来了,“东哥,我害怕。” 景南星明显的感觉到凌东的身体微僵。 她笑了笑。 她说道,“你活著就好,真的,你活著就好。” 说著。 就放开了凌东。 但是凌东並没放开景南星。 景南星向后仰著身子,声音淡淡的说道,“凌东,你先放开我,你去处理重要事情,我们的事,不著急。” 凌东还不动。 这十多个月的时间,他每天想景南星想的都快要死了。 他不能放开。 他有种预感,他若是放开了,就再也找不到景南星了。 景南星笑了笑,笑声空荡荡的,“快一点,放开我,先去……处理凌北的后事吧,总要入土为安。” 景南星双手绕到自己身后。 握著凌东的胳膊。 手指刺进凌东的皮肤里面,才拿开了凌东的手。 凌东在景南星后退半步的瞬间,高挺的身子甚至踉蹌。 那姑娘跑上来。 紧紧的抱住了凌东的胳膊。 景南星告诉自己不要看。 但是眼睛还是落在凌东的胳膊上。 他们这样亲密。 是不是在这十个月里,他们每天都这样亲昵? 若是算起来。 景南星悲哀的发现自己和凌东在一起的时间,竟然满打满算的也没十个月呢。 景南星收回目光。 昭抱著景南星的肩膀。 景南星冲昭笑了笑,“没事,我没事。” 怎么能没事? 没事的景南星,绝对不会说自己没事。 …… “小叔,我想为凌北扶灵。” 商眠坐在书房里,眼眶红通通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后鼻腔音,脸颊瘦削,面色苍白。 商北梟久久没说话。 商眠继续说道,“但是我妈不答应,您和小婶帮我劝一下我妈。” 商北梟放下手中的钢笔。 锋锐的眼神看著商眠,“你知道你未婚扶灵意味著什么吗?你知道你给一个男人扶灵之后,外面的閒言碎语会说什么吗?只要你知道,並且能够承受,我这边不会阻拦你。” 商眠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断断续续的哽咽,“我、我知道,我能承担,我能承受,我妈想不开,你们帮我说服她,小叔,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无比的清醒。” 既然如此。 商北梟頷首。 商眠起身。 对著商北梟鞠躬,“谢谢小叔,谢谢。” 她走出去。 在楼道里看见了商醒。 双生姐妹擦肩而过。 商醒忽然拉住商眠的胳膊,抱住了商眠,“妈那边我去说,你想做就做吧,商眠,你很勇敢,乖。” …… 因为商眠要在葬礼上扶灵的事,年蓉枝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昭第一次见到年蓉枝这样。 比当初商北城去世之时,更甚。 昭都没敢说话。 晚上。 年蓉枝將自己关在房间不肯出来,扬言说,要是明天的葬礼上,商眠执意要扶灵,她就从阳台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还是被安嵐和迎撬开了门锁才进去的。 两人一言不发。 只是一个劲的往阳台上摆酒。 年蓉枝坐在藤椅上,哭著说道,“你们要是想说服我,趁早死了这条心,她要是敢去扶灵,我就死在这里,你问问她,究竟是死去的人重要,还是活著的人重要?” 第815章 我不捨得让你为难 迎拉著年蓉枝的手。 嗔怪地说道,“妈妈怎能和任何人比呢?无论妈妈被放在什么选择里,当然永远是妈妈最重要。” 年蓉枝擦著眼泪,“我不觉得我重要,连我的话都不听,我哪里重要? 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老顽固,主要是我家眠眠还没结婚,你说说现在就以未亡人的身份给人扶灵,以后还要怎么找婆家、怎么嫁人啊?” 年蓉枝越说越越难过。 最后捂著脸,埋在膝盖里,失声痛哭。 迎和安嵐对视一眼。 安嵐靠坐在年蓉枝身边,倒了三杯酒,“別哭了,碰一杯,一醉解千愁。” 年蓉枝看著安嵐,“你们是不是想要把我灌醉,让我明天一觉不醒,醒来的时候葬礼已经结束了?” 安嵐无奈,“我哪有这么齷齪?咱们三个人都是有闺女的人,能理解你,我们只是捨不得让你这样伤心。” 年蓉枝:“……” 两杯酒下肚。 身上也暖和点了。 迎忽然笑著问道,“要是当初,你们家的孩子看上了我们家昭,你们是不是也不愿意这门婚事啊?” 安嵐笑著说道,“你別说,要是我们家少博遇上离了婚的昭昭,那我是肯定不愿意的,我也得自杀,也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顿了顿。 安嵐说道,“你家儿子不是也和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在一起了吗?” 迎嗯了一声。 安嵐问道,“你不一哭二闹三上吊?” 迎耸耸肩,“我闹什么?我自己二婚,我闺女也是二婚,我还能一门心思的要求我儿子找个没结过婚的?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离过婚怎么了?” 安嵐说,“你看得开。” 迎嘆息,“那是我知道离婚的女人多不容易,要是能好好过日子,谁想离婚啊,去民政局又不能冲业绩。” 年蓉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安嵐翻白眼,“你又没儿子。” 年蓉枝:“……” 迎抿口酒水,“凌北是个好孩子,你说说,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前段时间被宣判的那些老不死的,一个个都活到七八十,这几个好孩子,一个个的都……” 安嵐点头,“眠眠也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迎说道,“但凡两个人身份悬殊没这样严重,估计现在孩子都会跑了。” 安嵐沉默的惋惜。 年蓉枝抹著眼泪说道,“我也不是狠心的老东西,我也知道凌北是个好孩子,但是……但是我真的过不了那道坎。” 迎赶紧递上面纸。 轻柔地说道,“我们就是隨口一说,我们今天可没有劝说你的意思,一点都没有。” 年蓉枝:“……” 迎和安嵐说道,“你说人活一辈子,图个什么呢?永远不能隨心所欲,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我有时候觉得我这辈子过不过的没什么用处,也不能为国家做贡献。” 安嵐和迎碰杯,“谁说不是呢?前段时间少钦去世,我都想跟著少钦一起走了。 可是想想我还有个闺女,纵使不念我的情分,也是我的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得为了她活。” 迎不让一句话落在地上,“说起商二爷,我就想起商四爷了,四爷的心魔被压了一辈子,临了的爆发,像是原子弹爆炸。” 年蓉枝灌自己喝酒。 安嵐给迎挤挤眼睛,“可不是,老四是越想越后悔啊,疯了的时候还好,清醒的时候,每想一次曾经,都是钻心蚀骨的疼。” 迎挥挥手,“后悔?人哪有不后悔的?甭说了,反正是人都会后悔,就別在乎后悔的多少了,人啊,糊糊涂涂的一辈子就过去了,乾杯乾杯。” 两人和年蓉枝干杯。 年蓉枝冷不丁的苦笑出声音,“两个老东西,说好不劝我,不劝我,字字句句没有劝我,字字句句都是在劝我,狡猾的要死。” 年蓉枝答应了。 唯一的原因。 她不想让女儿惦记一辈子,后悔一辈子。 可能扶灵之后,才能彻底的告別了。 若是不让她扶灵,才会让人念念不忘一辈子。 並且想到凌北那个年轻人,年蓉枝心里也觉得很是可惜。 若是…… 算了。 人生没有若是。 若是活著,她或许又要挑拣人家条件不好了。 翌日 天高云淡。 望断南飞雁。 凌北的葬礼上。 商家三小姐为凌北扶棺下葬。 商眠的脖子缠绕的丝巾和骨灰盒同色。 头髮全部梳到脑后,用一根黑色的木质簪子挽起来。 目光淒楚。 凌北入土为安。 商眠一个人在墓园久久没有离开。 墓园外面。 司宸走到昭面前,说道,“我局里还有案子,我先回去了,商眠麻烦你们多陪陪。” 昭点头。 司宸看著昭,艰难的扯出一抹笑,说道,“有时间带著九爷和小八回家走走,爷爷奶奶很想念你们。” 昭用力的点了点头。 司宸转身看了一眼墓园,才离开。 景南星正在车边逗著小八。 凌东走到了她身边。 小八第一次见到凌东,大概觉得凌东太高了,站在漂亮乾妈身后,还能露出一个头。 就一直盯著凌东看。 景南星转身。 对上凌东痛惜深邃的眼。 凌东轻声说道,“这就是小八?” 景南星点点头。 凌东看著粉雕玉琢的小朋友,忽然生出羡慕。 他和景南星若是生下一个女儿,应该也是这样乖巧可爱。 凌东的喉咙滚了滚,“小慧是……当初我们都身受重伤,得到了小慧妈妈的救助,凌北去世后,凌南依旧昏迷不醒,小慧妈妈要我娶了小慧,才肯给凌南看病,我……” 景南星低声说道,“我猜得到你是身不由己。” 因为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凌东急忙说,“我会给小慧安排往后余生的生活,我可以养著她一辈子,但是我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不爱她。” 景南星抬眸。 眼睛清亮,“她若是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怎么办?” 凌东抿唇沉默。 景南星看著自己的爱人。 她深知,凌东太重信重诺,太负责任,若是那个姑娘执意跟著凌东,让凌东履行诺言,凌东会在两边的拉扯中人格崩溃。 景南星吸了口气,“凌东,你知道吗?就在五天前,我曾经告诉昭昭,只要你能活著回来,就算是我们分手,就算是你身边有其他人,就算你结婚一百次,也没关係,可能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期盼。” 景南星给凌东整理了一下凌东臂弯上的孝牌,“凌东,我不捨得让你为难。” 第816章 花昭差点要被气死 景南星收回手的时候,凌东迅速將景南星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景南星看著一如既往的凌东。 忽然就湿了眼眶。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的男朋友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要將人拱手让人? 景南星很想不管不顾,拥抱他,亲吻他。 这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弱弱的,“东哥……” 这句话一出来。 景南星整个人如梦方醒。 她迅速收回自己的手。 小慧已经跑过来,亲热的抱住了凌东的胳膊,看了一眼景南星,说道,“你好,上次我们见过面。” 景南星发现,几天的时间,她的普通话好了很多。 景南星微微地点头。 小慧看了一眼躺在车里的小八,惊讶的说道,“她长得真好看!东哥,我也想和你生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儿,你说好不好?” 凌东一直盯著景南星。 景南星忽然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身就上车了。 並且及时关了车门。 阻挡住了凌东看进来的视线。 凌东看著车窗上映照出来的自己的脸,半晌都没动。 直到小慧踮起脚尖,和凌东一起出现在了车窗上。 凌东才迅速转身。 向前走了两步。 小慧紧追不捨,“东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嫌我刚刚过来,耽误了你和姐姐说话?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我在这里举目无亲……” 凌东冷冷的打断了小慧的话,说道,“別说了。” 小慧抿抿唇。 她下意识的往景南星所在的车看了一眼。 眼睛深处流露出不喜。 可稍纵即逝。 立刻一脸紧张的重新跟在了凌东身后。 好像是雏鸟情节。 在举目无亲的地方,只能紧紧地跟著自己最信任的人,寸步不离。 凌南出来墓园之后。 看著小慧依旧紧紧地跟在大哥身边,眼睛里的情绪很深。 他直接走过去,说道,“大哥,你今天跟六爷回去吧。” 说著。 小慧小心翼翼的拉著凌东的胳膊,问道,“你要去哪里?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会害怕的,我一个人总是会想我妈妈。” 说完。 她的眼睛里面已经溢满眼泪,“你答应我妈妈,要好好照顾我的,你说话还算数吗?” 凌南气的胸口都疼了。 他一把握住了小慧的胳膊,低声威胁说道,“你信不信,你继续缠著我大哥,我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小慧眼泪啪嗒啪嗒的落。 就像是夏雨打在玻璃上一样湍急。 凌东看了凌南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凌南只能无能狂怒。 自己在原地用力的跺脚。 等到商眠最后一个从墓园出来。 眾人才浩浩荡荡的回家。 景南星刚到商家门口,就將小八交给了迎,“阿姨,我公司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迎还没开口挽留。 这孩子就已经跑了。 迎抱著小八。 无奈的摇头。 这时候。 昭走过来,看著景南星的车屁股,双手紧紧握起拳头。 她声音冷清的吩咐说道,“凌东,带著这位小姐,来书房。” 昭就咬牙切齿的走在了前面。 迎赶紧和商北梟说道,“你跟著一起去,昭昭生气,替星星打抱不平,你去看看,別让她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商北梟頷首。 书房里。 会客厅。 昭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喝水。 凌东带著小慧站在昭对面。 小慧躲在凌东的身后。 昭抬眸。 眼神压著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憎恶。 昭厉声问道,“藏什么?见不得人吗?” 此话一出。 小慧的眼睛就红了,“东哥,你们这里的人,说话都这样难听吗?” 凌东没说话。 昭说道,“坐吧。” 看著凌东坐下来。 小慧在紧紧贴著凌东坐下来。 昭看著两人亲密的坐姿,眼睛里冒出一簇簇火光,“你叫,小慧是不是?” 话音未落。 商北梟进来了。 默默地站在昭身侧,在昭右手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 小慧点点头,“是。” 昭说道,“你今年多大岁数?” 小慧小声说道,“十八岁。” 昭嘆息一声,“十八岁,你上过学吗?” 小慧点点头,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在嗡嗡叫,“上过几年学,认识几个字。” 上过学,认识字。 那就好办了。 昭开出自己的条件,“我让你上学,给你一处別墅,给你一辆价值五百万的豪车,给你安排司机和保姆,你想上什么学校,只要你说,我就能做到。 凌东也不会不管你,我们和凌东一样,都把你当成妹妹照料照顾,等你学成之后,你有文化、有资產,你能开展一段很美好的人生。 我家里有个小姑娘,比你小一点,今年年高考考上京北大学,学习法律专业,她的未来一片光明。” 昭说的自然是阿今。 但是。 小慧没有犹豫,就拒绝了,“我不要上学,我是女孩子,上学没用,我要和东哥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东哥,我们以后还要生孩子。” 昭气的胸口都在抽搐。 商北梟转身抱住了昭的肩膀,“別生气,慢慢来。” 昭乾脆直接威胁说道,“你知道你会给凌东带来什么吗?你和凌东在一起,我们就会辞退凌东,我能让凌东在京市找不到工作,连养自己都困难,更不要说养你。” 小慧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很厉害,你们能一手遮天,但是只要我能和东哥在一起,就算是去要饭,我也是快乐的。” 昭用力的抿唇。 唇瓣失去了血色。 苍白异常。 商北梟心疼的捏了捏昭的脸,让昭放鬆下来。 昭闭了闭眼睛。 缓和一下情绪。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儘量好好说话,苦口婆心,“凌东有喜欢的人。” 小慧说道,“我妈妈和我爸爸结婚的时候,我爸爸也有喜欢的人,但是我妈妈和我爸爸还是一起生了我,在我爸爸意外去世之前,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昭眯起眼睛,“你就非要抢別人的男朋友吗?” 小慧笑了笑,“姐姐,我们已经在我的家乡举行了婚礼,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说是你在帮你的朋友抢我的老公,还是我在抢你朋友的男朋友?” 第817章 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昭硬生生的捏碎了一个杯子。 小慧眨眨眼睛,“如果姐姐真的因为我的缘故,就不让东哥工作,怎么对得住东哥和凌南差点死掉,凌北已经入土为安的忠心耿耿?” 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小慧。 小慧继续笑了笑,说道,“姐姐,你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我也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啊。” 昭指著凌东,“你问问凌东爱你吗?小慧,强扭的瓜不甜。” 小慧抿唇,“我不管甜不甜,我口渴了这么久,解渴就好了。” 昭:“……” 小慧继续说道,“再说了,人也不会一辈子就爱一个人,东哥以前爱你的朋友,说不定以后就能爱上我,我听说姐姐你也是二婚。” 话音刚落。 凌东猛地站起来,脸色寒沉,“你在说什么!” 小慧眼睛立刻又是水汪汪的。 凌东声音异常的凌厉,“跟我出去。” 小慧唯唯诺诺的跟在凌东的身后走出书房。 昭被气得眼睛都红了。 紧紧地握拳。 拳头都在颤抖。 商北梟赶紧坐在昭身边,抱住昭,“乖,放鬆,你都躯体化了,听话。” 昭的脸埋在男人的胸口。 她声音哽咽著说道,“一想到凌东是为了我们才这样,一想到星星和凌东不得已的分开,和我们息息相关,我就觉得对不住星星,我觉得我不敢幸福,我的幸福是在星星的痛苦之上。” 真的。 只要是小慧鬆口。 昭愿意答应小慧的一切要求。 但是她唯一的要求,只是和凌东在一起。 凌东只有一个。 怎么办? 昭的眼泪打湿男人的胸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凌东带著小慧出去后。 两人一路默默无闻的走出別墅大门。 一路上。 迎她们都忍不住看过去。 凌东的脚步也没有半分停顿,甚至没有和迎她们问好。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 小七忽然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凌东走出大门。 小慧忽然快跑了两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凌东。 声音哽咽著说道,“东哥,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我错了,因为我害怕你不要我,我不想被你丟掉呜呜呜……” 凌东被迫停下脚步。 他双手用力的想要將交叠在自己腹部的一双手拉开。 但是小慧攥的死死的。 凌东无力的说道,“小慧,你听我说。” 小慧用力地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听,你想要违背诺言?你不想要我了?东哥,你不能这样,我漂洋过海陪你来到这里,你竟然不要我了呜呜呜。” 凌东的胳膊隨意的无力的垂下在身侧。 他仰头。 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深秋的暖阳,竟然也如此的不尽人意。 凌东说道,“別在別人家门口丟人,上车。” 此话一出。 小慧才慢慢的鬆开手。 上去凌东的车。 小慧一直小心翼翼的看著凌东。 她这样的目光,让凌东心里更是愧疚又气恼。 他怕小慧这样的眼神。 就像是將自己当成她唯一的救世主。 好像自己若是不和她在一起,她就成了被人拋弃的可怜虫。 好像她的世界只有凌东这一根顶樑柱。 凌东一旦走出她的世界。 她的世界就会轩然崩塌。 这一份责任,压在凌东的肩膀上,让凌东自顾不暇。 在路上。 小慧眼神谨慎的看著凌东,“东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凌东没说话。 小慧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想要和你的前女友和好,你还喜欢她是吗?” 凌东沉声说道,“和你举报婚礼的晚上,我就告诉你过你,我这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绝对不会第二个人,我是迫不得已,我可以照顾你,不会爱你。” 小慧笑了笑,“但是刚才的那个很凶的姐姐,也爱过两个人啊。” 凌东猛地停下车。 轮胎和沥青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慧差点被甩出去。 好在安全带绑住了她。 小慧心里的恐惧和后怕还没消散,直勾勾的看著凌东,好像是被嚇傻了。 凌东双手紧紧的抓著方向盘。 咬牙切齿。 声音从喉咙里慢慢的挤出来,“小慧,你若是再提这件事情,我会对你不客气。” 小慧很好奇,“移情別恋是很丟脸的事情吗?事情发生过,又不是胡编乱造,为什么不能说呢?” 凌东猛地转身。 犀利的目光落在小慧的脸上,“没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不爱听。” 小慧:“……” 她很小声问道,“你会丟掉我,和那个景南星在一起吗?” 凌东闭上眼睛。 长舒一口气,“我一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人。” 小慧执意问道,“那你会和我离婚,和景南星在一起吗?” 凌东忽然看向小慧。 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其他的,我给不了你。” 小慧抿抿唇,没再说话。 凌东將人送到酒店。 小慧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家里住?” 凌东没说话。 转身就要走。 小慧忽然衝上来,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凌东。 刚好凌东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凌东拿出手机接听。 那边。 是物业的电话,“您好凌先生,您家里的备用钥匙被放在物业了,您什么时候回家,过来取一下。” 备用钥匙…… 景南星走了…… 凌东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可能性,他用力地推开小慧,大步流星就像外跑。 小慧呆呆的看著凌东跑出去的身影,身子僵硬。 凌东找遍了每一个景南星可能出现的角落。 都没有看见景南星的身影。 他没办法。 只好打给了昭。 昭只是说道,“星星知道你责任感重,她心疼你被两边拉扯,心疼你在中间被折磨,她主动离开了,她说,你不用去找她。” 凌东握著手机。 听著昭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他声音沙哑,甚至带了哭腔,“太太,我知道我该怎么选择了,求您,告诉我,星星现在在哪儿?” 昭心里也难过。 明明相爱的人,怎么就是不能在一起呢? 昭提起一口气,“凌东,星星本不让我告诉你,但是……但是我知道星星爱你……阿姨想陪著星星出去散散心,顺便,去阿姨那边认认人,现在,在机场,你还能追得上。” 凌东诚挚的说了声谢谢。 他油门踩到最底,奋不顾身的向前冲。 星星。 再等一下。 他只要她。 一辈子都只爱她。 不会有任何的其他人…… 第818章 有的离开是分別,有的是团聚 凌东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机场。 他车子都没停稳,就急匆匆的下车了。 他跑进机场里面。 无措的寻找著景南星的身影。 打电话。 也没人接听。 凌东拿著手机,衝到安检口。 工作人员拦住了凌东,“先生,您……” 凌东压抑著心里的著急和烦躁,“我来找我女朋友,我是好人,我……” 他忽然看见了二楼上一闪而过的一个身影。 凌东手指颤抖著指著,“我女朋友在那儿,我看见了,你们让我进去,我找到我女朋友,就出来。” 工作人员按著规定办事,“就算您再著急,您也要过了安检,还请您遵守我们的规则。” 凌东著急的眼睛都红了,“好,我过。” 谁知道,工作人员指著三米多长的队伍的最后,说道,“先生,您需要过去排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凌东:“……” 他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说了一声,“对不住了,兄弟。” 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凌东已经一跃而起。 直接跳过隨身物品安检台,冲了进去。 工作人员终於反应过来。 大声说道,“来人,来人,抓人了。” 机场里面的各种警报纷纷响起来。 四面八方衝击来的保安,朝著凌东追去。 机场里上演了一出“生死逃亡”。 凌东上去二楼。 在拥挤的人潮中,寻寻觅觅著景南星的身影。 星星。 在哪里…… 凌东没找到景南星。 但是凌东知道,景南星想乘飞机,必定要经过最后一道检票口。 他直接去那里。 一定可以等到景南星的。 凌东想到这里。 甩开了身后的保安,朝著检票口跑去。 保安们紧追不捨。 凌东的速度越来越快。 凌东赶到了检票口。 经济舱已经开始排队检票。 凌东在队伍里扫视。 没有…… 但是很快。 凌东透过一圈透明玻璃,看见了商务舱的候机室里面,景南星母女两人正打算起来。 凌东迅速跑过去。 喊了一声星星。 就在景南星下意识转身看过来的时候。 凌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凌东以为是昭询问情况,下意识的接听了。 手机里传来陌生的声音,“请问您是凌先生是吗?用您的身份证订的房间里,我们发现一个女孩子割腕了,现在已经打了急救电话,医生还没来,您能不能赶紧来一下?” 凌东愣了瞬间。 小慧割腕了…… 景南星拉著行李箱,一动没动,看著门口的凌东。 凌东迅速跑到景南星面前,“星星,別走,我现在去处理一点事,我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景南星伸出手。 拉住了凌东的手,问道,“我如果不让你去处理,你还去吗?” 凌东:“……” 他犹豫的时间很短,“星星,是我將人带来京市的,我总要保证她的生命安全,星星,算是我欠她们母女的,你放心,我……” 景南星笑了。 她鬆开了抓著凌南的胳膊的手,轻声说道,“我不放心!这是第一次,后面呢,她每次一出事,我就要谅解你在第一时间奔向她吗?凌东,时间久了,我们都会累,我想出去走走,你去吧。” 说完。 景南星抬起头。 向前走。 没让眼泪落下来。 霍玫心疼的握著女儿的手臂,“我们走吧。” 凌东紧紧地握住景南星的另一只手腕。 他声音低沉,难过也不舍,喑哑道,“我一定会去找你,星星,我会处理好我这边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妥当,我就去找你,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我爱你。” 说完。 凌东垂眸。 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手,慢慢的鬆开景南星的手。 后退两步。 他毅然决然的转过身。 穿越了层层叠叠的保安,他向外跑。 景南星猛地回头。 看著凌东的背影,泪湿眼眶。 霍玫心疼的看著女儿,“你若是不想走……” 景南苦笑著摇头,“妈妈,我一直觉得凌东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这是我喜欢凌东的一个因素,但是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因为这个因素,分开。” 霍玫抱著景南星,“我的女儿受苦了。” 景南星垂眸,“爱情里的苦不叫苦,妈妈,我们走吧。” 霍玫深吸一口气。 —— 商家 昭知道凌东在最后一关头,因为小慧自杀的事情,临阵脱逃,气的嘴巴都上火了。 当即就起了个泡。 敲门声响起来。 昭含糊不清地说道,“进来。” 以为是小七,没想到是凌小西。 凌小西走进来,“听说你上火长泡了,我这里有个药粉,很管用,就是蛮疼的,我给你送来。” 昭说道,“坐吧。” 凌小西坐下来。 小脸上,满腹心事。 昭一只手按著嘴角,“怎么了?有事找我?” 凌小西点点头。 拧著手。 昭嘆息一声,“凌小西,你什么时候这么犹犹豫豫,都不像你了。” 凌小西这才笑出来,“我想要请一个很长很长的假期。” 昭愣住。 凌小西说道,“我刚才去找六爷,可是六爷说我现在是您的人,您说了算。” 昭轻声问道,“我可不可以知道,您想去做什么?” 凌小西耸了耸肩膀,轻声说道,“当然可以,我想去找叶阳。” 昭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凌小西嘿嘿一笑,说,“我怕我不在,有人会欺负他,我欺负他可以,別人都不行。” 昭欣慰,心里又惆悵,“我们小西长大了。” 凌小西抠抠手指,“我只是看著云緲小姐和商眠小姐,我觉得人这一辈子好短好短啊。” 昭笑起来,“我批准啦,批准你休一个很长很长的假,你的工资照发。” 凌小西感动得眼泪汪汪。 昭抱了抱凌小西,“要幸福。” 凌小西的下巴抵在昭的肩膀上,轻轻地点头。 凌小西当天晚上就走了。 昭站在窗前。 心里很难过。 怎么慢慢的,身边的朋友都走了? 商北梟从后面拥抱住昭,“怎么了?” 昭摇摇头。 商北梟心知肚明,“我以为你不让凌小西走。” 昭吸了吸鼻子,“我捨不得小西走,但是又捨不得不让小西走,她好不容易迈出去一步,我捨不得拉回她。” 商北梟站在现实的角度。 很残忍的说,“叶阳想翻身,唯一的机会就是藉助未来岳家的势力,老爷子再开明,也不能弃叶家的未来於不顾,不让凌小西走,是最好的选择。” 成年人的世界,摈弃了外面体面的包装纸,就只剩下残忍。 昭握住商北梟的手,“当初我们在一起,不是也那么多人不支持吗?” 顿了顿。 昭真心说道,“希望他们每个人都比我们更顺利,更容易。” 第819章 这阵仗,是要处决我吗? 小五要带著蔚然回家了。 这算是这段时间,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一大早。 外婆就起来收拾自己。 用小七的话来说,就是婆婆在镜子面前臭美。 昭好笑的走到门口。 敲敲门。 听到外婆说请进的声音。 昭才推开门。 但是昭没进去。 双手扒著门框。 好笑的看著外婆拿著一件件的衣服往自己的身上比划。 昭觉得好笑,“外婆,哪一件紫色的就很好,紫气东来。” 外婆想了想。 摇摇头。 说道,“第一次见面我就穿的这么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不好相处的老妖婆、” 昭忍俊不禁,“您又不是第一次见蔚然。” 之前住院的时候。 蔚然是科室的负责护士。 早就见过了。 外婆摇头,“这可不一样,今天是第一天正式见面,要不然我穿这一件黑色的,显得很庄重。” 昭走进去。 从一堆绿绿的衣服中,拿出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衫,“我看这个就很好。” 外婆接过去,笑眯眯地说道,“那好,我相信你们年轻人的眼光,我就穿这一件了,我真的很紧张,昭昭。” 昭从后面抱住外婆,“紧张什么?” 外婆拍拍昭的胳膊,“当初,是外婆不对。” 昭无语的在外婆的肩膀上敲一下,说道,“早就说了,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咱们谁都不许提,您非提。” 外婆眼睛一红。 昭说,“那我先出去,等您下来。” 外婆低头说好。 等昭离开,外婆才匆匆忙忙的擦擦眼泪。 哭什么? 今天是好日子! 曾经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昭昭和北梟都原谅自己了。 就不要耿耿於怀了。 十分钟后。 外婆出去。 小五还没到。 说是路上堵车。 外婆看著被小七打扮的像是个妖精的小八,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 小七推著小八的小车,在客厅里转圈。 小八现在除了肚子时候会哭著哼哼两声,其他的时候总是会笑。 外婆看小姐妹俩玩的开心。 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你们还没给小八取名字?” 叫小八习惯了,竟然忘记正经八百的大名。 外婆看著昭和商北梟的眼神,难免带了责备。 谁家的爸妈,小闺女马上三个月了,还没给取大名啊? 昭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赶紧说道,“外婆,我们今天晚上就取。” 昭也附和著说道,“明天一早就告诉外婆。” 外婆:“这还差不多。” 终於。 冯管家过来,说道,“小五带著女朋友到门口了。” 外婆激动地站起来。 翘首以盼。 昭站在商北梟身边,胳膊碰碰他,说道,“我弟弟马上就结婚了,你有没有表示?” 商北梟低声在昭的耳边说道,“一套別墅,一辆车,你觉得怎么样?” 昭仰头。 看著商北梟笑,“你倒是会討丈母娘的欢心。” 商北梟搂住昭的腰。 在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將昭用力的按在自己身上,声音性感沙哑,“老板,我现在是给你打工,你说东,我不敢往西。” 昭抿唇笑。 她悄悄地拍拍商北梟的翘臀,如愿以偿的看著商北梟的脸色尤其深邃,她低声说道,“晚上,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商北梟深眸微眯。 小五到了。 昭赶紧推开商北梟,一脸笑容的过去迎接。 蔚然很是害羞。 还没进门。 脸就红了。 昭亲热的拉著蔚然的手,“好久不见,蔚护士。” 蔚然侷促的笑起来。 昭说道,“別紧张,马上都是一家人了,再说了,咱们本来就是朋友,现在也是。” 蔚然小脸緋红的点点头。 在外婆和迎的热情招呼下,蔚然坐下来。 被外婆和迎围在中间,笑容在脸上都僵硬了。 昭看了小七一眼。 点点头。 小七匆忙跑过去。 挤在外婆和蔚然中间。 香香软软的小女孩拉著蔚然的手,开心地说道,“婶婶好,我们一家人想你好久了,你终於来了,你总是不来,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小五叔叔笨笨的,退货了呢。” 小五深吸口气。 一个脑瓜崩轻轻地落在小七的脑袋上,“说什么呢!” 小七依偎在蔚然的怀里,说道,“婶婶好香呀,婶婶,你和我小五叔叔结婚之后,你可以陪我一起睡觉吗?” 小五直接拎著小七的后脖颈,將人拎到了一边儿。 小七再次凑过去,拉著蔚然的手,“婶婶,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小妹妹,小八女士。” 昭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八就小八,还女士? 小七將蔚然从眾人的包围圈中带出去。 蔚然终於鬆了一口气。 小七指著宝宝车里面的小八,隆重的介绍说道,“这位就是商小八,我们的小八女士,她现在马上就三个月了。” 蔚然蹲下来,看著粉粉糯糯的小朋友。 心都要化了。 小五站在旁边,也是满脸稀罕的看著小八,“咱们也要个女儿,就要一个。” 闻言。 小七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地晃了晃。 小五眯起眼睛,“商小七,什么意思?找揍吗?” 蔚然急忙拉拉小五的裤脚。 示意小五別这样。 小七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专家说,爸爸聪明一点的,第一个宝宝才会生女儿,爸爸笨的,第一个宝宝就会生儿子,小五叔叔这么笨,这么久才把婶婶带回家,小五叔叔生儿子。” 蔚然抿著唇瓣。 眼睛里面都铺满了笑意。 小五擼起袖子。 佯装往手心里吐口气,“我今天,就要大开杀戒。” 小七尖叫一声,“婆婆救命,外婆救命呀!” 小五追著小七。 两人在客厅里转圈。 外婆不停地瞪著小五。 傻小五! 媳妇儿还在呢! 昭坐在外婆手边的扶手上,笑著说道,“您別害怕,蔚然不会退货的,毕竟马上都一年了,就算是小五装睿智,也该露馅了。” 说完。 昭笑著看著蔚然。 蔚然点点头,“对,外婆,小五他……是个好人。” 小七一边跑还一边接话,“是个笨笨的好人。” 小五:“……” 笑声在商家此起彼伏。 蔚然在商家吃晚饭。 傍晚。 安嵐和年蓉枝,以及商醒姐妹俩也都回来了。 商醒说道,“你们什么结婚?早点吧,家里也该办喜事了。” 小五握著蔚然的手,说道,“年后吧,年后就结婚,我们还要去订婚纱,拍婚纱照,全是事儿,年前我安排,外婆和妈,咱们一家人去然然家里拜访一下。” 外婆连连应声,“应该的应该的。” 小五把蔚然送回去回来。 一家人就像是升堂似的。 就等著犯罪嫌疑人了。 小五被这个阵仗嚇一跳,“是要处死我吗?” 第820章 妮娜去打小慧 外婆说,“你先坐。” 小五就要在沙发上落座。 结果。 小七直接搬过来一个小朋友坐的小蘑菇凳子,放在了小五的屁股后面。 小五无语。 这小破凳子。 连一个屁股蛋都放不开。 虽是一脸嫌弃。 但还是坐了下来。 小五並起双腿,看起来蛮可怜。 昭憋笑。 小五瞪昭。 外婆一五一十地数落道,“五啊,你也是马上要二十六的人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不让我省心?” 小五啊了一声,“我不懂事吗?我觉得我挺懂事。” 外婆问道,“今天醒醒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你怎么说的?” 小五说道,“我不是说了年后结婚吗?外婆,你没听见?你该掏掏耳朵了。” 外婆瞪小五,“別嬉皮笑脸!你应该说找个机会和然然的家里人见一面,商量好彩礼,人家答应將女儿嫁给你,我们再挑好日子,不是你一个人就决定了,这不像话、不尊重你的岳家。” 就这? 小五还以为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要被就地处决了。 他无奈的说道,“我们商量过,我们俩都觉得年后结婚最好,蔚然也跟家里人透过气,他们没意见,阿姨说不要彩礼,只要我们好好的就行。” 迎皱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不要彩礼,是体贴你,你不能不懂事。” 小五双手夹在膝盖中间,聆听教诲。 外婆继续说道,“五啊,你知道吗?人家姑娘,愿意来咱们家,给咱们家生个孩子,给你生个孩子,传宗接代,那就是咱们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足够你好好待人一辈子了。” 小五点点头。 外婆大掌一挥,说道,“这件事情我说了算,该给的彩礼,该买的金子,该走的流程,一丁点都不能省。” 小五说好。 他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和蔚然商量的时候,蔚然总是说一切从简就好。 他也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 本来想著。 在昭和商北梟的婚礼上学习一下。 结果商北梟在婚礼之前出事,也没办婚礼。 后面,他又跟著一起忙。 每天忙得脚都不沾地。 两人约会的时间几乎没有。 偶尔在一起。 他躺在沙发上就能睡著了。 听完外婆和迎的话。 小五郑重其事地说道,“外婆,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找有经验的帮我搞一下流程,我一点点的来。” 外婆指了指小五,“你这小子,没什么好的,最大的优点就是长辈说的话,能听进去。” 小五嘚瑟的说道,“这是我最微不足道的优点的好不好?” 外婆:“说你胖你就喘。” 小七:“说你个子高,你嫌裤子短,蹬著鼻子就上脸。” 小五拿起一个抱枕。 丟在小七的身上,“你赶紧去上学吧,整天跟著你婆婆,都成小婆婆了,嘴巴一张就是一串顺口溜。” 小七抱著抱枕,大声说道,“我正在监督装修,再说了,一年级要明年秋天才能重新开学,我还要等楚屿山搬到京市来,我们两个人一起上学呢。” 小五勾勾手指。 小七屁顛顛的跑过去。 小五把小七按在自己的腿上,“你是不是总是欺负人家楚屿山?” 小七摇头晃脑,“他乐意让我欺负啊。” 小五说,“你这样不对。” 小七眨眨眼,“你要生儿子,你要生十八个儿子。” 小五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决裂。 破小孩儿。 嘴真毒。 气死人不偿命。 但是小五还是对小七说道,“我车里有给你带的礼物,你去看看。” 从某种意义上说。 小七。 也算是他们家里的第一个孩子。 人们对於第一个孩子的感情,总是不同的。 加上小七的父母…… —— 医院 小慧看著面色凝重的凌东,“东哥,你已经三天没跟我说话了,你要这辈子不跟我说话吗?” 凌东起身。 默默地走到门口。 小慧忽然说道,“你要是今天走出去,我还会自杀的。” 凌东周身的冷冽几乎將整个病房冻凝住。 他缓慢地转过身。 看著小慧。 看著她手腕上的纱布,和手背上的留置针头。 凌东背过身。 眼神冷清的让小慧哆嗦。 凌东说道,“你妈妈费尽心思让我带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寻短见。” 小慧据理力爭,“可是你答应我妈妈你会好好照顾我,我明明都跟你办婚礼了,我是你的妻子,但是你想方设法的想要拋弃我。” 凌东咬紧后槽牙。 他下頜线的稜角尤其分明,“我在帮你选择一条更適合你的路,小慧,你年纪还小,你的人生刚刚开始,等你接触的人多了,你读的书多了,你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小慧执拗的说道,“我只想当你的妻子,我就是你的妻子,你要是去找那个女人,你就是让她做小三,你捨得吗?” 她仰起头。 直勾勾的盯著凌东。 凌东心里猝不及防的升起一阵无力。 说白了。 都是他的错。 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选择了妥协。 小慧没错。 星星更是无辜。 是他错了。 或许,死在公海上的人,最应该是他,不是凌北。 凌东后退半步。 他轻声说道,“我永远不会爱你,我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我保证你生活无恙,除此之外,我什么都给不了,是我的错,抱歉。” 是他將婚姻当成了条件。 他就该……活该遭受这样的痛苦。 凌东步履沉重的走出去。 凌东出去后不久。 妮娜公主忽然一脚踢开了房门,高跟鞋都飞了出去,“你就是缠著人家男朋友不放的吧?” 妮娜公主直接走上前。 一把握住了小慧的衣领,“我给你五百万,你赶紧滚,哪里凉快去哪里带著,插足人家的爱情,不怕天打雷劈啊?” 小慧看著陌生的西方面孔,镇定自若,“我们结婚了。” 妮娜不想听这个,“怎么结婚的,心里一点屁数都没有吗?” 小慧推搡著妮娜。 不经意间,一巴掌打在了妮娜的脸上。 妮娜一愣,她生气地说道,“这辈子,还没人敢打我脸,我今天弄不死你,算你跟阎王爷有交情。” 妮娜將小慧按在床上。 两人廝打一团。 第821章 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周温白被护士叫进来的时候。 妮娜正捂紧自己的耳朵,一脸愤怒。 看到来人,他光著脚跑到周温白面前,將自己被咬的耳朵给周温白看。 周温白看见妮娜白皙的耳垂上,一个很深的牙印。 已经出血了。 周温白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眯了一下。 把耳垂这样柔软的地方咬成这样。 必定是下了十成的力气。 凌东也已经过来。 凌东看了周温白一眼,说道,“你先带公主去处理,医药费,我要赔偿。” 妮娜忽然捂著耳朵骂人,“闭嘴,渣男。” 周温白无奈的看著妮娜,“你也闭嘴,你不明白中间的事情。” 妮娜眼巴巴的看著周温白,“好,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 周温白:“……” 妮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泪汪汪,“我好疼呀,周医生。” 周温白要带妮娜去处理伤口。 被人咬出血。 需要打疫苗的。 周温白刚要转身。 妮娜拉住周温白的胳膊,“周医生,我的鞋子找不到了。” 周温白垂眸。 只看见了妮娜一双白的发光的小脚丫。 大脚趾正翘起来,靦腆的和周温白打招呼。 周温白:“……” 他刚要让护士帮忙去自己的办公室里拿一双手术室专用鞋,妮娜就蹦在了他的身上。 周温白下意识的抬起手。 托住了妮娜。 妮娜抱著周温白的脖子,“就这样吧,周医生,快走吧,我好疼。”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周温白睞她一眼。 將掛在自己身上的树袋熊,改为横抱著的姿势,將人抱了出去。 一路上。 不少护士和周温白打招呼。 周温白微微頷首。 不说话。 也不介绍妮娜。 护士们忍不住凑在一起,“怪不得那么多人追周医生都追不上,原来周医生喜欢的是这款啊。” “那个女孩子金髮碧眼,看起来不是本国人,长得特別特別精致,就像是標准的洋娃娃,是符合大眾审美的外国人,美的我都傻眼了。” “周医生好福气啊。” “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吧,纯纯算是老牛吃嫩草了。” “咱们周医生也不差啊,就说你们,谁没在心里偷偷摸摸的喜欢过周医生吧?” “我没啊,我来工作的时候,我孩子都两岁了。” “不瞒你们说,在今天之前,我还做梦我和周医生能够日久生情的。” “……” 周温白带著妮娜在防疫站打了预防针。 妮娜跟著周温白来到周温白的办公室。 因为周温白这段时间不出诊,没手术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单人办公室里面休息。 周温白在旋转椅子上坐下。 妮娜走过去。 坐在周温白的办公桌上。 她富有西方人的优势,腿又长又直,坐在办公桌上,一只脚还在地上点著。 她看著周温白。 眼睛里,炽热的感情毫不加掩饰,“周医生,我家里穷,我从小就没男朋友,你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 周温白不动声色的看著她。 妮娜笑靨如。 周温白在国外学习的时候,见过很多外国人。 也不得不承认,妮娜是他见过的长相最精致的外国小姑娘,像洋娃娃。 周温白抬眸。 深邃的瞳孔,映照著妮娜的笑。 妮娜眨眨眼。 冰蓝的眼瞳,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泊。 周温白点了一支香菸。 妮娜一点点的靠近周温白。 忽然。 一个踉蹌。 从桌子上跌坐在了周温白的腿上。 周温白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看著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蹩脚的演技。 妮娜哎呀一声,“真是不好意思,周医生,摔倒在你的腿上了。” 周温白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烟雾渺渺。 模糊了周温白的视线。 只看清楚了妮娜得逞的偷笑。 妮娜一点点的滑向距离周温白更近的位置。 周温白不拒绝。 在妮娜看来,那就是默许。 妮娜兴高采烈。 直到…… 坐在了周温白的…… 两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妮娜兴奋地不能自已,“周医生,你答应了是不是?” 她噘著嘴巴去亲吻周温白。 周温白只是稍微地撤开身子,就没让妮娜如愿。 周温白手指慢条斯理的捻灭了菸蒂,“妮娜,你喜欢我?” 妮娜用力点头。 周温白偏头笑,笑的雅痞,“喜欢我什么?” 妮娜看著周温白的眼睛。 少女的春心萌动,不夹杂任何別的东西,“你长得好看,我就是喜欢你。” 周温白淡淡笑著,捏住了妮娜的下巴。 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的摩挲著,“喜欢我多久?” 妮娜张口就说,“一辈子。” 周温白微愣。 反应过来后。 他眼神中好像闪过一丝落寞,“骗子。” 妮娜说道,“我向上帝发誓,我不骗人。” 周温白嗯声。 妮娜著急的问道,“嗯是什么意思?是愿意做我男朋友了吗?” 周温白的一只手掐在了妮娜的腰肢,“你先下去。” 妮娜摇头,腰肢被向外推,妮娜就耍赖的抱住了周温白的脖子,“不要不要,我要你的答案,你说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周温白轻嘆一声,“下周末陪我去参加一场婚礼。” 妮娜傻眼。 周温白好笑的问,“不愿意?” 妮娜赶紧摇头,“当然愿意,那你就是答应做我的男朋友了。” 周温白拍拍妮娜的腰,一脸正经,“先下去,隨时有人来,影响不好。” 妮娜才不要。 周医生是她的男朋友了! 妮娜凑上唇。 去亲吻周温白。 周温白开始別开了唇,妮娜亲吻在了周温白的脸颊上。 温软的触感。 暗香浮动。 周温白的眼神驀地深沉。 他没再动。 任由妮娜杂乱无章的吻在他的唇上。 弄他一脸口水。 他向后倚著椅子背,一只手扶著妮娜的腰肢,另一只手隨意的搭在扶手上,看著妮娜討好的亲吻自己。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 周温白忽然回吻她。 妮娜还没反应过来。 周温白已经开始搅弄风云。 妮娜的腰向后压。 身娇体软的优势,几乎躺平在办公桌上。 周温白单手摘下眼镜,追赶上去。 他的吻。 很凶。 好像在发泄什么情绪。 但是妮娜水汪汪的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睫毛,他闭著眼睛,妮娜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已经彻底沦陷。 潺潺的水声。 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响彻。 曖昧。 动情。 砰砰砰—— 昭推开门进来,“妮娜是不是在……” 第822章 想跟你撒娇,想和你亲嘴 进来的昭看著两个人之间的姿势。 几乎是浑身僵硬住。 脚步凝滯。 在门口停下来,眼巴巴的看著里面的人,半晌后,才艰难的开口说道,“周医生?” 周温白拍拍妮娜的腰肢,將人从身上放在地上。 妮娜看著昭。 忽然不好意思了。 抿著唇瓣。 却一脸的开心,嘴角高高的扬起来。 昭是自己在京市唯一的交朋友。 妮娜就跑过去拉住了昭的胳膊。 握在手中,晃来晃去的说道,“我现在是周医生的女朋友。” 昭想到了前几天晚上和商北梟的对话,想到了商北梟说的周温白的女朋友的事情。 昭觉得不可思议。 她无声的目光落在了周温白的脸上。 似乎是在询问。 周温白向来清风明月一般的面容上,难得的稍稍露出了几分不得已的窘迫。 妮娜赶紧帮周温白说话,说道,“是我追的周温白,是我对周医生穷追不捨,女追男隔层纱,周医生才答应我的追求的,你想问什么都问我!” 妮娜拍著胸脯。 一脸的维护自己的男朋友的样子。 昭心里好笑。 莫名其妙的有种自己身边长大的闺女,被男人拐走了,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的错觉。 昭瞪了妮娜一眼。 就想拉著妮娜出去。 周温白皱眉。 说了一声稍等。 之后,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双一次性鞋子,递给了妮娜。 妮娜红著脸接过来,穿在脚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和周温白的眼神几次缠绵之后,才被昭拉出去。 出去楼道。 昭站在窗台前,双臂环胸,看著妮娜。 妮娜小声说道,“我简直太开心了,我现在竟然是周医生的女朋友了,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昭看著妮娜一脸痴的样子。 嘆息一声。 妮娜忽然问道,“你来干什么?” 昭想到正事。 端正態度问道,“你去打小慧了?” 妮娜嗯声,生气地说道,“那个小慧简直太令人生气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明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一门心思的倒贴,我说给她五百万,她都不肯要,就要凌东,气死我了。” 昭抿唇。 她拉著妮娜的手,说道,“我也知道她过分,但是你来打人,在中间为难的人是凌东。” 虽然昭也很想打人。 妮娜哼了一声,握起个拳头,“等下次我见到了她,我还是要动手的。” 昭双手叉腰。 她专攻妮娜的命根子,“你要是再去打人,人家就会说,你看见了没有,刚才来打人的人就是咱们院周医生的女朋友,周医生的女朋友打人肯定和周医生也脱不了干係呀……” 果然。 打蛇打七寸。 昭这样说,妮娜彻底老实了。 再三保证说道,“我再也不在医院打她了。等出院之后,我去她家里打她。” 昭:“……” 妮娜又问道,“星星姐姐去哪里了,还回来吗?” 昭说,“跟著妈妈出去走走,旅旅游,我们给凌东一点时间,也给这件事情一点时间。” 妮娜迟疑的点点头。 那好吧! 说完。 妮娜又忍不住炫耀,“下周末,周温白要我作为他的女朋友一起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下周末…… 昭想到自己也要去参加婚礼。 下周末,是华权的婚礼。 所以。 她和周温白要去参加的是同一场吗? 周温白和华权认识? 周温白是医生,华权是干製药的,两人若是认识,好像也是应该的。 昭就没放在心上。 昭要去看看凌东。 妮娜很明確的表示,自己不想去。 哪怕是见到凌东。 也想要打人的。 昭没强求。 妮娜像个怀春的少女,揪著自己的衣摆,说道,“我要去找我男朋友了。” 昭点头。 妮娜刚要跑出去。 昭忽然又拉住了妮娜的胳膊。 妮娜好奇的看著昭。 昭抿抿唇。 还没说话。 脸就红了。 欲言又止的说道,“你年纪还小,若是……若是把持不住,你一定要让周温白做好防护措施,你太小了,不能因为某些意外,让自己后悔。” 妮娜恍然大悟。 她大大咧咧的说道,“你说的是让周温白戴避孕……” 昭捂住了妮娜的嘴巴。 轻轻咳嗽一声,“你知道就好,不用喊出来。” 妮娜笑著。 往昭的身前倾身子,笑眯眯的问道,“你孩子都生出来了,你怎么还这样害羞?” 昭挥挥手,“走吧走吧,你赶紧走。” 妮娜蹦蹦跳跳的去找周温白了。 办公室门猛地被推开。 周温白將手里的东西放进柜子里,“你不是和昭一起?” 妮娜一溜烟跑过去。 坐在周温白的腿上。 抱著周温白的脖子,说道,“你刚刚愿意做我的男朋友,我想要和你待在一起。” 妮娜慵懒的在周温白的怀里蹭了蹭,“想在你的怀里撒娇,想跟你亲嘴。” 周温白:“……” 说实话。 妮娜在感情上,热情又直白,周温白不曾想过自己会和这样的女孩子有联繫。 他向来喜欢的都是含蓄温柔,一说话就垂目会笑的女孩,温婉,贤淑,安安静静,一头黑长直,穿著麻裙子,说话温温柔柔。 和妮娜完全不搭边。 但是现在看著妮娜。 周温白忽然有种,试试,倒也不是不可以的感觉。 周温白的手掌在妮娜纤细的腰肢上摩挲。 妮娜问道,“你什么时候下班?” 周温白说道,“五点半。” 妮娜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 周温白挑眉,“今天怕是不行,我要回趟老宅。” 妮娜噘嘴,“我们在一起第一天,要有仪式感,求求你了,周温白,周医生,白衣天使,我最最爱的小白白白白……” 妮娜撒娇信手拈来。 周温白后背几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动声色的將妮娜不老实的小屁股向前推了推,“好好说话。” 妮娜委屈巴巴,水蓝的眼睛里面水润一片,“跟你在一起不能好好说话……那我们晚上一起吃夜宵。” 周温白无奈地说,“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妮娜像只小狗似的。 小鼻子在周温白的脖子里蹭来蹭去,“不可以,和我在一起后,你每天都要吃夜宵,我就是你的夜宵啊,周医生。” 第823章 你说我到底行不行 周温白眼神温润中染上了层情慾。 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 难不成是和小朋友在一起,心態和身体都年轻了? 周温白拍拍妮娜的臀,“別闹,等会副院长要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 副院长一边喊著老周,一边推开门。 看见两人。 副院长轻轻咳嗽一声,“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妮娜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没敲门,不礼貌。” 副院长:“……” 周温白隨意的看了妮娜一眼,说道,“你去休息室里休息会儿。” 妮娜哦了一声。 从周温白的身上下来,一步三回头的朝著休息室走去。 副院长看了周温白一眼。 他一脸过来人的態度,说道,“收敛些,毕竟是大白天的,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周温白隨手拿著文件,翻开。 盖住了某处。 而后才抬眸看向副院长。 副院长问道,“终於想开了?千年的铁树开了,还开了一朵洋儿。” 周温白丟过去一本文件,说道,“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副院长坐在周温白对面,“哪能没事?我跟你说,刘科长马上就要退休了,你到底有没有打算?” 周温白打断了副院长的话,说道,“我没兴趣,不管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我家里有人让你来劝说我。 若是后者,你就直接告诉他们,说我没兴趣。我只想做医生,不当官,主任已经是破例。” 副院长还没说出来的话。 就这样被堵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越往上,工资越高。” 周温白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不靠工资生活。” 副院长:“扎心了,同志。” 周温白揉揉太阳穴,“总之我不会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副院长只好起身,“那好吧,我先走了,对了,你那个洋儿,会不会影响到周副局长在卫生局的工作?” 周温白隨口说道,“八竿子没一撇的事儿。” 结婚自然不行。 可他又没打算结婚。 副院长指了指周温白。 一副男人看穿男人的样子,“你心里明白就好,男人嘛,我都懂。” 看著副院长离开的背影。 周温白忽然想到之前听到小护士在私底下偷偷议论的。 说是好几个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的医药代表,都往副院长的办公室里面送房卡。 他也来者不拒。 副院长的太太原本也是医院的妇產科医生。 生二胎的时候,身体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损伤,只能辞职,在家里做了全职太太。 在她做全职太太的这几年,副院长也从科长升上了副院长,更是来者不拒,荤素皆宜。 周温白禁不住想著副院长最后说的话。 男人,都这样吗? 周温白摇了摇头。 他还没到副院长的年纪,想这么长远做什么? —— 商氏公司 商北梟开会回来,看见昭坐在椅子上。 正在翻阅著財务部送进来的上个月的財务报表。 商北梟笑著走过去。 昭一脸皱巴巴的用眼睛剜她,“凭什么你刚回来,財务情况就逆转了?你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啊。” 商北梟走到昭身后。 半搂著昭的腰肢,弯腰继续翻阅,说道,“就算我没回来,財务也会好看,你在最危机的时刻及时止损,並且一点点的带著偌大的集团,向上爬,已经爬到井口了,不管是谁接手,接下来都会源源不断的增长。” 昭扭头。 看著商北梟的下巴,“说得好听,外面的人又要说女人就是不行。” 商北梟將昭抱在腿上。 自己坐下来。 双手按在昭的腰肢上,“谁敢说,我就撕烂他的嘴。” 昭哼了一声。 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商北梟按著昭腰肢的手,忽然手指微弯,挠了一下。 昭被抓到了痒痒肉。 瞬间笑的矮下身。 笑倒在商北梟的怀里。 夫妻两人拥抱在一起。 难免相互触碰。 昭能明显的感觉到。 商北梟动情了。 她抿抿唇,一只手拽著商北梟的领带,眼神瞥向休息室。 商北梟笑意雅痞的看著昭。 昭双脚落地。 拉著商北梟的领带。 一步步的后退著,朝著休息室里走。 大概是今天的气氛很好,大概是因为昭差点在医院里看到了一出活春宫,也大概是在办公室里,比较禁忌的场所。 昭的情慾来的很快。 商北梟一心想让昭开心。 前戏很足。 昭媚眼如丝的用脚趾碰了碰埋头的商北梟,“商北梟,你是不是……还不行……” 还没说完。 商北梟就让昭感受到自己很行。 昭是中午两点钟来的公司。 商北梟是五点钟从休息室出来的。 周彦小心翼翼的进来,“先生,会,还开吗?” 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商北梟说道,“晚上八点钟,视频会议,一个小时的时间,三倍的加班费补偿。” 周彦笑的合不拢嘴。 看来。 先生是吃的尽兴了。 也不枉费他守在门口,打发走了好几个高管。 周彦立刻去下达指令。 五点半。 商北梟进去休息室。 昭在玩手机。 房间里拉著窗帘,已经很黑了。 商北梟皱眉,“也不怕伤了眼睛。” 他打开灯。 走到床边,“给你穿衣服,我们回家。” 昭哼哼两声,“我刚看了,衣服全都不能穿了。” 商北梟:“我让周彦……” 昭赶紧拉住他,“你不在乎脸面,我还要脸呢,衣柜里有衣服,之前恨不得睡在办公室里,这里很多我的生活用品,你没见过?” 商北梟笑著捏了捏昭的鼻尖,“自打回来后,还没进过休息室。” 昭心疼了。 她裹紧被子坐起来,抱著商北梟的脖子,鼻尖碰了碰他的,“我知道你想让公司越来越好,但是你的身体才最重要。 不瞒你说,丹尼尔经常给我发消息,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怀疑你们俩要不然有一腿,要不然就是你的身体还虚弱,没完全恢復健康。” 商北梟在昭的小耳朵上轻轻地咬了一口,“你觉得我很虚弱?” 他的语气已经很危险了。 昭现在还腰酸背痛大腿麻。 赶紧给男人顺毛,“当然不是,我是担心你。” 商北梟起身去给昭拿衣服,“我没事,丹尼尔找藉口联繫你,因为他想要认我们的小八做乾女儿。” 商北梟搭配好了一身衣服。 从里到外。 服侍昭穿衣服。 內衣都没用昭动手。 第824章 小七:妹妹的粑粑都值得炫耀! 夫妻两人快到家时。 商北梟的车速放慢了。 昭看著商北梟,“说实话我也有点害怕,两个孩子的名字,我们已经拖了三天了,怕是不能再拖了。” 车速几乎变成了乌龟爬。 商北梟轻声说道,“我今天翻了一整天的字典,还了两万块请了四个大师。” 昭一脸期待的问道,“怎么样?” 商北梟皱眉,“我觉得,像是考拉取出来的名。” 眾所周知。 考拉的脑子,没有一点褶皱,光滑的要命。 已经到家门口了。 车停下来。 昭和商北梟大眼瞪小眼。 昭问道,“要不然,就让她们自己翻字典吧,翻到哪一页,就用哪个字?” 商北梟拉著昭的手,说道,“老婆,你说些是不是太草率了?” 男孩子也就罢了。 关键是女孩儿。 万一翻个铁柱,建国,胖墩儿的…… 砰砰砰。 小七在敲车门。 商北梟缓慢地降落在车窗。 小七两只手扒著车窗边框,踮起脚尖往里看,好奇的问道,“舅舅舅妈,你们在这里不回家,是在说悄悄话吗?” 商北梟一只手在小七的脸蛋上捏一下,“在给你和妹妹取名字。” 小七挠挠小脸蛋。 说道,“我的名字不用你们娶了,我自己已经取好了。” 此话一出。 昭和商北梟的眼睛里都露出欣喜,“什么名字?让舅妈听听。” 小七一本正经地说道,“爱丽丝梦露凝白霜冰雪。” 昭:“……” 商北梟:“……” 他们为什么觉得小七能给自己取上一个让大人都满意的名字? 昭下车。 蹲下来,抿唇和小七解释说道,“这个名字太长啦,民政部门没办法给你录入进去,我们需要重新想一个。” 小七蹦蹦跳跳地说道,“短一点的,我也有给自己取,就是不如爱丽丝梦露凝白霜冰雪好听。” 昭觉得是个名字,都比这个名字好听。 昭笑著说道,“你说一下,舅妈听听。” 小七说道,“帝一名!” 昭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小七还很热心肠的给妹妹取名字了,“妹妹叫商一层楼。” 昭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阴阳怪气的夸奖说道,“听起来就是很有上进心的两个名字。” 小七眨眨眼,“是確定下来了吗?” 商北梟说道,“没確定下来,只是確定老爷子今天晚上会从地下上来找你。” 小七躲在昭身后告状,“舅妈,你看看舅舅,嚇唬小朋友。” 昭嗔怪的瞪了商北梟一眼。 她牵著小七往客厅走,“我们不跟舅舅一般见识,但是小七啊,咱们的名字,还是要慎重一点,因为这是跟隨你一辈子的,你老了都会有人喊你……” 吃完饭。 对上几个长辈的眼神。 夫妻两人双双沉默。 晚饭后。 外婆带上自己的老镜,翻起了字典,“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年蓉枝一边吃葡萄一边说道,“你们可得给孩子好好取名字,当初我生下双胞胎,商北城嫌弃的厉害,指著睁开眼的姐姐说叫商醒,指著还在睡觉的妹妹叫商眠。” 迎震惊,“真的这么隨意吗?” 年蓉枝嗯嗯两声。 她挥挥手,“陈年旧事都不知道怎么样提,提起来自己生一肚子气。” 迎安慰说道,“好在这两个名字都还挺好听的。” 年蓉枝苦中作乐的说道,“我真的很感激商北城没有直接叫两个孩子招娣和盼娣。” 安嵐插嘴说道,“又不是咱们出生的年代,现在哪里有叫招娣的?” 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別说,还真有,阿今的宿舍,就有一个小姑娘,叫招娣,就是那俩字,当时我带著阿今去报告的时候,看见宿舍门口贴的名单,我真的心疼了好一会儿。” 安嵐讚嘆说道,“这么重男轻女的家庭,能考上京北大学,这个小姑娘,不得了的。” 迎点点头,“挺好的一个小姑娘。” 年蓉枝问道,“阿今什么时候回来啊?” 迎说道,“这周五没课,中午就回来。” 年蓉枝嘮嘮叨叨的说道,“你说咱们阿今这样的,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还学习法律了,要是在法庭上气的说不出话来怎么办?” 安嵐说道,“你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吧。” 年蓉枝皱眉,“你怎么说话呢?你对我最好客气一点。” 安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年蓉枝问道,“明天要一起去逛街吗?听说最近进来一批新款包包。” 安嵐说道,“你再买,房间里都放不下了。” 年蓉枝:“就你买的少?在昭昭和北梟面前,臊我老脸呢。” 安嵐:“……” 商北梟起身,“我有个重要会议,我先上楼了。” 说完。 商北梟就跑了。 昭瞪了商北梟一眼,也说道,“我去看看小八睡醒没有。” 小七也说道,“我要陪著舅妈看看小八妹妹睡醒了没有。” 客厅里。 年蓉枝眼睛亮亮的问道,“角巷新来的那群唱歌的年轻人,都不错,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安嵐抿唇。 迎说道,“我可不去。” 年蓉枝诱惑说道,“比曾医生年轻帅气。” 外婆重重的咳嗽一声。 年蓉枝赶紧说道,“阿姨,您放心,我们不做违法的事情,我们就是听听歌,喝喝酒,给年轻人捧捧场,现在年轻人不好找工作,咱们手里有两个钱的,能帮就帮帮。” 外婆不懂是不是真的像是年蓉枝说的这样。 她只是看了迎一眼,“你不能对不住曾博啊,人家天天帮你算帐看店,你去找年轻人的乐子?你跟她俩又不一样,她俩单身一个人,干啥都没人说。” 迎好笑的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明天要去店里,尝尝新品,我一身的事儿,想干坏事都没时间。” 八点钟。 商北梟开会。 八点五分。 小七猛地推开门进去,“舅舅,小八妹妹拉了一条很长的粑粑,是红色的。” 商北梟:“……” 他轻咳一声,“小七,我在开会。” 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头像框里,大家都在闷笑。 小七很乖的哦了一声。 就跑出去了。 两分钟后。 门再次被撞开。 小七捧著一个尿不湿,“舅舅,你开会没时间过去,我给你拿来看看了。” 商北梟:“……” 他下意识捂住摄像头,“好好好,这样猎奇的事情不用告诉我,你出去玩吧。” 小七惊讶瞪眼,小心翼翼的问,“这个能玩吗?” 不知道哪位高管憋笑没憋住,发出了土拨鼠一样的笑声。 商北梟给小七使了个眼色。 小七知道自己闯了一点点小祸,红著脸,托著尿不湿走了。 她只是觉得…… 这么小的妹妹,拉这么长的粑粑,还是红色的,真的好神奇。 十点钟。 昭从婴儿室回到房间。 她上床,抱著商北梟的腰,窝在商北梟的怀里,“周温白和妮娜在一起了。” 商北梟嗯声,“你在办公室就告诉我了。” 昭睁开眼睛,捏著商北梟的下巴,“周温白的前女友叫什么名字呀?” 第825章 吻我,明天给你输入指纹 商北梟细细一想,“不太记得了。” 昭抬起头。 很是期待的看著商北梟,劝说道,“你好好想想,很重要!” 商北梟伸出胳膊。 拿过手机。 昭问道,“干什么?” 商北梟实在想不到,但是看著昭还蛮著急,直言不讳的的说道,“我问问周温白。” 话音刚落。 手机就被昭抢过去了。 昭一言难尽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还是算了吧,人家本来都快忘了,你这样一提……妮娜知道了,都要骂你。” 昭深吸一口气。 重新躺好,问道,“你说,鳶字好不好?风箏的意思,让孩子可以飞得很高,也不会忘记和家里的血脉相连。” 此话一出。 商北梟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周温白的前女友叫沈鳶。” 昭:“……” 她迅速起身。 下床。 商北梟问,“干什么去?” 昭也没说话,神神叨叨的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商北梟赶紧跟上。 昭到外面的车里,在置物盒里找到了请柬。 翻开一看。 看见上面的名字,昭彻底吐出一口浊气,高高悬起来的心终於摔死了,“你看。” 请柬递给商北梟。 是华权婚礼的请柬。 商北梟先是看见了华权的名字,然后紧跟在华权名字的后面,看见了……沈鳶。 昭望著商北梟,嘆息著说道,“果然,华权的未婚妻就是周温白的前女友,我现在基本確定,周温白让妮娜周末陪同去参加的婚礼,就是华权和沈鳶的婚礼,太乱了。” “別多想了。” 商北梟低声囈语。 来回的抚摸著妻子的背。 昭摇摇头,“我也不想多想,但是周温白这个时机和妮娜在一起,你说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前女友要结婚了,带著妮娜去给自己撑门面?” 商北梟看昭陷入了感情的漩涡中,不能自拔。 直接带著昭上了车。 夫妻两人坐在车里。 商北梟握著昭的手,只问了一句话,“妮娜现在开心吗?” 妮娜开心吗? 昭想了想妮娜开心的恨不得连自己都忘记是谁的样子,下意识的点头。 何止是开心? 简直是开心到爆。 想到这里。 昭忽然明白了商北梟问这句话的原因。 她怔忡。 所以…… 只要过程是开心的,结局就不重要了吗? 如果本身就是奔著结局去的,那又要怎么样破局? 昭將妮娜当成自己的好友。 但是这个时候。 却是万分犹豫。 商北梟继续说道,“沈鳶要结婚了,说明和周温白再也没牵扯,只要周温白对妮娜好,昭昭,君子论跡不论心。” 君子论跡不论心。 昭抿唇。 她趴在商北梟的怀里,声音柔柔的说道,“我明白了。” 商北梟笑了笑,“周温白也不是十恶不赦之辈。” 昭闷闷的嗯声。 商北梟继续说道,“可能真的被妮娜的死缠烂打,打动了。” 昭:“……” 商北梟拎起昭,让昭坐在自己腿上,“明天我要去一趟瑞国,谈个生意。” 昭忍不住说道,“不是去见丹尼尔?” 商北梟笑起来,“见丹尼尔是顺路。” 昭抱怨说道,“你最近一直在谈生意,都谈了多少桩了?都不管自己的身体了,生意是谈不完的,商先生。” 商北梟开玩笑说道,“这不是给老板打工?要是做的不好,怕是被老板炒魷鱼了。” 昭揪著商北梟的领口。 霸道地说道,“那你的老板现在命令你,这一次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地歇一歇,至少歇三天,我带你去泡泡温泉,约克曼教授说经常泡温泉对你身体好。” 商北梟一脸宠溺的说好。 昭哼了一声,“算你听话。” 商北梟的手托著昭,声音低哑,带著情动,“有什么奖励?” 昭收紧浴袍,嗔怪的说道,“不要了,明天我要和小姨一起去看望我……妈妈。” 商北梟的手掌心不轻不重的抚弄。 昭的喘息声细细密密。 商北梟的声音就像是勾魂摄魄的男妖,“下次回来,我陪你一起去。” 昭说好。 挺起胸脯,转过身去,去追商北梟的唇瓣。 商北梟他低声笑。 声音性感撩人。 他俯身吻上昭,手指到面纸那边…… 含糊不清的在昭的耳边说著骚话。 昭面红耳赤。 车厢里。 气氛曖昧沉迷。 昭说是不要了。 但是耐不住美色的诱惑,又浅浅的来了一次。 筋疲力尽的被抱著上楼。 昭浑身软成一滩泥。 反观男人。 依旧是芝兰玉树,意气风发。 —— 周温白从老宅出来后。 因为被家里人连番不断地催婚,心里烦躁,没有回家,去傅祁川的地盘上小酌了两杯。 有个年轻女孩子。 长得很像是沈鳶。 年轻时候的青涩的沈鳶。 注意到周温白的眼神,也或许是周温白这样的姿色,让人难以忽略。 小姑娘走过来。 坐在周温白身边,“先生自己一个人喝闷酒?是感情不顺心,还是生活不如意?” 周温白默默地看著她。 是挺像的。 鼻尖甚至都有一颗小痣。 蛮娇俏。 年轻女孩的手指像是弹钢琴一样,在周温白的手背上轻轻点著,“先生,想唱歌吗?我唱歌超好听的。” 她勾住了周温白的小指。 周温白垂眸。 盯著年轻女孩子的手指,忽然笑了笑。 女孩恍若见到了仙人之姿。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周温白拿开她的手,“女朋友年纪小,醋性大,要生气的。” 年轻女孩不肯放过。 大抵看出周温白非常人之辈,“我嘴巴很严,您要不要试试?” 周温白起身,“不了。” 他向外走。 替身什么的。 挺没意思的。 长得再像,终究不是一个人。 周温白拎著车钥匙,回到了住处。 车子停下来。 到门口。 就看见蹲在家门口,昏昏欲睡的妮娜。 周温白好笑的碰了碰她。 妮娜茫然的抬眸。 看见是周温白,瞬间高兴地跳起来,掛在了周温白身上。 周温白托住她的屁股。 什么癖好。 总是喜欢掛在別人身上。 周温白按下指纹锁。 妮娜声音轻快,丝毫没有在外面等了许久的不悦和埋怨,“周医生,我还不知道咱们家的密码。” 周温白看她,声音稳重,“也不知道电话號码吗?” 妮娜摇摇头,摇头晃脑,却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和家里人吃饭聊天,我给你打电话,蛮失礼的。” 她是个懂礼貌的小姑娘。 周温白的眼神蛰了下。 门一打开。 周温白就將妮娜按在了门板上。 吻的妮娜要窒息。 他一只手扣住妮娜的手,修长的指尖深入,十指相扣,声音喑哑难耐,“吻我,明天给你输指纹。” 第826章 名字终於取好了 云销雨霽。 妮娜红彤彤著小脸趴在周温白的怀里,修长白皙的腿和周温白的,在被子下面交织在一起。 周温白垂眸。 妮娜就迅速低头。 不好意思看他。 周温白的方向,只看见妮娜凝脂般的肌肤上,浮现出一层胭脂之色,双眸微垂,一股子小姑娘娇羞的姿態,明艷撩人。 她的年纪小。 但是身体足以让周温白流连忘返。 小姑娘发育的好。 玲瓏的曲线让周温白差点失控。 妮娜看周温白的目光紧紧地盯著自己不放。 她心潮荡漾。 手指在周温白的胸口不停地画圈圈,“周温白,你喜欢我的身体吗?” 西方的小姑娘。 说话直白。 说起直白…… 周温白忽然想到方才,她也是直白盯著他,直白的描述著自己的每一个感觉。 让周温白差点破功。 那事儿,女人直白些,对男人而言,是致命的催情药。 周温白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妮娜红唇微,双眸含满春情,“我也喜欢。” 蚕丝被滑落。 妮娜动了动小身子。 低声喃喃了一句。 周温白:“……” 妮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起来,坐在了周温白的腿上。 周温白炽烈的目光烧的妮娜白嫩的耳垂都红了。 周温白似是而非的在妮娜的锁骨上,用手指轻轻作画,“小公主,怎么不敢看我?” 妮娜立刻抬头。 呜呜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周医生。 他眼尾猩红。 是动情的象徵。 妮娜冲周温白笑起来,“还要。” 看。 直白的连欲望都丝毫不知收敛。 —— 翌日。 商北梟一大早就拎著行李箱出门了。 昭觉得他在躲取名儿。 不过昭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小七就推著妹妹进去骚扰昭了,“舅妈,我又给自己想到了一个名字。” 昭赶紧打住,说道,“舅妈也给你和妹妹想到名字了,你先把妹妹带出去,舅妈穿好衣服就去找你们。” 小七说道,“我们都是女孩子,我不可以看你换衣服吗?” 昭:“……” 她身上…… 现在大概是密密麻麻的痕跡。 別说是小七,就是不懂事的小八,昭都不好意思让看。 小七倒是也懂事,“我知道了,舅妈不好意思让我看,那我就不看了,我和妹妹出去。” 小七推著小推车就出去了。 她也不知道有啥不好意思的。 她们都是女孩子。 唯一不同的,应该就是大人的咪|咪更大一点,她的还看不到。 小七推著婴儿车,摇头晃脑的出去了。 昭赶紧去冲澡。 虽然昨天晚上回来,商北梟已经给她洗过一遍了。 但是她觉得没洗乾净。 里里外外全部洗一遍,昭才换好衣服走出去。 她坐在沙发上。 一群人的眼光都落在了昭身上。 昭忽然紧张起来。 这架势。 好像两个孩子的名字,是商家目前最大的事情,比天还要大。 昭轻轻咳嗽一声。 她宣布说道,“小八的名字,就定下来了,叫商景予。” 迎问道,“是哪两个字?” 昭说,“景色的景,予人玫瑰的予。” 迎点点头,“是有什么说法吗?” 昭说道,“是取自我很敬佩的一位革命前辈的名字的同音,本来想直接拿来用,但是怕太大了,以防孩子担不住,所以谨慎一些,把警察的警化为景色的景。” 迎沉默了一番,“我就怕孩子长大之后,小伙伴会给她取绰號,叫她小鯨鱼。” 昭:“……” 她故意阴沉著脸说道,“妈妈,你是不是实在挑不出毛病了?” 迎笑了笑,“好好好,小鯨鱼也蛮可爱。” 小七眼巴巴的看著舅妈。 昭招招手。 小七赶紧跑过去。 昭將小七抱在怀里,说道,“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她的名字我们就可以做主了,但是我们的小七已经是小大人,你的名字需要你自己同意。” 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大人夸讚自己的小大人儿。 就连小七也不能免俗。 听到舅妈的话。 小七的心里暗暗爽。 小脸憋著笑,说道,“舅妈,你说吧。” 昭摸著小七的眼睛,“舅妈给你想到的一个名字,是帝念辞。” 念著辞去的人。 小七一遍一遍的念著自己的新名字,说道,“舅妈,我很喜欢。” 昭眉眼弯弯的在小七的脑门上亲了一口,说道,“喜欢就好,要是长大了不喜欢了,舅妈带你去改名字。” 小七摇摇头,“我一辈子都要用这个名字,这是舅妈送给我的一辈子的礼物,舅妈,你写一下好不好?” 昭放下小七。 拿起铅笔。 在小七的画本上写上了这个名字。 小七盯著看了一会儿,“妹妹的呢?” 昭也写完了。 小七看著两个名字,看了半晌,忽然控诉说道,“舅妈,你偏心。” 昭:“……” 小七指著上面的字体,“你看,妹妹的名字这样好写,我的名字这样复杂,人家考试,妹妹都写完三道题了,我还在写名字。” 昭:“……” 她好笑的问道,“你想和妹妹换吗?” 小七连忙摇头,“不要换,这个是我的。” 名字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昭带孩子们去探望童顏。 中途接上了童贞。 童贞刚上车。 昭就笑著八卦说道,“你是不是在和实验室的董林教授谈恋爱?” 童贞:“你又在胡说什么?” 昭说,“昨天江月初看见你们一起逛街了。” 童贞赶紧说道,“董教授家里的狗生病了,在动物医院,他下午没时间过去,拜託我去看著狗狗输液,他下班之后,为了感谢我,我们就在附近找餐厅吃了一顿饭,这个月初乱讲话!” 昭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之前调查过这个董林。” 童贞巴巴的说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昭从后视镜里看著童贞,“小姨,你不会还对我四哥……” 话还没说完。 童贞就恨不得去捏捏昭的脸,“你別再胡说八道,我不知道你四哥的经歷,要是知道了,打死我也不会对他有想法,早就过去了,你別提了,你再提,我就揍你了。” 童贞颇有点恼羞成怒。 昭继续说道,“董林是个科研怪人,一直沉迷於搞科研,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父母也没了,全家就他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童贞和后座上坐在宝宝座椅的小七说道,“小七,你看看你舅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小七甜甜的问道,“姨姥姥,你们结婚的席面上,可不可以放我的公司的冰淇淋?我可以给你们免费做童的!” 第827章 叶阳,你不认得我啦? 童贞彻底不说话了。 一直到司家。 童顏正坐在司家別墅门外的草地上晒太阳。 深秋初冬的太阳,温度虽不高,可很是耀眼。 童顏坐在地上。 身上穿著她喜欢的红色的裙子,外面披著一件披肩,很像是民国大小姐的。 还是性情刚烈,貌动京城的大小姐。 童顏笑著。 手里拿了一个泡泡机, 她时不时的用泡泡机吹泡泡,身边的两只白色小狗就会跑去追。 一个泡泡一个泡泡,全部用小脑袋顶破。 这时候。 童顏脸上的笑容纯粹的像个孩子。 童贞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低声说道,“司政年把姐姐养的真好。” 昭抱著小八。 点点头。 怎么能不好呢? 这是他年少心动的女人,是失而復得的珍宝,是司政年一辈子的心头肉。 司政年端著一杯牛奶走出来。 快步走到了童顏身边。 递给童顏。 童顏像小孩子一样,皱眉,噘嘴,不愿意喝。 司政年耐心的半蹲在童顏身边,不知道哄著说了什么,哄得童顏眉开眼笑,童顏听话的喝牛奶。 自己手都没动,手里还在放著泡泡。 直接就著司政年的手喝。 司政年一脸温柔的看著童顏。 这一幕。 让昭莫名其妙的红了眼眶。 小狗觉察到有人来。 朝著门口汪汪汪。 司政年和童顏一起看见昭。 童顏激动地牛奶也不喝了。 要去找小八。 司政年看著水杯里剩下两口牛奶,自己就喝了。 放下杯子。 走到昭面前。 童顏看著昭怀里的小八。 拼命地给司政年使眼色。 司政年只好从昭的手里接过了小八。 童顏这才开开心心的逗小八。 司政年说道,“快进来。” 进去客厅。 司政年说道,“我父母去拜佛了,你们先坐,周叔,去泡茶。” 管家周叔赶紧去。 小七挨在司政年身边,“司爷爷,我有名字啦!” 司政年一猜就知道是昭夫妻给小七取名字了,“是吗?是什么名字?” 小七大声说,“帝念辞!” 闻言。 司政年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昭的心思,“真好听的名字,一听就是个漂漂亮亮的小美女。” 小七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 童顏盯著司政年。 也不说话。 一声不吭。 司政年笑著说道,“顏顏也是。” 童顏眉开眼笑,还有点羞涩,连忙低头继续和小八玩儿。 过了半晌。 司政年把小八给了童贞,“昭昭,你来一下,我有几句话。” 昭跟著司政年到了茶室。 司政年嘆息一声,“厉渊回来了。” 昭脸色微白。 司政年继续说道,“他想见见你。” 昭半晌没表態。 司政年说道,“你要是不想见,我就帮你回绝,好像……你也是没有和他见面的必要。” 昭说道,“既然点名想要见我,我就见他一面吧。” 司政年说道,“那按你的时间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告诉我。” 昭也不想拖著。 乾脆的说道,“就今天晚上吧,您若是不嫌弃,就在这里。” 司政年点头。 傍晚。 饭前。 昭见到了厉渊。 他落魄的像是一位流浪汉。 在门口。 昭也没邀请厉渊进去。 站在厉渊的角度,厉渊为自己无辜的女朋友报仇,是没错的,是人之常情。 可是。 厉渊不应该企图用小七做诱饵。 將小七绑架出国。 还因为没保护好小七,致使小七被儿童拐卖团伙抢走。 若不是刘菜刀。 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 昭的心里对他,还是很怨的。 厉渊也晓得。 他问道,“那两个孩子平安无事吧?” 昭说道,“你打算用他们做诱饵的时候,他们就只是你的棋子,人是不需要关心你的棋子的。” 厉渊说对不起。 昭没有接受。 厉渊说道,“是因为我的未婚妻死在我的面前,被帝九司亲手杀了,你说,我要怎么释怀?” 昭很想说什么。 但是又觉得无力。 她只是说道,“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做事的目的和原因,我不予置评,但是厉署长,很多时候,一叶障目,不见森林。” 厉渊抿唇。 他也想说什么。 但是又好像无话可说。 忽然。 一块小石头砸在了厉渊的身上。 厉渊抬眸。 小七气呼呼的站在院子里,看著厉渊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厉渊说道,“我能理解小七,当初我未婚妻死在我面前,我对凶手也是这样的態度。” 他杀了刘菜刀。 但是刘菜刀对小七而言,是亲人。 小七恨他是应该的。 厉渊说道,“虽然不是我杀了帝九司,但是帝九司毕竟是死了,我的仇算是报了,接下来我想出去走走,做做公益,了却残生。” 残生…… 昭总觉得,这两个字,不应出现在厉渊的身上。 他分明,还不到四十岁,是男人在仕途上最好的年纪。 昭喉咙哽了哽,“厉渊,如果真相不是你看的那样,如果程诺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好呢?” 厉渊皱眉。 昭说,“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不会相信,但是厉渊,你不妨去找一下真相吧。” 话已至此。 昭转身走了回去。 路过小七身边。 昭牵著小七的手,小七一动不动,很凶的眼睛盯著厉渊,“坏伯伯,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长大了,我就……我就审判你!” 说完了。 才肯跟著昭回去。 此后很多很多年。 昭都没有再见到厉渊。 只是道听途说。 听说厉渊迷恋赌博,听说厉渊借了巨款高利贷不还,还自製枪枝杀了追债人,一封通缉令,將厉渊逼到了边境,厉渊血拼,中枪,生死不知。 后面。 传言说厉渊被一群毒贩救了。 再后来。 昭就没关注厉渊的消息了。 但是她知道,厉渊,不是坏的。 —— 华国有名的贫困县,石城县。 凌小西一路跋涉,终於走到了。 她的小白鞋上全是泥巴。 来的路上。 碰见一个开三轮车载著一车萝卜去集上卖的伯伯。 车轮子陷在泥巴里出不来。 凌小西和路边上的路人一起去推车。 车轮在在泥巴里飞速空转。 泥巴飞起。 从正面,迸溅了凌小西一身,身上,脸上,就连头髮上都是。 凌小西欲哭无泪。 但是好在最后伯伯的车从泥巴里跑出去了。 伯伯特意下车,送给凌小西两根大萝卜。 真的巨大巨大。 两根萝卜估计有八斤! 巨无霸大萝卜。 凌小西就这样,拖著行李箱继续走。 行李箱的轮子已经被泥巴糊满,转不了了。 凌小西艰难地拖著。 她力气蛮大的。 但是耐不住走上两步,脚就陷进泥巴里面了。 凌小西差点气哭了。 好在。 在哭之前,她成功的找到了叶阳。 油菜田里。 老乡跑到叶阳跟前,“县长,那个……有个人来找你,就在山脚下。” 叶阳以为是县里的干部。 就赶紧下去了。 隔著百米远。 叶阳看见站在山脚下的人,愣在原地。 叶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日的画面。 凌小西跋山涉水,来到全华国最贫困的县城找他。 浑身都是泥巴。 柔顺的长髮,泥巴干在上面,顏色已经变浅,整张白皙的瓜子小脸上,只剩下一双黑而璀璨的眼睛,水光莹润,委屈的要命。 一只手拖著行李箱,一只手拎著两根大萝卜。 叶阳想。 凌小西就是来要他的命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奉上。 凌小西盯著叶阳,呜呜两声,“叶阳,你不认得我了?我成泥人了。” 叶阳忽然跑起来。 他的运动鞋踩进泥巴里。 他跑得飞快。 气喘吁吁的衝到凌小西面前,一把搂过,紧紧的抱住了凌小西,“傻瓜。” 傻瓜凌小西! 傻瓜凌小西! 第828章 你在这里,我也陪你在这里 凌小西被叶阳抱在怀里时。 凌小西觉得叶阳才是傻瓜。 自己身上这么脏。 脏的凌小西自己都想哭了,叶阳竟然还能抱得下去。 叶县长的女朋友来找叶县长的消息,很快就在小小的县城里面传开了。 当事人却丝毫不知。 叶阳牵著凌小西,回去住处。 站在一座很古老的屋子前面,凌小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房子的年纪怕是比叶阳的父母的年纪还要大。 凌小西声音压抑的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叶阳点点头。 將凌小西的行李箱放在门外。 又从房间里拿出小板凳。 让凌小西坐下来。 叶阳蹲下在凌小西的面前。 脱下了凌小西的鞋子,就要连同行李箱一起,去刷一刷。 凌小西看著叶阳已经剪成寸头的头髮,抿抿唇,“辛苦吗?” 叶阳抬头。 笑的热烈又灿烂,“还好,吃住什么的,好像差一点也无所谓,为村民解决问题,心里蛮知足。” 凌小西没说话。 看见叶阳拿出一个不锈钢的盆子。 將自己的鞋子扔进去,从旁边拿起称手的鞋刷,就开始手动刷鞋。 凌小西的眼睛发酸。 叶阳一边刷鞋,一边说道,“这个季节没有好看的油菜了,明天我带你去枫叶林,也很好看,再顺便买点这边的麻辣土豆片,你回去的时候,给昭他们带回去,不过小七不能吃,太辣了……” 凌小西忽然皱眉,说道,“我不回去。” 叶阳刷鞋的动作顿住。 他扭头。 看著凌小西。 轻声说道,“別闹。” 凌小西光脚走到了叶阳身边,“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你要是不回去,扎根在这里,那我也扎根在这里,我陪你。” 叶阳眼神深邃的盯著凌小西。 大概是因为在这里晒黑了。 凌小西竟然从叶阳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威严。 凌小西不满的噘嘴,说道,“你这样看著我做什么?我是成年人,我想在哪里,我自己说了算。” 叶阳自顾自的说道,“呆一周吧,我带你隨处看看风景。” 凌小西问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叶阳没出声。 凌小西哼了一声。 转头。 忽然看见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孩子们。 健康的肤色,微红的脸颊,可可爱爱。 当凌小西看他们的时候,他们赶紧缩回脖子去。 凌小西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说道,“过来,给你们巧克力。” 四五个孩子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子。 仰起头。 看著凌小西。 鼓起勇气问道,“姐姐,你是叶县长的女朋友吗?” 叶阳心跳漏了一拍。 凌小西用余光瞥了男人一眼,说道,“是啊,但是你们的叶县长现在不要我了,你们告诉我实话,叶县长是不是喜欢上了你们这里的漂亮姐姐?” 叶阳无奈的勾唇。 藏不住的宠溺。 小男孩赶紧摇头,“没有的。” 另外一个小女孩子眼巴巴的盯著凌小西手里的巧克力,也说道,“我妈妈要给叶县长说媳妇儿,叶县长说有喜欢的人了。” 凌小西故意拉长声音,“是吗?” 几个孩子用力点头。 凌小西將巧克力送给他们,说道,“谢谢你们,我知道了,明天你们可以来找我玩。” 小女孩看著凌小西。 虽然凌小西的脸上都是泥巴。 但是小姑娘也能看出眼前的姐姐长得很漂亮,很喜欢。 小女孩小声问道,“姐姐,你以后要在我们这里住下吗?你要住多久呀?” 凌小西嘆息一声。 委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呀,要看看你们的叶县长要不要我呆在这里了。” 小女孩赶紧说道,“我妈妈说过,叶县长是很好的人,姐姐,你跟县长叔叔好好地说一说。” 凌小西笑眯眯的说道,“好的,我会好好说说的,谢谢你们。” 孩子们害羞的跑开了。 凌小西问叶阳,“他们都不上学吗?” 叶阳嘆息,“十里八乡只有一所小学,小学里面仅仅六位老师,幼儿园是没有的,七岁以下的孩子们都在外面耍,至於小学……只要老师请假,就要休学。” 凌小西问道,“听你的意思,老师经常请假?” 叶阳说道,“人往高处走,他们请假去考试,想要考出去,无可厚非,我理解。” 凌小西坐在叶阳身边,“是啊,人家都往富裕的地方走,就你往贫困山区跑,傻子。” 叶阳笑了笑。 凌小西看著叶阳熟悉的刷鞋子的动作,有点心疼。 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人生,分明是一片坦途。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凌小西说道,“我自己刷吧。” 叶阳说道,“这里的水偏凉,你別伸手。” 凌小西:“……” 她想给昭打电话报平安。 但是一直找不到信號。 叶阳说,“等会我带你出去找信號。” 凌小西不敢置信地问,“手机都没信號?” 叶阳:“……” 凌小西抿抿唇。 她是衝浪少女啊。 没信號,没网络,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叶阳看见凌小西纠结的眼神,心里挺开心的,没网络,她肯定待不住,旅游可以,常住不行。 叶阳刷完鞋子。 用卫生纸將凌小西的小白鞋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凌小西不解。 叶阳解释说道,“风沙大,这样鞋子乾净,晒乾了也白。” 凌小西笑著说道,“你现在……” 她的话说到一半。 叶阳心里痒。 看著凌小西,无声地询问。 凌小西笑著说道,“像个丈夫。” 叶阳:“……” 他带著凌小西到了高处。 手机果然有信號了。 凌小西给昭打电话。 叶阳站在凌小西身后。 过来一个村民,热情的给叶县长打招呼,“县长好,女朋友来看你啦?” 叶阳礼貌地笑了笑。 跟人挥挥手。 打完电话。 凌小西蹦蹦跳跳的从身后跳在了叶阳的身上,“走吧,我报完平安了。” 叶阳背著凌小西。 村民们远远地看著。 都在笑。 凌小西先不好意思了,“放下我吧,我自己走。” 叶阳说,“这边雨水多,刚刚下了一周的雨,路上不好走,都是泥巴。” 闻言。 凌小西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修水泥路?” 叶阳苦笑,“我正在申请,不一定成功,项目大,地处偏僻,地势崎嶇,需要很大一笔经费,难以实施。” 凌小西拿出手机。 偷偷地打开了捐献爱心的渠道。 找了好久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凌小西悄悄的输入了二百万。 第829章 周温白,隨礼888万 想著下次给昭打电话的时候,让昭也献献爱心。 一路上。 凌小西发现村里人都认识叶阳,看到了叶阳,就迫不及待的打招呼。 叶阳也能认出来每个人。 很礼貌的很亲切的跟谁都能说上几句。 说家里的老人,说家里的孩子,说地里的庄稼,说出去务工的男人…… 凌小西站在叶阳的身边看著叶阳。 忽然觉得自己脸上光芒万丈。 这样的叶阳。 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每个和叶阳说完话的人,离开的时候,都会指著凌小西说道,“县长的女朋友真漂亮。” 凌小西装作很淑女的衝著人家笑。 凌小西长得乖。 十分具有偽装性。 转眼间到了傍晚。 凌小西將手塞进了叶阳的手心里,“他们都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叶阳手心微颤。 凌小西问道,“那我是吗?” 叶阳喉咙滚动。 他手心里忽然有汗,莫名其妙的紧张。 凌小西眼睛水汪汪的盯著叶阳,“我想是。” 砰砰砰…… 心跳声似乎在耳边清晰的响起来。 叶阳抿唇。 他牵著凌小西的手,“我捨不得你在这里陪我,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凌小西,你在这里,比我自己在这里,让我难过千百倍。” 那么整洁乾净的凌小西,每天都要穿白袜子穿漂亮裙子的凌小西,每天都要把头髮梳的柔顺平滑的凌小西,怎么能在这里,蹉跎时光? 若是凌小西真的留下来。 叶阳会觉得一辈子亏欠她。 凌小西在叶阳的肩膀上蹭了蹭眉心,“我先待一个月,如果我能习惯,我就留下来,你就不许再说什么,好不好?” 叶阳粗糙的掌心落在凌小西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抚摸著,缓慢地点头,“好。” 凌小西眉开眼笑,“叶阳叶阳,我问你一个问题,猫会喵喵喵,狗会汪汪汪,鸭会嘎嘎嘎,鸡会什么?” 叶阳:“不知道。” 凌小西跳起来。 一巴掌拍下了叶阳的脑袋上,“笨蛋,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叶阳:“……” 凌小西一路上蹦蹦跳跳,叶阳看著凌小西在笑。 两人一起走著。 前方是即將坠落的太阳。 夕阳是深橙色的。 照耀在两人的身上。 两人走进了光晕中,浑身都金光闪闪。 —— 一周后的周末 华权的婚礼如期而至。 婚礼是晚上举行。 本来。 因为商北梟没时间提前过去,就在婚礼现场露面。 但是昭要提前去。 小七也要。 商北梟只能加班加点的完成工作,回家去接人。 刚回家。 就被外婆告知,昭已经开车带著小七走了。 商北梟:“……” 而此时此刻。 昭开车。 小七拿著手机,让昭讲电话。 妮娜的兴奋的声音的传来,说道,“昭昭,我们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十分钟到,你呢?” 闻言。 昭看了看导航预测的时间,说道,“我们还要十五分钟,你和周温白到了之后,在门口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隨礼。” 妮娜说好。 然后说道,“我不耽误你开车啦,你路上慢一点开,我掛电话啦。” 掛断电话。 小七才坐下来。 抱著昭的手机玩,看动画片。 昭嘆息一声。 小七的耳朵超级好用,“舅妈,你嘆气做什么?” 昭苦笑著说,“没事。” 小七问道,“妮娜姐姐和周叔叔在一起了吗?” 昭嗯声。 小七震惊的问道,“为什么呀?” 昭从后视镜看著小朋友,好笑的问道,“你觉得他们在一起不好?” 小七挠挠后脑勺,很诚实的说道,“可是妮娜姐姐这么年轻,周叔叔都这么老了啊。” 昭:“……” 她轻轻咳嗽一声,“周叔叔也不是很老,和你舅舅一样大的,三十岁而已。” 小七说道,“那也很老了啊!” 昭语重心长的说道,“再过四年,舅妈也要三十岁了,舅妈是不是即將也会很老了?” 小七赶紧说,“不会的呀,你看看迎外婆都是漂亮的呢,我只是说,周叔叔和妮娜姐姐比,有点老啦,他不要脸的,这是老牛吃嫩草!” 昭噗嗤笑。 到了酒店。 昭下车,將车钥匙递给了门童。 隨后一手拿著包包,一手牵著小七,往里走。 她在入户的屏风后面看见了妮娜。 周温白长身玉立。 一身黑色西装,打著领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今天的新郎。 其实就是参加宴会很正常的装扮。 但是因为昭心里已经对周温白產生了偏见,所以看见周温白怎么样都不顺眼,都觉得周温白有心计。 妮娜拉著周温白的一只手。 面对著周温白, 抬著头。 正在晃著周温白的胳膊。 周温白脸上的表情温温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昭和小七走过去。 小七喊人,“妮娜姐姐,周叔叔,你们好呀,好久不见,你们想我了吗?” 妮娜哎呀一声。 赶紧蹲下来和小七拥抱,“想死你啦。” 小七也抱抱妮娜。 两人互相恭维对方长得更漂亮了,昭忍俊不禁。 她走到周温白面前,微微頷首。 周温白也点头打招呼,“北梟还没到?” 昭嗯声,“小七待不住,我们先来了,周医生今天穿的……枝招展的,孔雀开屏似的。” 周温白挑眉。 昭继续说道,“我若是不认识你,怕是要將你当成新郎了,第一次见周医生穿的这样正式。” 周温白是聪明人。 迅速明白昭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周温白淡淡一笑,“基本的礼仪而已。” 昭点头,“最好是。” 说完。 两人各怀心思的对视一笑。 昭邀请他,“去上礼金?” 周温白似乎不太想和昭一起去。 昭眉头挑起来,“怎么?” 周温白抬手。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昭先进去。 周温白紧隨其后。 昭从包包里拿出支票,“商氏集团,商北梟,二十万。” 放下支票。 昭就后退半步。 好整以暇的看著周温白。 周温白拿出支票,放在了桌子上,就要离开。 录帐的年轻小姑娘看见数目,眼睛都瞪大了,“这位先生,您叫什么名字?” 周温白抿唇,“周温白,温度,黑白。” 小姑娘一边嘟囔著,一边记录说道,“周温白,隨礼,八百八十八万!” 昭抿唇笑看著周温白。 她笑著说道,“没想到你和华权关係这么好。” 周温白睇著昭,“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第830章 他怕是对你……念念不忘 昭说道,“我站在妮娜的角度,想问问你,你突然决定和妮娜在一起,是因为今天的新娘吗?” 周温白皱眉。 他反问昭,“你將我当成什么人?” 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时间太巧合,我害怕妮娜一腔热情会受伤,她今年只有二十岁。” 周温白淡淡地说道,“你多虑了。” 昭点点头。 就勉强算是自己多虑了。 她继续问道,“你在你的前女友的婚礼上隨礼八百多万,你觉得新郎一点都不在乎吗?” 更重要的是,华权不缺钱。 这笔钱。 就显得心术不正。 显得贼心不死。 毕竟以后华权夫妻是要在京市生活工作的人,昭觉得十分不合適。 周温白说道,“我没想这么多。” 昭耸肩,“反正都隨了,无所谓了。” 说完。 昭就要向外走。 周温白忽然喊住了昭,轻声说,“別告诉妮娜。” 昭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沉默的点头。 她说,“我不会告诉妮娜,但是我希望你能对得起妮娜,她一个小姑娘漂洋过海过来这里……我不是道德绑架,我只是觉得结局最起码要配得上她的诚意。” 周温白说自己明白。 两人便一起出去了。 出去后。 找不到妮娜和小七了。 昭和周温白找了一圈。 看见两人躲在昏暗的角落里的沙发上,吃著华家为宾客准备的冰激凌。 昭笑著摇头。 周温白走过去。 手指微弯,敲了敲桌面。 隔著一张桌。 妮娜和小七同时抬眸。 两人的上嘴唇都是奶油。 同频率的用牙齿咬了咬上嘴唇,眼巴巴的看著周温白。 周温白嘴角微勾。 妮娜笑著跑过来,“冰淇淋好吃。” 小七也跑过来。 抱著周温白的腿,“冰淇淋好好吃。” 周温白看这一大一小。 似乎看到了等到妮娜有了孩子之后,两人一起偷偷藏起来,吃冰淇淋的画面。 周温白摸了摸小七的小脑瓜。 妮娜也侧头。 將自己的脑袋贴在了周温白的肩膀上。 周温白只好也摸了摸妮娜的后脑勺,妮娜才笑起来。 昭一直看著。 直到腰间横亘上一条有力的臂膀,昭闻著熟悉的味道,直接依偎进了男人的怀抱中。 商北梟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在看什么?” 昭眨眨眼,悄声说道,“周医生带孩子。” 商北梟的目光望过去。 看见了周温白在应付妮娜和小七。 商北梟低声说道,“小七丟给周温白,咱们去静一静。” 说完。 昭就被拦腰劫走了。 两人再出现的时候。 婚礼即將开始。 周温白一脸嫌弃的將坐在自己的腿上的小七丟给了商北梟。 再看昭嘴唇都肿了。 周温白看著商北梟的眼神,像极了看著一个禽兽。 商北梟矜贵的淡淡一笑,对小七说道,“谁让你坐在周叔叔的腿上的,你看周叔叔都不高兴了。” 小七哎了一声,“周叔叔为什么不高兴?”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周叔叔想要坐腿的另有其人。” 小七斩钉截铁的说道,“周叔叔想要妮娜姐姐做大腿,周叔叔羞羞羞……老牛不要脸。” 周温白:“……” 灯光暗下来。 婚礼正式开始。 端庄典雅的大门打开。 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了新娘子的头顶上。 那一瞬间。 穿著镶嵌钻石的绝美婚纱出现在灯光下面的新娘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昭第一次见到了沈鳶。 长相很温婉的女孩子。 看著很温柔。 似乎一眼看上去……就是周温白这样的风光霽月的高岭之喜欢的类型。 昭看著沈鳶。 沈鳶一步步的走到台前。 两个小童在前面撒。 娇嫩鲜妍的玫瑰落在地上,好似还带著露珠。 听说沈鳶喜欢粉玫瑰。 婚礼上所用到的粉玫瑰,都是今天凌晨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价值不菲。 也说明了华权的喜欢。 在司仪的流程下。 沈鳶走上台子。 一步步的走近华权。 她一个人。 似乎是没有父母出席。 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温白。 只看见周温白的眼尾微红。 昭心头颤了一下。 周温白对沈鳶的感情,比她想像中的要深。 沈鳶和华权手牵手,走到司仪身边。 开始下一环节的流程。 回忆往昔,婚礼誓言,交换戒指…… 昭索然无味,和小七一起嗑瓜子。 反倒是妮娜看婚礼看的眼泪汪汪。 周温白还要拿面纸给妮娜擦眼泪。 酒席中。 华权和沈鳶来敬酒。 来到商北梟这桌。 华权笑著说,“感谢商先生百忙之中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来敬商先生一杯。” 商北梟一身矜贵,举起酒杯,轻轻地对著夫妻两人的方向歪了歪,“百年好合。” 小七插嘴,“早生贵子,生十八个儿子。” 华权春光满脸,“一定的,一定的。” 沈鳶也笑著,笑的温柔小意。 也很是得体。 只是在离开这一桌的时候,目光不经意从周温白的脸上划过了。 昭看的清楚。 她抿唇。 商北梟却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昭的手。 昭不太开心。 但是也怪周温白。 好好地,何必来参加前任的婚礼? 俗话说的好。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是死了一样。 婚礼结束。 华权夫妻两人將昭和商北梟送出去。 一直將人送到了车上。 看著车子离开。 华权嘆息一声,“这夫妻俩都是妙人。” 沈鳶轻声问道,“就是你说的,最后,是商太太给了你一次机会?” 华权点头,“我一辈子感谢昭的,我欠昭一个天大的人情。” 沈鳶忽然说道,“那桌上是不是有个国外小姑娘?金髮碧眼,很是惊艷,那是……” 华权的眼神意味深长,“你知道吗?周温白的隨礼是八百八十八万,很捨得拿出手,他怕是对你……念念不忘。” 沈鳶笑起来,“那是他的事情,跟我没关係。” 华权拥住沈鳶的后腰,“那个金髮碧眼的小姑娘怕是周温白的新欢。” 沈鳶微微一笑,“要是这样,我倒是开心了,省得你疑神疑鬼。” 华权也笑,“冤枉,我就说了一句话。” 沈鳶动作轻轻柔柔的推搡了华权一下,“討厌。” 刚好。 周温白和妮娜一起出来,妮娜开开心心的抱著周温白的胳膊,恨不得大半个身子都在周温白的身上,正仰起头和周温白讲话。 华权走过去,“周医生。” 妮娜说道,“祝你们白头到老,百年好合,喜很好吃,谢谢你们的招待。” 华权说道,“不客气,商先生和商太太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若是喜欢吃喜,明天我派人去给你送些,家里多备下了,口味比较独特,因为是我找工厂定製的。” 妮娜隨口说出了周温白的別墅地址。 周温白稍微地皱了下眉心。 华权笑著说道,“好,明天我让管家亲自送过去。” 妮娜道谢。 看著两人上车的背影,华权笑了笑,“走吧,华太太,今晚上是我们的洞房烛夜。” —— 云溪苑 夜里,周温白很凶。 妮娜哭哭啼啼,最后硬生生的在周温白的身下,小昏过去。 第831章 一个很像商少崢的人 周温白披上睡袍。 走到阳台上。 摸出一盒香菸,点燃一根,猩红色的一点明明灭灭,好像是划破黑暗的利器。 目光望著窗外的万家灯火。 周温白的眼神有些茫然。 刚才很快活。 但是现在很空虚。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毕竟最想要的已经得不到。 今天看见沈鳶和別人结婚的时候。 周温白想。 看著沈鳶出嫁,也算是彻底的了却了和沈鳶的曾经,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一个已经为人妇。 一个也已经有了新欢。 很多很多个午夜梦回,醒来睡不著的时候,周温白忍不住会去想,若是现在的自己碰到了曾经的事情,是不是还会做一样的选择? 周温白不知道答案。 可若是真的不知道答案,现在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遗憾? 周温白吐出一口烟雾。 浩渺之间。 周温白的面容模糊。 忽然。 腰上环绕上一双小手,周温白没转身,依旧在吸菸,“怎么醒了?” 妮娜的小脸眷恋的在周温白的后背上轻轻地摩挲著,“你怎么不睡?” 周温白哼笑。 妮娜声音里带著担忧,“你为什么在这里吸菸,你不舒服吗?” 周温白笑著说,“你没听过一句话?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妮娜抬起周温白的右胳膊。 从周温白的胳膊下面,钻到了周温白的怀里。 周温白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放在妮娜的后腰上。 妮娜抬头。 烟波风情流转,小脸上残留著红晕,“嘿嘿。” 周温白笑著在妮娜的眉心上轻轻的碰了一下,说道,“傻样。” 妮娜再次扑进周温白的怀里。 小声说道,“越来越喜欢你。” 周温白隨手捻灭了菸蒂。 托起妮娜。 吻在妮娜的耳朵上,“喜欢我什么?” 妮娜小声在周温白的耳边说悄悄话。 荤素不忌。 周温白瞬间將妮娜按在栏杆上。 夜很长。 —— 翌日。 昭要去面见一个q国的顶级製药公司派来的主管。 本来应该是商北梟亲自过去的。 但是商北梟前一天约了盛宴京。 据说是盛宴京的婚姻不是很顺利。 想到盛宴京这一场婚姻的罪魁祸首,昭觉得心里很是对不住盛宴京,就主动提出来让商北梟去见盛宴京,至於接见合作伙伴这件事情,自己上阵。 一大早。 昭穿上一套正经的天蓝色西服套装。 下楼来。 小七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惊艷,“很厉害很厉害的舅妈又回来啦!” 昭笑著走过去。 和小七玩了一会儿。 吃完早饭。 夫妻两人在门口亲热了一阵,就分道扬鑣了。 昭上车。 让司机去公司。 昭在车上刷了一会儿手机,下意识说道,“小西,把那个……” 面纸给我还没说完,昭恍然发现身边早已经没了凌小西的身影。 现在的凌小西,估计陪在叶阳身边,帮当地的农民种地呢。 昭一时间,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惆悵。 还有星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等她开完会,有点想和朋友出去玩玩。 只能约了江月初。 自从钱子墨考大学没考上,去当兵之后,江月初天天在家里閒的难受。 昭和江月初约了下午三点钟的下午茶后。 就赶往公司。 进去办公室。 周彦赶紧跟进来,说道,“太太,今天的会面,除了我,还要秘书部的哪一位去?” 昭想了想,“秦木吧。” 周彦说了一声好。 就赶紧出去吩咐了。 不多时。 秦木进来。 昭问道,“准备好了吗?” 秦木点点头。 昭安慰说道,“不用紧张,你大舅哥也在。” 秦木看著周彦没进来,就小声和昭说,“就是因为周特助也在,我心里才紧张的,他很会挑刺,最近分手了,心情也不好。” 昭:“……” 实在是忍不住八卦的心。 秦木和昭说,“他的女朋友出轨了。” 昭:“……” 昭点点头,说道,“今天的圆桌会议结束,我给你们放假,让周助理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 秦木眉开眼笑。 昭一边看著合同最初条款,一边问道,“你怎么样?” 秦木满脸笑意,“我老婆马上就要生了。” 昭惊讶,也很开心。 秦木说道,“也就下个月吧。” 昭说道,“生了给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包红包。” 秦木嗯声。 十点钟。 周彦去接对方公司的人。 周彦时不时地打电话向昭匯报进程。 昭一直等著。 当手边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 昭以为还是正常的匯报。 就隨手接听了。 但是周彦的声音带著些许的惶恐和紧张,“太太,您做好心理准备?” 昭好奇,“什么意思?对方给你下马威了?” 周彦不知道怎么说。 沉默了很久。 这不是周彦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昭问道,“怎么了?你有话直说,我在听。” 周彦一言难尽地说道,“项目负责人,也就是这次跟您会面的ju公司的高级主管,和……和商少崢,长的很像很像,我差一点当成了一个人。” 昭握著手机。 愣在原地。 周彦说道,“太太,先不说了,我是找藉口出来给您打电话的,我现在回去接人。” 周彦说完,就赶紧掛断了电话。 留下昭一个人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半天没反应。 直到秦木进来。 秦木说道,“会议室已经准备好,咖啡也备好了,就等著ju的人到了……太太,您怎么了?” 昭反应过来,“没事,周彦已经把人接到了,从飞机场到公司,大概一个小时,你先去忙,不著急。” 秦木点点头。 出去了。 昭深吸一口气。 起身。 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 好久,好久,没听到商少崢这个名字了。 昭的心里甚至都將他的模样迷糊了。 没想到再次听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昭深呼吸。 让自己冷静下来。 商少崢已经死了。 只是一个长得很像商少崢的人,不足为惧。 昭很快调整好节奏。 五十分钟后。 秦木赶紧进来,“太太,周助理说人马上要到了,先去会议室?” 第832章 徐怀恩有两个孩子 昭頷首。 去了会议室。 负责项目的商氏集团的高管也已经到了。 看见昭进来。 赶紧起身。 昭示意大家不要客气。 昭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有个叫安妮的主管说道,“总,我昨晚查了查,ju的智能製药技术在全世界是先列水平,之前永生生物科技曾经对ju拋出过橄欖枝,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最后没成功。” 昭頷首。 安妮继续说道,“若是能够拿下和ju的合作,这对於公司的转型升级是一个巨大的突破,足以说明我们的转型计划是可行乃至是成功的。” 说白了。 就是这次的合作,对於商氏集团日后的发展方针而言,具有指向性的作用,具有跨时代的意义。 一个公司,向著一个以前从未涉足的专业领域进军,刚刚宣布,就被这个领域的老大哥相中了。 老大哥想跟你合作。 那就不仅仅是合作。 更像是提拔。 这样的机会,千金难求。 昭深知它的重要性。 十点钟。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昭转眸。 看见了推开门的周彦一只手撑著门,让后面的客人先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 昭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 看清楚对方的五官的瞬间。 昭整个目瞪口呆。 或许…… 是周彦在电话里说的保守了。 不是很像商少崢,如果不是知道商少崢死了,昭会以为这就是商少崢。 甚至昭的心里有个不切实际的猜测。 商家是有双胞胎基因的。 该不会当年的商云敏生下了一对双胞胎,被商少崢的父亲偷走了一个吧? 要不然。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 不光昭惊呆了。 秦木,也愣在原地,呼吸都放缓了。 这不就是商少崢吗? 秦木下意识的看向昭。 昭稍稍的摇头。 让秦木不要激动。 也相当於告诉秦木,对方不是商少崢。 对方进来后。 目光便落在了昭的身上,声音温润如玉的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商太太吧?我在国外听说过您的事跡。” 昭很淡然的起身。 伸出手。 和对方握手,说道,“对,我是昭,这次的合作项目是我在负责。” 对方伸出右手。 握住了昭的手。 昭能感受到对方的手心里的凉意,冰的人手指都僵硬了。 昭保持著温柔得体的笑意。 对方自我介绍说道,“我来介绍一下,我叫徐怀恩,是ju在亚太地区的负责人,也是和商氏合作的负责人,我们以后见面和接触会很多,希望商太太多多关照。” 昭轻声说道,“多多关照不敢说,我们互相学习。” 徐怀恩点点头,“对,互相学习。” 说完。 很绅士,自动放开了昭的手。 昭邀请徐怀恩入座。 眾人都坐下来之后。 昭看了秦木一眼。 秦木起身,开始主持,cue会议的流程。 徐怀恩自始至终都在认真听著秦木的项目提纲,看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昭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 会议结束。 昭邀请徐怀恩,“作为东道主,我这边安排了午餐……” 徐怀恩用英语和自己身边的助理说了几句话后,抱歉的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按理说不应该驳斥您的好意,但是我们今天下午还有约,所以……实在是失礼。” 听到他们这样说。 昭心里倒是下意识的鬆口气。 毕竟。 昭也不想对著一张那么像商少崢的脸吃饭。 心里不太舒服。 有点噁心感觉。 昭表现的一脸遗憾说道,“那不巧了,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徐怀恩和昭握手后,就带著自己团队离开了。 昭一直將人送到电梯里面。 电梯的门缓慢地关闭。 昭脸上虚假的笑意才彻底的消失不见。 她快步向办公室走。 边走边吩咐,“周彦,调查一下徐怀恩的一切,从出生到现在,记住越详细越好,最快的时间查出来,给我送到办公室。” 周彦急忙应声。 昭一个人回到办公室。 坐在沙发上。 昭忍不住按著眉心。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可能…… 这个世界上真存在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呢。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周彦的速度很快。 两个小时后,就將关於徐怀恩的一切事宜都调查清楚了。 昭一张一张的看下去。 忽然。 看到家庭情况。 昭速度慢下来,看的仔细,忽然皱眉,“徐怀恩结婚了?” 周彦嗯声,说道,“有两个孩子,大儿子今年七岁,小儿子今年两岁。” 两个孩子…… 大儿子七岁…… 这个条件,基本上排除了徐怀恩是商少崢的可能性。 昭又看到了徐怀恩的太太一栏。 她问到,“徐怀恩的太太,也是ju的高管啊?” 周彦说是。 后面还有两个人的结婚照。 看婚纱,应该是八九年前流行的款式了。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排斥著“徐怀恩是商少崢”这个荒谬的可能性。 昭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周彦问昭的意见,“这件事情,需要告诉先生吗?” 昭一边低头继续翻阅,一边说道,“晚上回家之后,我会告诉他,对了,你今天下午放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周彦哦了一声。 昭起身。 拍拍周彦的肩膀,说道,“別灰心,慢慢来,总能找到和你灵魂共振的另一半。” 周彦愣住,红著脸问道,“是不是秦木跟您胡说八道了。” 昭下意识否认。 周彦说道,“你不要听秦木满口胡言,我没事,就是被人骗了点钱。” 昭:“……” 周彦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安先生还挺有本事的,之前安先生学习占卜,说是我这辈子会让女人骗钱,还真是这样。” 昭小心翼翼的问道,“被骗了多少?” 周彦撇撇嘴,“八百万。” 昭:“没报警?” 周彦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报警,不知道说什么,我太蠢了,不想被人看笑话。” 昭说道,“还是报警吧,放过她,她还要去祸害別人,就当是做好事了。” 周彦说好,“我现在就去报警,报完警,我再回家休息。” 第833章 想办法做个亲子鑑定 两点五十。 江月初打电话说是自己已经到了,让昭赶紧出发。 昭这才收敛了对过去的所有的思绪,准备出发。 在路上。 昭忍不住想著,要给孩子们多请几个保鏢了。 现在凌北没了,凌小西走了,凌东自己的事情应接不暇,只剩下凌南一个人…… 昭不太放心。 小八还好,毕竟不会走。 重点是小七,正是在家中关不住的年纪,必须请人贴身保护。 要是再出现一个厉渊的事情,她简直都不要活了。 最好能给小七找到一个女保鏢。 就算是小七去洗手间,都能一起跟进去,这样更安全。 前几天昭还听说,有的洗手间里,是有暗门的。 昭在心里这样想著,开车速度很稳。 冷不丁。 车子忽然被撞了一下。 昭整个人向前俯衝。 幸好绑了安全带,安全带將昭带回来,没有撞到方向盘上。 车子也紧急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惊魂未定的昭深吸一口气。 等自己缓过这一阵,才气呼呼的下车。 刚要跟对方爭论,冷不丁的看见了肇事者竟然是徐怀恩。 昭愣在原地。 徐怀恩赶紧从车里出来,看见昭的瞬间,脸都红了,“不好意思,没想到竟然撞你了,我在外国开了这么多年的右方向盘,第一次开左方向盘的车,实在是……太丟脸了,你没事吧?” 昭摇摇头。 徐怀恩轻声问道,“需要去医院查一查吗?” 昭说不用了。 徐怀恩执意要赔偿昭的小车子。 昭没办法。 只能和徐怀恩在这边一起等待著保险公司过来处理。 昭给江月初打电话,就说是自己在路上被车碰了一下,正在等保险公司,让江月初稍微等一下。 但是江月初哪里放心? 问过了地址之后。 就朝著这边赶。 徐怀恩站在昭身边,问道,“你的助理见到我的第一眼,好像蛮惊讶的,你们之前见过我?” 昭隨口说道,“对,他们没想到竟然是你来对接这个合同。” 徐怀恩笑了笑,“这次的合同,是我主动要求的。” 昭表现得很惊讶。 徐怀恩悵然若失的说道,“我是五岁的时候,被我q国的养父母收养的,我一直很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这次需要因为这个项目,在京市住两年,我想趁著这两年,找我的亲生父母。” 昭点点头。 徐怀恩忽然又说道,“我听说商太太和商先生有个小女儿?” 昭嗯声。 徐怀恩一脸嚮往地说道,“我有两个儿子,我无比羡慕別人家的小女儿,有机会我想去看看,不知道商太太欢不欢迎?” 昭说好。 徐怀恩忽然多看了昭两眼,“您是有点紧张吗?” 昭看向徐怀恩。 徐怀恩笑著指著昭的动作,说道,“你好像一直对我很是防备,因为……我长得难道不像是好人吗?” 徐怀恩开了个玩笑。 昭也笑起来,“怎么会?天气有点凉。” 一边说著。 昭一边搓了搓胳膊。 徐怀恩说道,“我的车上有毯子。” 昭赶忙说道,“不用了。” 昭的语速很快。 徐怀恩笑著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没想那么多,想来,似乎是不太方便。” 江月初到了。 她老远看见了昭。 找了个车位,將车停进去,就急匆匆的来找昭。 刚刚在远处只看见了昭一个人的身影。 江月初走进了,才看见昭身边的人。 江月初一边摘下墨镜,一边说,“这就是肇事司机吧?我看看是怎么开车的?这么大的一条路,就往人家的车屁股上撞吗?我……” 昭拉人没拉住。 眼睁睁的看见江月初直接衝到了徐怀恩的面前。 当江月初看清楚徐怀恩的脸。 整个人僵硬住。 昭一把將人拉过去,“没什么,刚好徐先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徐先生已经道歉了,我也没事,没必要计较。” 昭一边说。 一边背对著徐怀恩拼命地给江月初使眼色。 江月初也不是傻子。 表示明白了。 为了演戏更真实。 江月初还是指著徐怀恩说,“你好好开车,这一次撞到了熟人,下一次可不一定这么好的运气。” 徐怀恩好脾气的点头。 江月初站在昭身边。 徐怀恩客气地说道,“商太太,你若是有要紧事,你就先去做,我在这里就好。” 江月初抱住昭的胳膊,“十万火急,先去处理吧吧!” 昭礼貌的笑笑,“那就麻烦你了。” 徐怀恩忙说道,“要是这样说,就是折煞我了,这本来就是我的错,你没怨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 昭和徐怀恩打过招呼后,就上了江月初的车。 江月初一路狂奔。 確定看不见人了,江月初才惊魂未定的说道,“那不就是商少崢吗?” 昭低声说道,“我已经查过徐怀恩的履歷,不可能是商少崢,但是……” 江月初帮昭说出来了但是后面的话,“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真的很怀疑,要不然做个亲子鑑定?” 昭缓慢的点点头,“我也有此意。” 江月初帮昭出主意说,“马上就是年末了,你们公司的体检也快开始了,你给他们几个名额,就说是公司送给合作伙伴的温暖,让傅晚棠给你好好查一查。” 昭缓慢的点头。 江月初忽然又说道,“傅晚棠昨天刚回来,我看她的朋友圈,感觉她人心情不好。” 顿了顿。 江月初又说道,“估计还是被曹妄赶回来的。” 昭:“……” 到了咖啡店。 江月初继续问道,“阿今最近怎么样?我最近没去你们家,没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 昭笑著说道,“別胡说八道。” 江月初唉声嘆气,说道,“你说当初钱子墨要是稍微的努力一点……” 昭一刀子扎进了江月初的心里,“努力一点怕是不够吧。” 江月初斜斜的眼神狠狠的剜了昭一眼。 两人正要上楼。 江月初提前在楼上定了个位置,可以看见河景。 但是还没进电梯。 昭就听见了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昭姐姐。” 昭转身。 小慧跑过来,“昭姐姐,我求求你,你能不能让凌东不要躲我了?你能不能让凌东回家看看我,我真的很想东哥。” 昭皱眉。 江月初低声呵斥说道,“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凌东为什么不回去?你可真有意思,自己做的逼事,心里没数?我跟你说,你离我们远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们这一群人。 谁不討厌小慧? 要不是因为小慧,星星也不至於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去治疗情伤。 结果。 江月初刚说完。 小慧扑通一声,就给昭跪下来了。 第834章 她哪里像是不諳世事的女孩 可是在小慧跪下来之前,江月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小慧的胳膊。 將人硬生生的拽进去电梯里面。 昭瞬间理解江月初想做什么。 第一时间。 就將电梯门关上了。 小慧在电梯里。 看著左右两边分別是昭和江月初,除了三人之外,並没与任何人。 很明显,小姑娘的眼睛里闪现出几丝恐惧。 下意识的抿抿唇,很是防备的姿態紧紧地抱著自己。 见状。 江月初好笑的说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在外面想对我们进行道德绑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怕?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我跟你说,昭不好意思对你动手,我是好意思的。” 说完。 电梯门就开了。 江月初毫不犹豫的將小慧拉出去。 小慧在电梯里不愿意出去。 江月初好笑的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要给昭下跪吗?在外面下跪和在这里下跪难道不一样吗?还是说你自己心里有鬼?” 说罢。 江月初的眼神就探究的落在小慧的脸上。 小慧声音很小的说道,“姐姐,你想多了,我没这样想,您將我想的齷齪了。” 江月初说道,“是吗?那我跟你道歉,毕竟我是对事不对人,你做的事情在我这里就確定了你是怎么样的人,要是我理解错了,我跟你道歉,但我坚持己见。” 小慧:“……” 江月初定的包厢很大。 前面就是江景。 江面浩渺很好看。 看起来心旷神怡。 原本应该是这样。 若是没有遇到不喜欢的人的话…… 江月初的目光从江景上落在了小慧的身上,“你找昭,想干什么?” 小慧站在昭面前。 唯唯诺诺。 看起来。 像是两个贵妇人在为难包厢里的服务生。 小慧看著昭,声音充满祈求,说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觉得是我的出现,让星星姐姐远走他乡,但是我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层面上的远走他乡?” 江月初双手环胸。 意味深长的看著小慧。 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这个小慧的嘴皮子,听起来还不错啊。 小慧继续红著眼睛说道,“东哥是我在京市唯一的亲人,但是东哥现在不肯见我,我只能求到您这里来,若是事情跟你有关,我请求您可以可怜一下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 小慧说的淒悽惨惨。 江月初说道,“孤苦无依的女孩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拒绝了昭想要供你上学,让你当妹妹的要求吧?” 小慧很认真的说道,“我只能说人各有志,不是所有人都想上学的。” 江月初点点头,“你这话倒是对的,你但凡有上学的心思,你都不可能像是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拆散人家有情人,一门心思的想要用救命之恩做威胁,满眼里都是男人。” 小慧不在意江月初的冷嘲热讽,“商太太,我请您將我的丈夫还给我。” 昭说道,“凌东请假了,我不知道凌东在哪里,我也没有对保鏢的私生活指手画脚的习惯,你走吧。” 小慧摇头,“若是可以的话,我请您现在给凌东电话,我不信凌东不接您的电话。” 昭反问道,“你算是什么东西?” 一直是江月初说话难听。 昭很是保留。 但是现在听到昭说出这话,小慧惊呆了,“您在说什么?” 昭声音很清浅,“我问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打电话我就要打电话?小慧,我告诉你,大家都是女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篤定我不愿意在外面丟面子,你便死缠烂打?” 小慧张张嘴。 似乎是无话可说。 昭继续问道,“能准確的在我进电梯之前拦下我,应该是跟踪我很久了吧、小慧,我告诉你,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人將你送回到你的家乡,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回不来。” 小慧惊恐万分。 脸色都变了。 江月初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多大的本事呢,嚇成这个鬼样子了?” 小慧低声喃喃,“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王法了吗?” 江月初好笑的说道,“怎么没有王法?你再道德绑架,我就让你看看王法长什么样子!” 说完。 江月初没好气的继续说道,“赶紧滚,挺好的心情,被你弄得乱七八糟,出门忘记看黄历,真的是晦气到家了。” 小慧还是看著昭。 江月初威胁说道,“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保安来了,你是竖著出去还是横著出去,那就不一定了。” 小慧满脸写著受到屈辱的神情。 擦著眼泪出去了。 江月初深吸一口气,“我总算是见到这个姑娘的战斗力了,她还挺聪明的,知道利用舆论,一点都不像不諳世事的姑娘。” 昭頷首。 是啊。 都是小姑娘。 反而满口谈恋爱的妮娜更像是不諳世事的一个。 要说是小慧不諳世事。 昭第一个不答应。 被小慧打扰一番,江月初差点忘记了正事,“就刚才的男的,徐怀恩,是不是?” 昭点头。 江月初托腮说道,“我现在越是回想刚才的一面之缘,越是觉得,他简直和商少崢长得一模一样,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昭嘆息。 江月初和昭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那人真的是商少崢,事情就麻烦了,你想想,若是商少崢能回来,商少崢会做什么?” 昭抿唇。 江月初继续说道,“不是商少崢的话,看著那一张如此相像的脸,也是蛮膈应人,你说说人都死了,还是让人提起来就牙根痒痒。” 两人喝了下午茶。 江月初忍不住诉苦,“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和阿姨,无聊的很,每天都不想回家,以前钱子墨在家里,虽然经常跟我吵架,但是最起码家里有动静。” 最近老钱出外访问了。 要一个月才回来。 昭问,“要不然去我们家住几天?” 江月初摇头,笑著说道,“我怕去你家住了,我捨不得回来了。” 昭出主意说道,“反正钱子墨都发话了,说不在乎你们生不生孩子,要我说,不行就要个孩子吧!” 又不是养不起。 再说了。 国家都在催生。 像是老钱这样的级別的,更是要以身作则。 提起生孩子…… 第835章 跟我走一趟 江月初的神情就变得一言难尽。 她还是没办法逃过自己的原生家庭的阴影。 总是觉得自己是没办法教育好一个孩子的。 江月初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昭知道江月初的心结,也就没说什么,“不过你白天没事干,可以去我们家帮阿姨带孩子的,我们家小八很乖,你跟小八相处的时间长了,说不准就喜欢孩子了。” 江月初说道,“我一直都很喜欢孩子,我只是没把握我能养好一个孩子,我当然喜欢你们家的小八,不仅仅是小八,我还超级喜欢小七。” 昭骄傲的笑著说道,“我就这样说吧,没人不喜欢我们家小七。” 江月初笑著抱住了昭的胳膊,说道,“那你们能不能多生两个,等你们养到小七这样大的时候,就送给我,我就不用从小塑造孩子的三观什么的了。” 昭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只要说服了商北梟,我这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江月初:“……” 两人在门口分开。 昭回去的路上打电话给凌南,说道,“你在哪里?” 凌南说道,“我跟在先生身边呢,怎么?” 昭吩咐说道,“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帮我重新调查一下小慧,记住,必须要事无巨细,调查的清清楚楚。” 闻言。 凌南立刻说道,“好。” 昭再次吩咐说道,“包括什么时候见过什么人。” 凌南应承下来。 忍不住问道,“太太,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昭说,“只是觉得小慧出现的时间点……有点古怪。” 凌南应下来。 顿了顿。 凌南忍不住问道,“凌小西……” 昭说道,“你放心好了,凌小西很好,经常给我报平安,除了地方有点偏僻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 凌南嗯声。 昭继续说道,“你有没有认识的保鏢,最好是女人,我想找几个保鏢。” 凌南嗯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想了想后对昭道,“您要几个,我来处理。” 昭想了想,“四个吧。” 凌南说好。 昭强调说道,“报酬不是问题,一定要本领高强,人品好,最好有点耐心的,价格隨便开。” 说完后。 昭掛断了电话。 一路回到了老宅。 小七在门口,双手紧紧地握著大门,脸蛋贴在上面,连声哼哼唧唧,无聊透顶。 小七看见昭,眼睛一亮,说道,“舅妈,你终於回来了,婆婆不让我出门去,我真的好无聊好无聊,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变成一个小蘑菇了。” 昭好笑的走上前去。 指纹开锁。 小七赶紧跑出来了,“什么时候能把我的指纹重新输入进去呀。” 昭想了想,“再等等吧。” 小七问道,“要等什么啊,要等我长大吗?” 昭噗嗤笑出声,说道,“不用,等我给你找一个合適的保鏢跟著你,你就可以出门去玩。” 保鏢! 小七想到了凌家叔叔们。 觉得保鏢一定是很酷很酷的。 现在已经充满了期待、 她跟在昭身后。 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客厅。 迫不及待的去和婆婆说。 外婆说道,“保鏢不保鏢的,我就觉得在家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七忽然说道,“外婆,你是不是忘记了隔壁黄爷爷就是我在家里睡觉觉的时候,把我偷走的,家里也不一定安全吧……” 外婆忍俊不禁的碰了碰小七的鼻尖,说道,“你这个小嘴呀,我是说不过你,你的小脑袋瓜怎么反应这样么快?” 小七嘿嘿笑。 立刻又跑去找妹妹玩。 看著像是洋娃娃似的妹妹,虽然很喜欢。 但是因为妹妹不是很会说话,也少了一点点喜欢了。 要是妹妹会说话就好了。 要是妹妹会走就好了。 小七忍不住扭头和昭说,“舅妈,你怎么不能生一个一出生就会跑的妹妹?” 昭好笑地说道,“那不是妹妹,是哪吒。” 昭收到了公司的財务部主任的邮件。 要去处理点工作。 小七留在楼下陪著阿姨带妹妹。 小七问阿姨,“妹妹的游泳课程是什么时候?” 阿姨说道,“是后天。” 小七哀嘆,“还有那么久才能出去呀。” 等昭处理好了公事。 商北梟也回来了。 昭赶紧將商北梟叫到书房里。 一脸严峻的表情,“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话音未落。 商北梟伸手將昭抱紧怀里,掌心在腰间摩挲,逐渐向上。 昭按住,气急败坏的说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给我老实点。” 商北梟没动了。 但是也没放下昭。 声音喑哑的说道,“你说。” 昭低声道,“今天来公司参加会议得ju公司的主管徐怀恩,也是ju亚太地区的负责人,你知道吗?” 商北梟頷首,“听说过。” 昭问道,“那你见过吗?” 商北梟摇头。 顿了顿。 商北梟皱眉问道,“怎么了?今天的论坛会议,不圆满?” 昭摇头。 鼓起腮帮说道,“很圆满,可是我是要说的不是会议,是人。” 商北梟凝眉,“徐怀恩怎么了?” 昭转过身。 坐在商北梟的腿上。 和商北梟面对面,昭声音里面充斥著一言难尽的怀疑,“徐怀恩长得,和商少崢,几乎一模一样。” 商北梟的脸上轻鬆地表情慢慢消失。 昭深长胳膊。 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在会议室里面的监控,给商北梟看。 商北梟拿过昭的手机。 在高清的摄像头的追踪下,商北梟看见了所谓的徐怀恩。 看著那熟悉的五官。 商北梟的眼神猛地颤了一下。 怎么说呢? 有种看见了垃圾的噁心感。 但是更多的是怀疑。 怀疑徐怀恩究竟是不是商少崢? 昭说,“我们公司马上就要进行今年的体检了,我想著给徐怀恩送一份体检大套餐,接下来的时候,就交给傅晚棠。” 商北梟皱眉说道,“万一他不去呢?” 昭:“……” 商北梟想到一件事情,他拉著昭起身,说道,“跟我走一趟。” 昭慌忙问道,“要去哪儿?” 第836章 商先生,好久不见 阁下府 下了车。 昭才知道商北梟的目的。 来找薛家老夫人。 毕竟当初商少崢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出车祸的事情,是老夫人做的。 在楼上礼佛的老夫人听到佣人说昭夫妻两人来了。 激动的赶紧下楼。 原本以为夫妻两人来是找阁下夫妻俩的。 老夫人一边下楼一边说道,“访问还没回来呢,估计还要半个月,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 昭说道,“我们今天来不是阁下的,是来找您的。” 闻言。 老夫人很是惊讶。 再三询问道,“真的是来找我的?” 昭点头。 老夫人喜不自胜的搓搓手,说道,“你们怎么想到来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来?你们儘管说,我若是能给你们帮上忙,我一定是责无旁贷的。”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 看见商北梟並没有开口的意思。 就说道,“今天,我见到了一个合作伙伴,那个人长得,很像是商少崢,不只相像,基本上是一模一样,我们有点……” 闻言。 薛老夫人皱眉打断,“你们確定看清楚了?” 昭拿出手机给老夫人看。 看见那一张和商少崢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薛老夫人几乎被嚇一跳,“这个人不可能是商少崢。” 昭问,“您的意思是確定商少崢已经死了,对不对?” 薛老夫人沉默的点点头。 半晌后。 她嘆息说道,“我当初是亲眼看见了商少崢的尸体,那个样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重新活过来,你们儘管放心,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商少崢。” 但是就算不是商少崢 看著一张如此相似商少崢的脸。 薛老夫人依旧是忍不住的后背发汗。 甚至和昭想到一处去了,“当初商云敏该不会是生下来一对双胞胎,被人偷走一个吧?” 说完。 老夫人自己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说道,“不会的,要真的是这样,怀孕过程中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一直没听说商云敏怀双胞胎……” 自言自语地说完。 老夫人忽然说道,“你们要是觉得不放心,我可以……故技重施。” 当初怎么除掉的商少崢。 现在就可以用同样的办法除掉长得像是商少崢的人。 闻言。 昭抿唇。 下意识的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说,“不必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冷。 薛老夫人终於听到商北梟说话,眼神立刻落在了商北梟的身上,是带著期待的。 期待商北梟能多给自己说两句话, 哪怕是怨恨自己的,也没关係。 只要能听到商北梟说话就好。 但是商北梟已经起身,“阁下现在处於下一任选举的关键时期,你莫要动手,连累到阁下。” 说完。 商北梟已经牵著昭的手,向外走。 薛老夫人赶紧追上去。 站在门口。 她看著夫妻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忍不住心里难过。 但是…… 薛老夫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他们看著那个像商少崢的人也觉得十分的噁心,那就……让那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这本身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在自己入土为安之前。 老夫人决定自己在帮昭夫妻两人做点事情。 来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 她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地光。 她很快上楼。 拿出手机。 打出去一通號码,“再帮我一个忙吧,我给你两千万,我要买一条命。” …… 回去的路上。 昭坐在副驾驶上,“你怎么看?” 商北梟说道,“我觉得她没撒谎。” 昭点头,说道,“我也觉得,那就是巧了,世界上真的有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人。” 商北梟说道,“我会和ju那边联繫,让他们换一个负责人过来。” 昭点头。 的確。 就算徐怀恩不是商少崢,每天面对一张那样的脸,也觉得心里发憷。 商北梟回家后就联繫那边说起换人的事情,那边倒是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再考虑考虑,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但是就在凌晨一点钟。 商北梟的电话响了 他被惊醒。 接听。 手机那边,是周彦的声音,“先生,打扰您了,刚刚,徐怀恩被撞了,现在被送往医院中,我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给您匯报一下。” 商北梟几乎在瞬间就知道了,背后指使是谁。 他忍不住面色漆黑。 薛老夫人好心办坏事! 不管徐怀恩被撞的如何,总部那边都不会在短时间让徐怀恩结束这边的工作,更不可能换人。 要不然会寒了多少公司老人的心? 商北梟起身,说道,“我马上到。” 商北梟起身的动作吵到了昭。 昭忍不住哼哼唧唧的睁开眼睛,一只手揉著眼睛,“怎么了?” 商北梟握了握昭的手,温声细语的说道,“我想起有件正事还没处理,我去处理一下,你继续睡,我马上回来。” 昭嗯声。 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继续睡过去了。 商北梟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后,出门。 他开著库里南,一路疾驰。 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 周彦赶紧过来说道,“人已经送进急救室了,据说是因为倒时差,一直没睡著,便出来散步,被一辆车迎面撞上来的,我来的时候人已经进去急救室里,我也不知道撞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 徐怀恩的助理就走过来了。 看见商北梟,微微頷首后,不太开心的说道,“商先生,你们这儿,也不怎么安全啊,还在吹嘘你们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我们在q国,从来没有过半夜在楼下散步被车撞的情况。” 周彦礼貌的说道,“意外谁都想不到,这不是我们先生的问题,我知道您心里著急,所以才口不择言,你若是想继续发泄情绪,我可以带你去露台,而不是在这里。” 对方:“……” 他將缴费单子踹进口袋,坐在塑料椅子上等。 周彦走到商北梟面前,轻声说道,“先生,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 商北梟摇了摇头。 既然来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徐怀恩,肉眼看起来,究竟会有多么像商少崢。 手术进行了一个小时。 医生出来,说道,“还好没什么大碍,伤口都是轻伤,已经被缝合了,病人马上就能出来,你们安排了病房吗、” 徐怀恩的助手赶紧说道,“还没有。” 医生说到,“我给你们开个病房,今天晚上就別走了,住院观察一晚上,我担心会有噁心头晕耳鸣的后遗症,在医院观察更保险,你们谁跟我来开一张住院单?” 周彦说道,“我去吧。” 周彦看了商北梟一眼。 后者点头。 周彦这才匆忙跟在医生身后去开单子。 不多时。 徐怀恩出来了。 他额头上被缝合了六针,脸上还有血跡。 在护士的搀扶下走出来。 助手赶紧上前,“先生。” 徐怀恩声音沙哑的说道,“別担心,我没事。” 说完。 徐怀恩抬起头。 看著站在这里除了自己助理之外的另外一个人,他微微一笑,“商先生,好久不见,別来无恙。” 第837章 老夫人再次买凶杀人 商北梟不动声色的问道,“徐先生,我们之前,有见过?” 闻言。 徐怀恩点点头,声音很爽朗的说道,“商先生可能不记得了,五年前,您在国外收购fb的时候,我在听证会上见过您,我还跟您打过招呼呢。” 商北梟礼貌性的点点头,“我不太记得了。” 徐怀恩说道,“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商北梟关心徐怀恩的伤势。 徐怀恩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无所谓地说道,“没事,我没事,让您多跑了一趟。” 商北梟说,“没事就好。” 徐怀恩被送到了医院病房。 商北梟吩咐周彦说道,“在这里好好照顾徐先生。” 周彦赶紧点头。 没想到。 徐怀恩却是婉拒了商北梟的好意,说道,“商先生,不用麻烦周助理,我並没伤的厉害,你们都回去吧。” 商北梟带著周彦出去医院。 周彦对商北梟说道,“我已经查过了徐怀恩,履歷看起来並没有任何问题。” 商北梟頷首。 周彦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商北梟是自己开车来的。 不用周彦送。 商北梟便点点头。 等到周彦离开后。 商北梟在车里吸了一根香菸,然后才准备回家。 回到老宅。 昭已经醒了。 商北梟走上前,“是徐怀恩出点事。” 昭震惊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开口说道,“在小区里转圈被车撞了,没大事,缝合了几针,就是觉得事情有点蹊蹺。” 昭打了个哈欠。 商北梟说道,“我去了一趟医院,身上不乾净,我先去洗个澡,现在才四点钟,你赶紧睡。” 昭哦了一声。 看见了商北梟。 也放下心来。 回到床上安心的睡去了。 翌日 天刚刚亮起来。 司宸风尘僕僕的进来,说道,“北梟呢?” 商北梟从楼上下来。 听著司宸的称呼。 皱眉。 司宸真是將自己当成昭的堂哥,將商北梟当成自己的妹夫了。 以前见面都是要尊称一句六爷。 现在张口闭口就是北梟。 商北梟一步步走下来,盯著司宸的目光,多了几分讳莫如深。 司宸赶紧迎上前去,说道,“昨天晚上好像有一起车撞人的案子,是我同事处理的,我听说肇事者已经被找到了。” 商北梟皱眉。 这么迅速? 司宸低声说道,“肇事者的口供,说是……说是薛家老夫人指使的。” 商北梟:“……” 司宸继续说道,“阁下和夫人正在外国访问,这边的事情,你看……” 阁下的亲生母亲买凶杀人,这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商北梟倒吸一口冷气。 司宸继续说道,“暂时我能將事情压下来,但是我也只能压一天,你看看后续要怎么样公关?” 商北梟頷首, 司宸匆忙就跑了。 还要回去处理问题。 商北梟拿著手机,给老夫人打电话。 老夫人很惊喜的问道,“北梟?”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你雇凶杀人了?” 老夫人:“……” 商北梟说道,“不必隱瞒,人已抓到,將背后之人供出来了,谁教你轻举妄动?你知道你会给阁下带来什么灾祸?” 薛老夫人下意识的说道,“不可能把我供出来!” 商北梟一只手在自己的眉心用力的捏著,“司宸已经看到了证词,你觉得是司宸撒谎,还是我在向你撒谎?” 老夫人:“……” 她迅速交代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告诉阁下,我自己会处理。” 说完。 老夫人就果断地掛了电话。 商北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昭。 饭桌上。 商北梟稍微显得心不在焉、 小七在商北梟的面前挥了挥自己的小胖手,说道,“舅舅,你在想什么呀?” 商北梟回过神来,“没什么。” 小七撅著小嘴说道,“我才不信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商北梟:“爱信不信。” 小七:“……” 饭后。 昭將商北梟送到门外。 昭拉住商北梟的胳膊说道,“你骗得了小七,骗不了我,到底怎么了?” 商北梟简单的告诉了昭。 昭惊讶的愣在原地。 老夫人太衝动了。 商北梟摇摇头,“你安安心心,別掛念著,若是著急就约人出去走走,逛逛街,买买衣服,我想办法来处理这件事。” 昭说好。 目送著商北梟离开,昭才抿唇。 心里沉甸甸的。 说不出滋味。 薛老夫人肯定是为了他们夫妻俩好,只是方法太过於激进。 动不动就取人命……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昭重重的嘆口气。 往回走的时候。 手机响了。 昭接听。 是妮娜的电话。 妮娜想要过来看小七和小八,昭只能待在家里,等著妮娜过来。 妮娜是周温白送过来的。 安嵐看见两人,忍不住打趣说道,“呦,你俩咋一起来的?” 妮娜抿唇笑,“这是我的男朋友啊。” 安嵐故意说道,“妮娜,你这样小,他年纪这样大,你是吃亏的,小姑娘长的聪明相,结果是小笨蛋,是恋爱脑。” 妮娜毫不在乎地说道,“我喜欢周医生,周医生就是最好的人。” 安嵐看著周温白说道,“这样恋爱脑的小姑娘不多见了,赶紧趁著小姑娘还不聪明的时候,赶紧將人娶回家,就安心了。” 年蓉枝在旁边咳嗽。 安嵐看了年蓉枝一眼。 忽然意识到什么,尷尬的闭上了嘴巴。 差点就忘了周温白的父亲的工作特殊,周温白是不可能娶外国女孩的。 安嵐不再说话了。 年蓉枝笑著说道,“昭昭和小七都在楼上。” 妮娜转身衝著周温白说道,“那你先去医院吧,晚上你下班了,你来接我,我等你。” 周温白嗯声。 他低声嘱咐说道,“在別人家里乖乖的。” 妮娜用力点头,“你知道的,我超乖。” 周温白轻轻地在妮娜的额头上跑了一下,转身走了。 妮娜一溜烟上楼。 安嵐才拍著胸口,说道,“我只看著郎才女貌挺般配了,忘记了周家。” 年蓉枝说道,“你现在说话,嘴上越发没有把门的,你要改改。” 安嵐:“……你有脸说我?” 妮娜去了婴儿房。 小七连忙跑来,拉住了妮娜的手,“姐姐,你前几天看见我给你发的小八的红色粑粑了吗?” 第838章 又去瑞国,瑞国到底有谁在? 妮娜牵著小七,走到了小八的粉粉婴儿床前。 俩人分別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小八在喝奶。 妮娜忍不住发出感慨,“小孩子真的是一天一个模样,今天的小八更白净更漂亮,眼睛更亮了呢,好漂亮的小娃娃。” 小七咳嗽。 傲娇的看著妮娜。 妮娜赶紧说道,“小七也越变越漂亮了,好像是白雪公主,浑身白白的,眼珠子黑黑的。” 昭看著妮娜的脖子里的痕跡。 没好意思多看。 赶紧转移了视线。 昭问道,“最近和周医生可还好?” 妮娜红著脸点头,“我越来越喜欢周温白了,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呢?怎么就让我拿下了呢?” 昭:“……” 小七好奇的问道,“周叔叔要是真的有这样好,为什么现在才能找到女朋友?” 看著妮娜哑口无言。 昭忍俊不禁。 妮娜红著脸说道,“是因为他……他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有时间。” 小七哦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周叔叔有白月光呢。” 妮娜一把將小七捞过来。 按在自己怀里。 拍一下屁股,问道,“我们小七还知道白月光呢?” 小七嗯声。 自豪地说道,“白月光就是初恋,就是硃砂痣,反正是很厉害的人。” 妮娜若有所思的样子。 昭赶紧转移了话题,“你妈咪最近没给你打电话?” 妮娜嘿嘿笑,“我妈咪没时间管我,我妈咪之前和三哥好,但是三哥现在看起来要完蛋了,我五哥估计会继位,我妈咪估计拼命地想办法討好我五哥呢。” 昭说,“但是你跟你五哥的关係好像不错。” 妮娜说道,“因为我们的年纪差距小吧,我大哥大我二十二岁呢,他的第一个私生子都比我大。” 昭:“……” 不知不觉竟然得知了很多王室的秘辛。 妮娜拿著小七的高科技玩具。 小七教给妮娜怎么玩。 昭看著好笑。 像是两个孩子。 也不知道周温白这样的衣冠禽兽怎么能下得去手的! 昭正在感慨。 手机铃声响了。 还把正在喝奶的小八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昭边接听电话,边用手掌轻轻地拍著小八的小腿。 接听电话。 昭皱眉问道,“请问是哪位?” 陌生的声音传来,“商太太,您有时间来一下医院吗?薛老夫人自杀了,现在在抢救中,医生说是怕会凶多吉少。” 昭猛地起身。 动作太大。 將小七和妮娜都嚇一跳。 两人同时看著昭。 昭掛断电话,和妮娜说道,“你在家里玩,我有点急事,我必须出去一趟,我先走了。” 说完。 昭让育儿嫂进来照顾著。 她匆忙离开了老宅,赶往医院。 老夫人没抢救过来。 去世了。 昭一个人签下了老夫人的死亡通知书。 字体都是颤抖的。 等到商北梟过来,昭扑进商北梟的怀抱中,哭声才压抑著哽咽出来。 商北梟不停地揉著昭的后背,“我来了,我刚才在开会,刚刚才看到医院的电话,辛苦我们昭昭了。” 商北梟去停尸房看到了老夫人的尸体。 昭站在门口。 没进去。 给商北梟和老夫人的单独相处时间。 虽然商北梟说不需要。 但是老夫人,毕竟是商北梟的……外婆。 昭站在门口。 目送商北梟进去。 商北梟进去之后。 手指轻轻掀开了蒙在老夫人脸上的白布。 除了脸色稍微地发青,看起来和前一天见到的,没什么区別。 商北梟大概能知道老夫人为什么自杀。 也不仅仅是因为怕东窗事发,影响到阁下。 她自始至终,一生要强的脾气,也让她没办法安心的等待著警察的传唤。 这对她来说,估计是比死还要严重的耻辱。 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商北梟抿唇。 深邃的眸色中,掺杂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亲人,又走了一个。 商北梟盯著老夫人的脸看了很久,才伸出手,拉著白布,遮挡住了老夫人的脸。 阁下还没回来。 商北梟不能將老夫人就这样火化了。 重金將人保存在冰棺中。 阁下回来时,还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 江月初晚上给昭打电话。 说起来老夫人的事情。 江月初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觉得这是不是报復?” 昭愣住。 江月初说道,“我听老钱说,当初商少崢去世的事情十有八九和老夫人脱不了干係。” 昭后背忽然冷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你別说了,怪渗人的。” 江月初说道,“要不然还是找个道士看看吧,我总觉得那个小慧是个倀鬼,徐怀恩也不是好的。” 昭对江月初说,“我们要相信科学。” 但是说完。 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这句话。 恰好。 凌南调查到的关於小慧的消息,给昭传来了。 昭打开平板看。 宽大的屏幕上。 事无巨细的显示著小慧的成长生平。 一切看起来都是正常的。 没有可疑点。 昭看完后,也没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昭头痛。 不知道疏忽了什么。 凌南紧接著来家里了。 给昭带来了昭要的女保鏢。 总共四个。 昭在书房里见了人。 凌南介绍说道,“见春,迎夏,知秋,惜冬,你放心的用,可以像是相信我一样相信她们。” 昭点点头,说道,“你们谁的耐心好一点?” 三个人纷纷看向其中一个。 迎夏站出来,说道,“相比之下,应该是我。” 昭说道,“那你负责保护小七,一个很有活力的小朋友,她喜欢出去玩,你跟著她就好。” 迎夏点头。 昭看向其他三个人,说道,“见春,你跟在小八身边,小八偶尔出门打预防针,虽说有保鏢,但是很多时候不方便贴身保护,所以你要寸步不离的跟隨。” 见春点头。 昭看著最后两人,“你们就跟著我。” 知秋和惜冬一起点头。 凌南又问道,“你看了小慧的资料了吗?” 昭頷首。 凌南说道,“我已经调查她好几次了,让人生气的就在於她真的没疑点,我倒是希望她是什么人派来的坏东西,这样,我哥也不至於……” 昭抬眸,“凌东怎么样?” 凌南嘆息,“天天喝酒,想念景小姐,但是没办法处理小慧,也没脸去找,我倒是希望当初清醒的人是我,现在被小慧黏上的人是我。” 昭眼珠子转了转。 忽然又问道,“你后天还要跟著先生去瑞国?” 凌南嗯声。 昭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怎么老是去瑞国?瑞国到底有谁在?” 第839章 你和徐怀恩,相谈甚欢 凌南大大方方的说道,“丹尼尔总是让先生给他出主意,像个智障,还不如將瑞国给先生当家得了。” 昭:“……” 她继续问道,“在瑞国,先生经常和丹尼尔独处吗?” 凌南忽然想歪了。 他赶紧帮商北梟澄清说道,“我们先生……丹尼尔可能马上就要结婚了,丹尼尔和我们先生是革命友情,是正经的兄弟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昭悻悻的笑了笑。 她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凌南一步三回头,半信半疑的走了。 昭看著春夏秋冬,说道,“你们去找冯管家,冯管家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四个人毕恭毕敬的点点头。 转身离开了书房。 昭脸上的笑容消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所以问凌南,是因为昭发现,商北梟好像在吃药。 吃药没什么大不了。 可能是当初坠海的后遗症,需要持续的长期的治疗。 但是怪就怪在,商北梟在隱瞒。 昭心里担心商北梟的伤。 但是看样子,商北梟是不会主动承认的。 她揉著眉心,一时拿不定主意。 —— 阁下是三天后回来的。 老夫人的葬礼很少人在,並没有大张旗鼓。 昭参加完葬礼回来。 在小八的胳膊上面,也绑上了一朵小白。 小八眼珠瞪得溜溜圆,一眨不眨的看著妈妈。 昭抬手在女儿的小脸上戳一下,小八就挥舞著四肢,笑的口水都落下来。 昭笑,“你怎么傻乎乎的?” 母女两人的温馨氛围被打破。 知秋走进来,说道,“太太,外面有一位徐先生,说是太太的朋友。” 徐先生。 昭猛地起身。 让育婴嫂照顾好小八。 昭就急匆匆的下楼去。 但是已经晚了。 看见徐怀恩的安嵐,像是见了鬼似的,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就要跑上楼。 结果在中途见到了昭。 安嵐紧紧地握著昭的手。 昭用力的捏安嵐的手背,让安嵐冷静下来,然后对知秋说道,“二太太又犯癔症,赶紧带著二太太回房。” 知秋连忙应声。 安嵐一把推开知秋,装的更像疯子,“啊啊啊你走开,谁敢碰我,我宰了你们……” 知秋强势的拉著安嵐走。 昭下楼来,说道,“徐先生,让你见笑了,我二嫂,经歷丧子丧夫之痛,脑子不太好了。” 徐怀恩頷首。 表示理解。 他还说道,“ju去年研製出一款专门治疗突发性精神病的药物,可以试试。” 昭说道,“好。” 徐怀恩的手里拿了两个小玩具,说道,“我也不知道孩子喜欢什么,听说你们家两个孩子,就买了两个小玩具。” 昭说道,“您不用这么客气。” 徐怀恩笑了笑。 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周,说道,“孩子不在吗?听说你们家两个都是女孩子,我羡慕坏了。” 昭只好对知秋说道,“將小八小姐抱下来。” 不多时。 知秋將小八抱下来。 放在沙发上。 小八穿著粉色的连体衣,衬托的皮肤娇娇嫩嫩,正在啃著小拳头。 徐怀恩忍不住上前。 知秋紧紧地站在沙发背后。 徐怀恩没上手,只是静静地看著,看完了孩子,又看向昭的眉眼,说道,“很像你,眉眼之间,跟你几乎一模一样,倒是不像商先生。” 顿了顿。 徐怀恩又说道,“不过女大十八变,女孩子一般都是更像爸爸的,男孩子像妈妈,我们家里的两个儿子,就更像妈妈一些。” 说完。 徐怀恩就退回到刚才的单人沙发上,很守礼,远远地看著翘起四肢的小八,像是躺著的小乌龟,一脸艷羡,“我无比的想要一个女儿,但是我太太身体不好,怕是不能如愿了。” 昭转移了话题,“对了,您的伤口……” 徐怀恩摸了摸额头。 他说道,“好多了,还没感谢那天晚上那么晚了,商先生还去医院探望我。” 昭清浅的笑著,“都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 外婆就带著小七回来了,“外面好冷啊,要降温了。以后出门要给小七穿小袄了……” 昭迅速走过去,挎著外婆的胳膊,说道,“外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徐先生。” 徐怀恩笑意盈盈的起身。 外婆的眼神落在了徐怀恩的脸上。 外婆面色不变地说道,“你们好好聊,我带小七去换身衣服。” 说著。 外婆就推著小七上楼去。 徐怀恩说道,“老人家的身体看起来挺好的。” 昭笑著頷首。 外面忽然下雪了。 两人一起看出去。 徐怀恩眼神中有几分怀念的说道,“我和我的太太,就是在一个下雪天相识的。” 昭心里咯噔一下。 徐怀恩继续说道,“那时候,q国路口,有一个华人,在卖炒栗子,我太太在排队,好不容易到了我太太,结果炒栗子没有了,我太太失望透顶,我就將我的,送给我太太一半。” 昭几乎坐不住了。 这就是昭和商少崢的第一次相识。 徐怀恩抽回眼神中的目光,笑著说道,“让你见笑了,你和商先生的相遇,一定很美好吧?” 昭隨口说道,“也算不上美好,因为刚刚知道了一个很噁心的真相。” 徐怀恩点头。 脸上並没露出任何的其他的表情,“你们现在很幸福。” 昭嗯声。 小八哼哼唧唧的哭了两声。 昭赶紧將孩子抱起来。 见状。 徐怀恩也要告辞了。 昭把孩子递给了知秋,亲自將人送出去。 门外。 徐怀恩站在昭身边,忽然抬起手,手掌落在昭的头顶上。 昭下意识的后退。 徐怀恩已经撤回手,將手掌心的东西给昭看,原来是一片乾枯的落叶。 昭说谢谢。 徐怀恩轻声说道,“外面冷,快回去吧。” 昭皱眉,点头。 看著徐怀恩的车子离开。 昭抬眸。 商北梟的车子正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昭走过去。 商北梟在车里吸菸。 昭问道,“回家了不下车?” 商北梟捏了菸蒂,“刚刚回来,徐怀恩来了?” 昭点点头。 商北梟好半晌,才推开车门,边下车边说道,“我看你们相谈甚欢?” 昭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第840章 周医生你秀色可餐,想亲 昭心里是真的有点生气的。 即便只是玩笑。 她也无法接受! 昭刚想说话。 商北梟已经下车,绕过昭,直接回家去了。 昭站在原地。 看著商北梟的背影。 忽然无聊的扯了一下唇角。 这是。 什么意思? 昭深吸一口气。 直接上车,给江月初打电话,说道,“出来吃饭,我去接你。” 说完。 昭又给小七打了电话,说道,“小七,舅妈今天晚上要和月初阿姨出去吃饭,你告诉婆婆一下,另外,你帮舅妈照顾一下妹妹哦。” 小七知道了。 就相当於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小七连忙打包票说道,“舅妈,你放心,我会把这个家都照顾的好好地!” 昭笑了笑。 夸奖了小七两句后,就掛断了电话。 昭开车去接江月初。 江月初刚刚化完妆,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昭的车。 她赶紧挥挥手。 等到昭將车停在面前,江月初拉开车门上去。 一边绑安全带一边问道,“你今天晚上怎么有时间跟我一起吃晚饭?” 昭笑著说道,“这不是看你独守空房,家里就你一个人,怕你孤单,心疼你嘛。” 江月初鼻子动了动。 忽然说道,“你没和商先生吵架吧?” 昭心里漏跳了半拍。 下意识的否认说道,“怎么会?我们能吵什么架?” 江月初一本正经的赞同的点点头,说道,“你说这话倒是对的,商先生哪里捨得跟你吵架?” 昭嘴角的笑容依旧如此灿烂。 但是若是仔细看。 能看出其中的一分苦涩。 昭问道,“想吃什么?” 江月初懒洋洋地说道,“要不然去吃日式?我刚刚听说新开了一家日式店。” 昭说没问题。 让江月初打开导航。 按著导航的指路走。 另外一边。 妮娜正在餐厅和周温白说话。 忽然。 周温白的一个本门叔叔走过来。 周温白微微皱眉,说道,“妮娜,你出去帮我买一包烟。” 妮娜点点头。 起身朝著门口走。 对面的方向。 周温白的叔叔走过来,说道,“老远看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刚刚是女朋友?谈女朋友怎么不跟家里说?” 周温白笑了笑,“普通朋友。” 对方笑笑没说话。 周温白问道,“您是吃好了?” 对方頷首,“我们来的早,已经吃好了,改天去找你爸喝酒,我先走了。” 周温白將人送走了几步。 然后站在原地。 看著对方离开餐厅。 他刚转身…… 没想到今天会碰到这么多熟人。 竟然是和朋友一起的沈鳶。 两人四目相对。 沈鳶率先点点头,微微一笑, 然后坐在了他们对角的位置。 周温白回去坐下。 不多时。 妮娜回来了。 手里拿了一包烟,塞给了周温白,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你以后能不能少吸一点菸?” 周温白接过烟盒。 隨手放在桌子上,“怎么?” 妮娜皱眉,“吸菸有害健康,烟盒上面都有写。” 周温白不置可否。 妮娜在周温白身边坐下来。 不停地啃著自己的上嘴唇。 周温白问道,“怎么了?” 妮娜靠近周温白。 两人距离很近。 周温白几乎可以数清楚妮娜浓密的眼睫毛的根数。 妮娜抿唇,“我今天换了一个唇膏。” 周温白的目光定格在妮娜的唇瓣上,並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妮娜靠近他,继续说道,“是草莓味的,甜甜的。” 周温白:“坐好了。” 妮娜不仅不听话。 还靠近到男人的唇瓣上,“周温白,很甜很甜,你想尝尝吗?” 周温白盯著妮娜的水蓝色的眼睛。 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 周温白一只手捏著妮娜的下巴,略微敷衍的在妮娜的嘴上蜻蜓点水,“好了。” 妮娜眨眨眼,“甜不甜?” 声音嗲嗲的。 周温白一只手按著妮娜的眉心,將人按回去坐下来,“甜。” 妮娜开心的问道,“那是唇膏甜,还是我甜呀,周医生?” 周温白:“……” 周温白声音有点哑,“你。” 妮娜瞬间就像是被顺毛的小猫猫,慵懒的在周温白的胳膊上蹭著自己的脑袋,“周温白,你怎么这么好哇!” 服务生上餐。 看见两人。 忍不住露出一丝姨母笑,“您二位慢用。” 妮娜乖乖的跟人说谢谢。 还给了小费。 周温白一边给妮娜切牛排,一边老神在在的教妮娜人情世故,“华国不用给小费。” 妮娜摇头晃脑,“我自己想给的呀,他看著我们在笑,我看的很开心,小费是买的我的开心。” 周温白切完牛排。 直接送到了妮娜面前,“开心能用钱买?” 妮娜慢条斯理的拿著叉子,吃著一小块一小块的牛排,“周医生,你不愧是医生,每一块大小都一样呢,你愿意给我切一辈子牛排吗?” 周温白:“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妮娜瞪著周温白。 放下叉子。 小脸皱成向日葵。 周温白赶紧將叉子塞进她的手里,“切。” 妮娜立刻阴转晴天。 周温白忍不住说道,“什么狗脾气!” 对角线的桌上。 沈鳶在等餐。 目光忍不住看过来。 看著周温白和他的小女朋友的互动。 她实在没想到周温白现在会这样……体贴。 当初若是周温白有这样一半的体贴,他们兴许就不会…… 身边的朋友看著沈鳶的眼神。 忍不住问道,“鳶鳶在看什么?” 沈鳶收回视线,笑著说道,“没什么。” 对方说道,“我听说前几天华老板去拍卖会,拍下来一块世界罕见的粉钻,鳶鳶就是有福气。” 沈鳶得体的笑著,“我其实带不了那么多东西,他就是瞎买。” 好友说道,“这就是你冤枉人家了,怎么能叫瞎买?人家是心里有你,才时时刻刻想著你,哪里像是我家的那个,出差的时候,连续说了三次给我带包,最后还是忘了,真的气死人。” 沈鳶忽然看见正吃著牛排的妮娜忽然跑到周温白的身边。 嘴巴上还油乎乎的。 就在周温白的脸上亲了一口。 沈鳶皱眉。 周温白是有洁癖的…… 这边。 周温白抽出两张面纸,一脸无奈的看了妮娜一眼,擦了擦脸。 妮娜看著周温白抿唇笑。 无视周温白警告的目光,她托腮,笑著说道,“正吃著好吃的,抬头一看周医生,觉得周医生秀色可餐,想吃一口,控制不住自己的脚脚啦……” 第841章 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新开的日式和西餐厅挨著。 同用一个停车场。 刚刚停下车。 昭就看到了周温白的红旗车。 国礼。 昭多看了两眼,和江月初说道,“周温白和妮娜应该也在附近吃饭。” 江月初说道,“这辆车是周医生的?红旗国礼啊,有钱都拿不到。” 昭点头。 江月初寻思了一下,说道,“我记得卫生局一把手好像就姓周。” 昭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带著江月初去了日式。 还好。 两人一路上都没遇见周温白和妮娜。 来到包厢门口。 昭推开木质移门。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將两人笼罩。 昭走进去。 脚下直接是温润的榻榻米,深棕色实木收边。 昭坐下来。 两人中间是一张低矮的方形木桌,纹理清晰可见,桌子上面是两套精致的餐具。 墙角的一米高的瓶中,插著几支漂亮的腊梅, 环境不错。 昭拿出手机,在手机上点餐下单。 等待菜餚的时候,江月初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昭猛地想起来,原来她和商北梟还没去领结婚证。 昭隨口说道,“再说吧,最近都挺忙的。” 江月初笑眯眯地说道,“你们这关係,领证与否,都一样,都认定了对方了,其实那一张结婚证,什么屁用都不管,也不能这样说,男人对女人的故意伤害可以因为那一张证变成家暴。” 昭好笑的说道,“今天怎么突然有了这么深的感悟?” 江月初托腮说道,“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们隔壁的那一家,就是男人在外面出轨成性,私生子都搞出来好几个的那个?” 昭点头。 江月初说道,“他们家出事了,出事的那段时间,刚好是你孕晚期,我就只告诉了星星,没告诉你,那个大姐被他老公按在滚烫的洗澡水里面淹死了。” 昭惊讶的瞪大眼睛。 江月初继续说道,“儿子甚至给父亲签署了谅解声明。” 昭唏嘘。 江月初说道,“你说,若是凶手和死者是陌生人,会有谅解声明存在吗?” 昭抿唇。 是啊。 有的时候。 一张结婚证,困住的往往都是在婚姻中,忠诚的那一个。 昭又陷入了沉思。 刚好、 门被敲响。 推拉门被打开。 服务员进来。 刺身拼盘铺在冰床上,厚切的三文鱼色泽橙红,纹理清晰,看起来十分新鲜,还有金枪鱼,甜虾,寿喜锅,手握寿司…… 慢慢的一桌。 江月初咋舌说,“资本家就是不一样,咱们两个人能干得完吗?” 昭笑著说道,“吃不完今天就不让你回家了。” 昭还额外要了一壶烧酒。 服务生说稍等会送过来。 江月初说道,“我们家老钱就是吃不惯这个,人家出门就吃炒菜,说华国是美食之邦,美食之邦没流传下来的,那就是不好的东西,老封建。” 昭吃了一块蟹籽寿司,说道,“我改天带小七来吃,小七最喜欢吃寿司,每次去自助,只知道吃寿司。” 江月初赶紧说道,“你要是没时间,我就带小七来。” 昭说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中途。 江月初冷不丁的问道,“之前凌小西在国外买回来的那个助兴的东西,是什么来著?” 昭差点被烧酒呛到。 红著脸咳嗽了连两声,说道,“什么?” 江月初挤眉弄眼地说道,“就是有助於夫妻之间增进感情的那个,之前我看过一眼,当初凌小西说是要送给我,结果我故作矜持,没要,回到家越想越后悔。” 昭说,“下次凌小西打电话,我问问。” 江月初说好。 说著。 江月初一脸怨念的说道,“老钱自从过了四十岁,就不爱折腾了,我要是再不折腾折腾,我们俩真的成了住在同一张床上的室友了。” 昭红著脸问道,“你们多久一次?” 江月初算了算,“若是不算老钱出外访问的时间,我们现在,一个月也就三五次吧。” 昭哦了一声。 江月初吹了声口哨,问道,“你们可不得天天来?” 昭:“……” 江月初说道,“男人就是比女人容易老,要我说,女人都配比自己小十岁的男人刚刚好,他二十岁能力正强的时候,我三十岁,也正是最女人味的年龄,一拍即合。” 昭翻了个白眼,故意说道,“那你还不把你们家的老男人换掉。” 江月初嘿嘿一笑,“捨不得呀,老男人也有老男人的好,不过老钱最近有点自卑,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男人老了会掉色儿,每天早上起来就要盯著自己那一边看半天,还问我看出掉色了吗?” 昭忍俊不禁。 江月初也笑,“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说是人老了之后会有老人味,每次跟我亲嘴,都要吃薄荷味道的口香,恨不得一天刷五次牙,我跟他说你没有老人味儿,他说我忽悠他。” 昭托腮听著。 时不时地笑一笑。 和江月初说道,“人家不都是说,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江月初嘆息一声,“有时候还蛮心疼他的。” 昭笑,“刚才是谁说自己要配小十岁的?” 江月初喝的有点大了,很诚挚的说道,“说实话,我啊,就没后悔过跟我们家老钱在一起,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老钱。” 昭陷入沉思。 她缓慢地点头。 等到代驾过来。 先把江月初送回家。 又送昭。 代驾是个女孩子。 手指忍不住多多在方向盘上摸索,“太太,您是做什么的啊?” 这豪车,价值八百万啊。 做代驾这么久了。 还是第一次开上这样的豪车。 她恨不得开的再慢一点。 能让自己和豪车的接触再多一点。 昭头昏昏沉沉的,说道,“做全职太太的。” 对方哦了一声,问道,“做全职太太辛苦吗?” 昭隨口说道,“当然辛苦了,要时时刻刻看老公的脸色。” 对方赶紧问道,“那还用跪著给老公脱鞋吗?” 昭瞬间就被逗笑了,“那倒是不需要。” 一路聊到家门口。 代驾和昭一起下车。 昭看著她將摺叠电瓶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来。 她挥挥手,“太太,我走了。” 昭也挥挥手,“路上慢点。” 昭看著对方跑远了。 转过身。 看见了商北梟。 昭熟视无睹。 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 第842章 老天对他挺不公平的 路过商北梟身边。 昭撞了一下商北梟的肩膀。 商北梟伸出手。 宽厚温热的手掌,握住了昭的手腕。 肌肤相贴。 男人手心中的热意,好像顺著两人肌肤贴在一起的地方,传到了昭的手腕上。 然后一路向上蜿蜒。 烙到了昭的心里。 商北梟转身抱住昭。 昭剧烈的挣扎。 商北梟也没放开。 昭挣扎累了,才不动了。 商北梟微哑的声音在昭的耳边响起来,“对不起。” 三个字。 让昭委屈的眼泪不停地落,“商北梟,你好討厌。” 她抬起手。 用力的抱住了商北梟的肩膀,“你好討厌,不管是不是开玩笑,我都很討厌那句话。” 商北梟心疼的说道,“我知道,所以都是我的错。” 昭像个孩子一样,在商北梟的怀里哭出声来。 商北梟抱著昭回去房间。 双手给昭擦擦眼泪。 商北梟弯腰。 手指在昭的脸上轻微的勾了勾,说道,“先去洗澡,嗯?” 昭抿抿唇。 拉住了商北梟的手。 抬眸。 眼睛水汪汪的,就像是被冷水洗过的玻璃,话还没出口,就红了脸,“一起洗。” 商北梟眼神瞬间深邃。 昭的手从商北梟的手臂上,落在了商北梟的衬衫衣角。 她转过身。 拉著商北梟,进去浴室。 流水声都遮不住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云销雨霽。 商北梟抱著筋疲力尽的昭出来。 昭刚刚沾上床。 翻了个身。 找了一个舒適的位置后,便一动不动了。 累的喘息的声音都大了点。 商北梟笑著给昭揉了揉腰肢,说道,“我去打扫一下现场,你先睡,嗯?” 昭闷闷的嗯声。 商北梟起身去了浴室。 刚进去。 商北梟一只手就按住了墙。 他脸上浮现出一层痛苦的神色。 商北梟闭上眼睛。 忍过了一阵强烈的痛意,才简单的將浴室做了一番打扫。 出来时。 昭已经睡熟了。 商北梟轻手轻脚的去了书房。 给约克曼打去了视频电话。 约克曼那边是白天。 窗外还有艷阳高照。 看见商北梟脖子里的吻痕。 约克曼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你又不听我的,你又干房事了?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你就油尽灯枯了。” 商北梟喉咙梗了梗,“让西蒙斯將下一期的药给我送来。” 约克曼说道,“你以后不能干房事了。” 商北梟继续说道,“你需要什么就儘管说,我满足你。” 约克曼:“那你能先答应我不干房事吗?” 商北梟:“……” 沉默良久。 商北梟问道,“那个药,只能一天一顿?” 约克曼赶紧问道,“你是不是出现不適的症状了?” 商北梟略微思索后,如实说道,“对,除了肌肉疼,我的脚,今天忽然麻了一个小时,还好在停车后,若是在行车路上,我有点……怕。” 怕。 这个字出口的时候。 就连商北梟自己都笑了笑。 觉得不可思议。 有朝一日。 这个字竟然会从自己的嘴里,毫不犹疑,没有芥蒂的说出来,並且承认。 承认自己的懦弱。 承认自己的害怕。 承认自己的软肋。 商北梟莫名其妙的笑了笑。 约克曼说道,“肌肉疼痛是在警示你,你体內用於防守的细胞正在被入侵者吞噬,你越是做剧烈运动,心情越是糟糕,情绪上涨,入侵者就会越活跃。 根据你现在的感受回馈,我基本上能够断定你体內的毒素其实是是罕见的恶性麻药,会从你其中某一个器官开始,让你麻痹,逐渐的丧失掉大脑对器官的控制权,范围会越来越广。 最后……最后会蔓延到全身,或许,到不了全身,因为一旦到了你心臟的位置,你就必死无疑了。” 商北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 但是…… 就好像是一个疑神疑鬼的人,在医院里,被医生下达了最坏的打算,终究和自己的所思所想重合了。 商北梟坐在椅子上。 没动。 约克曼继续说道,“我听之前你的医生说,你被五王子救回来,当时就检测出你体內的毒素,我怀疑是你在公海上被人下毒了,商先生,倒不如去公海上碰碰运气?” 商北梟接纳了约克曼的建议,说道,“我会的。” 约克曼又说道,“但是你不能再行房事了,这个很重要。” 商北梟提醒约克曼说道,“让西蒙斯给我送药。” 约克曼:“喂,你……” 商北梟已经掛断了电话。 他关闭电脑。 房间里的唯一的光源消失。 黑的让人心中发慌。 商北梟的身子向后仰。 眼神黝黑。 就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觉得…… 老天爷挺不公平的。 对他。 对商云緲。 对他爱的人。 —— 昭抱著小八下楼。 笑意盈盈。 见到昭这样子。 就知道两人和好了。 迎和外婆递了个眼神,母女两人一起笑起来。 昭將小八交给育儿嫂。 走过去,“说我什么坏话呢?” 迎转身。 离得近了。 看见了昭领口上的痕跡,轻轻咳嗽一声,红著一张老脸,给昭轻轻地拽了拽领口。 嗔怪的说道,“小七正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年纪,不能被小七看见了,这个季节又没有蚊子,你不好解释的。” 昭抿唇笑。 早饭饭桌上。 昭宣布一件事情,说道,“你们想去泡温泉吗?要是去的人多,我就包下一个区。” 迎说道,“我倒是想去,但是店里最近太忙了,我去不了。” 安嵐和年蓉枝说道,“我们去。” 外婆笑,“哪里有热闹,哪里有你们。” 昭也想不到,当年老爷子在的时候,闹得死死活活的妯娌两个,现在竟然成了无话不说的好闺蜜了。 昭想了想,“我在群里说一声,去的人找我报名,我统计一下。” 刚说完。 年蓉枝就说,“还有一件事情,商醒的老公昨天晚上来京市了,今天要来咱们家拜访。” 昭喜不自胜的说道,“这是好事,三嫂你不早说。” 年蓉枝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儿子都十八了,我想著人也不小了,不太好意思让你们见,但是商醒说想让你们见一见,她回去,咱们才能放心。” 外婆说道,“年纪大点会疼人,大点怎了?” 昭也开心的说道,“那我今天就准备招待我们的姑爷。” 刚说完。 商北梟就皱眉说道,“交给二嫂三嫂吧,今天有个重要的峰会,我带你去参加。” 昭恨不得趴在桌子上。 拼命地给商北梟使眼色,“你不在的时候,我当驴使,你回来了,我还要按部就班的工作啊?孩子爸!” 没人想工作! 第843章 你太太才上不了台面 商北梟笑著对昭说道,“这一次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次就不带你去了。” 昭噘嘴。 小七一边捏著筷子,慢条斯理的吃饭,一边说道,“等我上学的时候,也和舅妈一样,不想去就不去。” 昭愣住。 眨眼。 看著小七问道,“这对吗?” 小七说道,“舅妈,你是大人了,大人就要去工作的,大人要赚钱养家的。” 顿了顿。 小七继续说道,“毕竟我现在吃那么多,等到妹妹长大了,妹妹也和我一样能吃,什么样的家底吃不穷吶?” 眾人忍俊不禁。 昭说道,“好,我去上班,但是明年你上学了,也要乖乖上学。” 小七笑眯眯的说道,“成交,舅妈。” 昭撇撇嘴。 给小七夹了一个小笼包,说道,“吃吧,使劲吃,长大高高的大大的。” 小七摇头晃脑地说道,“迎夏姐姐说要教给我打拳,等我学会了,我就一拳一个小朋友。” 昭咳嗽。 小七赶紧討巧的说道,“我不打好的小朋友,我只会打坏的小朋友。” 昭说到,“那也不能打,坏蛋小朋友可以去告诉老师。” 小七说道,“舅妈,等我上学了再说吧,我现在还没上学,我记不住这么多事情。” 昭:“……” 小滑头。 不多时。 昭跟著商北梟出门去。 夫妻两人共同出席峰会。 走进占地上千平米的大厅。 就有人迎上来。 老远就笑意盈盈的说道,“北梟,好久不见。” 商北梟握了握昭的手,夫妻两人一起走上去。 商北梟介绍说道,“昭昭,这位是商务部的部长刘叔,我们合作很久了,刘叔很好说话,帮了我很多忙。” 昭赶紧叫人,“刘叔。” 刘部长连连点头。 欣赏的目光在昭的脸上转了一圈,就很客气的转移了视线,说道,“你们家的妮妮儿什么时候吃喜酒,你別忘记跟我说一声。” 商北梟也笑,“就不办了,满月和百天都已经过了。” 刘部长说道,“那也不行,我都准备了礼物,你们要是真的不办了,我就让你阿姨去你们家跑一趟,顺便看看你们家的妮妮。” 商北梟说没问题。 这时候。 门口进来一个地位颇高的港商。 刘部长说道,“你们去聊聊吧。” 商北梟带著昭过去。 认人。 昭挨个寒暄。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笑著说道,“香江有传言,说是京市的商北梟商先生,是个妻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闻言。 商北梟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传言有时候竟然也不虚。” 其他几人都因为商北梟的坦诚笑起来。 气氛融洽。 可偏偏,刚刚开口的中年男人继续刁难说道,“商先生真的是丟了我们男人的脸,今日这样的场合下,都要带著太太过来,未免令人貽笑大方了。” 商北梟上前半步走。 昭赶紧握住商北梟的手指。 让商北梟莫要在今日的场合轻举妄动。 毕竟今天的场合,不仅仅是两岸的商人,还有很大比例的两岸官员。 往小了说。 这一场峰会是商人之间交流的渠道和舞台。 但是往大了说。 今日的峰会,是从小小的峰会中看待两岸关係的变化。 十分慎重。 商北梟只是紧紧地捏了捏昭的手指,让昭放心。 旋即。 商北梟问道,“为何带著自己的太太就是让人貽笑大方?” 对方张张嘴。 哑口无言。 昭的手机居然响起来。 是凌南发来的消息。 说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是楚厉行的一个远方舅舅。 和楚厉行的生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但是楚厉行去世之后。 大部分的乾净资產都让楚家叔叔拿走了,自然而然的也断开了和他们家的合作,他一直怀恨在心。 觉得是商北梟,让自己的生意受到了重创、 看完后。 昭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刚看见的第一面,就口出狂言。 昭恬淡的站在商北梟身边。 做一个好看的瓶。 被商北梟一句话懟过之后,对方大声说道,“这样重要的峰会上,带著自己的太太过来,真当峰会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宴会了?” 商北梟似笑非笑,“上不了台面的宴会,我自然不会带我太太去,我太太要参加的就是上得了台面的峰会。” 对方眼神凌厉的盯著商北梟。 商北梟好笑地说道,“你觉得太太上不了台面,只是你觉得你的太太上不了台面,可是太太是你自己挑选的。” 对方眼神里面的火焰都在躥升。 恨不得从眼睛里面窜出来。 將眼前十分討厌的夫妻两人,灼烧! 商北梟退后。 紧紧握著昭的手,继续说道,“或许不是太太上不了台面,是邹先生的心思上不了台面呢?” 邹世鸿死死的盯著商北梟。 商北梟微微一笑,“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商北梟的太太,同时也是商氏的董事长,兼话事人,更是童安慈善基金会唯一的执行长,你拿什么和我太太比,你又凭什么和我太太比?” 邹世鸿:“……” 其他人眼见如此。 赶紧说和。 商北梟谁也没理会。 带著昭就走去官员那边了。 邹世鸿气的地心臟疼,“算什么东西?要不是老人留下来的產业,他们给我提鞋都不配。” 其他人眼看邹世鸿越说越过分。 简直是猖狂。 也怕是会引火烧身,赶紧远离了邹世鸿。 邹世鸿眼看著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更是火冒三丈。 打眼一瞧。 原本跟自己一起来的人,都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捧商北梟夫妻两人的臭脚,邹世鸿眼睛都绿了。 这时候。 徐怀恩从他身旁走过来,说道,“这是邹先生吧?” 邹世鸿疑惑的看著徐怀恩,“我们认识吗?” 徐怀恩笑了笑,说道,“我是ju亚太合作区的负责人,前段时间看见过邹先生公司的竞標书,记住了邹先生的名字,我叫徐怀恩。” 邹世鸿瞬间伸出手,“徐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徐怀恩问道,“借一步,去聊聊?” 邹世鸿连忙点头。 瞬间觉得自己挺直腰板了。 第844章 被直播出去 另一边。 商北梟將昭介绍给了每一位高官,每一位总经理。 眾人背对著商北梟。 都忍不住说起这事的小话。 “商家六爷是怎么个意思?” “我估摸著是想要將商太太完全的放在前方了。” “之前商太太被迫牝鸡司晨,也是因为商家没有男人了,现在男人回来,难道还不退居后方吗?” “你再说牝鸡司晨这几个字,我们可不跟你站在一起了,你没看见商六爷怎么维护自己太太的?” “恋爱脑,纯粹的恋爱脑。” “人家恋爱脑,生意比在座的各位加起来都大,只要恋爱脑的对象是商太太这样有点能力的女人,恋爱脑就能致富。” “真的假的啊?” “……” 昭一路上跟人说完话,只觉得自己口乾舌燥。 商北梟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昭吨吨吨的喝了好几口,说道,“你非要让我来,各种寒暄,各位恭维,张口闭口问我们家小八,早知道就让你带著小八来了。” 商北梟失笑。 昭盯著商北梟,忽然说道,“商北梟,你绝对是有心机。” 商北梟目光微微一变。 但是很清浅的变化。 几乎忽略不计。 商北梟深邃的眼眸中,漾起温柔的笑意,说道,“你说说,我听听。” 昭哼了一声。 低声说道,“你肯定是想我独当一面,然后……” 昭目光贼兮兮的盯著商北梟,一副马上就要揭穿商北梟的睿智模样。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 昭继续说道,“然后你就能退居后方,带著孩子们坐享天伦之乐了,可怜了我,白天要工作,晚上伺候完小的还要伺候大的,把我当成牛马用了吧?” 商北梟笑的好看。 昭看著商北梟、 不爭气的吞了吞口水。 赶紧再次灌自己喝了几口冷水,“商北梟,你狡诈,你阴险。” 商北梟倚著琉璃台。 身子微微倾斜。 垂眸。 似笑非笑的盯著昭的眼睛。 少了几分刚才斡旋时候的精英之气,多了几分放荡不羈的洒脱。 商北梟说道,“我伺候你总行?” 昭用眼睛剜商北梟。 不管谁伺候谁,反正最后累瘫的都是昭。 神清气爽,甚至越战越勇的人,都是商北梟。 昭觉得,自己是不是要锻链身体了? 昭心里想七想八。 商北梟低声问道,“需要考虑这么久?我的商太太?” 昭抿唇笑。 商北梟的声音更低,仿佛是贴著昭的耳朵呢喃出声的,“要不然,今晚先购前体验?” 昭推了商北梟一下。 眼睛闪烁。 轻声问道,“商北梟,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情?” 商北梟冥想,“请我们商太太明示。” 昭皱著鼻子,说道,“別叫我商太太,谁是你的商太太。” 说完。 昭就走开了。 临走前。 还跺了跺脚, 本来是想跺商北梟的脚的。 但是考虑到等一下商北梟还要见人。实在是不体面。 商北梟自然知道昭说的是什么。 商北梟垂眸。 眼神中流露出一份苦涩。 他用力的按按脚,那一阵麻木过去,才站直了身子。 拿著矿泉水去找昭。 峰会很快开始。 商北梟和昭挨著坐。 每个人面前都有展示的名字,和纸笔。 商北梟拿起原子笔,在纸上涂涂画画,然后不动声色的递给了昭。 昭默默地接过去。 看见商北梟的纸上画著一只大笨猪带著两只小笨猪来找小美猪道歉。 昭:“……” 她忍著笑,在大猪的脑袋上面了一个血淋淋的剑。 推给商北梟。 商北梟翻过去,又在画。 结果。 峰会是直播。 顿时。 峰会的直播间里,涌上来了几百万的观眾。 原本只有几十万,还是各大公司的员工收公司的要求,来冲业绩冲人数的,政府这边的主办方也是心知肚明。 但是猛地冲入到直播间里面几百万观眾,是始料未及的。 后方直播间的工作人员赶紧找宣传部的部长確认。 宣传部部长是个新官上任的年轻人。 熟悉年轻人的兴趣。 瞬间告诉摄像师。 多给商北梟夫妻两人镜头。 宣传部部长坐在摄像机后面,看著画面中两人就像是在课堂上的小学生一样,偷偷摸摸的传纸条。 以为老师看不见。 其实早就被看见了。 这边。 两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峰会外面。 凌南和知秋蹲在地上耍手机。 看见原本的峰会论坛直播基本上变成了对商北梟和昭的现场直播。 凌南都惊呆了。 马上想要打电话通知。 但是想到峰会之前要求手机全部关机,凌南深吸一口气,心里有点著急。 不知道这场直播会不会给先生和太太以及公司带来不利的影响。 凌南紧急给周彦打电话。 让周彦那边提前准备好应对的措施。 但是周彦却告诉凌南,说是公司的股票,这一会儿,涨疯了。 凌南:“……” 难道不会被批评在这样的会议上一点都不认真吗? 这个世道是咋了? 凌南打开大眼睛软体。 看见上面的爆! 点进去。 就是直播的截图。 將夫妻两人心虚的暗戳戳的互相传纸条的场景,截得清清楚楚。 还被做成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包。 下面的评论更是五八门。 “天哪,我一直以为我小时候偷偷传纸条,无人发觉,原来站在老师的角度,看的这么清楚,谢谢老师当年的不杀之恩” “商先生看起来怂怂的” 『商太太好好看,太上镜了吧』 “楼上,见过真人的告诉你,商太太不上镜,真人比照片中的漂亮一百倍” 『有没有眼神好的能帮忙看看他们夫妻俩的小纸条上面写了什么吗?』 “商先生商太太,我就是你们提前二十六年投胎的亲生女儿啊,我们什么时候能相认!我想死你们了!” 『投胎第一志愿做商先生商太太的二胎』 “他们好像在画画吧,我看见画了一只猪” 『难道商先生就不能无缘无故的送给我一百万吗?』 “……” 峰会结束时候,直播间里的人数增至八千万。 夫妻两人前后起身。 跟著出去。 要去参加几个大佬一起组局的破冰会。 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可是进门之前。 宣传部部长亲自过来,邀请说道,“咱们这边需要录一个视频,说一下对这次峰会的希冀和盼望,二位能不能移步过来,採访一下?” 昭看了一眼商北梟。 商北梟婉拒,“低调行事吧。” 宣传部部长:“……” 第845章 凌东:已到达公海 小组会中 商北梟一直让昭发言。 昭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迅速的死亡。 当著各种大佬的面,被诸位大佬用年轻人未来可期的眼神慈善的盯著,昭只能硬著头皮,赶鸭子上架。 头脑风暴后,倒是贏得了大佬门诚挚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 昭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狠狠的瞪著商北梟,说道,“我本来可以不来的。” 商北梟一只手扶著昭的胳膊,笑著说道,“可是大家都很赞成你的观点。” 昭说到,“你若是说,会比我说的更好。” 商北梟说道,“因为我早已经浸淫多年,我懂得他们想听什么话,我能说出让他们开心的答案,但是你能说出更具有鲜活性的答案。” 昭撇撇嘴,“下次我不来了。” 刚说完。 昭立刻抬起手挡住眼睛,说道,“好像有人在拍我们。” 商北梟立刻挡住了昭的脸。 將人按在怀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速速出去。 出去后。 凌南赶紧赶过来。 一言难尽的问道,“先生太太,你们看手机了没有?” 昭说,“没有,要求关机的。” 一边说著,昭一边拿出手机开机,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还是家里有要紧的事情?” 凌南说道,“您看看就知道了。” 昭打开手机。 凌南提醒说道,“那个大眼睛软体。” 昭点开。 就看见了居高不下的爆。 昭点进去。 看见两人的截图和录屏,整个人都不好了,“商北梟!” 昭赶紧给商北梟看。 两人在下面一脸心虚的偷偷摸摸的传递纸条的前后经过,都被摄像机事无巨细的拍下来了。 甚至还有昭偷偷吃了一块的镜头。 昭:“……” 脸都丟没了。 商北梟说道,“我马上处理。” 不仅仅是因为公司的股票高低与否。 更怕的是眾人会因为这件事情,评判他们两个人。 他没事。 昭昭不行。 网暴的威力。 他清楚。 但是凌南更加一言难尽的说道,“刚才我给周彦打电话,想让周彦先处理一下,周彦说这俩小时,公司的股票已经爆炸疯涨了。” 昭:“……” 商北梟:“……” 昭隨手点开评论区,忽然就笑了,“看来,这届的网友真的都是梗王。” 大家都在玩梗。 偶而几句不好听的言论。 很快也被淹没在了梗中。 昭看著其中一个评论,笑著念出来,“诸君请看,我比商北梟年轻,此乃一胜,我一胜,商北梟零胜,此乃二胜,我二胜,商北梟零胜,此乃三胜……” 商北梟:“……” 昭哈哈笑著说道,“我就说我们这一届的年轻人都是好样的。” 昭一边刷一边说道,“这里还有个顶著很抽象头像的网友说为什么商北梟就不能莫名其妙的给我转一百万。” 商北梟忽然说道,“你转发她的评论,给他转一百万。” 一百万营销成本换取几千万的营销结果。 何乐而不为? 昭迅速明白了商北梟的意思。 立刻转发。 几乎是五分钟后。 #锦鲤昭昭# 这个热搜词瞬间登上热搜。 昭回家之后。 商醒和商眠都在。 商醒说道,“我看见你们开会的视频了,你们竟然在画猪。” 昭:“……” 商眠笑著说道,“我一直蹲守在直播间里,只要是镜头被切开,下面的网友就威胁说是要走,然后镜头再次对准了你们,哈哈,笑死我了。” 昭:“……” 商醒逗趣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很隱秘?” 昭轻轻咳嗽一声,“你老公还没来?” 商醒嗯了一声,“先去学校看看我的继子了。” 昭想起来了。 那个蓝眼睛的漂亮男孩子。 昭问道,“怎么不一起来?” 商醒一边吃著蓝莓一边说道,“说是今天下午有课,我也不清楚,平日里我们也不经常联繫。” 说完。 商醒说道,“我们打算后天就回去了。” 昭震惊,“这么快?我还想邀请你一起泡温泉的。” 商醒说道,“再有机会吧,我都来京市快一年了。” 从那时候商北梟的消息传来之后,商醒急忙从国外赶回来,就一直在昭的身边帮忙,没回去过。 在最艰难的日子,在被股东为难的日子里。 昭怀著孕。 商醒总是在前面衝锋陷阵。 最严重的一起,是商醒直接咬断了股东的半根手指。 昭看著商醒。 忽然微笑。 商醒说道,“你这样看著我,很瘮人。” 昭说,“常回家看看。” 商醒:“……” 她一只手按著眼睛,说道,“禁止煽情。” —— 另一边 商北梟吩咐凌南,“盯住了邹世鸿。” 凌南嗯声。 商北梟眯起眼睛,说道,“无论邹世鸿做什么,都要找出指使邹世鸿的幕后黑手、” 在峰会上。 他故意给了邹世鸿难看。 而邹世鸿又是没什么本事,却睚眥必报的人。 所以。 有心之人。 一定不会放弃利用邹世鸿做一把刀。 只要是抓住了邹世鸿的把柄。 背后之人的真面目,就藏不住了。 商北梟眼前恍若浮现出一张脸。 徐怀恩。 不管是不是那个人。 他都要让徐怀恩,从京市滚出去,再也进入不了京市半步。 这样。 他才能放心。 商北梟忽然停住脚步。 凌南好奇的看著他,“先生?” 商北梟皱眉。 努力的想要抬脚。 但是左脚彻底麻痹,好像身上没有这一个器官,不听使唤。 商北梟在原地没动,“你赶紧去办,我抽根烟。” 凌南说好。 立刻就走出去。 商北梟站在原地,眼底深处蔓延上一层猩红的冷冽和愤怒。 他盯著自己的脚。 用力地去抬。 无济於事。 良久。 他认清现实。 抽出一根香菸。 防风打火机的火焰落在香菸一头的时候,商北梟的手,还是克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他今年三十岁。 他的昭昭,二十六岁。 他们分明连半辈子都没到。 竟然就如此这般了。 商北梟闭了闭眼睛,微微仰头,骨骼分明的喉结那边,微微滚动。 这一阵缓过去。 商北梟迅速回到办公室,拿出药盒,一粒药落在手心里,商北梟迅速服用。 苦涩的药片刚刚咽下去。 凌东的电话就进来了,“先生,我已经到达公海。” 第846章 商醒脾气差,又自私 商北梟嗯声,说道,“凌东,辛苦你了。” 凌东声音讳莫如深的说道,“先生,您知道的,我愿意出外。” 商北梟沉默。 凌东那边好像有事,他赶紧说道,“先生,先不说了,有任何情况,我隨时跟您匯报。” 掛断电话。 商北梟接到了商务部部长的电话,说是有两个很好的项目送上门来了。 商北梟让部长过来。 刚刚探討完,又有著名真人秀的导演打电话进来,想要重金邀请商北梟和昭一起,上一档夫妻类型的节目,或者是亲子类的节目也行。 导演苦口婆心的劝说商北梟一定要藉助这一波流量,接住这一波滔天的富贵。 商北梟言简意賅的说道,“如果你不是傅祁川的朋友,我已经將你拉黑了。” 说完。 商北梟就掛断了电话。 上节目? 要被当猴子耍? 商北梟很快將这件事情拋之脑后。 下午四点半。 小七给商北梟打电话,小七很稳重的说道,“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的那个外国捲毛的老姐夫来了。” 商北梟:“……” 他脸上的表情几乎绷不住。 一本正经的教训小七说道,“不能这样说话,不礼貌。” 小七说道,“我听到二舅妈和四舅妈偷偷说的。” 商北梟:“……” 商北梟耐心地和小七说道,“舅舅现在就回去。” 小七说好。 又让妹妹和商北梟说话。 三四个月的孩子懂什么? 只会哦呀哦呀。 小七却开心的告诉商北梟,“妹妹说快点回来。” 商北梟忍俊不禁,“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 凌南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您果然猜得没错,徐怀恩和邹世鸿一起喝茶了。” 商北梟无所谓的笑了笑。 到了老宅。 凌南连忙下车,打开车门。 商北梟说道,“来家里吃顿饭。” 闻言。 凌南赶紧说道,“我不去了,我回家收拾收拾,回来之后,我还没回去过呢。” 商北梟頷首。 凌南开车走了。 商北梟整理一下领带,走进去客厅。 晚饭还没开始。 都在客厅里聊天。 小七看见商北梟,赶紧说道,“舅舅回来了。” 商北梟走进去。 就看见了坐在商醒旁边的外国老男人。 毕竟儿子都十七岁了,年纪也在四十岁以上。 保养的还算好。 只是五官立体,就显得眼窝深邃。 商北梟一进来。 对方就赶紧起身,说道,“您就是商先生吧,我是奥尼。” 商北梟頷首。 和对方握手。 商北梟坐下来。 奥尼就说道,“一直听醒醒提起您,之前听说您遭遇不测,我心里很是惋惜,天妒英才,现在看见您平安无事,我真的很高兴。” 商北梟问道,“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奥尼愣了一下。 紧接著。 立刻说道,“醒醒想什么时候举行都可以,我隨时都恭候著。” 商醒眼看著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很是尷尬的说道,“我暂时没有举行婚礼的打算,很麻烦的,再说吧。” 奥尼笑了笑,说道,“醒醒说了算的。” 商北梟继续不苟言笑的说道,“听说你有个儿子,今年十七岁了?” 奥尼点点头。 他小声说道,“我比醒醒年纪大,还有孩子,是我配不上醒醒。” 商醒刚要说话。 就被年蓉枝拉住了手腕。 商醒疑惑的看著年蓉枝。 后者衝著自己的女儿,摇摇头。 商醒听话的闭上嘴巴。 商北梟说道,“你知道就好,但是商醒选择你,就说明你的身上,有让商醒满意的优点,这一处优点,能让商醒奋不顾身的前往一个陌生的国度。” 商醒看著商北梟。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说实话。 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 知道了家里还有个小叔的存在,知道了奶奶是因为小叔的存在才生气去了寺庙里。 商醒也曾经跟著商少博和商少崢的屁股后面,喊小叔是野种。 但是现在。 年纪仅仅大自己三四岁的小叔,坐在这里,在商家的叔叔辈分的人只剩下小叔一个人后,他像是父亲一样,坐在这里,和自己的侄女婿进行男人之间的对话。 这本身应该是岳父做的事情。 商醒的眼睛有点红。 商北梟和奥尼说道,“我希望你这辈子都能对得住商醒的远赴重洋。” 奥尼忙頷首。 他保证说道,“商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是真心实意的对醒醒好。” 商北梟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算你是装的也无所谓,只要你能装一辈子,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奥尼抿唇,頷首。 商北梟继续说道,“商醒,脾气蛮差的,也蛮自私,但是她从小被家里人养成这样的脾气,改不了,你毕竟年纪稍微大点,你多多包涵。” 奥尼连连点头。 商北梟继续说道,“她若是实在做的过分,你打给我,我让她小婶骂她,但是你不能骂她。” 奥尼笑著看了商醒一眼。 然后对著商北梟頷首,表示自己记住了。 商北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忽然就煽情了。 他起身,“开饭吧。” 说著, 就大步流星衝著餐厅走。 商醒赶紧抽出两张面纸,擦擦眼睛。 年蓉枝拉著女儿的手,说道,“你小叔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以后必须要好好的孝顺你小叔……” 商醒忽然就不哭了。 一脸无语的说道,“他就比我大三四岁,他身体这样好,都不一定我们谁先走。” 年蓉枝一巴掌打在了女儿的脑袋上,“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打爆你的脑袋,小小年纪,胡说八道,赶紧呸呸呸。” 奥尼跟在商醒身后,说道,“达令,你小叔对你很好啊,你为什么说他不喜欢你?” 商醒抱著奥尼的胳膊,喜极而泣说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没想到,小叔竟然將我当成一家人。” 奥尼说道,“你放心,別说有商先生撑腰,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欺负你,我这么老,你选择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商醒眼眶再次红了一圈。 从现在开始。 她商醒。 虽然没有父亲。 但是她是有娘家的人了。 她有后盾了。 第847章 小叔,我能抱抱你吗?不能! 饭桌上。 宾客尽欢。 奥尼还邀请小七,放假的时候可以去他们国家玩。 据说奥尼有一整个庄园。 庄园里还有养的大老虎。 胡据说在外国,只要有证明,个人是可以养老虎的。 听到养老虎。 小七猛地一颤,赶紧摇头,说道,“不可以不可以,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就这么一点点,还不够老虎塞牙缝的。” 奥尼一再解释老虎不吃人。 小七好奇的问道,“那它只吃馒头吗?” 奥尼笑起来,认真的说道,“那倒也不是,它是肉食动物,肯定是吃肉的,但是吃的是猪肉,兔子肉,牛肉之类。” 小七问道,“那我是不是肉?” 奥尼点头。 小七震惊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觉得大老虎不会吃我?” 奥尼:“不吃人的。” 小七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大老虎吃肉,我是人,我的肉肉也是肉,所以老虎会吃我。” 奥尼:“好像对,好像哪里不对。” 小七缩了缩脖子,说道,“我的这一条命好重要的,我要赶紧长大,给这一大家的人来养老,我不能简简单单就被老虎吃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奥尼:“……” 他忍俊不禁,眼睛里都是对小七的喜欢,说道,“你真的很可爱。” 小七脸红,“谢谢夸奖,但是你夸我的时候,最好带上我的小妹妹,要不然,我小妹妹会吃醋的。” 眾人笑。 奥尼配合小七说道,“你和小八,是最最可爱的华国小姑娘。” 小七笑的眯起眼睛。 忽然觉得这个老姐夫也没那么老了。 就还行叭! —— 饭后。 奥尼喝了杯消食茶,起身,准备告辞,要回去酒店。 年蓉枝让他留宿。 大概是因为住在別人家总归不方便,奥尼婉拒了,商醒送他回去酒店。 商北梟却说道,“让冯管家派司机去送,商醒,你来一下。” 商醒点点头。 和奥尼低声说道,“你回去给我打电话。” 奥尼忽然紧张的像是个孩子,“你小叔,不会是没看上我吧?要棒打野鸭子?” 商醒:“……拜託,那是鸳鸯,不过应该不会,我去看看,你回酒店吧。” 奥尼拉著商醒的手,“你帮我多说说好话,就说我可以把財產都转移到你的名下,我的达令。” 商醒好笑的说道,“行行行。” 奥尼只好离开了。 商醒跑到昭身边,撒娇,“婶婶!” 昭笑著说道,“你小叔让你一个人去,我不去。” 商醒:“我紧张。” 昭拍拍商醒的手,“又不会揍你,你紧张什么鬼?赶紧去吧,別让你小叔等著急了。” 商醒深吸一口气。 做足了心理准备。 才上楼。 在商北梟的书房门口。 商醒轻轻敲门。 里面传出来一声进。 商醒才敢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在商北梟对面坐下来,屏气凝神的说道,“小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商北梟盯著商醒。 商醒呼吸都放慢了。 实在不敢说话。 半晌后。 商北梟直接丟过去一份合同。 商醒慌忙双手捧起来。 商北梟目光慵懒,声音淡淡的说道,“你,签了它。” 就跟杨白劳对待小白菜似的。 商醒小心翼翼的翻开。 原本以为是不平等条约。 但是打开的瞬间。 商醒就惊呆了。 不仅仅不是不平等条约,而且是……是商氏的股份转让协议。 商北梟將自己手下,商氏百分之一的股份,转让给了商醒。 商醒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了。 她声音难得的哽咽著。 她泪眼模糊。 不敢置信的看著商北梟,声音颤抖,“小叔……” 商北梟皱眉,似乎厌蠢症犯了,“听不懂?我让你签字。” 商醒喉咙剧烈的滚动,“我不要,小叔,我什么都不要。” 商北梟向前倾了倾身子,“自古以来,嫁女儿,都要备嫁妆,只要你远离黄赌毒,这笔钱,足够你挥霍一生,也够你硬气。” 商醒说不出话来。 商北梟起身,走了两步,在商醒的身边坐下来。 背对著商醒。 负手而立。 声音沉哑的说道,“商家的女儿,不能被人看轻,签完字,让你小婶给我。” 说完。 商北梟抬脚就走。 商醒忽然站起来。 她猛地出声,“小叔、” 商北梟挺住脚步。 皱眉。 转身看著商醒。 商醒喉咙抽动,“小叔,我能……我能抱抱您吗?” 商北梟说道,“那不行,你小婶会吃醋。” 商醒忽然破涕为笑。 商北梟提起手。 顿了顿。 手掌心才在商醒的后背上轻轻地拍拍,然后就走了出去。 商醒缓慢地蹲下来。 她抱著膝盖。 忍不住大哭。 她从未在父亲身上得到的,竟然在小叔的身上得到了。 —— 夜里 昭走进来,一身白色的睡袍,边解开腰带边说道,“商醒哭了一晚上。” 商北梟放下平板。 挑眉。 声音轻鬆的问道,“这么財迷?这么点钱,就感动如此?” 昭哭笑不得,“商北梟,你就装吧,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闷骚的。” 昭掀开蚕丝被。 钻进去。 商北梟伸出胳膊。 昭立刻蹭过去,趴在了商北梟的身侧,说道,“父爱的缺失,是一辈子的潮湿。” 商北梟神色微微滯。 昭嘆息一声,继续说道,“小七身上缺失的父爱,你一定要多多的补给她。” 商北梟將平板放在床头柜上。 嗯声。 昭抬眸看著商北梟,“商醒给了股份,商眠不能厚此薄彼,商眠结婚的时候,也要送的。” 商北梟说好。 昭又忍不住担心,“商眠的心里还惦记著凌北呢。” 商北梟没说话。 昭又问道,“对了,今天祁川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个很厉害的导演想要邀请我们去参加真人秀,我给拒绝了。” 商北梟笑笑,“我们心有灵犀。” 昭嘿嘿一笑,“我不想被人评头论足,小小的微表情都要被人放大,解读,拿著高额的通告费,只能睁著眼睛说瞎话。” 话音未落。 商北梟翻身覆上。 昭啊呀一声。 声音就被堵住了。 月光如水,沁凉。 窗帘捲动。 波纹阵阵。 满室生香。 昭想,商北梟,是用不上江月初口中的药了。 第848章 沈鳶:上次的喜糖好吃吗 送走了商醒夫妻俩。 昭就开始筹备温泉行程。 和小七事无巨细的准备清单。 小七陪著昭去买东西,回来的路上,问道,“舅妈,我们要带妹妹吗?前几天我和外婆还有阿姨一起去看妹妹游泳了,妹妹很喜欢水,我们带妹妹一起去吧!” 昭笑著说道,“妹妹年纪太小了,等妹妹大一点,就带她。” 小七遗憾的说道,“那好吧,!” 刚刚回家。 小七就迫不及待的向家里人展示自己的泳衣。 小朋友的连体小泳衣。 粉粉的。 很可爱。 小七告诉外婆说道,“等我长大了,我的咪|咪长大了,我就可以穿那种分开的漂亮小泳衣了。” 闻言。 外婆赶紧说道,“这样的就很好,等咱们长大了,咱们也不穿那种,乖。” 小七振振有词的说道,“可是舅妈买了。” 外婆:“……” 昭:“……” 昭轻轻咳嗽一声,“你不是还要给妹妹炫耀吗?” 小七哎呦一声,“我是分享,不是炫耀,我现在就去啦。” 小七一溜烟上楼。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外婆看著昭红彤彤的脸,好笑的说道,“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还是这样害羞。” 昭抿唇。 外婆说道,“你们放心玩,不用担心家里,小八有我和你妈妈照顾。” 昭嗯声。 外婆嘮嘮叨叨地说道,“这一年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们都辛苦了,我帮不上忙,但是我都看在眼里,你们也该好好地休息休息。” 昭笑著说是。 走过去抱了抱外婆,“外婆也辛苦了。” 外婆拉著昭的胳膊。 慈祥的笑了笑。 傍晚。 准备出发。 小七依依不捨的站在客厅里,背著自己的小黄鸭的书包。 不放心的交代育儿嫂说道,“阿姨,你每天都要给我发小八的照片,我每天都要给小八打视频电话的,你好好地照顾小八,我五天就会回来了。” 李姐连忙笑著点头。 迎看著不远处已经迫不及待离开的两人,忍不住咋舌,“你们啊,还不如小七呢。” 小七最后摸了摸妹妹的小脸颊,“小八再见。” 小八哦呀哦呀的回应。 小七笑著挥挥手。 跑到了昭身边,“舅妈,咱们走吧。” 昭和迎打了招呼。 转身走了出去。 又去江月初家里接上了江月初。 江月初提著行李箱,上车,问道,“都有谁去?” 昭还没说话。 小七就掰著手指,“舅舅舅妈和我,月初阿姨,小五叔叔,蔚然阿姨,商眠姐姐,司宸叔叔,周温白叔叔,妮娜姐姐,盛宴京叔叔,妮妮阿姨……” 江月初听起来。 都是一对一对的。 忽然盯著身边的小七。 问前面的昭,说道,“你们带我一个人,不是为了让我带小七的吧?” 昭笑而不语。 江月初:“……” 江月初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而又说道,“盛宴京的太太也会到啊,你见过盛宴京的太太吗?” 昭摇头。 江月初说道,“我见过一面,看起来很清冷,很漂亮。” 小七语出惊人的说道,“他们在闹离婚呢。” 江月初震惊脸。 小七玩著手里的玩具,隨口说道,“我偷偷听舅舅和盛叔叔讲电话听到的。” 商北梟:“……” 他一边开车一边教训说道,“你爱听墙角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正?” 小七偷偷地吐吐舌头。 江月初回味了一下。 司宸和商眠,盛宴京和桑妮,还有司湘和傅祁川,这不是温泉之行啊,这应该叫破冰之旅吧! 大家都是自己走的。 两个小时的车程后。 小七下车,就看见了妮娜。 小七兴奋地大声说道,“是妮娜姐姐!” 妮娜赶紧来迎接。 周温白一身浅色休閒服,慢悠悠的跟在妮娜身后,看见商北梟,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妮娜和小七手牵手,妮娜说道,“我们等了你们很久很久了,大家都没来呢,我和周温白无聊死了。” 小七背著小书包,“妮娜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妮娜还正经的点头。 小七摇头晃脑的说道,“有个小朋友叫丽丽,唱歌的时候总是跑调,但是她只要出去旅游,就不会唱歌跑掉了,你说是因为什么?” 昭听到了。 无奈的勾唇,和江月初说道,“小七问遍了我我们家里所有人。” 妮娜皱眉,“不知道啊,因为旅游心情变好?” 小七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分享答案了,大声宣布,“因为她出去旅游的时候,就变成了尤克里里(游客丽丽)!” 妮娜笑的前仰后合,“好好笑。” 小七笑的蹲在地上,“我就说超级好笑吧,结果家里只有婆婆笑,婆婆笑完了,还问我什么是尤克里里。” 妮娜:“……” 哈哈哈哈更好笑了。 江月初忍不住说道,“周温白这是养了个闺女吧。” 昭包了一个区。 隨时过来隨时入住。 昭在群里喊了一声,大家基本上都在路上了。 下一个来到的人是商眠开车载著安嵐和年蓉枝。 两人不乐意跟著年轻人一起,要自己行动,自己去开了西区的包厢。 昭隨她们去了。 昭他们在大厅中的竹篱笆围起来的包厢里坐了一会儿。 司宸就带著司湘到了。 昭赶紧出来招呼两人。 这样一喊人。 倒是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其中之一。 就是华权。 华权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看见昭的瞬间,眼睛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惊喜。 身边的沈鳶说道,“竟然是商太太。” 华权拉著沈鳶的手,“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沈鳶向来做事都是七窍玲瓏。 自然点头。 夫妻两人走进去。 才发现,里面人更多。 沈鳶一眼看见了周温白。 目光落在坐在周温白腿上的妮娜的身上, 稍微停滯。 就淡然的转移了视线,“商先生,商太太,好巧,在这里也能遇见。” 昭点头,笑著说道,“下周寒潮来袭,想著趁机来泡泡温泉。” 沈鳶得体的笑著,“我们也是,明天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昭说道,“我们人比较多,等回去京市吧。” 沈鳶温婉的笑著,说道,“没关係,我们人也挺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您要是觉得可行,我来安排。” 昭没办法拒绝了,“那好吧,麻烦华太太。” 沈鳶连忙说道,“您千万別这样说,我的荣幸。” 说完。 沈鳶主动看向妮娜,笑著说道,“上次的喜好吃吗?” 第849章 想和妮娜姐姐一起睡觉 妮娜用力点头。 小姑娘笑的甜美,“谢谢姐姐。” 沈鳶也抿唇笑著摇头。 华权说道,“那我们明天见。” 说完。 夫妻俩很亲密的走了。 昭下意识的看周温白。 周温白只是捏著妮娜的肩膀上的一缕头髮发呆。 昭满意的抿唇。 这次表现得还行。 等到小五和蔚然到了之后。 小五就揽下来活儿,“我在这里等其他人过来,你们先上去休息吧。” 说完。 昭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上去了。” 时候也不早了。 小五嗯声。 这时。 小七忽然背著自己小黄鸭的包包,直接跑到了妮娜身边。 大声宣布说道,“我今天晚上,要和妮娜姐姐一起睡觉觉。” “不行!” 小七苦巴巴著小脸,看著直接出口否决的周温白。 声音都忍不住的低落下来了,“为什么不行?” 周温白沉默一番后。 对小七说道,“明天白天再在一起玩。” 小七揪著小嘴。 小手紧紧地抓著妮娜的衣摆。 就是很想很想和妮娜姐姐睡觉。 但是周叔叔好討厌。 江月初赶紧上前,笑著说道,“小七,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陪阿姨一起睡觉吗?阿姨只有一个人,没小七的陪伴,阿姨真的很孤单的。” 小七的眼珠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后。 忽然说道,“那就江阿姨和周叔叔一起睡,我和妮娜姐姐一一起睡觉,这样大家都不孤单了。” 此话一出。 江月初沉默。 周温白忍不住黑了脸。 妮娜忍俊不禁。 被周温白看了一眼后,也不敢笑了。 小七问道,“可以吗?” 周温白直接拎起小七。 扔给了商北梟。 要带著妮娜回房间。 结果妮娜弱弱的说道,“我也想和小七一起玩。” 周温白的眼睛比脸色还要黑。 沉默一番后。 周温白给出妮娜一个选择,说道,“是要跟我一起,还是要和小七一起,只能选择一个。” 小七眼巴巴的看著妮娜。 不停地挤眉弄眼。 暗示妮娜姐姐赶紧选择自己。 妮娜很很怂。 弱弱的勾起周温白的手指,小声说道,“今晚我和周温白一起,小七,我们明天再在一起玩吧。” 小七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是最好的朋友吗? 妮娜十分不好意思。 周温白握著妮娜的手走了。 小七在原地石化。 江月初故意看著小七。 小七嘿嘿一笑。 像一只小狗腿似的,紧紧地抱住了江月初的大腿,奶声奶气的说道,“最最漂亮的月初小姨,我们快回去睡觉吧。” 江月初说道,“现在我又是好的了?” 小七抿唇笑。 不停地给江月初飞吻。 江月初一指头轻轻地点在小七的脑袋上,忍不住说道,“你啊你,小滑头。” 江月初给昭打了招呼,带著小七先走了。 昭和商北梟也回去了客房。 小五和蔚然继续在等人。 小五给蔚然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胖大海,“嗓子还疼吗?” 蔚然摇头。 倚靠在小五的肩膀上,说道,“昨天我妈给我说,彩礼给六万六就好了,你之前说的那些,太多了,我妈说自己拿著也不放心的。” 小五挑挑眉,说道,“我是问过我的同事们,他们跟我说的,我只不过是取了一个折中,这件事情就听我的好不好?” 蔚然轻声说道,“你对我太好了。” 小五抽出自己的胳膊。 紧紧地抱住了蔚然。 轻声说道,“我这辈子,没喜欢过谁,我也不知道结婚怎么搞,自从外婆说给我之后,我隱隱约约才有点感觉,我现在就想把所有的好的,全部给你,我觉得这还不够。” 爱一个人。 是常觉亏欠。 小五忽然想到了前几天,叶阳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带叶家老爷子去政务大厅办点事情。 事后。 和叶阳打电话。 无意间提起凌小西。 叶阳的话里话外都是凌小西在那里受苦。 小五在心里吐槽,凌小西之前在热带雨林执行任务的时候,情况环境都糟糕极了,吃喝都没。 生吃泥鰍喝脏水,也都安安全全的度过了,怎么现在只是一个贫困县就受不了了? 小五后来知道了。 这就是爱觉亏欠。 爱一个人,总会不自觉的心疼他,会觉得自卑,会觉得自己付出所有,也不够,也亏欠。 小五抱著蔚然的腰,说道,“和他们相比,我们已经很幸福了,我们没有昭和商北梟那样的生离死別,也没有经歷景南星和凌东这样的误会。” 蔚然嗯声。 其实遇见小五,才会她的重生。 她若是没有遇见小五。 大概最终还是会屈服於那一家,一辈子,当一个同妻。 忽然。 小五看见了盛宴京。 小五赶紧握著蔚然的手走上前。 这也是小五第一次见到盛宴京的太太桑妮。 小五笑著说道,“盛大律师,好久不见,这位是嫂子吧?” 盛宴京含笑頷首,说道,“介绍一下,桑妮,这位是小五,昭的弟弟。” 小五皱眉,“就大几天而已。” 盛宴京说道,“那也是弟弟,这位是蔚然护士,小五的未婚妻。” 桑妮只是衝著蔚然笑了笑,頷首,说道,“好久不见,你好久没调到儿科了。” 小五忽然想起来。 他们在同一家医院工作。 护士是流动的,估计蔚然应该是去过桑妮所在的儿科,她们认识是天经地义的。 蔚然嗯声,笑著说道,“前段时间一直在妇產科,现在康復科。” 桑妮笑了笑,“妇產科应该很清閒了,我们儿科都清閒了很多,现在的小孩子,总归是少了的。” 蔚然说是。 盛宴京扭头看了桑妮一起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先上去。” 桑妮问小五说道,“还有没有空閒的房间? 小五看了盛宴京一眼,很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昭提前定好的,因为你们没说分开,毕竟是夫妻……是昭昭考虑不周了,您看,能不能委屈桑医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桑妮只能点点头。 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就走在了前面。 盛宴京还想和小五说话,就被小五推著走,说道,“话什么都能说,你赶紧去追人,你是不是傻!” 盛宴京被小五推搡了几步走,才去追桑妮。 蔚然和小五说道,“桑医生竟然结婚了,” 小五说道,“他们……不说也罢,小七说他们可能要离婚了。” 蔚然好笑的说道,“小七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五说:“小七的耳朵有特殊技能。” 第850章 不敢见生人 两人刚要回去坐。 小五就收到了昭的微信。 小五看了一眼后,好笑的说道,“你等我一下,司叔叔在门口,童阿姨带了很多东西,让我过去接一接。” 毕竟是晚上。 温泉山庄这边的工作人员都不够用了。 蔚然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小五说好。 两人走到山庄门口。 看见了司政年和童顏。 童顏正坐在行李箱上面,像个小孩子似的,滑来滑去。 十分开心。 小五上前去,“司叔叔,阿姨。” 童顏看著小五。 小五说道,“阿姨,咱们上周还见面了,你又不认识我了?我该伤心了。” 童顏认认真真的想了很久。 忽然跑到了司政年身后,虎视眈眈的看著小五。 司政年好笑的说道,“这是昭昭的弟弟。” 童顏小声嘟囔著说道,“乱说,昭昭哪里有弟弟。” 司政年很是尷尬。 大概是怕小五生气,就要解释。 没想到小五丝毫没放在心上,好笑地说道,“对,昭昭没弟弟,但是我的脸皮厚,非要认昭昭当姐姐,阿姨,您几天不见,咋这么好看了?” 童顏瞬间眉开眼笑。 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的发绳,说道,“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小五夸张的说道,“简直太好看了。” 童顏小得意。 还有点嘚瑟的小表情。 骄傲地说道,“是我自己做的,政年给我帮忙。” 小五很捧场的说道,“我就说,外面哪里会有卖的这么好看的!配上阿姨您,就是一朵鲜配在园里。” 童顏瞬间说道,“我承认你是昭昭的弟弟了。” 小五笑著说道,“哎呦喂,谢谢阿姨的承认,阿姨,我帮你们推行李箱。” 童顏说好。 小五推著两个行李箱。 司政年推著一个。 另外一只手里牵著童顏。 蔚然帮忙拿著童顏的可爱的小背包,看起来和小七的是同款。 一行四人向里面走。 小五打算直接將人送到了住宿区。 电梯在三楼停下来。 打开电梯门。 有人进来电梯。 是两个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进来后,其中一个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童顏。 然后要收回视线的一瞬间。 似乎是忽然认出来了童顏。 便一直盯著。 童顏低著头。 一声不响。 將自己的身子躲在了司政年的身后。 司政年握著童顏的手,以为是童顏乍一见到外人,紧张和害怕。 电梯到了五楼。 两个人下去。 童顏的心情才放鬆了些许。 司政年依旧紧紧地抓著童顏的手。 六楼。 整个六楼,都被昭包下来了。 小五给两人选择了一间很宽敞的房间,说道,“叔叔,您就带著阿姨在这里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了。” 司政年连连道谢。 小五挠挠后脑勺,说道,“您跟我不用这样客气的,您需要什么儘管在群里跟我说。” 司政年点头。 等小五离开后。 司政年蹲下身。 在行李箱里面找出童顏的睡衣。 去浴室里给童顏放满水。 让童顏去洗澡。 喊了两声都没叫到人。 司政年赶紧出去。 就看见童顏正坐在阳台上发呆。 司政年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走到童顏身边,轻声说道,“我帮你放好水了,可以去洗澡了。” 童顏没说话。 司政年半蹲在童顏身边,仰起头,说道,“是不喜欢这里吗?” 童顏摇摇头。 司政年握住童顏的双手,说道,“现在太晚了,大家都睡了,等到明天天亮了,我就带你去找小七,你就没这样无聊了,好不好?” 童顏小声地嗯声。 司政年拉著童顏起来,说道,“走,我送你去浴室,这里的浴室很漂亮,还有竹子编的小船,你肯定会喜欢的,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叫我。” 童顏低声说好。 等到童顏进去。 司政年嘆了口气。 坐在厅里的实木沙发上,抿抿唇。 看来。 顏顏现在还是不喜欢见生人。 司政年闭了闭眼睛。 想到了什么。 又拿出手机给司宸打电话。 司宸和司湘刚刚到。 司政年忍不住交代司宸说道,“不要让你妹妹单独一个人住,我听说是傅祁川那个小子也要过来的。” 司宸笑著说道,“知道了,昭昭给我们安排了家庭房,湘湘跟我一起住,我们共用一个客厅,每个房间里面都有单独的洗手间,很方便的。” 司政年这才放心了。 司宸说道,“您也早点休息,既然来了,就好好放鬆放鬆。” 司政年嗯声,掛断了电话。 忽然。 浴室里传来了童顏的声音。 司政年赶紧放下手机,走进去。 童顏背对著门,说道,“你给我搓搓背。” 水气朦朧。 童顏白皙的背部,在氤氳的雾气中若隱若现。 即便已经五十岁。 但是…… 耐不住司政年的身体好。 他只觉得一阵热气腾腾忽然冲向到脑海。 浑身燥热。 童顏等了很久。 也没等到。 忍不住扭头,说道,“政年,搓背啦。” 司政年轻轻咳嗽一声。 蹲在浴池外面。 拿起旁边的小毛巾,给童顏往背上撩水。 童顏说道,“明天去泡温泉。” 司政年笑著说道,“对,你期待好几天了。” 童顏忽然又说道,“我不想和別人,我想和你一起。” 司政年心里开心。 这足以说明,顏顏是依赖,信任自己的。 司政年说好。 童顏又说道,“小七呢?” 司政年耐心地说道,“小七应该和昭一起,你要是想要和小七玩,我们就邀请小七好不好?” 童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问道,“小八呢?” 司政年笑起来,解释说道,“小八呀,年纪太小了,不能泡温泉,等到小八再大一点,就好了。” 童顏趴在浴池边上,没说话。 司政年只当是童顏想要和小八玩,是想小八了。 洗完澡。 司政年给童顏换衣服。 他眼神一直盯著童顏的肩膀,目不斜视。 牵著童顏去了臥室。 司政年將童顏塞进被子里,“你睡觉,我去洗澡。” 童顏拉著司政年的手,说道,“你很快回来吗?” 司政年嗯声。 童顏才闷闷不乐的鬆开手。 司政年揉了揉童顏的长髮,满脸宠溺,而后,才起身走了出去。 在司政年离开的瞬间, 童顏脸上懵懂无知的表情,缓缓地消散了。 第851章 你们童家,脏的要死 童顏一晚上没睡好。 司政年更是一夜未眠。 怕童顏再犯了癔症。 等到凌晨三点钟,童顏终於安静下来,司政年才稍微的休息一会儿。 结果一大早。 天刚刚亮。 就有人来敲门了。 司政年穿好衣服去开门。 看见门口是小七。 小七和司政年大眼瞪小眼。 司政年好笑的说道,“怎么了?一大早来找外婆?” 小七踮起小脚丫。 脑袋往里看。 问道,“童顏外婆起床了吗?” 司政年说道,“还没起呢。” 话刚说完。 童顏就穿著睡衣走出来了。 小七眼睛一亮,说道,“起了起了,司爷爷,你赶紧洗漱,带著外婆去吃饭,然后我想和外婆一起玩。” 小七始终觉得。 同年龄段的人在一起玩更好一点。 而自己和童顏外婆才是同一个年龄段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觉得和妮娜姐姐也是。 但是妮娜姐姐现在有点更喜欢周叔叔了。 小七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司政年邀请小七进去。 小七也不进。 就直槓槓的站在门口,做监工。 司政年都不好意思磨洋工了。 赶紧带著童顏去洗漱。 童顏的牙膏,都需要司政年事无巨细的挤出来。 小七背著手,猫著腰看著。 只觉得司爷爷真的是很好的人。 等到她长大了。 也要找一个像是司爷爷这样体贴的男朋友。 小七一直等到他们洗漱完。 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牵著童顏的手,要去吃饭了。 这边的自助餐厅装饰豪华。 甚至还有专供小朋友们吃饭的火车餐厅。 小七自然不会错过。 她满脸喜悦的说道,“外婆,我们去小火车吃饭饭吧?” 童顏连忙点头。 小七拉著童顏过去占位置。 司政年就去给他们拿饭了。 不远处。 妮娜跃跃欲试。 周温白看了妮娜一眼,“想去和小七玩?” 妮娜眼睛亮闪闪的,“可以,吗?” 周温白慢条斯理的吃著牛排,说道,“可以。” 妮娜正要起身。 就听到周温白的下一句话,“晚上也跟小七去睡吧。” 妮娜:“……” 她乖乖地坐下来。 贴著周温白的胳膊, 拿起小勺子。 一口口的吃著云吞。 小声说道,“不要,我要跟你睡,我们俩最好了。” 周温白哼笑,“最好?遇见小七就不是最好了吧?” 妮娜瞪眼,“周医生,你是在和小朋友吃醋吗?” 周温白:“我閒的。” 妮娜笑。 舀一个红油云吞,送到了周温白嘴边。 周温白皱眉,“早上吃这么重油?” 妮娜执意让他尝一尝。 不然不放手。 周温白无法。 张开嘴。 吃进去。 妮娜问道,“是不是很香?” 周温白:“还行。” 妮娜看著周温白的牛排,忽然说道,“你喜欢吃西餐,我喜欢吃中餐,但是我是西方人,你是东方人,好奇怪。” 周温白失笑。 这时候。 小五路过她们的桌子。 隨口说道,“有什么奇怪的,美味佳肴天天吃,也会吃腻,新奇的东西,就算是屎,有时候也想尝尝。” 妮娜:“……” 周温白:“……” 蔚然从后面在小五的腰间猛地抓了一把,说道,“一大早上的,你胡说什么?” 小五脚底抹油。 一溜烟就跑了。 妮娜说道,“小五好噁心。” 周温白教育说到,“多吃饭,少说话,要凉了。” 妮娜赶紧往嘴里塞。 塞得满满的, 然后一起嚼。 周温白:“……” 妮娜赶紧吃完饭,看见小七和童顏去了外面,也起身跟上去了。 结果是因为小七看见草坪上有园丁修成的稀奇古怪的样子的绿植,小七想要来拍照。 妮娜举著手机给小七和童顏拍照。 不多时。 昨天晚上曾经和童顏一起乘过电梯的两个中年男人忽然走过去。 童顏嚇一跳, 赶紧往妮娜的身后躲藏。 妮娜皱眉。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藏什么藏?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童家交际吗?当初你勾引我,为了拿到大桥的设计图,在我身下娇|喘的时候,你怎么不当做不认识我?” 小七呆呆地站在原地。 大人说的话。 她不是很懂。 但是隱隱约约能理解一点。 她能知道这是很过分的话,是很让人生气的话,她听著都觉得想要打人的。 童顏面色苍白。 妮娜紧紧的握住童顏的一只手,对眼前的男人怒目而视,“滚。” 男人的目光落在妮娜的脸上,说道,“怎么?你想帮人出头,叔叔倒是觉得你比那个老女人有味道多了,要不你陪陪叔叔,叔叔不会亏待你的。” 妮娜抬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她可是公主。 从小到大,敢这样对她说话的人,估计还没托生出来。 男人被打了一巴掌。 恼羞成怒,“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一把抓住了妮娜身上的外套,用力一扯,领口大开,妮娜锁骨下方的白皙的肌肤露出大片。 在初冬的眼光下,白的发光。 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下意思的吞口水。 妮娜火冒三丈,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双腿中间。 但是对方似乎早有防备,轻易地躲开了。 他一脸淫笑。 去抓妮娜。 小七衝过去,抱著他的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对方疼的下意识一脚踢出去。 就將小七轻而易举的摔倒旁边。 小七咬咬牙。 还要起身。 对方已经拉扯住了妮娜。 男人估计是风月场合的常客。 他拉扯著妮娜。 也不动手。 就看著妮娜挣扎的时候,身上的泳袍时不时的下坠。 看著妮娜傲人的身材。 再也把持不住了。 拉著妮娜就要去住宿区。 也是在这时候。 周温白看见了这边的情况。 他面色恍然大变。 几步衝出餐厅。 在周温白到来之前。 华权已经赶过来,把人一脚踹在地上。 周温白拉过妮娜。 妮娜抬起头看著周温白。 猛地一头栽进了周温白的怀里,“周温白,他想欺负我!” 周温白一手揽著妮娜。 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 眼神凛冽。 他看准了对方的腹下三寸。 周温白抬脚。 “不要!” 沈鳶带著保安走过来,就看到了周温白要动脚。 她下意识阻止。 毕竟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温白动作没停。 一脚之后。 撕心裂肺的声音震彻云霄。 匆匆赶来的司政年握住了童顏的手,只觉得童顏浑身都在颤抖。 他將童顏按进怀里。 童顏低声喃喃说道,“我们回家。” 她推著司政年就要走。 在地上哀嚎连天的男人见状,不顾自己被踢爆的子孙后代,他大声说道,“童樺,我知道你记得我,你装什么? 你童家交际的名头,香江谁人不知?整个童家,童家慈善基金会,不都是靠著你童家小姐一个一个睡过来的? 要是放在古代,你就是青楼楚馆里面,大名鼎鼎的名妓,只要钱足够多,人人都能上,草你妈的,你们童家,就是妓院,你妈是老鴇,你和你妹妹是妓女!” 第852章 她怕她的妈妈,会想不开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童顏紧紧地抓著司政年的胳膊。 將司政年都抓疼了。 司政年心里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屏气凝神的看著怀里的童顏。 童顏浑身都在发抖。 男人还在叫嚷。 周温白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嘴巴上。 男人猛地咳嗽一声。 嘴里喷射出一口血。 带著门牙。 昭和商北梟才赶过来。 商北梟皱眉,“怎么回事?” 周温白眼神中带著浓厚的戾气,指著地上的人,说道,“你处理一下。” 商北梟点头。 妮娜从周温白的怀里探出头,说道,“他胡说八道,詆毁童阿姨,打死他!” 妮娜的脑袋又被周温白按下去。 商北梟的目光忽然变得异常的漆黑冷漠。 他握著昭的手说道,“先带大家都回去,我来处理。” 昭頷首。 把人带走。 等到了室內。 司政年一直看著童顏。 似乎是有话要说,说不出口。 司政年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顏顏,你是不是……” 不等司政年说完。 童顏忽然起身。 椅子向后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昭正要上前的时候。 童顏忽然一把推开了司政年,一个人就跑了出去。 昭赶紧去追。 但是刚到门口。 就被司政年阻挡住了。 司政年说道,“我去看看,你先別去了。” 昭不明白。 司政年只是轻轻地笑起来,拍了拍昭的胳膊,说道,“相信叔叔。” 昭才点点头。 看著司政年追出去了。 司政年一直跟著童顏回到房间, 但是房门被童顏关上了。 司政年被关在外面。 司政年轻轻地敲门,说道,“顏顏,是我,开开门,好吗?”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司政年继续敲门,说道,“你不是想去泡温泉?小七还在等你。” 还是沉默。 司政年抿抿唇。 犹豫了很久, 司政年才轻声问道,“顏顏,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 司政年开心的看著童顏。 將童顏紧紧地拥抱在怀里,“是不是?顏顏?” 童顏任由司政年拥抱著。 她眼睛红的厉害。 脸色惨白。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冷的好像是冰窖一样,无法动弹。 半晌后。 童顏轻轻地推开了司政年,转过身去说道,“我……我想离开这里,你暂时不要告诉……昭。” 司政年用力地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好的,我现在就收拾行李,我们回家。” 童顏后退半步。 从司政年的怀里推出来,摇头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司政年愣了一下。 紧接著。 司政年迅速说道,“好的,但是你要答应我送你回家,要不然我不会放心。” 司政年进去房间, 就开始收拾行李。 童顏依旧站在门口。 扭头看著司政年收拾行李的身影,泪眼模糊。 她双手用力地捂著嘴。 她不能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其实。 病情好转了一个多月了。 但是她不敢说。 她將和司政年在一起的每一秒钟,都当成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 她甚至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著,若是自己能以这样的身份,一直和司政年在一起,她也是愿意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 一场温泉之行。 自己竭尽全力盖在身上的遮羞布, 就这样被扯开了。 童顏才恍然发觉。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是只要自己不承认,就不会存在过的。 那都是赤裸裸的伤口。 是存在过的。 是存在於很多人的记忆中的。 她一旦恢復记忆,一旦成为童小姐,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都好像是缠著人的魔鬼一样,时时刻刻的缠绕在她的身上。 甚至是司政年的身上。 甚至是昭。 甚至是商家。 不管是童顏,还是童樺,都是难以启齿的存在。 就像是刚才的那个男人口中所说的。 她就是…… 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她这样的人,污跡斑驳,哪里配得上司政年? 她会成为司政年人生的唯一的污点。 也会成为商家,商北梟和昭的唯一的污点。 她没办法接受。 她是骄傲的童顏,她做不到任由自己閒言碎语,毁了身边的人。 童顏深深地看了司政年一眼,转身就跑了。 司政年听到声音。 迅速追出去。 就看见了电梯刚好关闭。 司政年紧张的眼瞳都变色了,他迅速去了楼道,跑步下楼。 但是电梯里已经空空如也。 司政年赶紧拿出手机,给昭打电话。 昭听到司政年的话,拉著商北梟就去查监控,一边走,昭一边哭,“我妈妈好像,都记起来了,商北梟,你说怎么办?” 纵然之前,一直在国家研究院接受治疗。 但是最终的结果是没治好。 其实在昭看来。 童顏以孩童的姿態度过余生,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童顏想起来了。 昭不敢想,童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后,会怎么做? 昭担心童顏想不开。 两人在保卫科调出了童顏的监控。 看著童顏其实在四楼停下来。 等到预测到司政年下楼,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各个地方去寻找,这个时间点,童顏才再次上去电梯,从四楼到了地下一楼。 地下一楼。 是停车场。 此时此刻的监控下。 童顏正在地下停车场等待计程车。 昭第一时间赶过去。 但是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商北梟上了车,昭坐在副驾驶。 夫妻俩一起追上去。 —— 另一边 小七被江月初抱在怀里。 小七扭过头。 眼巴巴的看著江月初,说道,“能找到外婆吗?” 江月初捏捏小朋友的脸蛋,肯定的说道,“你舅妈一定能找到,不著急。” 小七没说话。 周温白站在不远处,正在给商北梟打电话,电话是昭接听的。 昭说他们在回去的路上,让周温白帮忙招待大家。 说他们只要是找到了童顏,就会回来。 小七说道,“周叔叔,我舅舅说什么?” 周温白轻声说道,“你舅舅说,让你別担心,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小七鼓起腮帮,“为什么哪里都会有討厌的人。” 妮娜也说道,“等会我就去打死那龟孙!” 第853章 我的女儿不该是你的 周温白说道,“你给我老实的。” 妮娜没说话。 妮娜默默地走到小七身边,拉住了小七的手。 不多时。 华权夫妻进来了。 华权对周温白说道,“人已经抢救回来了,但是……男性功能基本上是废掉了,他嚷嚷著要告你,说让你牢底坐穿。” 周温白无所谓的嗤笑一声。 妮娜连忙走过来,说道,“他还有脸说?是他先想要对我图谋不轨的,他扯我的衣服,想要欺辱我,周温白是救我!” 华权解释说道,“一码归一码,毕竟对方伤的的確挺厉害,看后续怎么处理吧。” 小七小声说道,“不怕的,我盛叔叔是很厉害的律师,一点都不带怕的。” 华权勾唇。 沈鳶走到妮娜面前。 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妮娜赶紧摇头。 抱著周温白的胳膊,说道,“他刚想欺负我的时候,周温白就到了,我没事的。” 沈鳶点点头,和善的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妮娜天真单纯的对沈鳶说道,“谢谢你,你是好人。” 沈鳶温婉的笑。 小五带著其他人过来,说道,“昭刚给我打完电话了,说是阿姨找到了,让我们不用担心了,我带你们去泡温泉吧,好好地一趟行程,別因为一颗老鼠屎坏掉了。” 小七跑过去。 抱住小五的腿问道,“小五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五点头。 小七赶紧问道,“外婆没有受伤吧?” 小五蹲下身。 单手抱起小七,说道,“没受伤,跟你舅妈在一起呢,你舅妈估计晚点才能过来,叔叔带你去怕泡澡。” 小七脸上终於阴转晴。 开心的点点头。 抱著小五的脖子,就要去泡温泉。 另一边。 童顏乘坐的计程车被商北梟追上。 童顏被迫从计程车上下来。 昭拉著童顏走到路边。 童顏甩开了昭的手。 她朝著路边的山上走。 昭紧紧跟隨在童顏身后。 商北梟不近不远的跟著两人,能確保看见两人的身影,保证两人的安全,也刚好听不到两人说话。 刚刚好的距离。 昭紧隨其后。 童顏没说话,始终沉默。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 昭才握住了童顏的手。 但是童顏猛地一颤,甩开了昭的手。 她继续向前走。 昭依旧不声不响,跟著童顏继续朝著山上走。 天冷。 海拔越高,越冷。 风起了。 吹动的昭的头髮飘扬。 终於不知道过了多久。 童顏站在了山顶上。 昭站在童顏的身边。 童顏深吸一口气。 双臂展开。 就像是一只即將要高飞的鸟儿。 昭心疼的看著童顏削痩的身子。 昭想要伸出手去抱抱童顏,但是昭不敢。 她知道。 自己的身体中流著一个罪魁祸首的人的血。 那个人。 亲手造就了童顏一生的悲剧。 风吹的昭的眼睛很涩很酸。 迎风落泪。 童顏闭上眼睛,说道,“我从这里跳下去,我就一了百了了。” 昭哽咽著问道,“司叔叔怎么办?” 童顏失神半晌。 司政年。 司政年。 她想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若是…… 若是司政年这么多年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她现在都不会觉得自己对司政年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亏欠。 可是偏偏司政年,孤苦的等待了自己一辈子。 童顏眼泪流下来。 她轻声喃喃的说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昭擦擦眼泪。 童顏问道,“昭。” 昭嗯了一声,“我在。” 童顏转过身,面对著昭。 认真的看著昭的五官,忽然笑了笑,“还好,你没遗传他的长相。” 昭眼睛通红的看著童顏。 童顏继续说道,“昭,若是时间停留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好了。” 昭哽咽著说道,“可以,我还可以当你是漂亮阿姨。” 童顏忽然笑了,“可是我是你妈妈,你是我生下来的,昭,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那么多,就不能多我一个呢?” 昭问道,“您现在终於能和司叔叔在一起了,您不幸福吗?” 童顏笑。 笑的如癲如狂,“幸福?你没听见他们怎么说我,他们说我是妓|女,他们会怎么说司政年?说司政年是给妓|女赎身的恩客?司家清流之家,你让司家如何立足?” 昭摇头。 童顏上前一步。 用指腹擦乾净昭眼睛上的泪滴,轻声说道,“你不该为了我哭的,毕竟,当初,我心心念念的孩子,不该是你,不该是你的,昭。” 昭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一把握住童顏的手腕,“不该是我也没关係,我可以……我可以让您永远都不会看见我,我求求您,活下来,好吗?” 她泣不成声。 童顏微笑著,“昭,你有疼你的妈妈,你有外婆,有家人……” 昭拼命地摇头。 她抽噎著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有很多家人,很多亲人,但是曾经我们共用一颗心臟,我在您的身体里住了九个月,我吸收著您的养分,我感受著您的喜怒哀乐,我听著你给我不停地唱著摇篮曲。 或许,这些的这些,都不是您原本想给我的,但是却是我一直在享有的,是我一直在接受著的,是我……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的妈妈给我的,您不想要我做女儿,我一直一直都认您做妈妈的。” 童顏摸了摸昭的脸,“你现在很幸福。” 昭按著童顏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上。 清醒的妈妈,清醒的女儿。 第一次。 用手心中的温度,將两人连接起来。 就如同当年,一根脐带连接起来母女两人的生命,也是感情。 昭紧紧地按著童顏的手,哭著说道,“妈妈……” 童顏身子猛地一颤。 昭泣不成声,声音抖动的如筛子,“妈妈,求求您……” 司政年也到了。 隔著很远,童顏看著司政年。 她无声无息的嘆气。 昭盯著童顏的眼睛,声音越来越轻,“司叔叔用了二十六年,才实现了二十多岁的愿望,才能跟您有情人终成眷属,您忍心再次让你们阴阳相隔吗?就算我不是您留下来的条件,司叔叔呢?” 第854章 律师的离婚官司,贏不贏? 童顏无声地望著昭。 昭说道,“对司叔叔来说,你能活著,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你难道想要他再次被迫接受一次生离死別?” 童顏双手碰了碰昭的脸。 她轻声说道,“不是的,昭,你要知道,很多时候,男人爱的是一种感觉,白月光终究会变成米饭粒,红玫瑰终究会变成蚊子血,我们都不復从前了。” 昭说,“司叔叔不是这样的人。” 童顏反问道,“若是一个男人,被很多人指摘,说是我睡过你的女人,你说这个男人能忍半辈子吗?” 昭哑口无言, 她相信司叔叔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很明显,童顏不相信。 昭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童顏也相信。 昭觉得自己快没办法了。 她只是想,留住自己的妈妈,但是没想到这样艰难。 童顏说道,“好好地,只可惜,我不能看到小八长大了。” 昭摇头,“您没能看到我长大,您还不想看到小八长大吗?您若是不愿意见人,我就不让您见人,从此后我保护你,我来保护你,妈妈。” 童顏摸了摸昭的头髮,说道,“乖。” 说完。 童顏用力地推开了昭的手。 昭拼命地追上去抱住童顏,“不要,妈妈,当初您没要了我命,我现在也不允许你要了自己的命,妈妈,我连基因缺陷都是遗传了童家,我的体內,是您的基因打败了恶人的基因,我没有遗传他的什么,求求……” 司政年踉踉蹌蹌的上前。 童顏看著司政年。 忽然笑起来,“你老了。” 司政年说道,“你还是和曾经一样。” 童顏摸了摸脸,“我也老了。” 司政年摇头,“没有,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小姑娘,永远都是当年初见的样子。” 童顏问道,“后悔吗?” 司政年点头,“后悔。” 童顏笑起来,她声音縹緲的说道,“下一辈子,別让自己后悔了,不要丟下我一个人那么久。” 司政年一步步上前,“这一辈子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留在下辈子?” 童顏摇头,“但是我不想活下去了。” 司政年伸出手,“你若是走,就带我一起,我一个人二十七年了,我受够了,顏顏,没有你的生活,索然无味,我拥有过你,失去过你,现在再次拥有你,再次失去你,我受不了的。” 司政年还在靠近,“我知道,一向骄傲的童家大小姐不会寻死,哪怕是真的走投无路,你只是害怕司家的名誉,你只是害怕昭和商北梟乃至是商家的名声,对不对?” 昭猛地醒悟。 她呆呆地看著童顏。 童顏摇头。 司政年微笑,“顏顏,你骗得谁,你都骗不了我,我是你身体的另一半,顏顏,我们一生俱生,一死双死,你可以做出任何选择,我不怪你,我也不干涉你,但是我会追隨你。” 童顏泪眼模糊,脸上眼泪纵横。 怎么这样傻? 昭也抬起手,捂著脸哭著说道,“是我不了解你,是我错了,妈妈。” 昭不停地擦眼泪,“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了解您,让我爱您好不好?” 童顏眼睛里闪过了痛苦的挣扎。 司政年紧紧地握著童顏的手。 不劝童顏。 好像一切都遵从童顏的想法。 只要童顏不想活了,他立刻就会追隨童顏而去。 他始终静静地站在童顏的身后。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昭缓慢地跪下来。 童顏眼神中震颤。 昭匍匐在地上,“妈妈,让我爱您,好吗?” 童顏终於释放出来,哭出声音。 她跪在地上。 和昭互相拥抱著。 抱头痛哭。 这是她的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是她的生命的筵席, 她连基因突变,都是遗传的自己! 司政年扭过头。 默默地擦擦眼泪。 远处。 商北梟总算是鬆懈一口气。 很久后。 昭扶著童顏下山。 进去车里。 司政年很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 昭和童顏坐在后面。 童顏低声说道,“在你从瑞国回来,带著刚出生的小八一起回来的时候,我就好了。” 昭点头。 童顏说道,“想过去死,但是被司政年带著去看了小八,就捨不得了。” 童顏笑了笑,说道,“我总觉得,小八是另外一个你。” 昭抱著童顏的胳膊。 依偎在童顏的肩膀上,说道,“你就把小八当成是另外一个我,你把小八养大。” 童顏摇头,“不一样,小八会在所有人的爱中长大,可是你过得很辛苦吧?” 昭连忙说道,“没有,一点都不辛苦,我都没吃苦的,真的。” 童顏只是愧疚又遗憾的看著昭。 她的女儿。 已经当母亲了。 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却没能陪在她的身边,在她的孩童期,青春期…… —— 小五接到了商北梟的消息。 知道事情解决之后。 终於是鬆一口气。 小五坐在温泉汤里,眯著眼睛看著周温白,说道,“咱们晚上喝一杯,等商北梟回来。” 周温白舒適的闭著眼睛。 听到小五的声音,也只是闷闷的嗯声。 这边都是男人。 还有盛宴京,傅祁川,司宸。 小五看了司宸一眼,说道,“你中过枪伤?” 司宸看著自己的肩膀,说道,“这个不是枪伤,是抓人的时候,被人用螺丝刀捅进去的,形状有点像。” 小五点点头,“你们的工作还挺危险的啊。” 司宸说道,“也还好,一般是遇不到穷凶极恶的,但是很多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杀人后喜欢跑到山里,庄稼地里,追人比较累。” 小五喝了口香檳。 目光落在一直愁眉苦脸的盛宴京的身上,“你怎么不说话?” 盛宴京没好气的说道,“没心情。” 小五幸灾乐祸的说道,“和你媳妇还没和好?” 媳妇儿? 盛宴京嘴角无意识的勾起,马上就是前妻了。 小五异想天开说道,“如果你们俩离婚不是很顺利,要对薄公堂的话,你能不能给自己当辩证律师?” 盛宴京:“……” 小五瞬间来兴趣了。 靠近盛宴京。 忍不住继续问道,“你要是跟你老婆打离婚官司,你输了,你这辈子还能不能接到活儿?” 盛宴京:“……” 小五挠挠后脑勺,“你要是贏了官司,那你是不是还是输了老婆?” 贏也不是,输也不是。 好烧脑。 盛宴京薄唇轻轻翕动,“滚蛋。” 第855章 不为母亲討回公道,枉为人女 昭一行人回来。 昭看著商北梟说道,“我今天晚上和妈妈一起睡,你去跟司叔叔一起睡。” 商北梟沉默两秒钟后。 主动说道,“我再开一间房。” 司政年也笑著说道,“我也觉得再开一间房更好点。” 昭点点头。 转过身去。 昭体贴的问童顏说道,“妈妈,你跟司叔叔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童顏说好。 昭就將童顏交给了司政年。 等到司政年带著童顏离开后。 昭双手按了按红肿的眼睛。 深吸一口气。 转身。 直接去了温泉山庄的医院。 病房里。 男人半死不活的正在打电话。 声音轻佻的说道,“你放心,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你好好的,別作妖,別被你表姑发现端倪,我回去给你买礼物……” 砰的一声。 昭一脚踹开门。 男人嚇一跳。 下意识的起身。 坐起身的瞬间,扯到了伤口,疼的齜牙咧嘴。 昭直接走进去。 看见昭。 男人微微一笑。 对手机那边说道,“我这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等会给你打电话。” 说完。 男人掛断电话。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昭。 昭走到床边,“赫连彰易,今年四十二岁,和髮妻是青梅竹马,生育两儿一女,最小的女儿五岁大,在七色育儿园,是不是?” 赫连彰易冷笑一声,说道,“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你想做什么?我是香江人,你敢对我动手,你就完了。” 昭笑了笑。 笑容不及眼底。 赫连彰易忽然好奇的问道,“香江都在传言,说是你其实就是当年的童顏童家大小姐曾经生下来的孩子,你是吗?” 顿了顿。 赫连彰易继续说道,“你若是是的话,你维护童家,也是无可厚非的。” 看著昭的眼神忽然浪荡。 赫连彰易问道,“若是童顏还活著,也免不了被你外婆当成……妓|女来迎客,哪怕是你生活在童家,你也逃脱不了,说不定,我们还能春风一度呢。” 话音未落。 昭举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瓶。 二话没说。 一瓶狠狠地砸在了赫连彰易的头顶上。 瞬间。 给人开瓢。 额头被打破了。 源源不断的鲜血滚滚流下来。 粘稠的血液在眼睛上,让赫连彰易难以睁开眼睛。 他眯起眼睛,大声地喊救命。 听到声音的医护人员都下意识的跑过来。 却在门口被商北梟拦住。 商北梟信誓旦旦地说道,“出任何事情,我一力承担,你们不用管这件病房的任何情况。” 听到商北梟这样说。 护士才面面相覷后,一起离开。 昭的手里依旧握著已经碎裂的瓶。 紧紧地捏著一片瓷片。 赫连彰易看见没人进来。 才是真的慌了。 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你疯了,我要是在你这里死了,你要脱不了干係,你为了我,要付出自己的自由?你想蹲监狱?” 昭死死的盯著对方。 昭眼睛里的憎恶和愤怒,让赫连彰易几乎无处应付。 他不敢看昭的眼睛。 眼神四处乱飘。 昭一步步靠近,“为人子女,不为母亲討回公道,算什么子女?” 赫连彰易大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乱说,你別过来……” 昭深吸一口气,“晚了。” 赫连彰易眼睛微微泛红,说道,“昭,我知道你是商先生的妻子,你若是杀了人,不光是你自己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你还会连累商先生一家人,昭,你冷静。” 昭捏著瓷片。 狠狠地挥手。 在赫连彰易的耳朵上划过。 瞬间。 耳边被切下来半边。 他捂著耳朵,疼的咬牙切齿,“昭,我保证,以前的事情我都烂在心里,我不告诉任何人,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提起,我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知错了,我愿意道歉……” 他退无可退。 浑身疼的厉害。 在昭再次追赶过来的时候,他忽然给昭跪在地上。 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我知道错了,我愿意给童小姐道歉,我真的……您看在我已经不能人道的份上,就原谅我这次,我保证滚得远远地,再也不来京市了。” 昭俯下身子。 手里的瓷片在赫连彰易的脸上扫过,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不知好歹呢。” 赫连彰易连声道歉。 昭在他的头顶上一点一点的戳著。 尖锐的瓷片的一角,在他的头上用力的刺著,露出斑斑点点的血跡。 昭一字一顿的说道,“赫连彰易,若是再被我听到你说一些话,就算是杀到香江,我也会將你碎尸万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吗?” 赫连彰易连连点头。 他彻底的怂了。 一边点头,一边磕头。 十足十的一个懦夫。 昭满是威胁的看了他一眼,满脸嫌弃。 这才出去。 刚推开病房门。 就被商北梟抱在怀里。 商北梟紧紧地抱著昭。 將昭手里的碎瓷片慢慢的抽出来,“乖,都发泄出来了,我们不难过,不哭了。” 昭紧紧地抓著商北梟的衣角。 眼睛湿润不堪。 声音哽咽著说道,“嚇死我了,商北梟,若是我妈真的死在我面前,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商北梟,我真的嚇死了。” 童顏站在悬崖峭壁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抽离了。 她甚至说不出话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知道童顏最后放弃寻死的时候,昭觉得,她的心臟,终於回到原处了。 抱了一会儿。 昭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没有那么澎湃。 她才不好意思的从商北梟的怀里出来,说道,“我们走吧,去给大家报个平安。” 商北梟宠溺一笑,说好。 但是。 就在商北梟要抬脚的时候,他的腿,不能动了。 昭拉著商北梟的手。 自己已经向前走两步了。 发现商北梟还在原地。 昭扭头。 好奇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轻声说道,“我打个电话。” 昭点头,“我去楼下等你?” 商北梟说道,“你可以在我身边。” 昭哼笑一声,说道,“要不我先去找小七吧,刚才肯定嚇到小七,我去哄哄。” 第856章 花昭看到了,他在吃药 商北梟说好。 他拉著昭的手。 没放开。 將昭拉回来。 忍不住在昭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昭红著脸说道,“那我走了。” 商北梟才依依不捨的鬆开手。 看著昭的身影远走。 拐弯。 看不见了。 商北梟才缓慢地扶著墙壁,挪动著腿,一点点的靠在墙壁上。 就在不远处的拐弯处。 昭屏气凝神的偷偷朝著这边看。 亲眼看见商北梟艰难地挪动著身体,亲眼看见商北梟无奈的笑了笑,亦是亲眼看见商北梟从口袋里拿出隨身携带的药,取出一粒,扔进了嘴里。 昭紧紧地捂住嘴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有任何的惊讶和恐慌,异常淡定的吃药。 肯定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昭眼睛模糊。 几乎看不清楚不远处的人的侧影。 她在商北梟发现之前,离开了医院。 出去住院部的门后。 昭一步步地走在路上。 眼睛越来越模糊。 怎么办呢? 她的商北梟,要怎么办? 他们明明刚刚才苦尽甘来。 为什么这世界,这样不公平? 昭一路流著眼泪。 慢慢的走在路上。 一直回到温泉山庄。 昭站在门口。 深吸一口气。 调整著自己的情绪。 忽然。 身后传来一声,“商太太。” 昭扭头。 对上华权的目光。 华权看著昭红肿的眼睛,猜到昭是因为童顏的事情,“商太太,你怎么自己一个人?” 昭说道,“商北梟在后面打电话,你又怎么一个人?” 华权笑著说道,“沈鳶和她的闺蜜在泡汤,就我一个大老爷们,我又不能一起,我一个人无聊,出来走走。” 昭点点头。 顿了顿。 昭想到赫连彰易的事情。 知道是华权衝上去的见义勇为的。 昭真诚的说道,“早上谢谢你出手相助。” 华权摇头。 他语气也很真挚,说道,“你千万別客气,那样的场合,就算不是认识的人,我也会出手相助,更何况是你的朋友,毕竟我们也是朋友。” 两人便一起走了。 在大厅里。 昭正要告辞。 华权忽然说道,“介意跟我坐下来聊一聊吗?” 昭惊讶。 华权赶紧解释说道,“是和周先生有关的事。” 昭抿唇。 頷首。 两人走到了大厅一角的三角沙发处。 昭坐下来。 华权坐在了昭的斜对面。 华权笑起来,说道,“您知道我和沈鳶结婚的时候,周先生……就是周温白周医生,给我们隨份子多少吗?” 昭故作不知。 华权声音里透著点点惊讶和无奈,说道,“八百多万。” 他继续说道,“我和周医生不熟悉,甚至算不上是朋友,那便是衝著我的太太来的,八百多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说实在的,也挺让我心里不舒服的,我就稍微调查,知道了一个秘密。” 华权盯著昭。 昭也看著华权,“华先生若是真的想让我知道,就不用拐弯抹角,故作玄虚。” 华权笑了笑。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沈鳶和周温白曾经在一起三年。” 昭问道,“是吗?” 华权笑言,“但是你看起来好像並没有很惊讶。” 昭说道,“今天体力透支,给不了情绪价值了。” 华权笑著摇头,他对昭说道,“这么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情?” 昭想了想,“都是过去的事情,陈芝麻烂穀子,现在沈鳶也嫁给你了,周温白也有小女朋友了,就让一切都过去吧。” 华权:“那你帮我分析一下,周温白隨礼八百多万,是什么意思?是对我的太太念念不忘,还是故意噁心我?” 昭:“……” 她深吸一口气,“会不会只是想给过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华权说道,“说实话,放在別人的身上,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我自己的身上,我终究是蛮介意。” 昭点头,“可以理解。” 华权说道,“原本今天请你们吃饭,就是想趁著机会,和周温白说清楚。” 昭皱眉。 华权嘆息一声,“只是今天的情形,看起来不適合一起吃饭,要不然咱们改天再约?” 昭忽然说道,“不用了,既然已经定好,想必你们也应付了定金了,不需要推辞。” 华权问昭,有些关心,“你確定?” 昭点点头。 华权才说道,“那好吧,我回去就跟阿鳶说,晚上照常。” 商北梟从门外走进来。 即便昭是坐在角落里,商北梟也是第一个看见了昭的身影。 商北梟径直走过去。 昭看见商北梟。 立刻仰起头在笑。 笑的春光明媚。 华权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等到商北梟靠近过来的时候,华权匆忙地收了视线,起身,和商北梟握手。 华权主动解释说道,“我是和商太太说起晚上的晚宴。” 商北梟和华权握握手后,语气淡淡的说道,“好,麻烦你们。” 华权说道,“商先生实在客气,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华权扭头和昭点点头,起身离开。 昭拍拍自己的座位。 商北梟过去坐下。 一个人坐很是宽绰的沙发,两个人稍微有点挤。 但是昭喜欢这样的感觉。 昭倚著商北梟的肩膀,断断续续的说了华权怀疑周温白的事情。 商北梟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落井下石,“周温白自找的。” 前女友结婚。 前男友送八百多万的礼金。 谁能不在意? 实在是有些欠妥当。 昭的眼睛总是控制不住的落在商北梟的腿上。 又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商北梟很快发现昭的不对劲,“怎么了?” 昭摇头。 闷闷地说道,“我们去看看小七?” 商北梟笑了笑,“我看群里说她们女人在一起,会不会不方便?” 昭紧接著说道,“那你去找周温白他们?我去看看小七。” 商北梟说好。 昭抿抿唇。 在商北梟起身之前,昭忽然拉著商北梟的手,说道,“上次我生气的事情,咱们一直还没有开诚布公的说清楚,你还记得吗,商北梟?” 第857章 我们回去,去领结婚证 商北梟知道昭想说什么。 但是…… 商北梟一根手指轻轻地竖在了昭的唇瓣上,声音异常的沙哑,“等晚上再说。” 昭亦是知道商北梟心里在想什么。 等晚上。 她即將要说的时候,再给她做到昏迷不醒,她又可以不用说了。 昭拉下商北梟的手指。 她眼神坚定的不得了。 声音也十分坚持,“商北梟,我们还没领结婚证。” 商北梟目光漆黑的看著昭。 昭握著商北梟的手,“我要跟你领结婚证,商北梟,不是询问你的意见,是通知你。” 商北梟摸了摸昭的巴掌小脸,说道,“好。” 昭这才眉开眼笑。 夫妻俩刚要起身。 商北梟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是凌南的电话。 昭下意识的起身,小声说道,“我先去找小七。” 既然商北梟不想告诉她自己的病情,昭想,自己就乾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昭怕是凌南打电话来说的是病情的事情。 就主动起身说要走了。 商北梟接听电话。 凌南激动的说道,“抓到邹世鸿了。” 商北梟深邃的眼中迸发出一簇精锐的光。 凌南继续匯报说道,“邹世鸿的身上携带了十克违禁品,想要放在我们的会所来诬陷我们会所给客人提供违禁品,结果还没拿出口袋就被抓到了,但是绝口不提是谁指使的,也不说违禁品哪里来的。” 商北梟揉了揉眉心,说道,“继续审问,都被抓到手里了,我就不相信线索能从这里断掉。” 凌南说是。 稍微停顿后。 商北梟再次说道,“审讯的事情你交给属下,你现在要帮我去办另外一件重要事。” 凌南连忙应声,说道,“您吩咐。” 商北梟道,“想办法將寧薇薇带到京市。” 凌南说好。 凌南等到商北梟掛断电话后,才掛断电话,吩咐属下之后,就急匆匆的开车回了家。 出国。 总要收拾行李的。 但是在小区门口。 凌南的路虎被拦住了。 前面人。 不是別人,正是小慧。 凌南没有下车。 眯著眼睛,拼命地按喇叭。 声音很大,很尖锐。 小慧皱眉。 似乎是耳朵被震得不舒服,但是依旧一动不动。 双臂伸开。 就像在玩老鹰找小鸡。 凌南闭了闭眼睛。 深吸一口气。 下了车。 走到小慧身边,不耐烦,“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小慧直勾勾的看著凌南的眼睛,问道,“你哥哥去哪里了,东哥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也不来看我?” 凌南一脸厌恶的说道,“心里没数?” 小慧大声说道,“你们不能这样,当初东哥答应我妈妈会好好照顾我的。” 凌南伸出手。 用力的戳著小慧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现在住的,穿的,用的,吃的,这不都是在好好照顾你吗?” 小慧憋得脸通红,“但是我不稀罕!” 凌南一把推开了小慧。 將人直接推倒在地上。 凌南猛地上前两步。 语气恶劣的说道,“不稀罕就去死,怎么?我哥在的时候,你可以割腕自杀,我哥不在了,你就不敢割腕自杀了吗?是害怕没人救你?” 小慧愤怒的盯著凌南。 凌南扬起拳头说道,“我告诉你,我不是我哥,你再拦我一次,我就送你去见阎王,滚蛋!” 忽然。 一个骑著自行车的女孩子在这里停下来。 赶紧走过去。 將小慧扶起来,“你没事吧?” 小慧摇摇头,低声说谢谢。 长髮及腰的女孩子小声问道,“需要帮你报警吗?” 小慧摇头。 女孩子轻声说道,“那我扶你去前面坐下来。” 小慧任由女孩子扶著自己去前面。 十足十的受害者的样子。 女孩扶著小慧走。 中途。 没忍住。 扭头看了凌南一眼。 长得很面善。 没想到,竟然会对女孩子动手。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鄙夷。 凌南:“……” 凌南烦躁不堪。 直接丟下车。 步行回家收拾衣服。 好心的女孩从包里拿出来一瓶水,递给小慧,说道,“你喝口水吧。” 小慧不停地说谢谢。 女孩好奇的问道,“刚才的,是你的男朋友,还是老公?” 小慧低声说道,“都不是,我是远嫁到这里来的,但是我丈夫对我冷暴力,不接我的电话,刚才的人是我丈夫的弟弟,我想问问我丈夫的情况,他不耐烦,打了我。” 女孩震惊的瞪大眼睛。 简直是岂有此理。 怎么还能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她迟疑的问,“真的不需要帮你报警吗?” 她觉得动手了,就应该报警。 小慧摇摇头,说道,“我丈夫人不错,就是他的初恋女友一直骚扰他,所以才……我能理解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女孩子很心疼小慧。 她说到,“你在这边也没有朋友,你要是遇到事情,你可以找我,我也是这个小区的,我们加个好友吧。” 小慧笑著,用力的点头。 —— 傍晚 温泉山庄 沈鳶很会做人,知道自己的朋友和昭他们也不会有共同语言,就只来了夫妻两人。 朋友们都被她安抚下来了。 所有人坐满一大桌。 沈鳶说道,“感谢大家捧场,大家能聚在一起,都是缘分,我先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看得起我,能来吃这一顿饭。” 沈鳶举起酒杯。 一饮而尽。 华权笑著揽著沈鳶的腰坐下来,“以后我们夫妻在京市长居,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小七说道,“会的,会多多关照的。” 眾人忍俊不禁。 沈鳶看著小七,欢喜的说道,“小朋友真可爱,希望我和华权以后也能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小姑娘。” 小七振振有词的,“爸爸聪明,第一个宝宝就会生女孩子的,” 华权也笑起来,“你说华叔叔聪明吗?” 小七摇头晃脑的说道,“等你的宝宝生下来,就知道了。” 小七一点都不跳坑。 华权忍俊不禁,“你倒是很聪明。” 小七端起自己的奶瓶,说道,“英雄所见略同,我要敬你一杯!我干了,您隨便。” 说著, 小七吨吨吨的喝了一杯奶。 嘴巴上留下了白色的小鬍子。 第858章 周医生和华太太有点儿事 酒过三巡。 场子从餐厅转移到了歌房。 小七说道,“我要点一个门前大桥下,等我唱完,司爷爷就来带我走了,你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昭:“……” 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沈鳶笑著给小七点了歌曲。 小七站起来。 提了提自己的裤腰。 走过去。 从沈鳶的手中接过话筒,笑著说谢谢,还鞠了一躬。 两只小手紧紧地抱著话筒。 轻轻咳嗽一声。 进上拍子。 开始唱歌。 唱完数鸭子,小七打了个哈欠,举起小手给司政年打电话,“司爷爷,还没有来接我吗?” 司政年回覆说道,“已经在门口了。” 小七笑著跑出去。 看见了司政年和童顏。 小七开心的拉住了童顏的手,说道,“舅舅舅妈,我们老的和小的,就先走了,你们中的好好玩。” 昭好笑的一起走出去。 童顏笑著说道,“小七今天晚上就交给我们,你们好好玩吧,玩得尽兴,好好地放鬆。” 昭看著童顏,“本来说今天晚上陪你的。” 童顏笑著,“以后有的是时间,赶紧进去吧。” 昭嗯了声。 司政年和童顏带小七先走了。 因为童顏现在是正常的情况。 不能继续装了。 和司政年第一次以这样的情况,睡在一张床上,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但是还好现在有小七。 小七在他们身边,就不会显得尷尬。 童顏和司政年对视一眼。 童顏抿抿唇,说道,“今天晚上小七跟我们睡吧。” 司政年说好。 小七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会不会打扰爷爷和外婆的二人世界呀?” 童顏笑著说道,“你来了,我们就是三人世界了。” 小七担心的问道,“那我是不是电灯泡?” 童顏和司政年对视一眼。 同时笑出声。 小七不明所以,跟著一起笑。 但是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外婆,变成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 歌房里。 一首歌曲的前奏忽然响起来。 昭跟著哼哼,说道,“是《后来》,你们谁点的。” 没人说话。 昭好奇。 周温白忽然接过话筒,说道,“没人唱我就唱了。” 妮娜看著周温白,“好好好,你来唱,我来没听到过你唱歌呢。” 说完。 妮娜就拉起周温白的胳膊。 自己钻进去。 趴在周温白的怀里,又把周温白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唱吧唱吧。” 昭看著周温白。 周温白刚要唱的时候,沈鳶忽然说道,“好像是我点的歌。” 周温白看过去。 昭也看过去。 妮娜赶紧將周温白的话筒抢过去,递给了身边的沈鳶,说道,“姐姐,那你唱。” 沈鳶笑著说道,“我都忘记是我点的了,要是周先生喜欢的话……” 话没说完, 周温白就说道,“不了,你唱吧。” 沈鳶才说好。 妮娜在周温白的耳边小声说道,“等一会儿,我给你点,让你唱,没关係的。” 周温白垂眸。 看著妮娜认真的神色。 忽然笑了笑。 手指在妮娜的眉心上按了一下,“嗯。” 沈鳶的声音响起来。 很好听,动人,堪比原唱。 “…… 如果当初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 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 带著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 …… 后来 我总算学会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经消失在人海 ……” 妮娜小小声音和周温白说道,“有点难过,听起来。” 周温白没说话。 一直盯著歌词。 昭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鸡尾酒。 和江月初对视一眼。 那边两桌麻將,分別是商北梟,华权,盛宴京,司宸,另外一桌是桑妮,商眠,傅祁川,司湘。 一直听著商眠在抱怨,说是傅祁川总是餵牌。 剩下的其他人都在这边k歌。 沈鳶唱完。 江月初带头鼓掌,说道,“华太太,您唱歌真的好听,媲美原唱。” 沈鳶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五音不全,就这一首歌还行,你们真的抬举我了,情绪价值给我拉满了。” 紧接著。 是江月初点的《演员》。 江月初激动的说道,“我的场子来了,热起来。” 她直接起身。 甚至开始练嗓子。 声音大的那边打麻將的傅祁川忍不住说道,“打鸣呢?” 江月初翻了个白眼。 拉著昭一起。 昭已经被拉起来了,只能跟著江月初一起唱。 那边的麻將桌。 商北梟拿出手机,给昭录像。 盛宴京敲敲桌子,说道,“你专心点,尊重一下你的对手。” 商北梟隨手丟出去一个么鸡。 另外一桌子上的傅祁川说道,“老盛,你媳妇已经欠我三万了。” 桑妮皱眉。 盛宴京低声说道,“商眠,帮你嫂子杀了傅祁川,杀一局,我给你的画廊免费捐赠一副珍藏画。” 商眠惊喜的问道,“君子一言。” 盛宴京:“駟马难追,放开了给我杀。” 傅祁川连忙吆喝著说,“不能这样,这是作弊。” 盛宴京扭头看一眼,对司湘说道,“你也是,我给你提供食品安全案子的案例,专业的。” 司湘直接擼起袖子。 傅祁川夹在三个女人中间,瑟瑟发抖。 他忍不住说道,“我不想玩了,我想去唱歌。” 商眠:“不行。” 傅祁川瞪商眠,“怎么不行?我就不玩了。” 说完。 就把自己的麻將隨便一划拉。 就要起身。 司湘一把拉住了傅祁川的手腕,说道,“不行。” 傅祁川眼睛里冒出星星。 看著被司湘握住的手腕。 心臟怦怦跳。 下意识的吞吞口水,重新坐下来。 手脚有点僵硬。 但是还是將自己扔出去的麻將重新捡回来说道,“来来来,陪你们杀一晚上。” 傅祁川把把输。 输的心甘情愿。 小五和蔚然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 小五给蔚然餵葡萄,“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全神贯注?” 蔚然小声在小五的耳边说道,“傅先生喜欢司小姐,盛律师夫妻俩应该是吵架了,盛律师在討好桑小姐。” 小五笑著说道,“行啊,我媳妇火眼金睛。” 蔚然嗔怪的戳了下小五,继续说道,“司警官应该喜欢商眠,还有,我觉得周医生似乎和华太太有点事。” 小五愣住。 赶紧低声说道,“这个可不能乱说,都是有主的。” 第859章 夫妻对弈 蔚然连忙点头,“我只跟你说。” 小五猝不及防的蔚然的嘴角亲了一口,说道,“只跟我说可以的,我们是一家人,我给你保密。” 蔚然:“……” 小五砸吧砸吧嘴巴,说道,“我媳妇吃过的葡萄就是甜。” 蔚然笑。 嘴上说著,“油嘴滑舌。” 小五不停地蹭著蔚然的脖子,说道,“冤枉,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还成了油嘴滑舌了,还我清白。” 一边说。 一边闹著蔚然。 蔚然起身。 跑著去找昭。 小五:“……” 小五跟著走过去,坐下来。 大概是因为蔚然的话,原本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小五现在看著,也觉得有点猫腻。 想到这里。 小五又觉得自己好像是疯掉了。 周温白和沈鳶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小五摇摇头。 摒除掉脑海中所有的想法。 妮娜给周温白点了一首歌,抱著话筒跑过去,要给周温白。 谁知道。 旁边的沈鳶直接將话筒递过去了。 妮娜就把话筒拿在了自己的手里。 坐在了周温白的身边。 这是首男女对唱。 但是妮娜不会唱中文歌。 江月初的声音也哑了。 沈鳶笑了笑。 还没说话。 蔚然猛地一下站起来,说道,“我来和周医生一起唱吧,我……还行。” 妮娜开心的把话筒递过去。 蔚然笑著接过,'“谢谢我们小公主。“ 蔚然唱歌…… 就挺折磨人的。 这才是正正宗宗的五音不全。 可虽然五音不全。 但是却唱的很认真,很吃力。 演绎出来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 好几次,將周温白的音调都带跑了。 周温白几次三番的放下话筒,忍不住嘆息,然后再次重新开始。 一首歌终於唱完。 不管是唱歌的,还是听歌的,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边的麻將局还没结束。 沈鳶忽然说道,“我们玩个游戏吧?” 江月初挑眉看向昭。 昭笑了笑,直接上前,“好啊。” 大家围在一起。 沈鳶笑著说道,“我刚刚看见茶几下面有抽卡,我们就转酒瓶,抽卡。” 昭说好。 妮娜不会玩。 仰头求助周温白。 周温白低声和妮娜耐心的讲解。 妮娜连连点头。 等周温白说完。 妮娜挺起身子,就在周温白的脸颊上亲一口,“这是感谢你的小费。” 周温白眼睛漾起一丝轻笑。 沈鳶拿起空酒瓶。 隨手转。 瓶口对准了周温白。 江月初嘴角的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有点意思~ 沈鳶说了一句开门红,然后把牌卡递过去。 妮娜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想看看周温白选什么。 周温白拍拍妮娜的后脑勺,说道,“你给我抽。” 妮娜兴奋地说好。 小手刚伸出去。 沈鳶就將牌卡收回去,说道,“不可以哦,这是规矩。” 妮娜一愣。 然后毫无芥蒂的收回胳膊,暗戳戳的推著周温白的手,说道,“你抽,你快点抽,我瞅瞅。” 周温白伸出胳膊。 沈鳶才將牌卡重新递过去。 周温白在里面隨便抽了一张。 妮娜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周温白看了一眼,面色冷凝。 小五一把抢过去,大声活跃气氛说道,“全垒打第一次的具体日期。” 周温白说道,“无聊。” 妮娜小声对周温白说道,“你不能破坏规则,我不会生气的,你说吧。” 周温白说道,“不记得了。” 小五刚要起鬨。 就被昭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五不明所以,但是不敢闹了。 弟弟永远都臣服於姐姐。 不管是大几年还是大几天。 游戏继续进行。 小五和昭陆陆续续抽到几次。 然后到沈鳶。 沈鳶笑著说道,“希望不会很过分。” 沈鳶伸出手去抽。 抽到一张卡。 她小心翼翼的翻开,看了一眼后,就大大方方的念出来,“和初恋有没有全垒打。” 江月初笑著说道,“看华太太温婉可人,没想到倒性格倒是有趣的,跟我能玩到一起。” 沈鳶说道,“我的荣幸。” 说完。 沈鳶晃了晃手里的牌卡,说道,“有过。” 此话一出。 除了妮娜。 人人的神色,都有些深不可测。 小五率先说道,“时间不早了,要不然到此为止吧。” 妮娜小声说道,“我还没抽过呢。” 昭起身。 拿起酒瓶。 用力转一圈。 刚好对准了妮娜。 妮娜喜笑顏开的抽出一张。 翻开来。 她双手捧著给周温白看,“你有没有骗过我?” 昭垂眸。 江月初笑著看著沈鳶。 蔚然看著周温白。 安静半晌。 周温白从妮娜手里抽出卡,隨意丟在桌面上,“你说呢,小没良心。” 妮娜抿唇笑,“我就知道没有!” 昭轻轻咳嗽一声,“散了吧。” 昭去叫商北梟。 江月初今天晚上说好了,要和商眠一起睡。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起身,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去了, 作为今天晚上的策划者。 华权和沈鳶在最后垫底。 华权问道,“刚刚你们在玩什么?气氛看起来不太对劲。” 沈鳶笑起来,“还能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因为妮娜抽到一个问自己的伴侣有没有欺骗过自己,所以气氛才变得不对起来。” 华权垂眸看著沈鳶,“你的意思是和周温白有关?” 沈鳶轻轻地在华权的身上拍了一下,“你再胡思乱想,我真的要生气。” 华权说道,“想旧情復燃?” 沈鳶的脸色有点差,“华权。” 华权笑了笑,“那一首后来,不是给周温白听得?” 沈鳶无奈地说道,“你想多了,我们之前每一次去唱歌,我都会点这一首歌,因为我就这一去拿手歌,朋友们都知道的。” 华权说道,“我知道。” 沈鳶说道,“那不就得了?” 华权轻声说道,“但是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今天晚上,你当著自己的初恋男友的面,唱这首歌,你觉得你尊重我吗?还是说你本就对周温白贼心不死?” 沈鳶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华权摇摇头,苦笑著说道,“真拿我当冤大头了?” 沈鳶深吸一口气。 她反问道,“你打麻將的时候,你有算过,你看过几次昭吗?” 第860章 生个孩子吧 两人对视一眼。 气氛紧张。 但是华权先给了台阶,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沈鳶赞同的点点头,说到,“是啊,人都是有七情六慾的。” 华权问道,“你觉得小七可爱吗?” 沈鳶頷首。 华权沉吟说道,“我们生一个?” 沈鳶笑了笑,“可以啊,事业稳定了,可以考虑一下了。” 华权牵著沈鳶。 夫妻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茶几下面。 赫然是有四封牌的。 上面用不同顏色的標记,显示里面问题的过分成程度。 沈鳶选择的是最过分的,建议最好是密友一起玩。 —— 小五躺在床上,看著从浴室出来的蔚然。 忽然翻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托腮看著蔚然在护肤,说,“宝宝,你好像猜对了,周温白和沈鳶应该是有点事儿。” 蔚然乾脆麵对著小五贴面膜,“我就说吧!” 小五嗯嗯点头。 忍不住说道,“不过现在沈鳶结婚了,周温白也有妮娜了,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应该没那么重要。” 蔚然说道,“但是她还想和周医生合唱啊。” 小五笑,“不是被我们家热心肠的宝宝截胡了吗?” 蔚然:“……” 人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 容易上头。 被情绪支配。 被体內的激素支配。 但是。 一旦事情过去。 想一想。 都是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蔚然红著脸说道,“你不许说了!” 小五笑著躺在床上,说道,“宝宝,你说你说话声音这么好听,怎么就是唱不了歌呢?” 蔚然说,“我从小就五音不全,小学音乐课上开始,最低分是92,最高分是99,我唱完,老师都会唉声嘆气的说,给你92分,实在是昧良心。” 小五说道,“没事,你想听歌,我就给你唱,我唱歌可好听。” 蔚然:“闭嘴吧你。” 小五笑。 小五说道,“这次回去,我就陪你去试妆,我这次约好的这个化妆师,巨牛,一定能还原我宝宝的美貌。” 蔚然说道,“小五,你说你没恋爱过,我真的很怀疑哎。” 小五生气的在床上打滚,“我冤枉,宝宝你冤枉我,我从小就財迷,十五岁就开始坑蒙拐骗,每天想的都是能不能多赚一块钱,累的要死,十八岁之后,我更忙了,我连五指姑娘都很少用,我怎么会谈过恋爱?再说了,咱们第一次,我多生疏你不知道啊?” 蔚然红著脸去捂住小五的嘴,“我求求你少说两句。” 小五拉著蔚然的手,挣扎著说道,“请苍天,辨忠奸!” 蔚然笑的躺在床上。 小五立刻翻身。 蔚然自然知道小五要做什么,咬著嘴唇,小脸粉扑的。 …… 盛宴京看著桑妮在阳台上打电话。 盛宴京摸起烟盒,拿著打火机,就走了出去。 正在打电话的桑妮看了出现在阳台上的盛宴京一眼。 压低声音,语速也快了很多,说道,“23號床的小孩子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22號床的小婴儿的爸妈正在打离婚,一定要严防死守,防止被男方抱走……” 盛宴京拿出一根香菸。 指腹在打火机上面擦过。 香菸被点燃。 猩红一点。 在盛宴京的手心里,上上下下,划破了黑暗。 手机那边。 传来了男同事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阳台上太安静了。 电话里的声音就不受控制的放大了。 对方声音温润的说道,“你就放心的玩吧,这里都交给我,我都记下了,你放心。” 桑妮捂著手机,低声说,“谢谢,回去请大家吃饭。” 对方说好。 桑妮掛断了电话。 就要进去。 却被盛宴京喊住。 桑妮只是脚步稍微一顿,就如常的要出去。 结果盛宴京快人一步。 握住了桑妮的手腕。 將人拉回到阳台上。 盛宴京看著桑妮倔强的小脸,皱眉问道,“喊你听不到?聋了?” 桑妮没好气的说道,“聋了。” 盛宴京:“……” 他舔舐一下后槽牙,忽然一笑。 手指掐灭了菸蒂。 宽阔的双手忽然落在桑妮的腰上。 桑妮惊呼一声。 就被盛宴京轻而易举的抱起来,放在了栏杆上。 桑妮嚇得脸都白了。 盛宴京双手按在桑妮的身体两侧,说道,“聋了?桑妮你自己不就是医生?给自己治治。” 桑妮双手死死的抓紧栏杆。 故作淡定的说道,“医者不自医,我医不好。” 盛宴京似笑非笑的问道,“现在不聋了?” 桑妮强词夺理地说道,“间接性耳聋。” 盛宴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想听我说话的就不聋,不想听我说话的时候,就忽然聋了?” 桑妮抿唇。 盛宴京单手蹭一下鼻尖,“最起码在外面该给的面子,也该给我吧?” 桑妮垂眸看著盛宴京。 面子。 只是为了面子? 桑妮別开眼睛,点点头,说道,“好。” 盛宴京说道,“你这模样,不像是好的模样。” 桑妮:“……” 她眼睛瞠大,“盛宴京,你不要太过分。” 盛宴京:“怎么?你还想打我?” 桑妮下意识一拳头挥出去。 盛宴京也刚好没躲。 砰的一声。 桑妮惊了。 盛宴京被打偏了脸,半天都转过来。 桑妮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我以为你会躲开。” 盛宴京咬牙。 他以为她不会真动手! 等到盛宴京转过脸。 看著他眼睛上的淤青。 桑妮差点没忍住笑。 盛宴京將桑妮从栏杆上拉下来,黑著脸进去房间。 桑妮跟在盛宴京身后走进去。 盛宴京坐在梳妆檯前,眼睛一圈已经隱隱约约有淤青。 估计明天会黑。 桑妮慢慢的挪到床边,坐下来,说道,“你可以戴墨镜。” 盛宴京没好气,“没带。” 桑妮说道,“我带了,你需要吗?” 盛宴京:“无事献殷勤。” 桑妮:“……” 不要就不要。 桑妮躺下就睡, 在桑妮马上睡著的时候。 盛宴京在桑妮耳边说道,“给我找墨镜!” 桑妮揉著眼睛,“都要睡著了,你有病吧,盛宴京。” 盛宴京拉起桑妮,“找不到告你故意伤害。” 桑妮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隨口说道,“那我请你做我的辩护律师。” 盛宴京:“我很贵。” 桑妮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著,“你多少钱?给我个心理准备,咱俩离婚的时候,若是不能安然分开,我请你做我的离婚律师。” 盛宴京盯著桑妮,“为什么请我?” 桑妮好笑的说道,“你百战百胜啊,为了你的名声,我相信你能帮我离开的。” 盛宴京:“……” 第861章 把他丟进水里了 翌日 吃饭的时候,没看见盛宴京的身影。 小七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问桑妮,“阿姨,盛叔叔好像失踪了。” 桑妮笑著说道,“没有,在房间里睡懒觉呢。” 小七小手指戳戳脸蛋,说道,“羞羞羞,我都不睡懒觉了,盛叔叔像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桑妮忍俊不禁。 拉著小七的手,问东问西,声音都不受控制的温柔了。 等盛宴京带著墨镜出现。 看见的就是桑妮和小七聊天的一幕。 傅祁川走过去,就要去摘下盛宴京的眼镜。 盛宴京一把推开了傅祁川,生气的说道,“有点分寸,咱们没那么熟。” 傅祁川紧紧地盯著盛宴京。 忽然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见不得人?” 盛宴京冷哼一声,“赶紧滚蛋。” 但是。 傅祁川还是趁其不备,將墨镜摘下来了。 抬眼就看见了盛宴京的黑眼圈。 傅祁川愣了一下,“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在cos哪吒?” 盛宴京皱眉。 一把將墨镜抢回来,戴在脸上,说道,“傅祁川,你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傅祁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桑妮。 明白了。 她在盛宴京的身边猜测说道,“是不是想要霸王硬上弓来著?被打了?活该!” 盛宴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昭忽然出现。 大声说道,“我们今天去户外烧烤吧。” 傅祁川:“可以!” 昭说道,“那我和江月初先去准备食材,各位帮我照看照看小七。” 傅祁川很捧场,大声说道,“没问题。” 盛宴京坐在了桑妮身边。 一脸怨念的看了桑妮一眼。 虽然盛宴京带著墨镜,但是桑妮就是从盛宴京的身上感受到了盛宴京的怨气。 小七指著盛宴京说道,“盛叔叔,你是在装酷吗?” 盛宴京:“……” 小七赶紧说道,“我也有小墨镜。” 话音落下。 小七的小胖手伸进包包里面,摸了一圈,拿出了自己的墨镜。 也戴上了。 小手指还向上推了推。 她看著眼前骤然暗下来的盛宴京,说道,“盛叔叔,现在我们一起装酷了,你是酷男,我是酷宝。” 盛宴京哼笑一声。 小七觉得装酷没意思,很快就跑去和商眠玩儿。 盛宴京偏头。 看著桑妮。 桑妮將头髮简单地变成一个麻辫,垂在身侧,麻辫里面有一根绿色的髮带,一起编进去的。 在冬天。 显得生机勃勃。 两颊有些碎发,轻飘飘的在脸上漂著。 盛宴京收回视线,说道,“你很喜欢绿色?” 她还有很多绿色连衣裙。 因为皮肤白皙。 穿起来,很好看。 盛宴京见过几次。 桑妮一言难尽的看著盛宴京,说道,“还行吧,只要不是和人有关。” 盛宴京挑眉,“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我送给你的一顶绿帽子?” 桑妮笑,“你要是觉得不错,我可以送给你一顶。” 盛宴京意味深长,“婚姻法规定,婚內出轨是违法行为。” 桑妮哦了一声。 桑妮起身,“我给昭帮忙去了。” 盛宴京:“那么多人,需要你帮忙?” 桑妮:“跟你在一起有点无聊。” 盛宴京:“……” 桑妮起身走开。 留下了盛宴京一个人生闷气。 他无聊? 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无聊、 盛宴京心里窝火。 不多时。 傅祁川和小五勾肩搭背的走过来。 一左一右坐在盛宴京两侧。 盛宴京无语的看著两个人,“你们干什么?” 小五好笑地说道,“也有盛律师伤怀的事情?” 盛宴京沉默。 小五说道,“我看桑医生不错,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盛宴京烦躁,“没。” 傅祁川给小五低了个眼神,说道,“既然没误会,那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绑在一起也没用,迟早会离的。” 傅祁川一本正经的表示赞同,“你说得对,所以啊,结婚之前就应该好好地谈恋爱,磨合不好,那就不要结婚,你说结婚了才要培养感情,培养不起来,还要离婚,麻烦死了。” 盛宴京眼神冷冷的看著傅祁川,“说的好像你已经结婚了。” 傅祁川涨红了脸,说道,“我们现在就在磨合阶段啊。” 盛宴京问道,“谁跟你磨合?” 傅祁川:“湘湘啊。” 盛宴京问道,“你们住在一间房里?” 傅祁川:“……” 盛宴京:“人家哥哥防备你就跟防贼似的,你还在这里岁月静好,脑子是不是缺根筋?” 傅祁川:“……” 他大声说道,“你跟人家同床共枕什么用?你干成事了吗?只能看,不能吃,也不嫌窝囊。” 来啊。 互相伤害啊。 小五看著两人你给我一剑,我给你一刀,看的津津有味。 要是这个时候能来一把瓜子。 就绝了。 可惜小七不在。 小七的包里应该有瓜子的,可惜可惜。 小五忽然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说道,“今天有点热了,穿得厚了点。” 露出一枚小小的吻痕。 盛宴京和傅祁川对视一眼。 两人起身。 直接將小五丟进水里去了。 小五在水中挣扎,“你们……咱们不共戴天!” 盛宴京和傅祁川施施然离开了。 —— 昭和江月初找来了食材。 男人们穿串儿。 女人们在阳光房里聊天。 阳光房里各种各样的鲜。 昭拿著一只。 轻轻地在这自己的胳膊上扫著。 江月初问道,“你想小八吗?” 昭抿唇笑,“还好吧,也没很想,有我妈和外婆在呢,我放心的。” 江月初嘖嘖两声,“你这个当妈妈的。” 昭笑著说道,“我是当妈的,可我也是年轻人啊,哪个年轻人不爱玩?” 桑妮问道,“小八取名字吗?” 小七抢先说道,“商景予,我叫帝念辞。” 桑妮眼睛一亮,夸讚说道,“很好听,谁取的名字,真的很好。” 小七指著昭,“当然是我最最漂亮最最聪明的舅妈取的名字咯。” 昭坐起身。 做了个谢幕的动作,说道,“承蒙夸奖。” 小七坐不住。 不一会儿就去找舅舅帮忙串小牛肉去了。 昭看著妮娜,说道,“怎么无精打采的?” 妮娜打起精神,说道,“今天早上闹肚子,估计是昨天晚上喝的鸡尾酒太多了。” 桑妮说道,“我行李箱里有药,你需要吗?” 妮娜说道,“早上周温白找前台要了一粒药,给我吃了,就是吃的药,困困的。” 刚说完。 就打了个哈欠。 第862章 她现在,开始不喜欢沈鳶! 昭拉著妮娜起身,说道,“你回去休息休息。” 妮娜困的眼泪汪汪。 我见犹怜的。 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吃饭的时候不要忘记叫我。” 昭:“……” 商眠忍不住笑,“小吃货。” 妮娜这才裹著外套走了。 妮娜一路上照猫遛狗,还捏了一小撮的小野,心情蛮好的走进酒店。 上去电梯。 一路到了六楼。 刚下电梯。 妮娜听到了沈鳶说话的声音。 妮娜对沈鳶的印象挺好的,就想著打个招呼。 结果刚要转过去拐角。 妮娜听到了周温白说话的声音。 妮娜瞬间停住了脚步。 周温白说道,“若是礼金的事情给你带来了不便,我很抱歉,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沈鳶问道,“昨天晚上,妮娜没生气吧?” 妮娜瞬间屏气凝神。 这是什么意思? 周温白和沈鳶,听起来好像是旧相识…… 妮娜继续听著。 周温白说道,“妮娜性格单纯。” 沈鳶笑了笑,说道,“局是我组的,我怕妮娜生气,再闹你,你们若是闹了彆扭,我真的过意不去。” 周温白说道,“没有。” 沈鳶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我看妮娜就不错,很適合你。” 周温白的声音轻微沙哑,“暂时还没打算。” 沈鳶笑了笑,“知道你是大忙人,但是人家小姑娘不能白白跟著你,你总要给人家一个名分的,要不然,小心妮娜也跑了。” 周温白没说话。 沈鳶继续说道,“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了,我和华权也很好,我现在蛮幸福的,我也祝你幸福。” 周温白说好。 沈鳶问道,“我们这辈子有缘无分,做不成恋人,但是我们能做朋友吗?” 周温白没说话。 沈鳶忽然释然一笑,“好像不合適,人家都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是死了一样,周温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妮娜脸色苍白。 她不介意周温白有过女朋友。 毕竟周温白大自己將近十岁。 但是…… 但是妮娜很介意那个人是沈鳶。 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任何缘由。 沈鳶是个不错的姐姐,但是她若是周温白的前女友,妮娜觉得,自己就不喜欢她了。 妮娜眼睛里露出难过。 慢慢的转身。 回房间去了。 沈鳶忽然问道,“对了,你父亲的职位……你和妮娜是不是蛮艰难的?” 周温白说道,“暂时还没考虑,妮娜身体不舒服,我去药房给她配药,先走了。” 沈鳶笑眯眯的说道,“年纪越大也知道体贴人了。” 说完。 她挥挥手,“那再见。” 周温白走进电梯,“再见。” 不多时。 周温白从药房里回来。 用房卡刷开房门。 走进臥室。 看见了床上隆起来的小包。 周温白走过去。 拿出一个崭新的体温计,甩了一下,夹在了妮娜的腋下。 冷颼颼的。 妮娜下意识就要弄掉。 周温白皱眉说道,“量体温。” 妮娜:“体温枪呢?” 周温白按住妮娜,说道,“这个更准,你老实些,我去给你冲药。” 妮娜晕乎乎的看著周温白的背影,声音水水的问道,“周温白,你前女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周温白冲药的动作微微顿住。 他好笑的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明明不喜欢听。” 妮娜说道,“可是今天就想听嘛。” 周温白:“普通人。” 妮娜坚持的问道,“长得漂亮吗?” 周温白无奈的转过身,“还行。” 妮娜:“和我比呢?” 周温白隨口敷衍说道,“你漂亮,你最漂亮。” 妮娜又问,“你们为什么分开?” 周温白无奈的看著妮娜。 眼神中带著宠溺,“究竟怎么了?” 妮娜眨眨眼睛。 眼睛瀲灩著水,“要是你的前女友回来,你会不会丟掉我,去选你的前女友啊?” 周温白端著杯子走过去。 坐在床边。 漆黑的眸子深邃,在妮娜的额头上拍一下,“不会。” 妮娜执著的问道,“是不会回来,还是不会选她?” 周温白:“……” 大概女人在感情问题上,是会自动提升智商。 周温白垂眸,“都不会。” 时间到了。 周温白抽出体温计,“三十七度三,稍微有点烧,把药喝了。” 妮娜缩了缩脖子,说道,“苦。” 周温白:“良药苦口。” 妮娜:“我听不懂,我山猪吃不了细糠,我不喝。” 周温白威胁说道,“你晚上还想出去和昭他们一起烧烤吗?想的话,就乖乖把药喝了。” 妮娜:“……” 她乖乖的接过水杯。 一口一口。 脸皱巴巴。 喝到最后。 妮娜一把抓过周温白的领口,驀地吻上去。 苦涩传递给周温白。 周温白无奈笑笑。 一只手按住妮娜的后脑勺,不许她后退,加深了这个恶作剧的吻。 —— 晚上 妮娜跟著周温白去烧烤。 惊讶的发现。 沈鳶和华权夫妻两人也带著她们的朋友们在烧烤。 距离还没有五米。 妮娜有点生气。 她现在不想看见沈鳶!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做法可能不对,毕竟人家沈鳶也没做什么,但是妮娜克制不住。 她心里有一个小小的恶魔。 在促使她討厌沈鳶。 没有缘由的討厌。 妮娜哼了一声,站在周温白的左边,遮挡住了沈鳶那边。 周温白拉著妮娜的披肩,將人拉过来,“那边在风口,感冒没好,想更严重?” 妮娜吸吸鼻子。 周温白从桌子上拿起面纸。 在手心里揉了揉。 足够柔软。 才按在妮娜的鼻子上,“擤。” 妮娜闭上嘴巴,鼻孔用力出气。 周温白摺叠了面纸。 隨手丟进去垃圾桶。 妮娜倚在周温白的身上,“你以前给你的女朋友擦过鼻涕吗?” 周温白:“……” 小七跑过来,“妮娜姐姐,你可以帮我一起烤虾吗?” 妮娜吸吸鼻子,说好。 跟著小七就走了。 盛宴京忽然扫了周温白一眼,“跟养个女儿似的,老牛吃嫩草。” 周温白坐在盛宴京身边,“那也要有的吃,你吃到口了吗?” 盛宴京:“我怕塞牙。” 周温白丟给盛宴京一颗葡萄,意味深长,“葡萄不是酸的,別说了,乖。” 第863章 爱,是敏感,多思,小心翼翼 盛宴京满脸嫌弃,“你噁心不噁心?” 周温白哼了声。 盛宴京的目光瞄到了不远处的沈鳶。 他忽然起了坏心思。 用力的踹了踹周温白的椅子,说道,“你真的对那边,心如止水?” 周温白没搭理。 盛宴京起来。 大晚上的。 带著墨镜去烧烤。 蛇精病一样。 妮娜和小七在昭那边。 昭说,“你们的虾都要烤成虾干了。” 妮娜笑著说道,“小七喜欢吃乾巴巴的,再烤一会儿。” 就在这时候。 沈鳶忽然过来了。 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那边点不起火,能不能送给我们几块木炭?” 昭说好。 用夹子掀开烤板。 沈鳶连忙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昭將夹子给了沈鳶。 沈鳶一只手里提著不锈钢的小篓子,一只手往里面夹木炭。 看著妮娜和小七的烤虾,忍不住笑著说道,“已经熟了的。” 妮娜懒洋洋的没说话。 小七说道,“没有,我和妮娜姐姐都喜欢吃硬邦邦的,有嚼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沈鳶笑著点头,“是这样啊。” 小七嗯了一声。 然后看著妮娜姐姐。 小手轻轻地戳了戳妮娜。 妮娜衝著小七笑了笑,“对的。” 沈鳶继续说道,“妮娜感冒好点了吗?” 妮娜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感冒的?” 沈鳶微楞。 然后对答如流的说道,“看见周先生去拿药了。” 妮娜说道,“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沈鳶说没关係。 等到沈鳶夹完。 她將小夹子递给了妮娜。 妮娜隨手一接。 刚好伸出去的胳膊肘碰到了沈鳶的手腕。 沈鳶的手腕猛地一颤。 小篓子里然燃烧的木炭忽然被掂出来。 落在了沈鳶的手腕上。 瞬间。 皮肤被灼烧。 沈鳶疼的丟掉了手里的小篓子。 啪的一声,燃烧的木炭撒了一地。 沈鳶疼的呻吟。 妮娜拉著小七赶紧后退。 眾人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 昭惊讶的说道,“是被烫伤了吗?” 周温白迅速走来。 提前一步的桑妮已经拉著沈鳶,蹲下身,用桶里的水给沈鳶流动冲洗。 周温白看著妮娜。 妮娜也呆呆的看著周温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碰到了沈鳶。 都怪她。 她如果不是因为不想看见沈鳶,刻意的转过头,就不会这样子了。 她抿唇看著周温白。 所以, 周温白会生气吗? 妮娜忐忑不安。 周温白皱眉问道,“说话,被烫到了吗?” 妮娜摇头。 周温白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沈鳶一边疼的呻吟一边说道,“周先生,妮娜不是有意的。” 周温白嗯声,拉过妮娜,看著妮娜的披肩的裙摆被烧的有点焦。 他看了下妮娜的身上没有被烧到。 才说道,“嗯,她肯定不是有意的。” 沈鳶对桑妮笑了笑,“没事了,不怎么疼了。” 桑妮说道,“你还是去医务室里那点药膏涂一涂,不会留下伤疤。” 刚刚赶过来的华权说道,“我去拿。” 说完。 他就赶紧朝著药房的方向走。 沈鳶起身。 看著都盯著自己看。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是我没注意,下次一定会小心,没事了,不用担心。” 说完。 沈鳶就朝著对面走去。 小七鼻子动了动。 哎呀一声。 看著自己的虾已经从红变黑了。 变成一块焦炭虾了。 不开心, 是她和妮娜姐姐好不容易才烤的。 小七也有一点不喜欢那个阿姨了。 昭他们招呼大家赶紧过去吃烤串。 周温白交代妮娜说道,“你少吃点。” 妮娜,“为什么?我不配吃吗?” 周温白好笑的说道,“你生病了,要少吃烤製品。” 妮娜哦了一声。 但是没动。 妮娜盯著周温白的眼睛,问道,“你是生气了吗?” 周温白挑眉。 妮娜再次问道,“是因为我不小心烫到了別人,你生气了吗?” 周温白:“你在说什么?” 妮娜忽然泄了口气,“没什么,一起去吃吧。” 妮娜觉得自己心里很难受。 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算是周温白和沈鳶差点合唱,都觉得两人清清白白的。 但是现在知道了…… 周温白没笑,妮娜就觉得周温白是在心疼沈鳶,是在责备自己。 她太敏感了。 敏感的都不是自己了。 妮娜站在昭身边。 昭递过去一串魷鱼,说道,“给你放了一点点辣椒,怎么不开心了?” 妮娜勉强的扬起笑容,说道,“没什么,身体不太舒服。” 说完。 妮娜一边啃魷鱼。 一边看著周温白。 看著周温白好像是往那边看了。 妮娜抿唇。 所以是在看沈鳶吗? 妮娜的眼神暗淡。 昭拉著妮娜,走到了旁边,“到底怎么了?” 妮娜鼓起腮帮,“昭昭,你知道沈鳶是周温白的初恋吗?” 昭:“……” 昭:“你知道了。” 妮娜笑的很难看,问道,“所以你们都知道?” 昭拉著妮娜的手,很自责,“我没告诉你,是我的错,好几次我都差点告诉你了……但是,总之,是我的错,但是妮娜,沈鳶已经结婚了,他们之间早就过去了。” 妮娜倚在昭的肩膀上,耿耿於怀地说道,“她昨天晚上还唱了后来,说什么后来才学会了怎样去爱……” 昭耐心的说道,“会不会是在说现任?沈鳶和华权的感情也很好啊,据说两人在一起好几年,比跟周温白在一起的时间长多了。” 妮娜后知后觉的问道,“昨晚上说的第一次……” 昭:“……” 妮娜眼眶微红,“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是我就是觉得心里很难受,说不出的滋味,很想哭,就像你说的,明明他们之间早就成为过去了,可是……” 昭抱著妮娜,说道,“我能明白。” 妮娜说道,“昭昭,你说周温白真的忘记沈鳶了吗?” 昭说到,“最起码刚才周温白第一个冲向的人,是你,不是吗?” 妮娜抹著眼泪,“你们华国都说是什么前任回头,现任必输。” 昭噗嗤一声笑出来,说道,“你听他们胡说八道,那得是多渣的渣男才能做出来的?” 昭哄著妮娜说道,“要不然你和周温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妮娜:“我害怕。” 昭:“嗯?” 妮娜委屈的说道,“他要是嫌我斤斤计较怎么办?” 第864章 周医生,能载我一起回京市吗 爱。 能让人生出血肉,长出爪牙。 也能让人变成投鼠忌器的胆小鬼。 昭耐心的说道,“但是现在你心里不舒服啊,你要是一直因为这件事情让自己不舒服,会生病的。” 妮娜想了想。 很认真的思索之后。 她终究还是摇头,说道,“我还是不想说。” 昭心疼的摸了摸妮娜的头,妮娜问道,“昭昭,你会不会觉得我十分没出息?” 昭笑著摇头,轻声说道,“说实话,有点,但是怎么样选择是你的自由,无论你怎么样选择,我都支持你的。” 妮娜说道,“你真好,我真的很开心,有你这个朋友。” 昭努努嘴巴。 妮娜扭头。 看到周温白端著水杯过来。 周温白將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了妮娜,说道,“你身体不好,早点回去,起风了。” 妮娜没接杯子,就著周温白的手,喝了一口水,说道,“我知道了。” 昭笑著离开两人。 走到商北梟身边。 商北梟將烤蘑菇放在昭嘴边,昭咬一口,说道,“妮娜知道了。” 商北梟毫不客气的说道,“简直太蠢,现在才发觉。” 昭:“……” 不一会。 周温白就过来,说妮娜不舒服,先回去。 昭赶紧点点头,“周医生,你好好地照顾妮娜。” 周温白点头。 …… 周温白带著妮娜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 妮娜浑身懒洋洋的,让周温白背著。 周温白弯腰將人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妮娜嘿嘿一笑,“周医生老当益壮。” 周温白皱眉,显然很在意,“我老?” 妮娜说道,“你比我大九岁!” 周温白哼了一声。 妮娜抱著周温白的脖子,说道,“二十多岁的周温白是什么样子的?” 周温白垂眸。 妮娜说道,“好奇嘛。” 周温白说道,“总之不是你这样子。” 妮娜气呼呼的说道,“我是啥样子?” 周温白想了想,还没说话,就先笑了,“不跟你似的,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我二十多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妮娜好奇,“你打拼什么了?” 周温白简单的说道,“跟著导师进行药物临床试验,促进药物问世。” 妮娜说道,“可是二十多岁正是谈恋爱的时候啊。” 周温白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妮娜说道,“怎么了?” 周温白好笑,“说了你不高兴,不说你还一个劲问,彆扭不彆扭?” 妮娜:“……” 回到酒店房间。 周温白直接將妮娜放进了浴池里,嫌弃的说,“浑身都是烧烤味,泡泡热水澡,等会我来喊你。” 妮娜拉著周温白的手,“一起。” 周温白眼神深邃,“你在生病。” 妮娜一本正经,“所以需要出汗呀。”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脱衣覅。 妮娜眼巴巴的看著周温白的后背。 宽阔的背部好像是一块雕琢完美的玉石,肌肉线索似乎是起起伏伏的山峦,从脖颈到腰际,背阔肌像是张开的翅膀。 很是好看。 也很性感。 妮娜托腮看著。 猝不及防的。 周温白將衬衫丟在了妮娜的脑袋上。 妮娜眼前的视线忽然变黑了。 妮娜叫了两声。 手忙脚乱的將衬衫拿下来,说道,“你坏死了。” 周温白哼笑,“你什么目光?想吃人似的。” 周温白进去浴池。 妮娜赶紧贴在周温白的身上,小脚五指张开不停地向外撩水,说道,“周温白,你看我的脚丫子,像不像是鸭子?” 周温白循环放水。 妮娜仰头看著周温白。 忽然在周温白的下巴上亲一口,“周温白,你看我的脚丫子。” 周温白敷衍的说道,“看到了看到了。” 妮娜坏心眼的笑了笑。 忽然从周温白的怀里跑出去。 直接推到了周温白的对面。 和周温白面对面坐著。 在周温白的注视下,妮娜的小脚丫精准的在水底下找寻。 周温白的眼神越发像是风雨欲来。 来来回回。 最后被周温白一把抓住脚踝。 用力一拉。 妮娜瞬间滑进水里。 等到周温白將她从水底下拉回来的时候,妮娜呛得咳嗽。 周温白托起妮娜。 缓慢放下。 妮娜红著脸抱紧了周温白的脖子,优美的脖颈好像是正要起飞的白天鹅。 周温白炽热的吻落在了妮娜的肩膀上。 人种差异。 妮娜白的反光。 轻轻吻下去,就落下斑斑点点的红痕。 不至於使劲吸,那样的举动也很危险。 周温白是医生。 自然懂得。 所以周温白更是喜欢极了妮娜这一身娇嫩的雪白的肌肤。 妮娜伏在周温白的颈间。 忍不住告诉自己。 最起码。 周温白喜欢自己的身体的…… 从浴室到床上。 妮娜出了一身汗。 结束后。 周温白拿出体温计,给妮娜量体温,已经下去三十七度,在好转。 周温白扯了一条浴巾。 隨意的悬掛在胯间。 去给妮娜冲药。 哄著喝完药。 又哄著漱口。 一通操作下来,周温白热的快要出汗了。 周温白又简单的冲了一下。 才回到床上。 妮娜顺便滚过来。 像只八爪鱼,缠绕在周温白的身上。 周温白忍不住想到了盛宴京的话,盛宴京说她跟养了个闺女似的,周温白现在觉得,也差不多了。 养闺女都没这么细致。 做父亲的都不能给闺女洗澡。 深夜。 周温白被胸口的温度烫醒。 他迅速按开灯。 看著脸上已经烧起来的妮娜,周温白轻轻地拍拍妮娜的肩膀,“醒一醒。” 妮娜半醒不醒的说道,“周温白,好难受,喘不过气来。” 周温白迅速起身,给妮娜穿上宽鬆的睡衣,用被子裹起来,周温白抱著妮娜就走了,“我们回京市。” 他担心妮娜的肺部出了问题。 要是真的,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不如直接回去。 周温白抱著妮娜出去酒店。 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打开后座的车门,將妮娜放进去。 正要上车的时候。 周温白听到沈鳶的声音,“周医生,是你吗?” 周温白转身。 看见了提著行李箱的沈鳶。 沈鳶的眼睛微微红,“周医生,你是要回京市吗?可以顺路载我一程吗?” 看样子,估计是和华权吵架了的。 沈鳶吸了吸鼻子,“我没开车过来,这会儿也打不到回去京市的车了,拜託。” 第865章 討厌你 周温白嗯声,“上车吧。” 说著。 周温白打开后备箱。 將沈鳶的行李箱放进去后备箱里面。 妮娜窝在后座上。 沈鳶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坐副驾驶,妮娜不会生气吧。” 周温白说不会。 沈鳶才坐进去。 周温白开车。 回京市。 沈鳶担心的看著妮娜,说道,“妮娜是发高烧不退吗?” 周温白嗯声。 沈鳶说道,“你不就是医生?发烧你还搞不定吗?当年你都自己给自己手术。” 周温白的车速很快。 红旗车像是划破黑暗的箭矢。 听到沈鳶的话,周温白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喑哑地说道,“我不放心,她说自己从小不发烧。” 沈鳶笑了笑,“年纪大了,稳重,也会疼人了。” 周温白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么晚要回去?” 沈鳶抿唇。 吞吞吐吐的说道,“没什么,公司临时出点事,需要我去解决。” 一听就是谎言。 但是周温白没有深究。 沈鳶打了个哈欠,说道,“跑夜路太困了,我放首歌吧?” 周温白頷首。 沈鳶在触屏上点了几下。 出来的旋律是《后来》的前奏。 周温白看了沈鳶一眼。 沈鳶已经很规矩的退回去,倚著座椅,闭著眼睛,轻哼。 周温白抬手换了曲子。 节奏戛然而止。 沈鳶睁开眼睛。 不过没说什么。 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京市的时候,天都已经朦朧亮起来了。 周温白直接到了医院,“你打车回去吧。” 沈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好。 然后就看到周温白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抱起妮娜,迅速走去了门诊楼。 沈鳶站在原地。 自己拿出了行李箱。 盯著周温白离开的背影。 沈鳶眼热。 现在的周温白,比当年的周温白,不知道体贴多少倍。 那时候。 周温白满心里都是研究。 他的人生所有的时间,好像都被研究占满了。 谈恋爱都没时间。 记不住在一起的周年纪念日,记不住女朋友的生日,生病了也只能换来一句多喝热水。 若是当初的周温白有现在的一半,沈鳶觉得自己都能坚持下来。 听说在自己之后,周温白没有谈过任何恋爱。 所以。 周温白的现在的体贴,都是来源於对第一段感情的后悔和愧疚吗? 但是已经太晚了。 沈鳶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妮娜没大碍。 就是肺部有点炎症。 一番折腾后,確定下来,周温白才通知商北梟,让商北梟告诉昭,不用担心。 周温白打完电话。 在外面吸了一根烟。 才走进来。 妮娜半梦半醒,“周温白,这里是哪?” 周温白脱掉外套,坐在床边,“医院,没事了吧?” 妮娜嗯声。 声音沙哑的问道,“你送我回来的吗?” 周温白说是。 妮娜又问,“就我们两个人回来的吗?” 周温白沉吟之后,嗯声,说道,“太晚了,昭他们都不知道,我刚刚告诉了商北梟,让昭放心。” 妮娜没再讲话。 周温白说道,“你好好休息,先別说话了。” 妮娜裹紧被子。 紧紧地闭著眼睛。 吴儂软语的说道,“周温白,討厌你。” 周温白以为妮娜说的是昨晚的疯狂,他轻声说道,“是我的错,我道歉,你乖乖睡一觉。” 妮娜用鼻音重重的哼了一声。 但是因为鼻子堵塞。 哼不出来。 小可怜见的, —— 温泉山庄 小七无聊地说道,“妮娜姐姐真的不回来了嘛?” 昭再三说道,“对,因为妮娜姐姐生病了,妮娜姐姐去京市住院看病了。” 小七愤愤不平地说道,“明明昨天妮娜姐姐还好好的,晚上就生病了,肯定是周叔叔没照顾好妮娜姐姐,我就说让妮娜姐姐跟我睡吧,我肯定能照顾好妮娜姐姐,” 刚刚好。 商北梟从两人背后经过。 听到小七的话。 很不客气地说道,“你得了吧,要是跟著你,晚上人凉了,你都不知道。” 小七嗷嗷乱叫著说道,“真的討厌死了,舅舅又看不起小朋友。” 昭笑著安抚说道,“我们今天不和舅舅玩。” 小七把手指摆成小枪枝的形状,对著商北梟biubiui,“孤立舅舅,让舅舅哭唧唧。” 商北梟懒得和小七说话。 小七起身,拍拍屁股,说道,“我去找童顏外婆了,就是外婆现在长大了,总是把我当成小朋友,有点苦恼。” 昭也起身,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小七眼睛一亮,“好耶,好朋友,手牵手。” 一大一小牵手走出去。 昭刚刚出门。 商北梟接到了凌南的电话。 凌南说道,“找到寧薇薇了,但是目前比较困难,寧薇薇发现了我。” 商北梟说道,“找几张徐怀恩一家四口的照片发给她,若是把你拉黑,就用无人机发放。” 凌南说好。 顿了顿。 凌南说道,“寧薇薇的妈现在蛮厉害的。” 当初。 寧夫人回来將寧薇薇带走的时候,还特意来找商北梟赔不是,因为寧夫人的新任丈夫,是一个帮派的二把手,货物在码头上被商北梟扣住,不得已而为之。 寧夫人带著寧薇薇回去后不久,寧夫人的新任老公就死了。 帮派一把手年纪已大。 底下人纷纷虎视眈眈。 寧夫人很聪明,勾搭了一把手的司机,和司机联手,成功的干掉了其他的竞爭者,以不光彩的手段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 她拿捏著小司机。 给司机豪车美人。 司机逐渐乐不思蜀。 整个帮派的权利,实际上在寧夫人的手上。 现在的寧夫人,风光的很。 商北梟说道,“我知道,若是寧夫人出来阻拦,你就实话实说。” 凌南顾忌地说道,“实话实话能行吗?” 商北梟冷笑一声,“比我们更厌恶的商少崢,就是寧夫人。” 寧夫人需要巩固自己的权利,就需要自己的女儿当做棋子, 但是寧薇薇一直心系商少崢。 寧夫人早就不爽了。 凌南应承下来,说道,“好,那我知道了。” 商北梟继续交代说道,“保护好自己。” 凌南默了默。 嗯声。 自从凌北去了之后,每次任务,六爷都要交代无数次保护好自己。 第866章 童家女人,天煞孤星 童顏给小七掏耳朵。 小七舒服的哼哼唧唧。 昭坐在旁边的榻榻米上,眼巴巴的看著。 不自觉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羡慕。 司政年见状。 静悄悄的出去了。 童顏给小七掏乾净耳朵,小七赶紧爬起来,“快一点喊我的名字!” 昭笑著说道,“小七小七小七。” 小七一蹦三尺高。 开心的说道,“听得声音果然更清楚了,还是要经常掏耳朵的。” 说完。 小七说道,“舅妈,你也让外婆给你掏耳朵。” 此话一出。 昭愣了一下。 她赶紧说道,“不用啦,我是大人了,大人是可以自己掏耳朵的。” 小七说道,“可是自己掏耳朵和外婆掏耳朵不一样呀。” 童顏还坐在原地。 听著两人的对话,童顏笑著说道,“小七说得对,过来,我给你掏耳朵。” 昭有些扭捏。 小七跑过去。 拉著昭的胳膊,说道,“啊呦,舅妈,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呀,你赶紧的,快一点。” 昭被小七拉起来。 昭红著脸走到童顏身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身子僵硬。 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四肢像是刚刚长出来的,和自己很不熟悉似的。 童顏好笑的说道,“你把头放在我的腿上,匍匐在榻榻米上就可以。” 昭抿唇。 照做。 乖乖的坐下来。 匍匐在了童顏的腿上。 童顏轻轻地揪著昭的耳朵,认认真真的给昭掏耳朵。 小七默默的跑出去了。 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 小七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正在吸菸的司政年。 小七跑过去。 坐在了司政年身边。 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奶声奶气的说道,“给我一根。” 司政年一巴掌排在了小七的手心里,“胡说什么?想被打屁股?” 小七撅著小嘴,说道,“我也有,我也不给你。” 说完。 小七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 打开。 抽了一根。 就当放进嘴里。 嚇的司政年脸色大变,赶紧从小七的嘴巴里抽出来。 小七嘿嘿笑。 她说道,“爷爷,你尝一尝。” 司政年半信半疑的放在鼻子下方,闻到了一股奶的味道。 司政年:“……” 他手脚忙乱的还给了小七。 小七塞进嘴巴里,学司政年抽菸的样子,用手指夹著,还要吐气。 司政年顿住动作。 有些怀疑的问,“我就是这样吸菸的?” 小七嗯声。 司政年盯著菸蒂,不太自信的问道,“我吸菸的时候的表情,也这样猥琐?” 小七:“……” 司政年:“……” —— 屋里 童顏全神贯注,说道,“小时候,你妈妈也这样给你掏耳朵吧?” 昭笑著说道,“我妈胆子小,不敢给我掏,说是怕把我整聋了,当时外婆邻居家里一个小男孩比我大,因为长年累月不掏耳朵,耳屎都把耳道都堵住了,去医院用双氧水泡的。 我外婆很担心,就趁著我妈妈不在家,偷偷给我掏耳朵,后来,我妈觉得时机成熟,想带我去医院让医生掏,医生用小手电筒照一下,说是很乾净,我妈觉得我体质特殊,不长耳垢。” 顿了顿。 昭继续说道,“至今为止,她都这样想。” 童顏忍不住笑出声音,“你小时候很幸福吧。” 昭嗯声,怀念地说道,“那时候,何政军没因为出轨的事情和我妈离婚,对我也还挺好的,经常被放在外婆老家,每天招猫遛狗,下水爬树,掏鸟窝,无恶不作。” 童顏问道,“你小时候这样野?” 昭说道,“隔壁的江月初也野啊,將刚出生的双胞胎弟弟妹妹塞进小篮子,用布盖上,来给我看,差点没被打死。” 昭好奇的问,“您呢?您小时候调皮吗?” 童顏摇头,说道,“不能调皮,需要学习,要学的事情很多,三岁就开始背古诗,五岁多就上了国小,每次都要拿第一名,不然就不被允许吃饭。” 昭抿唇。 心里难免难过。 童顏笑著说道,“你小姨不听话,挨揍最多的,虽然你小姨跟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其实是没我高的,我一直怀疑她是小时候挨打太多了。” 昭点点头,“对,小姨比你矮一点,但是她平时穿的高跟鞋比你高,就不太看得出来。” 童顏说道,“你的性格可能隨你小姨,你小姨隨你外公的。” 昭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 觉得稀奇。 她只知道外公可能是被亲外婆杀了的,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童顏说,“你外公去世,不仅仅是因为出轨,还因为……他出轨的对象,是你外婆的亲弟妹,两人气死了你外婆的弟弟,听到噩耗,你外婆的妈妈也走了。” 昭惊讶。 童顏继续说道,“那时候,你外婆刚刚怀孕,她从此以后,厌恶所有的男人。” 昭忍不住问,“妈妈,你知道闻老爷子吗?” 童顏:“……” 昭小声说道,“我之前去闻老爷子的家里,看到过闻老爷子画廊里,有几幅画是老爷子亲手画的,都是外婆…… 后来,商北梟的噩耗传来,我为了抵抗傅筠的恶意收购,用尽全部的身家去和傅筠打擂台,钱都是不够的,是闻老爷子出现,给了我一大笔钱,才让我勉强完成了计划。” 童顏诚实的说道,“闻老爷子追求过你外婆,那时候,你外婆刚刚生下我们姐妹三人没多久,闻老爷子追的很紧,但是他家里人不答应,以死相逼。 最终,闻老爷子屈服了,后来,他父母去世后,闻老爷子曾经去香江找过你外婆,你外婆没见他,放出了几句恶言,他自己走了,听说回来之后,就卖掉了家產,隱居去了。” 昭嘆息。 童顏说道,“翻个面,另一个耳朵。” 昭乖乖的翻面。 童顏说,“你小姨年轻的时候也喜欢上过一个水手。” 昭瞪大眼睛,一脸八卦。 童顏摇摇头,“只可惜,也不得善终,你外婆总说是我们童家的女人,都是天煞孤星,但是我们都希望,你会好,昭昭。” 昭眼睛微微发酸,“我会的,妈妈。” 童顏温柔的摸了摸昭的脸颊,“很庆幸,你没在我身边长大,你妈妈和外婆都是很好的人,才能把你养的这样好。” 童顏放下挖耳勺。 昭没起身。 翻了个身,就躺在了童顏的腿上,“您生了我,我妈和外婆养了我,对我而言,你们都是缺一不可的,无论缺谁,我都不是现在的昭。” 话音刚落。 昭手机响了。 第867章 特殊,男大,护工 昭赶紧接听电话。 是妮娜的电话。 昭语气轻轻地说道,“感觉怎么样了?” 妮娜说道,“已经好多了,我给你报平安,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昭嗯声,“没事就好,好好休养。” 妮娜像是乖巧的小朋友一样,说道,“我知道啦,你们玩得开心,都是我不爭气,不能跟你们一起玩了。” 昭安慰她说道,“以后机会还有很多呢。” 妮娜嗯声。 顿了几秒钟。 昭又问,“周温白照顾你怎么样?要是周温白不会照顾人,我就找个护工照顾你。” 话音未落。 昭就听到周温白的声音。 懒洋洋地说道,“放心,我可以。” 昭才意识到周温白一直在旁边。 昭重重的哼了一声。 周温白说道,“多谢记掛我的女朋友,你放心。” 昭说,“你最好让我放心。” 昭又交代了妮娜几句话后,掛了电话。 童顏问,“是妮娜啊?” 昭嗯声。 一边在手机上刷著,一边说道,“周温白把妮娜哄得就跟什么似的,年上就是经验丰富,会拿捏住小朋友。” 童顏笑。 昭终於找到了特殊的护工服务。 童顏也看见了,“你这是……” 昭笑了笑。 点下单。 和童顏说道,“让周温白產生一点危机感,要不然,吃醋还不敢说的总是我们的小妮娜。” 童顏拉著昭的手,“你看,你外婆和妈妈真的把你养的很好。” 对朋友都这样好。 昭抱著童顏,说道,“回去之后,我就介绍你跟我妈认识,你们一定可以关係很好的。” 童顏说好。 童顏还说,“你妈妈不是开了一家餐厅吗?我可以去给你妈妈打工。” 昭眼睛瞬间亮起来,说道,“不是我说,真的可以的,你一周去两三次,多看看人,感受著烟火气,很好的。” 童顏笑著点头。 她悄悄和昭说道,“我带你司叔叔一起去,你司叔叔年轻时候做饭很好吃的,让你司叔叔给你妈妈免费掌勺。” 昭用力的点头。 童顏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著昭的头髮,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去爱你,我怕爱的太厉害,你会有压力,我怕爱的太轻,会不够,我不会当妈妈,我会跟你妈妈学习。” 昭仰起头。 忍不住说道,“您跟我妈妈一样,你们两个人站在那里,身体健健康康的,我就十分的满足了。” 童顏承诺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身体,不给你们拖后腿。” 昭笑。 揶揄说道,“司叔叔照顾你,我很放心。” 母女两人相互依偎著过了一个上午。 下午。 小七要去跑温泉,昭在群里吆喝了一下,女孩子们都下来了。 陪著小七一起泡温泉,在温泉里扔球,喝果汁。 江月初还讲了一个黄色的小故事。 弄得人心“黄黄”。 —— 京市。 医院。 周温白被同事邀请过去观摩一个手术。 和妮娜说了一声后,就去了。 妮娜一个人乖乖的在病房里玩手机。 直到敲门声响起来。 妮娜知道周温白不敲门,以为是医生或者护士,便开口说道,“进来吧。” 结果。 进来的是个年纪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的男人。 穿著牛仔外套。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阔版直筒裤。 男大喜欢的打扮。 妮娜不认识。 她赶紧说道,“您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对方赶紧出去。 再次確认一眼病房號。 对了一下自己在手机上接的单子,说道,“就是这一间,病人是外国人,没错的。” 妮娜:“啊?” 对方站在病床前。 看著妮娜的眼睛,蓝盈盈的,很是漂亮。 男人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放轻了,“不是你在网上下单,找护工吗?要求一米八以上,有肌肉,长相端正,七分以上?” 妮娜:“不是我,你弄错了,你赶紧走吧。” 男人:“……” 这时候。 妮娜的手机进来电话。 妮娜赶紧接听。 是昭打来的。 昭问道,“我给你找的护工,人到了没有?” 妮娜震惊:“你找的!” 昭嗯声,笑著说道,“我找的,听说现在的护工,能文能武,还长得好看,提供足足的情绪价值,你利用好。” 妮娜震惊。 昭继续说道,“妮娜,让周医生產生紧张感。” 闻言。 妮娜才明白了昭的意思。 她小声说道,“这好吗?” 昭:“乖,这好,很好,特別好,这是正儿八经的渠道找来的,人家也有护理证,警察到了都不管,利用起来,別让姐姐给你白钱。” 妮娜嘿嘿一笑,“谢谢姐姐!” 掛断电话。 妮娜才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说道,“关之豪,您叫我阿豪就行。” 妮娜点点头,“你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阿豪脱下外套。 去倒水。 阿豪的牛仔上衣里面,是一件工装背心…… 妮娜忍不住偷偷的多看了两眼。 毕竟工装背心这样的衣服,只属於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属於周温白这样的老干部。 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有人穿。 更重要的是,还蛮有型的。 是个型男。 阿豪给妮娜端来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水。 套了两个一次性的纸杯。 亲自塞给了妮娜。 妮娜一边小口喝水,一边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阿豪说道,“二十四岁,应该比你大。” 妮娜好奇,“你学的是护士专业吗?” 阿豪笑著说道,“你想说的应该是护理专业,护理专业毕业后,是可以做护士的。” 妮娜连连点头,“对对对,你是吗?” 阿豪摇头,“我不是护理专业,我是体育学校的运动康復专业,也叫运动人体科学,但是毕业就失业了,去年我才下定决心做护工。” 妮娜更好奇了,“那你的收入高吗?” 阿豪自豪的说道,“蛮好的,比我想像中的要好,现在女孩子都很厉害,赚钱嘎嘎的,也愿意钱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 上一次我的僱主是一个姐姐,三十岁,生病,老公不出现,婆婆来陪了几天,每天带来的饭都是重油重辣,姐姐吃不下去。 一气之下在平台上点我做护工,其实我就是陪姐姐聊聊天,给姐姐做营养餐,陪姐姐出去散步康復。” 妮娜小心翼翼的问道,“后来姐姐的丈夫就產生紧迫感了吗?” 阿豪说道,“后来,姐姐还没出院,我就帮姐姐把一直离婚协议送到了姐夫的工作单位,现在姐姐打定主意离婚,姐夫正在家里滑跪。” 妮娜笑出声来。 少女的笑声,就像是明媚的夏天,掛在廊下的风铃。 好听悦耳。 周温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第868章 这个护工不正经 周温白推门。 进来。 抬眸望去。 妮娜正对著一个穿著不检点的男人,笑得灿烂如。 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 周温白站在门口。 足足三秒钟。 妮娜都没发现。 周温白重重的敲敲门。 声音很大。 妮娜和阿豪一起看过去。 阿豪赶紧起身。 去迎接周温白,说道,“您是来看望病人的吧,东西给我……哦,您没带东西,没关係没关係,请进请进。” 周温白窝火。 但是对方满脸都是笑意。 俗话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 周温白只能任由自己的心里的火气將自己快要烧焦了。 周温白走进去。 妮娜仰起头。 声音乖乖的说道,“这位是阿豪。” 阿豪。 周温白咬咬后槽牙。 现在就阿豪了? 叫他都是周温白周温白的。 周温白坐在阿豪刚在做的位置,像个正房似的,问到,“你朋友?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豪赶紧自我介绍,“我是妮娜的护工。” 护工? 周温白猛地转身。 目光落在阿豪的正面。 工装背心掩盖不住的肌肉,看的清楚,膨隆的像是连绵起伏的小山。 这是护工? 去做男模,都绰绰有余。 周温白眉心拧紧,能夹死一只蚊子,“你找的?” 妮娜欢快的说道,“是昭昭给我找的。” 周温白嘖一声。 舔舐一下后槽牙。 心里发闷。 他直言不讳的问妮娜,说道,“你需要护工?” 妮娜大眼睛包著水汪汪的,点点头,说道,“昭昭都请来了,也已经付钱了,再说了,你去工作的时候,也有人陪我说话。” 阿豪点点头,“对,我可以护工,也可以陪聊。” 周温白:“……” 周温白盯著妮娜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笑。 唇瓣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你想留,就留下吧。” 妮娜开心的说道,“好的!” 周温白:“……” 他深吸一口气,“什么学校毕业的?” 妮娜抢先说道,“体育大学,是运动康復学科的本科生,去年开始做的,我看啦,都是好评。” 周温白沉默。 阿豪说道,“趁著现在太阳还没落山,我带你出去看看晚霞吧,你是感冒,又不是不能出门的大病,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妮娜用力点头。 阿豪说道,“我去给你去要一把轮椅。” 妮娜说好。 阿豪出去找护士了。 周温白看妮娜,直言不讳的问道,“你觉得,你生病,一个陌生男人照顾你,好吗?” 妮娜反问道,“怎么不好呀?” 周温白沉默良久,才吐出来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妮娜眨巴眼睛,有理有据的说道,“你做大手术的时候,病人还要脱光光进去手术室呢,难道女的病人会因为你是男医生,就不打算做手术了吗?” 周温白严厉的说道,“那不一样,我是医生,医生的眼睛里是不分男女的。” 妮娜说道,“可是阿豪是护工呀,护工的眼里也是不分男女的,他只是给我倒水,帮我买饭,陪我说话,带我走走而已。” 周温白:“这些我不能做吗?” 妮娜说道,“可是你明天就要上班了,就说刚才,你去观摩手术,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很闷很无聊,马上就要长出毛毛了。” 周温白没说什么。 他起身。 走到门口。 留下一句,“你开心就好。” 说完。 没打招呼就走了出去。 周温白走到护士台前。 余光盯著病房门口。 刚好。 护士台里面的两个小护士正在聊天。 其中一个说道,“你听说了没,现在男模玩的好的,装作护工,来探望金主姐姐,姐夫都看不出来。” 另外一个说道,“我咋不知道?上次我负责的那个病房,一个姐姐的护工是个十九岁的小男孩子,长得那叫一个好看啊,姐姐姐姐,喊得我的心都化了。” 周温白:“……” 阿豪借到了轮椅。 推著妮娜出门。 两人去了电梯间。 周温白盯著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周温白敲了敲桌面,“哪里供货的?” 两个小护士愣了一下。 周温白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说的男模,哪里找的?” 小护士赶紧打开手机,给周温白演示下单。 周温白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回去办公室了。 小护士说道,“周医生的脸色不太好,挺嚇人的,没见过他脸色这么不好的时候,高岭之生气了。” 另外一个小护士笑著说道,“什么高岭之啊,只是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上次我无意间看见周医生的脖子,全是吻痕,你说多激烈才能这样子?” 两人对视,纷纷笑了。 周温白回到办公室。 拿出手机。 登录进去那个网站。 找阿豪。 没找到。 找名字带豪的人,也没找到。 周温白看见搜索结果是无,心里愈发烦躁。 他走到窗台前。 向外看去。 看见楼下的草坪上,阿豪正趴在草地上,给妮娜拍照。 这是给足了情绪价值。 周温白眼神一动。 他在本市的护工网上搜索。 没想到还真的人给搜出来了。 周温白像是拿著放大镜一样,想要在阿豪的简歷中找到造假的痕跡。 但是很可惜。 没有。 包括阿豪的毕业证书,都是实打实的。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 目光依旧落在楼下。 妮娜笑的十分开心。 周温白转过身,背靠著窗台。 手机振动。 周温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接听电话,说道,“妈。” 周母问道,“你从温泉山庄回来了?” 周温白嗯声。 周母问,“你是不是带了一个小姑娘去的?是谁家的姑娘?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周温白皱眉,“您听谁说的?” 周母说道,“刚好一个朋友看见你了,看见你身边跟著人,就没好意思跟你打招呼。” 周温白没说话。 周母继续说道,“带人回家,让我们看看吧,你年纪也不小了,人家北梟都有孩子了,你也要抓紧。” 周温白说道,“还不稳定,再说吧。” 周母皱眉,“你是不是不想负责啊?” 周温白:“……” 周母苦口婆心,“你马上都要步入到三十岁大关,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赶紧给我找个儿媳妇,我就算是死,我都能闭上眼睛了。” 周母干刑侦的,已经內退,每天坚持锻链身体。 周温白跑步都不一定跑过她。 再来三十年不是问题。 周温白觉得她甚至还能生个二胎。 她说这话。 实在是违和。 周温白说道,“您做不了贤妻良母,不用给自己贴標籤。” 周母:“……” 第869章 找户口本,要领证 周母吸一口气,“你爷爷……” 周温白忽然说道,“別逼我了,逼急了我,找个金髮碧眼的小外国人给你们。” 周母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只是笑。 声音都带著笑意的问道,“你是想让你爹小半辈子白干了吗?” 周温白嘴角的弧度莫名其妙的收敛起来。 说道,“那就別催。” 周母无语,“给你提个醒,你要放在心上,现在这个时代,人们都早衰严重,你要是再不找,你就只能黄昏恋了,都不行还能生孩子。” 周温白:“……” 掛了电话。 再向外看。 楼下的两人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回病房了。 周温白走去病房。 等了足足四十分钟。 阿豪才推著妮娜回来。 妮娜小声说道,“我们在楼下的草坪上看了一会儿夕阳,阿豪说附近有一家菜馆十分好吃,我们就去了,你吃饭了吗?” 周温白:“……” 妮娜说道,“我给你点外卖吧。” 周温白唇瓣微微动,说道,“吃了。” 眼看著都晚上七点多了。 周温白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阿豪惊讶的问道,“先生,您不知道吗?我是二十四小时服务的。” 周温白一字一顿的说道,“晚上不需要你服务。” 阿豪:“……” 妮娜小心翼翼的抓著周温白的衣角,说道,“阿豪说晚上带我打游戏,教给我,以后我就可以和商眠她们一起打游戏了。” 周温白没说话。 拿著酒精喷雾,给妮娜全身上下喷了一遍。 阿豪一边拿著手机。 一边走过去,说道,“哥,麻烦你给我也喷一下,我身上要是有细菌,传染给了妮娜,怎么办?” 周温白抬眸。 清冷的眼神看了阿豪一眼。 谁知道阿豪盯著手机屏幕。 根本不接他的眼神。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 对著阿豪身上一顿喷。 最后还往阿豪的脸上喷了几下。 阿豪赶紧躲开,笑眯眯的说道,“脸就不用喷了,谢谢哥,哥,你要是没事,你就先回去吧,你们年纪大的人,都很嗜睡。” 周温白心里很是不爽。 他直接去了办公室。 帮同事出夜班。 同事开心的不得了,说道,“我媳妇刚生二胎,我正愁著呢,谢谢老周。” 周温白:“老周?” 同事已经开开心心的出门去了。 周温白坐在值班室里。 心情很差。 隨便翻了翻病例,看著同事的一手狗爬字,心情瞬间更差了。 深夜。 周温白正要起身,去看看妮娜的时候。 手机响了。 周温白接听电话,“餵?” 竟然是沈鳶。 沈鳶的语气听起来醉了,“华权,我告诉你,你想离婚就离吧,你爱怎么就怎么,我沈鳶不是孬种,我不会纠缠你的!” 周温白:“沈鳶?” 那边忽然没声音了。 就在周温白要掛断的时候,沈鳶的声音再次传来,说道,“不好意思,温白,我给你和华权的备註有点像,我是要给华权打电话的,打给你了,打扰你们休息了吧?” 周温白皱眉,“你在喝酒?” 沈鳶笑了笑,“我一个人无聊,出来喝一杯,那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沈鳶看起来好像迫不及待要掛电话。 周温白说道,“早点回去,一个人在外面別喝醉,不安全,有事情及时报警。” 沈鳶苦涩的笑了笑,说道,“要是当初我没有那么现实……算了,都过来了,温白,我们两人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幸福,我希望那个人是你,晚安,” 说完。 沈鳶就及时的掛断了电话。 周温白重新坐下来。 我们两人之间若是只有一个人能够幸福,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也就是说。 沈鳶现在不幸福吗? 周温白心中微乱。 又过了半个小时。 门被推开。 妮娜的小脑袋探进来,“周医生。” 周温白看著妮娜,不说话。 妮娜穿著一身条纹病號服,慢慢的走过来,將手机放在了周温白的桌子上,说道,“周医生,我的手机生病了。” 周温白依旧不吱声, 妮娜趴在办公桌上,蓝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周温白,“我的手机真的生病了,周医生帮忙看看病。” 周温白嘆息,“怎么了?” 妮娜纤长的睫毛浓密的颤动,说道,“总是接不到我喜欢的周温白的电话呢。” 周温白的眼神驀地深邃。 他拉过妮娜。 妮娜刚在坐在周温白的腿上。 周温白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周温白下意识的起身。 妮娜一屁股坐下了椅子上,摔得屁股有点疼。 气鼓鼓。 周温白走去窗台前接电话。 “我看到这个小姐最后一次的通话记录是你,你们应该是认识的吧?她喝醉了,叫不醒,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很多男人虎视眈眈,你能来一下吗?在孤独酒吧。” “……” “我马上要换班了,很乱的,一个女人,真的很危险。” “好。” 周温白说道,“我马上到。” 周温白掛断电话,回来,捏捏妮娜的脸蛋,说道,“我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下,一个小时就回来。” 妮娜问道,“什么急事非要半夜去办?” 周温白隨口说,“帮北梟办点事。” 妮娜赶紧点头,说道,“好的好的,那你赶紧去吧,我回病房了。” 周温白动作顿住。 妮娜嘿嘿一笑,“阿豪已经回家了。” 周温白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妮娜的脸上,垂眸,吻了一下妮娜的眉心,“乖乖回去睡觉。” 妮娜嗯声。 —— 温泉之行,在眾人的依依不捨中,终於结束。 回到家。 小七第一时间去看妹妹。 五天不见。 小七非说小八长高了。 反正昭是没看出来。 昭忙著另外一件事情,“外婆,咱们的户口本呢?” 外婆一听昭找户口本。 喜不自胜。 赶紧步履矍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你等我一下。” 前后不过两分钟。 外婆就把户口本放在了昭的手心里,说道,“你和北梟,是要去领证了吗?” 昭嗯声,“明天周五,我们一早就去。” 外婆笑的脸上的皱纹多了几根,喜不自胜,“太好了,可太好了,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可是翌日一早。 商北梟却不见了。 第870章 你觉得我说话不好听,你反省自 昭在楼上找了一圈。 也没找到。 刚下楼。 还没问。 小七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说道,“舅舅拜託我告诉舅妈,舅舅有很要紧的事情,先出去了,中午就回来啦。” 昭頷首。 好吧。 …… 吃完早饭。 小七问昭,“舅妈,你昨天晚上说今天要去探望妮娜姐姐,还去吗?” 原本昭想的是等到领证回来,再去医院探望妮娜的。 既然现在领证的事情推后了。 昭就点点头,说道,“去吧。” 小七喊了一声万岁,赶紧回去换衣服了。 昭抱了一会儿小八。 母女俩互动。 小八啃昭的脸,昭也啃小八的脸,小八笑的清脆。 大眼睛咕嚕嚕的转来转去,最近喜欢流口水,脖子里要一直带著口水巾。 外婆走过来。 隨手拎起口水巾被小八擦擦嘴巴说道,“我们小八不哭不闹的,眼泪全部从嘴角落下来了。” 昭一下子就笑了。 外婆说,“不过在我们老家有个说法,说是几个月的小孩子流口水凶的很,就买根猪尾巴,煮熟了,让孩子咬上两口,就不流口水了呢。” 昭:“……” 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 小八认识外婆。 外婆刚走过来。 小傢伙就在昭的怀抱中兴奋起来了。 不停地蹬著小脚丫子,整个人想上窜。 昭惊讶,“现在就会往上窜了?” 外婆一脸嫌弃的看著昭,觉得昭真的是少见多怪,“早就学会了,我们家小八真的太聪明,比你小时候都要聪明。” 昭:“……” 外婆捏著小八的小手。 不停地逗著小八,说道,“小八说是不是呀,我们一代更比一代强。” 昭控诉,“外婆你偏心,有了小八,你就不喜欢我了。” 外婆捏捏昭的脸,说道,“多大的人了,和几个月的孩子爭宠,羞羞脸。” 这时候。 小七已经换好衣服下来了。 背著一个和衣服同色系的小包包。 昭问道,“你究竟有多少小包包?” 小七想了想,“二十几个吧。” 昭:“……” 小七走过来,仰起头,“妹妹也去吗?” 外婆赶紧说道,“妹妹不去,妹妹太小了,抵抗力太弱,不能经常去医院的。” 小七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等妹妹和我一样大就没关係了,我身体健康的,上次曾爷爷给我体检,说是我壮壮的,就像是一只小牛犊。” 外婆忍俊不禁。 昭將孩子放在宝宝椅里面。 小八眼睁睁的看著妈妈和姐姐走了,弱弱的打了个小哈欠,也不哭不闹,盯著屋顶上的纹看。 好像没脾气似的。 小五上次担心小八是不是智障,被外婆差一点没把耳朵揪下来。 外婆说,我们小八这叫深沉! 昭带小七到了病房。 阿豪已经在了。 正带著妮娜在打游戏。 周温白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好。 看著昭来了。 周温白的脸色更不好了。 昭笑著和周温白打招呼,“周医生,今天没上班啊?” 周温白皱眉。 昭就没再理会周温白了,走到床边,“打完了吗?” 妮娜说道,“还差两分钟,姐姐稍等等我。” 昭说了一声好。 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对面刚好是周温白。 小七问道,“周叔叔不打游戏吗?” 周温白老神在在的说道,“不搞精神毒药。” 小七眼神贼兮兮的,瞅著周温白,小声说道,“我听说年纪大的人打游戏,会反应不过来的,电视上说打游戏的工作只有二十岁出头能干,周叔叔是不是都要四十了?” 周温白脸色就像是锅底下的色。 周温白强调说道,“我今年周岁二十九。” 小七掰著小手指说道,“那周叔叔的虚岁,是不是就是三十啦?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周叔叔就三十一了,三十一,就是在向四十岁的路上狂奔啦。” 周温白余光扫了一眼看热闹的昭,说道,“北梟甚至比我大几天。” 小七坐直身子,“可是我舅舅已经有我舅妈这一个大宝贝,还有我这一个中宝贝,加上我妹妹小八这个小宝贝了啊,你有啥啊?” 周温白:“……” 他起身。 小七眼巴巴的仰起头,盯著周温白说道,“周叔叔,你是不是听不下去了?你若是不能接受批评,你是一个自负的叔叔。” 周温白一巴掌拍在了小七的脑袋上,说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小哑巴。” 小七摇头晃脑,“说不说话是我自己说了算,你要是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你就要反省一下自己啦~” 周温白失笑、 现在的小孩子,真的从小就不会內耗。 挺好。 妮娜打完游戏。 赶紧走过来,“昭昭,你怎么来了?” 小七噘嘴说道,“没看见我吗?” 妮娜夸张地语气说道,“怎么会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想著先和昭昭打招呼,然后再给你打招呼,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大大的亲亲。” 小七眉开眼笑的扑到了妮娜的身上。 阿豪过来倒水。 小七眼巴巴的看著阿豪低头的时候,鼓起来的胸肌。 小七跃跃欲试,“叔叔,我可以摸一摸你的咪/咪吗?” 昭一把拉过孩子。 一只手捂住嘴,说道,“不好意思,孩子……” 阿豪笑著说道,“没事,童言无忌。” 小七:“呜呜呜!” 昭在小七的耳边说,“不许胡说八道了,听到了,我就放开。” 小七用力点头。 被放开之后。 小七偷偷和昭说,“不是说只有女孩子长大了才有吗?为什么男的也有?他是……泰国人吗?” 昭再次捂住了小七的嘴。 阿豪出去装水。 昭才教育小七说道,“刚才很不礼貌,叔叔的是胸肌,因为喜欢锻链身体,才会有的。” 小七好奇,“舅舅也有胸肌,但是咪|咪都没有这样大。” 昭:“……” 妮娜哈哈大笑,在沙发上窝成一团,“因为每个人追求的胸肌的大小不一样,有的人喜欢薄肌,有的人喜欢超级大块头的肌肉。” 小七举起手臂。 摸了摸自己的股二头肌和肱三头肌,“我想要很大很大的肌肉块头。” 昭想到一个萝莉脸,配了一个金刚身,浑身都不好了。 妮娜拉著昭的手,“阿豪贵吗?” 昭眯著眼睛笑,“服务好吗?” 妮娜竖起大拇指,讚嘆说道,“服务嘎嘎好,我昨晚上让他回家,结果他在楼道里的连椅上睡了一晚上。” 昭说,“人家是正经的护工,主要提供情绪价值的。” 妮娜说道,“他带我打游戏,我不熟练,他都跟著我一起被人追著骂,但是他一点都不生气。” 第871章 少崢哥哥,我是薇薇 昭笑著说道,“你觉得不错,就好。” 周温白问道,“你找的?” 昭看著周温白,笑意盈盈,“周医生,不要大惊小怪,现在这样的服务很多,甚至去爬山的时候,购物的时候,郊游的时候,都可以找人陪同,量身定製。” 周温白冷笑著说道,“听起来你很懂?” 昭说道,“我们慈善基金会的小年轻人比较多,我听来的。” 小七蹦蹦跳的说道,“妮娜姐姐,下一次我们去海边的时候,就找这样的大哥哥一起吧,我一个人不敢上海上飞船,这样的大哥哥肯定能压住我的船。” 妮娜说好。 周温白看了妮娜一眼,意味深长。 昭拍拍小七的小屁股,说道,“你不是想找几个针管玩吗?找你周叔叔去。” 小七眼睛一亮。 她跑过去。 保住了周温白的腿,仰起头,眼巴巴的看著周温白、 撒娇说道,“周叔叔~” 周温白哼笑一声,“现在是你的周叔叔了?” 小七说道,“一直都是我最最喜欢的周叔叔。” 周温白带著小七去拿。 昭趁机问妮娜说道,“周医生吃醋了没?” 妮娜皱眉,小声和昭说,“我觉得周温白没吃醋,但是有点生气。” 半晌。 妮娜试探著说道,“我觉得周温白应该是怕影响不好。” 昭哼声,“你管周温白怎么想的做什么?你自己开心就好,阿豪是不是很会逗人笑?” 妮娜用力点头。 昭说道,“你放心,阿豪很有职业道德的,做个朋友也行。” 妮娜说好。 她拉著昭的手,“我生病突然回来的那天晚上,沈鳶是搭了我们的车回来的。” 昭:“?” 妮娜解释说道,“我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听到沈鳶说公司有事情,需要回去处理,后面我想,什么时候一定要半夜回去? 再说了,沈鳶和华权刚刚结婚没多久,华权怎么可能让自己新婚的妻子一个人在深更半夜凌晨三点多回京市啊?估计就是吵架了,你说他们不会离婚吧?” 妮娜心里蛮忐忑的。 只是这件事情不能和阿豪分享,只能憋在心里。 幸好。 今天昭来了。 要不然,事情堵在妮娜的心里,妮娜都要被憋死了。 昭安慰说道,“华权离婚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简单,我觉得不会,別担心。 再说,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离婚了,周温白也不会吃回头草吧。” 妮娜歪歪头,“要是没吃够呢?” 昭捏著妮娜的小脸,说道,“我怎么觉得周医生吃你才是吃不够?” 妮娜:“真的吗?” 昭:“真的。” 妮娜忽然兴奋。 昭笑著摇摇头,这小姑娘,真的好哄。 但是好哄的小姑娘,通常也好骗。 太好哄不好。 太好哄,就不被珍惜了,总以为所有的伤害,只要自己低头哄哄就好了。 昭默默妮娜的小脸,“生一场病,都瘦下来了,要不然等出院后,去我们家里住一段时间,让外婆好好的照顾照顾你?” 妮娜想了想,“周温白呢?” 昭:“他又不是三岁孩子。” 妮娜抿抿唇,“那我再想想。” 昭:“好。” 妮娜笑起来。 像是向日葵。 温暖昂扬的,带著鲜活的生命力。 毕竟二十岁的小姑娘。 正是骨朵一般的年纪。 配周温白这个老男人,真的是亏了。 別说妮娜还是一国公主。 妮娜忽然说道,“我五哥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要跟我五哥说我和周温白的事情,要不然,丹尼尔又要笑话我了。” 昭笑的眉眼舒展,“你五哥知道我不说,就不问了,现在一门心思的要认小八做乾女儿。” 妮娜说道,“我五哥就是这样,你千万別让我五哥来京市,他真的会把小八偷走的,顺產哪有顺手快啊。” 昭捧腹大笑。 周温白和小七也回来了。 小七手里握著三个针管。 大小不一。 周温白解释说道,“这一批出来几个不合格的,护士本来要扔的。” 紧接著。 继续说道,“针头我已经丟了,很安全。” 昭说道,“谢谢周医生。” —— 商北梟受了新上任的公安部部长的邀约,中午一起用餐。 刘部长也约了徐怀恩。 这是商北梟到了之后,才知道的。 刘部长要给两人做介绍。 徐怀恩抿唇笑,说道,“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刘部长一愣。 然后笑起来,说道,“是我画蛇添足了,既然这样,咱们就是自己人了,进来进来。” 包厢里。 还有几个各个部门的一把手。 对商北梟而言,都是熟面孔了。 刘部长挨个给徐怀恩介绍。 徐怀恩表现得滴水不漏。 其中,李长青狐疑的看向商北梟,似乎因为徐怀恩的那张脸面,实在是像极了…… 商北梟轻轻地摇头。 李长青这才鬆口气。 商北梟坐下来的时候,就给凌南发了一则微信。 刘部长带著徐怀恩认识了人,才坐下来。 徐怀恩就在商北梟身边。 徐怀恩侧眸,衝著商北梟微微一笑。 商北梟頷首。 算是回应。 酒局到了中途。 忽然。 门外传来一阵一阵的嘈杂声音。 刘部长皱眉。 今天是他的局,外面的人还敢硬闯,那就是不给他面子了。 刘部长起身。 走出去。 门刚打开。 寧薇薇就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 刘部长皱眉。 对保安招手,“把人带出去。” 商北梟皱眉,“寧薇薇?” 闻言。 刘部长赶紧问道,“是北梟你的朋友吗?” 商北梟摇头。 刘部长:“……” 保安已经进来,拉住了寧薇薇的两只胳膊。 寧薇薇的眼光落在了徐怀恩的身上,眼泪克制不住的落下,就像是泄了闸的洪水,源源不断的冲刷著泪腺,“少崢哥……” 徐怀恩还在吃菜。 丝毫没有將身后的声音放在心里。 直到寧薇薇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少崢哥,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你看看我,我是薇薇……” 大概是声音太过於吵闹。 徐怀恩忍不住扭头。 看了寧薇薇一眼。 发现寧薇薇是盯著自己在说话。 徐怀恩皱眉,“您,说的人,是我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872章 你长得,像我的蠢材侄子 寧薇薇想要上前。 只是被两个保安紧紧地拽著,没办法动一动。 商北梟淡淡的看了两个保安一眼,两人刚好不经意的动了动手,寧薇薇就挣脱了。 寧薇薇直接衝到了徐怀恩身边。 抱著徐怀恩。 哭的梨带雨。 徐怀恩似乎是被嚇到了。 愣了很久。 才將紧紧地抱著自己的脖子的寧薇薇拉开,徐怀恩恼羞成怒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认识吗?你上来就抱我,真的很过分!” 徐怀恩甚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寧薇薇不敢置信的看徐怀恩,“少崢哥哥,你在说什么?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薇薇啊。” 徐怀恩生气的说道,“我应该认识你么?” 寧薇薇看了一眼身边的商少崢,她好像是明白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 少崢哥哥回来了。 但是在商北梟的面前,要装作不是少崢哥哥,要装作不认识自己。 寧薇薇深吸一口气,说道,“不好意思,我把你当成我的故人了,现在看起来,应该是认错了,不好意思。” 徐怀恩皱眉。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这个世界上长得很像的人,很多,你要確定是你找的人,你才能动手动脚。” 寧薇薇连忙点头。 眼睛里只有徐怀恩。 眼神痴痴的看著。 商北梟冷不丁的开口,声音沉哑的说道,“徐先生不是你认识的人,徐先生已经结婚了,大儿子要六岁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怀恩淡淡的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无害的微笑,说道,“我应该没记错?” 徐怀恩嗯声,“没记错。” 商北梟耸肩。 寧薇薇听到徐怀恩的孩子已经这样大了,瞬间又崩溃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孩子的?少崢哥哥,我们的孩子都没了……” 徐怀恩厉声呵斥说道,“你刚刚说自己认错人,现在又错认,你再这样,我只能报警了。” 寧薇薇微微张开唇瓣。 半晌。 她眼泪决堤的说道,“对对对,是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寧薇薇给徐怀恩鞠躬。 她哽咽著说道,“打扰你们了。” 说完。 寧薇薇就跑出去了。 商北梟拿出手机。 给凌南发消息。 徐怀恩深吸一口气,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的经常被人认错,之前在a国,也曾经被人认错过,可能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大眾脸。” 刘部长说道,“既然是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没事了,我敬徐先生一杯,给徐先生压压惊。” 徐怀恩笑著说道,“压惊倒是不至於,但是刘部长敬酒,我一定是要喝的,以后还要请刘部长多多关照。” 徐怀恩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 刘部长夸奖说道,“徐先生真的好酒量,过几天,我有空了,我一定要和徐先生不醉不归。” 徐怀恩笑著说道,“我的荣幸。” 酒局下午三点结束。 商北梟和徐怀恩一起走出去。 徐怀恩问商北梟说道,“商先生,你是不是知道我长得像谁?” 商北梟脚步停下。 转身看著徐怀恩。 声音很轻的说道,“说实话,你长得很像是我一个侄子。” 徐怀恩震惊。 商北梟笑著拍徐怀恩的肩膀说道,“不过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他。” 徐怀恩说道,“是因为亲人之间相互了解,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吗?” 商北梟摇头。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並不了解他。” 徐怀恩好奇。 商北梟继续说道,“只是,我那个侄子,是一个天生的蠢材,任何社会身份,他都没有完成好过,所以徐先生一定不可能是我的那个蠢材侄子。” 徐怀恩:“……” 他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我可以理解成为这是商先生对我的肯定嘛?” 商北梟:“本来就是。” 徐怀恩说道,“我不会辜负商先生的期望的。” 商北梟再次拍拍徐怀恩的后背。 力气很大。 徐怀恩甚至向前动了动身子。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不是我的那个蠢材侄子,所以,別让我失望。” 徐怀恩笑著点头,“好、” 商北梟上了车。 驱车离开。 徐怀恩盯著商北梟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 车子开到了徐怀恩的面前。 徐怀恩刚要上车。 就看见了躲在旁边的寧薇薇。 寧薇薇眼睛很红,直勾勾的看著徐怀恩。 徐怀恩淡淡的扫了寧薇薇一眼,说道,“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寧薇薇抿唇,“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你说不是就不是。” 徐怀恩眼神深邃,“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看在,咱们也算是有点缘分的份上。” 寧薇薇瞬间破涕为笑,“我要去……哪里都行,我刚刚来京市,还没有住处,你可以帮我找到一处住处吗?” 徐怀恩盯著寧薇薇。 半晌。 徐怀恩才说道,“上车吧。” 寧薇薇喜笑顏开的爬上徐怀恩的车。 徐怀恩上去。 车子扬长而去。 …… 不多时。 商北梟就收到了一组照片。 商北梟直接给凌南电话,吩咐说道,“想办法將照片匿名发给徐怀恩的太太。” 凌南嗯声。 他说道,“我担心徐怀恩会在中途拦截,我觉得我还是亲自跑一趟比较好。” 商北梟沉思一番,“好,保护好自己。” 凌南嗯声。 周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六爷,您是想要两个女人把徐怀恩的真面目撕出来?” 商北梟轻提一口气。 缓缓地舒出,声音沉哑的说道,“那就要看看寧薇薇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周彦:“嗯?” 商北梟目光漆黑,“让徐怀恩自爆的勇气。” 周彦:“若是徐怀恩自爆身份给寧薇薇,然后將寧薇薇藏起来,怎么办?” 商北梟冷笑,“要的就是这样,因为无论男女,没人能够忍受和別人共享伴侣。” 周彦好像明白了一点。 商北梟腿麻了。 他急忙去拿药。 才发现药盒已经空了,商北梟立刻吩咐周彦,“去公司。” 周彦微微愣住,车速放慢了,“不是要回老宅接上太太去民政局吗?” 商北梟:“回公司。” 周彦:“……是。” 周彦在前面一个路口调转车头,急忙赶往公司。 第873章 我亲自跑一趟送药 公司 地下车库。 周彦停下车。 商北梟吩咐说道,“你去办公室,把我右手边的抽屉里面的药拿来,顺便將我的笔记本电脑拿来。” 周彦没动。 商北梟皱眉。 还没开口。 周彦忽然声音沙哑的说道,“是当时在公海被撞击留下来的后遗症吗?” 商北梟没说话。 周彦的声音克制不住的颤抖,说道,“先生!” 商北梟恩声。 紧接著说道,“別告诉太太。” 周彦说了声好。 他立刻从车里出去。 周彦朝著电梯走,眼睛红了。 可是怕商北梟看见。 硬生生的撑著,不擦眼泪。 等到了进去电梯。 周彦从光滑的电梯壁中看见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周彦双手在脸上使劲地按著。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荒谬极了。 先生和太太受尽了多少磨难,最后的最后,本来应该是大团圆结局了,结果频出意外。 反而是商少崢这样的坏事做尽的,竟然还能死而復生。 真的荒谬。 周彦赶紧进去办公室,第一时间找到商北梟的药,抱著笔记本就跑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秦木。 周彦一不留神撞在了秦木的身上。 秦木看著周彦,忽然愣了一下,“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周彦没心情理会秦木。 直接就走了。 秦木盯著周彦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难不成,还是因为没能从分手的事情中走出来? 秦木嘆息一声,去做事了。 周彦將药和笔记本一起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隨口说道,“你去忙吧。” 周彦说道,“我在这里陪您、” 商北梟抬眸。 一言难尽的看著周彦。 淡淡的说道,“我没兴趣和一个男人待在密闭空间中,你赶紧走。” 周彦闻言。 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上楼去工作。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抬抬腿。 依旧像是自己的身体上,被坠上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动弹不了。 商北梟面色有些差。 打开药盒。 从里面倒出来四粒药。 直接吞了下去。 等著这一阵麻木消失。 但是很不幸。 这一次。 脚,並没有恢復知觉。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缓过了心口的一阵淒凉,商北梟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约克曼。 约克曼接到商北梟的电话,直接问道,“不舒服了?” 商北梟嗯声。 声音很沉遂的说道,“吃药半个小时,还是不管用,我怀疑……” 约克曼那边的一个试管掉落。 发出碎裂的响声。 约克曼轻声说道,“我之前给你说过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头绪,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办,很抱歉。” 商北梟说道,“没关係,我早有心理准备,我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 约克曼嘆息著说道,“你需要静养,你来我这里吧。” 商北梟问道,“我需要忙完这边的事情之后。” 约克曼问道,“什么事情比你的身体还要重要?” 商北梟直言不讳的说道,“妻女的安全。” 约克曼:“……” 他生气的说道,“隨便你吧。” 商北梟说道,“麻烦,让西蒙斯帮我送药。” 约克曼说道,“这个药不能多吃,我根本调查不出你发病的根源,药是我按著全身最大的剂量,给你配的,你刚开始一天吃两片,还可以,你现在一天吃四片,必定会影响到你的身体器官衰竭,你若是继续翻倍的话,商北梟,就算有一天我弄清楚你的发病机理,你的身体也会已经彻底废掉了,你要自爱。” 商北梟笑了笑,“我自己的身体,我心中有数。” 约克曼有点伤心,“隨便你吧,你真的很……固执,你是我见过最固执的病人,我服了你了。” 约克曼刚掛断电话。 丹尼尔就到了。 约克曼骂骂咧咧地说道,“商北梟,还是死吧!” 丹尼尔皱眉。 约克曼的嘴里没什么好听的话,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话,將商北梟从头到尾骂一顿。 丹尼尔:“……” 他又不是商北梟。 在他面前骂,商北梟又听不到,好像是骂的自己似的。 丹尼尔问道,“怎么回事?” 约克曼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一冷静下来。 面前这位,是未来的国王,要礼貌一点。 约克曼坐下来。 和丹尼尔说了商北梟的情况。 丹尼尔死死的皱起眉头。 他问道,“药呢?” 约克曼从自己的保险箱里面拿出药,交给了丹尼尔。 约克曼还说。“商北梟让西蒙斯跑一趟去送药。” 丹尼尔哼笑一声,“我觉得我应该亲自跑一趟。” 约克曼:“您要访问?” 丹尼尔摇头,“微服私访。” 约克曼不赞成的说,“怕你会有危险,你让大王子和二王子栽了跟头,他们还试图能够东山再起,估计觉得杀了你,就能东山再起。” 丹尼尔丝毫不怕。 约克曼双手合十,“祝你好运。” 说完。 约克曼打开自己的药箱,从里面拿出来了几瓶药,全部一起给了丹尼尔。 嘱咐说道,“都是日常用药,和紧急用药,希望你用不到,但是也希望你用到的时候,可以隨时拿到,你都带著上路吧。” 丹尼尔忍俊不禁,“约克曼教授,这话不好听。” 约克曼哼笑,“他们华国不好听的话多了去了,我又不是华国人,华国不好听的话管不到我。” 丹尼尔拿著一堆药。 笑著离开了。 约克曼继续自己的研究。 他觉得很诡异。 商北梟体內的毒素,是一种最新型的合成毒素,他一早就已经发现,只是很难提炼。 一般中毒的人的血液中,都是能够提炼出毒素的。 商北梟的却不行。 他的血液並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毒素就是在身体中疯狂生长,就像是春日的草坪,一晚上没见,就草色入帘青了。 —— 丹尼尔要去京市。 西蒙斯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也要跟著一起去吗?” 丹尼尔看了西蒙斯一眼,隨口说道,“你就別跟著我一起了,你留下来吧,要是有人找我,你就说我没时间见客,將人给打发了。” 西蒙斯垂眸不语。 丹尼尔好笑的在西蒙斯的腿上踹了一下,说道,“你不去,谁保护我?” 西蒙斯瞬间眉开眼笑。 丹尼尔轻嘖一声,说道,“还是第一回见你笑的这样开心。” 西蒙斯瞬间收敛。 恢復了冷冰冰的样子。 第874章 我睡了八个小时,当然很累 丹尼尔说道,“我这次去的目的,还有一个,去见见我亲爱的妹妹。” 说完。 丹尼尔十分揶揄的看著西蒙斯一眼,说道,“你想不想看?” 西蒙斯冷麵说道,“我保护您,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丹尼尔好笑的说道,“那可不行,將来我的新婚夜,你难不成也要跟在我身后?我还没到了让你给我帮忙的年纪。” 西蒙斯满脸通红。 丟下一句,“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丹尼尔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西蒙斯头也没回。 丹尼尔深吸一口气。 倒是要去看看,妮娜找的那个老东西,怎么样。 —— 晚上 商北梟一个人到了见南山的別墅里。 给昭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 昭没接。 过了大概五分钟。 商北梟打了第二通电话。 昭这才接听。 接通电话,也不说话,就沉默著。 商北梟呼吸轻缓的说道,“昭昭,对不起。” 昭还是不说话。 商北梟声音更温柔了,“我临时出差,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就已经上飞机了。” 昭皱眉,“去哪里出差?” 商北梟:“瑞国。” 昭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你去瑞国,究竟是去找丹尼尔,还是去出差的?” 商北梟笑著说道,“二者都有。” 昭想到商北梟的身体。 又不能直接过问,只是说道,“那你照顾好自己,谁陪你过去的?” 商北梟说道,“周彦。” 昭嗯声,“周彦心细,有周彦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你现在落地了?” 商北梟嗯声。 昭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商北梟沉思,好像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暂时定在七天,但是视情况而定,可能会长几天。” 昭说好。 夫妻两人没人再说话。 昭问道,“你想看看女儿吗?我给你视频。” 商北梟说道,“小八还没睡?” 昭说,“刚刚睡了,但是我可以进去,让你看看你女儿睡著的样子。” 商北梟笑了笑,“別去了,再把孩子吵醒了,我想听你说话的声音,昭昭,你跟我多说说话。” 昭抿唇,“怪不得人家都是外甥像舅,你现在真像小七。” 掛断电话。 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商北梟看著周彦特意找来的一把轮椅。 盯著看了很久。 看的眼睛都滚烫。 商北梟也没坐上去。 他双手撑著身子,走去了浴室。 他现在。 没办法接受轮椅。 商北梟用冷水衝著身体,神志越来越清醒。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如何,他都要在彻底发病前,將徐怀恩的真面目揭露出来,处理掉徐怀恩。 否则。 留在昭身边,终究是一个天大的隱患。 只可惜。 他的女儿才五个月。 他的妻子,风华正茂。 他们的爱情,这样短暂。 商北梟的眼角忍不住流出两行泪。 —— 翌日 商家大门口。 西蒙斯去敲门,按门铃。 竟然是小七先跑来了。 小七瞪大眼睛,和门外的人大大眼瞪小眼,“我在屋里听见了提示音,知道有客人来了,没想到是你们哦。” 丹尼尔走过来。 隔著大门,对小朋友说道,“赶紧给我们开门。” 小七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要是早半年来,我是可以给你们的开门的,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我的指纹被家里人被剥夺了。” 丹尼尔皱皱眉,“为什么?” 小七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以为我总是乱跑,跟人跑,被人拐卖,很危险。” 丹尼尔说道,“那你赶紧去找人来给我们开门。” 小七蹲在地上。 双手托著下巴。 眼巴巴的看著丹尼尔,说道,“等下就有人来了,门铃声传的很远的。” 丹尼尔:“你跑一趟怎么了?” 小七说,“有点累。” 丹尼尔震惊,“大早晨的你就累了?” 小七瞪眼,“我睡了八个小时哎,难道不累吗?” 丹尼尔:“……” 不一会儿。 有人来开门。 丹尼尔赶紧表明身份,还没说完,昭就亲自出来了。 看见丹尼尔的瞬间, 昭的脸色就白了。 丹尼尔衝著昭挥挥手,说道,“看见我高兴的都要傻了?我乾女儿呢?商北梟呢?怎么派一个人来迎接我?” 昭强顏欢笑的说道,“赶紧进来。” 丹尼尔走到昭身边,“商北梟不在家?” 昭嗯声。 竭力的压抑著胸口的哽咽,说道,“对,刚好出差了,你来的不巧。” 丹尼尔摇头,“没关係,反正不是来看商北梟的,我是来看我的乾女儿的。” 丹尼尔跟在昭身后。 往里面走。 丹尼尔走过风雨连廊。 看著风雨连廊两边的兰,忍不住讚嘆说道,“你们华国送给我们的兰,都不如你们家的兰的样子好,怪不得人家都说最好的都在民间。” 昭解释说道,“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很喜欢兰,养的很精细,等老爷子走后,养的没那样精细了,倒是长得也不错,小七说是外公的在天之灵保佑著。” 丹尼尔隨手抱起小七,说到,“就算你外公真的有在天之灵,那也应该是保佑你们。” 小七说道,“我舅舅说你要当国王了。” 丹尼尔挑眉。 小七抱著丹尼尔的脖子,问道,“你能不能借给我两天噹噹?我就只在过家家的时候当过国王,我还没当过真的国王呢。” 丹尼尔问道,“你去当国王,我来做什么?” 小七说道,“你可以体验一段时间的平民。” 丹尼尔好奇的问道,“若让你做国王,你想做什么?” 小七捂著嘴巴笑。 丹尼尔皱眉,“怎么了?” 昭深知小七的尿性,好心的提醒丹尼尔说道,“我觉得小七的答案,应该不是你想听到的。” 这么一说。 丹尼尔更是好奇。 小七大声说道,“我当上你们的国王,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令,把那个叫丹尼尔的平民抓起来,杀掉他。” 丹尼尔:“……” 小七做梦说道,“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做国王了。” 丹尼尔乐不可支,“做国王也没什么好玩的。” 话音落下。 丹尼尔问道,“妮娜现在在哪儿?” 第875章 寧薇薇被藏起来了 小七抢先说道,“妮娜姐姐在医院。” 丹尼尔皱了皱眉。 昭赶紧解释,“发烧生病了,不太放心,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拍了拍肺部ct什么的,不过你別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丹尼尔点点头,“那个老男人在医院照顾吗?” 昭勾唇。 小七笑著说,“对对对,就是周叔叔那个老男人,在照顾妮娜姐姐。” 丹尼尔勉强满意。 走进客厅。 迎抱著小八。 丹尼尔迅速走过去,手指捏了捏小朋友的脸蛋,“这小八越长越好看了。” 丹尼尔伸出双手。 小八本来就是个不怕人的。 盯著丹尼尔看了一会儿。 忽然开心的挥动著胳膊,朝著丹尼尔的那边,小嘴呜哩哇啦的叫,口水都流了下来。 丹尼尔接过小八。 为数不多的几次抱小孩,动作难免僵硬。 在迎的指导下,丹尼尔才稳稳妥妥的抱住小八,“我是你乾爸。” 小八听不懂。 但是莫名其妙的兴奋。 小腿一缩一缩,不停的往上窜。 丹尼尔觉得自己怀里就像抱了条泥鰍,马上要抱不住,被泥鰍跑了。 丹尼尔好笑的说,“一大早就是精力旺盛啊,跟著乾爸去瑞国住几天好不好?” 昭赶紧嘱咐厨房那边多添几付碗筷。 “先去吃饭吧。” “小八一起吗?” “小八已经喝了奶粉。” “那你们去吃吧,我现在还不饿,我陪小八玩玩。” “……” 昭站在丹尼尔身边,一脸无奈。 丹尼尔只好把小八交给了育儿嫂,跟著昭去吃饭。 “等下我去医院看妮娜,你不要提前给妮娜打电话,我突击一下。” “好。” “看看那老男人背地里怎么对妮娜。” “好。” “昭,你们家厨师做中餐很好吃。” “废话!” 饭后。 昭陪著丹尼尔去医院。 小七也要去。 到了病房门口。 丹尼尔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的妮娜抬起头,看见丹尼尔的瞬间,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双手用力的揉了揉眼,惊讶的问道,“真的是你,五哥?” 丹尼尔走进去。 目光先是从穿著白大褂的周温白的身上扫过。 然后落到了坐在床边的阿豪的身上。 丹尼尔拍了拍阿豪的肩膀,感慨地说道,“商北梟说你马上三十了,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保养的挺好的。” 跟在丹尼尔后面的昭:“……” 正在旁边看病歷的周温白:“……” 小七看丹尼尔认错了人,黑灿灿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笑眯眯的看周温白。 周温白放下了病例,双手插兜,走了过来。 丹尼尔对妮娜说,“眼光还不错。” 妮娜吞了吞口水。 小手有些慌乱。 指了指丹尼尔身后的周温白,“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男朋友周温白,这位是我五哥丹尼尔。” 冷不丁的,阿豪直接跳了起来,“我就说我感觉你长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但是我见到外国人很少,要是真的见过,应该能认出来,感情我是在电视上见过你啊,丹尼尔王子,我是你的偶像……呸呸呸,你是我的偶像,我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丹尼尔傻眼了。 阿豪迅速掀开自己的衣服,从周温白的口袋里抢过中性笔,“签在这里好吗?” 丹尼尔接过中性笔,三两下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谢谢你的喜欢。” 阿豪忽然又看向妮娜,“王子是你的哥哥,那妮娜你是公主啊?” 妮娜赶紧伸出手做了个嘘的手势,“低调低调。” 阿豪双手抱头。 觉得不可思议。 他竟然和瑞国的公主成了朋友! 周温白一只手拉著阿豪的衣领,直接將人撂倒了一边。 上前半步。 站在丹尼尔身边,“你好,周温白。” 丹尼尔看著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原来你就是周温白。” 周温白点点头。 看丹尼尔並没有握手的意思,便放下了手,“王子殿下是私人行程还是公共行程?如果是私人行程的话,我来安排王子殿下的住行问题。” 丹尼尔说道,“有商北梟和昭,不用你献殷勤。” 周温白:“……” 妮娜一巴掌拍在丹尼尔的手背上,“礼貌点。” 丹尼尔瞪了妮娜一眼。 后者已经从床上下去,站在周温白面前仰头说,“他从小不懂礼貌,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丹尼尔恼羞成怒的將妮娜拉过来,“闭嘴,男人说话没你事儿。” 说完。 丹尼尔便將周温白喊到了阳台上。 “王子。” “別那么生疏,你跟著商北梟叫我丹尼尔就好。” “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妹妹?” “……” “回答不出来?周温白,周医生,你自己也一把年纪了,我虽然嫌弃你年纪大,但是耐不住妮娜眼神不好,喜欢你,也就算了。 但如果你和妮娜在一起的目的,只是为了享受一下年轻的肉体,並没打算长久发展,我会弄死你。” 周温白喉咙滚了滚,“这件事,我会提上日程,好好考虑。” —— 见南山別墅 周彦过来,迫不及待的和商北梟匯报说,“徐怀恩的太太已经带著两个孩子登机了,估计是见到了徐怀恩和寧薇薇的纠缠,在家里坐不住了,接下来就看他们扯头的好戏,但是,但是寧微微好像凭空消失了,我怀疑是被徐怀恩藏起来的。” 一切在商北梟的预料之中。 商北梟没有任何惊讶,“当然要藏起来。” 若是徐怀恩在寧薇薇面前始终否认自己的身份,寧薇薇便会对徐怀恩纠缠不清,每次徐怀恩出现在公共场合,寧薇薇都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会突然出现爆炸。 与其如此担惊受怕。 倒不如告知真实身份之后,把寧薇薇藏起来。 毕竟寧薇薇对商少崢的感情如此深厚,商少崢不仅可以利用寧薇薇,甚至还可以利用她母亲,简直是一举三得。 何乐而不为? 所以在寧薇薇出现在徐怀恩面前时,商北梟就篤定了。 第876章 拜託你,说没见过我 周彦还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关於华权的。” 商北梟嗯声。 周彦轻声说,“华权和沈鳶好像吵架了,沈鳶已经从华权的別墅搬出来,而且……” 周彦欲言又止。 商北梟问道,“是不是和周温白有关?” 周彦低声说,“吵架的事情和周先生有没有关係,我不知道,但是……但是沈鳶搬出去之后的住处,是周先生帮忙找的。”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还不等商北梟说话,周彦就小声吐槽说道,“周医生真的是糊涂啊,要是被妮娜公主知道,心里不一定多难过呢。” 提起妮娜。 商北梟想到一件正事。 商北梟说道,“手机给我。” 周彦赶紧將手机递给商北梟。 商北梟点开丹尼尔的手机號码,直接打过去。 此时此刻, 丹尼尔正在病房和小七玩黏土。 两人一起合作捏小鸭子。 忽然。 手机响了。 丹尼尔顺手拿出来,说道,“是北梟的电话。” 正在和妮娜说话的昭迅速上前,在丹尼尔接听电话之前,昭按住了丹尼尔的手机。 丹尼尔一脸茫然的看著昭。 昭拉著丹尼尔去了阳台上。 手机已经不响了。 对方显然已经掛断电话。 丹尼尔提醒昭,“电话掛断了。” 昭点头,说道,“我知道。” 丹尼尔小声问道,“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和你男人有见不得人的事吧?” 昭一言难尽的看著丹尼尔。 在下一通电话进来之前。 昭双手合十,拜託说道,“求你一件事情,不管商北梟跟你说什么,你都说好,也不要暴露你已经在京市的事实。” 丹尼尔说道,“这不是要我撒谎吗?我不是这样的人。” 昭:“我知道商北梟的病情了。” 丹尼尔:“……” 昭眼睛湿润。 声音很轻的说道,“我……但是商北梟不知道我知道,我目前也不想让商北梟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总之,你不要说你在京市,一切都好。” 丹尼尔说道,“其实约克曼教授正在想办法,我这一次来也是专门给商北梟送药的。” 昭说,“那就请你暂时不要告诉商北梟,我们已经见过了。” 丹尼尔点头。 话音刚落。 商北梟的第二通电话打进来了。 丹尼尔当著昭的面接听电话。 商北梟沉声说道,“你若是给昭昭打电话,昭昭问起我,就说我在你那里。” 丹尼尔抿唇。 看了一眼昭之后,才点点头,“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商北梟说道,“多谢。” 丹尼尔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要我帮你撒谎,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病情严重了?” 商北梟答非所问的说,“你下一步的计划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 丹尼尔撇撇嘴,说道,“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商北梟,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 商北梟已经掛断了电话。 丹尼尔听著手机中传来的忙音,气的不得了,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男人。” 昭没说话。 丹尼尔脸上夸张地表情消失,看著昭的脸,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昭深吸一口气,“我想静一静,你先进去吧。” 丹尼尔走进病房。 昭一个人在阳台上。 冬风起。 凛冽刺骨。 昭记得清楚,去年,失去商北梟的时候,也是在寒冷天。 昭委屈的撇撇嘴。 她一点都不喜欢冬天。 这么冷的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好像还有很漫长很漫长…… 丹尼尔进去病房后。 小七问道,“我舅妈一个人在阳台上干什么?” 丹尼尔说道,“在看风景。” 小七:“……” 丹尼尔说道,“你怎么能给鸭子捏一个这么大的嘴巴?” 小七说,“因为是大嘴鸭。” 丹尼尔:“……” 丹尼尔继续问道,“为什么嘴巴是绿色的?” 小七回答不上来了。 丹尼尔生气的说道,“好好的一只鸭子,就这样被你给糟蹋了。” 丹尼尔重新来做。 妮娜坐在周温白身边,和周温白悄声说道,“你看,丹尼尔哥哥就跟个孩子似的,感觉我们瑞国要完蛋了。” 周温白失笑。 拍拍妮娜的手。 妮娜瞬间握住了周温白的手,说道,“我已经没事了,我可以出院了。” 周温白就在等妮娜的这句话呢。 他迅速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办理出院手续。” 妮娜用力的点头。 周温白直接在手机上预约了下午的出院手续。 等到阿豪进来。 妮娜赶紧招招手。 阿豪走到妮娜身边坐下来,“要玩游戏吗?” 妮娜摇摇头。 她仰起头。 看著阿豪。 笑靨如。 阿豪的心臟不受控制的悸动一下。 急忙转移视线。 阿豪轻声问道,“是有话跟我说吗?” 妮娜用力点头。 她声音好听,就像是夏日的冰块,“阿豪,我要出院了。” 出院…… 意味著不需要护工了。 阿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 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当初小姐付给我一周的钱,我按著天数退回去,应该可以直接退到小姐的帐目上面的,妮娜,那个……” 阿豪深吸口气。 眼睛看著妮娜,问道,“我们算是朋友吧?” 妮娜嗯嗯点头,说道,“我们当然是朋友,你是第一个带我玩游戏的朋友,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打游戏。” 阿豪说好。 阿豪试探著问道,“我们可以加一个好友吗?” 妮娜张口说没问题。 拿出手机。 加上阿豪的好友。 阿豪盯著妮娜,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见面了,“妮娜,再见了。” 妮娜忽然也有点伤感,“嗯,不过我们以后可以约饭,可以一起玩。” 阿豪点点头。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 拎起自己的双肩背包。 正要走的时候。 忽然想到什么。 阿豪赶紧顿住脚步。 从自己的双肩背包里拿出来一个石膏小人,递给了妮娜。 妮娜看著穿著公主裙,梳著公主头的石膏小人,看著小人的蓝色的眼睛,惊讶的问道,“这一个是我吗?” 阿豪指著它说道,“是我昨天晚上在前面的拐角的路边看见的,我一眼就看著这个小石膏人跟你长得很像,用你的发色和瞳色涂上顏色之后,就更像了,我原本想今晚或者是明晚,带你去玩儿。” 第877章 周彦被抓包 阿豪笑的有点让人心疼,“可惜没机会了,你们自己去,就在那个……” 阿豪还没说完。 丹尼尔忽然起身。 走到阿豪身边。 勾著阿豪的肩膀。 阿豪瞬间受宠若惊。 他的偶像,现在竟然主动和自己勾肩搭背! 阿豪一辈子都不会洗今天穿的这身衣服了。 阿豪很矜持的说道,“王子偶像,你有什么吩咐?” 丹尼尔说道,“谁说没机会?咱们现在就去。” 妮娜也眼睛一亮,说道,“没错,咱们现在就去,等到晚上,再一起吃顿饭,咱们都是朋友了,朋友一起吃顿晚饭很正常吧?” 阿豪忽然看了一眼周温白,说道,“周先生,可以吗?” 周温白:“……” 丹尼尔好笑的说道,“我妹妹交朋友还要通过周医生的允许?那么周医生身边的所有的朋友是不是也经过我妹妹的允许了?” 妮娜赶紧拽拽丹尼尔的衣服。 没什么底气的警告说道,“你不要说了哦。” 丹尼尔一巴掌拍在妮娜的脑袋上,“去换上你的衣服,看见你身上这一身病號服就来气。” 妮娜乖乖的哦了一声。 找出自己的衣服。 去洗手间里换衣服。 妮娜刚进去不久。 周温白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 垂眸一看。 是妮娜发来的消息:“你不要生我哥哥的气,我最爱你了,周医生,mua。” 周温白嘴角微勾。 轻轻咳嗽一声。 不动声色的將自己的手机放进口袋里、 没关係。 去就去吧。 妮娜换好衣服出来。 朝著周温白嘿嘿一笑。 还没笑完。 就被丹尼尔一把拽过去,朝著阳台推,说道,“去喊你昭姐。” 妮娜立正,说道,“遵命!” 然后进去阳台。 拍拍昭的肩膀,说道,“昭昭,我们都去画石膏小人,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昭说到,“我就不去了,你和你哥哥晚上去我们家吃饭。” 妮娜小声说道,“我今天要出院,所以今天晚上想邀请阿豪吃饭的。” 昭点点头。 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没关係,明天也行,你乖乖听你哥哥的话,你哥哥其实是为了你好,就算是你觉得你哥哥为难周医生了,也別当著太多人,驳斥你哥哥的面子。” 妮娜乖乖点头。 昭说道,“你们带著小七?” 妮娜说好。 昭微微一笑,“我去公司一趟。” 昭和妮娜出去后。 昭和她们分道扬鑣。 周温白皱眉。 总觉得昭今天好像不对劲。 知道真相的丹尼尔没说话。 丹尼尔抱著小七,一行人就出门去找涂色石膏小人的摊子了。 结果刚过去。 妮娜和小七就被旁边,在脸上彩绘的项目吸引了。 两人自觉去排队。 排队的时候。 小七问道,“妮娜姐姐,你想要什么图案的?” 妮娜问道,“你呢?你先选好了,我们做不一样的。” 小七瞪大眼睛。 在掛出来的效果图中看了很久,说道,“我想做那个小草莓的,我喜欢吃草莓。” 妮娜说好。 然后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我就弄那个水蜜桃的,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水蜜桃,熟透了的水蜜桃。” 小七看著妮娜。 她忽然说道,“好像是的呀,妮娜姐姐像是水蜜桃,我像是小草莓,我们一选就选中了自己的代表水果,嘻嘻,我们真棒。” 妮娜和小七击掌。 丹尼尔双臂环胸。 胳膊轻轻地碰了碰周温白,说道,“是不是很难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玩的东西?” 周温白:“……” 周温白的手机震动一下。 他看一眼。 就面不改色將手机收起来了。 丹尼尔揶揄的问道,“有事?有事的话就先走吧,阿豪带我们玩就好。” 周温白淡淡的说道,“没事,垃圾简讯。” 丹尼尔哦了一声。 —— 昭到了公司。 周彦刚刚从见南山回来。 他正要进去办公室。 秦木就上前说道,“太太到了。” 周彦闻言。 一整个大吃一惊。 迅速要走,边走边交代秦木说道,“若是太太问起我,你就说从昨天没见过我,听到了没有?” 秦木:“我不擅长撒谎啊。” 周彦指著秦木说道,“你要是不听我的,你就完蛋了。” 秦木:“……” 周彦走的匆匆忙忙。 走到电梯前。 等电梯。 赶紧跑。 但是今天的电梯好像一直和自己作对,就是不开门。 周彦著急坏了。 不停地按著电梯的下降按钮。 按钮都快被按出火星子了。 电梯门打开了。 周彦终於鬆一口气。 迅速进去。 走入电梯的瞬间,周彦就像是在野外的人终於找到了一处庇佑所,终於安全了。 周彦倚著电梯壁。 重重的鬆口气。 就在电梯平稳下落的时候,周彦的头顶上面的摄像头里传来声音,“周彦,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彦:“……” 终究是绝望的闭上眼睛。 周彦深吸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 正要发消息。 昭的声音再次传来,说道,“已经启动信號屏蔽仪,周彦,速速来我办公室。” 周彦只好將手机放进口袋。 將电梯停下。 然后上升。 重新回来。 秦木再次看见了周彦,“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彦垂头丧气的说道,“被抓包了。” 秦木:“……” 秦木立刻追上去,问周彦说道,“你是不是贪污受贿了?” 周彦,“求你,滚蛋。” 秦木硬生生的停下脚步。 看著周彦生无可恋的走进了办公室。 秦木想进去看热闹。 脚步已经走到门口了。 又找不到进去看热闹的藉口,秦木抿抿唇,去工作了。 办公室里面。 昭始终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周彦。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给个痛快。 周彦终於明白为什么电视剧中,人快要被杀的时候,都会说一句,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了。 这样的情况,真的心惊胆战,磨人的很。 啪嗒。 昭將手中的钢笔隨意的扔在桌面上,將周彦嚇了一跳。 昭笑了笑,说道,“感觉我自己好像进入了平行空间,昨天商北梟给我打电话,说是带你去瑞国出差了,结果今天竟然在这里见到你了。” 第878章 徐怀恩太太来京市了 周彦一句话不敢说。 昭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是刚刚飞回来的?坐的那一班飞机?” 周彦深吸一口气,愧疚的说,“太太,您就別问了,我不能说。” 昭点点头。 她说道,“那我问你,商北梟现在还好吗?” 周彦抿唇。 不能撒谎。 但是又怕昭担心,周彦纠结再三后,说道,“先生心態很好。” 昭听到这话。 原本想笑的。 但是还没笑出来,眼泪就差点落下来了,“周彦,你照顾好他。” 周彦连忙点头。 昭问道,“丹尼尔过来了。” 说完。 昭从自己的包里,將药全部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说道,“这是丹尼尔带来的药,你给商北梟送过去,別说是经过我手的,周助理,你知道应该怎么说。” 周彦嗯声。 昭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周彦將办公桌上的药拿起来,鞠了个躬,转身走了出去。 在办公室的房门关上的瞬间。 昭才双手捂著脸。 忍不住呜咽出声。 —— 晚上。 徐怀恩的別墅门口传来门铃声。 徐怀恩出去。 隔著院子和栏杆,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母子三人。 旁边一个行李箱。 徐怀恩微微诧异。 但还是第一时间走过去,把门打开,给了舒澜一个大大的拥抱。 舒澜也笑著抱住了徐怀恩,“惊不惊喜?” 徐怀恩抱著舒澜,久久没有放开,“辛苦了。” 说完。 在舒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蹲下身分別抱了抱两个孩子。 大儿子叫徐来,小儿子叫徐回。 徐怀恩直接將徐回抱在怀里,“赶紧进来,別在外面站著了。” 另一只手接过了舒澜的行李箱。 將一个好父亲和好丈夫的角色扮演的滴水不漏。 一家四口进门。 舒澜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徐怀恩笑著说,“在找什么?” 舒澜故意说,“看看徐先生有没有金屋藏娇。” 徐怀恩放下小儿子,拍了拍徐回的屁股,让小傢伙自己去玩儿。 然后走到舒澜身后。 环抱住她的腰。 唇瓣在舒澜的脖颈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有没有找到蛛丝马跡?” 舒澜似笑非笑,“暂时还没有找到,不知道是因为徐先生藏得太深,还是徐先生真的太老实?” 徐怀恩好笑的说,“那就留下,好好的考察考察我,我很想你们。” 舒澜在男人的怀抱中转过身。 亲了一下徐怀恩的嘴角,“我们也很想你。” 徐怀恩嘴角勾起,眼神逐渐深邃,拉著舒澜进去阳台,就將人按在栏杆上,激烈的吻扑面而至。 舒澜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回应著。 客厅里。 徐回找不到爸爸妈妈了,两岁的小朋友著急的转来转去。 被哥哥拉回去。 徐来打开行李箱,拿出弟弟的玩具,给弟弟。 有了玩具的徐回很快就坐在地毯上玩了起来,把爸爸妈妈忘到了脑后。 阳台上。 一番激烈的吻结束。 徐怀恩声音有些沙哑,“若是没带孩子来,真想在这里和你恩爱一番。” 舒澜笑著在徐怀恩的肩膀上打了一下,“孩子们还没吃饭呢,赶紧出去给他们做碗意面,小回在飞机上晕机,吐了好几次。” 闻言。 徐怀恩瞬间起身,“我去做。” 看著徐怀恩离开阳台的背影。 舒澜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收敛。 脑海中浮现出了陌生人寄到家里的那些照片。 徐怀恩做了三碗面。 舒澜说道,“这么晚了我就不吃了,保持身材。” 徐怀恩不赞同。 拉著舒澜的手將人按在了餐桌前,“不可以,一天三顿,要乖乖吃饭,你现在就太瘦了,胖点好,胖点健康。” 舒澜只好拿起勺子,隨意的吃了两口,看著孩子们吃的满嘴都是,忍不住笑起来。 这样的生活,要一直的持续下去,一直一直…… 徐怀恩抱著舒澜的肩膀说,“你先和孩子们吃饭,我上去给孩子们收拾一下房间。” 舒澜点头。 徐怀恩先去了一趟客厅,拿著手机才上楼。 舒澜眼神微微的暗淡了一下。 徐怀恩上楼后。 迅速走去主臥室的阳台,打电话给自己助理,“找人看好寧薇薇,这段时间不要让她来找我,必要时候採取必要措施。” 对方应声。 想了想徐怀恩继续交代说,“明天请两个阿姨过来,要有育儿嫂证明的。” 对方应承了下来。 徐怀恩这才掛断电话。 手机塞进口袋里,双手揉了揉脸出去给孩子们收拾房间。 舒澜带著孩子们吃完饭之后也上楼了。 徐怀恩说,“小来暂时住在我们隔壁的房间,小回跟我们一起住吧,等育儿嫂来了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舒澜笑著頷首。 时候已经不早了,舒澜带著两个孩子,简单的洗了洗,先把大儿子送到了次臥室,又抱著小儿子到了主臥室。 徐回今年两岁,很久不见爸爸了,很是想念。 一直抱著徐淮恩的脖子,不停的喊著爸爸爸爸。 徐怀恩对孩子也很温柔。 两岁的孩子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不一会儿就累的趴在床上睡著了。 徐怀恩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放在了榻榻米上。 舒澜一边脱睡衣一边说,“你把孩子放那儿做什么?” 徐怀恩看著舒澜裸露的香肩,喉咙滚了滚,“自然是,先要討好孩子妈妈。” 话音落下。 徐怀恩走过去。 弯下腰。 和舒澜接吻。 吻著。 两人就一起倒在了床上。 窗帘摇曳,风生水起。 舒澜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徐怀恩换了床单,又把熟睡的儿子抱在了夫妻两人中间,“睡吧,好好休息,明天我也不去公司了,陪你们。” 舒澜闭上眼睛。 徐怀恩睡不著了。 直勾勾的盯著天板上的吊灯,面色十分复杂。 第二天。 徐怀恩一家四口出门游玩。 却在游乐场里碰到了小七。 小七正在玩滑梯,徐来也过去了,在国外习惯说外语的徐来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英语,结果被旁边的小朋友推了一下,“这里有个假洋鬼子,大家都不要和他玩。” 小七皱了皱眉心,走了过去,“你好。” 徐来立刻抬起头,看著小七,“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小七用力的点头,“对呀,你想去玩蹺蹺板吗?蹺蹺板正好可以两个人一起玩。” 徐来愣了一下。 然后连忙点头,“好。” 小七便跑在前面带路,“你跟上我。” 徐来笑著追在了小七身后。 第879章 拍照 两个小朋友跑著去了蹺蹺板那边。 徐怀恩认出了小七。 下意识转身搜寻。 可是没有看到昭的身影。 倒是看到了小五和一个女人,大概是小五的未婚妻。 舒澜刚要去蹺蹺板那边看著孩子,就被徐怀恩握住了手。 徐怀恩声音温柔的说,“那个小朋友是我一个合作伙伴家里的,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 舒澜说好。 徐怀恩推著小推车上的二儿子,舒澜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来到了小五面前。 小五看到徐怀恩,立刻金贵的眯起了眼睛。 徐怀恩打招呼说,“先生,好久不见。” 小五点点头。 徐怀恩主动介绍说,“这是我太太舒澜,刚刚过来京市,这是我的小儿子,正在和小七玩的是我的大儿子。” 小五蹲下来。 捏了捏坐在婴儿车里的徐回的小脸蛋,抬头又看了徐怀恩一眼,“孩子长得不像你啊。” 徐怀恩笑著点头,一手揽住了舒澜的腰,“两个孩子都像我太太。” 小五点点头,“原来如此。” 徐怀恩又问,“怎么商太太和小八没出来?” 小五说,“天有点冷,小八最近流鼻涕。” 徐怀恩赞同的说,“是啊,马上就要变天了,小八太小,在家比较好。” 正说著。 蹺蹺板那边忽然传来了爭吵的声音。 小五迅速跑过去,蔚然紧隨其后。 小七正护著徐来,和另外两个男孩子吵架。 胖一点的男孩说,“你们都玩好久了,该我们玩了。” 小七说,“我们就玩了一会儿,就算你们想玩,你们可以和我们商量,你也不能直接把人从蹺蹺板上推下去。” 胖男孩说,“他是个假洋鬼子,你竟然愿意和假洋鬼子玩,你真丟脸。” 小七双手叉腰,“什么洋鬼子不洋鬼子的?大家都是小朋友!” 胖男孩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喜欢和假洋鬼子玩,你也是假洋鬼子。” 小七双手一擼袖子。 直接衝过去。 一条腿插在胖男孩的双腿中间,小手扳著胖男孩的肩膀,微微用力,就把人撂倒了。 小五走过去的时候。 胖男孩正好倒在了小五脚上。 胖男孩指著小七,“你给我等著,我让我爸来收拾你!” 说完就哭著跑了。 徐怀恩一家三口也抓紧时间过来。 舒澜赶紧把儿子拉过来,著急的上上下下检查,“小来,你没事吧?” 徐来摇了摇头。 小七赶紧解释说,“刚才他被那个胖宝宝从滑梯上给摔下来了,我没看到有没有摔到脑袋,你们可以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记住那个胖宝宝长什么样子,要是真的摔坏了,我就和你们一起去报警。” 舒澜看向小七。 小七年纪和徐来差不多大,舒澜眉眼弯弯,“谢谢你,你真是个勇敢的小女孩。” 小七挠著后脑勺挥了挥手,“不用客气。” 徐来盯著小七,“谢谢!” 小七连忙摆了摆小手,“不用,我们一起玩儿,我们就是朋友。” 徐来忽然笑了笑,“好!” 不多时。 胖男孩他爸爸妈妈过来了。 胖男孩的爸爸也是个大胖子,肚子像是怀胎十月的孕妇,“就是你们欺负我家儿子的是不是?” 小七翻了个白眼,“是你家儿子先欺负人的。” 胖爸爸说,“我家儿子乖极了,从来不欺负人。”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那你们家胖宝宝在你面前太会装了哦。” 胖爸爸:“……” 徐怀恩走上前去交涉,“先生你好,请问你……” 话还没说完。 就被对方一把推开了,“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让你们孩子给我家孩子道歉,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徐怀恩盯著对方的脸,眯了眯眼睛,“你是ju驻华的次要负责人?” 对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徐怀恩微微一笑。 直接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塞到了对方的口袋里,“从现在开始,你被解僱了。” 对方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名片。 看到上面的名字。 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徐徐徐先生……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竟然没有认出是徐先生您,今天晚上我请徐先生一家人吃饭吧,早该请你了……” 徐怀恩再次重复,“你被解僱了。” 对方不死心的看著徐怀恩。 徐怀恩已经牵著儿子的手,和小七说,“去那边玩好吗?” 两个小孩子一起点头。 徐怀恩就带著他们过去了。 小五看著那胖爸爸,意味深长的说道,“想知道你儿子干了什么就去调监控,別以为全天下就你儿子是个好宝宝,你应该庆幸今天你儿子推的人不是我家小姑娘,否则老子让你在京市都待不下去。” 那人震惊的问,“你们到底是谁啊?” 小五冷哼一声,“我是谁不重要,看见刚才的小姑娘了吗?商家,商北梟的亲外甥女。” 胖爸爸:“……” 小五始终拿著手机。 蔚然猝不及防的看了一眼,震惊的说,“你在拍照啊?不是拍的小七?” 小五小声说,“不然你以为我今天百忙之中把小七带出来,是因为我閒得慌?就是要拍他们一家四口和和睦睦的照片。” 蔚然:“……” 那边的游戏,有亲子游戏,爸爸妈妈看著主持人手上的卡片,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让孩子去猜。 小七非要去玩,“徐叔叔,我小五叔叔和阿姨在卿卿我我,我没有一个可以配合的大人,你可以先配合完了徐来再配合我吗?” 徐怀恩说没问题。 小七就拿著板凳坐在旁边,乖乖的看著他们父子两个人猜题。 小五则是在远处拿著手机不停的拍拍拍。 两个小朋友在一起玩了整整一天。 晚上甚至一起吃了一顿饭。 要分別的时候。 小七眼泪汪汪的看著徐来,“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你想出来玩的时候可以让你的爸爸联繫我小五叔叔,我们再一起出来玩。” 徐来用力的点头。 想了想。 忽然將自己手腕上的一根红绳摘下来送给了小七。 小七拿在手中问道,“这是什么啊?” 第880章 我要你今晚陪陪我 舒澜微微惊讶。 不过还是很温柔的对小七说,“这是小来的外婆给小来亲手做的,看来我们小来很喜欢小七小朋友,所以才把外婆送的很贵重的礼物送给了小七。” 小七惊讶的瞪眼。 小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个遍,沮丧的说,“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唉。” 徐来摇头。 舒澜继续笑眯眯的翻译,“小来说,和小七成为朋友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小七嘿嘿一笑。 忽然走过去。 一把抱住徐来。 小手重重的拍了拍徐来的肩膀,“那我就送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吧!” 拥抱三秒结束,小七一边和小五朝著车里走,一边扭头挥手。 上了车。 还不忘记把车窗降下来,趴在车窗上和徐来说再见。 车子逐渐跑远。 小七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气,“小五叔叔,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小五一边开车一边讚嘆,“好极了,不愧是小七。” 蔚然在旁边茫然。 小七解释说,“小五叔叔好像要拍什么照片,让我故意邀请他们一家四口一起玩亲子游戏,小五叔叔说他们玩的越开心越好,我就故意和徐来一起玩儿。” 蔚然恍然大悟。 小七看著手上的红绳,有些踌躇的说,“小五叔叔,骗人好像不太好……” 小五从后视镜里看著小朋友落寞的神情。 开始胡诌说道,“你骗什么了?” 小七张开嘴。 却发现没话可说。 是啊。 自己骗什么啦? 小胖手挠了挠后脑勺,茫然不知所措的说,“好像没有骗什么哎。” 小五拍著方向盘,“这不就得了。” 小七:“……” 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五在路上就把所有的照片全部传给了凌南。 凌南把照片列印出来。 放在了寧薇薇的住处的家门口。 不一会儿。 就有阿姨出来,拿起门口上的信封就走了进去。 寧薇薇正在客厅里练瑜伽。 自从离开京市,去国外投奔母亲之后,寧薇薇因为失去了自己爱的人,也不太进行身材管理了,胖了有十斤,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恍然发现自己穿什么衣服都不好看,开始疯狂减肥。 阿姨走进去。 寧薇薇正在作战士三式。 阿姨走过去,轻声说道,“寧小姐,我在门口发现了一个信封,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我就给你拿进来了,你看的话,我放在这里?” 寧薇薇根本没空搭理,隨口说道,“放茶几上,你去休息吧。” 阿姨点点头,去了次臥室。 半个小时之后。 寧薇薇浑身是汗的停下来,小口小口的喘著粗气,坐在瑜伽垫上,一只手里拿著筋膜枪,放鬆著自己刚刚紧绷的腿部肌肉。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信封,厚厚的一打,如果是钱的话,估计有五六千。 寧薇薇挺好奇。 伸长胳膊拿了过来。 结果信封的口没有封死,寧薇薇拿的又是信封底部,手指一扯,信封里面的照片稀里哗啦的落了满地。 寧薇薇垂眸。 当目光落在照片上的时候,寧薇薇手里的筋膜枪猛的落在地上。 寧薇薇疯狂地將照片全部捧起来。 捧在手心里、胳膊上。 眼睁睁的看著照片上幸福温馨的一家四口展现在眼前。 寧薇薇发了疯似的,一张一张的撕著每一张照片,確定把每一张照片上面除了徐怀恩之外的所有人都撕碎,也难消心头之恨。 所有的碎片,被寧薇薇用胳膊用力的扫了几下,落在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寧薇薇要给徐怀恩打电话。 手机。 她的手机呢? 寧薇薇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终於翻出来自己的手机,颤抖著手指打电话。 电话打得通,但是没人接听。 寧薇薇一连串打了三十多个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啊!” 寧薇薇疯狂的將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支离破碎。 寧薇薇抓了一把头髮,头髮乱糟糟的,在空中起了静电,她光著脚就往外跑。 就在即將跑出去的时候。 阿姨站在门口说,“寧小姐,徐先生打电话过来了,说是你的手机打不通,打到我这里了。” 正在开门的寧薇薇脚步猛的一顿。 匆匆忙忙的退回来。 一把抢光了阿姨的手机,“徐怀恩,商少崢,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徐怀恩在那边轻声说,“刚刚在洗澡,没有带手机。” 寧薇薇声音哽咽著,“你今天去哪儿了?” 徐怀恩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你怎么知道?” 寧薇薇撕心裂肺的大声问道,“我问你今天去哪儿了?我问你今天跟谁在一起?你不是说你不爱她吗?你不是说孩子跟你没关係吗?为什么你们一家四口看起来那么好?为什么你要抱那个贱人的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寧薇薇像是疯了一样,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阿姨站在门口,有些心中发怵。 这寧小姐…… 该不会是有精神病吧? 徐怀恩说道,“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如果你没办法冷静下来,我只好掛电话了,薇薇,你说呢?” 寧薇薇死死的抓著手机。 慢慢的在地上蹲下来。 一只手抓著头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为什么?” 徐怀恩冷静的说,“我有自己的苦衷,我给你保证过,只要你老老实实,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但如果你现在就这样,扰乱我的计划,你只能把我害死,你知不知道?” 寧薇薇哭著说,“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看到你和那个贱人亲密,我看到你们拥抱在一起,我想去死,我想去杀了那个贱人之后再去死……你今天来陪陪我好不好?” 良久的沉默之后。 徐怀恩说了一声好。 —— 徐怀恩脱下睡袍。 刚刚把孩子哄睡的舒澜走进来,看著他的动作,好奇的问,“要出门?” 徐怀恩嗯了一声,“公司有点急事,我必须过去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吗?” 徐怀恩主动邀请。 舒澜摇摇头,“孩子还在家呢,我怎么跟你一起?” 徐怀恩笑著走到舒澜面前。 弯腰。 抬起舒澜的下巴,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不怕我一个人半夜出去做对不住你的事?” 舒澜眨眨眼,“徐先生能让我放心吗?” 徐怀恩揉了揉舒澜的耳朵,“徐先生心里只有舒小姐一个人。” 舒澜捶了捶徐怀恩,“你赶紧去吧,还回来吗?” 徐怀恩一边挑眉,一边倒退著向后走,“当然回来,要不然睡哪里?不过你不用等我,乖乖睡觉,要是我回来你还没睡,那今天晚上就都不用睡了。” 第881章 花昭砸碎了所有的玻璃 徐怀恩上车。 关了行车记录仪。 漆黑的面色比浓郁的黑夜更甚,面不改色地踩下油门,路虎扬长而去。 舒澜站在阳台上。 看著徐怀恩离开。 凉风吹过。 舒澜搓了搓身上的凉意,正要转身回房的时候,就看见自家门外多了个人。 一个坐轮椅的男人。 舒澜皱眉。 男人好像盯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明明黑暗,明明隔得远,可舒澜好像能看见他的眼神。 舒澜抿了抿唇。 终究还是披上外套走了下来。 指纹打开大门。 舒澜走出去,“先生,你找谁?” 商北梟抬眸。 黑夜中,那双锐利的眸好像是划破黑夜的刀,“徐怀恩出轨了。” 舒澜猛然攥住了双拳。 商北梟声音冷静的讲,“你应该有所察觉,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带著两个孩子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千里之外生活,可是徐怀恩配不上你的顛沛流离,更配不上你的托举之情。” 舒澜心里猛然一跳。 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商北梟没说话。 转著轮椅转过身。 一点点的消失在了舒澜的眼前。 舒澜一个人站在门外,阵阵风吹过,冬日的风好凉啊。 舒澜一个人站了大概半个小时。 浑身凉透。 似乎连血管里的血液都冷了,这才僵硬的转过身,迈著仿佛被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的朝著家里走。 走回家里。 舒澜先去了衣帽间。 认真的翻过了徐怀恩的每一件衣服。 翻著翻著。 舒澜的目光刚好落在衣帽间里面的镜子上,里面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眼睛里充满了恍惚和不甘,是自己? 舒澜双手轻轻的抚摸在自己脸上,心里莫名產生了些说不出口的悲凉。 她应该相信徐怀恩的。 怎么能凭藉陌生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怀疑自己的枕边人? 如果徐怀恩真的出轨,今天晚上出门,就不会主动邀请自己一同前去了…… —— 商家 昭很晚还没睡著。 在手机上一张张的翻阅著商北梟的照片,心里难免难过。 其实。 夫妻之间遇到困难是应该携手共同面对的,不是吗? 为了怕拖累到另外一个人,就將生命的自己藏起来,这样的做法是懦夫才会想到的。 昭每天想商北梟想的心都要疼了。 昭想。 商北梟更厉害。 因为商北梟爱昭,更多更多。 所以为什么要为难自己,为什么要为难爱人呢? 昭抬起手在脸上擦了一把。 她想商北梟。 她现在就要见到商北梟。 商北梟躲起来,不愿意见到她,但是她可以去找商北梟! 昭起床。 利落的换下睡衣,换上出门的衣服,外面听起来好像起风了,昭又隨意拿了件大衣,另一只手里只拿著手机,就风尘僕僕的跑了出去。 去客厅拿上车钥匙。 昭直接上车,发动车子,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迎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立刻跑到阳台上。 但是车已经跑远了,迎看不清楚是谁的车子。 迎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似乎是想到什么。 立刻披上外套走出去,到自己女儿房间门口一看,房间门大开著,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可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的身影。 她又想起了刚才隱隱约约看见的车尾的轮廓。 冷不丁的就笑了。 笑著摇了摇头,不愧是她的女儿。 女孩子嘛。 就要敢爱敢恨。 想做什么就去做。 …… 库里南飞奔在路上。 大约已经到了后半夜,路上的车辆很少,一路上畅通无阻。 人在为爱勇往直前的时候,大概连上帝都是会让路。 昭一路上就没有遇见过一个红灯。 在公路上跑出了跑高速的感觉。 见南山別墅。 昭把车停在门口。 甚至车还没有停稳,昭就已经从车上跳了下去。 昭衝到门口。 按一下门铃。 不多时。 昭看见二楼上一间房开了灯,灯亮起来,在黑暗中,唯独这么一间。 昭直直的抬起头。 看著。 窗帘没被拉开。 但是窗帘后面的身影,却清清楚楚的照映在了窗帘上。 那人看似坐在椅子上。 昭抿了抿唇,“傻子。” 昭后退两步,从地上捡了块不大不小的砖头,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 然后又找了一个最合適最省力的位置,动了动胳膊,用力的往上扔。 只听到啪的一声。 清脆的碎裂。 窗户被打破了。 从被砖头的稜角击破的地方,裂开了像是蜘蛛网一样的纹。 昭看著里面的人依旧无动於衷,气的磨了磨后槽牙,满地找砖头。 啪啪啪的碎裂声不停的响起。 昭还没有等到商北梟下楼,就已经等到了物业保安。 两个物业保安穿著物业服,戴著深蓝色的帽子,两人的手里都拿著半弧形的叉子,虎视眈眈的对准了昭,“把手里的武器放下,要不然我们报警了。” 昭看了下手里的石头。 抿抿唇。 砸碎了二楼上的最后一个窗户。 保安:“……” 保安举著叉子上前,眼看著那半弧形就要卡在昭的腰上。 昭说,“我是这家的主人。” 保安问昭,“你觉得我俩脸上写的啥子两个字?” 昭嘆了口气,“稍等一下。” 昭手伸向口袋。 两个保安脸色大变,以为昭是想拿什么顺手武器,“別动,再动我们真的要动手了!” 昭说,“我拿手机,打电话,给你们確认。” 保安脸色黑沉,严阵以待的说,“蹲在那里双手抱头,要不然,別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虽然你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但是危害到我们业主的生命健康安全,我们一样不可姑息。” 昭深吸一口气。 不等昭开口。 两人声音浑厚,“蹲下!” “等等。” 面前的门终於开了。 商北梟坐著轮椅出来。 其中一个保安立刻告状,“商先生,这位小姐半夜砸碎了你家里所有的玻璃,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让这位小姐赔偿,打扰到商先生休息了,真的不好意思。” 寸土寸金的地方,物业保安的服务也尤其好。 商北梟隨手扔给两人两盒烟,“麻烦你们,你们回去吧。” 两人接过烟,看了一眼商標,激动的不知所措。 大金砖,三千块钱一盒。 两人拿了商北梟的烟,更是雄赳赳气昂昂,“商先生放心,你的安全就交给我们了!” 商北梟轻嘆一声,“这是我太太,我的爱人。” 第882章 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两个保安愣了。 眼前这位漂亮女人,是商先生的太太? 所以人家拿著砖头砸的是自家的玻璃。 別说是砸玻璃了,就算是拿著砖头將这栋別墅砸烂了,那也是人家的家事儿。 两个保安赶紧將手里的叉子放下。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太太莫怪,我们不知道您……” 昭微微笑了笑。 摇了摇头说,“是我没来过这边,你们不认识我情有可原,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回去吧。” 太太如此善解人意,两个保安连连点头,“那好那好,我们先回去了。” 两人拖著叉子就跑了。 昭站的原地,身上穿了一件蓝色大衣,歪了歪头,直勾勾的盯著商北梟。 昭问道,“让我进去吗?” 商北梟拍手摸了摸鼻尖,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欢迎回家,我的商太太。” 昭垂眸一笑。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中熠熠生辉,她笑著朝著商北梟走过去。 但是等到昭到眼前的时候。 商北梟的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自卑。 大概是因为身下的那一张轮椅。 商北梟原先看到轮椅的第一眼,就篤定自己没有办法接受,但是当自己的篤定第一次被打破,从此以后,好像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昭绕到商北梟身后,推著轮椅向里走。 商北梟声音沙哑,伴隨著微风吹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我现在这样的是不是很没用?” 昭脚步微顿,不过还是第一时间將商北梟推进了客厅。 客厅里暖意洋洋。 昏暗的灯光让整个客厅里氛围温馨,而浪漫。 商北梟自动推著轮椅到了沙发。 一只手扶著墙壁起身,一只脚挪动著另一只脚,艰难的坐在了沙发上,抬眸看著正在脱外套的昭。 昭將大衣放起来,又隨手將包放在了茶几上,解开了脖子里的围巾。 做好这一切。 才走到了商北梟身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昭蹲在地上,轻轻的抚摸著商北梟那只无法移动的腿。 商北梟別开眼睛,眼眶微红,“不要碰它,是没用的东西。” 昭小心翼翼的捲起商北梟的裤脚。 商北梟按住了昭的手。 昭抬头,眼眶红了一圈,不过眼睛的弧度却是上扬著,在笑。 昭说,“商北梟,我只要你活著,在我面前,其他一切我都不在乎。” 商北梟缓慢地鬆开了手。 心中震惊的无以復加,很久没能恢復。 昭捲起了商北梟的裤脚,看著那条已经无法移动的腿,昭看著看著,眼泪啪嗒一下落在了商北梟的腿上。 小心翼翼的低下头。 在商北梟的腿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虽然商北梟感觉不到唇斑触碰到腿上肌肤时候的触感,和温暖。 但商北梟还是一把拎起了昭,紧紧的按在怀里,“昭昭,你怎么就……怎么那么好?非要让我爱你爱的心都疼了。” 昭亦是眼泪汪汪。 紧紧握起的拳头想要砸在商北梟的肩膀上,却久久没忍心落下。 昭声音哽咽著问道,“为什么要为我做决定?为什么要帮我选择?你怎么就觉得你受伤了,你生病了,你藏起来,藏到一个我找不到你的地方,让我和孩子都看不到你,这就是为了我好?你有没有想过我多么想念你啊?” 昭在商北梟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多么多么想念你啊,商北梟,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在路上看到的每一个人仿佛都有你的影子,我睡觉的时候就想著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睡得更好,商北梟,你对我太残忍了。” 昭一边说著眼泪一边决堤。 不管商北梟如何手忙脚乱,都擦不乾净眼泪。 昭一拳都轻轻锤在商北梟的胸口,“討厌死你了,遇到事情,就觉得我陪你过不下去了吗?” 商北梟的声音低哑深沉,“没有这样想。” 就是因为商北梟心中篤定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昭昭都能不离不弃,商北梟心疼这样的昭,她今年才二十六岁,是女人一辈子中最好的年纪,商北梟不想看到昭昭將最美好的时光浪费在自己这个即將会被彻底冰冻住人的身上。 他捨不得。 他一点都捨不得他的昭昭难过。 夫妻两人相拥。 臥室里。 玉暖生香。 壁炉里的灯火还残留著些许的光焰,昭乖乖的依偎在商北梟的怀里。 紧紧的握著商北梟的手指,唯恐此时此刻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偌大的房间里依旧只有自己一个人。 商北梟不在。 昭就是所有人的脊梁骨。 她不能当著別人的面难过,不能当著別人的面想念,更不能当著別人的面颓唐。 她必须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要处理妥当每一件事,要关心好每一个人。 她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人了,上有老下有小,必须照顾的全全面。 像一个女战士。 不允许自己退缩半步。 只有在商北梟面前,她才依旧可以变成个小姑娘,就算是做错了事,就算是天大的窟窿,商北梟在后面顶著,也能为她补上天。 昭额头在商北梟的脖子里蹭了蹭,“商北梟,你不许再离开我。” 商北梟的手指顺著梢的长髮,一下一下的梳著,“好。” 昭抬起头,看著商北梟的下巴,“无论如何,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一定有办法治好你!退一万万步讲,就算……我也想和你一起度过最好的时光。 你一个人瞒著我们在这里,不让我见你,一个人默默的忍受著病痛的折磨,將我丟在家里,忍受著思念的折磨,明明我们两个人都不好受!” 商北梟声音带了些水意,“是我不好,考虑不周到,让你难过了。” 昭戳著商北梟的身子,“別总是一个人为我做决定,我最最不能接受的事情是你遇到事情叫我推远,即便是为我好,可是我要的只有你。” 商北梟垂眸去寻昭的唇瓣,唇瓣相互摩挲著,似乎没说出了几分男女间的暖意。 商北梟的额头抵著昭的额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第883章 你喜欢小七吗? 昭一夜好眠。 却有人。 一夜未睡。 天还没亮,天空中就飘起了小雪。 徐来爬起来,跑去阳台,看著天上飘下来的小雪,开心的说,“妈妈外面下雪了。” 舒澜明显的没什么精神,一双眼眶下面是乌青。 听到儿子的喊声。 舒澜打著哈欠走过去嗯了一声。 徐来拉著舒澜的手,“妈妈不高兴吗?” 话音刚落。 徐怀恩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太太不高兴吗?我看看怎么回事。” 徐怀恩急忙走过来。 拉著舒澜的另外一只手,眼睛里洋溢著淡淡的笑,“小来,是不是你让妈妈不开心了?” 徐来刚要摇头,舒澜就开口说,“小来很乖。” 徐怀恩揉了揉徐来的小脑袋,“小来,帮爸爸妈妈去看看弟弟好不好?” 小傢伙用力的点头,一溜烟就跑了。 徐怀恩从背后抱住了舒澜,两人一起看外面的雪。 徐怀恩哑声说,“前段时间天气预报说最近下雪,我还想著要拍个视频传给你们呢,没想到,你们竟然可以和我一起在京市,看这里的第一场雪,等会吃完饭,我们一家四口下去走一走。” 舒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闻到的味道,是徐怀恩身上的清清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带了点点的薄荷,闻起来很清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舒澜转过身,“你在办公室洗澡了?” 徐怀恩毫不犹豫的回答,“昨天晚上的工作有点棘手,烦的不得了,又巴不得马上回来陪你和孩子,一晚上抽了一盒烟,浑身都臭了,回来的时候就顺便洗了个澡,怕熏到你们。” 舒澜点了点头,徐怀恩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破绽。 舒澜觉得。 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可能就是故意给自己发照片的人。 大概是徐怀恩曾经的仇家,大概就是要破坏徐怀恩现在的幸福。 舒澜深吸一口气,“我去做饭,你早上想吃什么?” 徐怀恩说,“什么都不想吃,想吃你。” 舒澜的脸瞬间红了,“孩子们都在,你瞎说什么呢,” 徐怀恩笑起来,不停的吻著舒澜的脖子,“徐太太,你说,你怎么这么让我喜欢呢?” 舒澜终於会心笑起来,转过身,双手捧著徐怀恩的脸,“徐先生,我也是呢。” 说完之后。 舒澜的脸更红,轻轻的推了徐怀恩一把,“你赶紧休息会儿,我去做饭。” 徐怀恩直接躺在了床上。 舒澜揪起被子盖在徐怀恩的身上,然后哼著小曲儿出去做饭了。 徐怀恩睡觉的笑容落下。 双手用力的在脸上揉搓一把,仿佛要將脸上的面具揉下来。 舒澜下楼。 看见徐怀恩的外套掛在玄关。 舒澜脚步好像被什么引著,一步步的走过去,拎起外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有很浓很浓的烟的味道,和徐怀恩说的,昨天晚上在办公室里抽了很多烟,刚好对得上。 舒澜莫名其妙的鬆了口气。 就在要把衣服放进衣篓里的时候,衣服口袋里忽然掉出来一个东西。 舒澜蹲下来捡起。 那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的东西,舒澜当然知道是什么。 捏著那硬邦邦的小塑料,舒澜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手指颤抖。 翻过来看了一眼。 味道和大小,都是徐怀恩喜欢的。 舒澜七手八脚的將的东西重新放在了徐怀恩的口袋里,又把衣服放在了原地。 她转过身。 脚步不太稳的走去了厨房。 早饭之后。 徐怀恩提出要带著孩子们出去看雪。 舒澜没有什么精神,“你们去吧,我不想出门。” 刚说完。 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是徐怀恩的助理送来了两个育儿嫂。 徐怀恩用让育儿嫂和孩子们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的藉口,把舒澜带了出去。 徐来牵著徐回的小手,在下了薄薄一层雪的雪地上来回的跑。 扭头徵求徐怀恩的意愿,“爸爸,我们可以去那边的公园吗?” 徐怀恩说可以。 然后拉住了舒澜,让两个育儿嫂跟上去。 舒澜看著徐怀恩。 徐怀恩嘴角勾了一丝弧度,抬手轻轻拍了拍舒澜脑袋上落下来的白雪,“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也算共白头了?” 舒澜盯著徐怀恩的眼睛,有些难过。 徐怀恩笑了笑。 拉著舒澜去了车里。 打开车里的暖风,车里瞬间暖和了,徐怀恩按著舒澜的后脑勺,用力的和舒澜亲吻。 舒澜有些排斥。 但是徐怀恩另一只手却直接打开储物格,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保险套。 舒澜扭头去看。 徐怀恩有些得意,“昨天特意买的,今天早上拆盒,拿了一个回房间,谁知道两个小崽子都醒了,你也要急著去吃饭,都没派上用场。” 舒澜:“……” 难不成…… 又猜错了? 舒澜软了身子,开始配合徐怀恩,夫妻两人在车里完成了一场淋漓尽致的交合。 舒澜是睡著之后被徐怀恩抱回去的。 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两个孩子趴在床边等著妈妈。 舒澜连抬起胳膊都觉得酸疼,“你们怎么在这里呀?爸爸呢?” 小回哎呀哎呀,说不清楚。 小来说,“爸爸在煲汤,说是妈妈累了,要妈妈好好歇一歇,给妈妈煲汤补身体。” 舒澜:“……” 她起来,穿著睡袍走下楼,进去厨房,从后面抱住了徐怀恩的腰,“徐先生,今天这么閒吗?” 徐怀恩一边尝味道一边说,“昨天晚上让徐太太独守空房,简直错到了十八层地狱,今天要是还不请假,在家里陪一陪徐太太,怕是徐太太和两个孩子都要不认我了。” 舒澜低笑,“我去陪孩子玩耍一会儿,等徐先生的爱心汤。” 徐怀恩嗯声。 舒澜走过去。 两个孩子正在玩乐高。 徐来可以简单的拼一些乐高了,徐回只会抱著哥哥的乐高啃的乐高都是口水。 徐来看到妈妈过来,忍不住小声问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和上次的小妹妹一起玩?” 舒澜的眼睛里带了丝笑意,“你喜欢小妹妹?” 徐来的脸红了,“她说,我们是朋友,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第884章 哭什么?我又不是死了 舒澜想了想,主动说道,“等下我会问爸爸有没有小朋友家里的联繫方式,如果有的话,你们可以约时间一起出来玩,甚至妈妈可以带你去做客,你能交到朋友,妈妈真的很开心。” 徐来出生难產,舒澜在手术室里生了一天一夜,因为不抗麻药,所以医生儘量能顺则顺,但是国外的医生不怎么负责,导致了小孩轻微窒息,一岁多的时候被確诊为自闭症。 舒澜的父母都是国际很有名的製药专家,在父母的共同努力下,徐来逐渐好转,三岁的时候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舒澜激动地哇哇大哭。 后面慢慢的变得和普通小孩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但是不喜欢交朋友,最喜欢的就是和外婆搬著板凳在院子里坐一天,外婆在想念外公,徐来想念什么,舒澜不知道。 或许什么都不想念。 只是单纯的享受那一份安静。 所以在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觉得徐来依旧还留有轻微自闭症的时候,只有舒澜坚信自己的儿子没有问题,只是不喜欢热闹,喜欢安静而已。 每一个小孩子都有自己独特的脾气,徐来也不例外。 徐来用力的点点头,“好!” 舒澜笑著说,“那你喜欢小七那个小朋友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来的小脸红了,“喜欢。” 舒澜更高兴了,“那好,妈妈一定会让你们经常一起玩的。” 吃饭的时候,舒澜提起了这个问题。 徐怀恩微微皱眉,“他们一家,似乎不太欢迎我,我一直儘量除了工作之外和他们减少接触。” 舒澜说道,“大人间的事情和小孩子又没关係,小孩子喜欢一起玩呀。” 徐怀恩想了想,“那就……周末抽出个时间,我带你们去拜访,他们家除了小七之外还有个半岁大的孩子,这两天你可以准备一下礼物。” 舒澜说好。 —— 昭把商北梟带回了家。 看著那意气风发的男人,坐在了轮椅上,外婆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一个人躲到角落里偷偷去哭了。 商眠说道,“小叔,你终於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昭昭想你都想疯了。” 小七正在房间里画画。 听到楼下的声音。 丟下画笔就跑下来。 下楼梯后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商北梟,小脚丫子一下子顿住了,光溜溜的小脚丫子一翘一翘的显示出了主人的紧张和无措。 昭喊了一声小七。 小七一溜烟的衝过来,直接爬上了商北梟的腿,“舅舅,这样我们都可以不用走路了,真的好酷哦。” 商北梟轻声问道,“真的很酷?” 小七哇的一声,抱著商北梟的脖子嚎啕大哭,“舅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哭的……我就是觉得……好心疼好心疼你啊……” 小七的小脸蹭著商北梟的脖子,鼻涕和眼泪都蹭到了商北梟的身上。 商北梟一脸嫌弃。 昭转过头去擦了擦眼角。 商眠亦是深吸了一口气。 商北梟操纵著轮椅往里走,走到沙发前,直接將身上的小七摘下来,扔到了沙发里。 小七的小屁股在沙发的软垫上顛簸了两下。 商北梟说,“哭什么,我又不是死了。” 小七赶紧说,“呸呸呸,不要说这样的话,小心我打你嘴巴子!” 商北梟:“反了你了。” 小七嘻嘻一笑。 又忍不住跑过去抱住了商北梟的腿,“舅舅,你在家里真好,小八妹妹很想你呢。” 昭捏了捏小七的脸蛋,“舅舅和舅妈上楼要开个会,小七和商眠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小七哦了一声,“那我今天就和商眠姐姐一起去画廊吧!” 昭看了一眼商眠。 后者毫不犹豫,“小七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昭率先走去电梯间。 老宅一直是有电梯的,不过一般没人用。 毕竟住处在二楼,商北梟目前的办公室在三楼,隨便走走就上去了,也就只有在给往上的楼层,换家具什么的时候,才会用电梯。 没想到。 现在却是因为这个原因用上了。 夫妻两人升到二楼。 出去电梯。 路过小八的婴儿房。 商北梟停住轮椅,“先去看看小八。” 昭直接把小八的婴儿床推了出来,“让你看个够。” 一家三口去了书房。 昭抱著小八,商北梟打开电脑,和约克曼教授,通视频电话。 约克曼教授接听。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约克曼的脸。 约克曼本来就是半长发,现在头髮已经长到肩膀,也不去搭理,稀疏的头髮想怎么长就怎么长,有朝下的,有朝天的,还有在同维度弯弯曲曲的,有点像被炮轰后的爱因斯坦。 约克曼教授看见昭怀里的小八,愣了一下,然后眉开眼笑,“这就是我们小八?比刚出生的时候漂亮多了。” 昭问道,“约克曼教授,关於北梟的病……” 约克曼教授隨口说道,“你先別说话,你把孩子抱得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 昭:“……” 话说乾脆把小八放在了桌子上。 小八现在已经可以做的稳稳噹噹。 坐在桌子上的小八两只小手撑著桌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电脑屏幕,嘴巴里发出婴言婴语。 约克曼教授笑的牙子都露了大半,隔著电脑屏幕,隔著千山万水,大名鼎鼎的约克曼教授嘴里发出让人啼笑皆非的声音逗著小八,逗的小八哈哈大笑。 小八甚至去打电脑屏幕。 昭不停的看著时间。 商北梟看出昭的急迫,温柔的握住了昭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的揉来揉去。 小八终於累了。 往办公桌上一躺,直勾勾的盯著天板。 约克曼教授这才问两人正事,“最近感觉怎么样?” 商北梟如实回答,“左腿已经麻痹到膝盖以上。” 约克曼教授重重的嘆了口气,昭的心都被这一口气提起来了。 约克曼教授说,“明天我飞一趟澳洲,澳洲那边有个比较厉害的製药专家,我过去取经,王子给你送去的药,你按时吃,另外,少做房事!” 昭瞬间尷尬,眼神四处乱瞟。 约克曼说道,“没其他事了,等有机会去京市,希望你们可以把小八借给我玩两天。” 昭急忙说,“教授来华国,儘管可以住在我们家,想住多久都没问题。” 话音落下。 门外响起敲门声。 第885章 我太太被周温白藏起来了 冯管家说,华权到了。 昭下意识的问商北梟,“他怎么会来?谁约了他?” 商北梟摇头。 声音乾脆的说,“去见一见。” 昭双手搭在商北梟的肩膀上,“如果你不愿意下楼,我一个人也可。” 商北梟抬手握住昭的。 微微一笑。 声音沙哑中带了几分释然,“总归要见人。” 昭说,“那我推你。” 夫妻两人一起下楼。 华权看到商北梟坐在轮椅上,微微愣住,“商先生怎么回事?” 商北梟隨口说,“不小心摔下楼梯,受伤了。” 华权说道,“以后可要注意,没大碍吧。” 昭隨意的坐在了商北梟身边的沙发上,“没大碍。” 华权说那就好。 佣人上茶。 华权端起来抿了一口,“今天突然到访,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我今天这一趟又不得不来。” 昭点头,“出什么事了?还是华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华权嘆了口气,又喝了口水,將水杯放下,双手交叉,“我太太,应该是被周温白藏起来了。” 昭和商北梟对视了一眼。 昭好笑的问道,“你是说沈鳶被周温白藏起来?” 华权点头。 昭又问,“你有证据吗?” 华权踌躇了一番,“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到今天这步,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了,其实我知道周医生是沈鳶的初恋,两人曾经在一起过两年,上一次温泉山庄,我也能看出些许猫腻。” 商北梟低声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华权挠了挠额头,“对,起初的时候我也告诉自己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揪住不放,这样对我们两人对我们的感情都不好,但是自从温泉山庄回来,我和沈鳶每天都在吵架。” 昭说,“这好像和周医生没关係吧?即便是在温泉山庄,周医生也没有私底下和沈鳶见面,他们两人的事情过去好久了,现在周医生也有自己的女朋友的。” 华权摇头,“上次我们因为孩子的事情吵了架,本来结婚当晚说,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够久了,年纪也不小了,打算要个孩子,当时沈鳶答应了。 我最近就想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但是沈鳶忽然反悔不同意,说是自己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我们两人因为这件事情吵了几句,沈鳶穿上衣服就走了。 那天晚上沈鳶去了酒吧,喝醉了酒打电话给了周温白,两人谈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沈鳶又给周温白打了一通电话,周温白去接了沈鳶,將沈鳶安排在了酒店里。” 昭皱眉。 周温白真的是分不清大小王。 半夜三更去接自己曾经的初恋,去酒店,这是唯恐自己能说得清楚? 昭气的磨了磨后槽牙。 商北梟握住了昭的手。 华权继续说,“第二天,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周医生把沈鳶接走的事情,我就给沈鳶在电话里道歉,问她在哪儿,我去接她回来,但是沈鳶不接我电话。 后面我在公司开会,沈鳶趁机回了家,收拾了行李,走了,据我家管家说,也是周温白接他走的。” 昭简直要被气死了。 周温白到底想干什么? 人家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结果他非要从中横插一桿子。 商北梟沉声问,“確定是周温白把沈鳶藏起来的?” 华权闭上眼睛。 无奈的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嘆息出来,然后用力点头,“没错,周医生应该是把我太太安排在了他在外面的別墅里,我不知道周医生想干什么,我昨天去过一趟医院,但是周医生有一天手术,手术之后也不见我,我实在没办法,所以才来找你们。 我知道你们和周医生是好朋友,我想请你们帮我联繫一下周医生,顺便联繫到我太太,问一问沈鳶究竟是什么意向,如果沈鳶想和周温白破镜重圆,起码也要和我离婚之后,我不可能在婚內戴绿帽子。” 昭猛的站起来。 去找到自己的手机。 给周温白打去了电话。 周温白倒是接的快,“阿梟?” 昭冷声道,“是我,” 周温白嗯了一声,“找我有事?还是找妮娜?” 昭直接骂骂咧咧,“周温白,你不要跟我提妮娜,我就问你一句话,沈鳶是不是在你那?” 周温白:“……” 昭开麦,“周温白,你到底是不是人?你要不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知不知道妮娜才是你的女朋友,你把一个有夫之妇藏在自己在外面的別墅里,你什么心思,你自己能看得透吗?” 商北梟抬起手,“手机给我,我同他说。” 昭重重的把手机摔在了商北梟的手上,“周温白,別犯糊涂,你知道你现在该干什么。” 周温白问道,“华权在你那儿?手机给他。” 商北梟直接开了免提。 华权衝著手机说,“周医生,沈鳶是我太太,我们没离婚,你趁虚而入就是第三者,你家里也算名门望族,你插足別人婚姻这件事情一旦爆出去,对你父母会產生很大的影响吧?” 周温白丝毫不受华权的胁迫,“首先,我拿沈鳶当朋友,其次,华权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对女人动手,你算什么男人? 最后,华权,你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你就提前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做好財產分割,沈鳶会见你。” 华权好笑的问,“我请问你站在什么立场对我说这番话?” 周温白淡淡的说,“我和沈鳶是朋友,你可以將我当成沈鳶的……家人。” 华权:“周温白你说这话不觉得荒谬吗?你们曾经在一起过,你如果承认你现在想旧情復燃,我还能钦佩你是一条汉子。” 周温白说,“你想多了,我有女朋友。” 华权:“是啊,你明明有女朋友,你做这件事情有没有想过你女朋友的感受?” 周温白:“我问心无愧,你呢?” 华权:“我他妈的也问心无愧,周温白,你最好立刻把沈鳶给我送回来,要不然我会让整个京市知道,卫生局局长的独生子,插足別人婚姻做小三!” 第886章 我始终没有放下你 周温白直接掛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华权指著手机气愤的说,“你们看看周温白是什么意思?” 昭看向商北梟,商北梟淡淡的说,“你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的事情你们最好自己解决,或许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觉得是因为我身为周温白的朋友的偏向…… 但是华权你要明白,你所处的这个行业,你做的事情,和卫生局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周叔叔能做到卫生局局长的位置,就必定会有复杂的人脉网。”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华权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不到关键时刻,我不会破釜沉舟。” 说完他就起身,“打扰了,但是也感谢你们帮我打这通电话,谢谢二位。” 华权转身就走了。 昭一屁股坐下,“早就说周温白不是什么好东西,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什么正经人能做出收留自己前女友的事情,还是在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前提下,我要是妮娜,二话不说就把他甩掉,什么人吶?” 商北梟好笑的摸了摸昭的头顶,“摸摸,別生气了,犯不著为別人的事情气坏自己身子。” 昭说,“可这件事情和妮娜有关,妮娜是我的朋友,不是別人。” 现在丹尼尔还在京市呢,周温白就敢这样做。 要是丹尼尔不在,周温白岂不是要上天? 昭气的不停的喘气儿,商北梟笑著说,“要不你去找妮娜?” 昭忽然泄气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实话实说,小姑娘肯定要难过死,但是又不想撒谎,你不知道妮娜多喜欢周温白,归根结底就是周温白渣男。” 商北梟抿抿嘴。 没有继续说话。 很怕被昭近朱者赤,近乱者黑,给打成渣男。 另一边。 接完电话的周温白离开了医院,来到一处公寓门口。 周温白按门铃。 沈鳶出来开门,看到是周温白就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密码。” 周温白淡淡的讲,“你在这里,我按密码进去,不方便。” 沈鳶走过来打开门。 邀请周温白进去。 周温白却站在原地,双手插在浅灰色的呢子大衣口袋里,“不方便。” 沈鳶:“那你过来是为了……” 周温白直接对沈鳶说,“不管是要和好还是离婚,总是要回去和华权碰一面的,两个人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关於未来,你一直躲避也不是办法。” 沈鳶双手捏在一起,大大方方的问道,“是你女朋友知道你收留我的事情跟你闹脾气了吗?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可以搬走。” 周温白摇头。 沈鳶苦笑著说,“我只是还没有考虑好,该怎么处理,我刚刚结婚没多久,如果现在就离婚,不光对公司影响不好,对我自己而言也是个沉重的打击,我是个比较传统的人,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只可惜……” 沈鳶若有所思的看了周温白一眼,“所以现在对於华权,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像当年一样果断的放手,我怕日后的自己会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后悔。” 周温白点了点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说了算,我只是提醒你,还有华权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华权的意思,想要和你见一面,你考虑结束,给华权回个电话。” 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 周温白平静的就要离开。 盯著周温白的背影。 沈鳶忽然追上去。 从身后重重的抱住了周温白,“別说话,让我抱一抱。” 周温白的身子僵硬。 垂眸看著自己小腹前,交叉起来的双手,周温白说,“沈鳶,这不合適,我有女朋友,你先放开。” 沈鳶摇了摇头,“我知道,我现在对你说什么都没有资格,甚至我说一句我还喜欢你,会让你觉得噁心,但是周温白,我和华权的婚姻交易大於爱情,或者说我们根本没有爱情。 曾经沧海难为水,我爱上过你,怎么还能看上其他的男人? 周温白,为什么你现在可以做到年轻时候的你做不到的事情?但凡那时候的你有你现在的三分之一好,我也会说服自己不和你分手,周温白,你为什么让我痛苦?” 周温白分开了沈鳶的手,声音冷冷的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沈鳶,今天我愿意帮你,是我把你当朋友。 若是让你產生了某些不该有的想法,我道歉,我不会再过来了,你离开的时候,把钥匙放在物业。” 说完。 周温白头也没回的上了车。 沈鳶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驻足。 最后悔的事情並不是错过周温白。 而是错过的周温白变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沈鳶真的没有办法坦然的接受。 心里的那一点不甘,隨著和周温白的接触,隨著再次重新认识了周温白,而迅速的增长了。 长到一棵参天大树。 长到她再也没有办法狠心砍掉那大树的枝椏。 —— 妮娜带著丹尼尔去看画展了,晚上才回来。 妮娜说外面飘了小雪。 但是进屋里,落在头顶上的雪已经融化了。 周温白拿了毛巾,给妮娜擦了擦头髮,又脱下了妮娜身上的羽绒服掛起来,戳了下她通红的鼻尖,“晚上吃饭了吗?” 妮娜用力点头,“吃饭了的,但是还想陪著周医生再吃一顿,想周医生想的都没有吃饱。” 周温白抱著妮娜走去餐厅。 妮娜问道,“今天要吃西餐吗?” 周温白:“嗯,看到一块不错的牛排,稍等。” 妮娜跑过去趴在流理台上,“我明天想要去看小八。” 周温白手指一顿,“后天吧,我陪你。” 妮娜撅了撅小嘴,“明天商北梟要邀请我哥哥去吃饭,我想一起去,不用你陪也没关係啊。” 周温白说好。 妮娜笑,“那你晚上去接我?” 周温白嗯声。 牛排煎的不太好,有些焦了,但是妮娜说喜欢吃这样的,吃了大半块。 晚上。 周温白在討好妮娜,显而易见。 甚至周医生突破了自己原有的洁癖…… 妮娜如坠云端。 她昏昏欲睡时,还抱著周温白的脖子,“我好喜欢你啊,周温白。” 两人交颈而眠。 妮娜睡的好,周温白失眠。 第887章 被狗绊了一跤,摔伤了 翌日。 前一天的小雪终於演变成了中雪,大片的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覆盖在地上薄薄一层。 冬天,真的来了。 满目雪白,抬眸之间,树木萧瑟,寒枝难棲。 小七一大早就出来看雪。 穿著白色的羽绒服,戴了一顶彩红色的帽子,护著耳朵,两边有长长的小球球坠下来,头顶上还有个更大的毛线球球,手上戴著同色系的手套,左手和右手被一根毛线拴在一起,掛在脖子上。 从远处看。 就像是在雪地里翻滚的一个小糯米糰子。 小七甚至在地上打滚。 一边打滚一边惋惜,“要是小八妹妹和我一样大就好了,就有小伙伴一起陪我玩儿了。” 今天的商家老宅分外热闹。 不仅仅是丹尼尔兄妹俩和西蒙斯到了,两人过来之后不久,徐怀恩也到了,一家四口。 徐来看见小七,就停住了脚步。 舒澜笑著推了推儿子。 徐来才红著脸跑到了小七面前,把手里的玩具递给了小七,“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小七接过玩具,开心的说,“谢谢你,徐来,我带你去看小鱼和小王八。” 小七拉著徐来就跑了。 徐怀恩牵著舒澜,另一只手抱著小儿子,走进客厅。 这是昭第一次见到舒澜。 听说舒澜以前也是海外ju的主管,因为做家庭主妇才辞职,但是现在的舒澜看起来浑身上下带著一股贤妻良母的恬静,若是说她曾经是千亿公司的主管,倒是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昭本本分分的招待著舒澜,保持著不近也不远的疏离。 倒是舒澜的小儿子徐回,一直缠著昭。 舒澜笑著说,“小回很喜欢你。” 昭把小朋友抱起来,“大概因为我刚刚给小八换完尿不湿,身上有小朋友的味道,是不是呀?” 徐回笑的口水都流了出来,舒澜赶紧抽了面纸给孩子擦擦口水。 这时。 小七猛的从外面衝进来。 差点撞到了茶几。 兴高采烈的说,“舅妈,楚屿山和他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昭震惊。 今天的客人还真全部都赶到一起了。 昭把徐回还给舒澜,“我去看看。” 昭跟著小七走出去,就看见了楚先生楚太太带著楚屿山,楚先生的手里提了两瓶酒,楚太太的手里大概是给小八的东西,楚屿山抱著一个很大的玩具盒子。 小七首先跑到楚屿山身边,开心的问,“这是你给我挑的礼物吗?” 楚屿山咬唇。 想到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小七和另外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一起玩,玩的好开心呀。 楚屿山摇头,“不送给你。” 楚太太惊讶,“这不是你兴高采烈的选了一周才决定的礼物吗?” 楚屿山皱著眉头,有些被妈妈拆穿的生气,“反正不给小七。” 说完就抱著礼物跑去客厅了。 小七正要追上去。 徐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小七,我们不玩雪了吗?” 小七站在原地,向左看看,向右看看,最终决定带著徐来一起去討礼物。 昭急忙挽住楚太太的胳膊,“你们怎么提前也没有知会一声。” 楚太太笑著说,“前几天看天气预报,听说这边要下雪了,楚屿山说和小七约定今年下雪要在一起堆雪人,非吵著要过来。 他爸爸安排了一下公司事务,今天就飞过来了,我们起飞的时候还没停运,听说下一航班就停了,我们也是运气好。” 昭说,“小七每天都在念叨你们。” 楚太太眉开眼笑,“楚屿山每天也在念叨小七,家里附近那么多小孩,他都不跟人家一起玩,小七招人喜欢,谁都喜欢和小七一起玩,你瞧瞧,这么小的小孩子都知道吃醋呢。” 昭看过去。 就看见小七拉著徐来,追著楚屿山跑。 楚屿山就是不肯把怀里的玩具给小七。 小朋友之间的三人行,也挺抓马。 昭笑著,便把楚先生和楚太太请了进去,低声说,“瑞国的五王子在楼上和商北梟聊事情呢,你们先在客厅里坐坐,估计该下来了。” 楚先生说好。 走进客厅。 昭又给楚先生介绍了徐怀恩,两人相互握手,算作相识。 楚太太看著舒澜怀里的徐回,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儿子这么小的时候,“小朋友真可爱。” 舒澜笑著说谢谢。 昭在旁边观察著。 一路观察下来,昭认为舒澜並没有疑点,除非是她藏的太好。 —— 角落里 小七终於拉住了楚屿山,“你確定不把礼物给我吗?” 楚屿山淡淡的看了徐来一眼,“我是要送给我的朋友的,你已经有朋友了。” 小七震惊的说,“为什么要这样讲?一个人可以有好多朋友啊。” 楚屿山说,“可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徐来也说,“我也只有小七一个朋友。” 小七:“那你们两个人都是我的朋友,我可以介绍你们做朋友,这样你们就可以多一个朋友。” 楚屿山:“我不需要,” 小七皱了皱眉头,有点凶,“楚屿山,你確定要跟我闹脾气吗?” 楚屿山抿了抿唇瓣,將手中的礼物塞给了小七,然后头也没回的走去了客厅坐在了大人中间。 目光遥遥的盯著小七。 小七抱著礼物,心里忽然也没有收到礼物的开心,“徐来,你別在意,楚屿山就是个拧巴巴的小孩儿,我哄好他,他就愿意和你一起做朋友了。” 徐来嗯声。 —— 不久 商北梟和丹尼尔一起下楼。 看著商北梟身下的轮椅,楚太太不可思议的看著昭。 丹尼尔推著轮椅下来,“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怎么著也得坐百天轮椅,让小七推你。” 楚太太恍然大悟,“这是摔著了?” 昭笑著頷首。 楚太太说,“摔到腿了,那要多吃猪蹄儿,吃啥补啥。” 昭直接对管家说,“楚太太给了个偏方,今天晚上让后厨专门给先生燉一碗猪蹄汤。” 管家微微頷首,立刻去了后厨。 丹尼尔目光转了一圈,“我家妮娜呢?” 昭说,“拿著羽毛球拍和西蒙斯一起出去了,说是打会羽毛球。” 丹尼尔说道,“我出去看看,你们聊。” 丹尼尔把商北梟推到沙发旁。 徐怀恩声音带著些许的关心,“商先生怎么摔伤的?” 商北梟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重重的拍了拍,“遇到一只狗,没注意,摔了个跟头。” 徐怀恩笑言,“这条狗倒是有些本事。” 商北梟:“再有本事也不过是只畜生。” 第888章 舒澜见到商北梟,是那晚的人! 徐怀恩的笑意不达眼底,“即便是畜生,也不容小覷,张开嘴,也是能咬下一块肉来。” 商北梟手指轻轻的掸了掸自己的膝盖,没什么情绪的说,“也要看有没有本事吃下去。” 徐怀恩淡淡的笑著,情绪异常的稳定。 昭和舒澜还有楚太太在阳台上聊天,三个妈妈聊的自然是围绕著孩子,妮娜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没兴趣了。 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妮娜就要出去找小七。 昭扔过去一条围巾。 妮娜围在脖子里就跑了出去。 楚太太一边逗著徐回,一边说,“我看你们家两个孩子都蛮乖的。” 舒澜点点头,“是很乖,但是我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可是受了老罪了,可能不乖都用在那时候了。 现在两个宝宝,一个比一个乖,我特別省心,有时候育儿嫂请假了,我一个人都带得过来。” 昭看著楚太太说,“你们家小山也很乖啊。” 楚太太说,“我倒是很喜欢小七那样的,小山有点早熟,感觉他现在心里就有小秘密了,不愿意和父母分享,弄得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把他当成大人看,还是当成孩子看。” 昭笑眯眯,“我们家小七太活泼了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舒澜说,“小孩子活泼点好,也受人喜欢,我们家小来回到家,心心念念都要和妹妹一起玩,在澳洲的时候,我们小区里有不少小孩子,小来都交不到朋友的,对了,明年小七打算去哪儿上学,能不能让孩子做个伴儿?” 楚太太也赶紧说,“我们一家人也打算搬回来定居了,到时候让小山也和小七一起上学。” 昭只是说,“还没考虑好呢,我打算过段时间带著小七去看看,我们尊重小七的意见,確定下来再说。” 楚太太和舒澜都点了点头。 舒澜余光看见徐怀恩拿著手机出去了,抿了抿唇。 昭不动声色的將舒澜的小动作收进眼底。 刚好楚太太问,“我听说了南星和凌东的事,那缠著人的小姑娘走了吗?” 昭心里简直想要给楚太太点个讚。 正愁著没有办法开启这方面的话题。 没想到刚打瞌睡,楚太太就把枕头送过来了。 昭满面愁容,重重的嘆了口气,“可別说了,现在有些小姑娘可真討厌,你说明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有老婆,还非得缠上来,不死不休。 上次你应该听说了,那姑娘直接在酒店里割腕了,浴缸里的水都红了,把酒店工作人员差点嚇死了,真的討厌。” 舒澜耳朵微微一动,“这是怎么回事呀?我怎么听不太懂你们说的?” 昭简单的讲,“我有个很好的朋友,男朋友出门一趟,就被道德绑架,非要对另一个女孩子负责,那个女孩硬生生的拆散了我朋友和她男朋友,逼得我朋友现在去国外散心了,走了好几个月了都没回来。” 舒澜脸色微微一变。 昭继续说,“其实这算是好的呢,因为我朋友的男朋友始终喜欢我朋友,对缠上来的这个小姑娘没有什么心思。” 楚太太也说,“我们那里有一户很大的人家,是姓周的,你们多少应该听说过,前段时间的时候,周家二太太闹自杀,就是因为周家二先生在外面养了一个小的。 本来呢周家二太太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毕竟四十多岁了儿子也都成年了,就想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至於自己太不体面,也不会被外人骂没用。 可是更气人的呢,是外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听说才二十出头,自从和周家二先生好上之后,浑身都是名牌,恨不得把自己的血液里都给填满金粉哦,实在是没法说,没法说。” 昭好奇的问道,“后面呢,为什么太太要自杀?” 楚太太重重嘆息,一副人心不古的样子,“你说这小姑娘抢了人家的老公,一个月拿著几百万的零钱,就老老实实的唄,结果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姑娘慢慢的就盯上了那周家二太太的位置,时不时的就去示威。 要么是在二先生的脖子里留吻痕,要么是在二先生的领口上留口红,要么是在二先生的车里面留下贴身內衣裤,或者是几根头髮,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刚开始二太太也没在意,但是后来,这小姑娘再也忍不住了,仗著自己怀孕了,竟然对周家二先生的独子下手了,出了车祸,断了条腿。” 舒澜的脸都白了,“这也太过分了。” 楚太太说,“谁说不是呢?更可气的还在后面,因为外面的小姑娘怀孕的原因,整个周家甚至都偏向他,周家二太太想给自己的儿子討回公道,都被家里往日很慈祥的长辈劝说息事寧人。” 昭意味深长的说,“男人只要有了外心,亲生骨肉也顾不得的。” 楚太太连连点头,“咱就是说呀,十月怀胎的是女人,男人没有经歷过十月怀胎的苦楚,哪里就和孩子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了?男人对孩子的感情永远不如女人对孩子的感情深,男人也惯会用孩子拿捏住女人。” 气氛有些闷闷。 楚太太笑起来,“总之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对不住女人,你们家的商先生也不会对不住你。” 昭抿唇笑。 主动cue到舒澜,“你们家徐先生也不错。” 舒澜微微一笑。 无意间转过身,结果就看到了正在和丹尼尔说话的商北梟。 舒澜的面色瞬间变了。 她下意识站起来,旁边的小茶几上的果茶差点被撞翻,半杯果茶漾出来,打湿了桌面。 昭赶紧问道,“没有被烫到吧?” 舒澜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没有,不好意思,我想去下洗手间。” 昭说,“我带你过去。” 昭把人带到洗手间门口。 舒澜说了声谢谢之后,匆匆忙忙的走了进去,把门关了。 舒澜双手按著洗手盆。 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面目苍白,眼睛里充斥著惊慌失措的神情。 原来。 那天晚上坐著轮椅出现在自家门口的男人,竟然是商北梟。 商北梟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徐怀恩出轨了? 第889章 我今天可不可爱? 不久。 徐怀恩在外面敲门,“澜澜,你还好吗?” 舒澜七手八脚的擦乾净自己眼角的湿润,“来了。” 话音刚落。 徐怀恩就已经推开门进来了,“怎么了?商太太说,你进来好久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徐怀恩双手落在舒澜的腰上。 舒澜將额头轻轻的抵在了徐怀恩的胸口,“有点头疼。” 徐怀恩脸色一变。 立刻用额头试了一下舒澜的额头,“没有发烧,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冻到了?” 舒澜说,“可能是这样。” 徐怀恩连忙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就回家,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也好。” 舒澜轻轻的摇了摇头,“小来玩得很开心,我们也已经提前答应孩子了,我没有关係的。” 徐怀恩体贴的说,“好吧,不过你要是觉得撑不下去,就赶紧跟我说,咱们立刻回家,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是生病了,我会心疼的。” 舒澜说好。 夫妻两人便牵手出去了。 昭一直在旁边等著,急忙迎了上去,“没事吧?” 舒澜摇摇头,“没事的,让商太太担心了。” 说著。 舒澜就推了推徐怀恩,“你快去和商先生说话吧,我们女人家在一块。” 徐怀恩说好。 揉了揉舒澜的后脑勺就走了。 昭看著舒澜说,“你们很恩爱。” 等到徐怀恩离开之后,舒澜目光带了几分急切,“你真的认为我们很恩爱吗?” 昭:“……” 舒澜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她深吸一口气,拉住了昭的手,“后天,我想请你喝咖啡,可以吗?” 两人四目相对。 眼睛里蹙起的火苗,照映著对方的脸。 昭脸上的笑容缓慢消失,舒澜也是。 两个女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默契。 昭点头,“当然可以,你第一次来京市,那就由我这个东道主来推荐。” 舒澜说没问题。 昭拿出手机,“我们加个好友?” 舒澜点点头,扫码加上了昭的好友。 昭笑起来,舒澜也跟著笑,昭带著舒澜重新走到了暖呼呼的阳台上。 楚太太笑眯眯的,“你们可回来了,我刚刚看到群里,有位太太说,周家先生和周家太太今天离婚了。” 昭隨意说了两句之后就转了话题,“我之前听小七说,小山说你们给孩子报过乐器班,小七也想要学一门乐器,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想好学什么。” 舒澜这会儿回过了神,“小姑娘的话,钢琴,小提琴,大提琴都可以,若是想要酷一点,可以吉他,贝斯,但是可以带孩子去几个乐团瞧瞧,让孩子亲眼看见,亲眼听到之后再学。” 昭点点头,“有道理,过两天我就带小七去乐团,还得是做妈妈时间长的有经验。” 舒澜笑。 晚一点。 妮娜带著三个小孩进来。 徐来跑到舒澜身边,“妈妈。” 舒澜摸了摸儿子额头上的汗,“玩得开心吗?” 小孩子用力点头,“很喜欢小七妹妹。” 舒澜忍俊不禁。 楚屿山也走到了楚太太身边,坐下来。 楚太太想要拿了纸巾给楚屿山擦擦汗,楚屿山却向后撤身子。 楚太太哎呀一声,把纸巾扔给了孩子,“那你自己擦吧!” 小七雄邹邹气昂昂的走过来。 抢过纸巾。 粗鲁又蛮横的按著楚屿山的脑袋,在他脸上擦了一圈。 把楚屿山的鼻子都擦红了。 昭瞪了小七一眼。 小七摸著楚屿山的脑袋说,“妈妈给你擦汗,多幸福呀,楚屿山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楚屿山不说话。 昭看出两个小朋友之间有了矛盾。 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不能插手。 越插手越乱。 就得让他们自己解决。 昭提议说,“离晚餐还有些时候,我们去看场电影吧,前段时间刚布置了一个影音院,除了小七去看动画片之外,我还没去过呢。” 妮娜连忙说好。 一手拉著楚太太,一手拉著舒澜,妮娜自来熟,拉著他们跟在昭身后就去了影音院。 小七看了一眼楚屿山,“楚屿山,你要不要和我舅妈他们一起去看电影?” 楚屿山懒懒的说,“不要。” 小七一下蹲下来。 托著腮。 看著楚屿山的脸,“你到底怎么了?楚屿山,你到底在彆扭什么?” 楚屿山扫了徐来一眼,“我和他之间,你只能有一个朋友。” 小七:“……” 小七戳了一下楚屿山的膝盖,“我惯著你,徐来,我们去看电影,走!” 说完。 小七握著徐来的手,大摇大摆的跟著大人去影音院了。 只是不一会儿。 小七就一个人回来了。 小七坐在楚屿山旁边的榻榻米上,“楚屿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你应该知道。” 楚屿山,“我不知道。” 小七踢了楚屿山一下,“我们一起被抓走,一起被拐卖,又一起被救,我们的友情比铁还要硬,你在怀疑什么呢?而且,每一个人都会有很多朋友,我舅妈也有好多朋友呀,但是我保证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楚屿山缓缓的看向小七,“真的?” 小七抬起手发誓,“比珍珠还要真,真的真的真的!你在我们家还有房间呢,徐来可没有,楚屿山,你把手伸出来。” 楚屿山伸出自己的手,手心向上。 小七说,“两只手。” 楚屿山虽然不明白小七是想做什么,但是他一向对小七言听计从。 听完小七这样说。 楚屿山双手碰在一起,同样手心向上。 小七忽然將自己的小脑袋放在了楚屿山的双手上,下巴在楚屿山的手心里,小七笑眯眯的眨了眨眼,“你的小可爱,今天可不可爱?” 楚屿山冷不丁的红了脸。 脸上的热意和红晕一起蔓延,一直到了耳朵根,不,应该是到了全身,楚屿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烧起来了。 口乾舌燥。 说不出话。 两只捧起来的小手有些颤抖。 小七翻了个白眼,“我今天可不可爱?” 楚屿山咬唇,“嗯。” 小七:“你说话啊,楚屿山。” 楚屿山:“可爱。” 顿了一秒钟,他低声补充,“每天都……都……有点可爱。” 第890章 你们是不是打算破镜重圆 小七眨巴眨巴眼睛,睫毛长的逆天,又浓又密。 嘿嘿一笑,继续问道,“那你还要和这么可爱的小七闹脾气吗?” 楚屿山摇了摇头。 小七握住楚屿山的手,“那一起去看电影,好吗?” 楚屿山说,“我不喜欢看电影,我不喜欢耳边有好大的声音,但是……我可以陪你去,如果你喜欢的话。” 小七想了想,“那我先带你一起去看我的小八妹妹,看一会儿妹妹,再去看电影好吗?” 楚屿山点了点头。 —— 傍晚 饭前 周温白到了,带来了一个小蛋糕,小七和妮娜最开心了。 周温白递给了小七。 小七赶紧双手捧著送给妮娜,“这是你的男朋友买的,不是我的男朋友,你来分,你说了算。” 妮娜笑不可支,捏捏小七的脸蛋,“那现在,我就把这个任务光荣的交给我们的小七小姐。” 小七立刻敬礼,“小七小姐收到!” 丹尼尔嘴角抽了抽,“一对傻子似的。” 妮娜走过去拉住了周温白的胳膊,“我以为你要等吃完饭再来接我。” 周温白的胳膊搭在妮娜的肩膀上,和丹尼尔打了招呼。 丹尼尔撇了撇嘴。 晚上六点钟。 晚餐开始。 昭盯著徐怀恩看了一会儿,徐怀恩很会照顾孩子,两个孩子都坐在他身边,他一边说话,一边精准地餵孩子吃饭,看动作很熟练,是个合格的爸爸。 昭收回目光。 提醒正在啃蛋糕的小七,“不可以只吃蛋糕,要吃菜和肉。” 小七哦了一声。 乖乖的把蛋糕放在旁边,拿起筷子夹红烧肉,“小来,我们家的厨师做红烧肉超好吃哦,你要多吃点。” 徐来红著脸说知道了。 小七咬了口红烧肉,看了一眼旁边的楚屿山,隨手就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肉给他,“这块太瘦了,我喜欢吃一层肥的一层瘦的,楚屿山喜欢吃瘦的。” 昭觉得不礼貌。 但是楚屿山已经默默的吃掉了。 昭笑著摇了摇头。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饭后。 昭煮了果茶,解腻。 徐怀恩和舒澜要带著两个孩子离开。 昭把一家四口送到门口。 外面还在下雪。 徐怀恩说,“商太太,请留步。” 昭和舒澜笑了笑,“那我们下次再约,路上开车小心,雪天路滑。” 舒澜点点头,牵著孩子上车。 徐怀恩看著昭,压低声音问,“下雪天,商太太有没有想起故人?” 昭的手猛的一紧,“商少崢。” 徐怀恩挑眉,“这是商太太的故人?” 昭的眼里堆满了愤怒,“还在装?” 徐怀恩笑了笑,“不太明白商太太的意思。” 昭释然一笑,“披著別人的皮囊里,活得很痛苦吧?商少崢。” 徐怀恩没说话。 舒澜好奇的问道,“怀恩,不走吗?” 徐怀恩扭头说了句来了,然后又看向昭,“商北梟的腿真是摔伤了?” 说完这话。 徐怀恩再也没有理会昭,转身就朝著车里走。 昭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很久。 雪落无声。 却已经在昭的肩膀上堆积起来手指厚的高度。 一直等周温白和妮娜出来,两人要告辞回去,昭才有反应。 妮娜跑过去抱住昭,“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你玩,我们明天一起去逛街吧,我想去买新衣服了。” 昭拍了拍妮娜的背,宠溺的说好。 然后看了周温白一眼。 眼神中隱隱约约有些警告。 周温白微微頷首,带著妮娜就走了。 昭轻轻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转身回家去。 周温白和妮娜回到家。 家门口停放了一辆白色宾利。 周温白停了车。 妮娜先跳下了车,走近了就看见华权倚在宾利上,正在抽菸,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將华权打成了一个雪人。 妮娜好奇的问道,“你是在等周温白吗?” 华权手指微微颤了下,菸灰落下,看向了周温白,“周医生我们聊聊吧。” 周温白拿著车钥匙走过来,“妮娜,外面冷,你先回去。” 妮娜接过车钥匙。 乖乖的朝別墅里走。 华权將菸蒂扔进垃圾桶,“周温白,你事情做的不地道。” 周温白看著华权,“是你先对女人动手,华权,我看不起你。” 华权咬了咬后槽牙,“我说了我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你没必要插手,你也不需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想要帮沈鳶做什么,我只跟你说一句,周温白,你插手我们夫妻的事情,对你对我,对沈鳶,对妮娜都不好。” 周温白嘆了口气,“我已经找过沈鳶,她也答应见你,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会再管,至於你联繫到联繫不到沈鳶,和我也没关係,华权,別来打扰我。” 周温白刚要向前走。 华权忽然伸出手拦住了他,“是不是我和沈鳶离婚后,你管沈鳶一辈子?” 周温白皱眉,“怎么可能?” 华权笑,“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周温白:“你不可理喻,我同你无话可说。” 周温白推开华权,可华权忽然挥著拳头砸了过来,周温白闪躲及时,华权的拳头从周温白的耳边闪过。 周温白握起拳头直接还手。 两人在雪地里扭打到一起。 妮娜忽然穿著拖鞋跑出来,“华权,你凭什么打人,你快住手。” 看见妮娜。 周温白分了神。 华权的拳头砸向周温白的脸,妮娜跑过来挡在了周温白面前,华权的拳头在距离妮娜的脸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华权的手在颤抖。 妮娜直勾勾的盯著华权,“你最好赶紧离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华权將拳头用力甩下,“傻子,你知不知道,周温白背著你,把我老婆养在他在外面的別墅里了。” 妮娜愣住。 不敢置信的扭过头看了一眼周温白。 华权气的向后退了两步,“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他瞒著你,那是因为他自己心中有鬼,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大半夜去酒吧接別人老婆,还安排別人老婆住进自己的房產中,还攛掇我们离婚,你问问周温白,我和沈鳶离婚后,他们是不是打算破镜重圆啊?” 第891章 我们也生个小女儿吧 华权的声音很大,说完之后,最后的尾音都在空气中不停的迴荡。 在空气中。 也在妮娜的耳朵中。 妮娜乖乖的站在那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大片大片的雪落在头上。 漂亮的蓝色眼睛瞪得很大,眼睛里充满著不敢置信。 木訥的转过身。 看了周温白一眼。 眼睛里边迅速泛起了红晕,泪水不受控制的在眼泪中打转,漂亮性感的唇瓣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又梗在喉咙里。 愤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周温白,愤怒痛苦和深深的自我怀疑將妮娜淹没。 脚步微颤。 周温白迅速抬起手扶住了妮娜的手腕。 被妮娜用力的打掉。 妮娜眼睛里全是委屈,“周温白我討厌你,周温白,我討厌死你了!” 吼完这一句。 妮娜抬脚就跑。 周温白迅速追上去,在路过华权的时候,周温白冷声放下话,“你们两人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不要再来烦我。” 说完。 周温白朝著妮娜的背影追去。 很快就追上了妮娜。 小姑娘穿著一双拖,在雪地里直打滑,跑也跑不快,拖拖塌塌。 周温白握住了妮娜的手腕。 將人转过身来。 看著妮娜通红的眼眶,委屈的表情,含满泪水的眼睛,周温白清嘆口气,两只手不停的擦著妮娜眼角的湿润,“听我说好吗。” 妮娜不说话,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著周温白。 周温白轻声解释,“华权动手打了沈鳶,我只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沈鳶提供了一个住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怕你生气,所以没告诉你。” 妮娜说,“可是你不告诉我,你瞒著我,你对我撒谎,我更生气!” 周温白盯著妮娜看了一会,“是我错了。” 妮娜撇了撇嘴,声音带著水意,“那你以后还这样做吗?沈鳶如果再来找你,你还会帮她吗?还会把一切都瞒著我吗?” 周温白摇头。 妮娜指著周温白说,“那你发誓,你发誓给我,我才会相信你,周温白!” 周温白好笑的发誓。 发完之后。 周温白微微俯身,看著妮娜的眼睛,平视著,“可以了?” 妮娜一把推开周温白,朝著家里走去,“周温白,我告诉你,我没有那么好哄的,我今天晚上肯定还是要生你气的,我今天晚上不要和你一起睡,你爱去哪里睡去哪里睡,等我什么时候消了气再说。” 周温白慢慢的跟在妮娜的身后,“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家。 华权坐在车上。 看著周温白已经把妮娜哄了回去,忍不住磨了磨牙,“傻子。” 不过很快。 华权接到了沈鳶的电话。 沈鳶直言不讳的说,“我们聊聊吧,关於离婚。” 这次。 华权也直接说,“好,明天定个时间,定个地点,商量一下离婚协议。” 沈鳶微微惊讶,“你答应了?” 华权冷笑,“不答应又如何?和你同床异梦吗?我没有办法忍受,我的枕边人脑子里想的永远是另外一个男人,你跟我做的时候,是不是也把我的脸幻想成周温白的脸?” 这话说的实在不体面。 沈鳶在手机那边就发了火,“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出了问题,和別人有什么关係?” 华权反问道,“沈鳶你敢不敢发毒誓,如果你这次提离婚,没有一点是因为周温白,你出门被车撞死。” 沈鳶吞了吞口水,“华权,我真的懒得跟你说。不过你能同意离婚,算是我谢谢你。” 华权笑了笑,“不用你谢我,我也不是为了帮你,就觉得他妈的没意思,我隨隨便便再找个也比你强一万倍,沈鳶,我是你能接触到的最高选择,你日后一定会后悔。” 沈鳶无所谓的笑,“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华权太了解沈鳶了,张口就戳在了对方的心窝子上,“可你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你当初放弃了周温白。” 沈鳶:“……” 在掛断电话之前,华权最后说道,“你想抢回周温白?你有什么可以和妮娜相比的?容貌,身材,家世背景?周温白除非是疯了,才会吃你这棵回头草。” 沈鳶毫不客气的掛断了电话。 华权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操动的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著手机打电话,“今天晚上加班,擬一份离婚协议……平分个鸡毛?只给予沈鳶八千万的现金资產,其他的屁也没有,明天早上八点半送到我办公室。” 掛断电话后,华权双手握紧方向盘,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开车回家。 —— 商家 商北梟告诉了昭,“我的確是见过舒澜。” 昭得意的笑了笑,“我就知道舒澜的反常是因为转头看见了你,她刚刚来京市,你是什么时候见的她?” 商北梟揽著昭,轻声说道,“就在你去见南山找我的那晚,我去见过了舒澜,告诉舒澜徐怀恩出轨的事情。” 昭震惊,“你直接告诉她了?” 商北梟点头。 昭深吸一口气,“那我今天和楚太太无意间说到了周家二太太和二先生,因为小三离婚的事情,舒澜肯定以为我是在你的授权下,故意点她。” 商北梟拍了拍昭的后背,“管她怎么想。” 昭说,“但是舒澜约我后天见一面,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商北梟有一下没一下的吻著昭的肩头。 昭轻轻推了一把,“约克曼教授说……” 话没说完。 商北梟的吻便落了下来,沙哑的声音抽空在昭耳边说,“约可曼说的是少行房事,从未说过不做。” 昭:“……” 外面大雪纷飞,室內温香软玉。 窗帘飘起。 像是春天的池塘,被温暖的春风拂过,漾起清波。 满屋生香。 —— 徐怀恩在求欢。 但是舒澜没什么心情,装作听不懂,“小八真可爱,长得很漂亮,组合了爸爸妈妈所有的优点。” 徐怀恩从后面抱著舒澜,男人的特徵尤其明显,舒澜抿了抿唇。 徐怀恩吻著舒澜的脖子,“我们也生个小女儿吧?” 舒澜笑著说,“现在两个孩子就够我忙的。” 徐怀恩说,“两小只都大了,可以请育儿嫂带著,你只在旁边照看著就好,我也很喜欢小八,我们生个小女儿,也一定会漂亮的不成样子,像妈妈就好。” 第892章 你敢走,我就自杀 徐怀恩又往前动了动身子。 舒澜握住徐怀恩的手,“今天有点累。” 徐怀恩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那就睡吧,明天早上我来做早餐。” 舒澜点点头,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舒澜刚睡著。 徐怀恩就出门了。 他今天晚上,慾火有些旺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昭单独待了那几分钟的缘故,想发泄。 舒澜不配合。 自然有人配合。 徐怀恩去到了寧薇薇的住处。 刚进门。 人就扑了上来。 抱著徐怀恩,迫不及待的去亲吻徐怀恩的嘴,“怎么这么晚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会来陪我了……” 两人在玄关处,就脱了衣服。 寧薇薇虽然比那时候稍胖一些,看起来不如那时候好看,但是做起这档事,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掌心下,皮肤软糯的很。 独栋別墅。 隔音也好。 寧薇薇不怕人投诉,声音很大。 也给了徐怀恩莫大的满足感。 从玄关转移到臥室。 徐怀恩坐在床上吸菸,寧薇薇趴在床上,尽心尽力的服侍著徐怀恩。 一番温存。 寧薇薇漱完口回来,乖乖的趴在徐怀恩的身上,“听说你今天带著他们母子三人去了昭家里?” 一句话总共带了五个人,四个人都是寧薇薇最討厌的。 徐怀恩像是擼小猫小狗一样揉著寧薇薇的后脑勺,“工作上的事儿,毕竟ju和商氏正在合作中,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再说,商北梟和昭越是不想见到我,我越是往他们面前走,他们看见我,估计又慌又害怕。” 寧薇薇思索后,问道,“少崢哥哥,你要的,就只是让他们害怕吗?” 徐怀恩嘴角勾了勾。 手指间的菸蒂,也燃烧殆尽,被他隨意的按在了床头柜上的菸灰缸里。 徐怀恩意味深长的说,“不著急,我有的是时间,可商北梟没有了。” 徐怀恩留宿在寧薇薇这边。 第二天一早。 徐怀恩天不亮就回去做早餐。 舒澜带著孩子下楼,就看见徐淮恩在餐桌前布菜,徐怀恩的后脖颈,有一个淡淡的红色印痕。 舒澜转移了目光,带著两个孩子到餐厅吃饭。 徐怀恩拉出椅子,“徐太太这边。” 舒澜走过去坐下来。 徐怀恩便坐在两个孩子中间,餵两个孩子吃饭。 徐怀恩无意间问,“你和昭约了再见面?” 舒澜点头,“我想给小来看看幼儿园,刚好昭也要去给小七看,我们想一起结伴而行,我是想让小来和小七一起上学的。” 徐怀恩恩了一声,“也可以。” 舒澜说,“商太太是很好的人,我蛮喜欢她的。” 徐怀恩笑了笑,“在你眼里没有坏人。” 饭后。 徐怀恩和舒澜黏黏糊糊了一阵才去公司,育儿嫂忍不住说,“太太,你和先生关係真好,我做了好几家了,第一次见到已经生过两个孩子的夫妻,感情还这么好的。” 舒澜坐在躺椅上,懒洋洋的笑了笑。 育儿嫂便带著小回,去玩儿了。 舒澜拿出手机。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微微顿了顿,最终还是拨打出去一通电话,“帮我调查一个人……” —— 凌东回来了。 回来之后就和商北梟在书房里聊了一上午。 商北梟听著凌南的匯报,一边点头一边说,“你休息休息吧,徐怀恩现如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倒是能放心。” 凌东摇头,“我不想休息,还有什么任务交给我我去做,或者让凌南回来,我代替凌南。” 商北梟淡淡的看著凌东。 凌东慢慢的低下头。 商北梟轻轻嘆了口气,“凌东,我以前不知道,你是个喜欢逃避事情的人。” 凌东抿了抿唇。 商北梟问,“有没有去找景南星?” 凌东点点头,“听说星星生病的时候,飞过去远远的看了看,等星星出院之后我就回来了。” 商北梟嘆息,“人最好的时间就这么几年,你说是想蹉跎,我不说什么,可是凌东这么多年,我把你当成下属,还是把你当成兄弟,你自己心知肚明。 作为兄弟,我奉劝你一句,该断不断,必受其乱,有的时候,作为一个人的道德標准,没有必要高到连自己都需要踮起脚尖才能触摸到的程度。” 凌东沉默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凌东起身走了出去。 出去后遇见了小七。 小七蹲在门口,估计又在听墙根。 凌东抱起小七,小七奶声奶气的说道,“凌东叔叔,你没有把我星星阿姨给带回来吗?” 凌东沉默了一下之后说到,“是凌东叔叔不好,凌东叔叔向小七保证,会在这一段时间內把阿姨带回来。” 小七竖起小拇指,“那我要和你拉勾上吊的,” 凌东笑著伸出小拇指和小七拉勾。 小七嘿嘿一笑,“凌东叔叔你放我下来吧,我要去看小八。” 凌东放下小七。 一个人走到客厅。 和昭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默默的走出了客厅。 昭急忙上楼去问商北梟。 凌东开车回到家。 自从小慧住进来之后,凌东每次开车路过小区门口,都觉得浑身打哆嗦。 將车子停在楼下。 凌东在车里深吸一口气,才上楼。 小慧正在做午饭,听到门铃声跑过来,看见凌东,惊喜的就要扑向凌东。 凌东一把推开了小慧。 小慧愣了一下。 凌东径直走进去,坐在客厅里。 小慧简单的改变了一下家里的布局。 小慧坐在凌东身边,“东哥,我真的好想你呀,这么久不接我电话。” 凌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这张卡里一百万,密码六个零,另外加上这一套房子,小慧,这两份是我给你最后的补偿。” 小慧猛的站起来,“凌东你什么意思?你都已经和我办婚礼了,你现在不要我了吗?” 凌东简单的说,“这套房子加一百万,我对你算仁至义尽。” 说完凌东就向外走。 没有一丝犹豫。 小慧站在凌东的身后大声喊道,“你信不信你只要走出这扇门,我就……我就自杀,我就死在这里,我让你给我收尸。” 凌东一边走一边说,“隨便你,你若是自杀,那一百万,足够我给你选一处不错的墓地,確保山清水秀,景色宜人。” 第893章 我先生是你前夫? 凌东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凌东终於有一种灵魂被洗涤一番的感觉,如释重负。 小慧在房间里疯的乱七八糟,將茶几砸坏之后,小慧坐在地上,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直坐到天黑。 小慧才爬起来,找到手机,打出去了一通电话,“失败了,凌东给了我一套房子一笔钱,再也不管我了。” 对方沉声说,“最近別给我打电话,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玩玩吧。” 小慧冷笑一声,“一百万够干什么?” 对方说,“先著,没钱了给我打电话。” 小慧问道,“不打算交给我其他的任务吗?” 对方意味深长的回覆说,“再等一等,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非你不可。” 小慧嗯了一声。 掛断了电话。 小慧踉踉蹌蹌回到房间里,直接躺在床上,抱著凌东的枕头睡了。 —— 第二天 下了两天两夜的雪,终於停了。 昭和舒澜约好了地点,吃完早饭,昭去和小八玩了一会儿,给小傢伙换了尿不湿和小裤子,昭才拎著包,准备出门。 小七原本想跟著。 结果去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叫嚷著要把自己的耳朵冻掉了,说什么都不肯出门了。 昭便一个人开车去舒澜家里接了人。 舒澜不好意思的说,“麻烦你了,我还没来得及在这边买车……” 昭笑了笑,“没关係,反正我在家里閒著也是閒著。” 舒澜今天没有带孩子。 到咖啡馆。 昭找了个能看得到远处的人工湖景的地方,视野很开阔,能看到湖上面的皑皑白雪,以及湖心亭。 坐下来之后。 昭点了咖啡。 舒澜说,“好久没喝咖啡了,上班的时候靠咖啡续命,自从生了孩子母乳餵养就不敢再碰咖啡了,断奶之后也想不著再去喝,现在闻到味道,觉得好香,小八不是母乳餵养吗?” 昭摇了摇头,“当时小八出生后,我一直不下奶,就给小八喝了奶粉。” 舒澜点了点头,“喝奶粉倒是方便。” 昭说是。 等咖啡上来。 舒澜双手抱著咖啡杯,欲言又止。 昭也没催促。 抬眸看著远处的湖景,“这边景色挺好的,我也经常约朋友过来。” 舒澜点点头。 脸上布满了纠结。 沉默良久。 舒澜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其实前天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商先生。” 昭点点头,“我听我先生说了。” 舒澜震惊,“那你不想跟我说什么或是问我什么吗?” 昭摇了摇头。 舒澜握紧拳头,“你先生跟我说,我先生出轨了。” 昭看著舒澜,“你信吗?” 舒澜咬著唇瓣,“我不想信,但是……但是最近我先生的一些举动和一些痕跡都在提醒我,我先生好像是真的出轨了,但是我先生又始终对我很好,我似乎找不到我先生出轨的理由。” 昭盯著舒澜,眼睛一寸寸变得清明,“如果不是出轨,是……重归於好呢?” 舒澜愣住,“什么意思?商太太?” 昭直言不讳,乾脆直接拋出了大刀,“我只是想请问,徐先生和徐太太是年少夫妻吗?” 舒澜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一种用语言无法形容上来的菜色,“自然。” 昭微微一笑,“你瞧瞧,你都不肯跟我讲实话,还想从我这里换到什么实话呢?人和人相处不都是以真心换真心吗?你对我撒谎,我自然也可以对你胡说八道。” 舒澜整个人紧绷起来,“你和商先生到底什么意思?你们有什么目的?我先生和商先生只是因为两家公司合作,双双作为各个公司的负责人而联繫起来,但是我好像又感觉……没那么简单。” 昭:“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先生和你先生的眉眼之间似有几分相似?” 舒澜愣住。 回想著商北梟的五官。 昭笑了笑,“不瞒你说,或者你现在可以拿著手机搜一搜,搜一搜商北梟的现任太太和商北梟之间的爱恨情仇,你就能知道我是二婚,但是我的头婚丈夫,在我们的新婚之夜被我抓住出轨,我提了离婚,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我头婚丈夫为了报復我做了很多事,最后被抓起来,在意外送医的过程中,车子爆炸,被炸死了。” 舒澜屏气凝神。 昭继续说,“我前夫叫商少崢,现在网上应该还能搜到关於他的照片,你可以搜一下。” 舒澜没动。 昭笑著说,“没关係,你现在可以搜一下。” 舒澜这才拿起手机,试探著按上了那三个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搜索。 出来的资料並没有很多。 但是刚好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虽然五官模糊。 但是舒澜却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因为和徐怀恩长得一样…… 舒澜猛的抬起头,“你们怀疑我先生就是你前夫?” 昭沉重的点了一下头,“基本上可以確定。” 舒澜瘫坐在沙发上。 昭说,“你先生出轨的女人,大概率就是当年,在我新婚夜,和我前夫一起鬼混的女人,叫寧薇薇,是我前夫的青梅竹马。” 舒澜不自在的捏著手。 昭说,“如果你不信我说的,你可以去求证。” 舒澜的声音沙哑,“求证?求证之后呢?” 昭有些残忍的说,“是要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在一起,还是及时止损,离开他,就看你的,旁人也没办法替你做决定。” 舒澜双手搓了搓脸,深吸了一口气,“我暂时没想好,该怎么办。” 昭说没关係,“这是你的事,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也没有必要跟我匯报你心中想法的进程,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对自己,也对两个孩子,毕竟两个孩子现在的年纪还小,其实你做的决定就相当於是为他们两人做的决定。” 舒澜轻声问,“你们是要重新对付徐怀恩吗?其实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既然在那场爆炸中,徐怀恩捡回了一条命,我想可能是老天相助……其实你们可以当商少崢已经死了,徐怀恩只是徐怀恩,不是別人。” 昭一针见血,“你对徐怀恩有感情,是吗?” 第894章 我是给你暖床的吗? 舒澜怔怔地看著昭。 她发现昭的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责备。 好像只是问出一个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舒澜这才点了点头。 诚实的说道,“要是没有感情,怎么会结婚啊。” 昭微微一笑,“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我的第一段婚姻,跟你现在差不多。” 舒澜小声问,“你可以给我讲一讲你的第一段婚姻吗?如果冒犯,或者是勾起了你的不好的回忆的话,你可以拒绝我,大大方方的拒绝我就好。” 昭笑起来,“那我给你讲一讲,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 舒澜诚恳的说,“就从你们刚认识吧,我今天一整天都有时间。” 昭说好。 回忆放回到十七八的时候。 昭说道,“我和商少崢,是在一个像现在这般寒冷的雪天认识的,那时候因为家庭出现的变故,所有的事情全部压在了我一个人的肩膀上,我妈妈因为被背叛疯了,我外婆也因为心疼和愤怒,染上了很多小毛病,我还在上学……” 昭娓娓道来。 昭说的很轻鬆,好像在讲一个书里的故事,又好像是在讲述著別人的人生。 大概这才是真正的看开,才是真正的从往事中走了出来。 舒澜听的也很认真。 时不时的还会问一句。 昭都会耐心解释。 窗外的雪再次飘洒。 许多六瓣的雪撞在窗户上,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顺著乾净的玻璃滑下去,像是玻璃流下了一行又一行的眼泪。 等昭说完,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昭笑著问道,“我是不是太囉嗦了?” 舒澜摇头,“光是听著,就能想到你当初多么不容易,但是你熬过来了,你现在的状態让人想像不到,曾经经歷了那么多,商先生把你重新养的很好。” 昭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一定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遇见了我先生。” 舒澜说,“我很佩服你和过去当断就断的勇气。” 昭失笑,“你抬举我了,那时候也是藕断又丝连。” 舒澜说,“那也是你前夫逼你的,但你自己从来没想到后退,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我很佩服了。” 昭坚定的对舒澜说,“你也可以,我们每个人,都应当有和过去一刀两断的勇气,有的结局註定不能大团圆,只有从虚假的海市蜃楼中抽身出来,勇敢的面对真相,才能早点解脱。” 舒澜紧张的捏了捏手指,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纠结。 —— 妮娜早上起床之后,没有吃周温白做的早餐,而是自己点了外卖。 吃饭的时候。 周温白送过来了一杯水,妮娜一口都没喝,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冷饮,咕咚咕咚喝了个乾净,还是当著周温白的面。 周温白一直叮嘱她冬天不能喝凉的。 在今天之前。 妮娜是一直有在乖乖听周温白的话,已经很久没有喝冷饮了。 可是今天就是想当著周温白的面叛逆。 周温白欲言又止。 妮娜吃完后,又回房间睡了一小觉。 再次醒来后。 將自己打扮成一个糯米糰子,背著毛茸茸的包就要走。 周温白今天也没去医院上班。 看到妮娜在玄关处换鞋子。 忍不住走过去,声音嘶哑的问道,“要出门?去哪里?我送你。” 说完就直接拿起了玄关上放著的车钥匙,准备跟著妮娜出去。 妮娜没有理会周温白。 周温白青青的握住了妮娜的手,眉目低垂,盯著妮娜纤长的睫毛,“外面又下雪了,不好打车。” 妮娜甩开了周温白,凶巴巴的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了又想,我没有那么容易原谅你,不然我也太怂了,周温白,我们冷静冷静吧。” 她把这件事情在群里说了,江月初带头,群里的姐姐都在骂她,说她是世界顶级恋爱脑,妮娜觉得自己不是。 江月初说如果想要证明她不是,那就让她离开周温白,出来住三天。 妮娜答应了。 今天就要开始实施。 周温白將妮娜拽过来。 按进怀里。 妮娜双手捏成拳头,不停的在周温白的身上打著,“我不想被你抱,你快一点放开我。” 周温白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寒冬腊月,天这么冷,我不想独守空床。” 妮娜问道,“我的作用就是给你暖床吗?” 周温白:“……” 他急忙解释,“我没这样想。” 妮娜说道,“那你就放开我,我男朋友半夜去给初恋女友送温暖,我还不能闹脾气了吗?周温白,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我去昭昭家里住。” 周温白轻声说,“晚上给你做牛排,开那瓶你惦记了很久的红酒,怎么样?吃完晚饭,我陪你一起去小区里餵流浪猫,天这么冷,不知它们吃饱了没有。” 妮娜说,“我和你说了,我今天晚上不回来。” 周温白嗯了一声,“那我去北梟家里陪你?” 妮娜忽然更生气了,一句话都不说。 周温白轻轻嘆了一声,將人从怀里拉出来,整理了一下白色的毛球帽子,把两只耳朵捂得严严实实,“好吧,晚上我给你打个电话,接我电话好不好?” 妮娜闷闷的嗯了一声。 周温白微微一笑,“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妮娜摇头。 周温白想了想,“明天晚上?” 妮娜推了周温白一把,“你好烦啊,我要走了。” 周温白说,“等等。” 妮娜站住脚步。 眼睁睁的看著周温白蹲下身来,半蹲在那里,给她重新系好了鞋带。 之后才拍了拍妮娜的后脑勺,“去吧。” 妮娜一溜烟就跑了。 周温白慢悠悠的跟上去,看著妮娜上了一辆计程车,这才回来。 一个人的日子,似乎变得漫长。 周温白看了很久的书,最后看一看手錶,竟然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忽然。 周温白的手机响了。 周温白隨手接听,“你好。” 沈鳶的声音传来,“温白,你今天有空吗?我今天要去见华权,可是,可是我有一点害怕,如果你有空,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周温白说,“有空。” 沈鳶惊喜,“那你能过来接我吗?” 第895章 立刻分手 周温白淡淡的说,“不能。” 即便是隔著电话线,也能將沈鳶的失望听得很清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因为我在这边没有几个朋友,上次华权对我动了手,实在是有些畏惧,你不能陪我一起就算了。” 周温白提醒说,“你可以僱佣两个保安,应该很容易。” 沈鳶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好的,谢谢你的提议,小姑娘就是比较黏人,占有欲也强了一些,不过你既然选了人家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要多多担待。” 周温白嗯了一声,“我自己的女朋友,怎样我都喜欢。” 沈鳶匆忙掛断了电话。 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周温白將手机隨意的扔到旁边。 过了一会儿又拿过来,扫了一眼微信消息,妮娜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没良心的。 他点开和妮娜的聊天框,斟酌很久,发了一句:“出门別忘记加衣” 刚发过去就看到了明晃晃的感嘆號。 周温白忽然有些头疼。 小姑娘不好哄。 最起码比他想像中的难哄。 不过…… 周温白想到了妮娜加的那个群,估计群里那群人也给她出了不少主意,要不然凭藉妮娜的小脑袋瓜,是走不到这一步的。 周温白抬起手指。 手指微微屈起。 关节轻轻敲著眉心。 周温白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办点事。 周温白去了一家戒指定製工作室。 確定了款式,周温白心满意足的出了工作室。 出门后。 周温白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出门。 迎面就看见了从对面的咖啡厅里出来的华权和沈鳶。 华权对著周温白冷笑一声。 估计以为周温白是在这里接沈鳶。 周温白没有理会两人,径直走进自己车里。 但是沈鳶走过来了。 周温白心情有些烦躁,“沈鳶。” 沈鳶笑著说,“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三十天之后去拿离婚证,我终於要自由了。” 周温白说了一句恭喜。 车钥匙就放在了感应区,车子发出闷闷的响动声。 沈鳶问道,“既然这么巧见了一面,那能不能送我回去,我不能总在你的房子里住著,我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准备从你的房子里搬出来,华权给了我一套房,自己做是绰绰有余的。” 周温白没说话。 沈鳶笑著说,“顺路捎我一程都不可以吗?是怕家里小姑娘生气吗?” 周温白的声音有些沙哑,“上来吧。” 沈鳶坐在了后座。 很自觉。 周温白將沈鳶送到了別墅门口。 沈鳶刚刚下车,还没有站稳,周温白已经开车离开。 沈鳶盯著周温白离开的背影,眼睛稍稍闪烁了一下。 当天晚上。 周温白接到了家中电话。 反正妮娜也没在,一个人吃晚饭孤零零的,周温白就回了家。 刚进周家门。 周太太就扫了周温白一眼,示意周温白看向脸色不好的周先生。 周温白將车钥匙隨意扔在了茶几上。 在沙发上坐下来。 身子后仰。 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周温白舒服的眯起眼睛,“突然叫我回来做什么?” 周太太轻轻咳嗽一声,“你恋爱的那姑娘到底是谁?” 周温白笑了笑。 周先生扔给了周温白几张照片。 周温白挑眉,“找人跟踪我?调查我?周先生,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全用在我身上了?” 周先生气的胃疼,“我不屑於做这种事情,周温白,你倒是越活越不懂事。” 周温白无所谓的笑了笑。 周先生说,“你自己什么家庭你心中没数吗?找一个外国人做女朋友,你是不是还要同她结婚?” 周温白挑了挑眉头,“有这个打算。” 周先生直言不讳的说,“周温白,你乾脆死了这条心。” 缓了缓。 周先生的声音温和了些许,“赶紧分手,拖的时间越长,影响越不好。” 周温白说道,“不想。” 周先生猛的起身。 周太太在旁边劝说,“一早就跟你说,好好和儿子说,你吹鬍子瞪眼的。” 周先生指著周太太,“他不像话,你也不像话!” 周太太:“……” 简直无妄之灾。 周先生留下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后犯病,你就赶紧跟那外国人分手。” 之后。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厅,上楼去了书房。 周太太坐在儿子身边,“我看照片上那小外国人年纪也不大,你们应该只是玩玩而已,迟早都是要分手的,早分晚分都是分,倒不如现在就分了,也別让你爸因为这件事情著急上火,卫生局最近不太安分,你把头髮都白了一半,就別再让你爸生气了。” 周温白拿起那几张照片。 周太太继续说,“你比人家应该大好几岁吧?说不准,人家也只是跟你玩玩,到了你这个年纪,谈过恋爱就得考虑结婚了,人家小姑娘年纪小,可能压根没想结婚的时候,你们两个人不对等,乾脆就分手吧。” 周温白说,“我说了,没这个打算。” 周太太深吸一口气,“你年轻的时候没叛逆,现在年纪大了,倒是叛逆了?你爸还想趁著最后这几年,再往上升一升,要是你娶个外国人,你爸也就只能勉勉强强做个吉祥物了。” 周温白看著周太太,“要不然,我跟你们暂时断一下关係?等老周什么时候內退下来,我什么时候再回来当你们儿子?” 周太太差点指著周温白破口大骂。 被周温白气的也上楼了。 周温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默默的倒茶。 门外大雪纷飞。 家里的保姆甚至没过来,问一问周温白要不要吃晚饭。 —— 商家 小八躺在沙发上,竟然能一个人扶著沙发坐起来了。 聪明的很。 还知道挪著自己的小屁股,让后背倚著沙发靠背。 坐起来的小八气势汹汹的,像拿下了全世界。 小七教小八说话。 教了半天,也只会叭叭叭,小七非说小八是在喊爸爸。 昭从外面进来,隨手把大衣递给了过来接的佣人。 “舅妈,小八会叫爸爸了。” “是吗?” 昭走到沙发边,用力的搓了搓手,没那么凉了,才碰小八,“叫妈妈听听。” 小八张大嘴哇哇哇,又不干正事儿了。 小七说,“舅舅在书房里,我刚刚推著小八去看了一眼,在开会呢。” 昭笑著说好,“我去看看。” 第896章 公海坠机的確和徐怀恩有关 书房 昭悄悄的推开门,小声问道,“开完会了吗?” 商北梟抬眸。 深沉的眉眼扬起了几分笑意,“开完了。” 昭像个蝴蝶一样跑过去,坐在商北梟腿上,抱著他的脖子,“我今天给舒澜讲了一下我的过去,我觉得舒澜有些动容,但是舒澜能不能从今天开始支楞起来,其实我没有太多把握。 因为舒澜是真心喜欢徐怀恩的,或许商少崢假死的这些时间,他们过得很恩爱很幸福。” 如果舒澜想和很多贵太太一样,对丈夫出轨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也没有办法说得动一个装睡的人。 商北梟一只手护著昭的腰,“凌东已经彻底和小慧脱离关係,留给了小慧一套房子和一百万。” 昭哼了一声,“早该这样了,凌东一直担心,怕小慧再自杀,那这次小慧怎么不自杀了?” 商北梟一句话解释说,“凌东的道德负罪感很强。” 昭点点头,“我看得出来,这倒不是弱点,但是当遇到一些事情,就成软肋了。” 就好像当初凌东在知道景南星喜欢他的时候,一直在拒绝,这也是他的道德负罪感很强的表现。 昭捏了捏商北梟的腿,“今天感觉怎么样?” 商北梟眼神讳莫如深。 却是扶著昭的腰,另一只手把玩著昭的一只手,垂眸,没有去看昭充满期待的亮晶晶的眸子,轻声说道,“有些好转。” 昭激动的不行,“这是不是就说明约克曼教授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希望约克曼教授可以早点攻克你体內的毒素,对了……” 昭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个小东西,拍在了商北梟的手心里。 商北梟好笑的问,“这是什么?” 昭眨眨眼,“你看看。” 商北梟抬手,“平安符?” 昭点点头,笑著说道,“和舒澜分开之后,我顺著路边去拿车,就看见路边一个爷爷在卖平安符,我就买了一个,给你求平安的。” 商北梟握紧手。 將小小的平安符握在了手心里,一只手抬起昭的下巴,温柔浅浅的吻了上去。 窗外白雪纷纷。 房间里暖色生香。 昭柔顺的接受著。 砰的一声。 门从外面猛的被推开。 小七衝进来,“哎呀呀,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两只小胖手捂住眼睛。 手指尖却分出了缝。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两人纷纷一笑,昭从商北梟的腿上下来。 招了招手。 小七立刻跑过来。 昭摸了摸小七的头髮,“是有事吗?” 小七报告说,“凌南叔叔来了,在楼下呢。” 昭便带著商北梟下了楼。 凌南在一楼等。 怀里抱著小八。 做著鬼脸惹小八笑。 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凌南將小八放下,可就在小屁股接触到沙发的瞬间,小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凌南七手八脚的再次抱起小八。 小八瞬间收住了声音。 又开始咧开嘴巴笑,露出粉嫩嫩的小牙床。 凌南只好抱著小八走过去,“六爷。” 昭要接过小八。 结果小八猛的一扭头,不看妈妈。 乖乖的趴在凌南的肩膀上。 就算小七姐姐蹦蹦跳跳的逗自己,也坚决不看一眼。 昭好笑的说道,“小八还喜欢上凌南了。” 小七好奇地问,“是不是因为凌南叔叔的身上有什么味道,就好像是小猫咪闻到了猫薄荷的味道,说起小猫咪,我今天还没去餵黑蛋呢,我先走了。” 小朋友说风就是雨。 小七一溜烟的跑了。 凌南想要和商北梟单独聊聊。 商北梟和昭都看得出来。 但是无论昭怎么逗女儿,小八都抱著凌南不鬆手,昭一上手抢,小八就嗷嗷的叫。 昭说,“那你就抱回小八吧,我出去看看小七。” 说完昭就出去了。 顺便带走了客厅里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 凌南抱著小八坐下来,“查出来了一点端倪,就在我们坠入公海的前几天,徐怀恩曾经到过那里,而且没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其中肯定有诈。” 商北梟问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凌南说,“暂时还在排查,等查到具体时间,我立刻打电话告诉您。” 商北梟抬手摸了摸下巴。 凌南轻声说,“我怀疑,您身上的毒就是徐怀恩下的,因为徐怀恩现在的岳父岳母,也就是舒澜的父母,都是国际上很有名的製药师,年轻的时候是ju公司里製药骨干,前些年才退下来。” 商北梟笑了笑,“商少崢。” 凌南嘆了口气,“六爷,实在不行,我就想办法把徐怀恩抓起来,严刑拷打,我就不相信问不出什么。” 商北梟说,“他既然敢正大光明的站在我面前,他就不可能没有后手,暂时没有轻举妄动,我大概了解他要的是什么,只不过是想要我跪在他面前,向他討要解药而已。” 凌南大声说,“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真的有那天,我就拿枪抵著他的脑袋,让他交出解药来!也绝对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大不了我和他同归於尽!” 商北梟看了凌南一眼,“衝动什么?” 凌南撇了撇嘴。 大概因为凌南一直坐著,小八不开心了,小身子像是泥鰍一样的乱动。 凌南只好站起来。 一边绕著茶几走,哄小八,一边和商北梟说,“华权的製药公司,前些年被华权从ju里面挖走了几个骨干,而那几个人刚好就是舒澜父母的学生,学生应该了解自己的老师,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华权…… 商北梟一直不太喜欢华权,说不上来原因,单纯的不喜欢。 他点点头,“我会考虑。” 门外。 昭默不作声的离开。 凌南要走,可根本走不了,小八根本不放人。 商北梟忽然有些吃味。 拍了拍手,“小八来这里。” 小八看了爸爸一眼,葡萄大的眼睛咕嚕嚕转一圈,仿佛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狠心別开了脸,不去理会爸爸。 凌南忽然膨胀了,“我长得比较討喜,小孩子都喜欢我,小八,跟著叔叔一起回家好不好?” 商北梟冷冷的看了凌南一眼。 凌南指了指门外,小八拼命的点头。 凌南笑的眯起眼,“叔叔带你走。” 结果走到门外。 小八发现没有熟悉的人跟上来。 呆滯的看了一眼凌南。 啪的一声。 肉乎乎的小巴掌打在了凌南的脸上,“巴巴巴巴巴巴……” 凌南:“……” —— 马上到腊月后段,一年一度的除夕夜快到了。 昭记掛著商云緲。 想要人回来过年。 第897章 轻飘飘翻页,脑子才瓦特了 小七是个口是心非的小朋友。 一边说著不用问,妈妈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不回来。 但是一边又暗搓搓的去昭身边,想要看看舅妈有没有给妈妈打电话。 昭笑著抱著小七,“我们今天晚上一起给妈妈打电话好吗?” 小七咬咬唇。 还在傲娇著嘴硬,“我就是想看看她现在在哪里,好久没有打电话了呢。” 昭笑著点头,“知道,舅妈全部都知道。” 晚一点。 商眠带著妮娜回来了,“妮娜今天在画廊里帮我了一天,可累坏了。” 妮娜连忙摇头,“一点都不累,很开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就跑著去找小八了。 小七追上去,“妮娜姐姐,我发现了一个特別好玩的化妆游戏,我们可以一起玩。” 昭看著一大一小跑上楼去找小八的两人,忍俊不禁。 商眠坐下来,压低声音和昭说,“周医生打电话来著,妮娜不愿意回去,今天白天一整天,江月初一直在给妮娜洗脑,妮娜现在觉得自己厉害的很呢,觉得彻底拿捏住了周医生了。” 昭笑著摇了摇头,“最早明天,最晚后天,估计就要嚷嚷著回去了。” 商眠低声,“周医生和华权的老婆,真的是初恋啊?” 昭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商眠忍不住嘆息,“这件事情搁谁身上谁不生气?再想一想当时在温泉山庄里那天晚上唱歌的时候的破事儿,要是妮娜轻飘飘的就翻页了,这小姑娘脑子才瓦特了呢。” 昭嘆了口气,“你现在觉得妮娜清醒?” 商眠嗯声。 昭摇头,“小姑娘只是被你们架上来了而已。” 商眠:“这么说起来还真是个恋爱脑?” 昭:“只希望周医生能拎得清楚,能分清楚过去和现在。” 商眠:“周医生也真够不知好歹的,一大把年纪了,老牛吃嫩草,得到了这么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小姑娘,我要是周医生,就算妮娜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立刻飞上去摘下来给她。” 昭:“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稍微一顿。 昭说道,“商眠,前几天,我去找我妈的时候,司太太和我聊天,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司辰的意思是,拒绝了家里所有的相亲,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司太太也想知道。” 商眠垂眸。 嘴角蔓延出一丝苦笑,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抱著抱枕,“昭昭,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暂时我还没有忘记凌北,我……还经常能做梦梦见他的。” 商眠握著昭的手,“但是我和小姑姑又不一样,小姑姑和帝九司,是真的轰轰烈烈的爱过,恨过,经歷生死离別,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七。 可是我和凌北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单相思,我若是跟另外一个人说,我走不出来,別人一定会笑话我,会说我,你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你还好意思说走不出来?我也只能和你说说。” 昭心疼的抱了抱商眠,“我明白。” 商眠说,“但是我也很现实,我知道司辰很好,我们也是多年的好友,我们之间相互知根知底,如果我要结婚,他的確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可是我又怕,我做的这个决定太自私了。” 她很迷茫。 也不知所措。 昭心疼的擦了擦商眠脸上的泪水,“別哭了,想做什么就顺心去做,司太太那边我来说,商眠,我和你小叔都希望你能儘早走出来,但是走出来不代表让你遗忘。” 商眠点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楼上传来了嘻嘻哈哈的笑声,还有小八开心的尖叫。 商眠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小八都不哭了,我还在这边哭。” 昭挑眉,“谁说哭都属於小孩子?你说小孩子凭什么哭啊?吃得饱穿的暖,还有人专门哄著,要我说,小孩子是最不应该哭的群体,当牛当马的成年人才应该哭。” 商眠被逗笑,“对了,我昨天碰到商少扬和一个女孩子逛街,我过去打了个招呼,两人都有一些红脸,感觉关係不一般。” 昭开心的说道,“真的呀?少扬自从醒过来之后,性格变得內敛太多,之前你妈妈和你二伯母想要给少扬相亲,他说什么都不肯,怕別人嫌弃脑袋曾经做过大手术,他说这么大的手术,等年纪大了,迟早会有隱患。” 商眠抿唇,“大概是去商少衡家里看见一家三口,也想有个家了。” 商少扬和商眠不同。 商眠最初和昭关係就不错,再加上现在年蓉枝也住在老宅,所以商眠是將老宅当做自己的家的。 商少扬却不同。 从小就被寄予厚望,送到国外去念书,虽然生活优渥,但一直独来独往,好像没有一个明確的对於家的认知。 好不容易回国,原本以为能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可是父亲不仅杀了母亲,一度甚至还想要开车撞死自己,最后疯疯癲癲的以一条裤子结束了生命。 对於商少扬而言,原本就只有父母亲情才勉强算得上是家的房子,在失去了父母之后,也只能成为一个临时的落脚处。 所以当前段时间商少扬提出自己要搬出去的时候,昭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並且每个周末都会主动打电话,让商少扬回家吃饭。 昭是在让商少扬自己构建一个家庭体系。 让商少扬慢慢的接受,老宅是他的另外一个家。 如果商少扬能找到一个陪伴自己的灵魂伴侣,昭是比任何人都开心的。 昭说,“等什么时候愿意让咱们见面了,咱们一定要好好招待。” 商眠用力点头。 不一会儿。 小七光著脚丫就跑了下来,“舅妈,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打电话了?” 昭故意捏了捏小七的脸蛋,“打什么电话呀?” 小七爬上沙发。 骑在昭腿上,抱著昭的脖子晃,“舅妈你坏,你知道打什么电话的。” 昭:“哎呀呀,我生完宝宝有些记不住事儿呢。” 小七蹭著昭的鼻子,“舅妈,当然是要给我妈妈打电话!” 昭直接起身。 拖著小七的屁股上楼,“我们用电脑打,能看得清楚。” 小七瞬间腾空。 小傢伙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了昭的脖子,小下巴放在昭的肩膀上,“电脑能把我和舅妈的脸都放下。” 第898章 你们挖墙脚可不地道 电话打通。 电脑一侧瞬间出现了商云緲的脸。 商云緲的头髮长长了,但是从髮根往下大概十厘米,好多头髮都白了。 商云緲並没有刻意去打理,隨便扎起来,配上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倒像是故意染的似的。 小七看著妈妈的头髮,鼻尖一酸,“妈妈,你还在西城吗?” 商云緲抬起头,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小七,“没有,妈妈出国了。” 小七震惊。 赶紧趴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屏幕,“妈妈去哪里了?” 商云緲笑了笑,“你爸爸的家乡。” 小七咬住唇,下意识抬头看向昭。 昭笑意盈盈,眉眼之间带著温暖,“马上要过年了,抽空回来我们一起过年啊。” 商云緲的那边似乎也有些冷,商云緲穿的很厚,“我不回去过年了。” 小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失望。 小手用力的抠著桌面。 就知道是这样! 就知道不回来! 早知道就不要打电话了。 小七鼓起腮帮,不肯说话了。 昭看了小七一眼,继续和商云緲说道,“回家跨个年嘛,小七把唐诗三百首都背下来了,等你回来检查作业呢。” 小七一边装作丝毫不在意,一边偷偷的用余光盯著屏幕上的商云緲,期待著商云緲的反应。 偷感很重。 昭嘆了口气,“我们都很想你,不过如果你想在外面过年,我也支持,跨年那天別忘了给我们打个视频电话,分享一下你的年夜饭。” 商云緲笑著点头。 目光也直勾勾的盯著在闹脾气的小七,“帝念辞。” 小七不理会。 昭拍了拍小七的小脑袋瓜,“妈妈叫你呢。” 小七凶巴巴的问道,“干什么呀?” 商云緲:“闹脾气了?” 小七才不承认呢,“人家才没有闹脾气,人家都不知道闹脾气是什么。” 商云緲笑,“彆扭脾气跟你爸一样。” 小七听到妈妈说爸爸,这才把头转过来,盯著妈妈看了好半天,確定妈妈的脸上没有露出难过的表情,才鬆了一口气。 小脸故作认证和深沉,“真的不回来吗?今年的年夜饭,我会亲手做一个菜哦,不打算回来尝一尝吗?香的会掉舌头喔。” 说完。 又赶紧补充说,“等我明年上了一年级,亲自动手下厨的机会可就不多了哦。” 商云緲承诺说道,“明年你上一年级之前,妈妈会回去。” 小七眼睛迅速一亮,“你这次要说话算话,你说要回来就一定回来。” 商云緲点头。 小七要和商云緲拉勾。 母女两人的手靠近屏幕,小七奶声奶气的说著,“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是说话不算数,谁就变成小狗,汪汪汪的小狗。” 商云緲说道,“哇。小七,你好幼稚。” 小七拍拍胸脯,“哇什么呀,人家本来就是一个六岁半的小孩子,小的时候不幼稚,难不成还要长大的幼稚吗?长大了再幼稚,那是小绿茶。” 昭和商云緲同时笑起来。 商云緲对小七说,“你去把小八推过来,让妈妈看看。” 这是商云緲第一次让小七去干事。 小七开心极了。 从桌子上爬下去,袜子都没穿就跑了。 昭看向商云緲,知道她是故意把小七支出去的。 商云緲猛的咳嗽了两声。 昭担忧的问道,“是生病了?是不是天太冷,著凉了?” 商云緲摇了摇头,“我打算过完这个年,大概正月末,先去一趟香江,从湘江直接飞京市,大概会在家里待半个月。” 昭:“明年还要出门?” 商云緲摇摇头,“不出门了,但是打算定居在香江。” 这个决定在昭的意料之中。 不过只要能在一个地方稳定下来,他们可以隨时坐飞机过去看,昭就已经十分心满意足了。 小七想妈妈的时候,飞机飞上几个小时就到了,周五晚上飞过去,周日晚上飞回来,还能陪妈妈过个周末,不像现在,小七想妈妈了,也就只能偷偷的看著妈妈的照片掉眼泪,昭发现过很多次。 但是小七的自尊心很强。 昭和商北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也是心疼坏了这个小姑娘。 可是他们又不能要求商云緲做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商云緲还是没有走出来。 门被推开。 小七推著小八一溜烟跑来。 婴儿车跑得太快。 一路火光带闪电。 小八却一点不害怕,反而激动的咯咯大笑。 人还没到电脑前,声音就已经透过听筒传到了商云緲的那边。 商云緲好笑的说道,“小八的动静怎么这么大?跟小七一样。” 商云緲逗了一会儿小八,说是那边的网络信號不好,就提前掛断了。 昭和小七先是把小八送到了育婴嫂的身边。 昭又陪著小七去了小七的房间,监督著小七洗漱。 等到小七乖乖的爬上床,盖上被子,昭坐在床边给小七念了故事,等小七睡著了,昭才关了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灯,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 昭才面露担忧,“商北梟,我有点担心云緲,感觉这次通电话,云緲的精神头还不如上次,我还听到她咳嗽了,可能是生病了,我不太放心,你找个人过去看看吧。” 商北梟頷首,“行,我发个消息。” —— 翌日 昭竟然收到了华权的邀请。 到茶馆时,昭在包厢里只看到了华权一个人。 昭走过去,坐在了华权对面,昭进来没关门。 华权笑著说,“提防著我呢?” 昭笑著摇头,“减少不必要事端。” 华权收敛了笑意,“想必商太太也不想在这里跟我坐太久,那我就直说了。” 昭挑了挑眉头,“洗耳恭听。” 华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们最近是不是在挖我公司里的人?” 昭:“什么意思啊。” 华权深吸一口气,“我发现凌南最近一直在跟我公司里几个项目的骨干频繁接触,你们这是打算成立自己的製药公司了?想从我这里挖墙脚?昭,这可不地道啊,咱们可是朋友。” 第899章 男人女人之间那点事 昭明白了。 昭解释说,“並没有想要挖你墙角的意思,是因为你的团队里,有几个製药师是当初ju门面的徒弟,眼下,我有一些事情可能关係到那对鼎鼎大名的製药夫妻,但是又碍於种种无法言说的原因,不能直接去联繫他们。 所以既然身为他们的徒弟,就应该得到了他们的真传,对这对夫妻也了解,我们就想要从徒弟身上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华先生你儘管放心,挖人墙角这样的事情我绝对做不出来。” 华权阴阳怪气的笑了笑,“挖人墙角这样的事情,我倒是做得出来,他们几个就是被我挖墙脚挖来的,事实证明,我没挖错,他们跟我也没有跟错。” 昭微笑,“挖人墙角也是要看本事的,能挖的来就算是有本事。” 华权看著昭,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从挖人墙角是不道德的,变成了能挖来就是有本事的?这么双標吗?” 昭说,“只要甲方开心,我隨时变化。” 华权:“这么说我算你甲方?” 昭:“眼下算的,毕竟还是要用华老板手下的人,有求於人,还想华老板可以高抬贵手。” 华权:“昭,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商北梟出了什么问题?” 昭一脸震惊。 看似不像是装出来的。 眨著眼睛问道,“你是听谁胡说八道的?” 华权沉默一番,实话实说,“外面不少人隱隱约约的有些说法,包括你们公司里的某些股东,商北梟应该有段时间没去公司了,这段时间一直是你每天去公司露个面吧?他们说你是商北梟用来稳定人心的工具。” 昭好笑的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再说了,现在公司的执行长本来就是我,拥有一票否定权的大股东也是我,商北梟就是一个给我打工的。” 华权问道,“真的不是商北梟出问题?昭,你可以相信我。” 昭手指轻微的摩挲一下,“你觉得若是商北梟出了问题,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谈笑风生吗?” 华权挑眉,“兴许你们是在故意粉饰太平,就算商北梟只是给你打工的,就算商北梟现在和整个商氏没有直系联繫。 可你我也清楚,若是商北梟真的出了事,你们公司的股票依旧会猛跌,这才安分了几天?如果我是你,打死我也不会点头承认。” 昭:“你现在这话就好像我们家商北梟出事是板上钉钉了。” 华权:“我当然也不想看到商先生出事。” 昭:“如果这话是真心的,我非常感谢你。” 华权:“天地可鑑。” 昭:“听说华老板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决定离婚了?” 华权苦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昭:“我是得到证实之后才开口问的,若是谣言,我会当不存在。” 华权:“是不是点我呢?” 顿了顿。 华权主动说,“没办法,要不怎么说前任一哭,现任必输,这句话放在男人女人身上都一样。 我原本以为我和沈鳶,一起並肩奋斗了那么久,熬过了很多好的坏的日子,我们不光是情侣,不光是夫妻,更是战友,我们的感情坚固,能走到老。 但是沈鳶见到周温白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我知道沈鳶一直在后悔当初放弃了周温白,但我一直觉得人要向前走,人要向前看,可沈鳶不是,她越来越后悔,后悔的失去了自我。 毕竟也是有过感情的,毕竟也是爱过的,我不想一味的蹉跎下去,消磨掉两人之间所有的感情,彻底变成针锋相对,刀剑相向的仇人,离就离了吧,给她一份自由,也给我自己一份海阔天空。” 昭赞同的点点头,“对,感情的事就得想得开,若是钻了牛角尖,就会越钻越深,容易出不来。” 华权笑著说,“你身边有没有未婚的小姑娘?给我介绍介绍啊,我年纪也不算太大,长得也还行,手里有一点小钱,我自我认为条件还是蛮不错的。” 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问题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华权似笑非笑地盯著昭,“就按你的类型来找吧。” 昭一口水还没喝下去,差点將自己呛死。 猛的咳嗽了几声 华权赶紧抽了几张面纸递过去,“开个玩笑,至於吗?” 昭接过面纸,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啊,失礼了。” 华权解释说,“我没说找你,我是说跟你一样漂亮,跟你一样有本事就行。” 昭点头,“好,我尽力。” 华权端起茶杯。 垂下了眸子。 眉眼有些深沉,眼神复杂,热气氤氳下,熏的眼尾微微泛红。 “京市的冬天真冷。” “还好,今年的雪比较多,小朋友们可开心了。” “你们堆雪人了?” “你想想我们家的小七,还能少了堆雪人这项活动?” “也是,你们家里一定很热闹,不像我家里,安安静静的,没人住似的。” “要不要收养几只宠物?小区里的流浪猫,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好主意。” 华权眼睛一亮,“你们家是不是有养的猫?” 昭嗯声,“不是我养的,是少扬在国外的时候养的,也是一个人住怕孤单,所以养了只宠物猫陪著自己。 但是自从做完手术之后,莫名其妙的开始对猫毛过敏,少扬身体原因,忌讳大声咳嗽,所以人搬了出去,把猫留下了,现在是小七养著。” 华权:“听说你们家还有四条狗?” 昭笑,“是的,但是没在老宅,赵叔在另一套房子里帮忙养著呢。” 华权:“那你应该多多少少有养宠物的技巧?” 昭呵呵一笑。 华权试探著问道,“乾脆你陪我一起去买些猫粮啊,猫窝啊,猫玩具之类的东西,我去小区里绑架几只流浪猫回家,好不好?” 昭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总归能品出些味道。 男女之间,无非就那般。 昭垂眸笑了笑,“我家有现成的,我打个电话,让管家派人直接送到你家。” 华权盯著昭,“怕我有非分之想?” 第900章 舒澜想远离花昭 昭盯著华权。 华权笑著。 两人都没说话。 气氛逐渐陷入尷尬中,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昭才笑著说道,“这玩笑可不兴开,都是有家室的人。” 华权耸了耸肩,“我现在自由了。” 昭说,“回去之后我就让管家派人给你送。” 明晃晃的转移话题。 华权笑著点了点头,一下下的点,嘴角的笑容带著几分雅痞,“你说了算。” 昭手机震动。 拿起来看了一眼,告辞说道,“我答应了小七今天下午陪她一起出门买过年装饰房间的东西,我先走了。” 华权说好,“雪天路滑,路上开车小心。” 昭嗯了一声。 拿起包。 打了个招呼后便匆匆离开了。 上了车。 昭將手机放在中控台上。 刚刚震动,只不过是来了一条推送。 气氛太尷尬了。 尷尬的昭头麻。 所以赶紧找了个藉口,溜了。 昭能看得出来,华权对自己有些许的男女之间的那点意思。 昭觉得华权有点疯。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开车回家。 正巧今天有时间,乾脆真的带著小七去购买过年需要装饰的小装饰品,小七在网上刷到了很多,通电的小灯笼,各种写满心灵鸡汤的小纸片…… 昭回家一趟。 吃了午饭。 就带著妮娜和小七一起出去购物了。 三人前脚刚走。 周温白后脚就来了。 外婆一边逗著小八,一边笑呵呵的说,“周医生来的不巧,妮娜跟著昭昭出门去了。” 周温白微微頷首,喊了一声外婆,“我去看北梟。” 说完就上楼了。 外婆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周温白。 手指轻轻地逗著小八,小八咯咯的笑著,小胖手握著外婆的手。 外婆深吸一口气说,“男人呀,在外面就得洁身自好,要懂得拒绝,得知道什么是大小王……” 刚刚走到二楼的周温白,將外婆的话进入耳朵里,嘴角忍不住轻轻抽了抽,旋即无恙地走进了书房。 商北梟正在处理工作。 听到脚步声,微微抬眸,“来了?” 周温白点点头。 坐在了商北梟对面,“你怎么样了?” 商北梟不答反问,“来接妮娜回去?” 周温白嗯了一声。 商北梟將手里的钢笔放下,淡淡的看著对方,“和那边断乾净了?” 周温白忍不住说,“你瞧瞧你这话说的?我和沈鳶没关係,也不能这般说,仅仅只是朋友关係,而且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从来没有藕断丝连过,我不吃回头草。” 商北梟似笑非笑,“是吗?我还以为人家一个电话,你就屁顛顛跑了。” 周温白:“……” 商北梟向前撑了撑身子,“如果我调查没错,沈鳶和华权吵架,沈鳶去酒吧买醉的那天晚上,妮娜还在你们医院住院呢吧?” 周温白脸色微变。 商北梟失笑,“你也知道害怕?” 周温白低声问,“你告诉妮娜了?” 商北梟摇头,“暂时没有,周温白,別再有第二次了。” 周温白点头。 声音轻轻的,却有著重千钧的分量,“不会。” 商北梟又问,“你家里人知道妮娜了?” 周温白没说话,商北梟明白了。 商北梟嘆口气,“也並非无解,实在不行等你爸退下来,再领结婚证。” 提起这事,周温白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和父母的吵架,实在是有些头疼,不想继续提了。 他问道,“约克曼教授还没有研製出来解药?” 商北梟挑了挑眉头,“老头下周来京市。” 周温白嗯了一声。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没话说。 商北梟挥了挥手,“你出去等人吧,別在这儿耽误我工作。” 周温白提醒,“你也该出去走走,老是闷在书房里,不好。” 商北梟说,“很多工作。” 周温白:“工作是处理不完的。” 商北梟的口吻有些开玩笑,“所以在我被冰冻之前,能帮昭昭处理多少就处理多少。” 周温白:“……” 这话说的有些伤感,周温白坐不住了,“我去看看小八,好久没见了,刚才进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小孩子长得真快。” 商北梟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文件上,“好玩?好玩就自己生一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话一顿。 商北梟开玩笑的说道,“看看你们能不能生个小捲毛。” 周温白离开之前瞪了商北梟一眼,“什么小捲毛?一点不好听。” 商北梟笑了笑,“倒是要看你们两个人的基因,谁能打败谁,若是我还活著。” 周温白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迅速出了书房。 书房里瞬间只剩下了商北梟一个人。 商北梟嘴角的笑容缓慢的落下来,抬眸看著放在自己书桌上的一家人的合照,是前段时间商眠用拍立得拍的。 一张是商北梟和昭。 另一张是一家三口加小七。 还有张大合照被昭裱起来,掛在了客厅里的墙上。 商北梟看著昭。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照片上的昭的脸。 现在仅仅是討论一句关於死亡的话,就连周温白都承受不了。 到时候。 他的昭昭如何能承受呢? 商北梟的双腿,都已经不能动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约克曼教授把解药研製出来。 但是他想。 他活著的信念,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只要有一份希望。 他就不会放弃。 可是也不能因为盲目的乐观,就懈怠了为未来所有人都做好打算的准备,他依旧要將自己能做到的所有事情,都为昭昭做完。 即便届时真的回天乏力,最起码,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昭昭会轻鬆许多。 —— 小七在挑选小饰品的时候,遇到了徐来。 小七开心的挥挥手打招呼。 徐来也看见了小七。 连忙拉了拉旁边的舒澜。 舒澜抬眸。 看见了昭她们,舒澜的眼神有些躲闪。 小七先跑了过去。 昭隨后才跟著一起过去了。 昭温和的和舒澜打招呼,舒澜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好像不太想和昭打招呼,但是又不好意思不理会昭,整个人看著很拧巴。 昭嘴角咧开的弧度缓缓的收了收,只留下了一丝象徵礼貌的笑。 但是小七却已经邀请徐来一起去购物了。 徐来很想去。 扭头看向妈妈。 第901章 流浪猫想你,我也想你 徐来第一次交到朋友。 很喜欢小七。 舒澜对上儿子恳求的目光,终究是轻轻的点点头。 徐来开心的转过身。 小七从旁边拉了个小朋友推的购物车,先给了徐来,自己又拉了一辆,小七双手握著扶手,大步流星向前冲,“徐来,你快跟上来。” 徐来小声说了声好。 也小步跑著跟在了小七身后。 昭刻意走到舒澜身边。 舒澜便把婴儿车搁在了自己和昭中间。 昭垂眸笑了笑,对婴儿车里的徐回。 徐回坐在婴儿车里,“姨姨!” 两岁大的小孩儿,说话已经清楚,语气糯糯的,让人听的心里柔软。 昭对舒澜说,“小朋友应该想出来走两步。” 舒澜便把婴儿车里的儿子抱了下来。 徐回迈著小脚丫,要去追哥哥。 妮娜主动的牵著小朋友的手,“姐姐陪你去好不好呀?” 徐回点点头。 妮娜就牵著徐回率先走了两步。 昭看了舒澜一眼。 舒澜双手握著婴儿车的把手,深吸一口气,“商太太,你们应该认错人了。” 昭好笑的看著他。 舒澜继续说道,“我和我先生八年前就相识了,后来结婚,生了小来,小来六岁的时候又生了小回,我先生从未离开过家,不可能中途来到京市,和你有了一场婚姻。 至於出轨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况且当初將那女孩从国外接回来的人,应该和商先生商太太也脱不了关係,我不知道商先生和商太太非要將我先生贴上出轨標籤的原因是什么。 我同床共枕多年的人,我最了解不过的,兴许你们对我先生有什么误会,又或许是因为我先生长得像你们的仇人,长相让你们先入为主了。” 昭笑了笑。 心里告诉自己没关係。 当初决定和舒澜摊牌,就其实想到了最差的结果,那便是如今。 想到结果,也做好了接受结果的准备。 她没有办法指望所有的人都能清醒。 有的人装睡。 有的人喝醉。 沉溺於虚擬的世界中,长醉不起,生活大概才能继续下去。 又或许是现在放弃的和现在拥有的相比,割捨所要付出的,实在是心痛。 没关係。 昭点点头,“或许吧,即如此,还是希望舒小姐能够得偿所愿,新年马上要到了,提前祝舒小姐新年快乐!” 舒澜似乎没有想到昭没有死缠烂打。 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之后便安然无恙的对昭说,“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这时。 昭的手机响了。 昭打了个招呼,就去旁边接听电话。 凌小西的电话。 昭前几天,让凌小西去帮自己做一件事情。 凌小西著急的说道,“我没有找舒国华夫妻两人,邻居说他们好像出去旅游了,说是舒澜离开后不久,舒国华夫妻两人就离开的,我又在这蹲了两天两夜,家里的確没有人出入,估计是真的出门了。” 昭提一口气,“我知道了。” 凌小西问,“要不要我去把人找回来?” 昭失笑,“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吧,你和叶阳过年回来吗?” 凌小西大大方方的说道,“我们不回去了,县里要举办春晚呢,这是叶阳在这里的第一年,时时刻刻都要盯著,要盯著內部安全,盯著外部安全,还被邀请参加县里的春晚,我也有邀请函呢。” 昭说好。 凌小西继续说道,“那我就坐今天晚上的飞机飞回去了。” 昭:“路上注意安全。” 凌小西:“是!” …… 小七已经挑选了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舅妈,我都买好了!” 买单的时候。 舒澜竟然把小七的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买单了。 付完钱。 舒澜就赶紧带著两个孩子拎著一大包东西离开了。 妮娜皱著眉头说,“这个姐姐怎么好像是见了鬼一样?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昭笑。 妮娜连忙说道,“我们长得漂亮,性格可爱有趣,不喜欢我们的人真是没有见识啊。” 昭:“……” 你是公主。 你说的都对。 开车回家的路上。 小七冷不丁的问,“妮娜姐姐,如果周医生叔叔来接你,你会跟他回家吗?” 妮娜一把抱住小七,“当然不会啦,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布置家里来过年吗?我要陪小七,小七才是我最最爱的人。” 小七戳著妮娜的肩膀说,“你每次背地里都这样说,但是见到周医生叔叔就把我给忘记了,每次都说我是你最爱的人,每次都把我给丟掉。” 妮娜发誓说,“这次一定一定一定不会。” 小七哼,这才有点高兴。 她觉得她和妮娜姐姐的审美差不多。 想和妮娜一起布置家里。 她买了跟多五顏六色的小灯笼,通了电,闪闪发光。 刚到家。 小七提著一大包,哼哧哼哧的跑进客厅,看见了周温白。 小七说道,“周医生叔叔,你赶紧回家吧,妮娜姐姐不和你走。” 说曹操曹操到。 妮娜和昭,有笑有说的进来。 看见周温白。 妮娜有点高兴。 但又不想那么快表现出自己的高兴。 嘴角已经扬起来,又被硬生生的给憋回去,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昭笑著摇了摇头,就走去后厨吩咐今天晚上的晚餐。 妮娜走到周温白面前。 傲娇的用脚踢了踢周温白的膝盖,“你来干什么?” 周温白拉著妮娜的手,捏著一根手指的指腹,轻轻的按摩,“来接你。” 妮娜说,“我不想跟你回去。” 周温白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算是仰视著妮娜,“昨天傍晚我一个人在小区里餵了流浪猫,大概因为对他们而言我太陌生,他们怕我,不肯去吃猫粮,一个个饿的小肚子都扁了,你要是回去,他们一定开心,会毫无芥蒂的吃猫粮,重新把自己吃的胖乎乎的。” 妮娜:“……” 周温白轻轻咳嗽一声,“那群小傢伙想你,我也想你。” 妮娜:“……” 她傲娇的说道,“那好吧。” 话音刚落。 小七拿了一把袖珍塑料小锤子,气冲斗牛的跑过来,指著妮娜,“妮娜姐姐,你怎么记吃不记打呀?你是不是又要放我鸽子了?妮娜姐姐,我要生气了!” 第902章 大鬍子爷爷到了,舅舅有救了 小七哼哧哼哧喘粗气。 气都从鼻孔里冒出来了。 妮娜咬唇,“改天我请你吃冰淇淋,请你吃三个。” 小七才不稀罕呢,“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有好多好多冰淇淋店,我三个月的营业就赚到了一百万呢,我不要你的冰淇淋,我要跟你绝交,但是如果你今天留下来,我就考虑,和你重归於好。” 妮娜抱著小七狠狠的亲了两口,“姐姐送给你一个礼物,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隨便挑。” 小七气呼呼的说了一句恋爱脑,转身就跑了。 妮娜果然跟著周温白走了。 商眠晚上回来的时候一脸震惊,震惊过后,忍不住对昭竖起了大拇指。 昭笑笑。 晚上。 商北梟还没有回房,昭去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还不回房睡觉呢?” 昭走过去,站在商北梟旁边,双手撑著书桌,看著商北梟处理的文件。 忍不住挑眉,拿起那份招標书看了看,“这是政府大楼的招標啊?” 商北梟点头,一把搂过昭,“你看看。” 昭坐在商北梟的腿上,有些担心的扭头看了他一眼,“会不会不舒服?” 商北梟声音喑哑,“真当你男人是纸糊的?” 昭这才捨得坐下来。 翻看著商北梟自己做的竞標书。 打眼一瞧。 甚至要比整个部门七天七夜联合做出来的还要完美。 昭侧著身子坐,转身看著商北梟,“你就该干这样的活儿,完美。” 两人目光相对。 商北梟深邃的凝望著昭。 目光仿佛缠绵。 昭放下竞標书。 转身抱住了商北梟的脖子,“我今天去见了华权。” 商北梟点头。 昭手指抚摸著商北梟的脸,“华权说,愿意把挖墙脚挖过来的舒国华的几个徒弟送给我们,做做研究,约克曼教授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让他们和约克曼教授见一面,谈一谈,若是有机会,直接让他们借用董林的实验室,给他们开笔大的实验经费,让他们研究。” 商北梟沉声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昭的眼眶湿润了,泪眼婆娑,“说好了什么事情都不许瞒著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一起承担,你总是食言,商北梟,你真的蛮討厌!还好我大方善良,不跟你一般计较。” 昭轻轻地拥抱著商北梟,抱著现在还活生生的商北梟。 商北梟亦是紧紧拥抱昭,声音低低的说,“別哭,没事。” 昭忍不住。 泪水湿润了眼底。 將商北梟的衬衫打湿的一片一片。 商北梟垂眸,內心触动,“祸害活千年,我是万恶的资本家,活久著呢。” 昭的小脸在商北梟的胸口处蹭了蹭。 卸下了妆容不施粉黛,脸色粉里透白,像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似的。 商北梟情动。 语音操控著关了灯。 书房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过了几秒钟,瞳孔渐渐的適应了,商北梟的手指落在昭的脖处,灵活的手指轻而易举地解开了背后的扣。 手掌温柔缠绵。 昭的声音碎不成声,还想著约克曼教授的嘱咐,“教授说……” 商北梟略微撑起身,便吻住了昭的唇,“约克曼教授说少做,没说不做,好久没做了,我想你,昭昭。” 第一次在书房。 不是柔软的床垫,是坚硬的桌面,是商北梟的腿。 几次三番。 云销雨霽。 昭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退去,浑身都泛著一层淡淡的温烫,无力的依偎在商北梟的怀里,感受著余韵,久久不曾褪去。 商北梟却只是解开了裤子,衬衫微微多了几分褶皱而已。 他知道自己要的很凶。 他也明白是为了什么。 他疯狂的驰骋,似乎想让昭昭永远忘不掉,可是又怕昭昭忘不掉。 —— 约克曼教授的飞机晚点了。 小七陪著昭等了很久,小七在车上睡了一小觉,猛的睁开眼,“大鬍子爷爷还没有到吗?” “你说谁是大鬍子爷爷?” 极其蹩脚的中文从前面缓慢的响起来。 小七赶紧跳下座,搭著副驾驶的座椅,翘著脑袋向前看,“哇塞,是大鬍子爷爷,舅舅有救啦!” 约克曼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我是大鬍子爷爷,你是汤圆小朋友吗?” 小七今天穿了一身白,活脱脱像个糯米糰子,约克曼也没说错。 小七嘿嘿笑,“舅妈和我说你超级厉害的,你来到京市,就可以让我舅舅重新站起来,可以把我小八妹妹扛在肩膀上,是不是这样?” 约克曼教授扭过头。 看著小七说,“我会竭尽全力,但是不保证百分之百可能。” 小七拍拍约克曼教授的肩膀,“就衝著你的大鬍子,我就知道你是超级厉害的医生。” 约克曼捏了捏小七的脸,“別给我戴高帽。” 昭对约克曼说,“我已经提前让舒国华曾经的几个学生等在了实验室,约克曼教授,我们先找个餐厅吃个午饭,然后我带你去实验室瞧一瞧,晚上再回家可以吗?” 约克曼笑著说,“你都安排好了,我没有意见。” 昭有些不好意思,“您大老远赶过来一路上顛簸本来应该让你好好的歇一歇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我实在是……约克曼教授,等事情结束,我一定会让小七陪著你在京市好好游玩的。” 约克曼教授说,“我理解你的心情,谁也没有办法轻易接受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身边一点点的失去生命跡象,我来的时候丹尼尔王子也嘱咐我,一定要竭尽全力。” 小七好奇,“丹尼尔叔叔是不是已经当上国王了?” 约克曼教授笑著说,“年后差不多吧,就会正式举行登基仪式。” 小七竖起大拇指,“这可真棒。” 昭和小七陪著约克曼教授吃完了午餐,就紧急赶往了实验室。 董林已经在等了。 看见董林,昭开玩笑般的喊了声小姨夫。 年近半百的人,脸瞬间红了。 昭说,“小姨夫今天跟著小姨来我们家过年啊。” 董林摸了摸耳朵,“你小姨让我去,我才敢去,你小姨不让我去,我只能一个人在家过年。” 昭说,“没关係,我偷偷邀请你。” 董林笑了笑。 约克曼教授问道,“你们是亲戚?” 昭頷首,“我小姨夫。” 董林:“准的。” 董林紧接著说道,“那几位老师都在休息室,我带你们过去。” 休息室里有一张圆桌。 昭进去之后,给双方做了介绍。 约克曼教授便给四个人讲述了一下“病人”的近况。 其中一个人忽然说,“我怎么听这个跡象,和当初老师从渐冻人的血液中提炼出来的一种毒素,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第903章 兴许徐怀恩,不只是一个人 听到这话。 约克曼教授兴奋的问道,“可以说的更详细一些吗?” 几个人面面相覷。 最后一个叫王硕的人开口说,“是这样的,我们当初刚刚加入ju,舒国华老师是我们课题组的老师,我和舒国华老师比其他人和舒国华老师的关係更近一些,因为我念研究生的时候,舒国华老师是我的导师,曾经指导过我的毕业论文。” 约克曼教授不停的点头,目光灼灼。 王硕继续说,“但是老师也並未因此对我多加照顾,舒国华老师是一个对自己对別人的要求都非常严格的人,严格的近乎严苛,我们课题组任何一个人有任何一点很小的地方,惹老师不满意,他都会大发雷霆。 后来有一次,无意间看到舒老师拿著一份关於渐冻症的病例报告,正好那天我一个人留在课题室做研究,老师进去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我去冲咖啡的时候,顺便给老师冲了一杯,给老师送咖啡时,我发现他情绪不太对。” 约克曼问道,“是怎么个不对法?” 王硕很认真的回忆著那天的场景,“大概是,舒老师有些眼红,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舒老师流露出过脆弱的一面,所以有些好奇,但也有些害怕,我没敢盯著舒国华老师看,但是老师喝了口咖啡,就问了我一句,问我觉得渐冻症能不能被治癒? 我当时说了一下现存医药技术的阻碍,然后又表达了对渐冻症能被彻底治癒的前景的憧憬,舒老师竟然对我笑了笑,后面我才知道,舒老师的家人有人得了渐冻症,他一直想要攻克渐冻症,在除了ju的课题组之外,老师一直在忙这件事情的。” 约克曼皱了皱眉头,“那你刚才说的提炼出毒素的意思是……” 王硕说道,“是的,舒老师曾经带去过实验室一试管的血,说是从渐冻症病人的身上抽取的,之后老师就展开了疯狂的研究,我记得那段时间,我早上到实验室的时候,老师已经在了,我半夜离开的时候,老师还没走。” 约克曼和昭对视了一眼。 昭继续问道,“后来,舒老师就从血液中提取出了毒素?然后针对性的进行研究治疗吗?” 王硕嘆了口气,“老师提炼出毒素之后很开心,甚至那天还请我们整个实验课题组的人喝了咖啡,后面老师想要针对毒素,来研製出特效药。 但是大概过去了不到两个月,老师就很久没有到课题组,在见到老师的时候,他白头髮全都长出来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提起过做渐冻症特效药的事情,我们都在猜测,老师家里得了渐冻症的家人,可能已经去世了。” 昭皱眉,“所以你们谁都不知道舒老师家里到底是谁得了渐冻症吗?” 王硕点头,“其他课题组的老师经常带著下面的新人去聚餐,去唱歌,去踏青,去野游,但是舒老师从来没有过,也没有邀请过我们到他家吃饭。 对於舒老师的家庭问题,我们只知道舒老师的太太,也在我们公司,舒老师的女儿大学毕业之后也进了公司,但是生完孩子之后,就辞职做了全职太太。” 昭看了董林一眼。 董林连忙把剩下的几个人请了出去,“咱们出来喝杯咖啡吧。” 等他们出去后。 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昭,约克曼,王硕,还有小七四个人。 小七趴在圆桌上。 两条小胳膊直挺挺伸著,小脑袋歪著,一只耳朵贴在桌面上,硕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盯著王硕。 昭又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舒老师的女婿?舒澜的老公?” 王硕摇了摇头,“要不是因为舒澜也在我们公司,团建的时候偶尔见过,我们应该也不会见到的,舒老师这个人的脾气有些古怪,我知道在背后说人不好,但是既然你们今天叫我来,想必就是想了解舒老师,华总要提醒我,一定要尽力解决你的问题,所以我才这样说。” 昭手指敲击著圆桌,“舒澜的老公叫徐怀恩,后面也进入了ju。” 王硕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进入公司的时候,我已经从那里辞职了。” 昭看著王硕,“公司里应该还有剩下的朋友吧?” 王朔皱眉。 昭开口说道,“若是有的话,能不能请王先生帮我问一问,调查一下徐怀恩在公司里的情况,包括何时入职,何时升职,若是事成,我会拿出一百万来感谢王先生的。” 王硕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可以帮忙打听,不过钱就不用了,华总已经开了巨额工资,我也是听华总的话,华总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是我职责范围的事,没有必要再收取商太太的钱。” 昭满眼感激。 王硕说,“我打听到了会告诉您的。” 昭留了王硕的联繫方式。 等王硕离开。 董林也进来了,“问的怎么样?我刚刚带他们参观了实验室。” 小七支起身子,举起小手,“我有那么一点点话想说。” 三人齐刷刷看过去。 小七站在凳子上,“我觉得,舒国华的家里得了渐冻症的人,应该就是舒国华的女婿,后来舒国华的女婿去世了,得了渐冻症的人死掉了,舒国华就不想要再去继续研究解冻的方法了,一定是这样,所以,舒国华是有两个女鹅吗?” 约克曼教授拽了拽自己的鬍子,“解冻的方法,你说话真有趣。” 小七拍拍胸脯,“我这个人也蛮有趣的,你多和我相处就知道了。” 昭按了按眉心,“舒国华只有一个女儿,但是这也不能决定舒国华只有一个女婿……或许,舒国华只有一个叫徐怀恩的女婿,但是徐怀恩,却不仅仅只是一个人。” 小七被绕进去了。 本来觉得自己小脑瓜挺灵活的,结果现在又成了一团乱麻,“听不懂,听不懂,小脑袋要晕掉了。” 说著。 装晕趴在了桌子上。 昭笑了笑,“这件事情,外人怎么猜,最终都只是猜测,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只有舒国华一家人,小七別睡了,起来干活!” 第904章 妈妈,我只有小七一个朋友 小七赶紧爬起来,“小七听命!长官请尽情的吩咐!” 笔笔直直的站著。 抬起胳膊敬礼! 约克曼教授满眼都是偷孩子的心思,歪著头看著小七的目光充满了喜欢。 嘖嘖嘖,这孩子是怎么生的,又漂亮又乖! 小八也是。 分明刚出生的时候,丑的像个猴子小老头,现在漂亮的跟洋娃娃一般。 想偷。 约克曼教授打算治好商北梟,然后和他们夫妻两人商量商量,能不能他们再生一个,把小八送给他算了。 昭招招手。 小七屁顛的跑过去,很自然的把耳朵递到了昭的嘴边。 昭笑著说道,“不用偷偷摸摸,你回家之后,给徐来打电话,邀请徐来来我们家玩。” 昭之后想了想,大概又觉得太刻意。 沉思过后说,“这样,你就说,楚屿山也会来,小朋友们一起堆雪人,说蔚然阿姨的妈妈种的红薯,小五叔叔带回家许多,一边堆雪人,一边烤红薯。” 小七说好。 回家后。 小七就迫不及待的赶去打电话。 电话號码是舒澜的。 自然也是舒澜接听的电话。 舒澜的声音温柔,“是小七吗?” 小七嗯了一声,“阿姨,你的大宝宝在家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舒澜笑了笑,“小七说的是小来吧?小来陪弟弟玩积木呢,在楼上,小七找小来有事吗?” 小七还没来得及说话,徐来就已经跑下来了,很开心,“妈妈,是小七打电话来找我吗?” 刚刚在楼上玩积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妈妈喊小七,徐来就知道一定是小七打电话来了,把弟弟丟给育儿嫂就跑了下来,没想到妈妈真的在打电话。 徐来一路从二楼跑下楼梯到一楼。 仰起头。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望著舒澜,额头上甚至还出了层汗。 舒澜单手给儿子擦了擦额头,顺便把手机递给了徐来,“是小七。” 徐来双手握著手机,“小七。” 小七开心的说,“徐来,我的蔚然阿姨,就是我小五叔叔的老婆,蔚然阿姨的妈妈种了一块地,收穫了好多红薯,小五叔叔拿回来好多,我和舅妈明天想要烤红薯吃,邀请你还有楚屿山,一起来堆雪人,烤红薯,对了,我的小八妹妹会爬了,你来,就可以看到哦。” 徐来用力的点头,“我会去的!” 听到儿子说的这四个字,旁边的舒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电话里的小七看不见这边的动静,声音愉悦的说,“徐来,那我们明天见,不见不散哦。” 徐来嗯了一声。 掛断电话。 徐来迫不及待的跑到妈妈身边,“妈妈,我们明天去小七家里,我和小七一起堆雪人烤红薯,还可以看小八爬。” 舒澜缓缓的蹲下身,和儿子目光平视,“妈妈这两天不太舒服,可能是著凉感冒了,小七和小八年纪小,抵抗力很差,妈妈不想带病去別人家,会给別人造成困扰。” 徐来嘴角的笑容缓缓落下。 舒澜看著儿子骤然变化的神色,微微心疼,“要不然。我们就等到过年之后再邀请小七来我们家做客好吗?” 徐来低下头。 小声说道,“可是过年之后就不会下雪了,不能堆雪人,红薯也会放坏了……” 舒澜轻轻嘆了口气,“可不可以体谅一下妈妈,小来,你一向是个乖孩子。” 顿了顿。 舒澜继续道,“更何况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要开始收拾年货,布置家里,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別人家里也会忙,我们这个时候去,会给別人带来困扰的。” 徐来轻轻地推开了舒澜的手。 舒澜鼓励徐来说道,“我们来打电话告诉小七,明天没有时间,等年后再邀请小七来我们家好吗?” 徐来看著舒澜,“妈妈,如果我不打电话,你会很失望吗?” 舒澜抿了抿唇。 轻轻点头。 徐来喉咙动了动,“那好吧。” 舒澜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了小七。 “这里是小七,请问是哪一位呀?” “我我我……” “是徐来呀,怎么啦?” “小七,对不起,我妈妈生病了,我明天不能去你们家。” “……这样呀。” “嗯,对不起。” “你妈妈生了什么病啊?严重吗?需要我找我周医生叔叔看病吗!” “不不用……” “徐来,妈妈生病只是藉口,对吗?” “……” “我知道了,再见。” 小七掛了电话,徐来將手机贴在耳朵上,很久没拿下来。 过了一会儿。 徐来撇了撇嘴,声音里带著哭腔,“妈妈,我打完电话了,我听你的话,我现在有点不想说话,我想回房间去。” 徐来把手机塞给了舒澜。 一路小跑著上楼。 到了二楼。 徐来小手紧紧的握著栏杆,转过身问,“是因为爸爸吗?是爸爸不想让我和小七一起玩儿是吗?” 舒澜皱了皱眉头,温柔的说,“为什么会这样说?” 徐来大声说,“因为那天晚上你和爸爸说话,我听到了,爸爸说,以后要少带我和弟弟去商家。” 舒澜第一次看到徐来情绪如此失控,她慌忙上楼,“宝宝你听妈妈说……” 徐来摇了摇头,“我只有小七一个朋友,我只有小七一个朋友!” 大声吼完。 不等舒澜上来,徐来已经跑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砰的一声。 房门关闭瞬间,舒澜觉得自己脚下的地板都在震颤,一直震到心里。 舒澜站在儿子房间门口,无法形容心里是什么滋味。 傍晚。 徐怀恩下班回家。 没看到大儿子。 徐怀恩將小儿子抱起来,“小来呢?” 舒澜一边帮阿姨布菜,一边说道,“跟我吵架了,晚饭不吃了,我刚刚进去房间看了看,睡著了,睡梦中还在啜泣,可怜巴巴的。” 徐怀恩先带著小儿子去洗了手,然后坐在餐桌前,“怎么回事?你们母子两人还能吵起来?天方夜谭。” 舒澜嘆了口气,坐在徐怀恩对面,“小七今天打电话过来,想要邀请小来,明天去商家玩儿。” 徐怀恩手指一颤,“答应了?” 舒澜摇了摇头,“要是答应,你儿子也不至於把自己关到房间,哭到睡著了。” 第905章 小七:你的小可爱拒绝你的邀请 徐怀恩忍俊不禁,“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明天早上醒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要忘到脑后了。” 舒澜抿了抿唇,“可是小来心思比较敏感,不是普通的小朋友,他其实是个高需求小孩儿。” 徐怀恩隨口说道,“小来的自闭症不是好多了?你不要总是把小来当成不正常的小孩来对待,久而久之,孩子也把自己当成特殊小孩群体了,咱们小区也有不少小孩,你可以经常带著小来去小公园,能结交到朋友。” 舒澜似乎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说。 在澳洲的时候。 为了能让小来交到朋友,和同龄小孩在一起玩耍,甚至还搬过家,搬到了一个小孩聚居的小区,小来硬是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 至今为止。 小来也就只有小七一个朋友。 舒澜忽然有些无力,“吃饭吧。” 徐怀恩看了舒澜一眼,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些许,在饭桌上没说什么。 等饭后,徐怀恩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走到舒澜身后,“生气了?” 他抱住了舒澜。 下巴放在舒澜的肩膀上,唇瓣轻轻的啃噬著舒澜的耳朵。 舒澜没什么心情,“小孩子在一起玩,我不和他们说话就是。” 徐怀恩说道,“还在纠结这件事?” “……” “等年后可以请他们来家里做客,我们做东。” “再说吧。” 舒澜推开了徐怀恩,“小回这两天肠胃不好,我带他睡觉。” 徐怀恩:“……” —— 商家 小七气鼓鼓的衝进了书房。 昭和商北梟正在聊天,“怎么了这是?小五叔叔气你了?” 小七走过去,“本来徐来都答应我了,结果过了一会儿又给我回电话,说是他的妈妈生病了,不来了,我觉得他妈妈肯定没有生病,就是不想来,我要和徐来绝交了,我不要这个朋友了!”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昭意味深长,“徐怀恩不想让舒澜接触我们,难不成还害怕我们会策反舒澜?” 小七拉著昭的手,“对不起,舅妈,我没有完成任务。” 昭笑著说,“没关係。” 小七握紧拳头,“这个徐来,得亏我还把他当成好朋友。” 昭摸了摸小七的小马尾,“时候不早了,去睡觉吧,不要想了。” 小七说好,“不过楚屿山明天会来,我们还可以烤地瓜。” 昭点头。 小七这才转身回自己房间睡觉。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昭嘆口气。 商北梟拉著昭的手,“没关係,不著急。” 昭抬手关上了笔记本电脑,“明天约克曼教授过来,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迎接客人,不许再熬夜工作了,跟我回房间。” 商北梟笑,“遵命,夫人。” 昭推著商北梟回房间,“对了,饭后妮娜给我打电话抱怨,说是周温白今年除夕还要加班,妮娜差点气死了。” 商北梟问,“想来我们家过年?” 昭说,“我提出邀请了,不过被妮娜拒绝了,妮娜说,要提前在家里做好年夜饭,用保温盒装到医院去,和周温白在医院过年。” 商北梟笑了笑。 没说什么。 昭嘮叨著说,“我还以为周温白这样的专家,一般不会在年假期间值班呢,叶阳和凌小西也不回来,明天我要打电话问一问少扬,我听商眠说,少扬好像谈了女朋友了,对了,还有少衡一家三口,人多点热闹。” 商北梟抬起手拍了拍昭的手背,“你说了算,辛苦我们昭昭。” 昭摇头,“不辛苦,就是想让这个年过得热热闹闹,所有人都陪在我们身边。” 商北梟眼眸微垂,“好。” 昭推著轮椅往房间走。 低头就能看到商北梟。 他这么骄傲的人。 此时此刻,委身在轮椅上,心里一定很难以接受,可又要装作不在乎。 —— 第二天。 育儿嫂过去敲门,让徐来吃早饭。 徐来不吃。 育儿嫂只好把牛奶和麵包送到了徐来的床头柜上。 等徐来下楼,已经是中午。 他自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的小沙发里,小小的身子陷进去,没太大存在感。 眼巴巴的盯著一个角落,专心致志了很久。 舒澜端著小托盘,上面放著蓝莓和香莓,旁边是一块小蛋糕,芒果馅儿的,卖相很好看。 把小托盘放在小茶几上,舒澜坐在了旁边,“你喜欢吃的蓝莓,今天妈妈买的蓝莓,个头超大,都是甜甜的,吃几个好吗?” 徐来坐正了身子,“妈妈,对不起。” 舒澜愣住,“没有对不起……怎么会这样说呢……我……” 徐来站起来,低著头懊恼的说,“不应该和妈妈发脾气,不应该和妈妈斗气,也不应该不吃饭,让妈妈担心了,对不起。” 舒澜眼眶红了,眼角润湿,打湿了两缕睫毛。 她一把將徐来抱进怀里。 轻轻的拍著儿子的后背,声音哽咽,“不用和妈妈道歉,你没有对不起妈妈,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明明知道你只有小七一个朋友,妈妈想了一晚上,我们今天下午去买材料好不好,明天做拉明顿和肉派,请小七来我们家?” 徐来震惊,“真的吗?” 舒澜半跪下来,揉了揉儿子的脸,“当然是真的,吃完午饭我们就出去购物,然后你给小七打电话,代替妈妈给小七道歉,诚挚的邀请小七和小八来我们家做客。” 徐来连忙问道,“可以让楚屿山一起来吗?” 虽然並没有很喜欢楚屿山,但是……但是在一起玩过,也算是普普通通的朋友了。 舒澜点头,“当然可以,我们买多点材料,可以做很多拉明顿和肉派。” 拉明顿和肉派都是澳洲的代表性食物,也是徐来喜欢的。 徐来开心的笑起来,两侧浅浅的梨涡隱隱约约浮现,“好的,妈妈!” 徐来开心的吃蓝莓。 自己吃一个,就餵给舒澜吃一个。 购物回来已经是傍晚。 徐来迫不及待的给小七打电话,“小七,我是徐来。” 小七哦了一声,“你找我有事吗?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已经单方面和你绝交了。” 徐来:“……我想邀请你来我家做客,明天,我和妈妈会一起做拉明燉和肉派给你吃,拉明顿超级好吃,你还可以邀请楚屿山一起来,我们家院子里还有一点点没有化掉的白雪,我们可以堆一个小小的雪人。” 小七傲娇的说,“可是因为你昨天拒绝了我的邀请,所以我今天也要拒绝你的邀请。” 第906章 女孩子怎么能看男孩子光溜溜 小七说完就掛了电话。 徐来听著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忙音,小脸一下子就垮了。 要哭不哭的样子。 眼泪已经堆满了眼眶。 看起来让人心疼。 舒澜心里自责,“小七是不愿意来我们家做客吗?” 徐来轻轻的点点头,“小七说,我拒绝了她,她也要拒绝我。” 舒澜没说话。 徐来赶紧和妈妈说,“妈妈,不要怪小七,是我先做的不对的,小七做的没有一点不对,不要怪小七……” 舒澜轻轻的抱住儿子,“妈妈没有怪小七,要怪的话,就怪妈妈。” 徐来摇了摇头。 就在徐来转身要上楼的时候。 舒澜忽然惊喜的说,“小七来电话了!” 徐来赶紧返回来。 跑到妈妈身边,双手接过手机,小心翼翼的问,“小七?” 小七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是不是体会到了我被你拒绝时候的心情了?” 徐来愣住。 小七说,“这样就公平了,你拒绝我一次,我拒绝你一次,很公平,你是要请我明天去你家里吗?” 徐来嗯了一声,“我和妈妈会一起做我们那里的招牌食物,你明天可以来吗?” 小七嗯嗯两声,“我会去的,我很期待,但是我饭量有点大的。” 徐来一下子就笑了,“我知道,不过没问题,有我帮妈妈,我们做很多。” 两个小朋友又说了一会儿话,徐来的心情瞬间开心了。 把手机交给妈妈的时候,眉眼都弯著。 舒澜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儿子开心,她看在心里也高兴。 —— 第二天一大早。 徐怀恩刚刚走,舒澜就连忙和徐来一起做甜点。 母子两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拉明顿和肉派终於新鲜出炉。 舒澜又洗了很多水果。 放在很精致的小碗里,排的整整齐齐。 育儿嫂在带徐回。 小傢伙一点不听话。 穿成一个球,非要跑到院子里玩。 不一会儿。 就传来了徐回开心的叫声。 徐来连忙跑出去,看到了刚刚下车的小七他们。 徐来挥挥手,“小七,我在这里。” 小七今天穿了一件粉蓝色的羽绒服,同色系的帽子,背著个粉色小包,连忙朝这边走了过来,“徐来,你们家门口还有好多积雪哦,你没有堆雪人吗?” 徐来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因为弟弟还小,会堆雪人的小朋友只有我,我一个人就不想堆了。” 小七拉住徐来的手,“等一会儿我们去堆一个小雪人好?” 徐来嗯了一声,“好。” 昭和商眠在后面,最后面的车上,楚太太带著楚屿山下车。 徐来也邀请了楚屿山。 楚屿山走过来。 看了一眼小七拉著徐来的手。 小七另一只手赶紧握住了楚屿山的,眼神警告的看著楚屿山,“今天我们三个是好朋友哦!” 楚屿山扁了扁嘴,“知道了。” 舒澜也迎了出来。 眉眼带笑的招呼昭,“外面好冷,赶紧进来。” 昭和商眠提著拜访的礼物,进去之后交给了舒澜。 舒澜客客气气的说,“你们带著小七来和徐来玩,我就已经开心了,还要带什么礼物啊。” 昭笑了笑,“应该的,你们家真暖和。” 舒澜笑著说,“是不是地方小的缘故?” 昭说,“你们在室內应该还燃了壁炉吧。” 舒澜恍然大悟,“对对对,我们装了壁炉,本来是为了好看的呢,没想到取暖效果很棒。” 舒澜拿出水果和甜品招待大家,“这是我们当地的拉明顿,甜品小蛋糕,小孩子都很喜欢吃,是徐来帮我做的,都是新鲜出炉的,可以尝一尝。” 昭拿起一块儿,递给了商眠,紧接著自己拿起另一块,咬了一口,巧克力瞬间融化在味蕾之间,里面包裹著的是比麵包还要鬆软的馅儿,昭讚不绝口。 昭说道,“有机会,徐太太可以教我怎么做,我来做给孩子们吃。” 楚太太也赶紧说,“顺便也教教我,不过我手笨。” 舒澜急忙说,“这个可以有模型的,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三个小孩在外面堆雪人。 徐回也吱吱呀呀的非要跟著哥哥姐姐们跑。 但是因为太小了,腿短追不上。 时不时的就被哥哥姐姐们甩在了身后很远。 徐回咿咿呀呀的赌气。 赌了一会儿没人理,就又迈著小短腿,屁顛屁顛的去追哥哥姐姐们。 从偌大的落地窗,能看清楚孩子们在外面的身影。 砰的一声。 门从外面被推开。 小七的手心里捧了一个袖珍小雪人。 小七大喊著说道,“糟糕,房间里太热了,马上就要化了。” 徐来在前面引路,“放到冰箱里,快一点。” 楚屿山慢悠悠的跟在小七身后,“商小七,小心脚下。” 三个小孩去倒腾冰箱了。 舒澜有洁癖。 看著孩子们把冰箱弄得乱七八糟,心里实在是不舒服,想去帮帮忙。 昭趁机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舒澜指了指方向。 昭就走了过去。 楚太太笑著说,“咱们赶紧去看看他们在弄什么,別再把徐太太的食材给弄乱了。” 舒澜正巴不得呢,听到这话,赶紧起身,带著楚太太过去看。 偏偏这时候。 徐回拉裤子了。 育儿嫂要去楼上拿衣服,舒澜就要照看一下徐回。 舒澜觉得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我去拿衣服吧。” 育儿嫂先把徐回给剥了个乾净。 徐回光溜溜的在房间里跑,两岁的小孩,还不懂什么丟脸不丟脸,只要开心就好。 徐回挤到哥哥姐姐们中间,“光溜溜,光溜溜……” 小七看著徐回胸前的两个小点点,愣了一下。 之后便下意识的往下移。 楚屿山一只手捂住了小七的眼睛,“非礼勿视,女孩子怎么能看男孩子光溜溜?” 小七心虚,“大家都是小朋友,现在没关係。” 徐回揪著自己的小雀雀,“鸟鸟,好玩,给姐姐玩。” 说完,揪著就要塞进小七的手里。 徐来拉回了弟弟,从旁边拿起一次性纸杯,抠在弟弟的小雀雀上,“小回,你別让纸杯掉下来,你就是超人了。” 两岁的徐回被哄的团团转,“超人,宝宝做超人……” 而楼上。 舒澜拿了儿子的一身衣服出门,就看见了昭…… 第907章 你到底是不是商少崢? 两人目光对视。 舒澜轻轻提了一口气,“商太太怎么在楼上?不是说去洗手间?” 昭解释说,“你们楼下洗手间锁了,我想问你来著,结果你正给孩子们帮忙弄冰箱,我就问了句育儿嫂,育儿嫂说二楼上也有公共洗手间,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 舒澜的脸色明显的有些不太好看,“没关係,一起下去吧。” 昭点头。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 昭主动开口问舒澜,“过年不邀请老人家来京市吗?” 舒澜点点头,“本来打算邀请的,但是他们在外旅游,一时半会不想回来,我们一家四口过年也是一样的,我父母他们帮我带两个孩子,带了好多年,也是时候该放鬆放鬆了。” 昭好奇的问,“出去旅游走的是哪条线?我妈和叔叔,加上我小姨和我准小姨夫,打算年后出发,环球半圈,让我帮忙做规划,我还没开始呢,简直头疼的很,主要是我自己都没出去过,做的攻略显得没有说服力。” 舒澜隨口说,“出去旅游嘛,最重要的是开心,也不需要今天到这里,明天就一定要到那里,遵守这些条条框框,若是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旅游和上班就没什么区別了。” 昭赞同的点点头,“话是这样说,但是要是任由他们到处跑,我在家里可就不放心了。” 舒澜笑笑,“你很孝顺。” 就是不接昭的话。 昭乾脆直接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叔叔阿姨把走过的路线简单的跟我说一下?我来借鑑借鑑。” 舒澜看了昭一眼,“网上攻略很多的。” 昭无奈,“网上滤镜也很多,我小姨事儿特別多,很龟毛,恨不得让我和我老公提前走一圈,给他们打个样,可是我们哪里有时间呀?公司的事情就够我们喝一壶了。” 舒澜深吸一口气,“如果商太太真的需要的话,我会找我父母要一份,发给商太太。” 昭连忙道谢。 两人已经走到楼下。 徐回手里拿著一次性纸杯,扣在自己的小雀雀上,“妈妈,宝宝是超人。” 舒澜深吸一口气,“让你见笑了。” 昭倒是觉得好玩,“没关係,小孩子嘛。” 舒澜给徐回换上衣服。 三个小孩也已经把小小的雪人塞进了冰箱里。 玩累了,就开始跪在茶几前吃东西。 下午。 出乎舒澜的预料,徐怀恩提前回家了。 刚好撞上了昭他们要离开。 徐怀恩跟著舒澜一起將客人送走。 之后。 就冷了脸。 徐怀恩一言不发的回到客厅。 徐回小跑著扑过去,要叫爸爸抱抱,徐怀恩也没有理会。 小徐回好像是做错了事情,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晃著小身子,不知所措。 舒澜进来的时候看到儿子可怜巴巴的一幕,心疼的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就交给了育儿嫂,“你带著小回上楼,小来,你也上楼。” 徐来一步三回头,走回自己房间。 舒澜坐在徐怀恩旁边,“最开始,小七邀请徐来去做客,我让徐来拒绝,但是徐来很难过,所以我才让徐来把小七他们请到我们家里来……你只是说让我不要去商家……没有说不让小七他们来我们家。” 舒澜知道自己是在诡辩。 可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了。 徐怀恩扭头看著舒澜,“说这话自己能信吗?能说服自己吗?” 舒澜心累,“只是小孩子在一起玩儿……” 徐怀恩忽然语气严厉的说,“爸妈说过,你从小就是没有主见的,你难道忘记了爸妈交代你的,来到这里一切都要听我的!” 舒澜的脾气也上来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小朋友之间一起玩耍,这又有什么关係啊? 你为什么总是防备著昭和商家?难道是你心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因为你心里有鬼,害怕见他们吗?” 徐怀恩猛地站起来,“舒澜,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舒澜也站起来,毫不示弱的说,“你以前也从来不这么大声吼我!” 徐怀恩指著舒澜说,“我看你和昭在一起,是被她洗脑了,我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不得不跟他们接触。 而你倒好,你想方设法的创造机会和他们接触,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们,你还要这样做,你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中?” 舒澜反问到,“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们?” 徐怀恩深吸一口气。 猛地走到落地窗前。 面对著落地窗,双手用力的抓了一把头髮,將所有的头髮,全部向后捋。 过了几秒钟之后才转过身,“那是你没有见过我被他们合伙孤立,那是你没有见过他们说话阴阳怪气!” 舒澜盯著徐怀恩,许久许久,轻声问,“你到底是不是商少崢?” 徐怀恩猛地愣在原地。 眼神犀利,迸发出一道难以言喻的光,“你在胡说什么?” 舒澜一步步前进,“所以徐怀恩,你到底是不是商少崢?” 徐怀恩一把拉过舒澜。 双手用力的捏著舒澜的肩膀,似乎听到了骨头被捏住的声音,“舒澜,我是你孩子的父亲,我是你的丈夫,我是爸妈的女婿,你在说什么胡话?” 舒澜挣扎了一下,不舒服的皱起眉头,“徐怀恩,就算你是,我也不……” 徐怀恩大声说,“我不是。” 低吼的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迴荡,音调撞击到墙壁又返回来,出现了恍恍惚惚的虚掉的声音。 “爸爸妈妈,你们是在吵架吗?” 徐来忽然从楼上走下来,站在楼梯中间,“你们吵架,是因为我吗?”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默默的分別转过身去背对著对方。 舒澜双手捂住脸。 徐怀恩双手叉腰,深呼吸几口之后,果断朝著徐来走过去。 徐怀恩牵起孩子的手往楼上走,“没有吵架,爸爸妈妈是在討论问题……” 徐怀恩带著孩子回到徐来的房间。 他坐在沙发上。 徐来站在他面前,垂著眸子沮丧的问,“因为今天邀请小七,所以爸爸生气了吗?” 第908章 小七阿今妮娜vs小五 徐怀恩强顏欢笑的摇了摇头,“爸爸没有生气,爸爸只是担心你。” 徐来皱了皱眉,“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我?” 徐怀恩握著徐来的胳膊,沉声说,“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很坏,爸爸不想让你和同龄人一起玩耍,爸爸不想让你和小七在一起玩儿,爸爸就像是动画片里的坏蛋一样。” 徐来赶紧摇头。 在他心里。 爸爸虽然偶然有错。 但永远都是爸爸。 是徐来最喜欢的人之一。 徐怀恩把儿子抱在腿上,“爸爸也没有那样的意思,只是因为你小时候得过自闭症,爸爸很担心你。 当初你得病的时候,你妈妈每天晚上以泪洗面,我们很担心,因为我们无法预知到其他情况,而让你再次犯病。 比如说,你很喜欢和小七交朋友,但是小七和其他小朋友的关係比和你的关係更好;比如说,你和小七之间闹了矛盾,小七再也不理你了;比如说,你不小心被小七冤枉了。 总之这种无法控制的因素让爸爸妈妈心里担心,担心你再次得病。” 徐来低下头,“对不起,我得病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徐怀恩揉了揉徐来的头,“得病不是你的错,所以不需要道歉,况且爸爸现在在公司里也组建了可以研製彻底治癒自闭症的团队,已经研发出了药物。” 说完。 徐怀恩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片药。 徐怀恩倒在手里。 手心向上,“就是这颗药,小来,吃了这颗药,你的病就好了。” 徐来眼睛一亮。 他刚要伸手去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徐怀恩就低声说,“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妈妈,等到你彻底好起来,一起给妈妈一个惊喜,好不好?” 徐来用力的点头,“我都听爸爸的。” 徐怀恩笑著揉了揉徐来的头,“我儿子真乖,爸爸给你去倒杯水。” 徐来连忙摇了摇头,“不用,我这样吃掉。” 徐来捏起小药片就塞进了嘴里。 用唾沫吞了下去。 徐怀恩讚嘆的说,“我儿子真勇敢。” 徐来小声问道,“只要病好了,就可以隨时隨地和小七一起玩了吗?” 徐怀恩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徐来已经迫不及待的期待了。 徐怀恩抱起孩子,“今天爸爸给你洗澡,爸爸陪你洗澡。” 徐来有些害羞。 不太好意思。 徐怀恩已经带著孩子去浴室了,笑容爽朗的说,“爸爸和你都是男子汉,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腊月二十九 妮娜来送年礼。 周温白去找商北梟。 商北梟原本正在和昭聊天,两人手勾著手的,缠缠绵绵。 周温白咳嗽,“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昭收回手。 一边起身去泡茶,一边说,“那怎么办?总不能赶你走。” 周温白笑著坐在了商北梟身边。 昭给周温白倒了杯茶,就出去了。 商北梟问周温白,“年怎么过?” 周温白无奈的笑笑,“加班。” 商北梟:“主动要求?” 周温白点点头,“要不怎么办?我自己回家过年,把妮娜丟在你们家?还是我和妮娜在家里过年,让老宅里那四个人气死了?乾脆就说加班,带著妮娜去医院跨年。” 商北梟笑笑,“总归要解决问题。” 周温白隨口说,“年后再说吧,做做家里人的思想工作。” 顿了顿。 周温白问起了商北梟的情况,“我听说约克曼教授已经带著舒国华曾经的学生一起研製解药了?进度怎么样了?” 商北梟手指修长,轻轻地点著自己没感觉的膝盖,“都在努力。” 周温白起身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你也是。” 商北梟似笑非笑,“当然。” 周温白望著窗外,忍不住感慨,“过了这个年,就三十一了,时间好快。” 商北梟頷首,“小七要七岁了,小八虚岁说两岁了。” 周温白:“……” 他转过身。 由衷的说,“有点羡慕你。” 商北梟抬眸,自嘲的说道,“羡慕我出行坐轮椅,省时省力?” “羡慕你的家。” “你也可以。” “最近想一想,总觉得会是一场硬仗。” “当初我和昭昭在一起,不比你和妮娜软,这场仗,也胜利了。” “不一样。” “那是你心里感觉不一样,周温白,你到底想不想娶妮娜?” “……” 周温白微微沉默,“想,但是她年纪太小,总是会有变数。” 商北梟作为过来人的態度,“既然想,就別去管变数。” 周温白:“好。” —— 夜幕降临 妮娜带著阿今和小七在外面放仙女棒。 小五偷偷放鞭炮。 本来三个小姑娘放著仙女棒开开心心,旁边的鞭炮忽然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震的小七的耳朵都快聋了。 小七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阿今赶紧蹲下身捂住小七的耳朵。 小七后知后觉。 也赶紧抬起,白白嫩嫩的小胖手,捂住了阿今的耳朵。 小五不知道绑了多少串鞭炮,响了足足有五六分钟。 等爆炸声刚结束。 在妮娜的指挥下。 小五被三个小姑娘锤在了雪地里。 妮娜让小七坐在小五身上,妮娜和阿今从旁边拿著雪球,疯狂的往小五的身上砸。 外婆站在门口,这会儿心臟还被刚才突如其来的鞭炮声,嚇得怦怦跳。 外婆嗑著瓜子说,“真是该!妮娜阿今小七,你们给我使劲砸,往死里砸。” 差点把她老婆子的心臟都嚇出来了。 小五求饶。 小七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求饶,给我受著,妮娜姐姐,阿今姐姐,打他!” 小八也被迎抱到了门口。 看到大家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小八开心的尖叫,用力拍手,小身子在外婆的怀里一拱一拱,恨不得也要下去玩。 外婆扭头看著女儿,“明天除夕了。” 迎:“我知道,我又没过傻。” 外婆瞥了迎一眼,“我的意思是,要不今年过年,让昭昭去司家?” 迎皱眉。 “你可不能阻碍。”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昭昭去的话,北梟也会去,可北梟现在的情况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要不然让司先生带著童小姐来咱们家吧。” “我就是怕他们不来,才让昭昭去。” “我明天跑一趟。” “那你去司家好好说话。” “你瞧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明天我带小七去,小七会撒娇。” “好!就这么说定了,还有啊,邀请童小姐的时候,別忘了昭昭小姨。” “放心。” 第909章 小五骗小七,小五坏 第二天。 大早。 小七饭都没吃,就穿著新衣服,背著包包站在门口等。 过路的小五嘴贱的说道,“唉,你怎么还没走?” 小七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我在等外婆呀?外婆今天要带著我去童外婆家里,邀请童外婆来我们家过年呀。” 小五插著腰说,“是啊,我就说的这事儿,我妈都走了半个小时了,你在这等还能等到谁呀?” 小七不敢置信的问,“不会吧?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外婆去我的房间,说是今天要带著我去找童外婆,还说我的嘴巴甜,会说话,一定可以把童外婆和司爷爷哄来的!” 小七说话铁骨錚錚。 小五哎呀一声,“那完蛋了,肯定是把你忘了,我妈最近脑子不太好,估计是更年期到了的原因,总是忘事,原本还说让我开车送她去呢,结果把我也丟在家里了。” 小七的小脸有点垮,“我都穿上新衣服了,现在怎么办呀?” 小五说,“要不然你跑著去吧。” 小七撇了撇嘴,粉嘟嘟的小嘴撅得很高,可以掛油瓶了,“好远的,路上还有积雪啊,万一我在路上打个出溜滑,给摔到路底下了怎么办?” 小五耸肩,“你要是不去,我妈一个人肯定应付不了,童阿姨就不会来咱们家里过年了,你舅妈就会很伤心难过。 你舅妈一伤心一难过,你和小八也会跟著伤心难过,对不对?你们都难过,咱们家这个年还能不能过好?” 闻言。 小七透彻的眼睛低低的垂著,硕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开心,“那样的话,大家都不开心了。” 小五拍拍手,“这不就对了?反正你认识路,你从咱们家跑到你司爷爷家里,顶多就用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来换全家开开心心的过年,你说值不值?” 小七揉了揉眼睛,“可是我要是半路上累的跑不动了怎么办?” 小五说,“那就没办法了,你就原地蹲下来等过年吧,可能到除夕晚上十二点,警察叔叔会给路边的流浪汉送饭,顺便给你送一碗。” 小七盯著小五。 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 紧接著,哇的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把小五嚇坏了,下意识的扭头看,发现没人之后才赶紧说,“我求你了,你別哭了行不行?我骗你的,我都是骗你的……” 小七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一会,紧接著哭的声音更大了。 马上就把外婆和迎招来了。 小五要跑。 小七眼疾手快抱住了小五的大腿,坐在地上哽咽著说,“婆婆,外婆,小五叔叔说让我今天晚上和流浪汉一起过年,说让我在马路边上过年,还说外婆骗我……” 小五挨了一顿双打。 还得开车送昭和小七去司家。 “我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小七当真了。” “小五叔叔,我不觉得好笑的就不是玩笑!” “……” 小五理亏,“好啦好啦,我向你道歉,晚上给你包的红包大一点。” 另一边。 昭送走了迎和小七,站在家门口往远处看了一眼。 寒风凛冽。 昭拽了拽身上的披肩。 晨光透过薄雾,將远方白雪皑皑的堆积雪染成碎金色,屋檐的冰凌折射著微光,家门口做工复杂,精致的灯笼在寒风中缓缓的摇摆,门上的春联,喜气洋洋。 昭深吸一口气,刚转过身去。 “昭昭。”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 昭惊喜的转过身,兴奋的尖叫起来,“景南星!” 昭迅速衝过去。 景南星也將手里的行李箱隨手丟掉,朝著昭跑,两人重重地拥抱在一起。 “你个没良心的,你终於知道回来了。” 昭用力的拍了拍景南星的后背,声音异常的柔软,“我好想你。” 景南星笑眯眯的,“想你了就回来了,原本想在外面旅行过年呢,都报了一个组团过年的团了,但是从腊月二十就开始做梦,睡不安稳。 自从我来京市,都是和你、和阿姨、和外婆一起过年,今年一个人的年实在是过不下去,所以我乾乾脆脆的买了机票回来了。 要不然可以早到几天的,但是过年的机票实在是太难买了,我排了好久的队才抢到了一张商务舱,差点心疼死我……” 昭又好笑又好气,“怎么了?我们还不值一张商务舱钱?给你报销好不好啊?” 景南星嘿嘿一笑,“赶紧进去吧,我快冻死了,没想到家里这么冷,幸好带了件羽绒服。” 昭赶紧带著景南星回客厅。 外婆正带著安嵐和年蓉枝一起做今天晚上的饺子馅儿。 有人不吃羊肉,有人不吃牛肉,有人不吃海鲜,光是饺子馅儿,就做了好几盆。 昭在外面叫外婆。 外婆手里都是麵粉,就跑出来,“叫我干什么呀?” 外婆一路从小厨房里小跑出来,惊喜,“星星!” 外婆哎呦一声。 赶紧跑过去,双手捧著景南星的脸,把景南星脸上弄的都是麵粉,“这孩子,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就这么悄悄摸摸的回来了? 我来看看,不是说在外面吃的好睡得好过得也好吗?你看看小脸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没有我一个巴掌大! 这次回来可不许走了,就在外婆跟前,让外婆给你好好的补一补,外婆保证两个月后让你胖二十斤。” 外婆满脸都是心疼。 景南星笑著说,“外婆,我没瘦,就是每天锻链身体,爬山下河攀岩什么的,身上的肉结实了,我甚至还比离开的时候重了一两斤呢,你看看我的肌肉。” 景南星握起拳头,將小臂抬起来,露出了自己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 拍了拍肌肉,得意的说,“外婆,你信不信,我现在都能把你抱起来,围著家里跑上两个来回。” 外婆嗔怪的说,“那你可真是有劲没处使了,要不来给我剁肉馅儿?” 景南星擼起袖子就要去。 外婆一把將人拉住,“傻孩子,外婆跟你开玩笑的,你一路劳累,赶紧收拾收拾,好好休息休息,今天晚上得守岁。” 景南星用力点头。 昭带著景南星上楼。 小老太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星星的背影,赶紧拿起自己的老年机,去给凌东打电话通风报信去了…… 第910章 徐怀恩不在家里过除夕 另一边。 周温白和妮娜也在忙。 两人在准备今天晚上的年夜饭,虽然没有办法在家里吃,可毕竟也要有仪式感。 妮娜今天准备做八个菜,一大早就去商场买了很多食材。 两人吃完早餐,在影音室里看了部电影,简单的吃了个午餐,妮娜就拉著周温白要去做饭了。 周温白揉了揉妮娜的头髮,“你先过去,我打个电话。” 妮娜开开心心的跑去了厨房。 周温白拿著手机到阳台。 看著刚刚看电影的时候来电被自己按断的號码。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 终究还是回拨了过去,“老爷子。” 周家老爷子哼了一声,“今天都除夕了,还没看见你人影,是不是今天不打算回家过年了?还是心里没有我们这群老东西了?” 周温白轻声说,“医院里今年的值班排班,刚好排到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是第一次,我不好意思推辞,所以今天明天后天三天要值班,我就不回家陪您老人家了。” 老爷子皱眉,“那时候你刚进医院,还是个新兵蛋子,都没给你排值班,你现在都混上主任了,还要亲自值班? 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就老糊涂了,隨隨便便两句话就能被你骗过去?” 周温白轻轻提了口气,“爷爷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副院长,找副院长拿出今年排班的排班表,反正副院长是爷爷的得意门生嘛。” 周老爷子闻言,这才相信了八分,“你今天晚上怎么吃饭啊?” 周温白笑了笑,“还能吃不上饭吗?我从家里带。” 老爷子关心的说,“要不然让家里管家给你去送年夜饭?晚上十一点可以吧?” 周温白拒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老爷子傲娇的哼了一声,“拒绝我,饿死你。” 周温白没说话。 老爷子而后又说道,“前几天我听你妈说,你和你爸吵架了?” 周温白:“嗯。” “父子俩没有隔夜仇,有空回来和你爸道个歉。”老爷子嘱咐。 “再说吧。” “再说再说,再著再著就不说了。” “我忙,老爷子你新年快乐!” “你抓紧时间结婚生子,我会更快乐。” “掛了。” 掛断电话,周温白將手机隨意扔在书桌上,出去和妮娜做饭。 妮娜手里拿了个围裙。 看见周温白出来,开心的招招手。 周温白刚走过去。 妮娜就把手里的围裙套在了周温白的身上。 后者无奈的说,“你不吃年夜饭?” 妮娜在旁边捏著拳头,“周医生你加油,你来做饭,我们一起吃。” 周温白拎著妮娜走进厨房,“你给我打下手。” 妮娜撅著嘴,“我都约好了打两局游戏呢。” 周温白的眼神骤然深邃,“约了谁?” 妮娜嘿嘿一笑,“当然是约了阿豪呀。” 周温白盯著妮娜。 妮娜反驳说道,“我们都没有见面,只是在手机上约著打打游戏,你就这样看著我,难不成和你在一起,我还要把手机里所有的异性联繫人全部刪除掉吗?周温白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就是占有欲太强,你把我当成你的物品,坏蛋。” 周温白一听这说辞,就知道是谁教的,“你以后少和江月初一起玩。” 每次和江月初一起玩回来。 小嘴都叭叭的。 一听就不是妮娜的脑子能想出来的东西。 江月初也是。 自己老公天天出差公干,她自己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就给他们家妮娜洗脑。 没想到小姑娘大声说,“不要,月初姐姐很好,我喜欢和她一起玩,你不光干涉我的异性交友,连同性交友你都在干涉,难不成你还想买个狗链子把我拴起来。” 周温白赶紧说道,“好好好,我的错,公主殿下你去打游戏,今天晚上的年夜饭全部交给小的。” 妮娜憋不住笑,“我就打一局,最多半个小时,你等我啊。” 周温白嘴角含笑,说了声好。 妮娜跑去客厅,躺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五分钟后。 小姑娘沮丧的走到了周温白身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周温白挑眉,“公主殿下不是在打游戏吗?” 妮娜抿唇,“討厌。” 周温白:“刚上线就被打掉了?” 妮娜:“现在是寒假期间,大家都没事干,好多大神都在打我们这些小卡拉米,我才学会了几天,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大神啊?” 周温白:“打不过大神,就来帮我打鸡蛋。” 周温白把筷子丟给了妮娜。 妮娜一边打鸡蛋一边说,“阿豪说,找几个大神喊哥哥,他们就能带我飞。” 周温白手里的铲子一抖,“嗯?” 妮娜晃了晃身子,“那我肯定不能干那种事儿啊,就算我被別人追著炸飞,我也不出卖自己,温白哥哥!” 周温白:“……” 笑容扬起,落不下。 周温白的厨艺不错,一下午的时间,做了八个菜。 一半装进了保温盒里。 另外一半,两人一起吃了晚饭。 —— 华灯初上 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起来,远方的天边也绽放起了烟。 五顏六色。 五彩繽纷。 徐怀恩准备了红包,提前给了两个孩子。 徐来拿著红包小声说,“还没到年夜呢,怎么现在就给红包了?” 徐怀恩蹲在地上,分別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爸爸今天晚上加班,不能在家里陪你们过年,你们要听妈妈的话,等明天爸爸回来,带你们放烟。” 徐来瞪大眼睛,“除夕夜还要上班啊?那今年只有我和弟弟妈妈了?” 徐怀恩余光扫了舒澜一眼。 两人自从那天晚上吵过架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陷入冷战中。 舒澜听到了徐怀恩说话,但是也没走过来,而是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徐怀恩站起身,“爸爸走了,乖乖的。” 说完。 徐怀恩拿起自己的风衣,就走了出去。 等舒澜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舒澜的脸上有几分难过的神色。 这是第一次过年,只有自己带著两个孩子。 兄弟两人跑到舒澜身边,舒澜强顏欢笑地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做菜了,你们两个人帮妈妈一起包饺子好不好?” 小孩子最喜欢玩面,开心的点头。 丝毫不知道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舒澜也没打算让儿子知道。 大人的事情。 就让大人去解决吧。 第911章 有出轨的证据吗? 舒澜坚强的情绪延续到母亲打来电话。 舒澜鼻尖一酸,“小来,你和弟弟玩积木,妈妈去接个电话。” 徐来乖乖点头。 舒澜拿著手机去了阳台,深呼吸了好几下,压不住委屈,“妈妈。” 舒母说道,“新年快乐!” 舒澜也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舒母微愣,“宝贝儿,怎么了?” 不问还好。 这一问。 舒澜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七手八脚的擦著眼泪,却还在口是心非,“没什么。” 舒母声音温柔,“乖乖,和妈妈有什么话不能说?到底怎么了? 大过年的,谁惹我们家乖乖不开心了?是不是怀恩?你跟我讲实话,我去骂他。” 舒澜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 她虽然是已经做了妈妈的人。 可是在自己的妈妈面前,她永远都是个会哭鼻子的孩子。 在孩子们面前不敢表露出一分一毫的难过,在妈妈面前,却无论怎样掩饰都掩饰不住。 “妈妈,徐怀恩可能出轨了……” “怎么会?” “妈妈……” 舒澜哽咽著,陆陆续续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母亲。 舒母沉默半晌,“乖乖,所以你没有证据,也没有抓到过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只是凭藉自己的猜想,来確定他出轨吗?” 舒澜愣了一下,“我的第六感很准。” 舒母笑了笑,“怀恩不可能出轨,乖乖,你听妈妈说,当初,我和你爸爸也是不相信他能一直对你这样好,所以,你爸爸想考验考验他,同时我们也不想让你再经受生育的痛苦,我们更不想让怀恩有了自己的孩子,忽视了徐来和徐回。 你爸爸对他提出了条件,他二话没说,就把你爸爸拿过去的药喝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你说他出轨是为的什么?” 舒澜震惊,“他没和我说过,你们也没和我说过……” 舒母笑,“傻丫头,他是怕你知道了,对他觉得愧疚,所以不让我和你爸跟你说这件事情,如果你真的觉得他不清白,那就请个私家侦探帮你查一查,查到证据,咱们拿证据说话,总不好这样平白无故的红口白牙诬陷了人家。” 舒澜嗯了一声,“但是他今天过年都没有在家里陪我和孩子,今天是除夕,除夕夜要一家人一起守岁的。” 舒母问道,“人家说走的时候你不也没开口吗?若是你开口挽留,兴许怀恩就不走了,澜澜,你平时脾气软软弱弱,一遇到感情的事情上,钻牛角尖,不知道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样不好。 本来两个人之间都是小事,但因为你一直抓著不放,不肯低头,就算是小事,也会演变成大事,你说因为这点事情,最后闹到离婚,能值得吗?” 舒澜喉咙滚了滚,“我知道了。” 舒母关心道,“要是真的觉得不开心,自己没办法带孩子,我和你爸爸就中断旅行计划,我们回去找你。” 舒澜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嘆出来,“不用了,你们这么多年也没有出去玩过,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回来。” 舒母说,“那你要开开心心的,不要內耗,不要难过,尤其是明天,明天是一年的第一天,若是难过的话,这一年都要难过。” 舒澜笑,“妈妈,你现在也这么迷信了。” 舒母嘆息,“不是我现在迷信,是我不想让你有任何机会不开心,你要是过得不顺心,爸爸妈妈在千里之外也不能安安心心的旅游。” 舒澜说,“你放心吧,我会调整好的。” “那以后不管有任何事情都要给妈妈打电话?” “好。” “不要怕麻烦妈妈,妈妈不怕麻烦。” “嗯,妈妈最好了。” “傻丫头,和你爸爸说说话。” “好。” —— 商家 童顏和司政年,童贞和董林都到了。 董林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来凑热闹了。” 外婆喜笑顏开的走过去,“凑什么热闹呀,都是自己家,以后想来就来,一个人在家不想吃饭了就来,我喜欢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別客气。” “外面那两个小雪人是谁堆的?头都要化没了。” 別彆扭扭的普通话从外面传来。 小七赶紧从沙发上跳下去,“是大鬍子爷爷来了。” 约克曼教授手里提著烤鸭,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呦,这么多人呢?” 小七赶紧接过了烤鸭,“来就来呀,还买东西。” 说完又绕到约克曼教授的身后,“就买了个烤鸭呀?” 约克曼:“……” 眾人忍俊不禁。 昭走出来,拍了拍手,“今天我把家里的佣人都放假了,我们已经把饺子馅儿和食材都准备好了,至於年夜饭,就交给你们男同志了。” 司政年微微一笑,一边挽起衣袖一边说,“我厨艺很好。” 董林也说,“我做饭可以吃。” 姍姍来迟的曾博:“在路上迎迎就跟我说了,说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年夜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约克曼教授在前面带头,“那咱就进厨房唄。” 小七好奇,“大鬍子爷爷,你会做中餐吗?” 约克曼:“……” 还真不会。 但可以学。 男人们去厨房做饭,偌大的厨房,二三十个厨师同时动工饭也没问题。 安嵐和年蓉枝招呼著大家去打麻將。 阿今带著小七算她今年冰淇淋店的收入。 小八穿著红红火火的小袄子,头上戴著虎头帽,脚上穿著虎头鞋,坐在宝宝车里嗷嗷的叫。 昭和景南星,还有商眠在聊天。 商少扬回来了,商少衡一家三口也回来了,一听说男人们在做饭,兄弟两人二话没说就钻进了厨房。 商少衡的太太周芜有点不合群,带著萌萌乖乖的坐在旁边。 昭让小七过来带著萌萌去玩。 谁和小七在一起,都能活泼起来。 之后,昭和景南星一起和周芜聊天,问他们在国外的生活,问萌萌的学习。 周芜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中途。 昭说道,“我家男人还在上面勤勤恳恳的处理工作呢,你们先聊,我上去看看。” 第912章 年夜饭完成之前,男人不许出门 昭进去书房。 隔著屏风。 昭忽然看见了摔倒在地上的商北梟。 昭下意识的就要跑上前。 但是仅仅是走了两步,昭就硬生生的强迫自己停住脚步了。 昭躲在屏风后面,看著商北梟艰难的要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双手支撑著地面,小臂的肌肉都膨隆起来。 才能稍微让自己的身子,离开地面。 昭看著商北梟一点点的挪动著身子,一点点的將自己的身体,往轮椅上靠。 就在即將要成功,坐上轮椅的时候,轮椅仅仅是挪动一点位置,商北梟差点再次前功尽弃。 昭双手死死的攥成拳头。 竭力的控制住自己。 她不能上前。 商北梟一定不想让自己看见他现在狼狈的样子。 虽然商北梟现在经常也用自己的轮椅开玩笑,但是昭知道,轮椅就是商北梟心里一根永远没办法去除的刺。 只要双腿不好,只要还要依靠轮椅。 那根刺,就会一直存在於商北梟的心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寸一寸的。 朝著商北梟的心臟最中心扎去。 商北梟表面上变现的风平浪静,宠辱不惊。 可是昭能看穿商北梟的心。 昭潸然泪下。 商北梟多么骄傲啊。 从在京市崭露头角,从带著身价五十亿回到商家,他就註定是骄傲的,是不可一世的。 现在商北梟经歷的一切,和被打断了傲骨,有什么的区別? 昭的喉咙剧烈的滚动著。 她在屏风后面站了十分钟,看见商北梟重新坐在了轮椅上,昭心里终於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 昭让自己翻涌的情绪彻底的消失下去,才走到商北梟身边,“妈妈,阿姨,和叔叔们都到了,工作狂商先生,你能不能歇一歇啊?” 商北梟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仰头和昭说道,“刚好忙完了。” 昭嗯声,“那我们下楼。” 商北梟頷首。 昭推著商北梟走。 她垂眸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垂眸看著自己的腿。 今天是除夕夜。 昭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让商北梟早日好起来。 商北梟想的是,怎么样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做更多的事。 昭想的是生。 商北梟想的是死。 除夕夜,分割了生死。 到了一楼。 夫妻两人的情绪都好起来了。 小五出来,说道,“都说好了男同志做饭,凭啥商北梟不不做饭?不公平!” 闻言。 外婆差点被小五气死。 阿梟这样的天之骄子,双腿不能动,对阿梟来说,就是灭顶的打击了,外婆在家中都是小心翼翼的,小五竟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外婆瞪了小五一眼。 小五迅速跑过来。 不顾外婆的吹鬍子瞪眼。 小五推著商北梟就跑,“你来切菜剥蒜,今天晚上,没有一个男人在年夜饭做好之前,能离开厨房的。” 外婆要去阻止。 昭笑著拉住了外婆,说道,“他应该蛮高兴的,小五没有將他当成特殊群体照顾。” 外婆微楞。 急忙起身。 去外面擦擦眼泪。 昭深吸一口气。 正要去看看长辈们打麻將。 小七就带著凌东进来了。 凌东一路风尘僕僕,进来后,看见了景南星,凌东站在原地,眼底一片猩红,直勾勾的盯著景南星。 景南星別开脸。 小七说道,“我们在外面玩呢,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小偷呢,我寻思著,谁家的小偷怎么还不回家过年呀,我去让他知道一下世界的险恶,我过去一看,哇,竟然不是小偷,是我的凌东叔叔。” 小七说话绘声绘色,好像是自带画面感。 大人听到后,都笑了。 凌东喉咙滚动,“星星。” 景南星的眼眶也红了。 昭走到周芜身边,抱著周芜的胳膊,说道,“咱们出去看看孩子吧。” 周芜笑著頷首。 昭和周芜就出去了。 几秒钟后。 昭再次返回来,將站在原地还想要看热闹的小七也一起拉出去了。 小七气呼呼的说道,“我想看看凌东叔叔和星星姨姨会不会和好。” 昭说,“人家本来要和好了,你就在身边,眼睛大大的盯著人家,人家也不好意思了。” 小七:“是不好意思亲亲吗?” 昭手指轻轻的在小七的眉心上点点,说道,“就你懂的多。” 小七摇头晃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周芜说,“小七真可爱,性格也开朗活泼,我们家萌萌就有点內向。” 昭说,“你们在家多待一段时间,让小七带萌萌玩上几天,就好了,小七和谁都能说上话,在小区里,上到八十九,下到两三岁,都能跟人家聊的热火朝天。” 周芜一脸羡慕。 客厅里。 凌东走到了景南星身边。 喉咙里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明明有千言万语都在胸口,眼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仅仅是看著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凌东甚至有潸然泪下的衝动。 凌东缓缓的半蹲下来。 抬起头。 清晰的看著景南星的脸,喉咙终於挤出来两个字,“瘦了。” 景南星最初一直在躲避凌东的目光。 听到这句话后。 终於看向他。 景南星伸出手,手心落在凌东的脸上,指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眼尾,抚摸著那猩红的氤氳。 凌东握住景南星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不让她退缩。 “星星。” 景南星单单是听见凌东说话,眼眶就酸了,“你也瘦了。” 凌东说,“我瘦是我应得的,你瘦,是因为我,对不起。” 景南星深吸一口气,“昭昭都跟我说了。” 凌东慌忙解释,“我已经彻底解决掉了,我给了她房子,给了她钱,她就再也没有来烦我,当然即便是她来找我,我也不会见她。 星星,你不在的日子,我活的好像行尸走肉,不想吃饭,不想说话,不想睡,若是六爷不分配给我任务,我觉得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星星,你是我的命。” 景南星扁了扁嘴,眼泪哗啦啦的向下流,“傻子。” 凌东摇头,“不要走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他双手抬起来,不停的擦著景南星眼角溢出来的泪,“不哭了,乖。” 第913章 你是要加班做手术吗? 景南星本来没想哭的。 回来的路上和妈妈通电话。 霍曼笑著说,“回去见到凌东,人家要是跟你道歉,可千万別哭出来,丟脸。” 当时。 景南星大言不惭的回,“妈妈你小瞧我了。”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 不仅哭了。 还哭到抽噎,像是小孩子丟掉了玩具似的,几乎喘不过气儿了。 凌东赶紧从地上起来,將景南星抱在怀里。 他心里一直在厌恶自己。 厌恶自己,自从从公海上回来,一直在让星星哭。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 明明发誓过。 发誓让星星跟著自己,永远不会受委屈。 可是星星自从在一起之后受到的委屈,都是因为自己那可笑的责任心。 凌东恨不得打死自己。 门外。 听墙角的小七快步的跑到了昭身边,“舅妈,我要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 昭好笑,“你说说看。” 小七指了指客厅,“叔叔阿姨已经和好了,会不会我明年还要当姐姐?” 昭和周芜对视一眼,两人相继笑了起来。 周芜说,“小七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姐姐。” 小七拍了拍胸脯,“谁让我是老大呢!” 年夜饭做好了。 大家纷纷落座。 小七看著年夜饭,撅著小嘴说,“这是我吃过最丑的一顿年夜饭。” 小五揪了一块面纸,团成一小团,丟到了小七的脑袋后面。 小七摸摸脑袋,凶巴巴的瞪小五。 小五说道,“你管好不好看呢,只要好吃就行。” 小七哼了一声,“我是个顏控。” 小五呵呵一笑,“那我祝你以后找个丑的惨绝人寰的老公。” 小七还没发火。 小五就被外婆打了脑袋,“大过年的就会胡说八道,你再乱说话,你就出去蹲墙角。” 小七看著婆婆给自己撑腰,开心的小尾巴都快翘起来。 背著自己的小包包。 开始挨个发压岁钱。 约克曼瞪大眼睛,“你们华国都是小孩子给大人发压岁钱吗?” 小五嘖嘖两声,“是不是倒反天罡?” 刚好小七发到小五。 小五笑眯眯地伸出手。 小七给了小五一巴掌。 傲娇的甩了一下小脑袋,直接掠过了小五。 小五拍了一下小七的后脑勺,“我明天就去抢劫你的冰淇淋店。” 小七伸出舌头,略略略,“我让保安叔叔用叉子把你给叉走。” 小五:“我拿著电棍先把你的保安叔叔电晕。” 小七:“那我就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小五:“等到警察叔叔来,我都跑路了。” 小七:“我就在收银台里放个炸弹,让你抢钱的时候把炸弹抱走,半路上就把你给炸了。” 小五忍俊不禁。 迎嘆口气,“你能不能成熟点?整天就知道欺负小七,气小七,我们小七再过一个年都有七岁了,我看你再过一个年也就五岁。”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 看见商北梟也在笑。 昭才会心的笑了出来。 商北梟也抬眸看昭。 夫妻两人对视。 昭笑的眉眼弯弯,眼睛里却一片酸涩。 除夕夜,若是可以愿望成真,昭只希望,她的商北梟,能平安百岁。 —— 晚上十点钟。 窗外。 夜色深邃如墨,爆竹声撕开了寂静。 而正对著医院窗户的远方的海港之上,第一朵烟猝然跃入上空。 金光闪闪的火星像是挣脱了枷锁,拖著那漂亮的像铺满了天际的流光尾巴,飞到了百米的高空。 砰的一声。 火星和尾巴一起爆炸,交织开成了五顏六色的牡丹,层层叠叠的瓣,一层一层的坠落。 照亮了大半边的天空。 美丽的不像话。 医院办公室里。 妮娜开开心心的打开饭盒,还热乎乎的八个菜被她摆放在了办公桌上。 还特意带来了一个小蛋糕。 妮娜搬著板凳,坐在周温白身边。 握著周温白的手。 眉眼弯弯,清澈的蓝瞳中浮现出几丝魅惑,“周温白,这是我们过的第一个年,我们以后还会过好多好多年,我要和你白头到老。” 小姑娘的中文说的越来越好。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周温白,双眸清亮如星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好喜欢周温白。” 妮娜倚在周温白的肩膀上,“你喜不喜欢我?” 周温白捏了捏妮娜的脸颊,声音沙哑,“这还用说?” 妮娜晃著身子撒娇,声音也像小猫咪,“说嘛,说嘛,说嘛。” 周温白说,“喜欢。” 妮娜不依不饶,“不可以这么敷衍,你要说全了,今天可是除夕夜,你要说全了,老天爷才能听到你的心思,我们才能在一起一辈子。” 周温白勾唇,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妮娜看著他的手机,“是谁来的电话呀?是不是小七他们?” 周温白拿出来。 是一串带著区號的陌生號。 周温白没有接,“估计是骚扰电话。” 妮娜笑著说好。 可前后不到十秒钟。 相同的电话號码再次亮了起来。 妮娜说道,“你还是接听吧,骚扰电话的话,不可能总是打吧?你接吧。” 周温白接听。 手机那边传来匆忙的声音,“是周先生吗?你好,我这边是妇幼医院,今天来了一个叫沈鳶的病人,做流產手术的时候大出血,现在生命垂危,她的手机里联繫人只有你一个能打得通电话,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周温白手指猛的一颤。 他对著电话那边嗯了一声。 收起电话。 周温白揉了揉妮娜的头髮,“隔壁医院有个生命垂危的病人,我得去看看。” 妮娜连忙点头,“是要你去做手术吗?那你赶快去吧,你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你赶紧去救人吧。” 周温白盯著妮娜。 小姑娘的善良在此刻展露无疑。 周温白的喉咙滚了滚,一把拉过妮娜,用力的抱了抱,汲取著小姑娘身上的温暖。 周温白声音异常喑哑的在妮娜耳边说,“会回来陪你跨年。” 妮娜也抱著周温白的腰。 在周温白精壮的胸前蹭了蹭小脸,“没关係,我知道你工作忙,你要是真的没时间回来,等零点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个新年快乐,我想你是第一个和我说新年快乐的人,我也要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快乐!” 第914章 可以帮我买份宵夜再走吗? 周温白说了声好。 拿起自己的大衣,就出去了。 妮娜看了一眼办公桌。 迅速把小蛋糕重新包了起来,一路小跑追上去,“周温白!” 气喘吁吁的跑到周温白身后,“你把小蛋糕带上,要是真的做手术,都没有时间吃饭,小蛋糕可以快速补充能量,你带上。” 周温白接过来,“怎么没穿大衣啊?” 妮娜挠了挠头,“忘记了,没关係,楼道里不冷。” 周温白拍拍小姑娘的后脑勺,“赶紧回办公室,困了就去值班室里面睡,记得把门从里面反锁。” 妮娜点点头。 一路小跑回了办公室。 周温白在原地盯著妮娜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垂了垂眸子,看著手里的小蛋糕,这才转身离开。 周温白到了妇幼医院。 手术室门口。 寥寥无几的几个护士看见周温白立刻问,“你是沈鳶的家属吧?” 周温白说道,“我是她的普通朋友。” 护士一边点头一边走过来,“你签一下这份协议。” 周温白本身就是医生。 知道现在签的协议意味著什么。 也知道现在手术室里面的沈鳶必然是生死未卜。 人命关天的事情,容不得周温白犹豫。 周温白拿起笔。 龙飞凤舞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边签名一边问,“她具体怎么回事?” 护士说,“她昨天来预约了流產手术,排到了今天下午,结果在手术过程中出现了大出血状况,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抢救,她手机打不开,住院报告也没有签紧急联繫人的联繫方式,只能用她指纹解锁了手机,只有你电话打通了。” 周温白:“……” 周温白拿出手机给华权打电话。 没人接听。 护士说了一句,“手术室那边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通知你,先生,你先在等候区坐一坐吧。” 周温白皱眉。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但是也没法真的將沈鳶一个人丟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而离开。 周温白告诉自己。 自己是医生,沈鳶是病人,他们也算是朋友,这两重关係加起来,他不能將沈鳶丟在这儿。 周温白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子上。 椅子冰凉。 周温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五十,周温白轻轻地舒出一口浊气。 他坐在这儿陆陆续续签了三四份通知。 直到十一点三十。 手术室那边终於传来了好消息。 沈鳶的大出血止住了。 周温白听闻护士通知之后,拎起自己的外套就要走。 却被护士叫住。 护士无奈的说,“先生,你不能走,你走了,谁照顾你朋友?” 周温白皱眉,“没有护工吗?你帮我替她请一个。” 护士嘆口气,“赶上大年三十了,一般找护工的都提前找,没有被提前通知的护工都回家过年了,而且现在马上十二点,谁会在这个节骨眼接单?就算是给三倍的工钱,我想也没人愿意来。” 周温白问道,“你们护士不能帮忙照看吗?” 护士嘆口气,“只是大出血止住了,但是术后各种各样的危险会层出不穷,到时候我们再给你打电话,你再过来吗? 都这个点儿了,先生,你就留下来照看吧,好说歹说,你们也是朋友,不是吗?” 周温白:“……” 此时。 昏迷不醒的沈鳶被从手术室推出来,推进了病房。 护士一脸恳求的看著周温白。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 周温白进了病房。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见窗外绽放起了烟。 这边看烟的角度甚至比在自己办公室里看到的好,立刻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想要分享给妮娜。 这时候。 沈鳶醒过来了,“温白。” 周温白转过身,“你醒了。” 沈鳶挣扎著要起身,周温白走过去,“你暂时还不能起来,躺著吧。” 沈鳶声音沙哑的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大过年的,让你不能和家里人一起守岁,我没想到一个流產手术咳咳咳……” 沈鳶说著说著猛烈咳嗽。 周温白立刻放下手机,拿著一次性纸杯,去接了杯温水回来。 把床摇起来。 將水递给了沈鳶。 沈鳶双手抱著纸杯喝了一口,“抱歉,我没想到流產手术会出危险。” 周温白盯著沈鳶,“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华权?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华权也有责任负责。” 沈鳶苦笑,“华权很想要孩子,如果让他知道了我怀孕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同意我打掉这个孩子,我们就离不成婚了,马上就过了三十一天冷静期,我实在不想再出差乱,如果再回去和华权过日子,我会被华权打死的。” 周温白垂眸。 沈鳶说道,“大过年,別在医院里沾染晦气了,赶紧回家吧,家里人都还在等你过年。” 周温白起身。 刚走到床边,就听见沈鳶的肚子响了。 沈鳶不好意思的看著周温白,“那个……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可不可以帮我去买份夜宵?大年三十晚上应该也没有外卖员接单,我从今天早上还没吃东西。” 周温白在床边站住,“好,稍等。” 他拿著车钥匙便出去了。 沈鳶盯著周温白离开的背影,慢慢的转回视线,目光落在周温白留在小茶几上面的小蛋糕上。 沈鳶拿过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对著蛋糕拍了张照片。 发了朋友圈。 —— 妮娜和阿豪打了两局游戏。 阿豪问道。“还要不要继续?” 妮娜摇头,“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我要打电话,阿豪新年快乐!” 阿豪笑著说,“现在还没到新年呢,还差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再跟我说。” 妮娜嘿笑,“第一句新年快乐,我要和周温白说。” 阿豪故意问,“第二句可不可以给我说?” 妮娜轻轻咳嗽一声,“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哦,哪有说第二次的。” 阿豪知道妮娜对周温白的感情,虽然也有心动,但是从来没想过挖墙脚,“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赶紧去煲电话粥吧,话说回来,你们今年不在一处过年吗?” 妮娜嘆口气,“用我昭昭姐的话说,那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改天再聊吧。” 掛断电话。 距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 妮娜隨意的刷了刷朋友圈—— 第915章 周温白,新年……不快乐 她忽然看到了自己给周温白带去的小蛋糕,出现在了沈鳶的朋友圈中。 妮娜愣住了。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立刻打开了和周温白一起去拿小蛋糕时候拍的照片。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 百分之百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 此时此刻的周温白,是在沈鳶那里。 妮娜喉咙剧烈的滚动。 周温白去找沈鳶了。 在除夕夜。 明明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妮娜却觉得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双手用力的搓了搓。 刚刚的拥抱,在別墅里做饭时候的温馨的画面,此时此刻就好像走马灯一样的在脑海中不断的浮现,所有的一切却都和沈鳶朋友圈里的小蛋糕形成了鲜明而又残酷的对比。 妮娜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手抓住了。 被撕扯著。 很痛很痛。 痛的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妮娜有些烦躁的双手抓了抓头髮,她猛的转过身,到处去找自己的手机。 手机呢? 她的手机呢? 最著急的时候,连手机都在欺负自己。 眼角的水跡顺著脸颊滑落,在地上晕染出了一滴一滴的痕跡。 妮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忽然放声大哭。 不对…… 或许是…… 或许是沈鳶也刚好买了那一家的小蛋糕,毕竟…… 毕竟那是新年主题的小蛋糕。 卖的很火。 很多人在买。 一定是这样的。 妮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机竟然在自己的手中。 终於找到了。 妮娜立刻笑了笑,双手慌乱的点开手机,想给周温白打电话。 但是电话刚打出去,妮娜慌忙掛断。 她现在…… 不想给周温白打电话。 忽然。 妮娜想起了前几天因为好玩儿,和周温白关联的地址。 妮娜迅速打开了商北梟的公司研发出的那软体,登录进去,轻轻鬆鬆的找到了周温白的地址。 周温白,此时此刻,正在妇幼医院相距八百米的餐厅。 妇幼医院。 妮娜握著手机就跑了出去。 除夕夜,凌晨十二点半,外面一个人的身影都没有。 妮娜打不到车。 而这边距离妇幼医院,也有八公里。 一阵寒风吹过,捲起了地上尚未融化的雪,绕著妮娜的腿飞舞。 浑身驀地感受到寒凉。 妮娜抱了抱自己。 才发现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外套了。 真冷啊。 京城的冬天可真冷。 从头冷到脚。 从皮肤冷到心里。 冷的每一根血管仿佛都变脆了,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好冷。 就在这时。 这条路上唯一的一个外卖员停留在了妮娜的面前,“姑娘,你在等车吗?” 妮娜点点头。 外卖员停下车。 將布满了冰霜的头盔,翻开了眼睛罩子,“好傢伙,是个外国友人啊!你现在等车根本等不到,都这么晚了……要不然你跟我说你去哪儿,我送你吧,我送完最后一单,正打算回家过年呢。” 妮娜有些防备的后退半步。 外卖员笑著说,“我不是坏人,你看我证件。”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的名字,我的手机號,我在平台的编號,你要是再不行,我把身份证拍给你。” 妮娜这才相信了,小声说了谢谢,抬脚坐在了外卖员的小摩托上。 外卖员递给妮娜一个安全头盔,“带上吧。” 妮娜將安全头盔,扣在脑袋上。 外卖员油门一加。 小摩托一下子飞了出去。 隨著速度越来越快,寒风灌入了妮娜单薄的衣服里,冻得小姑娘直打冷战。 小摩托的速度很快。 十分钟不到,就把妮娜送到了。 妮娜拿出手机要付钱。 外卖员笑呵呵的挥了挥手,“你是国际友人,欢迎你来华国,回去多宣传宣传我们华国,让更多的人来旅游,见识到我们华国真正的面貌,別总是听外国那些不良媒体说我们不好,我们现在可好了。” 说完。 外卖员正要加油门。 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身,“那什么,新年快乐!” 妮娜慢慢的咧开了唇角。 原本想笑。 可还没笑出来,眼眶就红了。 她原本以为,新的一年第一个和自己说新年快乐的,会是周温白。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妮娜轻声说,“你也是,新年快乐!” 等外卖员走了。 妮娜赶紧走进妇幼医院里面。 稍微的恢復了一些温度。 等到手指没有太僵硬时,才拿出手机,查看周温白的地址。 此时此刻的周温白距离自己只有十米远。 妮娜深吸一口气。 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电梯里。 电话倒是接的很快。 周温白的声音带著抱歉,“妮娜,等我半个小时,马上回去,我快到的时候给你发消息,你下来等我,我带你去看烟。” 妮娜竭力的忍耐住,“周温白,你现在在哪儿呢?” 周温白沉默一下,“马上在回去的路上。” 妮娜走出电梯。 周温白似乎听到了电梯开门的声音,“你要下楼?外面天冷,记得拿外套。” 妮娜平静的走出去,“好的。” 她继续查看著和周温白之间的距离。 一点点的拉近。 直到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剩下了半米。 妮娜站在病房门口。 没有走进去。 她声音很轻很轻的问,“周温白,你现在是不是在回去的路上了?” 周温白含糊不清的说,“嗯。” 妮娜又问道,“你手术顺利吗?” 周温白说顺利。 妮娜微笑,“病人是谁呀?” 周温白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妮娜。” 妮娜推开门,“周温白,新年……一点都不快乐。” 正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周温白听到开门的声音,迅速转过身。 看到站在门口,穿著单薄,小脸已经冻成了紫红色的妮娜,周温白手中的手机瞬间滑落在地,啪的一声,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他耳边清晰的响起了小姑娘带著哭腔的声音,妮娜说新年一点都不快乐。 周温白猛地向前走。 妮娜深深的看了周温白一眼,转身跑了。 周温白刚跑到门口。 沈鳶忽然说道,“我流血了……温白,你別管我,你快去追妮娜……” 第916章 去和你初恋破镜重圆吧 妮娜一路跑出了医院。 寒风吹在脸上,吹乾了脸上的水跡,只觉得脸上乾巴巴的,似乎要裂开了。 就像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明明…… 明明他都答应过,以后绝对不会因为沈鳶而瞒著自己任何事情。 可是他没有做到。 偏偏是在除夕夜。 偏偏是在他们两个人应该一起度过的除夕夜。 他去找沈鳶,去照顾沈鳶,却一直在欺骗自己。 妮娜奔跑在路上。 远方亮起了烟。 璀璨的烟金光闪闪,拖著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绽放出玫瑰的模样。 如此绚烂,如此迷人。 但是很快就归於沉寂,变成了落下来的黑色烟火。 妮娜一边跑一边拿著手机打电话。 打给昭。 昭及时接听。 妮娜抽噎著说,“昭昭,不要问我发生了什么,不要问我怎么了,我给你发一个定位,你派一辆车来接我,我不要在这儿了,我想回家,送我去机场,我要回瑞国……” 昭什么都没问,只是说道,“现在马上发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妮娜颤抖的双手,將定位发给了昭。 然后停在原地等。 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落在妮娜的身上,妮娜蹲在地上,雪好像要將她覆盖。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昭拿著毯子下了车。 將毯子披在了妮娜的身上,心疼的说道,“上车吧。” 昭拉开了后座,妮娜坐了进去。 浑身的骨节都被冻僵硬了,像是被牵了线的木偶,每一个动作,都很木訥。 坐进温暖的车里。 暖风从正面吹来。 暖的妮娜眼泪滑落。 商眠坐在副驾驶,“妮娜,给你水。” 她递过去一个水杯。 妮娜抬起胳膊接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吸了吸鼻子,“谢谢!除夕夜麻烦你们了。” 商眠嗔怪,“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妮娜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 昭一边开车一边说,“已经是下半夜了,机场里没有飞往瑞国的航班,我先接你回我们家,我查了下航班,最早的飞机是明天凌晨五点半,我起来送你去机场好吗?” 妮娜说道,“我不想在京市,我不想被周温白找到。” 昭和商眠对视一眼。 商眠说,“这样吧,咱们先回趟家,把昭昭放下,给你拿身衣服,然后我开车送你去沪市,紧赶慢赶的赶到,也得明天上午了,直接送你去机场,让你从沪市坐飞机,可以吗?” 商眠看得出来,她是不想再见到周温白一面,唯恐留下来,还会再见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能把那么好哄的妮娜逼到现在的地步,一定很过分了。 妮娜委屈的说道,“只是要麻烦你们。” 商眠转过身,“大过年的没事做,就当一趟长途自驾游了。” 到了商家。 昭迅速找出来了自己一身新衣服,送给了妮娜。 妮娜换上衣服,一口饭都没吃,就和商眠一起踏上了去往沪市的车。 两人离开后大概二十分钟。 周温白到了。 被拒之门外。 周温白不停的给商北梟打电话。 昭只得出来见人。 周温白站在大门外面,双手握著栏杆,雪飘落在头上,白茫茫的。 他一脸著急,声音碎的好像裂冰,“妮娜是不是在这里?” 昭摇了摇头。 周温白不相信,“昭,你让我见妮娜一面,我可以解释的。” 昭隔著门,看著周温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周温白语速极快的说,“沈鳶做流產手术大出血,在她的通讯录里,护士只联繫上了我一个人,她生命垂危,我也是救死扶伤的医生……” 不等周温白说完。 昭就一语道破,“你告诉妮娜了吗?” 周温白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他舔舐一下下唇瓣,轻声说,“我怕妮娜会生气,我想著,我马上回来的……” 昭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她终於知道妮娜为什么被伤的那样深了。 昭好笑的问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在除夕夜的晚上把自己的女朋友丟在医院里,去另一家医院一直陪著自己的初恋女友做完了流產手术,还撒谎欺骗了自己的女朋友,是这样吧?” 周温白:“……” 昭笑了笑,摇了摇头,“周温白,你真的疯了。” 周温白恳切的说,“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只要见到妮娜,我会道歉。” 昭问道,“因为沈鳶欺骗妮娜,应该不是一次了吧?” 如果是第一次。 就凭藉妮娜那个小傻瓜对周温白的感情,一定会原谅周温白。 这次之所以走得这样决绝,应该是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吧。 昭心里漫过轻微的心疼,“周温白,既然这么放不下自己的初恋女友,那乾脆就继续回去照顾吧,破镜重圆多好,也免得你两边奔波,谎言说的多了,恐怕自己都信了吧?” 周温白皱了皱眉头,“昭,不管你怎么说,哪怕你现在打我骂我,我都绝无二话,但是你让我见一见人,让我放心,算我求你。” 昭淡淡的说,“周温白,你放过妮娜吧。” 周温白不敢置信。 昭说,“妮娜已经回国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周温白摇头,“不可能,后半夜没有飞往瑞国的航班。” 昭说,“可我们有私人飞机。” 周温白:“私人飞机需要提前三天申请航线,昭,我清楚流程,我知道你想为妮娜出口气,只要你让我见一眼,哪怕你拿刀子捅我,我也毫无怨言。” 昭打开了门,“你若是不相信,你自己进来找吧。” 周温白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衝进客厅。 打麻將的几个人同时转头。 看见周温白。 又继续低头打麻將。 仿佛將眼前的人当成影子。 周温白直接走到了商北梟身边。 商北梟锋锐的目光落在周温白的脸上,“还记得那天,你答应我什么?” “北梟,我可以解释。”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你让我见妮娜,我亲口认错道歉。” “人已经走了,估计现在已经飞出了华国的航空领域。” “……” 第917章 一叶障目,可悲的舒澜 周温白还是不相信,“北梟,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什么,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真心求你。” 商北梟目光带著清冷,“我也没骗你,更没必要骗你,人已经在路上了,你追是追不回来了,既然那么放不下沈鳶,那你就放过妮娜。” 两口子说的话都一样。 周温白不顾礼仪的衝上楼,挨个房间找。 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刚刚睡著的小七。 小七揉著眼睛。 抱著一个白兔玩偶,睡眼惺忪的光著脚丫就出来了。 强力灯光下,小七睁不开眼,“是周叔叔?妮娜姐姐没和你一起来吗?” 周温白没有回答小七,他找遍了商家老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见到自己想见到的人。 周温白颓废的走下楼。 深深的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转移目光,“周温白,別找了。” 周温白深吸,“打扰了,我先走了。” 出去后的周温白坐在车上,吸了一支烟,拿著手机不停给妮娜打电话。 手机那边一直说是正在通话中。 周温白知道。 自己被拉黑了。 他宽厚的手掌心握著手机,內心一片焦灼。 忽然。 目光注意到手机屏幕上的一个软体。 周温白大喜失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商北梟的公司最新研发出来的行程软体,绑定之后就可以確定两个人的位置。 现在处於测试阶段。 而妮娜要到了一个测试名额,前段时间拿著两个手机一起捣鼓,周温白还笑话她。 没想到现在,是这个软体给了周温白最后的希望。 周温白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颤抖著打开了软体。 刚刚打开。 就看到了显示的两人之间的距离。 周温白大喜。 迅速点开对方的位置。 看到…… 妮娜现在正在高速公路上。 在京市前往沪市的高速公路上。 周温白迅速停下车,停在路边,再三確定之后,毫不犹豫的追过去。 他知道自己动,妮娜也在动。 可能永远追不上。 可是或许……或许前往瑞国的飞机,飞行时间可以等待他赶过去呢。 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都没有定数,所以他要试试! 周温白调转了车头。 上了高速。 一路狂奔。 就在行程已经跑了一半的时候,周温白前面的一辆半掛车,冷不丁的在高速上减速。 周温白压根没能反应过来,就直接钻入了半掛车的车底。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半掛下面。 燃起了熊熊烈火。 —— 舒澜哄睡了两个孩子。 她穿好衣服,在仪容镜前面站了很久,看著镜子里面的自己,眉眼之间带著萧瑟的疲惫。 舒澜忽然又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 她原本是想去捉姦。 除夕夜的晚上,徐怀恩不陪著自己的家人过年,一定是陪著外面的那个。 舒澜想去捉姦在床,是不是只有亲眼看到,才会断绝自己心里所有的希望。 可是…… 可是舒澜还是退缩了。 把大衣脱下,舒澜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床边。 盯著排放整齐的两个枕头,眼眶微酸。 这时。 舒澜的手机进来电话,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想了很久,舒澜才回过神来接听。 显示的是徐怀恩的名字。 但是接听了电话,电话那边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是不是徐先生的太太?” 舒澜嗯了一声。 对方头疼的说道,“徐太太,你能不能来一趟酒吧?徐先生喝了一晚上,现在已经人事不省了,马上就三点了,我还想回家陪我老婆过个除夕夜,把徐先生一个人丟在这里,我也不放心,我终於联繫上你了,你能不能来接一下?” 舒澜愣了一下,“你是说今天晚上徐怀恩一直在酒吧里喝酒?” 老板哼哼一声,“何止是今天晚上啊?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就过来,一句话也不说,就知道闷头喝闷酒,徐太太,您抓紧时间过来一下吧。” 舒澜说好。 她再也没有犹豫,披上外套就出门了。 幸好徐怀恩还有一辆车留在家中,舒澜一路奔驰,来到了酒吧。 老板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徐太太。” 舒澜匆匆忙忙走过去。 老板在前面带路。 一边走一边说,“太太,徐先生今天晚上心情不好吧?一个人喝了快一瓶马爹利了,这么烈的酒,看著就胃疼。” 舒澜闷声不响。 跟在老板的身后,走进了酒吧。 原来喧囂的酒吧,此时此刻,寂静的空荡荡,偌大的厅里,只有坐在吧檯上的徐怀恩一个人。 甚至准確的说是趴在吧檯上。 舒澜走过去。 拍了拍徐怀恩的胳膊。 徐怀恩却隨手推开了舒澜,满身酒气,闷声闷气的说,“別碰我,我是有太太的人。” 舒澜鼻尖一酸,“徐怀恩,我是舒澜,我来接你回家了。” 徐怀恩头也不回,“胡说八道,我太太……才不会管我,我在外面死了,我太太也不会管我,她怀疑我,她竟然怀疑我在外面有人了,呵呵,不相信我,一点都不爱我……” 舒澜眼眶红了。 她走过去,坐在吧檯前的另外一个高脚凳上,“徐怀恩,我是舒澜,你抬头看看我。” 徐怀恩慢慢的睁开眼睛,猩红的双眸落在舒澜的脸上。 他不敢置信的问道,“舒澜?” 舒澜用力点头。 徐怀恩颤抖著手掌心,落在舒澜的脸上,“你来接我回家吗?” 舒澜说,“是!除夕夜要一家人在一起,我来接你回家了。” 徐怀恩用力的咬著后槽牙,眼睛里泪光闪烁,“你还管我?” 舒澜双手捧著他的脸,“你是我先生,我是你太太,你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们是一家人,我不管你管谁呀?” 徐怀恩一脸委屈,“可你总觉得我在外面有人。” 舒澜说,“谁让你总是半夜不回家。” 身后的老板连忙作证,“太太,这个事儿我可以给徐先生作证,徐先生他几乎隔三差五的就来我这边,在吧檯上一坐就是整整一晚上,也不跟人说话,自己和自己喝闷酒,男人喝闷酒太伤身子了。 你不知道,好多漂亮姑娘过来搭訕,脑袋都贴在徐先生胳膊上,徐先生都能將人踹开呢,说是把头髮丝弄到他身上,太太又该难过了。” 第918章 不是念旧情,是拎不清 舒澜看著徐怀恩。 一如当年初见的样子。 好像什么都没变。 舒澜眼神中闪过一丝眷恋繾綣。 她拉著徐怀恩的胳膊,说道,“我们回家吧,別在这里让老板看笑话了。” 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倒不是看笑话,我看徐先生对您的感情,其实我心里很是羡慕的,我主要是想马上回家和我的家人们一起守岁,毕竟除夕夜就要在家人身边。” 徐怀恩这才起身。 他身子很晃。 差点撞在了吧檯上。 舒澜用力的抱住了徐怀恩的胳膊,说道,“你慢点走。” 徐怀恩大半个身子放在了舒澜的肩膀上,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澜澜,你还……还怀疑我吗?还会不相信我吗?” 舒澜用力的摇头。 徐怀恩抚摸著舒澜的脸颊,轻声说道,“澜澜,我永远爱你。” 老板哎呀一声,笑著说道,“你们想秀恩爱赶紧回家,我要关门了。” 舒澜说了一声麻烦了。 就赶紧带著徐怀恩离开了。 酒吧老板站在门口。 望著两人携手离开的身影,看起来好像是一对很幸福的壁人。 看起来。 如此的般配。 等到两人上车,舒澜开车离开。 老板忽然轻蔑的笑了笑、 其实很多时候,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庭的关键,只有一个,那就是女人傻,男人嘴甜。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老板嘆息一声。 虽然加班到除夕夜深夜,但是一晚上拿到了十万块。 也是值得了。 年后就去给老婆买辆车,在家里买菜,十万块钱的车就打发了。 至於小情人那边…… 暂时定下买一辆宝马mini吧。 毕竟年纪小,喜欢bba。 老板关上店门。 这才准备回家。 —— 周温白是大年初一上午十点钟,才醒过来。 商北梟和盛宴京,傅祁川都在病房中。 商北梟坐在轮椅上。 盛宴京站在阳台前,身后倚著窗台,双臂环胸看著他。 傅祁川老老实实的坐在病床前面的小椅子上,“你醒了。” 周温白张开嘴,想说话。 却只是溢出来铁锈味道的咳嗽声。 商北梟蹙眉。 大概知道周温白想说什么。 商北梟乾脆了当的说道,“人已经坐上回国的飞机了。” 周温白闭上眼睛。 傅祁川轻声说道,“你能活下来就是命大了,就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盛宴京走过来。 站在床前,说道,“冥冥之中都是天意,你若是不出车祸,你足以可以追到沪市机场去,你们的距离大概是一百五十公里,而妮娜在机场中也等待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跑一百五十公里绰绰有余,但是偏偏你出车祸了,周温白,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预定,老天爷都在阻止你们在一起,你就別想了,好好养病吧。” 周温白没说话。 傅祁川嗔怪的看著盛宴京,说道,“你別说了,周温白刚醒,你刺激他做什么?” 盛宴京阴阳怪气的说道,“他还怕什么刺激?不都是他刺激別人吗?” 傅祁川:“……” 周温白再次睁开眼睛,眸子猩红,“北梟。” 商北梟嗯声。 周温白声音沙哑的好像是被摩擦过无数次。 每说一句话,都是刺骨的疼。 喉咙里好像是含了十几个刀片,不停地划破著食道。 周温白轻声说道,“给丹尼尔说……” 盛宴京打断了周温白的话,“你別操心了,人家是小公主,在哪里都比在你这里过得好,人家当哥哥的,还需要你交代吗?” 傅祁川抿唇,“盛宴京,你今天的一张嘴也像是淬了毒一样,你是不是也是婚姻不幸福?” 盛宴京:“……” 周温白咳嗽的止不住。 医生进来查看。 说是浓烟刺激到了气道黏膜,导致黏膜发生了炎症反应,就会一直咳嗽。 还说用药中已经加入了止咳药物,只能慢慢来。 等到周家人到了。 商北梟他们才离开。 傅祁川忍不住说道,“你说说这大年初一过得。” 商北梟请哼一声,“还能怪谁?” 傅祁川毫不犹豫的说道,“肯定怪老周的,但是我看著老周浑身都是伤,我心里也十分不好受,老周不是喜欢沈鳶,就是太念旧情,毕竟是初恋。” 商北梟说道,“念旧情不是没有分寸的藉口,周温白是妮娜的朋友,首要责任是要照顾妮娜的感受,沈鳶一通电话就过去了,这不是念旧情,这是拎不清。” 说著。 商北梟就操纵轮椅慢慢的向前走。 傅祁川看盛宴京不动,转身问道,“你在那里站著干什么?” 盛宴京轻咳一声,“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情去处理。” 傅祁川唉声嘆气。 他走在商北梟身边,“你说说咱们这群人是不是犯天条了啊,怎么感情都这样不顺利?就你感情顺利人生美满,偏偏你还……” 都是兄弟,傅祁川也没觉得自己什么不该说,“我怀疑是小时候,我们在月老庙里偷偷撒尿的原因,那时候没有你,所以你就爱情顺遂了。” 商北梟:“……” 傅祁川嘮嘮叨叨的说道,“司湘就是不相信我喜欢她,她就是觉得我想要和她玩玩,你说说这玩意要咋整?” 商北梟看了傅祁川一眼, 笑了笑。 轻声说道,“以真心换真心。” —— 病房中 周太太看著自己儿子,眼睛里满是眼泪。 即便是铁娘子。 在孩子面前,也只是妈妈。 周温白声音沙哑,“没事,不用哭。” 周先生哼了一声,“不是说加班吗?你告诉我,你加什么班,加到了高速公路上了?” 周温白淡淡的看了父亲一眼。 周先生深吸,“你还不说?你打算瞒到我们什么时候?你跟一个小外国人打得火热,有没有想过你爹的乌纱帽能不能热乎热乎?” 周太太气恼地说道,“孩子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周先生说道,“我倒是想少说两句,但是少说两句,他自己不长记性,他瞒著我们瞒的好苦,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能够为所以为了?” 周老爷子用手杖狠狠地在地面上敲打,“少说两句吧!” “温白……” 一道女声传来。 声音柔软带著著急。 第919章 他的孙子,是个渣男 沈鳶穿著病號服进来。 泪流满面。 衝到床边,“温白,你没事吧?你嚇死我了,我听到说是你出事了,我赶紧跑来看你。” 周太太被挤到旁边。 周先生给周太太使了个眼神。 夫妻两人去了阳台, 周先生问,“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温白的初恋?” 周太太頷首。 沈鳶。 她都快要將这个人忘了,没想到沈鳶又回来了。 周先生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算计。 周太太问道,“你想做什么?” 周先生说道,“周温白寧愿和沈鳶在一起,也不能和妮娜再续前缘。” 周太太抿唇。 她说道,“温白能在除夕夜去追妮娜,就说明温白是真心喜欢妮娜,你这是乱点鸳鸯谱。” 周先生皱眉,呵斥说道,“我不乱点怎么办?你只是內退,还没彻底退下来,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老爷子曾经什么身份,別人会怎么说?” 虽然说,在法律上,並没有明確的规定,但是有时候,法也是要让路的。 法律上说可以。 但是法律上並没有明確表明,可以之后,要怎样处理。 某些事情。 是心照不宣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此时此刻。 周先生的心里在责备周温白。 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和外国的小姑娘纠缠在一起。 到底是不管他这个当爹的乌纱帽,还是从一开始就只是打算跟人家小姑娘玩玩? 若是前者。 这孩子真的不孝。 若是后者。 这孩子真是个渣男。 周先生说道,“你儿子这么多年,就这么两个女人,和外国小姑娘比,我寧愿要一个二婚的女人做儿媳妇。” 周太太觉得不妥。 她说,“你要过问温白的意思。” 周先生说,“他现在不理智,没办法好好沟通,等到他清醒过来,就知道我做的决定,都是正確的。” 周太太还想开口。 被周先生打断了,“你別说了,都听我的,我现在在关键期,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簣。” 周太太嘆息一声,“我不管你做什么,你都要考虑我儿子的心情。” 周先生没说话。 周太太有些沮丧。 病房中。 周温白看了沈鳶一眼,將自己的手从沈鳶的手中抽出去,塞到被子里,“我没事,你回去休养吧。” 沈鳶红著眼睛坐在床边,“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出事,需要人,护士也不会给你打电话,你不过去陪著我手术,妮娜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走,要是妮娜不走,你也不会出事。” 周温白闭上眼睛,“和你没关係,你走吧。” 沈鳶摇头,“我不走,既然事情都是因为我引起,我就留下来好好照顾你。” 周温白现在快要烦死了。 他闭上眼睛, 一言不发。 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说,“沈小姐对吧?你的心意,我替温白领下来了,看你应该也是病號,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温白这边有我们家里人。” 老爷子很委婉的逐客。 沈鳶抿唇。 她起身。 对著老爷子的方向鞠躬,说道,“爷爷您好,我是沈鳶,是温白曾经的女友,对不起,是因为我……” 老爷子打断了沈鳶的话。 他温和地说道,“温白做的每个决定,都是他自己做的,不是有人拿枪顶在他的脑袋上,让他去做的,他都三十一了,他需要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和別人都没关係,你別自责。” 沈鳶掉了几滴眼泪。 她说道,“可是妮娜赌气离开,是因为我。” 老爷子摇头,“更是和你没关係,妮娜和你只是陌生人,妮娜走,是因为周温白做错事情,是因为周温白拎不清了。” 老爷子声音始终很温和。 但是沈鳶总觉得老爷子是拿话打自己的脸。 她面色訕訕。 轻声说道,“那我先走了,温白,晚一点我再来看你。” 沈鳶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老爷子严厉嘱咐周温白说道,“虽然说妮娜那个外国小姑娘不行,沈鳶更不行,她现在还没拿到离婚证呢,你像什么话?” 周温白低声喑哑的说,“我只是將她当成朋友。” 老爷子哼了一声,“隨叫隨到的朋友?我也想要这么一个朋友。” 周温白:“我已经够烦的了。” 老爷子提高自己的声音,“你烦也不是我惹出来的,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早干什么去了?现在觉得烦了?一把年纪了跟人一个小姑娘,给不了未来,你跟人家在一起干个熊啊?” 老爷子觉得周温白就是一个渣男。 偏偏还是自己的孙子。 这时。 周家夫妻从阳台上出来。 老爷子交代周太太说,“给他找个护工,不爱在这里,看见他就生气。” 说著。 老爷子步履矍鑠的走了。 周先生对儿子说道,“你什么都別想,好好养病。” 转过身。 又交代太太说道,“给他请个护工。” 周太太拿出手机下单,不知道初一有没有接单的护工。 结果出人意料,还真的找到了。 周温白也没想到,母亲请来的照顾自己的护工,竟然是阿豪。 阿豪背著书包进来。 周太太惊讶的问道,“你是护工?” 阿豪点点头,“我是。” 周太太上下的打量著阿豪。 阿豪笑著说道,“什么证我都有。” 周太太笑了笑,“那你照顾好他,我先走了。” 阿豪点头。 等到周太太离开。 阿豪才走到床边,“周先生。” 周温白看了阿豪一眼。 阿豪坐在板凳上,说道,“昨天晚上,妮娜一直和我打游戏。” 周温白盯著阿豪。 等著阿豪继续说。 阿豪笑了笑,“马上十二点的时候,她就不打了,我们昨晚上运气很好,一路过关斩將,我很惊讶。 妮娜说,她要跟您打电话了,说是新的一年,希望她的第一句新年快乐是说给你听的,希望你的第一句新年快乐也是说给她听得。 我们甚至约好了今天继续打游戏,但是我一觉醒来,就看见了妮娜的留言,妮娜回国了。” 周温白能想到妮娜和阿豪说那句话时候的语气,一定是开心雀跃。 周温白又想到了。 昨天晚上。 在沈鳶的病房门口。 穿著单薄的毛衣的妮娜,白皙的小脸几乎透明,满脸都是破碎的神色,说,“周温白,新年……一点也不快乐。” 第920章 花昭,我老公没出轨 阿豪笑了笑,“小姑娘那么喜欢你,没想到你是真的不懂珍惜,全世界都知道妮娜喜欢你,你也知道,所以你才会肆无忌惮的伤害她,现在好了,你已经彻底失去她了。” 你已经彻底失去她了…… 这句话不停的在周温白的耳边迴响。 每一个字眼都是刺痛心臟的。 原本。 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似的外国公主,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说喜欢,作为男人,多多少少是有几分……优越感的。 后来。 他也有点喜欢妮娜了。 那充满热忱,善良,美丽,活泼,大方,像太阳一样,好像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永远都不会缺少阳光,她身上的阳光刺进了周温白的心里,照亮了边边角角的每一个角落。 从刚开始的只是抱著谈一场恋爱,风雪月的心思,逐渐的,逐渐的,他竟然想到了婚姻。 上次和母亲打电话。 母亲提起了催婚的事情。 周温白说的那一句“信不信再催我就给你们带个金髮碧眼的小外国人回去”其实也不过是在试探母亲,试探母亲的意见。 他对沈鳶真的没有任何关於爱情的心思,真的只是朋友。 昨天晚上。 接到护士的电话,说是沈鳶流產手术大出血,沈鳶,不管换成朋友中的谁,周温白都会去的。 不是因为她是沈鳶。 所以昨天晚上他一心的想要追上妮娜,想要解释。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他在半路上出了车祸,他再也追不上去了,再也追不到那个像太阳一样明媚的小姑娘。 现在的妮娜,想必已经越过了大洋彼岸,奔赴自己的国家,有可能,她这一生都不会来京市。 好像的確没有来的必要。 来做什么呢? 这个只留给她了新年不快乐的地方。 周温白泪湿了眼眶。 阿豪笑著说道,“周医生没有必要在这儿演深情,如果周医生真的將妮娜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一对平等的情侣之间,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欺骗。” 周温白沉默。 —— 商北梟下楼后看见了在一楼的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昭也担心周医生的安危,但也是真真切切的不想看见周医生。 看见来人。 昭立刻迎上去,“周医生怎么样了?” 商北梟沉声说,“没有生命危险,已经醒过来了,回去吧。” 昭点了点头。 和傅祈川告辞后,夫妻两人上了车。 路过商贸城。 昭忽然看到了寧薇薇的身影。 寧薇薇面对著他们的方向,正在和一个男人亲吻,而那个男人…… 是徐怀恩! 昭立刻拿出手机,对著那边拍了张照片。 想了想。 在第一时间传给了舒澜,並且分享了地点。 商北梟侧眸。 昭心虚的收起手机。 昭始终没有告诉商北梟刺激企图想要通过舒澜,来证明商北梟身上的毒素是徐怀恩下的,从而可以找到解药这件事情。 因为每次接触舒澜的时候,可以说就是步入了徐怀恩的领地。 昭知道商北梟会担心。 所以她不想告诉商北梟。 商北梟轻笑,“和谁发消息呢?” 昭眨眨眼,“秘密。” 商北梟抬手,在昭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把,“老公也不给看?” 昭振振有词的说,“你放我鸽子了,现在还不是老公,等年后,你和我领完证之后才是老公,到时候,什么都给你看。” 商北梟微微一笑。 昭一把拉著商北梟,让对方正视著自己,“反正无论如何,年后初七民政局开业,你一定要跟我去领结婚证,商北梟,否则的话……” 昭举起拳头,“我会打你的哦。” 那活灵活现的小模样跟个小姑娘似的,哪里像个妈妈? 商北梟心里爱惨了。 虎口在昭的后脖颈上轻轻的蹭了蹭,“知道了。” 昭靠在商北梟的肩膀上,“周温白是自找的,以后不管周温白怎么求你,你都不许帮助周温白去联繫妮娜或者是丹尼尔。” 商北梟:“一切听我太太的。” 昭问:“要是周医生用兄弟之情来威胁你怎么办?” 商北梟:“一切听我太太的。” 昭抿唇,“还成万能公式了。” 夫妻两人都笑了起来。 回家之后。 昭给司机包了一个红包,“老刘,大年初一,耽误你们家里团圆了。” 老刘司机连忙摇头,“太太,你千万別这样说,你给我们放年假,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你放心,即便我在放假期间,只要是你和先生用车,儘管给我打电话。” 昭笑著点头,“我知道了,赶紧回家吧。” —— 舒澜收到了昭的消息。 她看到照片的瞬间,也下意识的將背对著的男人当成了徐怀恩。 对方和徐怀恩的身形个头体格一模一样。 连髮型从后面看。 几乎头髮丝儿都一样。 可是偏偏,昭拍摄的照片上面有时间显示。 而此时此刻。 徐怀恩正在不远处陪著两个孩子一起玩儿,父子三人,有说有笑。 舒澜扭头看了一眼。 又收回目光,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舒澜忽然明白了。 一切都是误会。 昭应该是见到寧薇薇和照片里的男人在一起,觉得男人的背影像是徐怀恩,所以就一直断定是徐怀恩出轨了,事实却並非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昭就搞错了。 舒澜斟酌半晌。 还是给昭回復了:“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怀恩今天一直在家,你好像从一开始就认错人了,昭,我们的感情很好,徐怀恩也从未背叛过我!” 昭没有回覆。 舒澜收起了手机,走到父子三人那边,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在一起堆乐高。 徐怀恩说,“我们分成两组,妈妈和哥哥一起,我和弟弟一起,咱们看看谁能先把乐高拼完,输的一方,负责今天晚上的晚餐,怎么样!” 徐来连连点头,“没问题。” 两边分开。 徐怀恩的动作很快,即便还有徐回这个小拖油瓶,徐怀恩的速度也比母子两人快很多。 就在徐来以为自己要输掉的时候,徐怀恩忽然放下最后几块乐高,“小回想去洗手间,你们先拼著。” 等父子两人回来,徐来眼睛亮晶晶的捧著自己的乐高,“爸爸,我们成功了。” 徐怀恩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笑意,嘴上却说道,“那我输了,今天晚上的晚餐就交给我和小回吧。” 徐来开心的跑过去,“我可以帮爸爸择菜。” 徐怀恩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来长大了。” 舒澜看著徐怀恩和孩子们的互动,嘴角的笑始终没有落下。 第921章 我怀孕了 徐怀恩带著孩子们去厨房。 舒澜也跟上去了。 舒澜说道,“我今天不会掌勺的,但是我也可以帮忙摘菜。” 闻言。 徐怀恩看了孩子们一眼,说道,“我们三个男子汉在家里,需要让妈妈帮忙吗?”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不要!” 徐怀恩笑著说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徐来小声说道,“让妈妈去休息。” 徐怀恩对著徐来竖起大拇指,说道,“小来,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徐来红著脸点点头。 今天的爸爸妈妈实在是太好了。 爸爸妈妈都很温柔。 他们之间也很好。 徐来觉得自己很幸福,是来到京市之后最幸福的一天。 等到晚上。 一定要把今天的开心画下来,等到下一次见到小七的时候,给小七看。 徐来拉著舒澜走到客厅里。 徐来甚至去给舒澜冲泡了茶。 还给妈妈找到了两个小饼乾,放在妈妈的手边。 徐来站在舒澜身边,脸蛋红红地说道,“妈妈,你在这里喝茶,饿了就先吃一个小饼乾垫垫肚子,对了,我帮你打开电视。” 说著。 徐来赶紧点开电视机。 然后抓紧时间去厨房给爸爸帮忙了。 舒澜看著电视剧。 听著厨房里传来了徐怀恩和孩子们的笑声,她心里涌上无穷无尽的幸福。 甚至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人间烟火气。 最抚凡人心。 舒澜在这一刻,將这句话的意义,理解的淋漓尽致。 舒澜的余光落在厨房里,嘴角轻微的勾起笑意。 真好。 她以后只会相信自己的丈夫,不会再相信其他任何人。 连自己同床共枕两年的丈夫都不相信,竟然去相信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舒澜觉得自己真的是神经病。 舒澜安安心心的看电视。 家里很暖和。 舒澜的心里也是。 晚饭很丰盛,虽然卖相併没有那么完美。 但是舒澜觉得味道很好。 徐来也说道,“原来爸爸做饭这样好吃。” 徐回奶声奶气的说道,“好吃好吃好好吃,爸爸最棒棒。” 徐怀恩给徐回夹菜剥虾餵水。 把孩子的小肚子餵得饱饱的,自己却没吃多少东西。 舒澜嗔怪的说道,“你別光顾著孩子们,你赶紧吃。” 徐怀恩笑著说道,“看著孩子们喜欢吃我做的饭,我心里高兴,不吃饭我都不觉得饿。” 舒澜笑。 一家人吃完晚餐。 徐怀恩开车载著孩子们去看烟。 孩子们开心的不得了。 舒澜拿著手机不停地在后面拍著。 將孩子们和徐怀恩的身影全部拍进了自己的相册中。 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舒澜洗完热水澡出来,就看见徐怀恩换好出门的衣服了。 徐怀恩无奈的说道,“一个仓库被积雪压坏了,我现在要过去看看,你要和我一起吗?” 舒澜摇头。 赶紧拿起围巾,给徐怀恩围在脖子里,说道,“你注意保暖,路上开车小心。” 徐怀恩抱了抱舒澜。 轻声在舒澜的耳边说道,“本来今天晚上想让你快活的,结果人算不如天算,等我回来。” 舒澜脸一红,轻轻地在徐怀恩的胸口推一把,说道,“你赶紧走吧。” 徐怀恩抿唇笑。 手掌心落在睡袍下方,“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跟个小女孩似的,我走了。” 舒澜红著脸点头。 站在阳台上。 看著徐怀恩匆忙开车离开。 舒澜才笑著回到床上。 徐怀恩的车灯灼灼刺眼。 划破了黑暗。 他跑得很快。 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公寓门外。 他去敲门。 寧薇薇打开门。 站在门口。 倚著门框。 没有让人进来。 也不如之前热情。 只是一脸委屈的看著徐怀恩。 后者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今天情况特殊,生气了?” 寧薇薇哼笑一声,“我哪里敢生气?我是谁啊,是你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女人,我哪有资格和你的妻子生气?” 徐怀恩低笑。 他走进去。 顺手搂住了寧薇薇的腰。 俯身。 轻轻嗅著寧薇薇身上的味道,“换香水了?” 寧薇薇推开徐怀恩的头,说道,“没有,只是没喷香水而已。” 徐怀恩的唇落在寧薇薇的脖子上。 以前还是商少崢的时候,他对寧薇薇,也不是很喜欢,就是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的一个工具而已。 但是最近见惯了舒澜在床上的像是死鱼一样的样子。 再试一试寧薇薇放浪形骸的样子。 徐怀恩倒是觉得,在床上有些离不开寧薇薇了。 她什么都会。 给了男人无穷无尽的满足。 男人嘛。 很多时候,都是不看脸的。 有的人听到说男人找的小三又丑又老,就会笑话男人的眼光不行。 实际上。 他们都不知道,那又老又丑的女人,在床上给了男人多大的满足感和欲望。 寧薇薇现在就是这样。 明明比以前胖点,可是寧薇薇就是床上功夫厉害。 两人一边拥吻著一边倒在了沙发上。 甚至都没来得及去臥室。 寧薇薇的睡裙被扯下去。 徐怀恩的手掌心,落在寧薇薇的大腿上,很烫。 寧薇薇浑身一颤。 她被徐怀恩抱坐在怀中。 她紧紧的抱著徐怀恩的脖子,身子顛簸不停,寧薇薇赶紧说道,“不要,少崢哥哥,我怀孕了。” 徐怀恩猛地停下来。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寧薇薇。 寧薇薇眨眨眼睛,眼睛里水光瀲灩,“我真的怀孕了,我今天在药店买了验孕棒,已经测验出来了,是两道槓,少崢哥哥,我们有孩子了。” 闻言。 徐怀恩还是一脸震惊。 当初为了贏得舒国华的认可, 他自动放弃了自己传宗接代的权利。 一杯药喝下去,再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徐怀恩自己都认了。 结果现在寧薇薇怀孕了。 而且。 徐怀恩不会怀疑寧薇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他能相信舒澜对不住自己,都不会相信寧薇薇对不住自己。 所以。 真的有漏网之鱼。 寧薇薇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他徐怀恩。 不? 他是商少崢。 他商少崢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亲生的孩子! 第922章 商北梟看著挺好,其实快死了 他以为这一辈子,自己都不会拥有亲生孩子了。 甚至。 他觉得虽然徐来不行,可是徐回是自己从出生看著长大的,他可以將徐回当成自己的孩子。 所以。 即便是给徐来下药,他都没捨得给徐回下药。 他要让徐回健健康康的,作为自己的孩子,成为自己的接班人。 但是现在。 不需要了。 他有了自己的孩子。 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是他商少崢的孩子,只要是身体內流淌著商少崢的血,他就是商少崢的接班人。 商少崢將拽下来的衣领重新给寧薇薇搭上去。 他抱著寧薇薇。 两人坐在沙发上。 徐怀恩忍不住笑出声音,“薇薇,你是大功臣,你放心,等到我的计划成功,我会给你婚姻,给你名分。” 寧薇薇抿唇,依偎在徐怀恩的怀中。 她轻声说道,“少崢哥哥,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我今天测试出来的时候,我都觉得不敢相信,我竟然有了你的孩子,这样的感觉真好,你的血脉在我的肚子里,我才有种拥有你的真实感。” 徐怀恩握著寧薇薇的手,说道,“再等等。” 寧薇薇仰起头,“少崢哥哥,你现在能对我说,你到底在筹谋什么吗?” 闻言。 徐怀恩沉默一番后。 才轻声对寧薇薇说道,“我要商家。” 寧薇薇:“……” 她小声说道,“现在商北梟和昭都蛮厉害的。” 徐怀恩笑了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他捏著寧薇薇的下巴,吻了吻寧薇薇的唇瓣,说道,“蛮厉害的?都是假象,商北梟,估计快要不行了。” 寧薇薇震惊。 徐怀恩並没多说,“商北梟死了,商家就乱套了。” 寧薇薇下意识说道,“之前都说是商北梟死在公海中的时候,我也期待著看著商家完蛋,但是昭竟然撑起了商家,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昭应该不会轻易被打败。” 寧薇薇依旧是无比的討厌昭。 甚至是怨恨憎恨。 寧薇薇这辈子最討厌的人,就是昭。 但是寧薇薇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女人。 是真的蛮厉害的。 在自己男人传来去世的消息之后,竟然还能够力挽狂澜,在悲愤之中守住了男人的家业。 这一份魄力,真的不是人人都有的。 虽然寧薇薇和昭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那时候看著商家的股票一点点起来的时候,寧薇薇依旧是有些动容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 寧薇薇觉得打败昭可能不是很容易。 徐怀恩似乎是知道寧薇薇心里在想什么。 他哼笑一声,简单地说道,“我的手上,有昭的软肋。” 寧薇薇就没有继续问了, 她轻轻地抚摸著自己的小腹,“少崢哥哥,过段时间好像是孕妇要建档,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徐怀恩点点头,说,“当然。” 他徐怀恩的孩子。 他要一点点的见证它的成长。 寧薇薇笑起来。 原本刚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还有点担心,担心男人会生气,规则为自己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寧微微的预料。 少崢哥哥,看起来好像很在乎这个孩子。 寧微微勾唇。 手指在小腹上轻轻的抚摸著,滑动著。 这个小孩儿。 来的可真是时候。 给妈妈解决了燃眉之急。 —— 昭等到了妮娜报平安的电话。 小姑娘声音异常沙哑,“昭昭,我已经回国了,你放心,一切顺利。” 昭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先睡上一天一夜。” 妮娜强顏欢笑的说了声好,“我哥派的人来接我了,先不说了。” 掛断电话。 妮娜看著一辆加长林肯车缓慢的停在自己面前。 她拉开车门上车。 车里暖意融融。 妮娜脱下了外面的大衣。 丹尼尔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曳著一杯红酒,红色液体撞击到杯壁。 仿佛有细微的声响,又仿佛只是妮娜的错觉。 丹尼尔冷笑一声,“怎么样?” 妮娜垂著头没说话。 丹尼尔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妮娜,“堂堂一国公主,被一个男人耍成这样?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回国!” 妮娜依旧不声不响。 丹尼尔从未见过这样的妮娜,脸上指责的神情消失了几分,“受什么委屈了?跟我仔细说说,昭也没说清楚。” 妮娜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丹尼尔放下酒杯。 坐到了妮娜身边。 扭头看著她,“到底怎么了?” 丹尼尔骂骂咧咧的时候,妮娜没觉得有什么。 反正从小就是被骂大的,无所谓。 但是现在丹尼尔不骂人了。 忽然温声细语的问她怎么了,妮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突然之间有些绷不住。 两行热泪哗啦啦的留下。 就再也止不住了。 丹尼尔愣了一下,旋即手忙脚乱的扯出面纸递过去,“你哭什么?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以前指著鼻子骂都骂不哭。 丹尼尔一直觉得妮娜跟常人不一样,她有两层脸皮。 可没想到现在说两句话就被说哭了。 爱情到底是什么玩意? 把这么厚脸皮的一个小姑娘搞成这样子。 等妮娜的哭声小了,丹尼尔轻轻咳嗽一声,“那狗东西怎么著咱们了?你跟我好好说说,我去弄死那个狗东西。” 妮娜摇了摇头。 歪了一下身子,把脑袋搁在了丹尼尔的肩膀上,“让我靠一靠,哥哥。” 丹尼尔浑身僵硬。 半晌之后才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妮娜的肩,“想靠就靠吧,想哭就哭,哭完了还是一条好汉,咱们堂堂瑞国公主,什么样的公爵找不到,什么样的律师医生富二代找不到? 还就他一棵树上吊死了吗?一个年纪那么大的老男人,放在咱们瑞国都是没人要的,你还当宝贝,现在知道眼瞎了吧?” 开车的西蒙斯不停的咳嗽。 丹尼尔抿了抿唇。 余光又看见了妮娜的眼泪。 他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嘆气,一边拿著面纸粗鲁的给她擦眼泪。 到了王宫。 丹尼尔拍拍妮娜的肩膀,“你先去休息,睡醒之后再去跟王后打招呼,顺便劝劝你母后,都这时候了,也该看清楚形势了,跟她说要是再敢刺杀我,你们娘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西蒙斯再次咳嗽。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档子事儿! 第923章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救爸爸? 妮娜扁扁嘴。 丹尼尔一边走一边说,“西蒙斯,这段时间你就跟著小公主,別让她给我寻了短见,我还指望著让这小公主去找个公爵给我联姻呢。” 西蒙斯实在无语。 王子的这张嘴呀…… 明明就是关心,却偏偏说的这么嫌弃,做了好事,也没人记在心上。 等到丹尼尔离开。 西蒙斯站在妮娜身边,余光偷偷的看了妮娜一眼,“小公主是要先去见王后还是先去休息?” 妮娜轻轻的嘆了口气,“我先去见见母后。” 西蒙斯跟在妮娜的身后说,“小公主先去见王后,那我吩咐后厨给小公主准备些吃的?” 妮娜转过身看了西蒙斯一眼,“谢谢你。” 西蒙斯耳朵微红,“小公主別这样说,王子吩咐我照顾公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妮娜去了王后的房间。 西蒙斯刚要关上门离开,就听到里面传来巴掌声。 西蒙斯脚步一顿。 紧接著房间里面传来王后的吼声,“你还知道回来?当初说走就走,拍拍屁股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家出走,你知道公爵那边我是怎么低三下四道歉的吗?” 妮娜说了一声对不起。 王后神色一凝。 似乎没想到女儿突然这么听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吞了吞口水之后才说道,“怎么突然回来了?事先也不说一声,天这么冷……” 妮娜吸了吸鼻子,“想家了就回来了。” 王后咬了咬后槽牙。 她的肚子不爭气,也或者是,王上那个老东西太老了,所以只剩下了妮娜一个女孩子,没能生下个小王子。 为了自己和女儿的未来,王后果断的选择了在她看来,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三王子。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脱颖而出的人竟然是五王子。 偏偏王后陪著三王子做了不少伤害五王子的事情。 所以这段时间王后將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想自己往后怎么做?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肯定也捨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联姻,可是眼下看来没有任何办法…… 等到五王子当上了王上,若到时候要处理自己,如果自己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亲家帮自己说话,自己就会好过很多。 妮娜说道,“妈妈,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王后说,“你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一早醒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来找我。” 妮娜:“我不要联姻。” 王后:“这不是你说了算,这二十多年,我把你养的这样好,到了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妮娜:“如果妈妈非让我联姻,我还会跑。” 王后:“……” 妮娜:“妈妈,我先回房休息了,等我休息好了,再来找妈妈说话。” 妮娜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手机里面所有的关於周温白的联繫方式,通通刪除,一点都不留。 既然那么喜欢在自己的初恋面前做好人,那乾脆就好人做到底,把人娶了吧。 她再也不要喜欢周温白了。 再也不要喜欢一个人了。 一点都不好。 一点点都不好。 外面响起敲门声。 妮娜走过去开门,来人是西蒙斯。 西蒙斯手里端著小托盘,托盘上面有两菜一汤,“先垫垫肚子,你一路上没吃东西,怕你胃里受不住,所以做的比较清淡。” 说著。 就端了进去。 摆放在了妮娜的小茶桌上。 把筷子递给妮娜,“吃完之后把东西放这儿就好,等你醒来,我在带人过来收拾,要是嫌味道不好,就放到门外,我会处理的。” 妮娜看了西蒙斯一眼,强顏欢笑的说,“西蒙斯,你跟著我五哥,都变得囉嗦了。” 西蒙斯一愣。 然后靦腆的笑了笑,“小公主是觉得我话多?” 妮娜摇了摇头,“觉得你以前可高冷了,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西蒙斯抿唇。 “你先去忙吧。” “好的,小公主。” “谢谢你。” “你別这么客气……” —— 商家 小七知道妮娜姐姐走了,简直被气死了。 站在门口。 两只胳膊抱著小胸口。 气鼓鼓的说,“谁现在能送我去医院,我去打死那个渣男,我就送给他一家冰淇淋店!” 小五笑呵呵的说,“车钥匙给你,你开车去吧。” 外婆瞪了小五一眼。 小七又气喘吁吁的走回来,拿起自己的小手錶来打电话,“谁能把蔚然阿姨的电话告诉我?阿姨现在在医院值班,我让阿姨给周温白扎针的时候,故意扎错好几针!让周温白的手肿成一个大馒头!” 小五一把拉过小七,“你可消停消停吧。” 小七:“……” 生气! 没有一个人带她去医院打人。 都坏。 小七闷闷不乐的上楼了。 等昭上楼的时候,发现商北梟正在指挥著商少衡,在搬家。 昭脸色一变。 迅速走过去。 商少衡一只手里夹著被子,另一只手里拿著枕头。 昭走到商北梟身边,“这是做什么?”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 坐在轮椅上的他,仰起头衝著昭笑了笑,“这段时间要处理的工作多,半夜回房间会打扰到你,所以我暂时搬去书房睡,这段时间过去,我再回去睡。” 昭的目光从商北梟的双腿上扫过,“一定要这样?” 商北梟握了握昭的手。 昭心里有一些发胀,还有一点堵得慌。 不过对上商北梟的目光,似乎能够看透商北梟偽装的平静目光背后的撕裂。 昭的心理何尝不是如此? 昭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商北梟的脸颊,“你一个人在书房,我更不能监督你了。” 商北梟轻声说,“我心中有数,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 昭嗯了一声。 强顏欢笑,“那好吧,都搬完了吗?” 商北梟垂眸点头。 昭拿下商北梟的手,“我去看看小八,你去工作吧,记得晚上睡觉不要超过十二点,被约克曼教授知道你天天熬夜,又要把他气死了。” 说完之后。 昭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婴儿房。 一进门。 昭立刻对育儿嫂说,“李姐,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睡,你回房吧。” 李姐嗯声。 看著昭的眼睛里朦朧起一层烟雾,似乎是心情不好,她也没敢说什么。 李姐出去后。 昭摸了摸滑落下来的眼泪,走到小八身边。 轻轻握住了小八的小胖手,“小八,能不能告诉妈妈,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救爸爸?” 第924章 花昭决定改变策略 小八刚刚吃饱肚子。 正在自己跟自己玩。 小手握成小拳头,似乎想要看看自己的嘴巴的大小,拼命的想要將自己的小拳头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听到妈妈说话之后。 小傢伙呜呜呜的看著妈妈。 似乎是在和妈妈聊天。 昭的手指轻轻的落在小朋友的脸颊上,动作很是轻柔,“告诉妈妈,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是不是?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是不是?” 小八听不懂的妈妈的话。 但是血脉相连的羈绊。 似乎可以让小八感应到妈妈的难过。 小八伸出小手。 握住了昭的一根手指头,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昭。 嘴里时不时的发出昭听不懂的婴言婴语。 肉乎乎的小脸上,甚至是带著对妈妈的哄。 昭笑著將孩子抱起来,说道,“今天晚上,爸爸不愿意陪著妈妈睡,就让我们小八陪著妈妈睡觉吧。” 小八似乎是听懂了。 开心的甚至想要给妈妈表演一个鲤鱼跃龙门。 昭给孩子换上了新的尿不湿,就抱著小八,將孩子的玩具握在手里,带著孩子回房间去了。 刚回到房间没多久。 房门被敲响了。 昭说进来。 还以为是外婆或者是妈妈。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小七。 小七的手中抱著自己的枕头和自己小被子,说道,“小七今天可以和舅妈还是小八一起睡觉觉吗?” 昭笑著说道,“赶紧进来,当然没问题。” 小七踢踏著自己的不合脚的小拖鞋就到了。 以为买鞋子的时候,只有一双了。 不是小七的尺码 甚至比小七的脚丫子的尺码大了两个,但是没办法,小七就是很喜欢很喜欢,非要买回来,说是等到自己长大了再穿。 但是买回来之后 第二天就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还说什么只有懂事的大人才会穿大鞋。 每次昭看见小七穿上大鞋子走的踉踉蹌蹌的时候,都看的胆战心惊。 万一跌倒了…… 但是相同的鞋子实在是找不到了小七的尺码。 小七跑到了床边。 赶紧將自己的鞋子甩掉。 爬上床去。 说道,“我在这边,让小八在我们中间,舅妈你在另外一边,这样我们就能保护好小八了,就算是有坏人来了,也不会將我们的小八偷走的。” 昭笑著说好。 小七躺下来。 仰头看著天板,忽然,小七问道,“舅妈,你是不是生气了,生了舅舅的气,你是不是觉得舅舅不应该搬出去睡觉?” 昭:“……” 小七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小七的心思实际上真的很细腻。 能准確的看到每一个大人的心思。 昭笑了笑,说道,“没有,舅妈没有生气的。” 小七说,“我知道舅舅也很难过的,我知道舅舅的双腿不能站起来了,婆婆一直都在骗我,说是舅舅马上就会站起来走,但是我知道,很难的,约克曼教授都来了。” 昭说到,“约克曼教授是很厉害的医生,来到京市就是为了给舅舅看病的,有约克曼教授在,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能看好的。” 闻言。 小七半信半疑的问道,“约克曼教授真的这样厉害吗?” 昭笑著说,“你不是一直说约克曼教授长得很像爱因斯坦吗?长得像的人,脑子也差不多,爱因斯坦教授是不是很聪明?那么约克曼教授也很聪明的,我们相信教授。” 小七说道,“要是约克曼教授能治好舅舅的病,我就送给约克曼教授两个冰淇淋店的。” 昭忍俊不禁。 冰淇淋店都成为了小七送人的人情了。 昭说,“好。” 小七转身过来。 看著睡著的小八。 越过小八妹妹,看著昭说道,“徐来的爸爸是一个坏人是不是?舅舅生病的事情和徐来的爸爸有关係是不是?” 昭:“……” 小七问道,“我能做什么吗?帮助抓住徐来的爸爸,我也可以的。” 昭摸了摸小七的脸蛋,说道,“不用。舅妈现在正在努力。” 小七好奇,“实在努力抓到徐来的爸爸吗?” 昭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在努力找到一个同谋,但是现在看起来,还挺难的。” 小七更好奇了,“为什么会很难?” 昭说到,“以为舅妈现在不能让人信服了。” 小七的眼珠珠滴溜溜一转,很聪明的问道,“舅妈说的人,是徐来的妈妈吗?” 昭说是。 小七抓抓头髮,“徐来的妈妈是好人吗?” 昭点头,但是又有点迟疑地说道,“算是一个好人,但是是一个有点愚蠢的人,有时候。愚蠢的人比坏人更让人头疼。” 小七立刻拍著胸脯说道,“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可以办好的,舅妈,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你不要將我当成小朋友,我现在都是老板了呢。” 昭说道,“舅妈没有看不起小朋友,舅妈知道我们小七很厉害的,但是现在还不需要小七亲自下场,小七是舅妈的王牌,舅妈一定会將小七用在需要用到的地方。” 小七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没有舅妈说的这样的厉害,我都还没有上一年级呢,等到学习了知识,我就更厉害了,舅妈任何事情都可以交给我、” 昭说好。 昭说道,“等到年后,舅妈带你去找徐来,我们一起去看学校好不好?” 小七用力的点头。 点了头。 小七小心翼翼的偷偷问道,“这也是我们的计划中的一环吗?” 昭忍俊不禁。 也点头。 说道,“我们小七真聪明。” 这一次。 昭决定…… 用另外一种办法了。 凌南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舒国华夫妻俩,舒澜这个做女儿的人,总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走到哪里了。。 之前昭要的关於欧洲的旅游路线。 舒澜也没有给昭。 昭深吸一口气 心口沉甸甸的。 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行。 身边的两个小朋友都睡著了。 两人的呼吸声音,就像是唱歌似的,此起彼伏。 昭笑了笑。 將心中好的杂念全部去除掉,拿出手机,给商北梟发消息,让商北梟早点睡觉,之后,自己也睡了。 第925章 我和你们合作 大年初三的时候,凌南给昭电话。 说是看见了徐怀恩好像是带著寧薇薇去医院的妇產科了。 昭让凌南拍摄了几张照片。 但是照片都是很模糊。 角度也不是很好。 就像是昭那天在街上看见的和寧薇薇拥抱的男人,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徐怀恩。 但八成是徐怀恩故意安排的人。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在舒澜的面前,失去舒澜对自己的全部的信任。 昭知道这一次绝对不能继续轻举妄动。 若是再有一次类似的经歷。 估计下一次约舒澜出来给孩子们看学校,舒澜都不愿意出来了。 昭必须要按兵不动。 昭给凌南发消息,让凌南暂时继续跟踪,若是能拍到徐怀恩的脸就更好了,就算是拍不到也没关係,凌南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自己的安全。 凌南收到消息的时候,觉得有点想笑。 现在不仅仅是先生,就连太太,首要嘱咐的一句话都是要注意安全。 凌南说了声知道了。 就掛断了电话。 昭继续给小八换上了新的小裤子。 家里人都喜欢给小八买衣服。 穿不完。 根本都穿不完。 就算是小八一天穿一身,一直不重样,家里都有很多衣服根本没有打开包装。 但是现在小八身子长得长了点。 衣服都不能穿了。 就在这时候。 家里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管家將华权带进来、 华权的手中拿著两个娃娃,说是给两个孩子的新年礼物。 看见华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昭难以避免的就想到了沈鳶,然后是周温白,然后是妮娜。 昭嘆息一声,说道,“华老板,新年好啊。” 华权无奈的说道,“我这个新年能不能好,你还不知道吗?” 昭:“……” 华权说道,“我也不知道沈鳶怀孕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不管不顾的,就算是沈鳶不想要这个孩子,毕竟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不管华权能不能对自己的孩子负责到底,现在孩子都没了。 谁也不知道这话的真实性。 昭问道,“你和沈鳶离婚的原因,是因为你对沈鳶动手了?” 华权震惊的看著昭。 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怎么这样说?” 昭问道,“难道不是吗?” 华权好笑的摇摇头,忍不住说道,“该不会我现在在外面的名声,都是这样的吧?” 昭嗯哼,“难道其中是有什么隱情?” 华权说道,“我要是动手打女人,就让我一辈子赚不到钱,让我穷困潦倒,我怎么可能会动手呢? 对了,倒是我们在爭吵的时候,我推了沈鳶一下,但是天地良心,真的只是轻轻一下。” 这要是就算打人…… 华权都不知道怎么样给自己辩解。 华权继续说道,“其实我能看出来,自从在婚礼上,沈鳶看见了周温白之后,一切都不对劲了。” 昭看著华权。 华权不好意思的说道,“都说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既然我在外面的名声都成这样了,我都成了你们心里的家暴男了,我也该为自己发发声。” 华权喝了口水。 正好小八醒了。 正在自己和自己哦哦呀呀的玩。 自己哄自己。 华权看了小八一眼,说道,“我是真心地喜欢孩子,我们在婚礼的当天晚上,我就提出我们生一个孩子,沈鳶答应了。 我还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沈鳶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们就应该同力协鑫一起將我们的日子过好,沈鳶也点头了? 转折点大概是在温泉山庄,我明显的感觉到自从温泉山庄回来,沈鳶的態度就彻底不一样,应该是不想要和我在一起,但是也不想自己先提出来。” 昭抿唇。 华权继续说道,“然后我们三天两头的爭吵,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牵扯出离婚的事情,就这样,一直吵不停的吵,我才忍无可忍的、” 他赶紧补充说道,“就算是我真的已经忍无可忍了,也只不过是轻轻的推上推搡一下,至於说我的家暴,真的都是无稽之谈。” 昭抿唇。 心里对华权的相信是超过相信沈鳶的说辞的。 人心都是难测的。 但是昭却看清楚了沈鳶的心思。 若是周温白没有和妮娜在一起,周温白至此为止,还是孑然一身的状態,沈鳶兴许也不会后悔。 但是沈鳶亲眼看见周温白对妮娜的太体贴,难免產生了一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心思,心里就觉得不平衡了,就想搞事情了。 现在好了。 自己离婚了。 妮娜走了。 不知道沈鳶能不能如愿以偿呢? 华权抱著水杯说道,“我昨天晚上去医院里看望沈鳶了,我觉得不管如何,沈鳶肚子里都是我的孩子,打掉的也是我的孩子,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才会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但是我们没说两句话,沈鳶就將我赶出来了,说是要去看望周温白了,你看看,我们的离婚证还没拿到呢,现在就连装都不装了,我实在是生气,骂了两句就走了,一晚上都没睡著。” 说完。 华权和昭说,“我今天找你,不是只为了这点婆婆妈妈的事情,有正事。” 昭点头,“你说就是。” 华权说,“我手上有一个项目,是和政府合作,我现在需要一个合作伙伴,给我资金上的支持,徐怀恩给我打电话,十分明確的跟我说了他的心思,但是我觉得……我还是问问你们。” 昭问道,“徐怀恩怎么说?” 华权笑著说,“按理说我不应该给你说的,但是毕竟我们是朋友,我也没打算徐怀恩合作的,那我就告诉你,徐怀恩出两个亿的启动资金。” 最近因为国际上某些不可说的因素,有几种进口药的关税已经超过了药物本身价值的百分之五百。 这样下去。 能吃得起的人没几个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市面上现在出现了很多假药。 不少人买到假药之后,產生了病情加重的现象。 在网络上面掀起了不小的舆论。 事情急需解决。 刚好。 永生生物科技公司一直对其相似药物钻研,並且现在已经进行到了临床第三期,只要是通过临床三期的检测,就能够上市。 所以这个项目,政府很是看重。 但是看重是看重。 不给经费也是寸步难行、 所以这个时候,华权就想要找到另外一家公司,进行合作,也是和政府方面实现三贏的局面。 合作公司首先就是需要充足的资金。 然后就是名声好。 商家太太的名下还有全国最大的慈善集团,这样的名声,绝对是业內第一。 华权稍微一想,就想到了昭。 但是偏偏在今天早晨,徐怀恩的电话来了。 给了华权另外一个选择。 第926章 舒国华的作用 徐怀恩给的条件很是丰厚。 徐怀恩想要用自己个人的名义来入资,相当於是临时股东的意思。 这样对华权而言,好处更大。 但是华权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问问昭。 问问昭和商北梟愿不愿意合作,若是愿意的话,华权的首要选择肯定是昭和商北梟。 所以华权才一大早就来了。 昭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接受徐怀恩的注资?若是我是你,我就接受徐怀恩了。” 华权真心地看著昭说到,“因为我想和你做朋友。” 昭:“……” 昭笑著说道,“朋友是朋友,商场如战场。” 华权摇摇头。 他很认真的说道,“我以前也是这样想,但是现在,我觉得钱是赚不完的。” 昭说到,“那好,我答应跟你合作,你那边先擬出一份合同,若是没问题,我们就直接签约。” 华权挑眉问道,“不需要过问商先生的意见吗?” 昭笑著,“这件事情,我能做主的。” 华权说好。 昭抱起小八。 华权看著小八,小八也看著华权。 华权忍不住问道,“我能抱一抱小八吗?” 昭赶紧递过去。 小八脾气好。 谁都找。 外婆说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开始认人了,只能让妈妈抱。 其他人都不给抱抱。 但是小八不一样。 谁都能抱。 昭把孩子递过去。 小八就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华权的怀里。 怀里软糯糯的小朋友,身上还带著淡淡的奶香味,实在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华权手指轻轻地握住小八小小拳头,来来回回的挥一挥。 招財猫似的。 小八也很配合。 华权喜不自胜的和昭说,“看来小八挺喜欢我的。” 昭:“……” 话音刚落。 华权的脸色忽然变得不对劲。 华权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腿上热乎乎的。 他抿唇。 小心翼翼的举起小八。 就看见了自己的已经彻底湿透的裤子。 华权看向昭。 昭忙问道怎么了? 华权还没说。 昭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作为妈妈,昭自然知道那样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她面色微微变化。 赶紧將孩子从华权的怀里接过来,“实在不好意思,我让人找一条商北梟的裤子,给您换上?” 华权嘆息说道,“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公司里即便是过年,还有一堆事,我先走了。” 说完。 华权起身。 昭抱著小八去送人。 走到门口。 华权扭头说道,“外面很冷,你和孩子不用出来了。” 昭便让管家去送华权。 看著华权的身影消失。 昭好笑的看著孩子,说道,“你怎么能尿叔叔呢? 小八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昭。 好像是卖萌。 大大的眼睛,粉嫩嫩的小嘴巴,精致的小五官,就这样看著昭。 昭连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下次不许这样了,一点都不礼貌的,人家会说商小八是一个撒尿鬼。”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凑巧。 小傢伙嘿嘿的笑。 昭也跟著一起笑。 小八笑的更开心了。 可可爱爱,没心没肺。 昭只希望小七和小八能够一辈子都这样开心。 年初六。 昭给楚太太打电话,让楚太太来约舒澜,一起去给孩子们看学校。 虽然楚太太不知道为什么昭不亲自打电话约人,到那时昭请楚太太帮忙,楚太太肯定是责无旁贷的。 楚太太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並且成功的约到了舒澜。 等到初八。 三个妈妈带著孩子们出来。 舒澜只带来了老大。 楚太太好奇的问道,“老二在家里吗?” 闻言。 舒澜点点头,说道,“在家里,爸爸带著呢。” 楚太太笑著说道,“看来徐先生是个好爸爸,我们家的老楚,根本带不了一点点。” 舒澜下意识的看了昭一眼。 然后笑著说道,“我们家孩子的爸爸的確比较喜欢带孩子,之前在澳洲的时候,孩子爸爸的工作比较轻鬆,每天晚上回家都主动带孩子,他比较喜欢孩子的。” 楚太太不停的讚嘆。 舒澜听著別人夸讚自己的老公,倒是还蛮开心的。 昭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一直等到舒澜主动地说道,“咱们现在过去吧,我们今天还要早点回家,爸爸和弟弟给我们做饭呢。” 楚太太再次夸讚了徐怀恩。 舒澜余光看了一眼昭,继续说道,“我们家先生是比较顾家的。” 昭笑了笑, 一行人来到学校。 结果刚刚下车,昭就看见了寧微微。 昭眼睛眯起来。 寧薇薇看见昭,竟然直接走过来了。 昭没想到,时隔两年还能再次见到寧薇薇,寧薇薇竟然还能主动和自己说话。 想必应该是因为…… 昭的目光落在了舒澜的身上。 舒澜只是盯著寧薇薇。 因为舒澜发现寧薇薇应该就是昭打发给自己的照片的女孩子 就是当街和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那个男人从背影看起来和徐怀恩长得很像的人。 寧薇薇走过来,看著昭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激动,寧薇薇走过来,说道,“昭,没想到真的是你。” 昭知道。 自己上次在街上看见的男人应该马上就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 不多时。 一个男人从路边的车里跑下来,说道,“薇薇,你是不是没带,不然那我去买新的吧。”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朝著寧薇薇走过来。 寧薇薇抱著男人的胳膊,对昭介绍说道,“这就是我的男朋友。” 男人看了一眼昭,轻微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昭也点点头。 寧薇薇说道,“我们先走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啊,昭。” 昭没说话。 昭心知肚明。 一切都是徐怀恩的反击。 徐怀恩心知肚明自己是再利用舒澜,所以徐怀恩將计就计,刚好在她的见证下,彻底的洗刷乾净了自己的嫌疑。 最起码在舒澜看起来,是彻底的洗乾净。 徐怀恩要的就是这个。 但是徐怀恩的这个计谋,也让昭坚定的相信,徐怀恩如此在乎自己在舒澜心目中的形象的原因,是因为舒国华对徐怀恩还有很大的作用。 而现在的舒国华已经不是ju的高层。 换言之。 舒国华对徐怀恩的作用,应该只是商北梟。 这才是徐怀恩要稳住舒澜的唯一原因。 第927章 你外公好多老婆吗? 所以要得到舒国华的下落。 还是需要舒澜。 昭看了一眼舒澜,发现舒澜也在看著自己。 昭笑了笑,舒澜轻声说道,“这一次商太太不怀疑了吧?” 昭没说话。 小七看了昭一眼,噠噠噠的迈著小腿跑到了徐来身边,小声问道,“徐来,你想要去哪个学校呀?” 徐来脸一红。 小声说道,“你想上哪一个,我就跟你一起上哪一个。” 楚屿山看见两个人正在说悄悄话,抿抿唇,一个人背对著他们走远了。 小七小声说道,“我喜欢刚才的那个私立学校,里面有小动物的,我们要不要去那个学校?” 刚才看过的私立学校,算是京市最好的私立小学。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年学费超过百万。 讲究寓教於乐。 里面还有动物园,孩子们课间时间可以去餵动物。 甚至还有很多珍稀植物。 有的是已经濒临灭绝的植物,在孩子们的喜欢下,都长得很好。 徐来小声说道,“也可以,我觉得每一个学校都差不多,但是有你做朋友,我哪里都好的。” 小七嗯声。 扭头看看楚屿山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小七拉著徐来的手,说道,“我们去找楚屿山吧。” 徐来说好。 在路上。 小七好奇的问道,“你没有爷爷奶奶吗?” 徐来点头,“我没有爷爷奶奶的。” 小七遗憾的说道,“我也没有爷爷奶奶,我爷爷奶奶很早很早就去世了,我都没见过的,对了,你有外公外婆吗?” 徐来点头。 小七笑著说道,“我也有,我还有好几个外婆呢。” 徐来有点震惊的问道,“你外公娶了好几个老婆吗?” 小七:“……” 她一本正经的解释说道,“不是哦,我好多外婆,但是不一样的。” 徐来说道,“那你真厉害,我只有一个外公和一个外婆。” 小七又问道,“你的外公外婆都不跟你在一起吗?” 徐来嗯声,“他们出去旅游了,要出去很久很久,现在在欧洲呢。” 小七哇塞一声,“我还没去过欧洲呢。” 徐来说,“我好像去过,但是是很小的时候,我都忘记了,是看到了照片,妈妈告诉我的。” 小七挺住脚步。 看著徐来的眼睛,“那你外公外婆现在在哪里呀?” 徐来满脸都是刚才已经说了,难道你现在就忘记的震惊表情,说,“我刚才说了呀,我外公外婆在欧洲旅游。” 小七轻轻地翻了一个小白眼,说道,“我又不是老年痴呆,我当然听到了,只是欧洲这样大,你外公外婆在欧洲的哪一个国家,哪一个地方?” 徐来挠挠后脑勺,说道,“我不知道啊,妈妈没告诉我。” 小七嘆息一声,“那算啦,我本来还想问问欧洲的哪些国家比较好玩,因为我的外婆和姨姥姥,还有两个爷爷想要去欧洲旅游呢。” 徐来说道,“那我去问问我妈妈。” 闻言。 小七赶紧拉住了徐来的胳膊,说道,“还是不要了,感觉你的妈妈不是很想让我们知道你外公外婆的事情,我舅妈之前问过你的妈妈,具体的旅游路线,你妈妈一直不给。” 徐来有点惊讶。 小七却很善解人意的说道,“每个人都有拒绝別人的权利,如果我们让你的妈妈感觉到不舒服,你妈妈儘管是可以拒绝我们的。” 徐来只是觉得外公外婆旅游的事情不是秘密。 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不愿意说。 徐来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问问我妈妈,然后我偷偷的告诉你。” 小七问道,“那你有手机吗?” 徐来摇头。 小七哎哟一声说道,“那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还是需要你妈妈的手机,你妈妈就要在身边听著呢,还是不要了。” 徐来说道,“我也可以买一个像是你的电话手錶一样的手錶。” 小七眼睛一亮,“那我们就可以打电话发消息了。” 徐来用力地点头。 毫不犹豫地说道,“等会我就去找我妈妈,让我妈妈给我买个,你的手机號码是多少?” 小七说道,“你买了,我们只要碰一碰,我们就是好友了。” 徐来说好。 他对小七说道,“我一定会帮你知道我外公外婆的旅游路线的,其实这不是什么秘密,没关係的。” 小七说好。 这这时候。 楚屿山从两人身边走过。 小七开心的喊楚屿山的名字。 楚屿山的脚步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径直就走了。 徐来小声说道,“楚屿山是不是生气了?” 小七皱眉。 看著楚屿山装酷的背影,小声说道,“別管他。” 虽然小七不知楚屿山是怎么了,但是自己现在是在干正事呢,没时间陪著楚屿山瞎胡闹。 和徐来说完,小七就和徐来一起走到了妈妈们身边。 楚太太今天要做东。 舒澜婉拒了,“我们家里还有两位呢,孩子爸爸已经做好晚餐,我们都约好了今天晚上要一起吃晚餐的,实在不好意思。” 楚太太看出昭似乎有点想要和舒澜多多接触的样子。 立刻笑著说道,“那下次,下次男人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再约,下一次,徐太太请我们怎么样?” 舒澜说好。 然后就分道扬鑣了。 坐在车上。 楚太太坐在副驾驶,看著正在开车的昭。 顾忌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孩子。 看见孩子没往这边看。 楚太太小声问道,“商太太,徐太太那边,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昭笑著说了声没有。 楚太太是个聪明人,就没有继续去问。 楚太太笑著说道,“三个孩子玩的还蛮好的,下次我再约大家出来,让徐太太將自己的老二也带出来,省的总是玩不尽兴,心中总是掛念著家里的孩子。” 楚太太的心意,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昭就收到了。 昭对著楚太太微微一笑。 楚太太瞬间觉得自己做对了。 后座上。 小七问楚屿山,“你还在生气吗?” 楚屿山嘴硬,说自己没生气。 小七皱眉,说道,“你说你没生气,但是你身上的冷气呼啦啦的全部吹到我的脸上了,你这是……” 第928章 小七违章 小七很认真的思索一番后,大声说道,“冷暴力!” 楚屿山:“我没有。” 小七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就有,你就是冷暴力,你对我冷暴力!冷暴力也是一种暴力!” 楚屿山抿抿唇。 小七趴在楚屿山身上,抬头看著他的脸,“你哪里不舒服,你可以说,你说出来,如果我也觉得我做错了,我可以改正,若是我觉得自己没做错,我们就好好的聊一聊,看看怎么做,才能让我们两人都满意。 你总是不说,我又猜不到你的心思,就算是我猜到了,我问你,你也总是赌气说不是,这样一来,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所以更好的办法就是你说出来,我听你说,然后一起解决,要不然我们之间的友情关係会岌岌可危的。”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出一串话。 前面的两个大人也听得清楚。 楚太太羡慕地说道,“小七被你们教养的真好,心里不舒服就赶紧说出来,跟小大人似的,说的话还有理有据的,这样多好啊,不像是我们家这个闷葫芦,总是让人猜。” 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个小朋友,忽然笑了笑。 好像是这样。 小七,不內耗。 昭觉得小七这样的性格真的很好很好。 人生在世,不管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別人,都要尽力的避免內耗。 太累。 —— 小七和徐来终於加上了好友。 小七每天都拍风景照分享给徐来。 徐来偶尔也会拍一拍吃的饭菜给小七。 忽然有一天。 徐来偷偷地给小七打电话,说道,“小七,我知道我外公外婆现在在哪里了。” 小七开心的问,“在哪里?” 徐来的声音很小,应该是在偷偷地打电话,“在羊角村。” 小七皱眉。 不是在欧洲吗? 怎么忽然整到村里了? 但是小七还是感谢了徐来,说到,“徐来,谢谢你,我知道了,我让我舅妈也去规划一下我外婆的旅游路线。” 徐来在小七掛断电话之前。 忽然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一起出去玩呢?” 小七声音愉悦的说道,“我都是可以的,要看看你跟你妈妈的时间,反正我每天都在家里,没事做的,我每天都想跟你们一起出去玩,只是怕你们没时间,不敢贸然打电话约你们。” 徐来抿唇,“我们近期都有时间,那我让我妈妈计划一下,若是成功,我就约你们。” 小七说好。 掛断电话。 小七迫不及待的去找昭。 在楼上没找到人。 小七去找外婆,“婆婆,我舅妈呢?” 外婆说道,“去公司了,要开会,今天有个蛮重要的股东大会呢,怎么了?” 小七摇头,“没什么,我有点事情想要给舅妈说,那我就给舅妈打电话吧。” 外婆好笑的看著小七像是个小大人似的处理问题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好笑。 可爱又稳重。 外婆嗯声。 小七走去院子里,坐在躺椅上,给昭打电话。 但是手机一直没人接听。 小七有点著急。 羊角村,羊角村,她怕自己吃点好吃的就把这个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小七在自己的手腕上画了一只咩咩叫的小羊。 然后圈出来了羊角。 看著不著四六的小绵羊。 小七忽然对自己发出了灵魂拷问,“又不是不会写字,为什么要画画呢?还画的这么抽象……” 这时。 小七的手錶响了。 小七赶紧接听电话,“舅妈。” 是跟在昭身边的秦木。 秦木说道,“是小七吧?总在开会呢,没带手机,是家里有什么要紧事情吗?你可以告诉我,等会我帮你转达。” 闻言。 小七说道,“那算了,我等舅妈开完会吧。” 秦木说好。 小七唉声嘆气。 忽然看见了自己的小自行车。 她偷偷看了一眼婆婆。 发现婆婆坐在沙发上就睡了。 家里暂时没有其他人。 小七躡手躡脚的推著自行车,一路跑到了別墅门口。 虽然別墅门口的指纹锁早就刪除掉了自己的指纹,但是小七上次偷偷记住了六个数字的密码。 小七点了密码。 门打开了。 小七偷偷摸摸的出去。 关了门。 然后骑上小洋车,一路狂奔。 她要去公司找舅妈。 刚刚到了大马路上。 小七看了一眼路况。 知道大马路中间的车道,不能走,是给小汽车走的。 她要走旁边的人行道。 小七看清楚后,就上了人行道。 她跑得很快。 一路火光带闪电。 在经过红灯的时候,还乖乖的停下等绿灯。 即便如此。 还是在路口被交警查住了。 交警在路口指挥著汽车行驶。 冷不丁的转身。 看见了一个骑著幼儿自行车的小傢伙。 交警愣住。 他指了指小七,让小七停下来,他处理完路口的情况就来处理小七。 但是小七还以为交警叔叔只是和自己打招呼。 她甚至还敬了个礼。 刚好。 敬完礼之后,绿灯亮了。 小七继续跑。 交警嘿了一声,赶紧拿出对讲机,对同事说道,“478道这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骑著一个儿童自行车上路了,你赶紧拦一栏。” 然后。 小七就被两个骑著摩托车的交警拦住了。 小七在路口接受教育。 半个小时后。 小七被交警骑著摩托车送到了商氏。 小七挥挥手说再见。 背著小包包就进去了。 都没给前台打招呼,就一溜烟跑进了专属电梯里面。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办公室。 昭刚刚好从会议室出来。 看见小七。 昭笑著说道,“谁送你来的?” 小七说,“前面的一半路是靠自己,后面的路,是靠的交警叔叔。” 昭:“……” 昭立刻给司宸打电话,让司宸查一查。 司宸很快就打电话过来,说明了小七违章的情况。 昭:“……” 她抬起手。 手指轻轻的在小七的脑门上戳了一下,说道,“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万一在路上出事,你还要不要你舅妈活了?” 小七嘿嘿一笑,说道,“舅妈,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我知道徐来的外公外婆在哪里了。” 昭:“……哪里?” 小七大声说道,“羊头村。” 第929章 我决定冒险一次 小七说的斩钉截铁。 昭拿出手机,等到搜索之后,说道,“好像没这么一个村。” 小七坚定地说道,“可能是有的,你看看舅妈,我还在手上画了一个。” 小七赶紧擼起袖子给昭看。 昭看了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画的是荷兰的一个羊角村?” 小七恍然大悟,“对对对,就是羊角村。” 昭深吸一口气。 她说道,“我现在就给凌南打电话,让凌南去荷兰。” 给凌南打完电话。 昭这才开始教训小七,“过来我面前站著。” 小七站在昭身边。 不等昭开口。 小七就扑到了昭的怀里,抱著昭,小声说道,“舅妈,我知道一个人上路是很危险的行为,我知道错了,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上马路了,我今天是太著急啦,我错啦。” 滑跪比谁都快。 昭好笑又好气。 她拉起小七,说道,“真的很危险。” 小七用力地点头,“我知道很危险的,但是我也知道舅妈想要找到徐来的外公外婆,我打不通舅妈的电话,我很著急,我才来的。” 顿了顿。 小七说道,“我就是没有驾驶照,我要是有驾驶证就好了。” 昭:“……” 凌南在羊角村找了整整两天,也没找到舒国华夫妻俩的身影。 凌南怀疑地址是错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昭安慰说道,“你再找找,我觉得徐来应该不会给小七假的地址。” 凌南猜测说道,“会不会是被徐怀恩发现了,徐怀恩故意给徐来的假的地址?” 昭抿唇。 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还不等昭交代,凌南说道,“我在羊角村再找两天,若是没有,我去其他的地方,不能在这个地方被吊死。” 昭说好。 小七凑过来,问道,“没有在羊角村找到人啊?” 昭也没因为小七是孩子,就什么都不说。 毕竟羊角村这个地方都是小七想办法问出来的。 小七不是普通的孩子。 昭和小七说道,“凌南叔叔在羊角村已经找了两天了,还是没找到,凌南叔叔再找两天,若是依旧找不到,就去其他的地方再找找。” 小七说道,“我再来想先想个办法。” 昭:“……” 晚饭后。 小七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抱著手錶给徐来发照片。 “这个是我在山上拍得” 『这个是我在小河边拍得』 “这个是我们在……” 一连串发了十几张。 小七继续问道,“请问有没有给我分享的照片?我喜欢国外的风景。” 不多时。 徐来果然发来了很多张照片。 徐来的声音很小,有点靦腆地说道,“这是我找妈妈要的,都是我外公外婆在外面拍的给我妈妈发来的,你看看你喜欢吗?之前还有在澳洲森林拍的,但是都在內存卡里,內存卡在澳洲。” 小七收到了照片。 抿抿唇。 不知道自己这样骗朋友,对不对。 总觉得心里有一点负罪感。 但是很快。 小七就哄好了自己,“徐来的爸爸是偽装的很好的坏人,我这是在惩恶扬善,如果不早点把徐来的爸爸抓起来,徐来也会受伤的!我是在保护徐来!就是这样!没错!” 想到这里。 小七欢天喜地的去给昭看照片了。 昭看见照片的时候,觉得小七简直就是神童。 昭赶紧將照片发给了凌南。 凌南些许震惊的说道,“这个公园,就在我住的地方,距离差不多五百米,我今天还去了。” 昭说到,“这是徐来发给小七的,说是舒澜的父母发给舒澜的。” 闻言。 凌南果断地说道,“那舒国华肯定就在附近了,我这几天一定会找到舒国华。” 昭嗯声。 晚上。 昭来到书房,坐在沙发上,陪著商北梟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昭走到办工桌前。 手指轻轻的敲击一下。 声音很轻的问道,“今天还是睡在书房吗?” 商北梟没抬头,“你先去睡吧,孩子们在等你。” 昭心里有点失落。 她说好。 走到书房门口。 昭没忍住转过身来,看著商北梟,眼睛里闪过心疼和难过,说道,“北梟,我在,我永远都在。” 商北梟微笑著看著昭。 他缓缓地点头,说道,“我知道。” 昭抿唇。 所以。 能不能让我和你一起分担? 但是后面的话,昭並没有说出口。 她关门的瞬间,脸色才暗淡下去。 商北梟等到昭出去后,也关上了笔记本电脑。 约克曼教授每天一个的电话打进来,“还是疼吗?” 商北梟嗯了一声,说道,“膝盖往下,当初是突然失去知觉的,膝盖上面,是先疼,像是针扎似的疼,晚上疼的睡不著,翻来覆去,疼上很久逐渐失去知觉。” 约克曼教授沉默很久,“到哪里了?” 商北梟:“……” 他垂眸。 看著自己的腿,说道,“大腿。” 约克曼声音严肃的说道,“比渐冻症还要危险,渐冻症一般从发病到最后,能有三五年的时间,甚至十年更久,你现在才发病百天不到。” 商北梟没说话。 约克曼问道,“你告诉昭了啊?” 商北梟:“尚未,你暂时保密。” 约克曼嘆息著说道,“迟早会知道的。” 商北梟:“……” 约克曼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和舒国华的学生们在一起,我发现了舒国华的一个特点,他很喜欢用抗生素,商北梟我决定冒险一下。” 商北梟:“您的意思是……” 约克曼嗯了声,“无论如何,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先保住你的生命,至於病情痊癒,一切都是在生命的基础上,商北梟,就算是变成丑八怪,但是活著就有希望。” 商北梟沉默须臾。 他说道,“我需要搬出去。” 约克曼无语的说道,“昭又不会因为你变丑了就不要你了。” 商北梟轻声说,“我接受不了自己那样子。” 约克曼:“……” 他无奈的嘆息一声,说道,“那好,我明天去你们家,我来说这件事情,就说需要对你进行研究,让昭放人给我。” 第930章 妈妈回来了 一早 约克曼就到了。 刚好育儿嫂正带著小八在听音乐。 约克曼直接走过去。 將躺在宝宝床上的小八抱起来,说道,“你还听音乐,你能听得明白吗?” 小八哦呦哦呦的喊著。 大概是还认识约克曼。 开心的不得了。 在约克曼的怀里,开心的好像是一条小泥鰍。 约克曼差点没抱住。 约克曼捏著小八像是藕节一样一节一节的小胳膊,说道,“怎么几天没见就变成小胖妞了?” 小八气鼓鼓的看著约克曼。 约克曼笑著说道,“现在能听懂人话了?” 小八转过身去。 將后脑勺对著约克曼。 刚好。 昭从楼上下来,小八眼睛亮起来,“呀呀呀……” 昭走下来。 小八被约克曼放在了宝宝床上。 谁知道。 小八待不住了。 拼了命的想要向外爬。 昭问道,“教授,您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约克曼说道,“昨天晚上加班一晚上,本来想回家睡觉,刚好路过你们家,就进来看看小八和小八的爹,商北梟呢?” 昭说,“在书房呢。” 顿了顿。 昭继续说道,“我带您上去。” 昭以为约克曼教授是来找商北梟的。 但是没想到约克曼说,“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不多时, 约克曼就被昭带著去了茶室。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 昭问道,“教授找我什么事?” 约克曼说道,“为了方便起见,我想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见,我先將商北梟带去实验室,你看怎么样?” 昭抿唇。 约克曼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每次取得阶段性的结果,我都可以根据测量到的商北梟的具体情况来给商北梟用药,不需要两边跑来浪费时间。” 昭问道,“你问过商北梟了吗?” 约克曼心虚的说道,“我想先来问问你,你答应,我再去做商北梟的工作。” 昭说道,“任何对於北梟的身体有益的事情,我都不会阻拦,但是商北梟在实验室也需要人照顾,你给我一天时间,让我来处理一下。” 约克曼笑起来,爽朗的说道,“我来照顾,你还不放心啊?” 昭如实说道,“不瞒教授说,我真不太放心,教授每天光是製药钻研就很累了,我也不好意思麻烦教授再去照顾北梟,我给北梟物色一个人选,您看好吗?” 约克曼点点头。 做戏就要做全套。 约克曼起身,说道,“既你已经答应了,我现在就去询问一下商北梟的意见,我先上楼了。” 昭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 约克曼教授下楼来,说道,“商北梟也已经答应了,我现在先回去睡觉了,熬夜一晚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小七一脸红扑扑的从外面跑进来,身上穿著运动装, 一看就是去跑步了。 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了约克曼教授的话。 小七隨口说道,“那就是肾透支了,要吃肾宝片的。” 约克曼:“……” 他眯著眼睛走到小七身边,手掌心按在小七的脑袋上,说道,“嘿!你怎么这么討厌?” 小七嘿嘿笑,“大鬍子爷爷,你怎么来了?” 约克曼说道,“我来自然是有正事。” 小七问道,“你是不是要治好我的舅舅了?” 闻言。 约克曼抿唇。 半晌没说话。 小七拍拍约克曼的手背,说道,“大鬍子爷爷没关係的,你慢慢来,我知道你的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治好我舅舅的,到时候我送给你两个冰淇淋店。” 约克曼笑著说好。 小七还和对方拉勾。 小七和昭招呼了一声,就主动去送约克曼了。 把人送到大门口。 小七拉著约克曼的手,说道,“大鬍子爷爷,我舅舅现在怎么样了?” 约克曼蹲在地上。 和小七对视。 轻声说道,“请务必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舅舅,不要著急。” 小七用力点头。 她继续像是小大人一样的说道,“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儘管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约克曼教授笑了笑。 他觉得小七也有意思,小八现在还不会说话,虽然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但是总归是缺点意思。 约克曼教授故意说道,“我给你治好舅舅,你跟我一起去瑞国,给我当孙女吧?” 小七纠结著说道,“要是你能治好我舅舅,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我是可以回家来探亲的吧?” 约克曼一愣。 然后哈哈笑。 这时候。 传来一声,“小七?” 像是商云緲的声音。 小七微楞。 一时间不敢置信。 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一直等到商云緲喊出第二声小七。 小七才猛地抬起头, 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只背著一个包包的商云緲。 小七开心极了。 在原地跺跺脚。 才飞奔著衝过去,扑在了商云緲的身上,紧紧地抱住好久好久没见到的妈妈。 商云緲笑著蹲下身。 也抱著小七,说道,“怎么穿这样少?不冷吗?” 小七赶紧解释说道,“我刚刚是去跑步了,在锻链身体,所以穿的少一点,平时里我都是很注意保暖的,穿的厚厚的,像是一个大企鹅,” 商云緲微笑。 约克曼走过去。 看著商云緲头顶上的白髮,忍不住嘟囔说道,“怎么年纪轻轻就长这么多白头髮?要好好地调理调理,发为血之余,头髮这样子,身体怎么能好呢?” 约克曼问道,“你就是小七的妈妈?” 小七赶紧给商云緲介绍说道,“这是大鬍子……不对不对,是约克曼教授,是给舅舅看病的大医生,很厉害很厉害的。” 商云緲牵著小七的手起身,对约克曼点点头,说道,“麻烦您。” 约克曼赶紧摇头。 看著商云緲略显苍白的脸,约克曼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心跳过慢啊?我没有其他意思,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地补补身体,你的情绪在一点点的蚕食著你的精神气,这样不好,你还年轻,补起来比较容易。” 小七仰起头,一脸担忧的看著商云緲。 商云緲笑著说道,“没关係,我是长途跋涉的原因,休息一下就好,多谢教授。” 约克曼嗯声。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 约克曼就没有强求,说道,“小七,我走了。” 小七挥挥小手说再见。 第931章 会不会舒国华已经遭遇不测? 送走约克曼之后,小七兴冲冲地拉著商云緲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道,“妈妈,你怎么突然回家了,不是说还要半个月吗?” 商云緲笑著问道,“你觉得早了?” 小七嘿嘿一笑,说道,“不早的不早的,一点都不早,妈妈,我前几天去给舅妈送情报,在路上被警察叔叔抓住了呢,还教育我了……” 小七说不完的话。 商云緲进去后。 就连昭也惊讶了。 赶紧走下来,“回来了!” 商云緲嗯声。 昭拥抱了商云緲一下,说,“回来就好,赶紧去休息一下,少衡少扬都在,晚上,咱们一起吃顿团圆饭。” 商云緲说好。 昭拉住商云緲,“先別去休息,去看看北梟,一直记掛著你呢。” 商云緲笑著点头。 小七要在前面带路。 哪里是怕商云緲找不到路啊,分明就是小朋友心里想念妈妈了,想要和妈妈多待待。 昭笑著看著母女俩上楼去。 之后亲自去准备商北梟前去实验室的事情。 虽然捨不得…… 但是,兴许在约克曼教授的身边,才是最正確的,昭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商北梟的身体好。 —— 中午 凌南给昭打电话,“还是没有看见舒国华,我已经將小公园附近的酒店全部查看了,甚至是个人的民宿,我也找了一遍,没找到舒国华。 出羊角村只有一条路线,自从你告诉我舒国华在小公园出现过之后,我就一直派人在路口守著,但是也没有见到舒国华的身影,挺神奇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昭沉默半晌。 凌南继续说道,“我怀疑除非是舒国华在我收到照片之前就已经走了,要不然我早该找到人了。” 昭说道,“你先按照原计划进行,我继续想想办法。” 掛断电话。 小七好奇的问道,“是没找到徐来的外公外婆吗?” 昭嗯声。 小七笑眯眯的拍拍胸脯,说道,“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吧。” 说完。 小七就噠噠噠的一路迅速跑著上楼了。 昭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 还真的是多亏了小七。 不一会儿。 小七回来了。 给昭看了两张照片,说道,“这是徐来说的刚刚徐来的妈妈和外婆通电话的时候,徐来的妈妈截图的,你看看,舅妈。” 昭接过去看。 佣人端上来一盘水果拼盘。 小七趴在昭的面前问,“舅妈,我妈妈都已经睡了五个小时了,我现在端著水果去看看妈妈醒过来没有,好吗?” 昭乐不可支的在小朋友软乎乎的小脸上用力的揉一把,说道,“当然可以的呀,去吧,慢点走,不要跑。” 小七抱著水果拼盘就上楼了。 昭將小七的手錶里的照片发给自己,然后给了凌南。 凌南的电话几乎在瞬间就过来了。 凌南惊悚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昭说,“是徐来刚刚给小七发过来的,说是舒澜刚刚和父母视频电话的时候,截图的画面,因为很好看,徐来让舒澜截图的。” 闻言。 凌南深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说道,“可是我今天一直在这附近,甚至照片上的地点,我都经过了无数次,如果舒国华出现,我肯定会发现的。” 昭:“……” 沉默几秒钟。 昭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和舒澜视频电话的人,都是ai做出来的?” 凌南:“十分有可能,甚至可能舒国华夫妻俩人根本没有离开澳洲。” 说完。 凌南迫不及待的说,“我让人继续在这里守著,我要先去一趟澳洲。” 昭嗯声,“你注意安全。” 凌南说知道了。 掛断电话。 昭的背后忽然冒出一身冷汗。 如果和舒澜对话的舒国华夫妻真的是ai出来的,那么这一切势必都是徐怀恩的阴谋。 而真正的舒国华夫妻,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 昭深吸一口气。 她上去去找小七。 告诉小七最近不能再找徐来要照片了,会打草惊蛇。 结果刚刚走到商云緲的房间门口。 就看见了露出一条缝的门。 也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商云緲说话的声音,“小七长大了。” 小七开心的说道,“距离妈妈上次离开,我长高了三厘米呢,不是测量误差,是真的长高了。” 商云緲的声音显得很温柔,“是吗?小七长成大孩子了。” 小七更开心了。 小朋友大概被別人当成大孩子的时候,都会十分的开心。 小七的声音愉悦,“对,妈妈,我马上要上一年级了,等我上了一年级,我就是大孩子了,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而且我现在就可以给自己洗小裤裤了,还会给小八泡奶粉,我超棒。” 昭忍俊不禁。 正要推开门进去。 忽然听到了商云緲接下来的话,“小七,不管妈妈在哪里,妈妈都会永远记掛著你,你知道吗?” 闻言。 昭心里咯噔一下。 显然。 小七还没理会到商云緲的意思,“我知道呀,因为不管你在哪里,我也一直记掛著你,不过你在家里的时候,我是不用记掛的,因为我想你了,我就可以来你的房间看你。” 说完。 小七又担心妈妈会误会。 赶紧解释说道,“我並没有说会把妈妈留下来哦,妈妈还是想去那儿就去哪儿,等我放假了,我就会飞去找妈妈的,妈妈,你是不是想要在香江定居呀?” 商云緲嗯声。 昭在外面敲敲门。 商云緲说请进。 昭才进去。 小七赶紧问道,“怎么样?” 昭笑著夸讚了小七,然后交代小七最近不要再找徐来要照片。 然后。 昭的目光才落在了商云緲的脸上,“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多住一段时间吧,等到三月桃就开了,你带小七去看看桃。” 商云緲说好。 小七喜不自胜。 现在是正月,妈妈待到三月,也就是还有两个多月! 太棒了! 晚上。 小七抱著枕头来找商云緲睡觉。 躺在妈妈的怀抱中。 小七扬起小脑袋问道,“妈妈,你给我唱首歌吧。” 第932章 对舒澜打破重组 商云緲说好。 歌声起来。 小七一愣。 小脸就埋在了商云緲的怀里,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个是爸爸的歌。” 商云緲微笑著说道,“你听过了?” 小七嗯声。 她闷声闷气地说道,“外公还没去世的时候,我来到家里,去你的房间翻东西,我找到了一个音乐盒,放开,里面就是这一首歌的。” 商云緲手掌心轻轻地抚摸著小七的脸颊,耐心地说道,“妈妈比你知道得要晚。” 小七嗯声。 商云緲说道,“我给你讲讲你爸爸的事情吧。” 小七不置可否。 只是问道,“妈妈会难过吗?如果妈妈会难过的,那我就不听了。” 商云緲说道,“不会,妈妈想让你了解你爸爸更多一些,以后,可能都没人会记得了。” 小七没太听明白商云緲的话,但是还是很乖的点点头。 听著商云緲开口。 商云緲想了想,说到,“妈妈想一想,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小七认认真真的听著。 也不打岔。 商云緲说道,“你爸爸的梦想,是做一个歌手,我曾经送给你爸爸一把吉他……” 商云緲在无数个睡不著的夜里都在回忆。 回忆曾经商云緲对帝九司说,若是他能写出来一首歌,自己定然是他的第一个听眾。 所以他才会將所有的秘密封闭在那小小的八音盒里。 那时候的他是不是就已经怀疑商云緲了? 但是他不在意。 他不在意商云緲的目的是什么,他只想知道商云緲是不是爱自己。 所以。 八音盒里面说出所有真相之前的那三首歌,就是他的验证。 验证商云緲,是不是真的爱自己? 商云緲无数个深夜被这件事情折磨到夜不能寐。 明明只差一步之遥。 若是那天晚上收到了他的八音盒后,就听了八音盒里的內容。 他们之间。 哪里会成为现在的样子? 可那时候的商云緲也在躲避。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 现在。 商云緲才知道。 躲避的,不过是一场辉煌而又盛大的、说不出口的爱意。 怕类似於告白的三首歌,会彻底的扰乱了自己的心智,乱了自己的理想。 这个世界最不差的就是阴差阳错。 小七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水珠。 抬起小手摸了一把,扬起头问,“妈妈哭了吗?” 商云緲想说没有。 但无法宣之於口。 她紧紧的將他们的血脉抱在怀里,“小七,妈妈有点想爸爸了。” 小七不停的给商云緲擦著眼泪,“妈妈,我只要你开心就够了。” 商云緲泪如雨下。 —— 商云緲的精神好了不少。 甚至还带著小七和周萌萌出去玩。 周芜怕女儿做的不好,心里担心著。 商少衡笑著说,“有小七在,你放心好了,再说了,小姑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嘛。” 周芜说,“我就是担心萌萌太內向。” 商少衡问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最近一段时间,萌萌跟著小七,每天说的话都变多了?” 这倒是。 周芜笑了笑,“小七真的很好,是个很棒的孩子。” …… 商云緲带著两个孩子去了游乐场。 小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徐来。 舒澜第一次见商云緲,但是看到小七和商云緲眉眼之间的相似神韵,就猜到了商云緲的身份。 四个小孩一起玩。 舒澜站在了商云緲身边,“你就是小七的妈妈吧?” 商云緲看向舒澜,点了点头。 舒澜笑著说,“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小七和你长得很像,肯定是母女。” 商云緲说,“小七和爸爸长得更像呢,一般女孩子都比较像爸爸,像你们家的两个孩子,应该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吧,我看老大更像你一些。” 提起长得像爸爸还是像妈妈这件事情,舒澜明显的有些没什么底气,“对,都这样说,小来长得比较像我,小回不是很像我。” 商云緲笑了笑,“那应该是更像爸爸一点吧,不过你们家老二长相偏硬朗,爸爸应该也是这种类型的吧?” 舒澜悻悻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我听小七说你之前一直各个地方旅游?” “对,我是刚从荷兰的羊角村回来的,打算下次带小七一起去。” “羊角村?” “是啊,徐太太也去过?” “我父母去过。” “只可惜最近的羊角村並不是很漂亮。” “不漂亮吗,我看著还行啊。” 商云緲笑了笑,眉眼弯弯的说道,“若是换一个季节去,一定会更好看,不过我在羊角村倒是遇到了两个很有趣的老夫妻,两人每天都等在小公园里,等著自己的女儿打电话。” 舒澜一怔。 她笑著问道,“是吗?” 商云緲拿出手机,说道,“我还和他们合照了。” 舒澜好奇的凑过去。 原本以为会看到自己父母,结果是两个完全陌生的脸。 舒澜说道,“这个年纪还能相伴去旅游,一定很幸福。” 商云緲嗯声,说道,“是啊,跟他们聊了几句。” 就在商云緲要收回手机的时候,舒澜忽然注意到两人穿的衣服,舒澜立刻说道,“我可以再看一眼吗?” 商云緲点点头,將手机递过去。 舒澜不停地放大放大。 冷不丁的。 舒澜发现,照片中的两个人穿的衣服,和之前和父母视频电话的时候,父母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舒澜抿唇。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舒澜眯起来眼睛。 將手机换给了商云緲。 商云緲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孩子们的身上, 舒澜却坐立不安。 商云緲见状,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舒澜摇摇头,“大约是大姨妈来了,有点不太自在。” 商云緲嗯声,说道,“那要注意,別喝凉的,刚才我看见你喝了一杯冰咖啡,以后要注意。” 舒澜说好。 舒澜心里藏著事情,还没等到闭园,就提前带著孩子先走了。 剩下小七和周萌萌继续玩的不亦乐乎。 商云緲的目光落在舒澜的背影上。 轻轻地嘆息一声。 想搞定舒澜,靠昭一点点在试探中让舒澜自己发现真相。 可以。 但是过程太漫长。 不如直接將舒澜打破重组。 舒澜,在夜以继日的带孩子,成为家庭主妇的生活中,她钻进了自己给自己做的套子中。 从中破开,是最好的,也是最理想结果。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 那便直接从外面给她撕开。 不管真真假假,亦或是手段卑劣。 虽然撕开后,对於舒澜来说,接触到的自由不是自由,甚至是对於自己套外的赤身裸体的羞愤,但是等到自由的气息充斥在每个角落,舒澜一定会感谢,破套子的人。 第933章 应该感谢这个孩子 傍晚 商云緲带著两个小女孩去旋转餐厅吃东西。 周萌萌觉得很新奇。 小七带著周萌萌在里面转来转去。 被小七带著,一向很是怕人的周萌萌也逐渐变得健谈起来。 商云緲看了一眼手錶。 忽然起身。 在一间包厢门口,她成功的见到了寧薇薇。 寧薇薇看见商云緲。 稍稍惊讶。 以前去商家的时候,偶尔也会见过商云緲,但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等到寧薇薇上了高中,商云緲就已经去上大学了,见面的机会很少。 大概是小女孩子在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总是会有钦佩的人。 商云緲就是寧薇薇钦佩的人的其中一个。 她小时候一直觉得商云緲真的很酷。 商家老爷子人人都害怕。 尤其是寧薇薇,在老爷子面前,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商云緲却能和老爷子叫板。 老爷子让商云緲去做的事情,只要是商云緲不喜欢,商云緲就会拒绝。 这是连商北钦他们都不敢做的事情。 所以。 小女孩大概都是有一点英雄主义的,寧薇薇很是佩服商云緲。 甚至一度,自己就想要成为商云緲那样的人。 眼下。 忽然见到商云緲,寧薇薇忽然產生唏嘘。 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寧薇薇笑起来,说道,“商家小姑。” 商云緲勾勾唇角,“你还记得我?” 寧薇薇继续笑著说,“当然认识,您还像是以前一样,就是您的头髮白的有点多了。” 商云緲摇摇头,“因为我老啦。” 寧薇薇抿唇? 商云緲说道,“和朋友来吃饭吗?” 寧薇薇頷首,她说道,“约了朋友,要不然就请商家小姑吃顿饭了。” 商云緲主动说,“我带著孩子们来吃饭呢,孩子们觉得新奇,一溜烟就跑走了,我找孩子们找到这边来的。” 寧薇薇微笑。 商云緲问道,“你最近怎么回来了?” 寧薇薇抿抿唇,小声说道,“京市毕竟是我的老家,这几年我在国外,一直不习惯那边的生活,所以有点机会就赶紧跑回来了。” 商云緲说道,“改天再说,我去找孩子们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寧薇薇赶紧说好。 看著商云緲跑走的身影。 寧薇薇唉声嘆气。 没想到商云緲现在竟然变成这样子了。 头髮都白了一半了。 也不想著染髮。 真的很难看。 也就是商云緲还有一张脸能撑得起来,若是换成了普通人,在外面,都要被小孩子叫奶奶了。 寧薇薇摇摇头。 走进了包厢里。 徐怀恩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眯著眼睛看著寧薇薇,招招手,寧薇薇一路小跑过去,坐在徐怀恩身边,说道,“你猜猜我刚才见到谁了?” 徐怀恩一只手放在寧薇薇的小腹上,轻轻地摸了摸,说道,“我都听到了。” 寧薇薇笑起来。 她依偎在徐怀恩的怀里,说道,“没想到商云緲现在竟然会这样惨,你是没看见,她的发顶上的头髮都白了一半了,我看见的时候,真的很震惊。” 徐怀恩恩声。 寧薇薇继续说道,“我倒是听说了一点事情,比如说商家的那个叫小七的小孩子,其实就是商云緲的亲生女儿,都说是商云緲和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生下来的,这个就不知道真假了。” 徐怀恩勾唇。 他趴在寧薇薇的小腹上,说道,“让我听听我儿子的声音。” 寧薇薇一只手摸著徐怀恩的脸颊。 看著徐怀恩对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的喜欢,心里油然而生出了一股一股的自豪感。 寧薇薇轻声问道,“今年晚上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吗?我想你陪我,你好久没陪我一起睡觉了。” 徐怀恩的手掌落在寧薇薇的腰间。 轻轻地提了提,將人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说道,“你现在怎么跟我睡觉?” 男人的声音很是浓厚的揶揄。 寧薇薇的脸红了,说道,“我说的睡觉和你说的睡觉不是一回事。” 徐怀恩问道,“你说的睡觉时什么,你又觉得我说的睡觉是什么?” 寧薇薇的脸更红了,“我不跟你说话了。” 徐怀恩笑的愉悦。 这时候。 徐怀恩的手机响起来。 徐怀恩拿出来,看到是舒澜。 寧薇薇重重的哼了一声。 徐怀恩手掌心拍打在寧薇薇的后背上,让寧薇薇不要出声,然后才接听了来自舒澜的电话。 舒澜的声音带著说不出的情绪,“你现在在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徐怀恩说道,“我不是让阿姨告诉你了,我今天晚上在陪客户,可能晚点回去、” 寧薇薇噘嘴。 生气的看著徐怀恩。 徐怀恩手指在寧薇薇的脸上摸了摸,继续说道,“你带著孩子们先睡,不用等我。” 舒澜问道,“你能不能早点回来?我找你有事,很重要的事情。” 徐怀恩沉默。 舒澜轻声说道,“九点之前回来好吗?” 徐怀恩嗯声,“我儘量吧。” 说完。 就断了电话。 寧薇薇吃醋的问道,“少崢哥哥,你怎么会和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在一起啊,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膈应吗?” 徐怀恩笑了笑,“当初都是迫不得已,舒国华救了我,我想要留下跟著舒国华学习製药,刚好舒澜的丈夫刚刚死了没多久,我觉察到舒澜和对方没有太多的男女之情,因为那个叫徐怀恩的男人,算是舒国华收养的义子,两人一直都是兄妹相称。 舒澜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就听父母的话嫁给了自己一直当做哥哥的男人,但是舒澜二胎怀孕的时候,徐怀恩因为渐冻症死了,没能等到舒国华的药物研发成功。” 寧薇薇哼了一声,“所以你就勾引了舒澜。” 徐怀恩笑起来,“这么浓厚的醋味?” 寧薇薇瘪嘴。 徐怀恩捏著寧薇薇的下巴,说道,“若不是这样,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我吗?” 寧薇薇想了想,“这么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舒澜和舒国华?” 徐怀恩没说话。 现在对寧薇薇好,九成的原因是因为寧薇薇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他商少崢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但是若是寧薇薇的话少一点,他应该会更喜欢和寧薇薇呆在一起。 现在…… 徐怀恩的目光温柔的落在了寧薇薇的肚子上,寧薇薇是真的应该感谢这个孩子。 第934章 监视花昭 徐怀恩晚上十点钟才回家。 舒澜在客厅里等人。 客厅里只剩温暖的黄色灯光,打在舒澜的身上,让舒澜身上带了一种宜室宜家的母性的光辉。 舒澜抬眸,看著徐怀恩,说道,“你说的九点之前回来的。” 徐怀恩一边脱外套,一边说道,“我说的是儘量。” 舒澜抿唇。 徐怀恩已经开始摘下手錶,“等我到这么晚,是有什么事?” 舒澜问道,“我爸妈现在是不是荷兰?” 徐怀恩笑了,“你不是要一直和爸妈保持通话吗?” 舒澜深吸一口气,“但是我今日晚上给他们打电话,一直没打通,我心里很担心。” 徐怀恩过去。 皱起眉头,说道,“是不是两人去哪里玩了,忘记带手机了?” 舒澜看著徐怀恩的眼睛,他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心虚或者是欺骗。 舒澜起身。 走到徐怀恩身边,说道,“我有点想妈妈了。” 徐怀恩將舒澜抱紧怀里,笑著说道,“我一猜就是这样,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带你和孩子们去欧洲玩玩,顺便去探望一下爸妈。” 舒澜说好。 舒澜闻到了徐怀恩身上的女人的香水的味道。 后调是迷迭香,很香很香,久久没飘散。 半晌。 徐怀恩按著舒澜的肩膀,將人从怀里推出来,问道,“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舒澜垂眸。 徐怀恩笑著说道,“我一猜就知道你又要在心里怀疑我了,我几天应酬,一个老总带了一个小姑娘,出门的时候,想勾搭我,装作跌在我身上了。 她身上香的让我反胃,我原先想著在外面飘散乾净味道再进来,但是后面又觉得没必要,我知道你会相信我。” 闻言。 舒澜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刚刚真的误会了。” 徐怀恩笑的雅痞说,“我喜欢你因为我吃醋,这才说明你喜欢我。” 舒澜的脸颊微红。 徐怀恩大概是很久没敢碰寧薇薇,今天晚上喝了点酒,又看见了已经生过了两个孩子还是禁不住逗趣儿的舒澜,心里躁动,抱起舒澜就去房间了。 只是在两人覆盖著在大床上的时候,舒澜忽然抵著徐怀恩的肩膀,小声说道,“我大姨妈来了。” 徐怀恩:“……” 徐怀恩长嘆一声,翻身躺在床上。 舒澜赶紧起身,去了洗手间。 褪下裤子。 裤子上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但是舒澜还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片卫生巾,粘贴在了內裤上面,才出去。 两人在床上。 自己在自己的被窝里。 舒澜翻身看著徐怀恩,说道,“我给小来去看学校了。” 徐怀恩闭著眼睛嗯声,问道,“看的怎么样?” 舒澜迟疑的说道,“一家私立,但是很贵很贵。” 闻言。 徐怀恩睁开眼睛,看著舒澜说道,“孩子的教育在我这里看来,是最重要的,不管多少钱,只要是你和孩子觉得喜欢,觉得可以,就儘管定下来。” 舒澜有点感动,“好。” 徐怀恩笑著捏了捏舒澜的脸颊,“既然喜欢,就早点定下来,你知道的,我对两个孩子都寄予厚望,我希望他们都能比我更有出息,虽然说我也有点门路,但是孩子们自身的本领过硬,更是一块敲门砖。” 舒澜说好。 等到了第二天。 舒澜主动地给昭打电话。 舒澜轻声问,“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昭沉默半晌,“你先说吧。” 舒澜说,“能不能让学校以新生入学前训练的名义,开一个研学班,去欧洲,我要去荷兰。” 昭:“……” 舒澜恳切地说道,“我去找我父母,昭,你帮我这一次,我不管徐怀恩是好人是坏人,我也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是不是会影响到我和我的孩子们,我都愿意让我爸帮你的忙。” 昭毫不犹豫的说好。 无论如何。 只要是舒澜迈出这一步,对昭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三天后。 舒澜接到了学校的邮件通知。 邮件发过来的时候,舒澜正在厨房里烤制小饼乾。 徐怀恩在看电视。 听到邮件提醒的声音,徐怀恩扭头,拿起舒澜的手机,看了一眼。 舒澜的手机是没有密码的。 徐怀恩轻而易举的点开,看见了邮件的內容。 徐怀恩微微皱眉。 但是还是拿著手机去了厨房,说道,“澜澜,学校发邮件说是带著孩子去研学,收到回復,你有时间去吗?” 舒澜还没看到邮件。 双手都带著厚重的手套,忍不住问道,“是自愿的还是强制的?能不去吗?” 徐怀恩说道,“只是说收到请回復。” 舒澜微楞,“我要是去了,小回怎么办?” 徐怀恩笑著说道,“那就不去了。” 舒澜说好,“你问问招生办那边,就说是我们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子,离不开妈妈,不去可不可以,对了,说是去哪里了吗?” 徐怀恩看了一眼,皱眉,“瑞国。” 舒澜想了想,“你先问问吧,能不去最好不去。” 徐怀恩笑著说好。 徐怀恩打电话给招生办。 让徐怀恩没想到的是,招生办那边的態度也很强烈,“这是入学必备第一课,每个学生和家长都是务必要参加的,若是你们决定不参加,我们这边就默认家长您是自愿放弃了我们的入学名额的。” 徐怀恩:“……” 上百万学费的学校,招生的还这样的口气,不愧是京市第一的学校。 徐怀恩告诉了舒澜。 舒澜一脸的纠结,“你有时间吗?” 徐怀恩说,“两三天还行,一周,有点够呛,最近项目离不开我。” 看著舒澜纠结的样子,徐怀恩放鬆了警惕说道,“既然是强制性的,你就带著小来去吧,至於小回,有我和育儿嫂在,没问题。” 舒澜嗯声,“只能这样了,小来好不容易自己喜欢上学了,我实在是……” 她含情脉脉的看著徐怀恩,“家里的事情,就交给徐先生了,你要受累了。” 闻言。 徐怀恩搂紧了舒澜的腰,说道,“我本来就应该帮你分担一半,我帮你看著饼乾,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下午就走了。” 舒澜震惊,“这么著急?我还没有和小回商量!” 徐怀恩说,“你先去收拾东西,晚上再商量也好。” 舒澜说了一声好,就急匆匆的去收拾行李了。 徐怀恩笑容收敛住。 一通电话出去说道,“最近监视一下昭,確保昭在京市,若是昭出国,第一时间通知我。” 第935章 栽进浴缸里了 舒澜和徐来被徐怀恩送到了飞机。 但是徐怀恩始终没有接到昭已经离开的消息,徐怀恩总算是放下心来。 寧薇薇给徐怀恩打电话。 徐怀恩看著正在自己玩耍的徐回,说道,“我过不去,舒澜带著徐来去研学,我要照顾徐回。” 寧薇薇忽然激动的说道,“那我过去你家里找你吧。” 徐怀恩皱眉,“不行。” 寧薇薇说道,“哪里不行了,你给育儿嫂放假,我过去找你,我还能帮你照顾照顾小朋友,提前学习一下怎么照顾孩子,到时候我得心应手照顾我们的孩子,求求你了,难道你还能一周不见我,我们的宝宝会想死爸爸的。” 徐怀恩被说服了。 等到家里的阿姨出来,给徐回餵奶的时候,徐怀恩眯起眼睛,说道,“李姐,你今天晚上回去吧,我给你放七天假期,” 闻言。 李姐不可置信的说道,“太太要出门一周,我答应太太这一周好好照顾小回,先生您也要帮工作,不能一整天都带著小回。” 徐怀恩说道,“你先回去,这七天我给你一万块钱的奖金,你出去走走,玩玩,等到七天之后,你在太太回来之前回来,就好。” 闻言。 李姐大概明白了。 她在很多人家做过,一般男主人这样做,就说明…… 男主人在外面有人了。 李姐不敢多说。 毕竟工资都是自从徐怀恩这里拿的,甚至就连舒澜过得都是手心向上的日子。 李姐虽然心里心疼舒澜,但是…… 但是还是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更重要。 况且。 她不说,可能太太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觉得很幸福,她自己还能保住工作。 若是说了,不仅仅太太会痛苦,自己还会失业。 这样合计一下。 李姐觉得自己还是装哑巴比较好。 李姐点点头,准备回家去了。 李姐刚出去公寓院子,就看见了寧薇薇的身影。 寧薇薇迫不及待的跑进去,根本不避人。 李姐抿抿唇。 压下了自己的良心不安,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了出去。 —— 商家 昭给商云緲打电话,说道,“徐怀恩一直找人跟踪我呢,我这几天好多多出门,让徐怀恩相信我就在京市,哪里都没去。” 商云緲笑了笑。 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在飞机场看见了舒澜,舒澜和我们没坐同一班航班,估计是在后面那辆,一切交给我。” 昭说好。 继续说道,“你们去了瑞国,妮娜会帮你们办好一切,小七认识妮娜,你不用担心。” 商云緲也说好。 昭便掛断了电话。 时间不早了。 昭像是往常一样,准备去书房提醒商北梟早点睡觉。 笑著推开书房门的瞬间。 里面漆黑如墨, 昭才意识到商北梟已经走了,已经去了实验室,准备治疗了。 昭一个人站在门口。 冷清的书房里的寂静几乎顺著空气落在了昭的身上,落在了昭的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得昭喘不过气来。 昭深吸一口气。 关上门。 去接小八陪著自己一起睡觉。 小八最近咿咿呀呀的在学说话。 躺在妈妈的床上。 穿著一身薄薄的质的秋衣秋裤,两条腿高高的抬起来,一只手握著一只脚,高难度的动作,对於小孩子而言,简直是手到擒来。 昭趴在孩子身边,“叫妈妈。” 小八:“啊啊!” 昭:“妈妈。” 小八:“啊啊。” 昭:“爸爸。” 小八:“爸爸!” 昭:“……” 她笑著戳著女儿的小脸蛋,说道,“小八,你不公平,你厚此薄彼,我要生气了。” 小八看著妈妈仿佛是不开心了。 赶紧將自己的脚丫子送到妈妈的嘴边。 大大方方的让妈妈尝一尝自己的脚丫子。 昭:“……” 这像话吗? 昭拍拍小八说道,“明天带你去找爸爸。” 小八开心的翻身,在床上飞快的爬行,“爸爸,爸爸,爸爸……” 昭吃醋的说道,“你就跟你爸关係好,谁都不喊,就知道喊你爸,” 小八:“爸爸爸爸……” 昭:“……” …… 第二天 昭照常出门,还带著小八。 徐怀恩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陪著寧薇薇一起看电影。 徐回一个人在楼下客厅玩儿。 徐怀恩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孩子。” 寧薇薇吃味的说道,“孩子又不是你的孩子,这么上心?” 徐怀恩笑了笑,“是我看著出生的孩子,我对徐回的感情比对徐来的,多很多。” 寧薇薇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徐怀恩笑,“当然,还是自己的孩子最好,你等我回来。” 徐怀恩回去后。 没看见徐回。 他皱眉喊了两声,也没有回应。 徐怀恩有点紧张,“小回?” 还是没有回音。 徐怀恩迅速去找孩子。 一无所获, 就在徐怀恩想到报警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寧薇薇在楼上的尖叫。 徐怀恩迅速跑上楼。 飞奔到浴室。 就看见浴缸里放满了水,徐回的身子在其中漂浮著。 徐怀恩大惊失色,心跳如雷。 他迅速將孩子从浴池里抱出来,將人平放在地上,给他做人工呼吸。 十分钟的抢救, 徐回终於有了心跳。 徐怀恩浑身是水,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徐回慢慢的睁开眼睛。 徐怀恩的心跳终於是恢復正常。 徐回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喊得第一个称呼,就是爸爸,虽然没有血缘关係,徐怀恩对徐回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徐怀恩抱起孩子,“小回,没事吧?” 徐回张张嘴。 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 他就要摇头。 心有余悸。 他刚才是吃巧克力,弄脏了身上,想去洗衣服。 先是在爸爸的房间门口敲门。 但是敲了门很久很久,都没人开。 他就自己去放水洗澡了。 没有想到会直接栽进去,被呛了一口水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徐怀恩拍拍小回的后背,抱著人起身,“没事就好,被你嚇死了。” 他把孩子哄睡。 寧薇薇小声问道,“不用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徐怀恩皱眉,半晌后,他说,“不用,醒过来就没事了。” 寧薇薇:“……” 她刚来別墅的时候,一直看著徐回自己哄著自己玩,嘮嘮叨叨的说起来没完。 但是徐回刚刚甦醒过来,她好像看到徐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了…… 第936章 被咬出血 寧薇薇想了想,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出去徐回的房间。 寧薇薇说道,“我要去你们的臥室睡觉。” 徐怀恩皱眉,半晌之后,点点头,说道,“小心点,別留下破绽。” 寧薇薇撇嘴。 徐怀恩看在寧薇薇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解释说道,“舒澜会起疑心,舒澜现在对我还有用。” 说完。 徐怀恩就率先走进了主臥室。 寧薇薇紧隨其后。 两人齐刷刷的躺在大床上,寧薇薇拉著徐怀恩的手说道,“现在的生活就想是做梦一样,当初我知道你去世了,我差一点就活不下去了,我寻死觅活好几次,都被我妈救下来了。” 说著。 寧薇薇还给徐怀恩看自己手腕上的割腕的痕跡。 怎么说呢? 寧薇薇这个人,缺点很多,也不是徐怀恩喜欢的类型,但是,寧薇薇对自己的爱,却是谁也比不上的。 不管是曾经的昭,还是现在的舒澜。 她们谁都比不上寧薇薇 这也是徐怀恩愿意將人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这么多年,徐怀恩一直缺少一个真正爱自己,全身心只有自己的人。 即便是当初的商云敏。 徐怀恩也知道,母爱是有条件的。 从来都不是无私地。 他商少崢,自始至终,就没有被任何人当成人生的第一位。 只有寧薇薇做到了。 徐怀恩转过身。 手掌心落在寧薇薇的小腹上,说道,“等我拿下商家,你就是未来的商家的女主人。” 徐怀恩想。 他不需要寧薇薇多么能干,更不会期待寧薇薇像是昭一样,可以独当一面。 只要放在家里。 看见寧薇薇的时候,就能想到,自己也被一个人放在人生第一位,就好了。 隔壁的臥室。 徐回忽然从噩梦中醒过来。 他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挥动著,好像是溺水的人在水中拼命地呼救。 他迫切的想要有一个人,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说不要怕。 但是没有。 水从四面八方,陆陆续续的进入到了徐回的嘴里,口腔里,鼻子里,耳朵里,好像整个身体都被水贯穿了。 鼻腔里面很酸,喉咙里面很疼,肺里面很胀。 徐回觉得自己可能要死掉了。 在妈妈和哥哥不在身边的时候,自己要死掉的。 这时候。 徐回忽然在挣扎中,睁开了眼睛。 小傢伙呆呆的望著天板。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张开嘴,喊妈妈。 但是想到妈妈没在家。 就换了爸爸。 可是嘴巴都张开了,声音却没办法从喉咙里发出来。 徐回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了惶恐的神色。 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是因为声音太小了吗? 徐回拼命地大声喊著自己的名字,“徐回,徐回……” 但是耳朵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徐回觉得自己的耳朵应该是被水泡坏了。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要去找爸爸,要去告诉爸爸,让爸爸带自己去医院找医生叔叔看看。 他刚刚爬起来, 脚下一软。 吧唧跌倒在地上。 双手一抓。 將床边的一个暴力熊抓到了。 瞬间。 暴力熊倒地,发出闷重的声音,將徐回嚇一跳。 徐回坐在地上。 微楞。 下意识的看向暴力熊。 忍不住伸出小手,双手用力的鼓掌,啪啪啪的声音很响亮,听得很清楚。 徐回知道了。 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是自己的嘴巴出了问题。 他不会说话了。 成了小哑巴了。 徐回害怕的爬起来,抱著自己的小玩具熊,就去主臥室找徐怀恩。 但是到了主臥室门口。 徐回就听到了一种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徐回慢慢的推开门。 打开一条缝。 徐回就看见了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们正在亲嘴。 自己的爸爸,和一个今天才来家里的陌生的女人,在爸爸妈妈睡觉的大床上,亲吻。 他们甚至还发出了声音。 虽然徐回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样的声音,让徐回觉得十分的噁心。 甚至有种想吐的感觉。 徐回慢慢的后退。 后退两步后 骤然转身。 跑去了自己的房间的洗手间里,趴在自己的小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 早饭时候。 寧薇薇去门口喊徐回。 徐回没应声。 寧薇薇走进去,说道,“吃饭了,小回。” 小回恶狠狠地盯著寧薇薇。 但是因为太小,即便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去憎恨一个人,对別人来说,都像是卖萌一样, 寧薇薇甚至还笑起来,捏了捏徐回的耳朵。 徐回一把抓住寧薇薇的手。 狠狠地咬下去。 瞬间。 鲜红的血跡从寧薇薇的手上留下来。 寧薇薇疼的大喊大叫。 徐怀恩第一时间上来。 看见这一幕。 徐怀恩眸色猛地颤,徐怀恩迅速上前,命令的口吻说道,“徐回,鬆口。” 但是徐回並没有听话。 徐怀恩生气的掐住了徐回的脸颊。 用力的掐了一把。 徐回依旧没有因为疼痛而鬆开。 徐怀恩手掌下,徐回的脸上的皮肤都被掐出淤血了。 徐怀恩皱眉。 一巴掌打在了徐回的脸上,將徐回硬生生的打出去。 才將寧薇薇从徐回的口中解救出来。 寧薇薇紧紧地抱著徐怀恩,惊魂未定的说道,“我就是进来喊孩子出去吃饭,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就忽然咬我了,疼死我了,流了好多血……” 徐怀恩指著徐回说道,“你妈妈是怎么教你的?徐回,今天你別吃饭了,好好地反省反省自己,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吃饭。” 紧接著。 徐怀恩赶紧带著寧薇薇下楼去处理伤口。 寧薇薇哄著眼眶说,“这个小孩子真的好凶。” 徐怀恩盯著寧薇薇,“你真的没说什么刺激徐回的话?” 寧薇薇一愣。 立刻急哭了,“天地良心,又不是你的孩子,我至於和孩子一般见识吗?我就是进去喊他出来吃饭,他一直盯著我,我觉得他这样好可爱,就摸了摸他的脸,结果手还没收回来,就被咬住了。” 徐怀恩心里有点烦躁。 寧薇薇说道,“是不是刚才落水时候留下来的后遗症?” 第937章 心存侥倖,相信枕边人 徐怀恩觉得也有可能。 给寧薇薇处理完了伤口,徐怀恩说道,“你先去吃饭,我去楼上看看,毕竟是个孩子,” 徐怀恩觉得自己刚才做的有点过分了。 这个孩子现在两岁半。 徐怀恩是第一次对孩子动手,事后想想,有点后悔。 可能徐回只是单纯的想妈妈了。 说完。 徐怀恩就上楼了。 进去徐匯的房间,就看见徐回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盖。 徐怀恩走过去。 坐在床边,说道,“爸爸不该打你,但是你也不应该张嘴咬阿姨,动不动就咬人是坏小孩才会做的事情,不可以这样做。” 徐回没说话。 也没动。 徐怀恩拍拍徐回的肩膀,说道,“你下楼去给阿姨道歉,咱们就吃饭了。” 徐回依旧不理会。 徐怀恩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就连爸爸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徐回紧紧地抿唇。 徐怀恩有些烦躁,更多的生气,生气徐回不给自己面子。 徐怀恩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口道歉,什么时候下去楼吃饭,我看这段时间,你被你妈妈惯得不行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爸爸就教给你规矩。” 说完。 徐怀恩气呼呼的出去了。 等到晚上。 深夜。 舒澜的电话进来,问孩子怎么样? 徐怀恩笑著说道,“早就睡觉了,要不然我进去给你拍照片?” 舒澜想了想,说道,“还是不要了,小回最近睡觉有点浅,一点点声音都能听到,你晚上进去看看,给孩子盖盖被子,別凉到肚子了。” 徐怀恩说好,“我又不是第一次照顾孩子了,我都知道,” 舒澜嗯声, 掛断了电话。 徐怀恩躺下睡觉。 寧薇薇在身边。 滚到了徐怀恩的怀里。 深夜。 徐回被肚子饿弄醒了。 肚子有点疼。 还总是叫。 徐回想吃东西。 徐回光著脚丫子出门,在主臥室门口用力的敲敲门。 不多时。 徐怀恩出来了。 看著赤脚站在门口的徐回,徐怀恩问道,“知道错了?要道歉了?” 徐回没说话。 只是抬著头看著徐怀恩。 徐怀恩说道,“我说了,你开口道歉,给阿姨道歉,说对不起,说你错了,爸爸才会原谅你。” 徐回深吸一口气。 双手紧紧地握拳,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 徐怀恩脸色灰暗,“既然连对不起都不愿意说,说明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回去,回你自己的房间,什么时候心甘情愿说对不起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 徐怀恩就將徐回赶到了隔壁的房间。 徐回肚子疼得睡不著。 他起身。 去楼下。 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看见了丟掉的半块小蛋糕。 徐回的眼睛一亮。 赶紧拿出来。 蹲在垃圾桶旁边就吃起了小蛋糕。 吃饭后。 徐回还意犹未尽的一根根的舔舐著自己的手指,好好吃。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徐回吃完后,站起来,去洗手。 洗手的时候。 双手捧著一汪水,送到嘴边,喝了好几口水,觉得解渴了,才回去睡觉。 —— 瑞国。 妮娜接机了商云緲和小七。 妮娜还给小七带了最喜欢的洋娃娃。 小七抱著超大的包装盒,开心的合不拢嘴。 妮妮娜看著商云緲说道,“我老是听到小七说起你,你真漂亮。” 商云緲笑了笑,“你也漂亮,像洋娃娃。” 妮娜不好意思的笑,“你们住在我们王宫吧,我五哥给你们安排了住处。” 小七遗憾的说道,“虽然我也想住你们的王宫,但是现在不行,研学的时候,小朋友们必须要住在一起的。” 妮娜遗憾的说道,“要不然等到你研学结束,你们多住一段时间再走?” 小七看向商云緲。 商云緲微笑著说道,“到时候再说,妮娜公主,现在可能要麻烦你一件事情。” 妮娜赶紧说道,“昭昭都给我说了,我现在就让人护送舒澜去荷兰。” 商云緲感激的说道,“麻烦了,妮娜公主。” 妮娜说道,“姐姐,你叫我妮娜就好,不用那么客气,我和昭昭是好朋友,我和小七也是好朋友。” 商云緲点头说好。 妮娜转过身,吩咐西蒙斯说道,“你要亲自將舒澜送到荷兰,我最相信你了。” 西蒙斯点点头。 小七握著妮娜的手,说道,“你走了之后,周叔叔渣男医生,一直在住院呢。” 妮娜笑了笑,“我们不提他,你们今天晚上也要一起吃饭吗?我想请你们吃顿大餐。” 小七的口水都快要落下来了,“好的呀,但是我要多带两个朋友。” …… 西蒙斯以最快的速度將舒澜送到了荷兰的羊角村。 舒澜很快就到了父母在户外经常给自己打电话的小公园的长椅上。 舒澜带著帽子和口罩,將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拿出手机。 给父母打电话。 是舒太太接的电话,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宝宝,怎么了?” 舒澜问道,“妈,你们现在在哪儿?” 舒太太笑著说道,“我们就在荷兰,这边的风景很好,我们想多住一段时间。” 闻言。 舒澜说道,“我现在也在欧洲,跟著学校做研学,等到研学结束之后,我带孩子去见你们一面吧,小来也很想念你们。” 那边的信號好像不好。 对方一直在喂喂餵的。 不一会儿, 就掛断了电话。 三分钟后,电话重新打过来,说道,“宝宝,刚刚信號不好,你想要来找我们当然可以呀。” 舒澜皱眉,抿唇。 若是对方真的是假的,怎么可能要这么痛快的答应自己。 见面之后,不就暴露了? 还不等舒澜开口,舒太太继续说道,“接下来五天之內都可以,我和你爸爸订了第六天早晨去爱尔兰的机票,你抽时间带小来过来一趟吧。” 舒澜说道,“五天之內……我可能没时间,我看看吧,若是有时间,我就给你们打电话。” 舒太太笑著说好,“好久不见,我也想念你和孩子们了。” 掛断电话后。 舒澜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她现在不能贸然直接闯入,小回还在徐怀恩的手中。 况且。 现在也不能確定徐怀恩一定就是坏的,兴许……兴许都是一个巧合…… 第938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西蒙斯带著舒澜去附近的餐厅吃了一顿饭。 很小的餐厅。 但是风景独好。 抬眸就可以看见满院子生机勃勃的绿色。 这样风景。 舒澜並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直到一对老夫妻走进来。 舒澜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这两个人,其实和商云緲手机里面的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但是…… 但是舒澜就是觉得他们不一般。 两人坐在了舒澜的不远处。 正在点餐。 不多时。 两人点好餐,就小声在聊天。 舒澜直勾勾的看著他们。 西蒙斯忽然提醒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的目光太直白了,这样,你什么都做不好。” 说完。 舒澜就死死的低下头。 她带著口罩和帽子,不至於被人认出来。 舒澜抿唇。 她拿出手机,再次给母亲打去电话。 然后。 舒澜眼睁睁的看著对方接电话了。 舒澜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的崩碎。 舒澜赶紧掛断电话。 不多时。 舒澜收到了来自妈妈的消息:“宝宝,怎么了?怎么突然掛断电话了?” 舒澜没回復。 只是低声对西蒙斯说道,“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我要走。” 西蒙斯说好。 西蒙斯打包了,然后带著舒澜离开。 走出餐厅很远。 舒澜才给所谓的母亲打电话,说道,“刚刚是孩子不小心打出去的,没什么事情,妈妈,你和爸爸玩得开心。” 听到那边的答覆之后。 舒澜才掛电话。 舒澜蹲在路边,眼睛红肿。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舒澜整个人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因难以承受而身子微微颤抖,呼吸急促。 徐怀恩…… 怎么能做到这样的地步,怎么能欺骗自己至此? 舒澜忽然崩溃大哭。 西蒙斯站在旁边,一直站在舒澜的身后守著舒澜。 等舒澜发泄情绪之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不光不知道自己父母的下落,小儿子还在徐怀恩的手上。 一定不能够轻举妄动,不能戳穿徐怀恩的阴谋,更不能让徐怀恩知道自己已经有所察觉。 舒澜不停的深呼吸。 平復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舒澜第一时间打给了昭。 昭秒接电话。 舒澜的声音哽咽,“你贏了,这么久以来,和我通电话的人一直不是我父母,我不知道徐怀恩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其他人在电话里长成了我父母的模样,现在我父母下落不明,我儿子也在徐怀恩的手上,我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昭说,“我知道,但是最起码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不是吗?” 舒澜咬了咬后槽牙,声音带著悽厉的觉察背叛之后的颤抖,“我们一家人都在徐怀恩不薄,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昭淡淡的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或许,你父母的手中有徐怀恩不想被外人所知道的真相。” 舒澜问,“昭,你告诉我,你的诉求是什么?” 昭如实回答,“我先生得了渐冻症,不是基因问题,是我先生一年半之前坠入公海的时候,被徐怀恩下了药,根据你父亲的学生判断,这种毒素应该是你父亲前些年从渐冻症患者的身体內提取出来的……” 舒澜大惊失色,“没错,徐来和徐回的亲生父亲就是渐冻症去世,当初我父亲竭尽全力的想要挽救,但最终还是没有战胜病魔,我哥才死了。” 昭问道,“所以现在的徐淮恩是顶替的徐来的亲生父亲徐怀恩?” 舒澜嗯了一声。 心虚的小声说,“其实自从你点过我之后,我就知道徐怀恩是商少崢,但是我们这几年的相处,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我对他也產生了感情,我只是不想用曾经发生的事情来评判现在的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都是我猪油蒙了心。” 她以为自己的枕边人,早已经不是当初作恶多端的商少崢。 她以为徐怀恩永远是徐怀恩…… 顿了顿,舒澜继续说,“可是我也不確定我父亲的手里有没有能彻底治癒渐冻症的药,当初若是能成功研製出来,我哥也不会死。” 昭说,“哪怕只是舒先生来帮忙研製解药,对我们来说都是一大步,毕竟舒先生研製渐冻症,已经十年之久。” 舒澜说好。 昭又说道,“我可以想办法把你小儿子接过来。” 舒澜说,“不要打草惊蛇,徐怀恩特別狡猾,这件事情你让我好好想想,你要保证你丈夫的安全,同样的我也要尽力的保证我儿子和我父母的安全。” 昭表示理解。 掛断电话后。 舒澜缓慢地站起来,双手擦乾净脸上的眼泪,“西蒙斯先生,我们回去吧。” 西蒙斯连夜带著舒澜回了瑞国。 徐来跟著小七吃了顿美餐,然后和楚屿山一起在草地上搭帐篷。 冷不丁看到妈妈回来。 徐来赶紧跑过来,“妈妈,你不是说可能要明天下午才回来?” 舒澜强顏欢笑地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妈妈就先回来了,吃饭了吗?” 徐来用力点头,“我有点想弟弟了。” 舒澜说道,“这边有时差,等明天一早我们再给弟弟打视频电话。” 徐来恩了一声,“不知道我们不在家,弟弟能不能睡著。” 舒澜摸了摸徐来的头,“徐怀恩应该能照顾好弟弟。” 徐回是徐怀恩看著长大的,徐回也很喜欢徐怀恩,“父子两人”平时的感情还算不错。 所以舒澜觉得徐怀恩对徐回,还算好的,就没怎么担心。 舒澜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凉风吹来。 舒澜浑身打了个寒颤。 —— 京市 昭一大早接到了凌南的电话。 凌南的声音很沉,“太太,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昭说,“先说好消息。” 凌南喉咙滚了滚,声音嘶哑,“好消息是,我找到舒国华夫妻俩了。” 昭没有让自己激动,而是很谨慎的问,“坏消息呢?” 凌南咬了咬下唇,“舒国华……去世了,舒太太……疯了。” 第939章 给徐回买饭 昭大惊失色。 凌南继续说道,“舒国华好像是因为想要跑,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舒太太亲眼目睹后就彻底发疯了。” 昭抿唇。 商少崢简直是疯了。 商少崢想回来报復,报復自己,报復商北梟,报復整个商家,昭甚至都可以理解。 但是舒国华是商少崢的救命恩人,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能做到这样十恶不赦的地步,商少崢真的是疯了。 昭深吸一口气,说道,“可以將舒太太带回来吗?” 凌南遗憾的说道,“舒太太疯得很厉害,大喊大叫,怕是不行,一旦行动,徐怀恩一定会知道,我再想想办法。” 昭说道,“这样,我给你舒澜母子第三人的照片,你想办法让舒太太看到,试试看。” 凌南说好。 掛断电话后,昭坐在客厅中,只觉得心里发毛。 外婆走过来。 將手中的苹果递给昭。 昭摇摇头。 外婆在昭的身边坐下来,轻声问,“脸色这样难看?” 昭看著外婆。 眼睛里充斥著难以言喻和深恶痛绝,说道,“外婆,商少崢当初被一对夫妇给救了,那对夫妇是国际上都很厉害的製药专家,商北梟的身上中的毒,就是他们研製出来的。 但是,为了让我们不能得到製药专家的帮助,商少崢將两个人囚禁起来,一人跳楼死了,一人亲眼目睹后疯了。” 外婆满目震惊。 昭轻轻的提起一口气,说道,“我原本千方百计的想要拉拢舒澜,让舒澜知道徐怀恩的真面目,其实就是为了舒国华,但是现在舒国华竟然死了。” 说著。 昭的眼眶就红了,“我不知道谁还能救北梟。” 外婆抱著昭,心疼的说道,“別著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北梟一定会长命百岁,平安无事的。 再不行,外婆这一把老骨头了,活不活的都无所谓了,外婆把自己的命给北梟续命。” 昭立刻说道,“您在乱说什么?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外婆笑著摸了摸昭的脸,“外婆这么大年纪,早就不怕生死了。” 翌日 昭一大早出去公司去开会。 小八一早有点拉肚子,估计是肚子不舒服,一向脾气好的小朋友哼哼唧唧的,不太好哄。 迎都没去店里。 在家里帮阿姨照顾孩子。 等到孩子稍微的好一点,外婆就出门去了。 迎问道,“您要出门?” 外婆笑呵呵地说道,“我出去走走,天暖和了,我还没去西山上看看有没有下蛋的老母鸡,给小八买点回来。” 迎嗯声。 外婆提著一个小篮子,就走了。 一直到了徐怀恩家门口。 徐回一个人在院子里孤零零的玩耍。 抬头看见了外婆、 徐回在商家的时候,是见过外婆的。 眼睛一亮。 赶紧走过去。 外婆蹲下身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爸爸呢?” 徐回不说话。 徐回的肚子一直在响。 外婆听到之后,问道,“你是不是肚子饿了?” 徐回用力的点头。 他自从吃完小蛋糕之后,就没有吃东西,饿了就喝水,但是水一点都不顶饿。 饿的很难受时,他就出来玩耍,想要转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外婆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隔著门递过去。 这还是昭昭怕自己在外面忽然低血,特意买来让自己装在口袋里面的。 因为小七特別爱吃,但是牙不行,所以还要藏起来。 外婆给了徐回。 徐回迫不及待的剥开,塞进了嘴里。 外婆说道,“我去附近给你买点吃的吧!妈妈不在家,商少崢都不给你吃东西的吗?” 徐回眼巴巴的看著外婆。 外婆的手伸进去。 摸了摸小傢伙的小脑袋,轻声说道,“你等等我。” 等到外婆拿著盒饭再过来的时候,看见徐回还在。 小傢伙站在门里面。 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门上的栏杆。 小脸贴在了门上。 栏杆把小傢伙的小脸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外婆赶紧把盒饭递过去。 徐回双手接过去。 坐在地上,就准备吃, 这个时候。 寧薇薇忽然出来。 看见外婆。 寧薇薇挑眉,耀武扬威的走过来。 一把將徐回手中的盒饭抢过去,毫不犹豫的丟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面。 徐回狠狠地看了寧薇薇一眼。 然后就要去扒垃圾桶。 外婆眼神一变,赶紧说道,“孩子,垃圾桶里面的东西不能要了,婆婆再去给你买。” 寧薇薇一把拉过徐回,说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万一里面有药,今天就要把你药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妈妈了。” 徐回咬紧牙关。 外婆於心不忍的说道,“大人的矛盾,关小孩子什么事?寧薇薇,你也是快要三十岁的人了,你以后也是要当妈妈的,你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实在是让人心冷。” 寧薇薇笑著说道,“你这个老东西,你还教训我来了?一个昭,你都没教明白。” 外婆说,“你没资格说我们昭昭,我要见商少崢。” 寧薇薇反问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想见就要见?” 外婆说道,“寧薇薇,商少崢不一定不想见我。” 寧薇薇正要把人赶走,徐怀恩就出来了,“外婆,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小姐让您来找我?” 外婆盯著徐怀恩的神色,说道,“少崢,你別装了,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出你来了。 別人可能会相信你的鬼话,但是我一句话都不信,你叫了我六年的外婆,我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徐怀恩脸上刻意为之的曲意逢迎的笑,缓慢的收敛起来。 徐怀恩抿唇,“进来吧。” 说著。 徐怀恩按下密码,门开了。 外婆走进去。 徐回赶紧走到外婆身边。 外婆紧紧地牵著徐回的手,跟著徐怀恩一起走进客厅。 徐怀恩让寧薇薇去泡茶。 外婆说道,“不用了,既然怀孕了,就老老实实待著吧。” 寧薇薇:“……” 没想到这个老傢伙的眼睛这么毒辣,竟然一眼就看出自己怀孕了。 寧薇薇坐在徐怀恩身边。 徐怀恩看向外婆,“你一个人来我这里,是昭让你来的?” 第940章 给我跪下磕头,我让你带走 外婆摇头,说道,“是我自己要来的。” 徐怀恩笑了笑,说道,“那你现在的胆子还挺大。” 外婆问道,“北梟身上的毒,就是你商少崢下的吧?你说说,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徐怀恩笑起来,“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你能给得起?” 外婆抿唇。 徐怀恩俯身,眼神阴鷙的看著外婆,说道,“我想要的是整个商家,那本就是属於我的,我商少崢才是商家的长孙!商北梟就是一个私生子,你听过谁家私生子可以继承家业?” 外婆静静的看著商少崢。 徐怀恩深吸一口气。 身子向后倚著沙发。 大口大口的喘息,说道,“商北梟抢了我的女人,抢了我的家业,我现在只是夺回属於我的一切,我哪里有错?” 外婆问道,“难道是商北梟下套让你出轨的吗?” 徐怀恩:“……” 他口口声声的说道,“男人,有几个可以真正的做到忠贞不二的?外婆,当初你都是帮我说话的,后面怎么了?看见商北梟厉害了,有钱了,就將我拋弃了?” 外婆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曾经帮你说过话?你也知道我曾经无条件的支持你,我想要你们復婚,但是你是怎么做的? 商少崢,我一次次劝说昭昭原谅你,但是你一次次的背叛,甚至利用昭昭最在意的母亲,给迎下药,虚构病情……” 说到这里。 外婆一愣。 然后就笑了。 果然。 给人下毒这种事情,对商北梟,並不是商少崢做的第一次了。 他本身就是有前科的。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当初。 不就是用药物控制迎,让迎得了病,又说自己能够救治迎,逼迫著昭撤销离婚协议吗? 外婆深吸一口气。 从那个时候开始。 商少崢就再也不是外婆喜欢的商少崢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 商少崢就彻底烂掉了。 外婆看著徐怀恩的眼睛,问道,“少崢,你现在的生活难道不如意吗?” 徐怀恩抿唇,“没有人嫌弃自己手中的权利太大。” 外婆无奈的看著他。 徐怀恩不想看到外婆那样的眼神,“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心思?” 外婆说道,“我原先是想要劝你,让你收手,把解药给我。” 徐怀恩冷笑。 外婆也笑起来,“是我唐突了,我现在知道了,是不可能的,但是少崢,你回来之后有没有去看过你的母亲? 去年,听说在监狱中得了一场重病,是乳腺癌,还好发现是在早期,保外就医做了手术,现在应该已经恢復了。” 商少崢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要跟我提起她,若不是因为商云敏,我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外婆看著商少崢。 颇为无奈地说道,“你看看你这个人总是恨错人,你妈妈为了你放弃了后半生的自由,你心里却在恨著你妈妈。 你应该恨的人,明明是將你妈妈变成你不喜欢的样子的你的爸爸,为什么將自己墮落的缘由,都放在了一个被出轨的女人的身上?” 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长大之后,都不能共情的自己的母亲? 徐怀恩喉咙剧烈的滚动一下,说道,“她入狱跟我没关係,都是她自找的。” 外婆说好。 说完后。 外婆问道,“你的目的就是抢回商家吗?” 徐怀恩残忍的笑了笑,“我还要看著商北梟痛苦的死去。” 外婆:“……” 外婆起身,说道,“我知道了,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我要把徐回带走。” 闻言。 徐回不敢相信的看著外婆。 下一秒。 就扑进了外婆的怀里,紧紧的抱著外婆。 他想跟著婆婆走。 他不要留下来了。 爸爸好像是换了一个人,变成了坏爸爸。 他再也不要爸爸了。 徐怀恩好笑的说道,“你要带走我的儿子?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外婆深吸一口气,说道,“就算不是你亲生的,你也要让孩子吃饱穿暖,不能虐待孩子,不管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小孩子都是最无辜的。” 徐怀恩说道,“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怎么教育。” 外婆看著紧紧抱著自己的徐回。 不忍心。 再次看向徐怀恩。 徐怀恩盯著外婆眼睛里面的怜悯,好笑的说道,“有句话说的不错,说是富生良心,看来这几年,商北梟將你养的真好,老太婆都开始有良心了?” 外婆:“……” 徐怀恩大大方方的说道,“你想要带走徐回也可以,你给我磕三个头,就说是自己做错了,当初不应该帮助昭离开我,我就让你带走徐回。” 外婆不敢置信的看著徐怀恩,“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徐怀恩笑著说道,“天打雷劈?我为什么要害怕?害怕天打雷劈的人,不应该是现在住在商家的你们一家人吗?不应该是抢走了自己的侄媳妇的商北梟吗? 你赶紧的,我只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三分钟之后,你就算给我下跪,我也不会答应你带走徐回了。” 徐回缓慢地鬆开了外婆。 小孩子也知道下跪不行。 外婆垂眸看著徐回的眼睛,又觉得於心不忍。 若是今天就这样走了。 外婆觉得自己会內疚一辈子, 外婆站起身。 看著徐怀恩,她说道,“少崢,你喊了我六年的外婆,你给我做了六年的孙子,既然你都不怕天打雷劈,我也没必要害怕,既然你想要看我跪下,那我就给你跪下吧。” 外婆重重的跪在地上。 寧薇薇震惊的后退两步。 唯恐外婆朝向的方向有一点点是对著自己的。 外婆直直的衝著商少崢的方向,轻声问道,“可以了?” 徐怀恩一动不动,“还没磕头。” 徐回哭著拼命地拉著外婆,哭的满脸都是眼泪。 外婆拍拍徐回的小手,让孩子不要害怕, 一板一眼的给徐怀恩了磕了三个响头。 徐怀恩抿唇。 眼神中流露出连自己都不明白的神色。 他猛地起身,朝著楼上走去。 外婆赶紧从地上起来,牵著徐回的手,匆忙走出去。 徐怀恩很快下来。 “微微。” “啊?” “你妈妈是不是有派来保护你的人?” “嗯。” “借给我用用。” 第941章 撞上去 寧薇薇下意识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徐怀恩走过来,將寧薇薇的手机拿过来。 开锁密码是自己的生日。 按下开锁之后,徐怀恩问道,“是那个?” 寧薇薇说道,“备註是阿彪的那个,但是我没让他保护我,我让他放假了,他现在在京市的。” 徐怀恩直接打电话出去,將电话给寧薇薇。 轻声说道,“告诉他,去撞昭的外婆。” 此话一出。 寧薇薇惊讶的半天都没说出话。 徐怀恩摸了摸寧薇薇的头髮,说道,“这一步距离我们的计划的最后成功,更进一步了,薇薇,你难道不想嫁给我吗?” 闻言。 寧薇薇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寧薇薇打通电话。 下达了命令。 此时此刻。 外婆牵著徐回上了计程车。 外婆还在路边上给徐回买了一个煎饼果子。 起初。 计程车司机不想让孩子在车上吃东西。 外婆哀求说道,“孩子好几顿都没吃饭了,跟著后爸爸的,禽兽不给饭吃,腿都软了,” 司机抿唇。 虽然是怕在自己的车上留下味道,但是听到孩子的肚子咕嚕叫,司机只好说道,“好吧好吧,但是不能弄在我的车里,还要开窗。” 外婆赶紧点头答应。 一老一小上了车。 刚坐下来。 徐回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吃饭。 外婆摸著徐回的小脑袋,轻声说道,“这倒是饿了多少顿了啊。” 司机也从后视镜看著孩子,说道,“孩子爸妈离婚了吧?这么小的孩子,跟著爹,真的是遭罪。” 外婆笑了笑。 就在这时。 迎面一辆飞奔而来的车,忽然撞上来。 外婆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是下意识的紧紧地抱住了徐回,然后耳边响起砰的一声爆炸的巨响。 外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外婆睁开眼。 “外婆,您终於醒了。” “妈,你感觉怎么样了?” 昭和迎赶紧迎上来。 外婆的嘴巴动了动,喉咙里像是被一口浓烟呛住,想咳嗽,却没力气咳嗽。 昭赶紧从旁边拿过水杯,將吸管放进外婆的嘴边。 外婆吸了两口水。 温热的水流在喉咙里流淌著,喉咙里的灼热感觉减轻了些。 外婆第一句话问,“孩子……” 昭说,“孩子没事,受了点惊嚇,就在隔壁病房,外婆你怎么样?” 外婆摇了摇头,“我没事,孩子……商少崢虐待孩子……” 话还没说完。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徐怀恩走进来。 气势汹汹的质问道,“昭,你什么意思啊?” 昭皱眉。 徐怀恩口口声声的说,“昭,你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孩子都利用,你让你外婆把我儿子给偷走,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幸好我儿子命大,这才抢回了一条命,要是我儿子今天出了事,我和你们一家人没完!” 徐怀恩说完。 手中的电话正好接通。 徐怀恩一只手指著昭,一边对著电话那边说,“澜澜,昭让他们家外婆將咱们家小回偷偷拐走,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孩子现在还在医院……你不要著急,孩子没有生命危险……” 昭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幸好舒澜已经知道了真相。 若是舒澜现在依旧被蒙在鼓中,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舒澜就会彻底的不信任自己。 但是徐怀恩应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舒澜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除了舒国华夫妻两人的惨状。 外婆躺在床上猛烈咳嗽,“禽兽,禽兽……” 徐怀恩继续对舒澜说,“你安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的,昭他们一家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太过分!我等下让孩子和你通电话。” 徐怀恩离开之前看了昭一眼。 看到昭苍白的面色,徐怀恩嘴角微微勾了起一个胜利者的笑。 等徐怀恩离开。 昭才咬了咬牙。 迎上前问,“舒澜那边……” 昭对著母亲轻轻的摇了摇头。 迎便没有继续开口问了。 徐怀恩走到隔壁病房。 徐回因为被外婆抱著,所以只是额头受伤了,被挡风玻璃划到,划出了一个六厘米左右的口子,缝了八针。 徐怀恩走到床边,“等会儿给你妈妈通个电话。” 徐回看向徐怀恩,磨了磨自己的小米牙。 徐怀恩皱眉,“说话。” 徐回依旧不声不响。 徐怀恩捏住徐回的下巴,“我让你说话。” 徐回:“……” 徐怀恩忽然愣住。 想到了自从舒澜离开之后,徐回就一句话都没说过,他平日里嘮嘮叨叨,自己说起来没完,难道是因为上次落水之后的后遗症? 徐怀恩吞了吞口水,“你是不是不能说话了?” 徐回依旧盯著徐怀恩。 徐怀恩对徐回说,“等下我给你妈妈打电话,既然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別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要不然的话,你妈妈和你哥哥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徐回露出了些许惶恐。 徐怀恩拿出手机。 给舒澜视频电话。 镜头对准了徐回,“澜澜,孩子好像被惊嚇过度,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不管我怎么哄都不说话了。” 舒澜在电话那边拼命的喊著小回。 徐回也只能泪眼汪汪的看著手机里的妈妈。 想到徐怀恩的威胁,徐回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只想让妈妈早点回来,嘴巴轻轻动著,不停的喊著妈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舒澜哭著说,“我今天晚上就回国,妈妈今天晚上就回去……” 徐怀恩说道,“小来的研学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舒澜哽咽,“现在研学不研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我马上就去和招生办商量,立马回去,你先照顾好小回。” 徐怀恩说好。 掛断电话之后。 徐怀恩坐在床边,“小回,你知道爸爸这两天为什么不给你吃饭吗?因为你真的很不乖! 现在你妈妈,你哥哥,还有你,都要靠著爸爸才能吃饭,你要是得罪了爸爸,你们一家三口就会没地方去。 哥哥也不能学习了,只能去桥底下要饭,你妈妈长得这么漂亮,还会被流浪汉欺负,你和哥哥这样小,你们能保护得住妈妈吗? 小回,只有爸爸能保护得住你们和妈妈,所以你要老老实实的,你必须要听爸爸的话,爸爸才不会把你们赶出去,你能做到吗?” 第942章 临时回国 徐回小心翼翼的看著徐怀恩, 看著徐怀恩脸上的虚假的笑容。 徐回默默的收回目光。 只觉得现在的爸爸,就像是动画片里面的大怪兽。 让人害怕。 徐怀恩坐在床边,拉住徐回的手,说道,“只要你乖乖的,爸爸就会管你和妈妈哥哥一辈子,你若是不乖,若是乱说话,爸爸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徐回抿唇不语。 不多时。 寧薇薇打来电话。 问孩子的情况。 徐怀恩只是简单的说孩子没问题了、 寧薇薇是听阿彪说的,阿彪说是撞得並没有很严重, 毕竟这是是华国。 要是真的將人撞死,怕是阿彪也不会逃过惩罚。 但是寧薇薇不太放心,还是主动问了问。 打电话的时候。 徐怀恩特交代说道,“舒澜马上就要回来,这段时间,你別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时间去看你。” 寧薇薇不满意的噘嘴,哼哼的发出声音。 徐怀恩的心里微微烦躁。 不想哄著。 好在寧薇薇很快就答应下来了,说道,“那等到你成功之后,你一定要好好地补偿我、” 徐怀恩笑著说好。 等到掛断电话。 徐怀恩扭头。 看著躺在床上的徐回。 说实话。 徐怀恩是有点后悔的。 若是不答应寧薇薇,將寧薇薇带到家里来,和徐回之间,不会是这样子、 徐怀恩的心里还是將徐回当成自己的孩子的。 徐怀恩走到床边,轻声问,“是不是肚子饿了?爸爸给你去买饭好不好?” 徐回点点头。 徐怀恩出门的时候,让保鏢守住门口,谁也不许进去 这才放心的走了。 昭从外婆的病房里面出来,看见守在门口的保鏢,轻轻地提了口气。 迎小声说道,“我有办法。” 说完。 迎就带著昭去找到了蔚然。 蔚然听说之后,二话没说,就给了昭一件护士服。 然后让昭推著小推车跟在自己身后,走到了病房门口。 保鏢拦住不让进。 蔚然说道,“孩子要打针了。” 保鏢看了一眼蔚然,看著蔚然胸口的名片,紧接著又看了一眼昭,这才让人进去。 两人进去后。 蔚然隨手將房门关上。 昭连忙摘下口罩,给徐回看了一眼。 徐回迅速清醒,瞪大眼睛。 直勾勾的看著昭。 昭握住徐回的手,说道,“没事吧?” 徐回没办法说话,只是看著昭一直在流眼泪。 大概是因为家里也有孩子的原因,昭看著这样的徐回,心疼的不得了。 大人之间的事情,终究还是让孩子承受了不该承受的。 徐回连忙要起身。 昭按住徐回说道,“婆婆也没事,婆婆就在隔壁的病房里住院,你听阿姨的话,你现在不能出去,徐怀恩不让你出去,你乖乖得,对徐怀恩的態度好点,该吃吃该喝喝,等著妈妈回来。” 徐回看著昭。 昭说道,“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哥哥也是。” 徐回用力的点头。 昭继续握著孩子的手,说道,“小回,你放心,等到你妈妈回来,就是我们一起打坏人的时候,坏人永远不会……”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昭赶紧戴上口罩。 蔚然也已经孩子扎了针。 隨著徐怀恩进来,蔚然正好带著昭准备离开。 两人刚走到门口。 徐怀恩转身。 盯著昭的身影一直在看。 蔚然也转身,对徐怀恩嘱咐说道,“你看好孩子,对了,给孩子吃点清淡的,你手里拎著的小笼包,最近最好是少吃,喝一点粥之类的最好。” 闻言。 徐怀恩的注意力被蔚然拉过去,徐怀恩说好。 蔚然想了想,再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就出去了。 徐怀恩摘下自己的外套。 摇起床。 让徐回坐下来吃东西。 徐回大口大口的吃著小笼包。 徐怀恩忽然说道,“我知道刚才昭来了。” 徐回嘴巴里咀嚼的动作慢慢的停下来,不敢置信的看著徐怀恩。 徐怀恩摸了摸徐回的头髮,说道,“没关係,和你没关係,你继续吃,你听著我说话就是。” 徐回的动作很显然的放慢了很多。 时不时的看向徐怀恩。 徐怀恩笑著说道,“我告诉你,你別以为昭是为你好的,昭才不是好人,她最是唯利是图。 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利用你妈妈,你想想,我做了你好几年的爸爸,现在你都不能相信我,更何况是刚刚认识的阿姨,是不是?” 徐回抿唇。 徐怀恩继续说道,“你听我的话,我会好好的养著你们,你要是听了昭的话,等到你妈妈没有利用价值,昭就会一脚踢开你们,你和妈妈还有哥哥,依然是要去要饭的。” 说完。 徐怀恩看著徐回。 似乎是等待著徐回的回答。 等到徐回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徐怀恩的时候。 徐怀恩的眼睛里面充斥著一股说不出来的威胁。 对於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来说,就像是怪兽,就像是恶魔。 徐回慢慢的点点头。 好像是在徐怀恩的目光下屈服了、 徐怀恩终於满意。 甚至还抽出面纸,给孩子轻轻地擦拭一下嘴角,说道,“爸爸是对你们最好的人,你知道吗?” 小傢伙慢慢的点点头。 徐怀恩开心的走了。 舒澜在瑞国。 著急的不得了。 最快的航班也要等到五个小时之后,舒澜一分钟都不想等待了。 还是妮娜帮忙,申请了私人飞机。 两个小时后。 舒澜就上了飞机,带著徐来准备离开。 小七和商云緲將他们送上飞机,小七眼睁睁的看著飞机起飞,扭头问妈妈,说道,“妈妈,这一次,我们是不是算是贏了?” 商云緲挑眉。 轻声说道,“可以说是半贏,还是要看徐来妈妈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闻言。 小七忍不住嘆息一声,说道,“你们大人啊,你们的世界真的是太复杂了,我的脑细胞都要死乾净了。” 商云緲忍俊不禁。 楚屿山走过来。 轻轻地咳嗽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跟著徐来一起走了。” 小七深吸一口气。 仰起头。 和商云緲说道,“妈妈,我觉得我们小孩子的世界也是一样的复杂。” 说完。 小七嘴角高高的扬起来。 明媚的笑容布满在脸上。 赶紧去了楚屿山身边,拉著楚屿山的小手,说道,“楚屿山,我是带著任务来的,我要完美的完成我舅妈给我的任务。 毕竟我是一个七岁的大孩子了,不是三岁的小朋友了,我三岁的时候,可以只知道玩,但是现在不可以了。” 楚屿山侧眸看著小七。 小七重重的嘆息一声,说道,“我现在,小小的肩膀,也要担负起来我家里的重担了,我很累的,你这么好,一定可以理解我的是不是?” 楚屿山抿唇。 第943章 你父亲已经去世了 小七拉住楚屿山的手,盯著楚屿山漂亮的眼睛,问到,“所以以后,你要支持我,不要惹我生气好不好?” 楚屿山:“……” 商云緲笑著摇头。 小七的pua本事,也是蛮厉害的。 不过楚屿山也是乐意。 明明知道小七都是胡说八道,但是楚屿山就是愿意相信,就是愿意宠著小七。 她这个做妈妈的,都不好说什么。 等到楚太太过来。 看见两个孩子和好如初,楚太太笑著说道,“又好了?” 商云緲笑著问道,“两个孩子经常吵架吗?” 闻言。 楚太太实在是没忍住,笑著说道,“一般都是我们孩子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小七有时间就要来哄哄,若是没时间,那也就算了,反正明天我们家的自己就能將自己哄好了。” 商云緲笑出来。 楚太太看著商云緲,忍不住说道,“小七长得很像你,很漂亮。” 商云緲说道,“她其实更像她爸爸的,但是你们都没见过她爸。” 楚太太知道小七爸爸是什么情况。 听到商云緲这么坦然的说出来,楚太太试探著看著商云緲的眼睛,问,“商小姐,您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吗?” 商云緲抬眸。 漂亮的眼睛倒映著晚上的霞光。 声音縹緲的说道,“还没想好,可能是会选择一个地方去定居,经常回来看孩子。” 楚太太说道,“是啊,小七越来越大了,肯定是需要妈妈经常陪在身边的。” 商云緲说道,“昭昭在小七身边也一样。” 其实楚太太原先是想说不一样。 但是看见商云緲的目光,悠远绵长,好像在强烈的思念故人。 楚太太再次看见商云緲头顶上的白髮。 有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女人。 首先是自己的身份 然后才是母亲。 楚太太觉得自己是將母亲的妻子的身份,混淆在自我之前了,所以她就不能以自己的拙见去说服別人。 毕竟自己都没有活明白呢。 楚太太就笑了笑。 看著远方两个孩子。 商云緲和楚太太说道,“你把楚屿山养的也很好。” 楚太太嘆息,“孩子倒是不错,就是沉默寡言的,小小年纪就一肚子的心事,也不乐意跟我说,” 商云緲讚嘆说,“这样的小孩子比较有主见。” 楚太太笑了笑,“我也希望是这样,不是单纯的敏感和心思倔强就行。” —— 舒澜到了医院。 徐怀恩等到了舒澜,赶紧说道,“孩子一直在等你,现在刚睡了,你们赶紧进来。” 门口的保鏢已经被撤走了。 舒澜和徐来进去。 看著头顶上包裹著纱布的孩子,舒澜的眼泪就落下来。 一连串的,就像是下雨似的。 徐怀恩抱住舒澜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不要担心,孩子已经没事了,就是头上的伤口缝了几针,不过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只要是晒不到太阳,小孩子不会留疤。” 徐来看著徐怀恩,问,“弟弟到底怎么回事?” 质问的语气。 这让徐怀恩心里很是不爽。 徐怀恩深吸一口气,说道,“具体事宜我已经和你妈妈说过了,昭想要带走你弟弟,来威胁我和你妈妈。” 徐来皱眉,“阿姨究竟要威胁你们什么?” 徐怀恩抿唇。 看向舒澜。 舒澜嗔怪的看著自己的儿子,说道,“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听到舒澜帮自己说话。 徐怀恩总算是鬆口气。 也故作大方的说道,“你別凶孩子,小来这样说,也是因为兄弟两人之间的关係好,这是好事。” 说著。 徐怀恩继续对著舒澜说道,“昭刚才想要来看孩子,我没让人进来,我觉得没必要了。 以后除了必要的工作上的来往,我不想和他们家有任何的关係,包括孩子之间,你有数就行。” 舒澜说知道。 等到徐回醒了。 在舒澜的怀中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舒澜让徐回喊妈妈。 孩子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发出声音来。 徐怀恩见状,赶紧解释说道,“这是因为在车祸的时候,受到了精致的惊嚇,现在才不能说话,医生说是暂时的,不用担心。” 舒澜点点头。 但是眼神中依旧是充满了担忧。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 但是在徐怀恩身边,舒澜不敢多问。 她不能让徐怀恩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在找到父母之前,不能够打草惊蛇。 舒澜深吸一口气。 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她推了推徐怀恩的肩膀,说道,“我回来了,孩子有我就行了,你赶紧去工作吧,別耽误你工作了。” 徐怀恩深情款款地说道,“你这话说的,陪伴照顾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比工作重要多了,你这样说,倒是显得我十分的不合格了。” 舒澜说,“我知道你的心思就好了。” 徐怀恩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等到徐怀恩离开,舒澜將孩子抱在怀里,“妈妈回来了,不怕不怕。” 除了安慰的话之外,舒澜什么都没有说。 门口守著的保鏢,时不时的往里看,应该是徐怀恩的人。 傍晚。 舒澜带著两个孩子去医院餐厅吃饭。 碰到了昭。 昭坐在了舒澜和孩子的对面。 舒澜让两个孩子去玩儿。 徐来离开的时候,扭头看了昭一眼,七岁的小孩子,思想虽然还没有彻底发育成熟,但也不至於像是弟弟那般的幼稚。 他似乎品出了什么。 昭低著头轻声说,“有个很坏的消息,本来想过两天再告诉你。” 舒澜忍不住苦笑,“现在对我而言,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 自己的枕边人。 竟然是个禽兽。 还有什么消息比这更坏呢? 昭抿了抿唇,目光中带著几分不忍,“你父亲,去世了。” 舒澜猛地抬头。 眼睛瞪得很大。 可是眼泪却大颗大颗的落下。 始终没有眨眼睛。 直到眼睛发疼发酸。 舒澜才哽咽著说,“你说什么?” 昭轻轻提了一口气,“你父母被徐怀恩囚禁起来,你父亲为了逃出去,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不幸被摔死了,你母亲亲眼目睹了一切,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 第944章 徐怀恩发现舒澜 舒澜双手死死的握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鼻尖酸涩的厉害。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卡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嘴唇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的捂住脸颊,决堤的泪水顺著指缝滑落,“徐怀恩……” 昭轻声说,“应该叫他商少崢,不要被他玷污了徐怀恩的名字。” 舒澜连放声大哭都不敢。 她机械的抬头看著昭,“我要商少崢死。” 咬牙切齿的声音,死死的咬紧牙关,也咬住了自己的憎恶和愤怒。 昭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也是。” 舒澜深吸一口气。 哽咽的问道,“我父亲走了,我对你们,是不是没有什么价值了?” 昭皱了皱眉头,看著舒澜的样子,有些心疼,“我还是会帮你。” 舒澜问道,“为什么?” 昭说,“因为你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我一次。” 微微停顿后。 昭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商少崢手中应该会有解药,舒澜,我可能还是需要你的帮助。” 舒澜恍然大悟,“上次你带著小七去我们家,突然去楼上,其实就是去商少崢的书房里翻找?” 昭点点头。 舒澜提了口气,压著声音说,“我来帮你,等小回出院回家,你来我们家,我帮你找,如果解药真的被商少崢放在家里,一定会找到的。” 昭说好。 昭坐在餐厅里,对舒澜说,“你还有两个孩子,你要坚持住。” 舒澜擦了擦眼泪。 勉强笑著说,“我知道,就算为了他们,我也不能轻易倒下。” 昭点点头,“我外婆说,小回不说话,不是因为车祸,我外婆本来是想去找商少崢求情的,结果发现了饿著肚子的孩子,我外婆想带孩子一起走,商少崢侮辱我外婆,让我外婆给他磕头,那个时候,小回就已经不会说话了。” 舒澜死死的用手指甲抠著手心,抠出了点点鲜血,“我知道了。” 昭提醒说,“还是要找个医生看看。” 舒澜嗯了一声。 等舒澜带著小回去看完医生回来。 推开门。 看见了坐在病房里的徐怀恩。 徐怀恩的脸色不太好,“你今天见昭了?” 舒澜握著门把手的手微微一动,然后安然无恙的关了房门,一边笑一边说,“我以为你最先要问的是小回的嗓子怎么样了。” 徐怀恩的脸色稍微好了,“我已经问过医生了,我知道医生会怎么说,你今天为什么会去见昭?” 舒澜走到徐怀恩面前,“首先,我们是在餐厅偶遇的,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躲不开,也没有必要躲开,其次,你是在派人监视我吗?为什么?” 徐怀恩拉著舒澜的手,“我只是找人在保护你和孩子们,偶然看到了那一幕,我有点害怕,害怕昭会挑拨离间,爸妈都说你是意志不坚定的人,我怕旁人一挑拨离间,你又跟我闹脾气,又要生气。” 舒澜盯著徐怀恩说,“昭跟我说,你给商北梟下了毒,这是真的?” 徐怀恩也看了舒澜很久。 之后噗嗤一笑,“我要是这么厉害?那我直接给商家所有人下毒,岂不是更好吗? 你听风就是雨,相信別人的,也不相信你老公的,我要是心眼小,早给你生了八百回气。” 舒澜皱眉,“可是昭说商北梟被下毒了,找不到解药。” 徐怀恩得意地勾唇,“可能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天爷是公平的。” 舒澜问,“真的和你没关係?” 徐怀恩拉著舒澜在自己腿上坐下。 舒澜反射性的反胃。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如果真是你给商北梟下毒,那是因为你放不下昭吗?你想让商北梟毒发身亡,再和昭破镜重圆呢?” 徐怀恩瞬间就笑了。 他就知道。 凭藉舒澜的智商,想不到太深的事情。 都这一步了,想的还是儿女情长。 徐怀恩笑声爽朗,“原来是吃醋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舒澜说,“我千里迢迢来这里,除了你之外,一个人都不认识,我在家里带著两个孩子,也没办法社交,就算是想社交,也不知道该去找谁,我害怕。” 徐怀恩拍了拍舒澜的后背,“改天,改天我在公司举办一场舞会,让你认识认识我那些属下的家属,你们没事可做的时候,就约著一起出去玩,我觉得你就是在家里待的时间太久,想的太多,有些抑鬱了。” 舒澜嘆了口气,“爸爸妈妈在就好了。” 徐怀恩立刻说,“等他们旅游结束,就把他们接回来,咱们一起住,我们澜澜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还是离不开妈妈的小姑娘。” 若是放在一起,舒澜会觉得这话像是调情,会脸红会害羞。 但是此时此刻。 徐怀恩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再听到这话。 只觉得胃里心里翻涌起了强烈的灼烧感,五臟六腑都要被烧著了。 舒澜勉强的说道,“那行吧,你儘量早一点。” 徐怀恩嗯了一声。 放开舒澜之后,徐怀恩又去抱了抱徐回,“爸爸要去忙了,乖乖听妈妈的话。” 徐回怯生生的点头。 —— 两天之后。 徐回出院。 徐怀恩像个三好丈夫,和三好爸爸一样,特意过来接孩子回家。 到家之后。 徐怀恩去院子里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是公司有要紧事,要出去一趟。 舒澜也表现的像个体贴的太太。 將徐怀恩送出去。 两人甚至还贴面吻告別。 等到徐怀恩离开,舒澜迅速返回来,去了徐怀恩的书房,翻找东西。 “妈妈。” “怎么了?” “妈妈。” 徐来走进去,“你是在找爸爸的东西吗?” “……对。” 徐来上前,和舒澜之间,隔著书桌,他问道,“爸爸……是做了坏事吗?” 舒澜没说话。 徐来走上去,“爸爸是坏人,对吗?妈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以告诉我。” 舒澜:“是。” 话音落下。 徐怀恩推门而入…… 第945章 舒澜知道所有真相 徐怀恩在自己书房中看见了母子两人,脸色瞬间变得很差。 他迅速上前。 走到舒澜身边。 一手握住舒澜的手,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舒澜盯著徐怀恩,不说话。 徐来赶紧说道,“我们研学要列印资料,爸爸的书房里面有印表机,我们正在列印,但是妈妈好笨,不知道怎么连接自己的手机。” 闻言。 徐怀恩的眼神从探究和怀疑逐渐变得心虚。 徐怀恩放开了舒澜的手腕。 舒澜却是一把抓住了徐怀恩的手,仰起头,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到底在怕让我知道什么?徐怀恩,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之间有什么秘密?” 徐怀恩轻轻咳嗽一声。 他握著舒澜的手,说道,“我没怕什么,我就是怕你弄乱了我的书房,我找不到我要找的资料。” 舒澜盯著徐怀恩,说道,“可是小来学习,需要书房,现在还没有给小来装修儿童书房,小来今天要在你的书房里待一天,你要不要派人来监督我们?” 徐怀恩知道舒澜是生气了。 赶紧说道,“当然不会,澜澜,你不要变得这么不可理喻,虽然你什么都做不好,但是之前你最起码是善解人意的,怎么自从来到了京市之后,你就变成这样子了?” 舒澜嘴巴动了动。 徐怀恩抬起手在舒澜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下,说道,“妈妈最不喜欢就是你变成困在婚姻中的怨妇,你不能让妈妈失望,我爱你,毋庸置疑,不要让自己陷入死胡同,威胁到我们的婚姻,好吗?” 舒澜抿唇。 徐怀恩在舒澜的额头上轻轻地亲吻一下,说,“我现在就把我的重要文件换一个地方,今天你和小来就在这里学习。” 说完。 徐怀恩就把自己的文件全部收拾起来,拉开抽屉,放进去。 桌面上瞬间就乾净了。 徐怀恩笑著说道,“澜澜,你以前多洒脱啊,现在也要这样,不能因为嫁给我,就让你失去了你自己的性格,你以前从来都不会疑神疑鬼的。” 舒澜抿唇不说话。 徐怀恩蹲下身。 捏捏徐来的脸蛋,说道,“爸爸今天应该是惹妈妈生气了,但是爸爸现在要赶紧去公司工作,你帮助爸爸好好的哄一哄妈妈好不好?” 听到徐怀恩诚意满满的话,徐来用力的点点头。 等到徐怀恩离开。 徐来才走到舒澜身边。 拉著舒澜的手,仰起头,看著舒澜红红的眼睛,说道,“妈妈,爸爸说的话怪怪的,让人的心里不舒服。” 舒澜没有告诉徐来。 这就是pua。 徐怀恩想让舒澜变成没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的人。 舒澜蹲下来。 双手搭在徐来的肩膀上,说道,“你刚刚做的很好。” 徐来看著妈妈的眼睛。 忍不住抬起手,给妈妈擦擦眼泪,说道,“妈妈,我一直都知道他不是我的亲爸爸,但是外公外婆还有妈妈,都喜欢他,我就喜欢他,將他当成我的亲爸爸? 但是若是妈妈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我也不將他当成我的亲爸爸了,因为我都听妈妈的,全世界我只和妈妈最好。” 舒澜的眼泪一串串落下。 她拍拍儿子的肩膀,“你先出去吧,出去看著弟弟。” 徐来嗯声。 出去了。 孩子出去后。 舒澜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 目光盯著刚才徐怀恩放进文件的抽屉。 舒澜试探著拉了一下。 发现竟然锁住了。 舒澜看了半天,才看出原来是指纹解锁。 在家里,在自己的书房里,还需要指纹解锁,想必里面应该都是对徐怀恩很有用的东西。 舒澜出去找了一把锤头。 对著抽屉砸了很多下。 竟然纹丝不动。 舒澜抿抿唇。 回到房间给昭打电话匯报情况。 不多时。 房门被推开。 舒澜看著跑进来的两个儿子。 徐来面色苍白,“妈妈,我有话要说。” 舒澜招招手。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跑过来。 徐来的手里抱著自己的画册,说道,“妈妈,这是弟弟刚刚画的画。” 两三岁的小朋友画画,基本上是涂鸦,没有什么章法。 但是等到舒澜打开孩子的话。 才发现不是这样。 徐回画的是浴室。 浴缸。 浴缸里面有一个小孩子,浴缸外面站著两个人,一个是男人,另外一个是稍微有点微胖的女人,很长的头髮,很显然不是育儿嫂。 舒澜的手指在画本上抚摸。 徐来迅速说道,“我刚刚问弟弟,浴缸里的小孩子是不是弟弟,弟弟点头了。” 舒澜半跪在地上。 拉著徐回的小手,“你告诉妈妈,这个男人是不是爸爸?” 徐回用力点头。 舒澜又指向男人身边的微胖的女人,“这个女人,不是育儿嫂,是不是?” 徐回再次点头。 给了妈妈肯定的答案。 舒澜逼退眼睛里面的热潮,“他们將你推进了水里?” 徐回摇头。 徐来想了想,问道,“是你不小心掉进水里,他们把你救出来的?” 徐回点头。 舒澜皱眉。 她忍不住说道,“妈妈不是告诉你,不能一个人去浴缸旁边吗?” 徐回抿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徐来赶紧抱住弟弟,“妈妈,弟弟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要说弟弟了。” 舒澜也不是真的怪孩子。 只是觉得十分的后怕。 忽然。 舒澜想到了昭说的话。 昭的外婆来家里的时候,徐回就已经不会说话了。 该不会是因为…… 舒澜迅速问儿子,在徐回的点头中,舒澜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她整个人坐在地上。 面色苍白。 徐来小心翼翼的按著妈妈的肩膀,“妈妈,你还好吗?” 舒澜强力的忍著眼泪,说,“妈妈没事,你带弟弟出去玩吧,妈妈想一个人静一静。” 徐来一步三回头的带著弟弟出去了。 舒澜在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哭了很久。 她真的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 她明明当初离开的时候,就起了疑心了。 为什么还能將……还能將孩子扔给徐怀恩照顾? 她真的是太蠢了。 小回不会说话了,有一多半都是她的责任。 她真的是害了孩子…… 第946章 花昭拿了她的剧本…… 徐怀恩中午在办公室睡觉。 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自己拿到了商家。 但是。 但是昭和舒澜都变成厉鬼来找自己索命了。 徐怀恩很快就被惊醒。 睁开眼睛。 看见竟然是寧薇薇在身边。 寧薇薇的脸色不太好。 徐怀恩揉著眉心,问道,“你怎么来了?” 寧薇薇酸酸的说道,“我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你在睡梦中,都叫著昭的名字。” 徐怀恩:“……” 寧薇薇说道,“我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去,我怎么办?” 徐怀恩眼睛闪。 寧薇薇说道,“我肯定不能回去,我现在怀孕了,我要是回去,我妈妈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我去打了孩子。” 徐怀恩肯定不允许自己的骨肉被打掉。 兴许这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亲生骨肉了。 寧薇薇坐在徐怀恩的身边,忍不住晃著徐怀恩的手,说道,“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办?我妈妈说我要是再不回去,就亲自抓我。” 徐怀恩抱著寧薇薇的肩膀,说道,“那就让阿姨亲自来。” 寧薇薇:“你疯了?” 徐怀恩嘴角勾起,说,“眼下,我有一个很大的生意,想和阿姨做一做,” 寧薇薇不明所以,“真的要让我妈妈来?你真的要见我妈妈?” 徐怀恩的手指在寧薇薇的脸上轻轻地摩挲著,声音温柔的说道,“既然我都决定要跟你在一起了,我要决定照顾你,这件事情自然要让阿姨知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能让阿姨放心的將你交给我。” 寧薇薇心潮澎湃。 她小声说道,“你是要给我一个交代了?” 徐怀恩笑。 寧薇薇的眼睛又热又红。 等待了这么多年,终於,终於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的梦想,就是要成为少崢哥哥的新娘,现在终於要如愿以偿了? 寧薇薇感动得泪眼汪汪。 徐怀恩双手给寧薇薇擦眼泪,“马上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像是小姑娘一样爱哭?” 寧薇薇依偎在徐怀恩的怀里,说道,“我就是太高兴了。” 徐怀恩嘴角微微勾起。 寧薇薇赶紧说道,“我今天晚上就给我妈妈打电话。” 徐怀恩嗯声。 寧薇薇忽然又说,“你回来之后,有没有去看过阿姨?” 徐怀恩的脸色瞬间不好。 寧薇薇低声说道,“我想去看看阿姨,你说好吗?” 徐怀恩抿唇,“没必要去,我没必要去,你也没必要,等到大事成功后再说吧。” 寧薇薇嘆息一声,说了声好。 寧薇薇也没有留太久。 满心满眼的都是赶紧回去给妈妈打电话。 她要名分。 她要正经八百的成为少崢哥哥的另一半。 —— 昭带著小八到了实验室。 约克曼教授不让昭去见商北梟。 昭执意。 约克曼教授只能將昭带到了无菌室门外。 整个无菌室只有一扇门。 门口的玻璃很小。 勉勉强强能让人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昭站在门外。 看著里面的商北梟。 这才一周的时间,商北梟就已经瘦的不成样子。 整个人好像已经苍老了十岁。 昭死死的按照自己的心臟,不让自己哭出来。 约克曼教授在后面说道,“我冒险给北梟用了过多的激素药,这都是激素后遗症,紊乱的系统打断了病毒的进一步侵袭,暂缓了病症。 但是激素药的后遗症很多,包括不限於破坏消化系统,他今天早晨甚至出现了消化道出血的症状……” 昭低下头。 一滴滴的眼泪落在脚上。 约克曼於心不忍地说道,“但是好歹,给我们爭取了机会。” 昭说了一声失陪。 就跑去了洗手间。 看著昭落荒而逃的背影,约克曼站过去,也朝著里面看了一眼,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这模样,就是一个陌生人看到了对比图,都要受不了的。 但怎么办呢? 命才是最重要的。 昭红肿著眼睛从洗手间里出来。 情绪刚刚缓和,就接到了江月初的电话。 江月初在电话里简直要骂娘,“昭昭,你赶紧派几个人,我和景南星被那个什么小慧给堵在商眠的画廊里面了……” 昭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就到。” 昭暂时將小八放在了研究室。 董林给帮忙照看著。 昭赶往画廊。 小慧就堵在画廊门口,她似乎是怀孕了…… 小腹微微隆起。 她站在画廊门口,身后都是拿著手机正在直播的人。 小慧大声说道,“景南星,我求求你了,你赶紧出来吧,你告诉我我男人究竟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我都怀孕了,我求求你把我的男人还给我吧……我们都拜了天地了,我们才是夫妻的,景南星,我给你下跪了……” 昭一把抓住了小慧的胳膊。 阻止了小慧的跪地。 小慧冷不丁的转身,对上了昭的一张精致冷艷的脸。 身子下意识的颤抖一下。 紧接著。 她反客为主,紧紧地抓著昭的手腕,哭的撕心裂肺,“商太太,我求求你,我求你你把凌东给我吧,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远嫁到你们这里来,我孤苦无依,我什么亲戚都没有,我就一个人,你们不要合伙来欺负我了,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昭的目光落在小慧的小腹上。 低声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心里清楚。” 小慧眼神闪烁,更是压低了声音,“这有什么关係,总之现在,这个孩子就能让你商太太的名声扫地,那就够了。” 话音未落。 小慧重重的朝著昭相反的方向摔过去。 昭眼神一变。 她知道了小慧的心思。 只要孩子没了,就没有证据表明这个孩子不是凌东的。 况且。 这里还有一群长枪短炮对著自己。 届时。 就算是有十张嘴,昭都说不清楚了。 昭迅速拉回小慧,反作用力的原因,昭被小慧撞在地上。 小慧眼睛眨了一下。 昭见招拆招,直接躺在地上地上不动了。 小慧的眼睛猛地颤了一下。 昭怎么拿了自己的剧本? 她怎么办? 第947章 没利用价值的人会被丟掉 瞬间。 小慧来逼宫这件事情,就以商家太太被小慧推出去,昏死过去而盖住。 小慧也成功的被扭送到了警察局。 即便是因为孕妇的原因,可以申请取保候审。 但是需要小慧的亲属或者是朋友来提交申请。 小慧没人求助。 就给自己在小区交的唯一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 但是对方在上课。 小慧没办法了,只能打给了徐怀恩。 徐怀恩让自己的律师去保释出来了小慧。 小慧跟著律师出去。 律师对小慧转告徐怀恩的意思,“先生说你太蠢了,本想让你將流產的事情嫁祸给昭,这下好了。” 小慧低声说,“谁能想到昭这样狡猾,她肯定猜出来了我的计划,所以才先发制人。” 律师说,“先生说了,归根结底还是你蠢,对方识破了你的计划的瞬间,你应该做的就是调整自己的计划,现在好了,你成了过街老鼠了。 本来能占据有利位置,现在你不仅成为了故意伤人犯,还给了景南星反应的机会,景南星一篇小作文將你的支持者带走了一半。” 小慧心虚的低头。 律师继续说道,“先生说了,你自己好好地想想,你的下一步怎么办,你把凌东留给你的房子都抵押给银行贷款去赌博了,你要是再拿不到让先生满意的成绩,先生就再也不管你了,你没文化没学歷,你去要饭都能饿死。” 小慧死死的抿紧唇瓣。 律师哼一声,“你真不如你妈,你的智商但凡有你妈一点,你也不至於连一个凌东都拿不下。” 本来。 徐怀恩最初的意思,就是让小慧打入到昭他们內部的。 其实。 让小慧嫁给凌南,才是最直接,最十全十美的办法。 能让昭接受。 但是。 徐怀恩恨景南星。 当初他和昭的事情,景南星若是从中劝一劝,也不至於到了一定要离婚的地步。 若是没有因为景南星被家里人强行嫁人,昭去解救这件事情,昭和商北梟的感情也不会迅速升温。 所以徐怀恩不想让景南星好过。 但是现在。 徐怀恩是真心有点后悔的。 以为徐怀恩高估了小慧的本事。 她妈妈能將凌东三兄弟骗的团团转,小慧却搞不定凌东一个人。 真是诸葛亮生出来了个刘阿斗。 所以徐怀恩今天只是让律师来见了小慧。 也是敲打敲打小慧。 对徐怀恩没有价值的人,徐怀恩是可以毫不犹豫的丟弃的。 让小慧好好地想想。 自己的下一步要怎么做。 律师离开后。 小慧一个人在路边走。 肚子一直在叫。 很饿很饿。 忽然。 一辆黑车从小慧的身后停下。 车上下来几个黑衣服保鏢。 直接將小慧带上车。 就在距离警局二百米的地方。 小慧一脸惶恐,拼命地挣扎,也没有躲避被带走的命运。 嘴巴被堵住,头上也被套了麻袋。 等到小慧重见光明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面。 小慧看著坐在沙发上的昭,咬咬牙,“你想做什么?你这是绑架,你这是犯法的!” 昭微笑,“你不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凌东的吗?既然如此,凌东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好好地帮凌东保住这个孩子。” 小慧:“……” 昭微微俯身,说,“跟著宫斗剧里的学的吧?小慧,你想把孩子流產的事情,推到我的头上,你以为你是甄嬛啊?” 小慧:“……” 昭起身。 走到小慧身边,垂眸盯著小慧的肚子,笑著说,“我会让人好好地伺候你,小慧,直到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能通过羊水做亲子鑑定,还给凌东一个清白之后,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小慧咬牙切齿,“你这是囚禁,我要去告你。” 昭挑眉。 高高在上的俯视著小慧,问道,“你以为你能逃的出去?” 小慧瞪著昭。 昭捏著小慧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你怕是不知道,凌东早就做了结扎手术,別说凌东没碰你,就算是凌东真的碰你了,你肚子里孩子都不可能是凌东的。” 小慧:“……” 昭抬脚就走。 小慧爬著追上去,“昭,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 昭走到门口。 转身。 问小慧说道,“那你可以举报是谁让你这样做的吗?” 小慧的肩膀猛地颤抖。 她缓缓地低下头。 昭毫不犹豫的转身,对门口的保鏢吩咐说道,“给她请两个力气大一点护工,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她,保证她肚子的孩子的安全,窗户都给我焊死了,任何能成为武器的东西,通通给我收拾起来,她要是出事,我唯你们是问。” 保鏢赶紧頷首。 昭离开医院。 和景南星回合。 江月初开车,忍不住说道,“这姑娘年纪轻轻,玩的手段真的脏啊。” 昭深吸一口气。 看昭没说话。 景南星轻声问道,“昭昭在想什么?” 昭说道,“我有点好奇,徐怀恩是舒国华的女婿不假,但是舒国华一辈子搞科研,能有多少钱?为什么能够支撑起来徐怀恩的復仇计划?” 一桩桩一件件。 都不是一点小钱能解决的。 徐怀恩的手上一定会有大把的財產。 这一笔钱,究竟是来自哪里? 换言之。 是谁在支撑他的復仇计划? 昭百思不得其解。 景南星想了想,说道,“商少崢只有一个妈,不是还在监狱里面吗?” 昭皱眉。 只有一个妈? 只有一个妈的话,商少崢是怎么样生出来的? 好久好久没听到商少崢的父亲的消息了。 昭记得,上一次见到商少崢的父亲,还是商少崢被判刑的那一天。 这几年。 他去哪里了? 昭拿出手机,吩咐下去,让人去找商少崢的父亲。 等到昭掛断电话。 江月初忍不住说道,“昭昭,你现在做事,越来越有商先生的派头了。” 昭垂眸,微微一笑,“跟著谁学的,大概总是会有对方的影子。” 江月初问道,“商先生最近怎么样?” 昭抿抿唇,“会好起来的。” 还没到商家。 昭又接到了舒澜的电话。 第948章 取指纹 昭只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舒澜那边。 快到的时候。 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小慧寻死觅活的。 因为小慧是孕妇的缘故,不知道怎么处理。 小慧还一直嚷嚷著要报警。 昭深吸一口气。 忍不住大声斥责说道,“难不成她想干什么,你们还能由著她?她想来杀了我,你们也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不敢动? 孕妇没你们想像中的那样脆皮,让护工给我將人绑起来,四肢绑在床上,能懂吧?然后餵饭……不吃?不吃就插胃管!” 说完。 昭掛断电话。 景南星安慰昭说道,“別生气,犯不上和小慧这样的人生气。” 顿了顿, 景南星自责的说道,“你也是因为我,要不是凌东……” 昭赶紧说道,“別说那样的话,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 到了舒澜家门口。 徐来已经在门口等人了。 昭赶紧下车。 和景南星还有江月初一起走过去。 徐来说道,“我妈妈在家里等你们,阿姨。” 在徐来的带领下。 昭他们走进客厅,看见了舒澜。 舒澜起身。 赶紧走过来。 她嘴唇颤抖著说道,“我知道了……” 昭拉住舒澜,让舒澜冷静下来,说道,“你慢慢说。” 舒澜一把抓住昭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说道,“寧薇薇怀孕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昭:“……” 寧薇薇和徐怀恩整天鬼混在一起,不怀孕才是奇怪了。 昭就没放在心上,也没多问。 但是舒澜却拉住昭的手,说,“当初,徐怀恩说是想要照顾我们娘三个,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在我父母面前吃了药,是这辈子都不能再当父亲的药……直白一点,就是药物杀死了精致的活性。” 昭恍然。 舒澜说道,“但是现在寧薇薇怀孕了,估计是漏网之鱼,对於徐怀恩来说,这可能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他一定会放在心上,所以,昭,你想要从徐怀恩的手中拿到解药,不如你直接从寧薇薇的身上下手。” 江月初想的多。 她轻声说道,“你確定不是让昭昭帮你打小三?” 闻言。 舒澜差一点就笑了。 她平静的和江月初说道,“徐怀恩间接害死了我的父亲,囚禁了我的母亲,还让我妈疯掉了,你说说我会不会还將徐怀恩当成我的丈夫?” 江月初:“……” 她现在终於明白什么叫做,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江月初说了一声抱歉,舒澜摇摇头,表示没关係。 昭问道,“你怎么知道?” 舒澜看了一眼蹲在不远处正在自己哄自己的徐回,说道,“是我的小儿子『说的』。” 昭頷首。 舒澜继续说道,“既然你来了,那就顺便来看看徐怀恩书房中的书桌吧,我亲眼看见徐怀恩將自己的重要文件全部放进抽屉中,但是我完全打不开。” 舒澜带著昭上楼。 舒澜指著抽屉说道,“这是指纹解锁的,只有徐怀恩能够打开,我尝试过用锤头狠狠地砸,但是纹丝不动,应该是徐怀恩特意定製的材料。” 昭蹲在地上。 看著指纹放置处。 盯著好一会儿。 敲了敲书桌。 昭判断说,“这应该是用防弹材料製作的,轻易肯定是打不开的。” 舒澜说道,“我怀疑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昭也觉得。 近在咫尺。 昭实在是捨不得离开,也捨不得放弃。 但是徐怀恩既然能放心的將自己的重要的文件和资料都放进去,就说明徐怀恩对自己抽屉的保险性,很有信心。 昭想了想。 旁边的江月初忽然说道,“能不能就像是以前老式配钥匙一样,趁著徐怀恩睡著了,能够採集到徐怀恩的指纹,我们去弄一根假手指,只要是能镶嵌上徐怀恩的指纹就行?” 舒澜点点头,“我愿意试试。” 昭赶紧的看著舒澜。 舒澜抿唇,后悔的说道,“也是因为我父母识人不清,是我错信中山狼,才让商少崢有机会拿到我爸研製的药物,给商先生下药了。归根结底,是我们的错,我一定全心全意的帮助你们,爭取能让商先生早日康復。” 昭嗯声。 她用力地握了握舒澜的手,说,“谢谢。” 舒澜摇头。 不多时,昭让人送来了採集指纹的工具,教给舒澜怎么用。 舒澜学会之后,赶紧藏了起来。 將人送出去后。 舒澜回到客厅。 一个人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望著天板愣神。 徐来坐在妈妈身边,“妈妈不开心?” 舒澜强忍著哭腔,抱著孩子,说道,“没有,小来,你长大之后一定要做一个好人,绝对不能做坏事。” 徐来懵懵懂懂的看著舒澜。 舒澜摇摇头。 眼睛中有泪光闪烁。 —— 实验室。 约克曼教授改变了自己的策略之后的第一次试验正式开始。 约克曼教授和身边的王硕说道,“只要是半个小时之后能发生沉淀反应,就说明我们的研究方向是对的,我们就可以进一步研究,离製造出药物会更进一步。” 王硕点头。 忽然。 无菌室那边响起警报铃声。 约克曼著急的说道,“你帮我在这里记录结果,我去看看,估计是商北梟又吐血了。” 闻言。 王硕赶紧点头。 约克曼教授几乎是前脚刚走,试管中的液体就发生了剧烈反应,在一系列的变化中,生成了浅褐色的沉淀,也就是从商北梟的血清样本中,还原出来了毒素。 王硕想了想。 眼睛一沉。 迅速將试管中的药物倒进实验垃圾箱里面,重新进行试验。 去掉了约克曼教授最新加进去的激素药。 这一次。 试管中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王硕抿唇。 將最新的实验结果,一点点的记录下来。 其实没什么好记录的。 根本没发生反应。 所以。 王硕在记录中,也只是在这配方的后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號。 等到约克曼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回来。 看见试管中的血清样本没有任何变化。 嘆息一声。 接过实验本。 王硕在旁边说道,“您刚刚走,我看有点气泡產生,我原本以为是效果,但是没想到只是排出气体,等到冒泡结束后,再也没有任何反应,我们最新的研究方向,是错误的。” 第949章 绑架寧薇薇 约克曼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研究自己的比例问题是不是错误的。 王硕在旁边问道,“商先生刚刚……” 约克曼没抬头。 一边在纸张上面写写画画,一边说道,“没什么,就是又吐血了,这都是激素药的后遗症,我心里有数,所以在他吐血身亡之前,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王硕遗憾的抿唇。 约克曼问道,“当初你老师还用过什么药?” 王硕皱眉,“这个项目是老师半自费完成的,所以老师一般不会让我们去帮忙,不过我记得在老师的那位亲人临死之前,好像用了ju去年还没经过临床三期的药物,叫什么kd夫西林。” 约克曼问道,“你有什么渠道能拿到吗?” 王硕摇摇头,“我都从ju辞职这么久了,偶尔听到以前的同事说两句,但是想通过以前的同事去拿到人家还没面世的药物,简直比登天还要难,人家也是签订了保密协议的。” 约克曼摸了摸下巴。 这个难题,自然就落在了昭的身上。 昭接到了约克曼的电话。 立刻將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事出突然。 昭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当天晚上。 昭派人绑架了寧薇薇。 寧薇薇看见昭的时候,笑了笑,“原来是你,你要见我,请我来就好了,你现在还要大费周章的绑架我,你图什么?” 昭说道,“请坐。” 寧薇薇在昭对面坐下来。 寧薇薇说道,“没想到经歷了这么多事情,我们竟然还能平静的坐下来,好好地说话聊天。” 昭说道,“我们之间应该没仇吧?” 寧薇薇好笑的盯著昭,说道,“我都抢走了你的老公了,我们之间还没仇?” 昭也笑。 声音缓缓的说道,“能被抢走的东西,就说明本不该属於我。” 寧薇薇挑眉。 昭问道,“你怀孕了吧?” 寧薇薇笑著说道,“你不是知道了吗?” 昭嗯声,“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还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徐怀恩的。” 寧薇薇抿唇。 昭又补充一句,“对了,应该说是商少崢的。” 寧薇薇轻轻咳嗽一声。 昭问道,“你也算是得偿所愿,商少崢中毒了,近乎死精,你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怀孕,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基本上就是商少崢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孩子了。” 寧薇薇的眼睛微微闪烁。 她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么说起来。 自己真的算是老天爷保佑。 寧薇薇心里开心。 嘴角的弧度也压不住。 昭猛地起身,走到寧薇薇身边,一只手按住寧薇薇的肩膀,“你说,我要是弄掉你这个孩子……” 寧薇薇浑身猛地一颤。 推开昭。 就要向外跑。 刚跑到门口。 就被两个身高马大的保鏢拦住。 两人的手中都举著枪,对著寧薇薇的小腹。 寧薇薇被嚇得腿软。 下意识的后退。 双手紧紧地护著自己的小腹。 一步步地后退。 终究,还是站在了昭的面前。 寧薇薇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昭,你不要做傻事,你要是动了我和我肚子的孩子,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少崢哥哥也不会放过你,甚至我妈妈都不会放过你的。” 昭笑了笑,“商少崢现在也没有放过我,至於你,不足为惧,翻不起什么波浪,至於你妈妈,你妈妈其实不满意你和商少崢在一起吧?” 寧薇薇:“……” 昭举起手,嘴角的笑容甚至阴狠,“不能生的人是商少崢,不是你,只要有男人,你以后就会有无数的孩子,你妈妈还想让你联姻是不是?这样来说,我打掉你肚子的孩子,你妈妈兴许还要谢谢我。” 闻言。 寧薇薇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昭转身回去坐下来。 翘著二郎腿,说道,“我现在没什么怕的,寧薇薇,要是我丈夫有任何事情,你和你的孩子,以及你的少崢哥哥,都要给我丈夫偿命。” 寧薇薇大声说道,“昭,杀人犯法!” 寧薇薇似乎觉得自己的声音大点,就能够唤醒昭的良知。 昭噗嗤一笑,说道,“杀人犯法?我最爱的人都马上要不在了,我在乎吗?” 寧薇薇:“可是你还有孩子!” 昭毫不犹豫的说道,“哪怕我不在孩子身边,孩子也会活的很好,更是不至於变成你这样的人。” 寧薇薇捧著小腹。 她吃惊的问道,“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昭起身。 走到寧薇薇身边,“我想和商少崢做一笔交易。” 寧薇薇听到这话。 终於是鬆一口气。 昭有想要的东西就好了。 她还以为昭真的是单纯的想要让自己和孩子死。 寧薇薇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答应你。” 昭盯著寧薇薇,“我还没说我想要什么。” 寧薇薇立刻说,“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碰我的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昭慢慢的点头。 半晌。 昭丟给寧薇薇一台手机,“给商少崢打电话,告诉商少崢,若是想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就让商少崢带著kd夫西林来换。” 寧薇薇皱眉,“那是什么?” 昭:“跟你没关係,打电话。” 寧薇薇悻悻的抿唇。 老老实实地打电话给商少崢。 刚听到商少崢的电话,寧薇薇的声音就喑哑了,“少崢,昭將我绑架来了,昭说想要你们公司的kd夫西林,要不然就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商少崢沉声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寧薇薇哭著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那里,我头上的麻袋被摘开,我就已经在这里了,你快来救救我,我肚子不舒服。” 商少崢毫不犹豫的说,“手机给昭。” 寧薇薇將手机丟给昭。 昭问道,“什么时候能送到。” 商少崢说道,“昭,你真的令我刮目相看,这样卑劣的手段,就是你这几年在商北梟的身边学到的?” 昭无所谓的说道,“对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商少崢,你配不上任何人的风光霽月。” 他本身就是一直躲在下水道中的老鼠。 招摇撞市,还要披上別人的皮。 第950章 花昭身陷囹圄 商少崢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直说吧。” 昭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要你们ju还没有经过临床三期的kd夫西林。” 商少崢眯起眼睛。 不等商少崢拒绝,昭就说道,“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反正你已经有两个儿子可以继承家业,你应该不在乎寧薇薇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这个月份的孩子还没成型,一滩血就没了,不会很受罪。” 闻言。 商少崢的呼吸略微沉重。 昭就知道他捨不得。 昭笑著说道,“能接触到药物的人不只是你一个,大不了我再去找旁人。” 寧薇薇在旁边一直喊救命。 商少崢心烦意乱,“好,我答应你,你別碰寧薇薇肚子里的孩子。” 昭嗯声。 商少崢问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昭:“没问题。” 商少崢继续问道,“你们在哪里?我去哪里找你们?” 昭好笑的说,“你放心,你拿到东西,给我打电话,我会给你具体的见面的地址。” 商少崢哼了一声。 昭掛断电话。 寧薇薇深吸一口气,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知道少崢哥哥一定会来救我。” 昭:“……” 昭起身。 寧薇薇迅速问,“你要去哪儿?” 昭看了寧薇薇一眼,“不然那我要在这里陪著你?” 寧薇薇看了一眼外面的保鏢,说道,“万一你的保鏢想对我干什么,怎么办?” 昭上下打量著寧薇薇。 她说道,“首先,他们都是专业的,其次,你是孕妇,或许商少崢会禽兽到对孕妇下手,但是他们不会。” 寧薇薇说道,“我不允许你詆毁少崢哥哥!” 昭一言难尽的看著寧薇薇,“好久不见,你比之前更傻了,寧薇薇,怎么光长肉,就是不长脑子?” 寧薇薇:“……” 昭毫不犹豫的离开。 寧薇薇追到门口。 被保鏢拦住。 寧薇薇只好悻悻的退回去。 —— 商少崢很快给昭打来电话,已经拿到了药,让昭赶紧安排时间和地点。 昭接完电话之后,忍不住垂眸笑了笑。 果然。 对於商少崢而言。 寧薇薇肚子里的孩子尤其重要。 即便徐来和徐回一直叫他爸爸,即便徐回是他从刚出生看著长大的,在他心里,不是亲生的,终究还是不是亲生的。 昭倒是拿捏到了商少崢的一个软肋。 但是昭也清楚,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商少崢对寧微微的保护一定会加大力度。 昭很快发给了商少崢地点和时间。 下午四点钟。 昭带著寧薇薇去了咖啡馆。 到了咖啡馆。 寧薇薇隔著很远,看见了商少崢,立刻要小跑过去,被昭一把拉住。 昭淡淡的看了寧薇薇一眼。 寧薇薇撇了撇嘴。 老老实实的跟在昭身边,走了过去。 在商少崢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商少崢平静的看著昭的脸,看著昭那张和过去没有什么分別,但又好像一点也不同的脸,商少崢咬了咬牙,“昭。” 昭笑起来,“终於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商少崢先生?” 商少崢说,“或许你应该叫我前夫。” 昭说,“有你这样的前夫,像是在警察局里留下了案底一样,是侮辱自己。” 商少崢:“……” 昭直接说,“我要的东西。” 商少崢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玻璃盒子,放在了咖啡桌上,缓缓的朝著昭推了过去。 昭看见玻璃盒子上面贴著標籤,標籤上写著kd夫西林。 昭轻轻提起一口气。 將玻璃盒子拿过来,放进包里,起身就要走。 可就在昭站起身的瞬间。 三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直接走到了这一桌。 站在最前面的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我们接到举报,您这边涉嫌生產售卖假药罪,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昭猛地转头,看向商少崢。 商少崢微微一笑。 昭喉咙滚动。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商少崢,进步了。 昭闭上眼睛,“好。” 昭,商少崢,和寧薇薇被警察带上车。 到了警局。 三人分开,轮流审讯。 …… 昭什么都不说,一直等到盛宴京过来。 盛宴京简直无奈,“怎么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昭抿了抿唇,“我没想到商少崢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小瞧他了。” 盛宴京摇头,“若是真的能確定商少崢贩卖买卖假药,威胁公共安全,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昭皱眉,“什么意思?” 盛宴京猜测说,“警察已经带著药物去化验了,我觉得,商少崢给你的是假药,举报买卖假药是假的,商少崢真正想做的是,让警察插手你绑架寧薇薇这件事情,判你一个绑架勒索罪。” 昭恍然大悟。 抬手揉了揉眉心。 自责的说,“我明明知道商少崢是什么样的人,我竟然还中圈套了。” 盛宴京说,“没关係,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寧薇薇身上没什么伤,你就一口咬定邀请寧薇薇到家里玩,其余的什么都不用说。” 昭此时此刻担心的不是自己,“约克曼教授那边还等著药,北梟还等著药物救命。” 盛宴京说道,“这件事情我和周温白来想想办法,你暂时不用担心。” 昭轻轻的点头。 盛宴京离开之后。 昭一个人待在审讯室里,手指不停的抠著指甲,漂亮的指甲被抠的不成样子。 她很焦虑。 是她小瞧了商少崢。 她只是觉得商少崢噁心人的本事比曾经翻倍了,可没想到商少崢的本事,也已经非昔日可比擬。 昭闭上眼睛,此时此刻只希望盛宴京那边能顺利拿到药物。 —— 警察没收的药物的化验结果出来。 確定只是一瓶市面上常见的止痛药。 所以。 商少崢的犯罪罪名不成立,当场释放。 而关於寧薇薇指认的昭的绑架,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求证,所以,昭依旧在审讯室。 第二次审讯结束。 昭被两名女警带著从审讯室出来,刚好商少崢要离开。 两人走了个照面。 商少崢停住脚步,“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就招了吧。” 昭猛的看向商少崢。 后者嘴角勾著笑,属於胜利者的炫耀的笑。 刺痛了昭的眼。 第951章 小叔是不是快死了 商少崢趾高气昂的离开了警察局。 昭深吸一口气。 跟著警察走进了另外一间拘留室。 晚上。 警察走进来,说道,“商太太,队长不好出面,让我们给您定了一份晚餐。” 昭知道,他们口中的队长就是司宸。 昭说了一声谢谢。 刚刚打开饭盒。 一股油腻腻的味道扑面而来。 就像是將一锅猪油放在火上一直熬著,熬出了最让人作呕的味道。 昭脸色一变。 捂著嘴巴就朝向旁边控制不住的乾呕。 警察嚇一跳。 赶紧询问昭怎么了。 昭摇摇头。 克制著自己的想吐的欲望,说道,“帮我把饭菜拿走,我不想吃东西。” 跟著一起进来的,有一个女警,小声说道,“商太太,您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昭微微愣住。 女警赶紧说道,“副队长,我们带商太太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女警拼命地给副队长使眼色。 大家都知道队长和昭的关係。 只是因为昭这件事情实在没办法徇私,也就只能在警察局多多照顾一下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若是昭真的怀孕,就能被保释出去。 副队长听闻之后,也赶紧应承下来。 安排车辆送昭去医院做检查。 走的是快速通道。 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昭果然是怀孕了, 医生看著检查报告,对昭说道,“根据血-hcg检测结果及超声检查,您的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水平显著升高,宫內可见直径越5mm的妊娠囊,结合末次月次来推算,目前的妊娠周期约三周,符合早期妊娠诊断检测。” 怀孕了…… 昭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实在是觉得惊奇。 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 医生紧接著说道,“这个阶段胚胎刚刚开始著床,后续是需要休息和定期產检的。” 昭说好。 从医院回到警察局。 盛宴京已经在警察局等著了。 把昭保释出去。 坐在车里, 昭小声和盛宴京商量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怀孕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我家里人,我家里人知道了,就该不让我在外面乱跑了,但是最近北梟需要我。” 盛宴京没说话。 昭轻声说道,“盛宴京,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但是若是让我在家里养胎,什么都不做,反而会让我无所適从,精神和身体都会出毛病。” 盛宴京长嘆一声。 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昭紧接著继续说道,“关於药物的事情,我会继续想办法的。” 盛宴京嗯声。 盛宴京將昭送到了商家老宅门口,盛宴京还有事情去处理,没进门就走了。 昭进去客厅后, 竟然看见了华权、 华权看著昭,惊讶的起身,“你回来了、” 昭嗯声。 坐在沙发上。 家里,商少衡在接待华权。 商少衡看见昭回来,亦是开心的不得了,“小婶,我去给你倒杯水。” 昭嗯声。 华权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被保释出来的?还是警察查到了真相?” 昭无精打采的说道,“是被保释出来的。” 闻言。 华权点点头。 他继续说道,“他们说的假药,究竟是什么情况?” 昭皱眉。 略微思索之后,还是告诉了华权。 华权恍然大悟,他说道,“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昭惊讶的看著华权。 华权笑著说道,“我若是没有两把刷子,我早就被傅筠耍的团团转了。” 昭瞬间惊喜的不得了,“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办法帮我拿到药?” 华权頷首。 他解释说道,“当初我挖人的时候,几乎调查了他们所有的主干研究人员,即便很多拒绝了我,但是因为我的诚心诚意,我们也成了好朋友。” 昭紧张的看著华权。 华权笑著说,“你这可是没把我当成朋友的,昭。” 昭心虚地说道,“我不想麻烦任何人,我原本以为我一个人就够了。” 华权说道,“一个好汉三个帮呢,你多问问,多说几句话,又不钱,也比你鋌而走险来的好,不是?” 昭默默地点头。 华权说道,“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昭千恩万谢。 华权看著昭,轻声问道,“商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昭嘆息一声。 提起胳膊。 揉著眉心,说道,“控制住病情,还好。” 华权嗯声。 也没多问。 就告辞去给昭想办法取药了。 看著华权离开的背影,昭抿抿唇。 她只希望华权能顺利拿到。 商少衡出来,华权已经走了。 商少衡將手中的杯子递给了昭,坐在昭身边,说,“小婶,徐怀恩就是商少崢,对不对?” 昭嗯声。 商少衡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混帐东西。” 昭看了商少衡一眼,说,“你也不要轻举妄动,商少崢现在和三四年前已经完全不一样,別让自己中了商少崢的圈套,对了,少衡,你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进去见你大姑一面。” 商少衡说好,“我见到我大姑,我要说什么?” 昭抿唇。 轻声和商少衡说道,“你帮我问出来,商云敏是不是有一笔很庞大的资產。” 商少衡说好。 昭闭上眼睛。 其实。 商少崢对舒澜做的一切,和当初商少崢的父亲对商云敏做的事情,简直可以说是异曲同工之妙。 一介布衣嫁到女方家中。 不仅仅没有被托举的感激。 还对女方进行pua。 让女方彻底的沦为情绪的奴隶。 最后。 所有的罪名全部是女方承担了。 不愧是父子俩人。 骨子里的恶劣的基因,都是一脉相承的。 商少崢小声说道,“小婶,你赶紧上去休息吧,我现在就想办法去办。” 商云敏不想见到商家人,还需要商少衡在其中斡旋。 昭点点头。 去了小八的房间,去看女儿了。 商少衡也前脚后脚离开了商家。 出门的时候,给弟弟打了通电话。 没人接听。 —— 此时此刻的商少扬正在和商少崢在一起。 商少崢看著商少扬,说道,“你什么意思?” 商少扬垂眸,低声说道,“小叔是不是快要死了?” 第952章 有人看见你和少崢在一起 商少崢嗯哼一声。 看著商少扬的眼睛里的光,带著一丝丝的玩味。 他问,“少扬,你是来求求我救救商北梟的吗?” 商少扬摇头。 商少崢倒是十分好奇。 今天商少扬忽然將自己约出来,包厢里只有他们表兄弟两个人,商少扬迟迟不肯说出自己的目的。 商少崢乾脆直接问。 商少崢深吸一口气,“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就是请我喝杯酒?” 商少扬抿唇。 商少崢忽然笑著说道,“当初,外公一直觉得,你是我们这代人的希望,但是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得像个娘们似的,吞吞吐吐,可见老人家终究是看错人了。” 商少扬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闪烁著泪光,“少崢,我想让你帮我报仇。” 商少崢眼睛里的笑容缓慢的停滯。 “什么意思?” “我父母,都是因为商北梟和昭才死的。” “我怎么听说,你妈是被你爸杀死的,你爸是在精神病院,用自己的裤子上吊的?” “可是罪魁祸首都是他们夫妻。” “怎么说?” “商北梟如果不是阁下的外甥,薛老夫人就不会留下录像,我爸看不见录像,就一辈子不会恢復记忆,也就不会杀了我妈,还差点杀死我,就算我妈有错,我又做错了什么?” “……” 商少崢身子向后倚著沙发柔软的靠背。 目光深沉地落在商少扬的身上。 似乎在窥探商少扬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商少崢是不可能完全相信商少扬。 这不是小孩过家家。 任何的风吹草动的小举动,都很有可能让自己的一切,功亏一簣。 商少扬说道,“以前,虽然大家都心怀鬼胎的想要爭夺商家当家人的位置,但是最起码大家都活著,大家都在,自从你和昭离婚,自从商北梟决定和昭在一起,一切都变了。” 商少扬的眼睛湿润说道,“家也不是家,亲人也不是亲人,现在商家,知道的是商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呢。” 商少崢心里亦是有所感。 商少崢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商少扬深吸一口气。 缓慢地挺直腰板,说道,“原先,我也有自己的抱负,但是我知道,我做过那么大的手术,我开颅过,就算是我想,股东也不可能让我成为商家的主事人,但是你可以。” 商少崢似笑非笑。 商少扬说,“我不要求做主事人,我只希望,你坐上主事人的位置,我可以成为商家的二把手。” 商少崢说道,“这个心愿,难道昭不能满足你吗?” 商少扬握紧拳头,生气地说道,“昭最信任的人,其实是她那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弟弟小五。” 商少崢挑眉。 他继续说道,“我这个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少扬,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相信你的诚意,不好意思。” 说完 商少崢起身。 將手中的菸蒂捻灭在菸灰缸中。 起身就要走。 一步还没出去。 就被商少扬喊住了。 商少扬说道,“我若是愿意將爷爷留给我的股份全部赠送给你,算作是我对你的敲门砖呢?” 商少崢猛地转身。 商少扬大声说道,“但是前提是,我让昭和商北梟,生不如死。” 商少崢盯著商少扬看了很久。 忽然笑著走过去。 拍拍商少扬的肩膀,“你真的捨得?” 商少扬无所谓的说道,“我现在没什么不能豁出去的,我父母都没了,为人子不能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就是窝囊废,少崢,我愿意追隨你,我相信,大姑被昭弄进去,你心中也是不忿的。” 商少崢眯了眯眼睛。 他搭在商少扬的肩膀上的手掌心,用力的握了握,说道,“少扬,先让我看见你的诚意。” 商少扬眼睛炯亮。 用力的点头。 商少崢再次拍拍商少扬的肩膀,走了。 商少扬回到商家。 被商少衡拦住。 商少衡上前,“你做什么去了?” 商少扬说道,“加班。” 商少衡一把拉住了商少扬的领口,將人带到不被人看见的角落中,低声呵斥说道,“有人跟我说,你和商少崢在一起。” 商少扬目光闪烁。 商少衡警告说道,“商少扬,你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你若是不能保证,我现在就將你带到小婶面前。” 商少扬推开商少衡,“跟你没关係,你不要多管閒事。” 商少衡气的胸口发闷,“你究竟想干什么?” 商少扬皱眉。 商少衡低声训斥说道,“你不要做傻事。” 商少扬似乎是有些烦躁,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说完。 商少扬將自己的胳膊从商少衡的手中抢过来,大步流星就走了。 商少衡看著弟弟的背影,忍不住皱眉。 少扬…… 该不会真的…… 商少衡的心里像一团乱麻, 另一边。 商少扬进去客厅。 昭就招招手,笑著说道,“你过来,帮我搭把手。” 商少扬安然无恙的走过去,昭將小八递给了商少扬。 商少扬抱著小八坐下来。 小八趴在商少扬的肩膀上,两条小粗腿並在一起,呜哩哇啦说著自己的语言。 商少扬抱住小八。 昭去拿下来了尿不湿,说道,“李姐和王姐今天一起请假了,我一个人带她半天了,累死了。” 昭给小八换上尿布。 她对商少扬说道,“你看著小八,我看出门一趟,外婆马上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商少扬说好。 昭拿著车钥匙就出门了。 商少扬的目光抽回来,看著怀里的小傢伙。 商少扬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叫哥哥。” 小八一连串:“咕咕咕咕……” 商少扬笑著纠正,“是哥哥。” 小八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商少扬,“咕咕咕咕……” 商少扬笑著放弃了,“不叫就不叫。” 小八:“锅锅!” 商少扬眼睛骤然亮起来,“再叫一声?” 小八傲娇的仰起头。 说什么都不叫了。 昭和舒澜见面。 舒澜將採集到的商少崢的指纹模型交给了昭。 昭顺便告诉舒澜,“凌南给我打电话,说是你母亲那边,冷静下来了,凌南正在想办法把你母亲带回来,你別担心。” 舒澜喜极而泣。 第953章 帮老板撮合做红娘 昭拍拍舒澜的肩膀,说道,“商少崢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两人分开后。 昭找到了一位手艺人,將指纹模型交给对方。 对方赶紧说道,“你这个是指纹还原,这是犯法的,我不做这样的事情,你赶紧拿走吧,我不至於做一个这个东西,把我自己搞进去了。” 说完就要收摊赶紧离开, 昭赶紧说道,“是小五让我来的。” 对方的动作微微一顿。 尷尬的笑了笑。 重新坐下来,忍不住说道,“你早说是小五哥让你来的不就是了。” 昭:“……” 您看起来四十多岁,竟然叫小五哥…… 昭也坐下来,“大概需要多久?” 对方说道,“明天我给您送过去吧,这个我要回家做。” 他的小摊子上全部是做钥匙的东西,没有太精密的仪器。 闻言。 昭点头。 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一边问道,“多少钱?” 对方挠挠后脑勺,说道,“小五哥介绍来的朋友,钱什么钱,不要钱!” 昭看向对方,“亲兄弟还要明算帐,一码归一码。” 对方笑著说道,“您要是真想给,那您就给我一个友情价,一千。” 昭微微一顿。 然后扫码付款。 听到手机进帐的声音,昭给了对方地址,这才离开。 谁知道还没等到回家。 在路上就接到了小五的电话。 小五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说道,“我就知道老刘那个小瘪三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要了你一千块,你给他一百块都是多的。” 昭笑著说道,“没关係,本身也帮我们忙了,再说了,这个东西算起来还是犯法的,就一千块钱,我已经给了,你就別要回了。” 小五还是觉得生气。 昭说,“人家也是要吃饭的,不能因为跟你关係好,你就不让人家吃饭?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咱们一码归一码。” 听到昭这样说了。 小五才没继续发牢骚。 小五问起了昭被抓的事儿,昭说道,“你別担心,已经没事了,你和凌南一起將舒太太带回来之后,就要开始准备你的婚礼,不要到处乱走了,我也不给你任务了。” 小五哎呀一声,忍不住说道,“你这人真的是,现在最重要的难道是婚礼吗?是商北梟好不好!我都和蔚然商量了,实在不行,我们就等到冬天再办婚礼、” 昭说,“你別说傻话,日子都看好了,你回来就赶紧提上日程,外婆和妈妈都盼望著呢。” 小五没说话。 昭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小五,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这样脆弱,你幸福,我是很开心的。” 小五闷闷的嗯声。 掛断电话后,昭笑了笑,在前面的路口转弯,去了实验室。 已经是傍晚六点钟。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昭进去,就看见了董林,董林正要给商北梟去送晚餐。 看见昭。 董林说道,“都是我亲自做的营养餐。” 昭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能去送吗?” 董林沉默,抿唇。 昭笑著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商北梟不想让我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叔叔你赶紧去吧,別让北梟饿了。” 董林哎了一声,赶紧去给商北梟送饭。 昭看著董林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了实验室。 室內。 约克曼教授在地上趴著。 地面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纸张。 上面用五顏六色的马克笔写满了化学的反应公式、 看见昭。 约克曼也没从地上爬起来,只是告诉昭,“我最近调试出来了一个全新的配比方案,我在努力,我觉得这一次拿到药物之后,一定没问题。” 昭走过去。 轻声说,“教授,我有一个问题,可能需要你的解答。” 约克曼从地上爬起来。 看著昭。 昭轻声,“教授,我怀孕了。” 约克曼皱眉。 看向昭的小腹。 昭谨慎的说道,“三周时间,我想知道,商北梟身上的病毒会对孩子造成影响吗?我心里一直很忐忑,说实话我有点害怕。” 约克曼教授摸了摸下巴。 目光落在了昭的小腹上。 盯著看了很久。 约克曼的目光稍微显得有点复杂,轻声说道,“这件事情,我暂时也不能確定的告诉你答案,我需要研究,我现在就告诉你,是对你的不负责任。” 昭点点头。 她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小腹上垂眸说道,“在小八的孕期,北梟没能在家里陪著我一起,是北梟一辈子的遗憾,如果有可能,这一次我想让北梟陪我整个孕期。” 约克曼看著昭。 半晌后。 轻声笑起来,说道,“这是来给我施加压力了?” 昭摇摇头,“我没这样想。” 不多时。 王硕吃完回来了,说道,“教授,您去吃饭吧,这里有我在。” 约克曼起身。 走了出去。 王硕和昭打招呼。 昭微微一笑。 王硕说道,“我们老板说,让我儘管在这里给您帮忙,我的工资都照常发给我的,我们老板和您是很好的朋友吧?” 昭笑了笑。 没说话。 王硕继续说道,“我们老板前段时间真的让那个沈鳶给坑惨了,我前几天还看见沈鳶了,听说已经攀上高枝了,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沈鳶在婚內就出轨了,我们老板也是可怜。” 关於华权的私事。 昭没有和人八卦的心情。 再加上,对方好像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昭觉得是不是自己站在这里,人家不跟自己说话不好意思,但是又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绞尽脑汁的在想话题, 昭简单的说道,“麻烦您了。” 说完就想走。 王硕赶紧摇头,说道,“说实话,挺累的,但是我是看在我老板的面子上,我老板將您当成好朋友,我心里也是將您当成自己的上司的。” 昭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赶紧找藉口走了。 王硕盯著昭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其实昭和商先生,真的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两人站在一起,都是十分养眼登对的一对。 但是…… 但是谁让自己的老板喜欢昭呢? 在王硕的心里,当然还是自己老板更胜一筹。 若是商先生真的不治身亡,昭现在这样年轻,总不能给商北梟守著一辈子,自家老板的成功率应该是很大的。 到时候。 自己都能坐主桌了。 第954章 舒澜,你想走就走吧 毕竟是小五的人。 昭很快拿到了商少崢的指纹。 对方亲自送到了商家。 和昭说道,“若是不合適,儘管送回来给我,我重新给弄,一千块钱,能保一辈子的售后服务。” 昭笑著说好。 人离开之后。 昭让人將东西送到了舒澜家中。 舒澜收到后,心跳加速。 她紧紧地握著东西,就走到了书房中。 坐在徐怀恩的办公椅上,舒澜紧张的手指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让自己冷静下来。 舒澜將假手指安在了指纹探测仪上。 刚刚覆盖上去。 只听到滴的一声响。 成功解锁。 抽屉开了。 舒澜喜不自胜。 迅速將徐怀恩放进去的文件拿出来,在里面翻找。 成功的看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玻璃小盒子,里面只有一片药片。 这个莫非就是…… 舒澜赶紧收起来。 又將徐怀恩的东西恢復原状,不管是不是都要先交给昭,让昭去確定。 她没办法確定了。 舒澜匆匆忙忙的做好一切,握著东西,就往外走。 推开书房的房门。 舒澜愣在原地。 下意识的低声喃喃,“徐……徐怀恩。” 徐怀恩一身西装站在门口,看舒澜,轻轻地笑起来,“舒澜,舒小姐,徐太太,您这是,跟我离心了?” 舒澜抿唇。 徐怀恩看著舒澜手中的东西。 舒澜下意识的藏在了身后。 徐怀恩笑了笑,说道,“你手上的的確是治疗渐冻症的第一期的药物,能够阻断渐冻症的继续发病。 但是想要彻底治癒,能让像是商北梟这样的人好起来,还需要第二期和第三期的药物。” 闻言。 舒澜猛地抬起头。 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徐怀恩抬起手。 手掌心落在舒澜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著舒澜的脸,忍不住说道,“当初那么听话的女人,怎么就背叛我了?” 徐怀恩的眼神虚焦。 舒澜甚至不知道徐怀恩说的到底是自己,还是昭。 舒澜一把打开了徐怀恩的手。 徐怀恩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舒澜只觉得噁心。 徐怀恩的手被打开。 他的脸色微微变得阴沉,眼神盯著自己被打开的手。 他后退两步,说道,“舒澜,既然你背叛我,那你就走吧,我不为难你了。” 说完。 徐怀恩彻底给舒澜留出来一条路。 目光淡淡。 舒澜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真的让我走?” 徐怀恩做出一个轻便的手势。 舒澜喜极而泣。 她迅速去臥室里收拾了行李箱。 一个女人,拉著两个行李箱,行李箱里面全部是孩子的衣物,她根本来不及收拾自己的东西,唯恐徐怀恩会突然改变主意。 等到舒澜拖著两个行李箱出现在客厅。 就看见徐来正等著自己,身边是徐回。 兄弟两人手牵手。 舒澜赶紧说道,“你们跟著妈妈走,小回,牵著哥哥的手。” 徐来赶紧牵著弟弟,跟在舒澜身后。 母子三人走出客厅。 舒澜扭头看著站在客厅门口的徐怀恩,眼睛闪烁著浓烈的恨意。 即便今天走了,她也不会放过徐怀恩的。 自己的父母的仇。 一定会报的。 可是院子还没出去。 舒澜就听到徐回啊啊啊的叫声。 舒澜赶紧转身。 就看见了摔倒在地上的徐来。 舒澜嚇坏了。 丟掉手中的行李箱。 赶紧跪在草地上,將儿子抱起来,“怎么了?小来?你怎么了?” 徐来惊恐地看著妈妈。 过了很久。 他声音崩溃的大声说,“妈妈,我的脚不能动了,我不能动了!” 舒澜面色惊骇。 她迅速看向徐怀恩。 果然看到了徐怀恩得意洋洋的小人嘴脸。 舒澜抱著孩子,瘫软的坐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开了商少崢的办公桌,商少崢也没说什么。 怪不得自己拿到了治疗渐冻症的一期药物,商少崢也没有抢回去。 怪不得商少崢能让自己带著两个孩子和行李离开。 原来…… 原来如此啊, 原来在这里等著自己呢。 舒澜紧紧地抱著徐来。 绝望地闭上眼睛。 半晌。 舒澜眼神清明的看向走过来的商少崢。 舒澜的眼睛深处瀰漫著洗刷不掉的恨意、 是真的恨啊。 舒澜恨死了商少崢。 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是瞎了眼,为什么连好坏都分不清? 舒澜又哭又笑,好像疯掉。 直到商少崢走到舒澜身边。 蹲下身来。 一只手覆盖在徐来的脚上,轻轻地抚摸著。 舒澜好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把推开了商少崢。 虎视眈眈地说道,“別碰我孩子!” 商少崢笑著说道,“这么紧张做什么?” 舒澜死死的咬紧牙关。 她从牙齿中间挤出来一道破碎的声音,“徐怀恩,你也是看著他们长大的,你怎么能……” 徐怀恩微笑。 垂眸。 看著徐来。 直接说道,“你手中的药物,究竟是要给你儿子,还要要送到商北梟的面前,给商北梟用,一切都隨你,。” 舒澜死死的握紧拳头。 徐来看著妈妈。 轻声说,“妈妈,先给小七的舅舅用,只要小七的舅舅好起来,一定可以想办法救我的,小七说她舅舅是全天底下最最厉害的人。” 舒澜手指颤抖著抚摸著徐来的小脸。 她眼泪止不住。 在脸上蜿蜒成河。 徐来狠狠地瞪了商少崢一眼,说道,“妈妈,我们走,我可以坐在行李箱上。” 舒澜哭著说好。 將孩子抱起来,放在行李箱上,让徐回紧紧地跟著自己,舒澜就要走。 还没出门。 身后。 商少崢悠悠的声音传来,“舒澜,你儿子本身体质就隨了徐怀恩,应该是携带了渐冻症基因,我又给他下了药,你若是不在发病的最初用一期药物给他做了病原体阻隔,你的儿子的发病速度在临床上应该是商北梟的十倍。” 舒澜的脚步再次成功的顿住。 商少崢笑了笑,“也就是说,若是商北梟还能活半年,你儿子只能活二十天。” 舒澜想要说服自己不去听商少崢的声音。 但是舒澜做不到。 这是她的儿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徐来握住舒澜的手,仰起头,说,“妈妈,没关係,我不怕死!” 第955章 这才是真正的第一期药物 舒澜的脚步怎么都走不出去。 商少崢继续说道,“就算你把你手上的药片交给了商北梟的医疗团队,就算他们能够成功復刻出来我的药物,但是这只是一期。 后续跟不上二期和三期的药物,你的儿子依旧会死,舒澜,你想清楚了,是跟在我身边保你孩子的命,还是让你孩子和商北梟一起陪葬?” 舒澜的指甲狠狠的陷进掌心,指甲缝中渗出来的血珠在自己的手腕上蔓延著。 舒澜忽然爆发出一声悽惨悲鸣的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澜木然的带著孩子们回来。 徐来不愿意回去,声音颤抖著说道,“妈妈,我们走,我们不回去。” 舒澜轻轻地吻了吻徐来的额头。 声音颤抖著说道,“大人的事情,和你们小孩子没关係,我们回家。” 母子三人刚才要离开的时候,多么激动,现在就多么的面如死灰。 舒澜走回来。 路过商少崢身边的时候。 商少崢握住舒澜正在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將行李箱接过去,笑著帮舒澜將行李箱退回到了客厅。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宽容的丈夫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想离家出走的妻子。 进去客厅。 商少崢让母子三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徐来虎视眈眈的瞪著商少崢。 商少崢指著徐来对舒澜说道,“我不想从孩子的眼神中看见这样的表情,你最好管管,不然我就帮你管了。” 舒澜抱紧孩子的肩膀。 商少崢笑了笑,对著舒澜说了一声乖。 舒澜全身仿佛都长满了鸡皮疙瘩。 浑身颤抖。 商少崢继续说道,“舒澜,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了。是不是以后昭那边,就再也不用联繫了?” 舒澜没说完。 商少崢伸出手,说道,“將手机给我。” 舒澜依旧没动。 商少崢的脸色瞬间暗沉,“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话,救你儿子的命?” 舒澜绝望地闭上眼睛。 从口袋中拿出手机,递过去。 商少崢直接拿出手机卡,掰断了,扔进垃圾桶里,也没收了舒澜的手机。 商少崢说道,“我觉得你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朋友,你其实不需要要手机的,你觉得呢?” 舒澜冷笑。 商少崢继续说道,“那你就不需要手机了,另外,我觉得徐来的年纪还小,也不適合上学。” 舒澜猛地抬头。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 舒澜已经將商少崢处之而后快了。 商少崢继续说道,“何况你也是高学歷人才,你就负责在家里教孩子好了,外面的世界太复杂,我捨不得让孩子过早地接触这个世界。” 舒澜笑著摇头, 她轻声说道,“商少崢,今天这一幕,不是不是早就在脑海中想像无数次了?” 商少崢声音也很轻,“澜澜,你瞧瞧,你又將事情推到我的身上,难道不是你给我的机会吗? 你若是一直都乖乖听话,从来不曾吃里扒外,难道我还有机会在这里,对你说这些话吗?” 舒澜:“……” 商少崢还在继续,“我会专门请一位保姆,来照顾你们的一日三餐,你每天的工作就是带孩子,你需要什么儘管告诉我,我下班的路上会给你买来。” 舒澜:“……” 徐来抬起头。 眼睛红红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初你给我吃的药,其实不是治癒我的自闭症的,都是让我生病的药物,是不是?” 商少崢伸出手。 徐来一动没动。 商少崢也没生气,乾脆蹲在了徐来面前,笑著说道,“小来,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很聪明,像是我小时候,我是要將你当成我的继承人来培养的,你若是怪的话,就只能怪你妈妈,你妈妈站错了队,选错了人。” 徐来大声说,“没有,我妈妈没错!” 舒澜气的浑身发抖。 都现在了。 商少崢竟然还能在他们母子之间挑拨离间。 舒澜手心里的伤心隱隱作痛。 时时刻刻的在提醒著舒澜。 徐来盯著商少崢。 商少崢也盯著徐来。 忽然。 徐来抬起手。 小孩子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商少崢的脸上。 商少崢被打懵了。 他偏了头。 等到反应过来。 商少崢的身上充满著肃杀,冷冽,阴鷙,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舒澜迅速將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勇敢的对上商少崢的嗜血杀人似的目光。 商少崢舌尖舔舐一下腮帮。 深吸一口气。 他指著徐来说,“徐来,这是你第一次动手打我,也是最后一次,你若是不听话不乖,你的所作所为,我都会加倍的返还给你的妈妈,你打我一下,你妈妈就被打十下,一百下,你自己看著办!” 说完, 商少崢猛地起身。 走到玄关。 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粒药。 扔给了舒澜 阴惻惻的说道,“这个才是第一期药物,你手中的是毒药,就算你拿给商北梟,商北梟也只能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和计划?舒澜,你和昭的每一次图谋,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舒澜闭上眼睛。 商少崢將药留下。 就走了。 舒澜抱著孩子们,在客厅里嚎啕大哭。 徐来一边给妈妈擦眼泪,一边死死的盯著商少崢的背后。 他要杀了这个人。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坏蛋! —— 昭一直没等到舒澜的电话。 心里难免著急。 抱著小八的景南星小声说道,“会不会是舒澜突然改变主意?” 昭抿唇。 她皱起眉头。 连带著一整张小脸都是愁绪,“应该不会,我相信舒澜。” 昭心里难免担心。 是不是舒澜被商少崢发现了? 昭抿唇,心里很是不安。 景南星说,“要不然我陪你走一趟?” 昭点头,“好。” 小八黏在景南星的身上不肯下来。 景南星笑著问道,“带著小八?” 昭皱眉,“没事,给李姐就行。” 育儿嫂赶紧接过孩子。 结果小八哭喊著找妈妈。 昭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轻声说道,“小八,你乖,妈妈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听话,等妈妈回来。” 小八还是乾嚎著。 乾打雷就是不下雨。 昭拉著景南星就走了。 小八瘪瘪小嘴,十分的不开心。 眼睁睁的看著妈妈和姨姨跑了。 第956章 伺候寧薇薇养胎 商少崢家门口。 昭给舒澜打电话,舒澜也不接听。 最后出来竟然是一个面生的阿姨。 阿姨说道,“我们家太太说了,不想要见客,二位还是请回吧。” 昭赶紧说道,“你告诉舒澜,就说我是昭。” 阿姨笑著说道,“我们太太就知道您要这样说,我们太太吩咐说,说是昭以后不用来了,她是不会见你的。” 昭:“……” 转告完。 保姆头也不回的走进去了。 景南星气愤地说道,“舒澜太让人失望了!” 说著。 景南星甚至想要捡一块石头狠狠地砸窗户。 被昭拉住。 昭皱眉,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就算舒澜改变主意,不想帮自己了,舒澜总要亲自出出面,更何况舒澜的母亲还在凌南的手上,舒澜不可能连母亲都不要了。 昭深吸一口气。 和景南星说道,“应该是舒澜做的事情,被商少崢发现了,估计商少崢用什么来威胁舒澜了。” 景南星抿唇。 明明舒澜就在別墅里面。 明明只要出来对话,一切都真相大白。 但是…… 景南星抿唇,“舒澜的爸爸已经死了,妈妈在我们手上,商少崢还能用什么来威胁舒澜?” 昭深吸一口气,“舒澜,不仅是女儿,还是妈妈。” 景南星理解了昭的话。 震惊中,带著不敢置信,“两个孩子都是商少崢看著长大的。” 昭笑了笑,“商少崢,还算是人吗?” 景南星觉得也是。 昭深深地看了一眼客厅里面。 然后就带著景南星走了。 舒澜躲在窗帘之后眼睁睁的看著昭离开。 身后的阿姨说道,“太太,时候不早了,该吃晚饭了。” 舒澜说道,“我不饿,你带著孩子们去吃饭。” 保姆一动不动地说道,“先生说,您这样子就是对先生有意见,先生会生气的。” 舒澜隱忍著自己的怒气,『我连吃饭都做不了主了吗?』 阿姨不卑不亢地说道,“事实证明,是的。” 舒澜:“……” 在饭桌上。 阿姨站在舒澜身后,轻声说道,“先生还说了,太太,等晚一点,寧小姐会来我们家、” 舒澜猛地抬眸。 阿姨笑著说道,“先生说了,太太生下过两个孩子,对照顾怀孕的女人有经验,想让太太照顾寧薇薇小姐。” 舒澜面色煞白。 商少崢这是……往死里糟践人。 舒澜手中紧紧地握著筷子,咬牙切齿的说,“我不照顾寧薇薇。” 阿姨笑著说道,“先生也说了,太太要是拒绝的话,就不要奢求后期的药物了,太太不照顾寧小姐,先生也不会给徐来药、” 舒澜猛地咬牙。 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牙齿咯吱作响的声音。 阿姨继续说道,“先生还说,寧小姐肚子的孩子,是先生唯一的孩子,若是先生的孩子出了问题,太太的两个孩子,也会偿命的。” 舒澜喉咙剧烈的滚动。 阿姨轻蔑的看了一眼舒澜,转身就走了。 主家太太能做到舒澜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舒澜坐在餐椅上。 只觉得自己才像是得了渐冻症的人,周身都被石化了。 她恨。 恨商少崢的恶毒。 恨自己的眼瞎。 甚至恨当初將商少崢捡回来的父亲。 她恨…… 晚饭后。 一辆加长版林肯停在別墅门口。 保姆赶紧喜笑顏开的去接人。 寧薇薇趾高气昂的走进来。 看见舒澜。 耀武扬威的说道,“舒澜,渴死我了,赶紧去给我倒杯水。” 舒澜没动。 寧薇薇皱眉,不悦的说道,“舒澜,你是不是聋了?” 舒澜这才抬眸。 徐来坐在沙发上,暂时还不能行动。 他气恼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竟然让我妈妈给你倒水?你滚出我家,你不要在我家。” 寧薇薇笑著走到徐来身边。 她拍拍徐来的脑门。 被徐来狠狠地推开。 寧薇薇身子一晃。 差点撞在茶几上。 舒澜紧张的看过去。 幸好,寧薇薇自己稳住了身子。 寧薇薇生气的指著徐来,“你这个残废,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问题,我就弄死你。” 徐来大声说,“你这么恶毒,你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想让你做妈妈,它……可能直接会死掉!” 闻言。 寧薇薇气不打一处来。 天知道寧薇薇心里多在意这个孩子。 听到徐来的诅咒。 寧薇薇抬手就要打孩子。 被舒澜护住小来。 寧薇薇高高扬起来的手,缓慢地握成拳头,“舒澜,你说,要是我將刚才徐来的话,告诉少崢哥哥,少崢哥哥会不会生气呢?” 舒澜抱著徐来。 看著寧薇薇。 舒澜冷笑一声,“寧薇薇,你马上也是当妈的人了,你就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吧。” 寧薇薇:“……” 舒澜抱起徐来,就走上楼。 寧薇薇喉咙滚动,“残废一个。” 舒澜猛地转身,“寧薇薇,你的嘴巴给我当放乾净一点,要不然,我不会饶了你的。” 寧薇薇撇嘴。 都是丧家之犬了。 都能容忍自己来这里养胎了,还放狠话呢? 寧薇薇重重的哼了一声,拿出手机,给商少崢打电话,“少崢哥哥,舒澜凶死了,刚才那个徐来还说咱们的孩子生不下来。” 商少崢嗯声,隨口说道,“你在那里安心养胎,別给我惹事。” 寧薇薇抿唇,“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 商少崢继续说道,“晚上我早点回去,带你出去吃饭。” 打个巴掌给个枣。 寧薇薇却很喜欢。 迫不及待地说道,“好的,少崢哥哥,那我就等你了。” 商少崢嗯声。 —— 回去的路上。 凌南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京市。 昭和景南星立刻赶过去。 在凌南家里看见了舒太太。 和昭调查到的舒太太的差距,相差太大了。 眼前的舒太太满头白髮,话也说不清楚,手中紧紧地抱著舒澜的照片。 凌南低声和昭说,“商少崢应该知道舒太太被我带走了。” 昭嗯声,“肯定知道的,所以才会用孩子,牵制住了舒澜。” 凌南皱眉,“又晚了一步?” 昭说道,“和你们没关係,是我低估了商少崢。” 从绑架寧薇薇的事情,昭就知道,她一直都低估了商少崢。 凌南问到,“那接下来……” 昭想了想,果断的说道,“先將舒太太保护起来,给舒太太治病,舒澜那边,我会想办法见一面。” 第957章 你做了叛徒,该死的 凌南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发牢骚,“舒澜倒是好计谋,舒太太在我们这里,我们还要给舒太太治病,舒澜却不管我们先生的死活了,人怎么自私成这个样子?” 凌南的脸色很臭。 本来以为,想方设法的將舒太太救出来,先生就能有救了。 可是谁能想到舒澜忽然出尔反尔。 凌南怎么想都觉得难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昭看了凌南一眼。 轻声说道,“別生气了,我相信舒澜不是这样的人,之所以这样子,肯定是因为舒澜遇到事情了,一定是有苦衷的。 再说了,舒澜和两个孩子都在商少崢的身边,商少崢极容易將两个孩子变成威胁舒澜的把柄,做了母亲的人,总是捨不得孩子的,我们理解。” 凌南依旧不开心。 他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样。 他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己的先生。 昭笑著说道,“这一路上你辛苦了,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我还有任务交给你的。” 闻言。 凌南只好点头。 离开了商家老宅。 等到凌南回到自家小区。 刚停下车。 不远处。 一个小姑娘衝过来。 跑到凌南身边。 凌南皱眉,不认识,陌生人。 就要绕过她离开。 结果。 凌南的胳膊被抓住了。 凌南盯著握著自己的胳膊的手,白嫩嫩的一小只,似乎,他一伸手就能给人折断。 凌南眯起眼睛,看著忽然冒出来的人,皱眉,“你想干什么?” 小姑娘抿唇。 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小慧去哪里了?” 凌南:“你和小慧是什么关係?”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 鼓起勇气说,“我是小慧的朋友,我是看不惯你们欺负小慧的。” 猛地。 一点记忆在凌南的脑海中復甦。 他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忽然觉得自己想起来了。 上一次。 凌东刚刚和小慧撇开关係后,小慧也是在这个地方成功的拦住了自己的车。 当时。 好像也是有这么一个姑娘,带小慧走了。 凌南好笑的问道,“你知道小慧是什么人嘛?你就跟人交朋友?” 小姑娘振振有词的说道,“小慧是可怜人,是被你们骗来,怀孕了,你们又对人不管不问了。” 凌南噗嗤一笑,“谁告诉你的?” 小姑娘抿唇。 凌南推开女孩子的手,那张娃娃脸上布满了揶揄的笑意,“你是一个人在这边住吗?” 小姑娘一愣。 很谨慎的说道,“你想干什么?我们这边离派出所好近的,虽然我是一个人住,但是我……” 还没说完。 凌南就打断了小姑娘的话,笑盈盈的说道,“那你至今还没被人贩子拐走,估计是你上辈子集来的福气。” 小姑娘面色涨红。 她看著凌南要进去电梯大厅。 赶紧追上去,说道,“小慧怀孕了,是你哥哥的孩子,你们不想承认就算了,但是小慧现在不见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 凌南无聊的顿住脚步,“小慧怀孕了?” 小姑娘重重点头,“还是我陪她去医院检查出来的。” 凌南拍拍小姑娘的肩膀,“首先,我哥根本没碰过小慧,其次,我哥当初为了不让女朋友受罪,早就结扎了,你说说小慧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小姑娘:“……” 凌南一脸关切地说道,“一人出门在外,最好长点脑子,不要人云亦云,人家说什么都信,你这么好骗,小心被人拐走山沟沟里面卖给老光棍了。” 小姑娘面色涨红。 凌南按下电梯。 等电梯下来的时候。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凌南撇撇嘴,“我骗你做什么?” 小姑娘皱眉,“可是现在小慧不见了,我打电话也打不通……” 满脸都是担心。 凌南问道,“你们就是上次成为朋友的?” 小姑娘点头。 凌南继续问道,“小慧跟你说了什么?” 小姑娘抿唇。 凌南好奇的转过身,说道,“你说就是,就算是假的,我也不会打你,又不是你编造的,咱们这是信息共享,也好让你能够认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闻言。 她才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凌南听得都笑了,“这么离谱,你都信了?” 小姑娘轻声说道,“网络上还有更离谱的,我没觉得这很离谱,我以为……” 凌南接过话去,“你以为我们全家都是恶人?” 小姑偷偷摸摸的看了凌南一眼,“现在也不能证明你们不是坏人,毕竟你们各执一词,我也不知道听谁的……” 凌南抬起手。 小姑娘嚇得赶紧后退。 凌南却只是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你最好长个心眼,和小慧划清关係,你若是真的同情心泛滥,我奉劝你还不如在救助站去喂喂小猫小狗。 我只能跟你说,狗比人忠诚多了,猫猫狗狗还会感念你的恩德,但是某些人不会,” 说完。 电梯门开了。 凌南直接走进去,挥挥手,“再见,小蠢蛋。” 刚说完。 电梯门就缓慢的关闭了。 凌南一个人在电梯里,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半晌。 凌南给昭打电话,说道,“明天把小慧放了吧,我跟踪她。” 昭相信凌南。 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 —— 商少扬再次和商少崢在酒吧见面。 在酒吧外面被商少衡抓了一个正著。 商少崢盯著商少扬,气恼,愤恨,一股脑的爆发出来,“商少扬,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商少衡几乎要狠狠地揍商少扬一顿。 但是想到商少扬后脑勺上的伤口,实在是没捨得下手。 商少衡无处安放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车门上,“商少扬,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昭。” 商少扬推开来商少衡,“你別管我,也不要跟踪我。” 商少衡深吸一口气,“你做了叛徒,你还让我不要管你?” 商少扬冷笑一声,“商少衡,你不会是因为你太太是商北梟的人,你就真的对商北梟和昭夫妻两人一辈子忠诚无比了吧?你难道忘记了父母是怎么死的?你难道忘记了我差点死掉?” 第958章 小八又尿了华权一身 商少衡狠狠地皱眉,“这和小叔他们有什么关係?商少扬,你別做让我失望的事情!” 商少扬呵呵一笑。 他手指戳著商少衡的肩膀,说道,“你这个人,自私自利,从父母在的时候,你就不想管家里的事情,你就一门心思追求自己的爱情,商少衡,父母的在天之灵看见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后悔生下你。” 商少衡嘴巴张开。 又闭上。 他觉得商少扬疯了。 商少衡深吸一口气,“少扬,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现在回头,我保证你的所作所为我都不会告诉小叔他们,我们还是一家人。” 商少扬笑著摇头。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商少衡一把枪过去,说道,“你疯了,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还敢吸菸?” 商少扬的手中只剩下了一个打火机。 他无聊的玩著打火机。 火焰时不时的躥升起来。 又被一阵风吹灭。 商少扬说道,“我没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在干什么,再说了,现在做什么都晚了,我已经將爷爷留给我的股份,转给商少崢了。” 商少衡:“……” 啪的一声。 一巴掌落在商少扬的脸上。 商少衡气的浑身颤抖,“你难道不知道商少崢的手中有很大一比例的股份吗?” 商少扬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这样做。” 商少衡:“你图什么?” 商少扬舔舐著自己的腮帮,似乎有点疼,“我图什么?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图的就是商家是商家人的商家,而不是姓的商家。” 商少衡紧紧地握拳。 若不是看在商少扬的身体状况,商少衡今天是真的想要狠狠地打醒这个畜生。 商少扬笑了笑,说道,“哥,你也不要跟昭身边当狗了,当初你就是因为躲避公司的实务被父亲厌恶,你现在回来,怎么又给昭卖命了?你图什么啊?” 商少衡的喉咙滚了滚。 气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是会冷静下来的。 就像是商少衡现在。 商少衡已经彻底的冷静下来了,只是看著商少扬的眼神恨铁不成钢,“我图什么?我图的是对的事情,对的人。” 商少扬笑,“难道不是因为你老婆是商北梟的人吗?” 商少衡:“我没这样想。” 商少扬冷笑,“哥,你跟在昭身边,等到小叔去世,你一定会后悔的。” 商少衡:“我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 商少扬挑眉,“那就静观其变,看看最后到底鹿死谁手。” 商少衡声音喑哑的说道,“少扬,你才会后悔的。” 商少扬无所谓的耸肩。 商少衡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嘆出来,轻声说道,“你真的会后悔的,你真的会后悔的。” 说完。 商少衡就上了自己的车。 他坐在车里。 车窗缓慢地降落,“若是父亲的在天之灵看见你做这样的事,也会生气的吧。” 商少扬:“別跟我提他,他开车打算撞死我的时候,他就不是我父亲了。” 商少衡欲言又止。 眸光深深地看了商少扬一眼,驱车离开。 楼上。 商少崢很乐意的看到一场兄弟反目。 目光中饶有兴致。 说实话。 他不相信商少扬是真的想要投奔自己。 但是商少扬提出说將自己手中的股份给他的时候,他在心里才正视商少扬。 今天商少扬拿著股份转让证明过来找自己。 商少崢相信了八分。 看来。 昭在商家牝鸡司晨,好多人都看不下去嘛。 商少崢嘴角微勾。 —— 商少衡回到家。 犹豫很久。 还是將事情告诉了昭。 让昭心中早有准备。 昭听完了商少衡的话之后,缓缓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商少衡还在提商少扬说话,说道,“少扬,可能只是被临时的仇恨蒙蔽了心智,我不会放弃他的,我会继续劝说少扬,让少扬看清楚商少崢的真面目。” 没想到昭却说道,“没关係,人各有志,再说了,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在做重大的决策之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少扬那边,你也不用挣扎了。” 商少衡抿唇。 还是忍不住帮弟弟说话,“可能,我爸开车撞少扬,少扬一直不能释怀……” 昭点点头,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商少衡轻嘆一声,“我只希望少扬能够醒悟,醒悟的时候,还不算太晚。” 昭说,“你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看少扬自己的了。” 商少衡喉咙梗了梗,“只能这样了。” 等到商少衡离开。 昭並没將商少扬背叛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去看了看小八,小八展开双臂要妈妈抱抱。 在妈妈的怀里一直喊著爸爸。 昭抿唇, 亲了亲小八。 隨即。 商云緲打来电话,说马上要回来了。 昭赶紧安排人去机场接人。 本来研学已经结束好几天了,但是小七和楚屿山此想在欧洲玩几天,这才耽搁了几天。 —— 去接商云緲的车还没到,华权倒是来了。 华权看著被昭抱著怀里的小八,脱掉外套,说道,“我抱抱?” 昭想到了之前小八在华权的身上撒尿的事情,抿抿唇,“没心理阴影啊?” 华权笑著说道,“要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拉撒,小孩子就不叫小孩子,就该长大了。” 昭才將孩子给了华权。 华权抱过孩子。 多少有点经验了。 姿势很对。 坐在沙发上。 华权说道,“你不好奇我今天晚上怎么突然来?” 昭问道,“你是拿到了kd夫西林?” 华权抿唇看著昭。 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原本想卖关子,但是小姐真的是过於聪明。” 说完。 华权交给了昭。 一个很小的瓶子。 上面一个字都没写,只有里面十几粒药片。 华权说,“这件事情一定不能透露出去,没有经过面世的药物,在法律上一律按照假药处理,罪名是危害公共安全。” 昭上次经过了商少崢的算计,也恶补了用药方面的法律,点点头,“好。” 华权问昭,“你听说周家怎么想了吗?我遇见了沈鳶和周太太一起逛街,两人有说有笑,还挺好的,周家什么意思?放著一国公主不要,要一个二婚……” 话说到这里,华权尷尬的说道,“不是嘲讽二婚,只是沈鳶的確过分。” 华权差点忘了,自己以后也算是二婚,昭也是二婚。 话音刚落。 昭就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 她慌忙看小八,就看见小八在华权的身上,又尿了…… 第959章 你即將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 昭:“……” 华权:“……” 华权赶紧將小八还给昭,笑著说道,“看来我还是没有得到小八的权威的认可,我还得再修炼修炼。” 昭尷尬的笑了笑,“你这……” 华权笑了笑。 无所谓的说道,“没关係,我正好要回家,” 说完。 华权就起身。 告辞走了。 昭抱著小八,在女儿的小脸上戳一下,软乎乎的小脸蛋,好像是似的,“你啊你。” 小八忽然兴奋地在昭的怀里跳舞。 昭:“……” 就很难不相信,小八真的不是故意的。 昭赶紧给小八换上了小裤子。 小八穿上了新的裤裤,就坐在沙发上,抠著自己的裤子上面的。 很感兴趣的样子。 一朵朵的抠。 昭说道,“不可以扣坏,这是小七姐姐给你买的衣服,弄坏了小七姐姐会伤心的。” 话音刚落。 小八就举起自己抠下来的小。 一脸得意。 炫耀给昭看。 昭:“……” 昭无语。 撇嘴。 小八开心的在沙发上伸缩,翻滚。 昭实在是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 小八累了。 趴在昭的膝盖上。 白白嫩嫩的小胖手落在了昭的小腹上,“弟弟!” 清清楚楚的声音。 昭震惊的看著小八。 小八一本正经的看著昭,再次清脆的重复一遍。 昭忽然笑了,“是弟弟啊?” 小八摇头晃脑,不说话了,继续揪。 揪下来一朵。 就放在沙发上。 摆放的整整齐齐。 不一会儿,就將一条裤腿上的全部揪下来了。 昭:“……” 昭觉得小八好像是有强迫症,身上穿的衣服,可以是印,可以是刺绣,但是就是不能是立体的图案。 立体的小在小八的手中,不能存活超过一个小时。 昭笑著摇摇头。 坐在小八旁边看书。 等著商云緲和小七回来。 十几分钟后。 母女两人回来了。 两人各自提著自己的行李箱。 走进来后。 小七赶紧笑眯眯的跑过来,抱住昭,“舅妈,我真的要想死你了。” 昭笑著拍拍小七的后背,“舅妈也想你。” 旁边无人问津的小八啊啊啊的直叫唤。 小七赶紧跑过去,也抱住了小八。 小八咧开嘴巴笑。 小胖胳膊也紧紧地抱住姐姐。 结果还没和姐姐热乎两分钟。 小七就推开了小八,迫不及待的送上自己的礼物。 小八气呼呼的看著小七姐姐,撅起来的小嘴巴可以掛起油瓶。 商云緲隨手把小八抱起来,和昭说道,“舒澜回来之后一切都顺利吗?” 昭抿唇。 低声和商云緲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商云緲肯定地说道,“八成是商少崢用孩子来威胁舒澜了,舒澜离开的时候,態度很坚决,一定是要和商少崢理清关係的样子,现在看起来……” 昭嗯声,“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既然舒澜被拿捏住,我们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 商云緲告诉昭,“寧薇薇的母亲到了。” 昭惊讶,“来京市了吗?” 商云緲点头,“对。” 昭轻轻提了一口气,说,“三年多前,因为寧薇薇为了商少崢不肯回头,当时北梟联繫到了寧太太,让寧太太过来带寧薇薇走的。” 商云緲说道,“但是现在商少崢今非昔比。” ju是国际鼎鼎有名的生物製药公司,作为公司內的高管,价值相当於国內一个破有规模的中大型公司,加上商少崢是带著任务的,不仅仅是两个公司的跨国合作,也是两个政府的合作。 肯定不能直接动商少崢。 昭和商云緲说道,“我让少衡想办法去接触商云敏,我怀疑商少崢的背后,是一笔很庞大的资金资助,才能支撑商少崢的復仇计划。” 闻言。 商云敏说道,“少衡可能见不到商云敏,我去见吧,我觉得商云敏应该会见我。” 昭说好。 也没跟商云緲客气。 都是一家人。 没必要客套来客套去。 小七给每个人带了礼物。 给小八带的礼物是一个小帽子,小草帽,上面贴著很多小玩意儿。 昭拿过来看一眼。 看见了华国製造。 忍不住笑了笑。 小七给小八戴上帽子,小八臭美的很。 拿起小镜子,看著里面的自己。 满眼都是对自己的美貌的欣赏。 昭说道,“我现在要去实验室,给约克曼教授送点东西。” 商云緲说好。 昭很快离开。 —— 实验室 昭进去的时候,只有王硕自己在。 昭將东西给了王硕,嘱咐说道,“这就是约克曼教授需要的药物,等会约克曼教授吃饭回来,你帮我转交给约克曼教授。” 王硕双手接过去,赶紧点头,“好的,小姐,您放心。” 昭问道,“你吃晚饭了?” 王硕摇摇头,“还没有,等到教授回来,我再去,我给教授记录反应过程。” 昭一脸感激的说道,“真的很感激你们。” 王硕笑了笑,“我听我们老板的,我们老板让我来好好工作,好好帮您,我就好好工作,好好帮您。” 昭说了声谢谢。 就走去了无菌室。 昭穿上一身无菌服,走了进去。 商北梟的面前,是一台被抬高的计算器,上面此时此刻的正在显示的,是商家的股票。 昭走过去。 蹲在商北梟面前。 商北梟看见昭,脸色一变。 下意识垂眸。 眉目之间飞速的闪过一点自卑。 昭仰起头,看著商北梟的皮肤因为用了过多的激素药物,造成的溃烂和瘢痕,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她想要碰一碰商北梟。 但是都捨不得下手。 她不知轻重,怕是会伤害到商北梟。 会让商北梟感觉到疼。 但是商北梟先一步握住了昭的手。 昭哽咽著喊了一声,“阿梟。” 商北梟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昭昭,若是我这一次,熬不过去……” 昭摇头。 她不想让商北梟继续说,昭告诉商北梟,“我怀孕了,商北梟,你必须熬下去,你即將要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熬下去!你答应我……” 第960章 你早就知道商少崢没死 昭半跪在地上,仰头看著商北梟。 看著商北梟猩红的双眸。 昭哽咽著说道,“商北梟,我不要你的来生,我只要你今生今世平安无事,陪在我和两个孩子身边。 小八每天喊爸爸,从早晨喊到晚上,都没人应答,天天抱著你的照片啃,她只是不会说话,不是傻,她很想爸爸。” 商北梟身子近乎颤抖。 昭擦一把眼泪。 笑著说道,“约克曼教授现在已经有了最新的研究方向,我也拿到了约克曼教授需要的kd夫西林,马上就会好起来的,商北梟,你给我坚持。” 商北梟的双手捧著昭的脸。 却没办法给昭擦眼泪。 他从来都没想到他会有朝一日,这样的狼狈。 在自己最爱的人的面前,无能为力。 成了一个废物。 做不成一个好丈夫,做不到一个好父亲,让昭昭两次的孕期,都不得安稳。 商北梟下頜线紧紧地绷起来。 昭昭说的对。 他必须要坚持下去。 他不能让两个孩子没有爸爸。 更不能独留昭昭一个人在这个人世间辛苦。 明明。 当初许诺的是一生一世。 少一分钟,那也不是一辈子。 商北梟缓缓的点头,“好。” 昭笑中落泪,“我们说好了,商北梟,不许骗我,不许辜负我,不许那么早……就离开我,我没有你不行的,我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到。” 商北梟的喉咙不停地剧烈的滚动,“好。” 不多时。 约克曼教授回来。 看见昭。 赶紧进来提醒,“行了行了,人在我这里,你放心,我虽然不能许诺你马上好起来,但是我许诺你绝对不会死在我手上,你满意了吧?” 昭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对著约克曼教授鞠躬。 约克曼哎呀一声,“你赶紧起来。” 昭红著眼眶说道,“教授,辛苦你了,北梟,我就交给你了。” 约克曼嘆息一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昭用力点头,说好。 等到昭出去。 约克曼跟在昭身后。 王硕將刚刚昭拿来的药物给了约克曼。 约克曼笑著说道,“行,拿到了就行,王硕,你今天晚上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王硕赶紧跑过来,说道,“我一点都不累,我不用回去,我给您帮忙,我们老板让我用心帮忙,我不能偷懒。” 昭道,“不过適当的放鬆是好的。” 闻言。 王硕挠了挠后脑勺,“那我听小姐的。” 王硕和昭一起出去。 王硕礼貌的问道,“能搭一下小姐的车吗?” 昭点头。 在路上。 王硕问道,“小姐和商先生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昭嗯声。 王硕继续说道,“真的让人羡慕,不像是我们老板,这么多年,也只是看清楚了一个人的面目。” 昭开著车,隨口说道,“华老板会遇到更好的。” 王硕点点头,“我也觉得,我们老板是好人,年轻有为,长相帅气,其实是很多女孩子的最优的选择了,前几天我还说要给我们老板介绍对象,我们老板不愿意相亲,你说说是不是我们老板心里有人了?” 昭勉强的打起精神应付王硕的话癆,“可能是吧。” 王硕嘆息一声,“我真心希望我们老板能幸福,我们老板是个好人。” 昭嗯声。 华权帮忙拿到夫西林这件事情,的確是帮了很大的忙。 在昭的这里。 华权也是好人。 而且已经两次被小八尿了…… 到了前面的路口。 王硕主动说道,“小姐,您將我放在这里就行,接下来我们不顺路了。” 昭將车停在了路口。 王硕告辞离开。 昭深吸一口气,回家去。 —— 商云緲是在回来的第二天下午见到的商云敏。 原本商云敏谁都不见。 但是听到狱警说今天来的人是商云緲。 商云敏忽然改变了主意。 见了商云緲。 在探监室。 相差二三十岁的姐妹两人面对面的坐著。 商云敏看著商云緲头髮上的白髮。 忍不住嗤笑说道,“我现在是老了,但是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的头顶上,一根白头髮都没有。” 商云緲笑了笑,“嗯。” 商云敏问道,“说罢,你找我什么事?” 商云緲说道,“前段时间,我遇见了少崢的父亲。” 商云敏咬紧牙关。 商云緲继续说道,“看见他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在一起,身边还有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像是双胞胎的样子。” 商云敏死死的握拳。 商云緲说道,“我好像记得你们还没有离婚。” 商云敏几乎是从自己牙缝中,挤出来两个字,“畜生。” 商云緲笑著摇头,“他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已经蛮像是上流社会的姿態,从大山里的来的金凤凰,从底层到顶层的跨越,只需要一个商云敏。” 商云敏彻底破防。 她眼泪直勾勾的落下来,“別说了,別说了。” 商云緲好奇的问道,“但是,商云敏,你是怎么蠢到让男人挖走了这么多钱,都不自知的?” 看著商云敏的神態。 商云緲继续逼问说,“你说说,现在,那个凤凰男养女人的钱,养孩子的钱,是不是都是商云敏出的?” 商云敏猛地看向商云緲。 商云緲说道,“我就是很好奇,一个男人看起来也没什么正经工作,是怎么样能做到,给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们,买尽奢侈品的?我看到那个小女孩也就十岁的样子,竟然背著古驰的双肩背包,那个男孩子更是……” 商云敏一愣,“你说他有一儿一女?” 商云緲嗯声。 好奇,“你这个正室不知道嘛?” 商云敏楞在原地。 不敢相信。 商云緲盯著商云敏的神色,“你不知道自己给人养著小三和私生子吗?” 商云敏双手紧紧地握住。 商云緲轻声说道,“其实,商云敏,大姐,你自己有一笔很大的私库,是不是?” 商云敏抿唇。 商云緲站起来,双手按在玻璃上,“商云敏,你其实早就知道商少崢没死,是不是?” 第961章 过去1 商云敏猛地抬起头。 不敢置信的看著商云緲。 商云緲重新坐下来。 单手打了一个响指,“我猜对了。” 商云敏喉咙滚动。 商云緲勾唇,“果然,你早就知道你儿子没死,所以才將自己的私库,全部给了少崢的那个凤凰男的父亲!” 商云敏:“……” 商云緲靠著椅背。 她缓慢地说道,“其实很久之前,我就疑惑,现在都知道当初载著商少崢的车在去往医院的途中爆炸,商少崢在桥上坠落,尸骨无存,这件事情是薛老夫人做的,而且薛老夫人也已经被商少崢逼死了。 但是当初商少崢的车子的爆炸之后,第一个被指控的人明明是北梟,若是这件事只是薛老夫人一个人的主意,是绝对不会对北梟造成任何威胁的。” 商云敏虎视眈眈的看著商云緲。 商云緲继续说道,“我一向都知道你很蠢,但是我觉得你也不会蠢到心甘情愿没有任何目的帮自己的母亲顶罪,你商云敏不是这么大公无私的人。” 商云敏咬牙切齿,“你究竟想说什么?” 商云緲深吸一口气。 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很久,当初老夫人身边的商楠也是为了老夫人死的,商楠死的时候,明显是为了所谓的『傅筠』殉情,將北梟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一个年轻的傅筠的身上。 但是最后的结果,傅筠是老夫人的姘头,若是商楠爱慕的是真正的傅筠,老夫人是不会將商楠留在自己身边的,这也就是说,当初的那个假装傅筠的人,其实另有其人。” 商云敏的神色略微错愕。 商云緲笑了笑。 她就知道商云敏没那么蠢,但是商云敏也没那么聪明。 商云敏只是知道了当初的傅淑婉让她知道的事情,至於其他的傅淑婉刻意隱瞒的事情,商云敏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商云緲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你说当初帮助老傅筠躲避北梟的一次又一次的检查的人,会不会就是……你的丈夫,也是商楠爱慕的人?” 商云敏脸色苍白。 商云敏下意识说道,“不可能。” 商云緲反问道,“那为什么,他光明正大的背叛了你,背叛了商家,老爷子都没能动他?” 商云敏下意识说道,“那是因为父亲知道我爱他。” 商云緲好笑的问道,“那我问你,是你的喜欢重要,还是老爷子的面子重要?” 商云敏:“……” 商云緲:“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们继续头脑风暴一下,你说你和那个负心汉在一起,是不是一切都是老夫人计划好的?” 刚才,商云敏只是震惊。 直到商云緲的这句话出来,商云敏已经觉得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了。 下意识的想要张口否决,但是好像又不知道怎么否决。 商云緲说,“我始终不敢相信,一个背叛了你的男人,不仅能活著,还能活的顺风顺水,手上拥有数不清的財富,或许,商云敏,你才是真正被蒙在鼓里的人。” 商云敏瘫坐在原地。 摇头。 不停地说道,“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商云緲听到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捫心自问,你觉得你相信自己的话吗?你亲生母亲都能將你送进监狱了,你还觉得你的母亲可以是什么样的人?” 商云敏:“……” 商云緲摇摇头,“商云敏,站在你母亲的角度上,你兴许就是一颗棋子,还是一颗愚蠢的棋子,所以最后把你丟弃的时候,从未有过任何犹豫。” 商云敏摇头, 尖叫著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你乱说,你撒谎。” 商云緲起身,“你若是还想见我,就跟警察说一声,我会来见你的。” 眼看著商云緲要离开。 商云敏忽然起身,衝著商云緲的背影大声喊道,“所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商云緲面露犹豫。 但是还是抓住门把手之后转过身。 目光带著一份慈悲。 直直的看著商云敏,对上歇斯底里却没有嘶吼的力气的女人,一个已经垂垂老去的女人,一个关在高墙中,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的女人。 轻声说道,“我的意思是,商云敏,你的母亲背叛了你,你的丈夫背叛了你,现在,你的孩子也背叛了你。” 商云敏猝不及防的愣在原地。 她泪如雨下。 商云緲的眼睛也有点红,很快i就走了。 商云敏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脑海中不停的回想著商云緲的话。 母亲背叛自己。 丈夫背叛自己。 儿子背叛自己。 她这一生,活的就是他们三个最重要的人,结果,他们三个人,都背叛自己了吗? 她幼年时候,拼命地想得到母亲的认可。 但是她就是很笨, 她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 她只是占据了是第一个孩子的便利,让父母都喜欢自己,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就是笨,就是没遗传到父母的聪明。 后来。 弟弟们越来越多,自己的笨,越发凸显出来。 甚至是小自己的好几岁的弟弟,能在父亲的略微指点下就能明白公司管理的要义,她也不行。 哪怕是天酒地不务正业的商北城,都比自己要强。 她逐渐对自己彻底丧失了信心。 就在这时候,一个白马王子走进了商云敏的生命中。 呵护备註,无微不至。 甚至在老爷子的强势干预下,两人就算是私奔也要在一起。 最后。 以商云敏怀上孩子,老爷子妥协了。 之后就是两个人的婚礼。 商云敏很开心。 她觉得自从有了弟弟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现在重新开心起来。 就说明,他是自己的正缘。 商云敏满怀期待三口之家。 但是。 但是那个男人,逐渐的说自己控制欲很强,接受不了。 可是—— 商云敏想到了曾经。 …… 在她孕期六个月。 谢兴奎经常夜不归宿。 这天晚上。 商云敏依旧在家中等待著谢兴奎回来,她起初兴高采烈地等待著,想要给谢兴奎一个惊喜。 她今天在安嵐的陪伴下去做產检。 私人医生说,孩子是男孩子。 商云敏挺开心的。 但是实际上。 在商云敏二十三岁的最纯爱的年纪,她的孩子,是男孩子,是女孩子,商云敏都是一样的喜欢的。 商云敏等啊等,等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睡著了。 第962章 过去2 一直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酒精味道。 商云敏才猛地睁开眼睛。 看见的就是醉醺醺的躺在床上,打著呼嚕的谢兴奎。 商云敏很是生气。 挺著小腹走过去。 拍拍谢兴奎的脸。 但是手很快被打开了。 商云敏皱眉,捏住了谢兴奎的鼻子。 谢兴奎无法呼吸,只能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怎么了?” 商云敏坐在床边,“我在等你回来。” 谢兴奎说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在沙发上睡了,我就没打扰你。” 商云敏:“……” 商云敏一脸嫌弃的说道,“你现在……你怎么今天晚上喝这么多酒?你不知道孕妇不能闻酒味吗?” 谢兴奎盯著商云敏, 半晌之后,谢兴奎冷笑著说道,“云敏,说实话,我有点后悔。” 商云敏问道,“后悔什么?” 谢兴奎双手捧著商云敏的脸,轻声说道,“有点后悔跟你结婚了。” 商云敏:“……” 她一把推开了谢兴奎。 即便是脑子笨,但是千金终究是千金。 商云敏生气地说道,“那你就滚,我的孩子,我一个人抚养,也绰绰有余!” 谢兴奎起身。 走到商云敏身后。 抱住商云敏。 商云敏象徵的挣扎了两下,眼睛瞬间红了,“你说的根本不是人话!” 谢兴奎轻声说道,“你就当我喝醉酒,胡说八道,我今天失態了。” 商云敏知道谢兴奎不是这样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 站在谢兴奎的角度考虑问题,她知道谢兴奎不是这样的人,“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谢兴奎轻声,“没事。” 商云敏生气地说道,“有事情你跟我说,咱们是夫妻,你在京市只有我一个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吗?你现在让我觉得,我很无力,我下意识的就想跟你发火,生气。” 谢兴奎抿唇。 轻轻地摸了摸商云敏的小腹,说道,“別生气,你不能生气。” 商云敏:“你不让我生气,那你倒是告诉我。” 谢兴奎这才迫不得已的说道,“我和二哥一起完成的北机场的项目,父亲不让我帮忙了,让二哥一个人进行。” 商云敏皱眉。 谢兴奎继续说道,“將我安排去了和平商场的工地,我不是觉得在工地上不好,在公司上我也可以乾的很好,我就是觉得我从刚开始看著长大的项目,马上就要迎来成人礼,却將我这个做父亲的踢出去了,我心里有点不好受。” 商云敏瞬间生气了。 她问,“为什么会这样?” 谢兴奎说,“可能是机场建成之后,会有很多应酬,爸觉得我的上门女婿的身份著实有点丟人了吧,我不怪爸,我就是心里有点不好受。” 商云敏立刻说道,“我明天就去找爸,做人怎么能这样呢?凭什么不让我们参与项目的成功?” 谢兴奎想了想。 继续说道,“其实这个项目,当初承包给了安家,就是北钦走后门了,安家从中拿到了很多很多的好处,甚至比我们家拿到的都多,爸会不会是觉得我在其中,也拿到了过多回扣?” 商云敏迅速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谢兴奎嘆息一声,“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但是爸並不一定相信我,我想,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婿的缘故,就要处处都提防著我,云敏,你有好几个弟弟,我又不是来吃绝户的。” 说完。 谢兴奎就一脸时运不济的样子,坐在了床边。 垂头丧脑。 看起来被打击的很厉害。 商云敏很心疼。 商云敏知道,谢兴奎的本事其实很大,若不是因为娶了自己,也不会被父亲忌惮…… 若不是因为娶了自己,谢兴奎的本领一定可以得到度父亲的赏识。 都是因为自己…… 商云敏走过去。 握住谢兴奎的手,说道,“我想办法,我一定会让父亲补偿我们,我们的孩子马上要出生了,以后我们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我们必须要多赚钱,我看少博现在才一岁,就很烧钱,我明天一定要找去爸爸。” 谢兴奎感激的看著商云敏,说道,“就算是最后我被打压的一事无成,就算是我的满腔抱负都会死在肚子里,我也不会怪你的,云敏,我知道你爱我,那就够了。” 商云敏感动得扑进男人的怀里。 眼神中充斥著一丝坚定。 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谢兴奎。 第二天。 商云敏挺著大肚子找到了老爷子。 说起来机场的竣工项目不让谢兴奎参加的事情。 商云敏生气的说,“爸,你就是偏心,你就是偏心你的儿子,我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你的孙子吗?爸,你重男轻女,你怎么能这样?” 商云敏掉了几个眼泪。 老爷子看著女儿在自己跟前哭的梨带雨,还怀著孩子,心里自然是心疼又著急。 老爷子说道,“谢兴奎监督工程的那两个月,报上来的销,比少钦监督的时候,多了三千万。” 商云敏皱眉,“但是谢兴奎监督的时候,是安家的工作,安家就是少钦塞进去的啊,这跟谢兴奎有什么关係?” 顿了顿。 商云敏继续说道,“要是谢兴奎真的是为了钱,当初您和我断绝关係的时候,他就不会依旧跟我在一起,天天打零工也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老爷子一言难尽的看著商云敏。 老爷子看在商云敏和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许诺说,“我会给谢兴奎一个项目做补偿。” 商云敏这才满意了。 半个月后。 商云敏在晚归的谢兴奎的身上,看见了一根属於女人的长髮。 谢兴奎洗澡出来。 看见商云敏站著床边,手中捏著一跟长发。 谢兴奎走过去,“你又在怀疑我?” 商云敏皱眉,“又?” 谢兴奎说道,“上个月,我送客户回家,身上沾上了客户的香水味,你表面上说是相信我,背地里找到了我那天的客户,让人家夫妻俩一起给你道歉。 当天晚上,人就打电话给我,说是没办法合作了,云敏,你还要故技重施吗?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的压力多大,你能不能懂事点?” 第963章 过去3 商云敏听到谢兴奎翻旧帐,心里也不舒服,“你就不能跟我解释吗?” 谢兴奎冷笑著看著商云敏。 他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去让商云敏在心里已经开始反思自己了。 商云敏慢慢的低下头。 好像的確每次都是自己的无理取闹。 因为每次最后的结果都不是谢兴奎出轨,或者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她是不是以为怀孕的原因,开始疑神疑鬼了? 商云敏向谢兴奎道歉,说道,“对不起,可能是我怀孕的原因,体內激素不正常,以后我会儘量的控制住自己,我儘量的不让自己多想,你不要生气了。” 谢兴奎定定地看著商云敏。 商云敏心虚的说道,“我真的会尽力的,你就不要跟我生气了,我还不是太爱你了吗?” 谢兴奎无奈的嘆息一声。 將商云敏抱在怀里,说道,“算了,这一次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云敏,我真的很头疼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我怎么能不爱你? 你当初跟著一无所有的我离开,我就决定一辈子非你不娶,我们在外面的日子那么艰苦,我都要让你吃饱吃好,我真的比爱自己都要爱你了。 这世界上谁都可以说我不爱你,唯独你不能说啊!你知道你这样说,多伤我的心吗!” 商云敏连连点头。 然而,过了还没一周。 安嵐在外面逛街的时候,忽然给商云敏打电话说是看见了谢兴奎和一个女人一起逛街,两人举止亲密,看起来好像还亲吻了。 商云敏顿时就慌了。 挺著大肚子就到了安嵐说的地方。 果然。 看见了谢兴奎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亲近。 商云敏当时就上头了。 从清洁工的手中抢过小红桶,提著半桶水,气势冲冲的走过去,泼在了女人的脸上,还有谢兴奎也没有倖免於难。 结果。 那个女人,是商氏合作伙伴的太太,而那时,合作伙伴刚好去了洗手间。 合作岌岌可危。 当天晚上。 商云敏就被雷霆大怒的老爷子给狠狠地骂了一顿,老爷子也责备商云敏善妒。 事情最后以谢兴奎代替商云敏跪祠堂而结束。 这件事情之后的一周,谢兴奎都没有和商云敏说话。 甚至三天晚上都没有回家。 每天晚上的行程都是秘书给商云敏打电话。 商云敏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嘱咐秘书,让谢兴奎应酬上少喝点酒。 商云敏扎心挠肺,完全不知道谢兴奎的行踪。 一个人在家里每天衝著佣人发火, 造成了先兆性流產。 见红了。 被用人赶紧送到医院。 谢兴奎才到了。 坐在床边,给商云敏道歉,“最近真的是有事情,我正在和三弟抢一个项目的负责人,父亲偏向三弟,你知道的。 就算是三弟只是酒囊饭袋,在父亲的眼里,也比我这个女婿好一百倍,大家都说我是吃软饭的,我的压力有点大,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发脾气。 我怕回家之后,无意间发脾气,会让你伤心难过,你现在是孕晚期,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敢冒险。” 商云敏没想到谢兴奎不回家,竟然完全是为了自己和孩子著想。 商云敏握著谢兴奎的手,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让父亲將项目给你的。” 谢兴奎赶紧说,“不能这样,这样一来,更多人该说我是吃软饭的,云敏,我只是想让你的父亲对我刮目相看。 我知道我出身卑微,按理说,我们两个人云泥之別,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只是一个卑微到了骨子的泥腿子,我们不该有交集。 但是命运的使然让我们相遇,让我不顾一切的爱上你,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事情就是紧紧地握住你的手,你也不嫌弃我的出身。 越是这样,我越是想要让你的父亲对我们夫妻两人能改观,爱屋及乌,你父亲只有对我改观了,我们的孩子,才能被你父亲喜欢,我这辈子活的就是你们母子两人。” 商云敏被谢兴奎等到一番真情告白搞得眼泪汪汪。 虽然承诺不去找老爷子。 但是商云敏刚刚出院,就挺著肚子找到了老爷子。 直接跪在了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商云敏,“你又要干什么?你有话直说,你怀著身孕,动不动就跪下,真的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铁打的?” 商云敏义正言辞的说道,“爸,你要是真的在意我的身体,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就赶紧把项目给谢兴奎,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女儿的重量比不上儿子,我也认命了,我就是笨,我就是不堪重任,但是我不服。 若是说离谱,少城是不是比我更离谱?少城才不到二十岁,在外面玩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和这样的人比,难道谢兴奎不值得被重用吗? 还是说在您的心里,再好的女婿也比不上你的儿子的一根手指头?那我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来,是不是也要被欺负?” 老爷子盯著商云敏,怒斥,“你真的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商云敏振振有词地说道,“但是谢兴奎值得!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在这里跪一辈子,反正已经见红了,把孩子跪掉了,就说是他外公不待见他!” 老爷子紧紧地咬著后槽牙。 深吸一口气。 指著商云敏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在孩子的份上对你妥协。” 就这样, 项目最终落在了谢兴奎的身上。 商云敏不知道项目怎么样,只知道,谢兴奎开始每天晚上回家了。 商云敏再次开心起来。 每天晚上和谢兴奎聊天,说肚子的孩子的胎动,让谢兴奎给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 事情的再次转折,是在商少崢出生半年之后。 谢兴奎负责的项目產生了一个巨大亏空,大概两个亿。 老爷子雷霆大怒。 谢兴奎被老爷子家法处置之后。 就赋閒在家。 老爷子不允许谢兴奎再次进入到公司的每一个领域。 这一次。 不管商云敏怎么渴求,都无济於事。 谢兴奎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感慨著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连孩子都不抱一抱。 后面。 商云敏求助不了老爷子,就求助到了偶尔从山上礼佛下来的傅淑婉的身边。 傅淑婉给商云敏提议。 让商云敏做法人,做管理,谢兴奎给商云敏打工。 就这样。 商云敏从老爷子的手中拿下了第一家分公司。 刚开始。 夫妻两人干的热火朝天,都很有信心。 但是逐渐的。 商云敏觉得,原来,工作上的很多酒局,都是不必要的,都是可以避免的。 商云敏觉得预期参加不必要的酒局,还不如直接回去看孩子。 但是自从商云敏推辞了三个酒局之后,谢兴奎爆发了。 第964章 警惕凤凰男!!! 两人爆发了结婚后第一次双方都在输出的激烈的爭吵,嚇得孩子哇哇大哭。 但是两人都在盘算著自己的不容易和容忍,谁都没有功夫去管孩子。 谢兴奎说,“我就是一个傀儡,我现在连自己的社交都没有,我就是你商云敏手中的玩物,你將我拿捏的死死的! 我满腔热血,都难以实现自己的报復,我早就知道高娶要不得,要不是因为你爱我,我根本不会这么委屈自己,但是我觉得你现在不爱我了!” 商云敏深吸一口气,“我不爱你?我月子都还没出,我就去找母亲求情,我生完孩子半年,我就为了你能工作,从我父亲的手中接过了分公司,跟你一起干,你还说我不爱你,我是要把自己的心臟刨出来给你看吗?” 谢兴奎振振有词地说道,“可是你不是爱一个人的方式,爱一个人,是托举,是奉献,是让他自由的高飞,可是你做到了什么了?” 商云敏问道,“你是分公司的副总,可是你的权利,就是总经理的权利,这还不够吗?” 谢兴奎颓然的笑了。 一边笑,一边捂著眼睛,在房间中走动,“商云敏,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明明知道我的理想抱负,但是你和你的父亲联手,把我镇压住了,你们就是如来,我就是孙悟空,我挣脱不了,我被你们压在山下了!” 他的双手不停地搓著自己的脸,“我很爱你,我十分爱你,我这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但是我现在爱不动你了,我觉得我快要抑鬱了,我每天都觉得我要靠著你才能生活,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双手扇自己。 说自己是废物,给不了商云敏想要的生活。 商云敏哭著跪在谢兴奎面前,紧紧地拉住谢兴奎的手,说道,“我不管你了,好不好?公司我也不管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交给你,你是我的丈夫,我相信你。” 谢兴奎红著眼睛看著商云敏,轻声说道,“谢谢你,云敏。” 商云敏摇摇头,“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你开心了我才能开心,我们一家人才能开心。” 谢兴奎用力点头,“我坚决不会辜负你的。” 就这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名义上是商云敏的分公司,实际上全部交给了谢兴奎处理。 后来。 商云敏发现谢兴奎和一个合作伙伴的关係过於亲密。 就找人偷偷地去跟踪。 还真的找到两个人曾经开过房的证据。 在谢兴奎的跪地磕头求饶下,说是女人勾引,自己只是没经受住勾引,“云敏,我真的知错了,因为你生孩子还没一年,我捨不得碰你,刚好那天喝了两杯酒,我就把她看成你了……” 谢兴奎求商云敏不要告诉老爷子。 商云敏一个人在床上坐了一晚上,点头答应了。 她给谢兴奎一个机会。 但是从此之后。 商云敏总是患得患失,总是觉得谢兴奎不接电话的时候,一定和其他的狐狸精在鬼混。 甚至找了贴身的保鏢,和自己匯报谢兴奎的一举一动。 全家人都知道商云敏就像是疯掉了一样。 都知道商云敏將谢兴奎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谢兴奎有任何的娱乐。 逐渐的。 整个京市都知道商云敏没本事,还善妒。 出门的时候,商云敏甚至会被人老远指指点点的议论, 但是商云敏从未將別人的话放在心上。 商云敏觉得自己的生活,自己活得好就行了,没必要可以偽装出来,给別人看。 但是很快。 商云敏发现事情越来越超乎自己的控制。 她的名声扫地了。 整件事情让商云敏很纠结。 因为外面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但是基於事情的基础上的发酵,和分析,商云敏也不能说对,也不能不对。 商云敏觉得自己没这样想,但是好像思想上的事情,商云敏又不能拿出直观的证据。 她很苦恼。 谢兴奎劝说商云敏不要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语,说是人到了一定的高度,总是会被数不清的流言蜚语所淹没。 商云敏要做的就是做自己。 商云敏问道,“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谢兴奎笑著说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商云敏依偎在谢兴奎的怀里,“外面的人都说,你对你的控制欲太强。” 谢兴奎吻著商云敏的眉心,“別管外面的人,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这样做的。” 商云敏沾沾自喜。 更加坚定了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商少崢一岁了。 商少崢的周岁生日,谢兴奎姍姍来迟,老爷子都不开心了,商云敏帮谢兴奎解释。 后面。 老爷子带著谢兴奎到了书房。 两人说了半个小时。 晚上。 谢兴奎和商云敏又爭吵起来。 谢兴奎指著商云敏说道,“我真的很后悔,我很爱你,很爱很爱,比爱我自己都爱,但是我不应该娶你,不应该和你组建一个家庭,不应该企图融入到你们的大家庭中,我错了……” 商云敏再次妥协。 找到老爷子,一家三口搬了出去。 老爷子被商云敏气的住了半个月的院。 后来呢? 商云敏努力的回想著。 后来谢兴奎一次一次的创业失败,自己一次次的给谢兴奎补窟窿。 刚开始是一两千万,后面就是一个亿两个亿。 商云敏的私库被掏空了,就开始变卖自己的首饰,房產。 最纯爱的那一年。 商云敏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曾经在老爷子的眼皮底下做什么都能成的谢兴奎,单独出来,做什么都不行了。 商云敏前前后后给了谢兴奎十几个亿不止。 她甚至卖掉了成人礼的时候,父亲送给自己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粉钻,价值十个亿,这是商云敏最后一次给谢兴奎钱。 因为在给钱之后的第二周。 商云敏出去和陈宜逛街。 提前回来。 看见商少崢坐在地上,正在玩自己的尿不湿,尿不湿里面全是粪便。 商少崢的手上脸上都是。 商云敏气急败坏的衝上楼。 就看见了谢兴奎和一个女人,在她们的床上,顛鸞倒凤。 商云敏尖叫著,抓起房间里所有的摆设,將两人砸的头破血流。 第965章 什么时候去香江? 谢兴奎离开了別墅。 没离婚。 但是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净身出户。 成为了京市,茶余饭后的谈资。 都说男人不能高娶,否则就是谢兴奎。 可是没人知道。 商云敏才是真正的净身了。 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甚至连给孩子买尿不湿的钱,都没有。 老爷子下令不许家里人接济商云敏。 还是刚刚结婚的年蓉枝看著商云敏可怜,偷偷给商云敏转了两万块钱。 商云敏走投无路。 只能回家。 她说谢兴奎出轨,没人相信。 因为曾经太多狼来了的故事。 她说谢兴奎光了自己所有的钱,更是没人相信。 因为谢兴奎在商家人面前永远好像是无欲无求。 甚至。 在家宴上。 商北钦喝大了,还大舌头说道,“商云敏的掌控欲,就算是一头猪来了,都要抱著火车赶紧跑,你们不知道,谢兴奎跟我说,连床上的事情,商云敏都要控制几浅几深。” 在商北钦的醉酒胡说八道中,商云敏更是沦为京市的笑话。 谢兴奎后面想离婚。 找过商云敏好多次。 但是商云敏就是不离婚。 她要和谢兴奎绑定一辈子。 她不会允许谢兴奎娶妻生子,其乐融融。 她就要和谢兴奎相互折磨一辈子。 让谢兴奎就算是有了女人,有了孩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思私生子,是非婚生子。 …… 坐在监狱里的商云敏想到这里。 泪流满面。 明明谢兴奎是山沟沟中飞出来的凤凰,在和自己结婚之前,也是有著超凡的能力的,为什么结婚之后,什么都不做好? 为什么谢兴奎做什么的都会產生巨大的亏空? 为什么离开自己之后,谢兴奎反而能在国外顺风顺水? 商云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层面的问题。 现在。 商云敏好像有点明白了。 从一开始。 就是假的。 从一开始。 就是阴谋。 诚如商云緲所说,母亲背叛了自己,男人背叛了自己,儿子,也会背叛自己吗? 商云敏不想去想。 更准確的说。 是不敢想。 她怕。 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她已经这样了,若是最后连儿子都没了,她商云敏的一辈子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 商云緲回到商家。 小七跑过来,说道,“妈妈,我把礼物都给大家发下去了,明天我要去我的冰淇淋店巡逻了,我已经约了楚屿山,妈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商云緲拉过小七。 摸了摸小七的脸蛋,说道,“妈妈就不去了,你注意安全。” 小七嗯声,“只可惜联繫不上徐来,本来说好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 微微停顿。 小七好奇的问,“徐来是被自己的坏蛋爸爸给关起来了吗?” 商云緲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小七说,“那可太坏了。” 商云緲赞同地说道,“对,那太坏了。” 小七异想天开的说道,“为什么徐来不能拿著菜刀,把坏爸爸给杀死呢?” 商云緲:“……” 小七继续说道,“或者在家门口挖一个很大很大地洞,在上面铺上草地,等到坏人踩上去的时候,一下子就掉进洞里了。” 商云緲忍俊不禁。 此时。 凌南给商云緲打来电话,“七小姐,你来一趟公司吧,谢兴奎来了。” 商云緲猛地咬唇,“好,马上到。” 小七看著商云緲神色匆匆,跟著一起著急,“我和你一起去。” 商云緲说道,“你在家里好好的保护小八妹妹,这是妈妈给你的任务。” 小七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说道,“那好吧,妈妈你要注意安全。” 商云緲匆忙赶到公司。 正好和准备离开的谢兴奎打了个照面。 谢兴奎顿住脚步。 他笑著和商云緲说道,“我记得当初你回来的时候,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商云緲眯起眼睛。 谢兴奎继续说道,“不认识我了?当初你们回来,大家都不喜欢你们,只有我,带你出去买了一身衣服呢。” 商云緲依旧没说话。 谢兴奎嘆息一声,“时光荏苒,转眼间,你们都当爸爸妈妈了,真的是弹指一挥间,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商云緲轻声问道,“谢兴奎,商楠死的时候,你难过了吗?” 谢兴奎皱眉。 商云緲冷笑一声,抬腿就走了。 和谢兴奎擦肩而过。 其实商云緲很早就知道,谢兴奎,恋|童。 当初给自己买衣服,谢兴奎就借著帮自己穿衣服的名义,想要摸自己。 但是商云緲大力將谢兴奎推了出去。 幸好, 当初商云緲在服装店里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售货员姐姐。 售货员赶紧进去,说道,“先生,我帮小朋友就好了,小女孩都这个年龄,您来,的確是不像话的。” 后面。 谢兴奎多次提出带自己去玩。 商云緲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后来的一天。 商云緲无意间就看见了谢兴奎对比自己大七八岁的商楠下手了。 商云緲想,若是谢兴奎和傅淑婉之间真的有交易,商楠的事情,应该就是傅淑婉手中的把柄。 所以。 从那时候开始。 商云緲就知道谢兴奎一定不喜欢商云敏。 一个自卑,却有点小才华的男人,更倾向於征服。 但是他征服不了商云敏。 他甚至也征服不了三观健全的都市丽人。 他的目光只能放在三观都没有成熟的小孩子的身上。 从这件事情之后,商云緲对商家彻底的失去了滤镜,这个家,商云緲能少回,就少回。 商云緲来到昭的办公室。 刚进去。 昭正在和周彦说话,看见商云緲,就停止了,“你怎么来了?” 商云緲说道,“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了谢兴奎。” 昭先让周彦去忙。 隨后。 和商云緲坐在了沙发上,面对面。 昭一言难尽的看著商云緲,“谢兴奎说,当年商云敏其实是怀了双胞胎,只是生產过程中,护士说一个去世了,只留下了商少崢,结果是护士將孩子卖了出去,现在的徐怀恩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商少崢的孪生兄弟、” 商云緲冷笑,“他们也是不容易,连这样的谎言都能编上来,估计脑细胞都要死光了,才想到的办法。” 昭继续说道,“谢兴奎说,商少崢拜託他来公司行驶股东权利,我答应了。” 商云緲皱眉,“你答应他做什么?” 昭看了商云緲,笑著说道,“一匹狼,其实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最安心,再说了,究竟是不是所谓的双胞胎,不是凭藉谢兴奎的一句话,还要商云敏自己承认。” 商云緲:“说实话,我心里没谱,也不知道商云敏会不会承认。” 昭忽然转移了话题,试探性问道,“你什么时候去香江?” 商云緲一愣,然后说道,“现在这个场面,我怎么能走?” 第966章 想勾引我? 昭的眼睛微微闪烁,说道,“我寻思著你要是走的话,就暂时把两个孩子也带走,孩子们跟著你在香江,我也能放心。” 商云緲说道,“我不走。” 说完。 商云緲继续说正事,说道,“眼下的情况是不是只要商云敏不承认自己曾经生下一对双胞胎,给商少崢做完了亲子鑑定,確定商少崢就是商少崢,就能让警察將商少崢逮捕?” 昭抿唇,“我觉得商云敏是不会承认的。” 无论如何,商云敏和商少崢才是母子。 不管商少崢做了什么,商云敏都能原谅商少崢。 商云緲挠挠后脑勺,说道,“也不一定,我觉得商云敏的心目中应该是对商少崢失望了。” 昭说到,“就算是失望,顶多就是心死,商云敏已经在监狱中,商云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將自己的孩子也送到监狱。” 说完后。 昭看著商云緲说,“能帮我一件事吗?” 商云緲頷首,“你说就是了,你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昭笑著说道,“你帮我在实验室驻守,盯著商北梟吧,我实在是没时间,加上我看见商北梟就总是想哭,对商北梟的恢復也不好,你看怎么样?” 商云緲眯著眼睛盯著昭看了一会儿。 马上就点头答应了。 商云緲应声说道,“没问题。” 等到商云緲出去后。 她走进秘书部。 看见了周彦。 招招手,“周彦,你过来。” 周彦赶紧放下自己手中的工作,跑过去,“怎么了?” 商云緲低声问道,“我问你一件事情,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周彦点头。 商云緲问道,“我想知道,谢兴奎和商少崢用什么来威胁昭,让昭答应商少崢来到公司行使股东权利?” 周彦摇头,“我也不知道。” 商云緲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周彦赶紧说道,“我知道不知道,谢兴奎只和总在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期间我们谁都没有进去,我也实在不知道那半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商云緲皱眉。 看来。 只有谢兴奎和昭知道了。 商云緲知道自己不能去问昭,若是昭想跟自己说,刚刚就说了,而不是旁敲侧击的想让自己回去香江躲一躲。 究竟能是什么事情? 商云緲怀著浓厚的疑惑,离开了公司。 很快。 周彦进来。 和昭说道,“七小姐刚才问我来著。” 昭点点头。 周彦说道,“我就是按照您交代的说的。” 昭说好。 揉揉眉心。 昭说道,“当初的舆论就让云緲和小七难过了,现在绝对不能再將帝九司牵扯进来,小七马上就要上一年级了,若是因此被同学们指指点点,小七也会出心理问题。” 闻言。 周彦用力的点头,“七小姐答应去香江了吗?” 昭摇头。 周彦嘆息一声,“我就知道七小姐不会答应。” 毕竟现在是商家多事之秋。 昭嗯声,说道,“你先去忙工作吧。” 周彦说好。 转身走了出去。 —— 另一边。 谢兴奎来到了商少崢家里。 商少崢拉过孩子们,说道,“叫爷爷。” 徐来不叫人。 谢兴奎笑了笑,说到,“不叫就不叫吧。” 寧薇薇赶紧说道,“叔叔,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一定会喊您的。” 谢兴奎看了寧薇薇一眼。 实话实说,谢兴奎其实是不喜欢寧薇薇的。 因为当初寧薇薇的父母在商云敏面前没少说过自己的坏话。 但是想到寧薇薇的肚子里,可能是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后代,对寧薇薇的態度还是稍微地好转了点。 寧薇薇激动地喜不自胜。 商少崢问徐来,“你妈妈呢?” 徐来小声说道,“我妈妈今天不舒服,在楼上。” 商少崢上楼去。 主臥室已经给了寧薇薇。 舒澜带著两个孩子在次臥室。 商少崢直接进去次臥室,看著躺在床上的舒澜,说道,“你装什么?我爸今天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装病?” 舒澜头昏脑涨,“我没装病,我真的生病了。” 商少崢上前。 摸了摸舒澜的额头,真的有点烫,“不就是发点烧?人谁不发烧,你赶紧起来,今天晚上和阿姨一起给我爸做饭。” 舒澜闭著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真的起不来。” 商少崢眯起眼睛, 威胁说道,“你不管你儿子的死活了?” 舒澜:…… 舒澜只能强撑著身子坐起来,“商少崢,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商少崢笑著说道,“舒澜,你这不是能起来吗?” 舒澜深吸一口气。 掀开被子下床。 双脚落地,双腿猛地软了,向前栽。 商少崢一把扶住了舒澜,嘴角的笑容荡漾起来,轻声说道,“是不是想勾引我?” 舒澜深吸一口气。 一把推开了商少崢。 商少崢的身子向后踉蹌两步, 他无所谓的抿抿唇,“赶紧出来。” 舒澜撑著身子去洗手间。 看著镜子里面面容苍白的自己,舒澜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目前舒澜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一个了。 舒澜用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泼了几下。 冰冷刺骨的冷意,瞬间好像顺著皮肤的纹理,无孔不入的钻进了自己骨头里面, 充满了所有的骨头缝。 舒澜浑身激灵的颤了一下。 换上衣服。 下楼去。 谢兴奎看见舒澜乖乖的跟著阿姨去做饭。 忍不住笑著看著商少崢,说道,“你比我当初训得的好多了。” 总归,还是舒澜更听话一点,不像是商云敏。 商少崢坐在寧薇薇身边。 丝毫不忌讳谢兴奎说这话,说道,“嗯,舒澜听话,把微微照顾的也很好。” 寧薇薇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都是阿姨照顾我,舒澜根本不理我。” 谢兴奎皱眉。 寧薇薇抿抿唇,不敢大声说话了。 顿了顿。 谢兴奎和商少崢说道,“你有空去看看你妈妈。” 商少崢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很浓的牴触。 谢兴奎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恨你妈,都是你妈这么多年对你的压榨和压迫,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少崢,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需要你妈妈的,我们多一个盟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更好。” 第967章 舒澜打电话给花昭 商少崢闷闷的点点头。 谢兴奎继续说道,“你妈妈也不是坏人,就是占有欲比较强,对你还是很好的,你去看你妈妈的时候,多笑笑,態度好点。” 商少崢说好。 谢兴奎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觉得你已经经歷了一次生死,你应该知道,人啊,该软的时候就要软,该硬的时候硬,才能成大事,你看看昭今天妥协,就是服软,適当的学会服软,才能让你走得更远。” 商少崢缓缓地点头。 忽然。 厨房里传来一声尖叫。 商少崢迅速走过去。 舒澜已经躺在地上。 阿姨的手中拿著土豆,无所適从。 商少崢脸色微微一变。 阿姨赶紧和商少崢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太正在洗菜,我就听到了砰的一声,等我转过身来,太太已经昏倒了。” 商少崢蹲下去。 摸了摸舒澜的额头。 烫的厉害。 商少崢抿抿唇,抱著舒澜,就走出了厨房。 路过客厅的时候,商少崢急匆匆的说道,“我带舒澜去医院,你们吃饭,不用等我。” 谢兴奎问道,“怎么回事?” 商少崢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发烧昏迷了。” 寧薇薇酸酸的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发烧又不是什么大毛病,说不定还是装的呢。” 但是商少崢没有理会寧薇薇。 抱著舒澜就出去了。 谢兴奎看著寧薇薇,说道,“你要体谅少崢。” 寧薇薇点点头。 怯生生地说道,“叔叔,我会体谅的。” 徐来和徐回两个人趴在玻璃上,看著商少崢將舒澜带走。 徐来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还要抽空安慰身边的弟弟,“別害怕,妈妈就是生病了,现在就去医院看病,让医生叔叔看完之后,就会回来了。” 徐回点头。 靠近哥哥一点点。 紧紧地握住了哥哥的手。 谢兴奎看著兄弟俩的身影,忽然说道,“徐来,你带著弟弟过来。” 徐来想了想。 现在妈妈不在。 他好像是要听话一点,最起码要给弟弟要弄到饭吃,要是不听话,估计又不能吃饭了。 徐来就带著弟弟过去了。 谢兴奎握紧徐来的手,轻轻地摩挲著,说道,“小来,我听你爸爸说过,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对你爸爸有点误会,但是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 徐来警惕的看著谢兴奎。 谢兴奎继续说道,“当年,你爸爸也是怪我的,但是现在,你爸爸到了我当初的年纪,就不觉得我错了。” 徐来抿唇。 他永远都不会这样的。 商少崢就是错了。 商少崢就是大坏蛋。 就算是自己长得很大很大,商少崢也是大坏蛋。 但是徐来没说话。 清楚的知道。 说出来,今天晚上可能弟弟就没饭吃了。 徐来没办法昧著良心说话,就保持沉默。 谢兴奎看著寧薇薇说道,“你帮我去酒窖中选一瓶红酒过来。” 寧薇薇连忙点头。 起身就去。 谢兴奎拉著徐来坐在自己的腿上,说道,“爷爷其实很喜欢你,刚刚看见你第一面,爷爷就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以后我想做你的亲爷爷,来照顾你,来疼你,好不好?” 徐来刚开始觉得这个老头子就是很虚偽。 但是逐渐的。 他发现这个老头子在摸自己。 並且位置是妈妈经常说过的,不能被陌生人碰到的地方。 徐来迅速警惕。 他推搡著谢兴奎的手,说道,“我不舒服,您放我下来。” 谢兴奎眼睛中闪过一丝趣味。 手掌更是在徐来的身上来回的游走著。 甚至好几次。 都碰到了徐来的敏感部位。 徐来大声说道,“你放开我,不然……不然我就告诉爸爸!” 谢兴奎皱眉。 终究还是放开了徐来。 徐来立马后退。 虎视眈眈的看著谢兴奎。 谢兴奎笑呵呵的说道,“刚刚是爷爷向你表示亲近,因为我很喜欢你,我才这样的,你看看我怎么没有这样对弟弟,是因为我更喜欢你,不喜欢弟弟,你就应该觉得很荣幸。” 徐来不明白谢兴奎在做什么。 但是对於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来说。 是很噁心的事情。 从心里发出来的噁心,只要想一想,浑身都像是被充了气,脸上都变得很涨。 徐来拉著弟弟就回楼上去了。 谢兴奎眯著眼睛看著兄弟两人上楼的样子,轻嘖一声。 —— 医院。 舒澜醒过来,看见了商少崢。 舒澜別开脸。 商少崢握著舒澜的手,说道,“抱歉,我以为你是装的,没想到真的发烧到了四十度,医生说再烧下去,肺就出很大的问题了。” 舒澜轻轻咳嗽一声,喉咙里乾的厉害。 甚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商少崢赶紧拿起杯子,把吸管放在了舒澜的嘴边,说道,“喝口水吧。” 舒澜虽然心里排斥,但是现在的確需要一口水缓解自己的喉咙的疼。 张开嘴。 含住吸管。 润了润嗓子。 护士进来,“家属过来一下。” 商少崢和舒澜说道,“我去看看。” 等到商少崢离开。 舒澜赶紧起身,撑著自己酸痛的身子,走到了护士台。 一边提防著商少崢忽然出现,一边说道,“能不能帮帮我,借我一部手机用一用,求求你们了。” 护士台里面的两个护士面面相覷。 舒澜身子摇摇欲坠,“真的很重要的事情,求求你们,我就打一分钟的电话。” 她余光一直盯著医生办公室。 其中一个护士迟疑的將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舒澜说了一声谢谢。 迅速打通了昭的號码。 手机里面响起铃声。 舒澜不停地的呢喃著“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啊,昭”! 终於。 电话接通了。 舒澜长长的舒出浊气,“昭,我是舒澜,你听我说。” 小七:“我是小七!” 舒澜一愣,“小七,你听清楚我说的话,等一下,你要转告给你舅妈,你就说商少崢研製渐冻症药品的办公室在谢兴奎的现任女友的名下,告诉昭,我……” 没说完。 舒澜看见医生办公室的门有向外推开的痕跡。 迅速掛断电话。 將手机还给护士,说道,“我现在马上要出院,我的孩子们都在家里,他们需要我……” 第968章 我怀孕了,免死金牌 护士愣了。 看了看舒澜。 又看了看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商少崢。 再次想到了舒澜刚才打电话说的话。 护士试探著说道,“先生,您太太一定要回家,您过来处理一下吧,她烧都还没退,怎么能回家呢?” 商少崢赶紧走过来。 原本出来办公室看见舒澜在护士台这边的商少崢,脸色都变了。 听到护士的话之后,脸色才稍微的好转。 商少崢说道,“你身体还没好,你急著回家做什么?家里有阿姨,会照顾好孩子们的。” 舒澜狠狠地甩开了商少崢的胳膊,字字珠璣的问,“你確定你请来伺候寧薇薇的阿姨会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我现在马上就要回家。” 商少崢皱眉。 似乎不满意舒澜的死缠烂打。 商少崢握住舒澜的手。 用力一拽。 等到舒澜倒在商少崢的身上的时候,商少崢低声威胁说道,“你乖乖的,我不会虐待孩子们,你要是继续这样闹让我丟脸,我就不確定了。” 商少崢知道舒澜的软肋。 果然。 这话一出。 舒澜就从刚才暴怒的狮子,变成了现在的小白兔。 一句话不敢说了。 乖乖的跟著商少崢回去了病房。 舒澜看著商少崢,带著恳求地说道,“给家里打个电话好不好?让我听听两个孩子的声音好不好?商少崢算是我求你了。” 商少崢拿出手机, 给寧薇薇打电话。 寧薇薇说道,“徐来不想吃饭,也不让弟弟吃饭,兄弟两人在房间里,还將门反锁了,我让阿姨留了饭,等到晚点再说。” 商少崢说道,“我知道了,我爸走了吗?” 寧薇薇嗯声。 商少崢掛断了电话。 和舒澜说道,“徐来的脾气,必须要改一改了,你要是不捨得给他改正,那就我来。” 舒澜低声说的,“我会和孩子好好沟通的。” 商少崢摸了摸舒澜的头髮。 好像將舒澜当成自己的没有生命的所有物一样,“乖,早就该这样听话了,你这样听话,我还会不喜欢你吗?舒澜,我们才是夫妻,等到寧薇薇的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养孩子,就像是当初养小回。” 舒澜觉得心里快要被噁心的呕吐了。 她强忍著,勉强的点头。 —— 商家 小七將舒澜在电话里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昭听。 昭正在敷面膜。 她一把扯开面膜,“確定是舒澜阿姨打来的电话?” 小七嗯嗯点头。 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舒澜阿姨,我听清楚了,我是记得阿姨的声音的,而且阿姨开口就做了自我介绍,绝对不会有错的。” 昭拉过小七。 在小七的眉心亲一口,说道,“小七好棒,舅妈知道了,小七去玩吧。” 昭立刻给周彦打电话,让周彦去查。 另一边。 昭给凌南打电话,问凌南对小慧的跟踪怎么样了。 凌南也给昭一个答覆,“小慧每天都要去一家咖啡厅,好像是在等人,但是一直没等来,我继续跟著看。” 掛断电话之后。 昭还在想。 若是小慧等的人是谢兴奎的现女友,那么,事情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但是。 昭有一点想不通。 既然当初商少崢能做到给北梟注射毒素,为什么不能直接要了北梟的命? 岂不是更利於自己的规划? 昭想了一晚上。 她觉得,大概是因为商少崢本身就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 商少崢觉得直接要了商北梟的命,不足以平復自己的心头之恨,他或许是要將自己曾经受到的,一点点的还给商北梟。 昭几乎一夜未眠。 翌日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怏怏的没什么精神。 洗漱的时候。 昭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 这一胎也很乖,基本上没多大的反应孕吐。 —— 凌东抓到了谢兴奎的现女友,凌南的意思是想要再蹲一蹲。 但是凌东就不是墨跡的人。 出手就把人抓了。 当天晚上。 谢兴奎就给昭打电话了,“人是在你那里吧?” 昭嗯了一声,说道,“你觉得是在我这里,那就是在我这里。” 谢兴奎笑了笑,说道,“你还真的不留一点把柄给我。” 昭说道,“你们父子两人太狡猾,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谢兴奎问道,“你什么目的?” 昭说你知道。 谢兴奎直言不讳地说道,“你要的东西我没有,我没有渐冻症的解药,当初的舒国华根本没研製出解药,渐冻症至今都是无解的,昭,你老实点,就算是商北梟死了,我们也能一起管理商家。” 昭骂道,“不准备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吗?你算什么玩意儿?也敢覬覦商家?” 谢兴奎提醒昭说道,“你要知道,我和商云敏至今没离婚。” 昭笑了,“原来当初不愿意离婚,是早就算好了今天?” 谢兴奎摇头,“没算好,你知道吗,昭,是你和商北梟给了我回来的希望,既然商家能落在你们身上,凭什么不能落在我的头上,你们比我更加名不正言不顺。” 昭抿唇。 谢兴奎哼笑,“我就是告诉你,你带走的人,你最好给我好生对待,昭,今天你对她的手段,就是明天我对你的手段,你自己最好掂量掂量。” 说完。 就掛断了电话。 昭抿唇。 和商云緲说道,“如你所料,谢兴奎根本没有谈判的意思,甚至……不打算把人要回去。” 商云緲轻轻地点点头,摸著下巴说道,“这女人应该就是一个噱头,在谢兴奎的那里,只能起到一个做女人的作用。” 昭担忧,“周末就是股东大会,不知道商云敏那边会不会配合。” 商云緲看著昭,“你有办法吗?” 昭皱眉,说道,“我现在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大不了鱼死网破。” 既然任何人的安全都不在谢兴奎和商少崢的考虑之中,乾脆直接用他们自己的命来把柄。 商云緲皱眉,“你想让他们有来无回?” 昭目光坚定的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商云緲看著昭,“搞不好会將你自己弄进去。” 昭说道,“我怀孕了,免死金牌。” 第969章 他就是商少崢! 股东大会上。 谢兴奎和商少崢盛装出席。 昭在商云緲的陪伴下,也出席股东大会。 司宸带著警察到了。 谢兴奎坐在椅子上,双腿翘著二郎腿,说道,“咱们开始吧。” 昭看了一眼时间,“別急,还差一个人。” 谢兴奎皱眉。 他问道,“该不会是在等商北梟?商北梟,他还能活著出现在眾人面前?” 昭微微一笑,“商北梟能活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比你和你的儿子,都要长久。” 谢兴奎眼睛里流露出恼怒。 不过谢兴奎深切的明白现在不適合和昭撕破脸皮,等到父子两人彻底掌握了商家,到时候一定会给昭好看。 股东大会因为昭的口中没到的人,一直在延迟。 商少崢等到半个小时后,皱眉说道,“昭,你这是在拖延时间,我们有权利要求股东大会立刻进行。” 昭看了商少崢一眼。 昭一脸倨傲的表情,说道,“等你手中的股份超过我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商少崢脸色微变。 轻轻地提起一口气,压抑下去。 暂时不跟昭一般见识。 不多时。 舒太太到了。 舒太太看见商少崢的瞬间,眼睛突起,眼球中瀰漫著深切的恨意,恨不得撕了商少崢,恨不得喝商少崢的血,吃商少崢的肉,恨不得將商少崢碎尸万段。 商少崢微笑著说道,“这是我的岳母。” 舒太太在景南星和凌东的搀扶下, 走到了昭身边。 昭介绍说道,“相比刚才大家都已经听到了,这位太太是徐怀恩先生承认的岳母,那么,现在就让舒太太说一说,真正的徐怀恩,到底是谁。” 商少崢虽然依旧笑著, 但是嘴角的弧度已经收敛很多。 他死死的盯著舒太太。 目光中的威胁很盛。 舒太太站不稳,身子不停地颤抖,昭让景南星拿给她一把椅子。 舒太太坐下来后, 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摆,说道,“他不是徐怀恩!” 老態龙钟的声音经歷了家庭的巨变,经歷了丈夫的死亡,经歷了自己疯魔,更是穿越了千山万水,才终於站在商少崢面前,来指认商少崢的恶行。 商少崢丝毫不慌。 他轻声问道,“妈,您这样做,究竟昭给了您多少好处,你要知道,我是您的女婿,我还要养著您的女儿和外孙,徐来最近生病,双腿总是不自觉的发麻,还是我,不顾一切的求医问药……” 昭愤怒的瞪著商少崢。 虽然早就知道,商少崢一定是用了孩子来威胁舒澜。 但是无论如何都能不敢相信,商少崢竟然给孩子下了和商北梟一样的药。 简直是该死。 舒太太也浑身颤抖。 舒太太握紧拳头,说道,“商少崢,你不是人,你是禽兽,你是畜生,你猪狗不如!” 舒太太吼完,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昭赶紧拉著舒太太的手,轻声说道,“舒太太,现在最要紧的是,揭穿商少崢的真实身份,確定商少崢就是被警察通缉的商少崢,我们才能將禽兽绳之以法。” 舒太太用力点头。 脖子里的青筋暴起来,说道,“他,不是徐怀恩,他就是商少崢,商少崢。” 商少崢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不是徐怀恩,我认,但是说我是商少崢那个通缉犯,我是坚决不会承认的,因为我不是。 当初徐怀恩去世后,因为我和舒澜一见钟情,我就代替徐怀恩生活在舒家,这件事情舒澜可以作证。 不然,现在让舒澜进来,她就在车里,让舒澜和舒太太好好地对一对,看看母女两人谁说的才是真的。” 昭看了凌东一眼。 商少崢也让自己的人去带舒澜上来。 五分钟后,舒澜出现在会议室。 舒澜看见母亲,眼泪直勾勾的落下。 舒太太看著自己的女儿,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难以再见到女儿了,没想到他们母女两人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她们今天一定要携手,將商少崢这个恩將仇报的傢伙,给搞死。 舒太太衝著自己的女儿用力点头。 商少崢一把抓住舒澜的手。 轻声说道,“说罢,我究竟是谁,我到底是不是商少崢。” 舒澜身子战慄。 景南星下意识的看向昭,但是昭只是看著舒澜眯了眯眼睛,丝毫不慌乱。 景南星也好像是被打了强心针一样,也不慌了。 舒澜闭上眼睛,“他不是徐怀恩,徐怀恩是我的第一任丈夫,也是我爸妈收养的孤儿。 我二十岁在我父母的建议下,和徐怀恩结婚,等到我怀上老大,徐怀恩的渐冻症发作,开始慢慢的不良於行。 后来,我父亲想用造血干细胞来试试救治,我用试管的方式,怀上了老二,但是老二还没有出生,徐怀恩就去世了,后面,我认识了他……” 舒澜指了指商少崢,垂眸轻声说道,“他是被我父亲救治的对象,我们日久生情,他不介意我还怀著孩子,我们在一起了。 他告诉我说,他刚出生就被丟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直在流浪,连名字都没有,我父母让他做了徐怀恩,就是这样。” 说完。 舒澜不敢看自己的母亲的眼睛。 死死的低著头。 舒太太的確低声问道,“澜澜,你怎么……是不是你的孩子们在……” 昭打断了舒太太的话,好奇的问道,“舒澜,徐来和徐回,都很喜欢小七。” 舒澜皱眉。 昭说道,“孩子们玩得很好,很开心。” 舒澜:“……” 商少崢握舒澜的手,猛地用力,捏痛了舒澜。 商少崢的眼神恍惚。 昭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商少扬,“少扬,你带著孩子们在哪里?” 听到少扬两个字的时候,商少崢喉咙剧烈的滚动,闭上眼睛。 更是握紧了舒澜的手。 手机那边。 是小七的声音。 小七激动地说道,“舅妈,我和徐来在一起,徐回在屋里吃饭呢。” 昭挑眉。 舒澜迅速说道,“我要举报,我要举报,他不是徐怀恩,更不是所谓的商少崢的孪生兄弟,他就是商少崢,他就是罪犯商少崢,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 第970章 下跪 司宸已经蠢蠢欲动。 昭看了司宸一眼,示意司宸不要轻举妄动。 昭问商少崢,“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商少崢大言不惭地说道,“我说了,我不是商少崢,这件事情,只有我父母知道,当初我母亲怀上双胞胎,被仇富的护士丟掉一个,那个就是我。” 说完。 商少崢大声说道,“你们可以去问我母亲,我母亲在监狱里,你们可以去问。” 昭再次看向司宸。 司宸点点头。 出去了。 很快。 司宸將从监狱中提出来的商云敏带进来了。 商云敏看见商少崢,抿抿唇,没说话。 昭问道,“大姐,你当初怀孕的时候,究竟是怀了几个孩子?” 景南星轻轻地衝著昭摇头。 示意昭不能这样问。 这样一来,商云敏肯定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对峙的事情是什么,八成还是会帮商少崢的。 但是昭已经说完了。 商云敏在谢兴奎和商少崢的灼灼目光中。 轻声说道,“我当初怀的是……双胞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此话一出。 谢兴奎和商少崢终於是在紧张的氛围中,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成功了。 最后的关键是商云敏。 只要商云敏承认,承认当初怀的孩子是双胞胎,商少崢的身份就能够光明正大成为商家人。 毕竟二三十年前的產检报告,早就找不到了。 谢兴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当初。 他是个人人都笑话的上门女婿,被无数的媒体说成是吃软饭的。 今天,他终於扬眉吐气了,从此之后,谁也不敢议论谢兴奎是软饭硬吃的凤凰男了。 谢兴奎得意地很。 昭看著商云敏,一字一顿的问道,“您確定吗,商云敏?” 商云敏点头,“我確定。” 昭笑了笑,“原来您当初怀的真的是双胞胎。” 商云敏低著头,没说话。 昭点点头。 谢兴奎问道,“昭,你怀疑的我们的身份,现在我们也已经证明了,咱们该干正事儿吧?” 昭看著谢兴奎。 眼神锐利。 谢兴奎嗤笑一声,“你提出怀疑,我们也拿出证据,你想干什么,我们都配合了,现在怎么了?没达到你预期想要的结果,你该不会想要出尔反尔吧?” 昭微笑。 砰的一声。 会议室的门被撞开。 安嵐和年蓉枝在商少衡的带领下,匆忙的赶来。 安嵐路过商云敏身边,狠狠地呸了一口。 商云敏:“……” 安嵐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当初商云敏的孕检证明。 商云敏猛地瞪大眼睛。 年蓉枝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该不会以为三十年过去,没证据,你们一家三口就能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了吧?” 昭將商云敏当年的孕检报告拍在桌面上。 大声说道,“商云敏,你助紂为虐,简直过分,这都是你当年的孕检报告,不曾有一张说明你是双胎孕妇,谢兴奎,你该不会以为將当初的接生医生和护士都送到国外,我们就真的没有证据了?” 谢兴奎不敢置信的看著商云敏。 蠢货。 简直是天大的蠢货。 三十年前的孕检报告,还留下来做什么? 商云敏脚步踉蹌,一只手扶住了办公桌。 昭起身。 昭看著商少崢,“原本,你夹著尾巴,老老实实,能以徐怀恩的身份活下去,但是你人心不足蛇吞象,商少崢,你即將要再次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商少崢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昭冷笑,“司宸,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司宸迅速上前。 拿出手銬。 戴在了商少崢的手腕上。 商少崢没有挣扎,任由司宸给自己戴上手銬。 他眼神阴鷙的看著昭,声音沉哑的说道,“昭,我可以死,让商北梟给我陪葬,我快活得很,此后的每一个清明,你想起商北梟的时候,也一定会想起我!” 昭面若冰霜。 司宸將父子两人带下去。 昭看了商云緲一眼,商云緲点点头,昭也跟著走了。 舒澜跑到舒太太面前,哭著说,“对不起,对不起,妈,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商少崢用孩子来威胁我……” 舒太太和舒澜抱头痛哭,“不怪你,孩子,是我和你爸爸眼睛瞎了,竟然將中山狼当成了好女婿。” —— 楼下。 警车里。 商少崢好整以暇的看著昭。 昭缓慢的抬眸。 眼神清明,强势又冷漠,“商少崢,解药给我,我能保住你的命。” 商少崢一点都不装了。 一脸阴狠恶毒,“给你解药,商北梟好起来,你们如胶似漆,一辈子开心快乐美满,我只是从死刑变成了无期徒刑,你觉得对我来说,这是我最想看到的吗?” 昭看著商少崢,“我知道你不想死,没人想死,尤其是死亡真的马上来临的时候,你直接说你的要求吧。” 商少崢猛地靠近昭。 昭下意识的后退。 商少崢冷笑著说道,“昭,你若是想要解药,只有一个办法,抱著昭水性杨的牌子,从商家大门口,一步一叩头,到见南山山脚下,你再来找我,我就告诉你,解药在哪里。” 昭定定地看著商少崢, 商少崢微笑著说道,“不是至死不渝吗?不是生死相许吗?这点要求都办不到,你昭有脸说什么爱?” 昭垂眸。 商少崢继续说道,“昭,你想救商北梟,就別要自己的脸,从商家家门口到见南山,总共十公里,不算远,一步一叩头,用不了一天时间,你丟一天的脸,商北梟就能活。” 昭:“我答应你。” 商少崢愣住。 他咬牙切齿的看著昭,歇斯底里的大声喊道,“商北梟究竟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做?” 昭笑了笑,“你不懂,商少崢,像你这样玩弄感情的人,永远都不会懂,不说我,就说是舒澜,寧薇薇,她们都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全都辜负了。” 昭继续说道,“你说到做到吗?” 商少崢死死的磨牙。 昭继续问道,“商少崢,你能说到做到吗?” 第971章 我错了 商少崢咬牙:“我能。” 昭很平静地说道,“好,你能说到做到就好。” 说完。 昭就走了出去。 商少崢看著昭离开的背影,死死的咬紧了后槽牙,甚至尝到了嘴里传来的一阵阵的血腥味道, 本来。 昭感情,昭至死不渝的感情,昭为了爱人可以付出一切的勇气,都是自己的,都是自己的! 现在。 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商北梟的身上。 商少崢不仅仅是恨。 更多的是妒。 嫉妒商北梟这个突如其来的人,插入到他们的感情中,成功的抢走了昭。 原本, 他和昭是多少人艷羡的一对啊。 到头来。 他什么都没有。 不仅仅是失去了一切,还身陷囹圄。 他的一辈子,终究要浪费在……抬头都看不见天空的牢狱之中了。 商少崢笑著摇头。 原本以为经过了这几年的磨练,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臥薪尝胆,他可以了,可以对付商北梟,最起码是可以对付昭了。 但是没想到。 自己还是全输了。 可以说是输得一塌糊涂。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 商少崢的眼睛里面有眼泪闪烁。 他从窗外看著被带出来的商云敏。 忽然想到了前几天见到商云敏时候,母子两人的爭吵。 但是到头来,唯一的无条件的永远的站在自己的这边的人,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商少崢看著商云敏满头白髮的模样,忍不住泪如雨下。 早知道最后会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他就多去看母亲几次了。 这个世界上。 只有商云敏是真心爱自己的人。 除了商云敏。 没有人无条件的爱自己。 商少崢弯下腰,將自己的脸埋在膝盖中间,终究是后悔了。 不是后悔对昭和商北梟做的那些事情,只是后悔自己要的太多,被抓住了把柄。 若是当初只是要了商北梟的命。 在公海上。 在商北梟被傅筠的人撞落进入公海之后。 他在第一时间找到商北梟,让商北梟死。 他也算是报仇雪恨了,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事情。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要的太多。 想要商北梟生不如死,想要昭在自己的面前彻底的臣服。 要的太多了。 终究失去的也多。 商云敏被推著进去警车的时候,拼命地朝著商少崢的车上看,想看见自己的儿子最后一眼。 商云敏心中隱隱约约的觉得,今天可能就是今生自己和儿子见到的最后一面了。 商云敏深长脖子。 想再看看。 再看看商少崢一面。 將儿子的样子永远的记在心里。 无论商少崢做了什么,无论別人说商少崢是什么样的人,在商云敏的这里,商少崢只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辛辛苦苦一点点的养大的孩子。 但是商云敏什么都没有看到。 被推搡进去警车里面。 商云敏的脸贴在车窗上,还是在竭力的想要看商少崢最后一面,但是没有如愿。 商云敏的车远去。 翌日。 小雨霏霏。 昭一步一叩头,从商家別墅门口,朝著见南山走。 商云緲是唯一一个知道昭已经怀孕的人。 跟在昭身后,“你疯了?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面的孩子想一想,你这样一天磕下去,想过孩子怎么办嘛?” 昭微笑著看著帮自己撑伞的商云緲,轻声说道,“商少崢现在走投无路,但是商少崢要的就是一口气,我让商少崢把这口气出了,就能拿到解药,我的孩子也没那么脆弱。” 商云緲拉著昭,“你给我起来,回家去,就算是商北梟知道了,商北梟也绝对不会让你这样做!” 昭拉住商云緲。 眼神坚定地说道,“可是我要这样做,云緲,从开始到现在,北梟已经为我做的够多的了,我做这点事情,就能救北梟一条命,我觉得很荣幸,我能救他。”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一起经歷的很多事情,都是商北梟,在包容,在妥协…… 说完。 昭就轻轻推开了商云緲。 商云緲泪如雨下。 昭嗔怪的说道,“多大年纪了,还哭鼻子?云緲,我觉得我现在很开心,我丟一次脸,能救我爱的人一条命,我甚至觉得这不是丟脸,是上天的恩赐。” 商云緲一边哭著一边给昭撑伞。 渐渐地。 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发酵。 迎她们也知道了。 迎远远地看著昭,根本没勇气看太久,心如刀割。 童顏拉著迎,轻声说道,“我们的女儿,比我勇敢。” 迎用力的点头。 她哽咽著说道,“也比我勇敢。” 雨越下越大。 起初。 网络上传扬的风沸沸扬扬,更多的都是看热闹的人。 但是对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 看著滂沱的雨点打在昭的脸上。 眾人都沉默了。 昭一步一个脚印,额头重重的落在地面上,眉眼之间已经红肿。 警察局里。 司宸带著商少崢看著现场直播。 司宸看著商少崢轻声问道,“好好看著,这就是你想要的!商少崢,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了,昭在全国人民面前,下跪,被侮辱,是否彻底的解了你的心头之恨?” 商少崢盯著昭的背影。 他缓慢地看向司宸,说道,“你说,若是我当初不出轨,是不是昭对我也能做到这样?” 司宸看著一脸茫然的商少崢。 司宸轻声说道,“或许吧,或许你们会更幸福,或许你们不幸福,我也不知道。” 商少崢面色难过地说道,“可是我真的真的很爱昭,我只喜欢昭一个人,我只是翻了一点错误,昭就不要我了,我恨,我怎么能不恨呢?” 司宸一一针见血说道,“难道你不是更应该恨自己吗?” 商少崢猛地抬眸。 看著司宸。 他好像在一瞬间,恍然大悟了。 这么多年,他应该恨的是自己。 但是他不想恨自己,就將对自己的恨意,转嫁到了昭的身上。 他恨昭,其实就是实际意义上的恨自己。 他恨自己的出轨。 恨自己对昭做的一切。 但是不想承认。 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 不想承认两人走到那一步,自己要负全责。 就只能恨昭。 他恨不得昭去死,其实是恨不得自己去死。 他越恨昭,就是越爱昭,就是越恨自己。 商少崢知道了。 他捂著脸,“我错了,司宸,我错了……” 第972章 花昭,別原谅他 司宸看著商少崢,一点都不觉得同情。 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认错,一般只是后悔自己被抓住了而已。 司宸办过太多案子,早就麻木了。 对於很多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司宸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明白他们的想法。 司宸问商少崢,“能让昭停了吗?” 商少崢的脸缓慢地从自己的双膝中抬起来,说道,“不行。” 司宸:“……” 商少崢原本以为昭自己承认自己是水性杨的荡妇,网络上肯定会对昭群起而攻之。 但是商少崢猜错了。 因为人,是有脑子的生物,即便有一部分人很容易被別人的思想带著走,但是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拥有自己的思想的。 换一万步来讲。 就算是昭真的是出轨,真的是水性杨,这也只是道德层面上的问题,商少崢犯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罪名。 甚至还给小孩子下药。 简直其心可诛。 天朦朧黑了。 基本上全网都在等著昭结束。 等到晚上八点钟。 昭最后一个头,跪在了见南山的山下。 见南山的旁边,就是见南山別墅区。 昭跪下后,就没起来。 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拉著商云緲的手,说道,“给司宸打电话,让司宸问商少崢,解药到底在哪。” 商云緲嗯声。 赶紧给司宸打电话。 司宸接到电话之后,就去问商少崢。 商少崢却说道,“我只告诉昭一个人,所以,让昭来见我、” 司宸深吸一口气。 看著商少崢。 他忍不住指著商少崢说道,“我如果不是警察,我今天一定会对你动手,商少崢,你禽兽不如。” 昭连夜见到了商少崢。 商少崢的目光落在昭的小腹上,遗憾的说道,“我以为你的孩子没这么坚强。” 昭下意识的捂住小腹。 商少崢笑了笑,“应该是商北梟都不知道你的怀孕的事情之前,我就知道了,昭,我就是看不得你这么幸福。 我觉得,离开我,你不应该会幸福才对,我想尽方法来破坏,也只不过是我想证明离开我你永远都不会幸福,我想证明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让你幸福。” 昭看著商少崢。 她偏头。 轻声说道,“可是,结婚之后,我身边所有的风雨都是你带来的,商少崢,是你,弄丟了我们的感情,弄丟了我们的婚姻,弄丟了我们。” 顿了顿。 昭继续说道,“因为我妈妈和何政军的前情,我这个人对待爱情是忠诚的,只要你对我足够忠诚,我甚至可以不计较你的其他的各种缺点,但是,是你出轨,你做了我最討厌的事。” 商少崢卑微的看著昭,“若是有如果……” 昭摇摇头,“没有若是,也没有如果,商少崢,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当年的商少崢。 当年的意气风发的少年。 昭也是真的爱过。 真的爱过。 昭的眼眶微微湿润。 商少崢盯著昭的眼睛,迫不及待的问道,“你的眼泪,是因为我而流吗?” 昭没擦眼泪。 任由眼泪在脸上纵横,滑落在下巴,微微的在下巴的边缘打转,然后接收地心引力的作用,啪的坠落。 昭说道,“是为我自己。” 商少崢苦笑,“你骗骗我不行吗?” 昭问他,“商少崢,解药在哪?” 商少崢说道,“我想和你多聊几句。” 昭:“……” 商少崢说道,“我希望你这胎能生个儿子,儿子长得像是母亲,不像是商北梟。 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我恨的人,就会少一个,小八长得像商北梟,每次看见,我都想要掐死她,但是她太乖了。” 昭皱眉。 商少崢垂眸笑了笑,“昭,我今天让你跪了一天,其实不是为难你,我就是想看看你为了商北梟能做到什么程度,也就是你会为平行世界中那个没出轨的商少崢做的程度,是不是?” 昭轻声说,“若是真的有平行世界,二十岁的商少崢会对现在的商少崢说什么?” 商少崢摇头,“我不知道。” 但是…… 商少崢抿抿唇,“但是,二十岁的商少崢应该会对昭说,昭,你不要原谅他。” 昭的眼泪再次克制不住的决堤。 二十岁的商少崢,是可以將命都给昭的商少崢。 是真的让昭以为会一辈子在一起的商少崢。 商少崢张开口,深呼吸,“昭,解药,就在第一次我去你们家拜访的时候,送给小八的礼物里面,你拆开,就能看见了。” 昭猛地看向商少崢。 商少崢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把我送的礼物束之高阁,昭,我太了解你了。” 昭眼眸中的震惊逐渐转变为瞭然,平静,坦然接受。 昭点点头。 商少崢再次笑了,“可是解药只有一粒,但是,商北梟和徐来都需要。” 昭笑了笑,“这就不劳烦你关心了。” 商少崢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说好。 昭说道,“我走了,商少崢。” 商少崢问道,“是不是一辈子不见了?” 昭抿唇。 商少崢说道,“那我就祝你,一辈子,忘不掉我。” 昭没说话。 转身就走了。 商少崢死死的盯著昭的背影,看著昭再也看不到,才颓废的坐下来。 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真的。 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昭赶紧回到家。 找到当初商少崢来家里的时候,送给小八的礼物。 昭用剪刀剪坏了毛绒玩具,在最中间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昭心里一喜。 打开。 看见里面的钻戒的时候,昭一愣,然后是被欺骗的气恼。 等到昭拿出钻戒。 下面的隔间中。 有一粒药丸。 昭大喜。 她隨手將钻戒放在了茶几上,拿著药丸就去找约克曼教授了。 刚到实验室。 约克曼教授就对昭宣布,“我们的药,应该是研製成功了。” 昭喜极而泣,而后伸出手,手心里,也躺著一粒小小的药丸。 昭说道,“这也是药。” 折腾了这么久,来来回回,曾经的伤疤一点点的被重新揭开,各种各样的头脑风暴,阴谋诡计,为的只是这一个小小的药丸。 约克曼教授说道,“昭,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的实验室,出现了一个叛徒。” 第973章 弄死你很简单 昭不解,“叛徒?” 约克曼教授点点头,告状说道,“王硕,是叛徒,他记录错误的反应,让我走了弯路,要不然,药物早就做好了,王硕可能是商少崢的人,你带走去审问吧。” 昭说好。 约克曼教授將药物收起来,说道,“我现在就去化验一下,和我研製出来的药物是不是一样的。” 昭嗯声。 昭让凌东过来带走了王硕。 王硕也没太大的魄力。 在路上就对凌东招了。 凌东告诉了昭。 昭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这样,你直接给华权打电话,让华权来处理吧,毕竟是华权的人。” 翌日一大早。 华权就到了商家。 昭从楼上下来,看见坐在客厅的华权,慢慢的走下来。 华权一脸的抱歉,不知道怎么开口更好一些。 沉默以对半晌。 华权一脸惭愧的说道,“人是我送进去的,我不为自己辩解,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真的不是我指示的,你相信我。” 昭嗯声说,“我相信你,若是不相信你,我也不会將人教给你,我会直接让警察处理了。” 华权一脸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能相信我,昭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不会让你失望。” 昭笑著说了一声好。 问道,“吃早饭了吗?一起吃点?” 华权赶紧起身要告辞,说道,“不吃了,我先走了。” 华权走到客厅门口。 忽然转过身。 看著昭坐在那里,眉眼淡淡的,一层温柔铺在脸上,华权的心臟好像被轻轻地敲了一下,“那个……我……祝福你和商先生能百年好合。” 昭笑著说谢谢,“我还要谢谢你送给我的夫西林。” 华权笑起来,“不足掛齿,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做小八的乾爸?” 昭嗯声,“我会和商北梟商量一下。” 华权说好。 等到华权离开,商云緲才从楼上下来,说道,“华权喜欢你?” 昭笑著摇头,“兴许只是一种好感?” 是商云緲走下来,“商少崢已经伏法,但是谢兴奎……没有证明表明谢兴奎做违法的事情,谢兴奎暂时被保释出来了。” 昭点点头。 她笑著和商云緲说道,“这件事情基本上落地了,你什么时候回香江?” 商云緲坐下来,“你怎么最近一直在撵我走?” 昭:“哪有?” 商云緲说道,“有的,你已经是不止一次的让我回去香江,你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 昭嘴角轻微的抽搐一下,无奈地说道,“你乱说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喜欢香江,家里的这些事情已经將你困在京市太久了,我怕你想回去,但是惦记著家里,又不好意思的在这个节骨眼说走,我主动问问你。” 商云緲哼唧一声。 倚著靠背。 眯著眼睛说道,“不瞒你说,我现在暂时还没有回去的打算,我想著等著小七上了一年级我再走了。” 昭抿抿唇,很快笑著说道,“那也好。” 商云緲嗯声。 两人没再说话。 在昭的意料之中,谢兴奎找到了昭。 在商氏办公室。 昭沉默的看著谢兴奎。 谢兴奎问道,“昭,你要把商少崢弄出来,要不然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昭静静地看著谢兴奎。 谢兴奎被昭的眼神盯著有点发毛。 谢兴奎下意识的起身,说道,“昭,不要用你这样的眼神看我,你知道,我能做出来,现在什么都能做出来。” 昭问道,“你想要的是商少崢?” 谢兴奎:“……” 昭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当初利用自己的事商云敏的丈夫的身份,在商家圈了很多钱,又利用傅淑婉进行投资,你大赚一笔。 你还忽悠商云敏买了不少基金吧?谢兴奎,你在海外的一部分资產是不是只有商少崢活著,你才能按月取出一部分?所以你要的究竟是儿子还是钱?”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谢兴奎是真的很有本事。 很有过河拆桥的本事。 不管是商家还是傅淑婉,都是谢兴奎利用的工具。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不管在什么时候。 谢兴奎都能全身而退, 可谓是將吃软饭吃到了顶峰。 昭说,“你现在手中唯一的能够拿捏住我的把柄,只不过是,帝九司,你觉得我能让你进来,没有办法对付你吗?” 谢兴奎皱眉, 昭说到,“你以为商云敏的產检报告的事情,是我事先安排好的?我还真不知道,谢兴奎,我当时想的是,你和商少崢既然来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就不会让你们安然无恙的出去。” 谢兴奎眯起眼睛,“你想犯罪?” 昭继续,“当初商少崢犯罪,不一样能够金蝉脱壳,你们父子两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一样能,更何况我现在还怀孕了,我准备时间比你们更充足,谢兴奎,抱著你的秘密,夹著尾巴活下去,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谢兴奎咬牙切齿,“是我小瞧了你。” 昭冷笑著说道,“怎么,难道和商云敏处的时间久了,觉得商家都是商云敏那种没脑子的?” 谢兴奎:“……” 谢兴奎深吸一口气,“昭,你肚子里怀著孩子,我相信你不会想让自己的手掌心里沾满鲜血,这样好了,我们各退一步,你给我一个亿,我就带著这个秘密彻底消失。” 昭没说话。 一直盯著谢兴奎。 谢兴奎逐渐有些暴躁,“昭,你要知道,若是这个秘密暴露出去,你没办法解释帝九司的身份,一定会为商云緲和小七带来灭顶的打击,你知道网暴多严重,你家孩子兴许连学都上不成了。” 昭依旧不声不响。 谢兴奎双手紧紧握拳,“所以为了你自己,你就谁都不管了吗?” 昭嘆息一声,说道,“当初不能动商少崢,是因为关係到两个国家的关係,没有充足的证据表明商少崢的身份,我就不能轻举妄动,所以商少崢才能拿捏住我,但是谢兴奎,你觉得你行吗?” 谢兴奎脸色一黑。 昭笑著说道,“我现在弄死你,就像是弄死一只蚂蚁一样轻鬆,我很疑惑你今天竟然敢一个人来这里找我,我要是你,我肯定不会来。” 第974章 我们要苦尽甘来了 谢兴奎的脸色骤然一变。 昭继续说道,“你可以威胁我,你威胁我的前提应该是你有充足的把握我不敢动你,但是你有吗?” 谢兴奎面色难看。 听得出来这是昭在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但是谢兴奎也不想这样就退缩。 谢兴奎对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我知道你现在隨隨便便就能杀了我,但是昭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 昭打断了谢兴奎的话,“你想和我解,还要我一个亿,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一个冤大头是不是?谢兴奎,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离开京市,离开华国,我就当不认识你,但是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谢兴奎离开了昭的办公室。 昭让凌东去跟踪。 昭不是很了解谢兴奎。 万一谢兴奎真的有鱼死网破的勇气,能让凌东在旁边盯著,也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想到对策的。 不过直觉告诉昭,谢兴奎不会。 谢兴奎没这样的魄力。 凌南敲门。 进来之后说道,“小慧流產了。” 昭愣住。 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 凌南无奈地说道,“小慧知道了商少崢被抓起来的事情,就去做了流產,她之前等的人就是谢兴奎的女友,她们之前一直是在联繫的,也就是说商少崢一直在和谢兴奎联繫,在商云敏不知道的时候。” 好多年。 好多年。 商少崢都瞒著商云敏和自己的亲生父亲联繫。 商云敏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和自己一条心的,其实並不是,甚至商少崢都知道谢兴奎身边有多少女人。 昭抿唇。 是不是男人,永远都不能做到真正的共情自己的母亲呢? 这下。 总算是能解释清楚。 在商少崢当年被判刑的时候,谢兴奎忽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指责昭。 昭当初觉得谢兴奎有病。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想的太简单了。 竟然从未想到这样的层面。 因为父子两人从来没有断联。 昭还是去看了小慧。 和景南星一起。 看见昭的时候,小慧还是冷静的,但是看见景南星之后,就暴躁的要让景南星滚出去。 昭笑著坐在椅子上,“我还是第一回见到,加害者这么害怕自己曾经被自己加害的受害者的。” 景南星在昭身边坐下来。 小慧虎视眈眈的看著景南星,“都是你,都是你,原本……原本我可以活的很好,我可以和商少崢他们断绝关係,我可以和凌东安然无恙的度过一生!” 昭笑了笑。 小慧瞬间像是刺蝟一样,竖起浑身的刺,“你笑什么?我问你,你在笑什么?” 昭说道,“当初,凌东他们三个人流落在公海上,是你妈妈將人带回家,给人下药,想方设法的威胁凌东娶你,把你彻底的送出了荒无人烟的小部落,但是你妈妈忽略了,你没有你妈妈那样聪明。” 小慧咬牙切齿,“简直是一派胡言,我和我妈妈是凌东的救命恩人,凌东要一辈子感激我,要一辈子养著我、” 昭笑了笑,“你欺骗別人就算了,若是將自己都骗了,就实在是有点可悲了。” 小慧:“……” 昭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但是你能將孩子流產,我倒是很替这个孩子开心,否则就是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会被你这个做妈妈的连累,过早地承担命运的不幸。” 昭看了景南星一眼。 景南星继续说道,“既然你並不是凌东和凌南的救命恩人,那么原本因为救命恩人而赠与你的房產,我们现在要收回来,还有凌东给你的一笔钱,你也一点点的还给我们。” 小慧:“……” 他歇斯底里的答大喊大叫说道,“我要见凌东。” 景南星说道,“现在凌东见到你,会杀了你,为凌北报仇。” 小慧瘫软在病床上。 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能,不能这样,不能带我来了,就不管我了,谁还能管我……” 昭和景南星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起身。 小慧盯著昭的额背影,大声说道,“算我错了,算我错了,我祈求你们给我一个住的地方……” 昭脚步顿住。 但是没转身。 声音很轻的说道,“小慧,已经晚了。” 说完。 昭在景南星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在门外。 两人听到了小慧的哭声。 景南星说道,“她不是真的后悔,只是后悔自己以后没有一张长期饭票了。” 昭点头,“我知道。” 不久之后。 昭就收到消息,谢兴奎走了,飞往国外,连身边的女人和孩子都没带。 一个人走的。 昭收到消息时候,是约克曼正在准备给商北梟用药的当天。 昭一家人在实验室的等候室,等待著约克曼教授出来。 半个小时后,教授从实验室出来。 深吸一口气,说道,“应该可以了,但是接下来的三天,他浑身会產生排毒的现象,过程很痛苦,所以……孕妇就別来了。” 昭:“……” 小七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可以在这里照顾我舅舅的。” 教授笑著拍拍小七的脑袋。 轻声说道,“我也会在。” 小七拍拍约克曼的手背,像个小大人,说道,“辛苦你了,教授,你做到了。” 约克曼蹲下来,笑意盈盈地说道,“上次跟你说,要是能把你舅舅救活,你就跟著我去瑞国,给我当小孙女,还作数吗?” 小七忽然不说话了。 一溜烟跑到商云緲身后,挡住了自己的身子。 约克曼哈哈大笑。 笑完了。 约克曼摸了摸鼻子,说,“我真的是好久没这样笑过了。” —— 约克曼教授指明不让昭过来。 但是昭还是在这里守了三天。 三天里。 看见商北梟的排毒过程,异常揪心。 看著约克曼教授一直不停的从商北梟的身体內抽出浓稠黑血,带著黑色的血块,触目惊心。 约克曼教授曾经不止一次的让昭回去。 昭拒绝了。 她不是看不了,只是心疼。 心疼的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这一场无妄之灾,从小八还没被发现在妈妈的肚子里,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两年的时间,终於要迎来大结局了。 终於,要结束了。 昭盯著商北梟疼的浑身抽搐,潸然泪下。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们真的要苦尽甘来了。 第975章 想让他和沈鳶在一起 治疗持续了三天。 昭在实验室里面住了三天。 商北梟的治疗过程很是顺利。 第三天,就从实验室送到了医院。 因为这段时间的滥用激素药物的原因,身体功能多处发生紊乱,需要在医院调和一下。 至於徐来。 其实商少崢给徐来的药就是解药,不存在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 只是用这件事情来嚇唬住舒澜而已。 徐回不能说话的治疗,也被提上了日程。 医院。 舒澜给徐回办完手续后,一家人来看商北梟。 小七也在。 小七走到徐来身边,说道,“虽然你背叛了我们一点点,但是因为你是有苦衷的,所以我原谅你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在路上忐忑了一阵子的徐来听到小七说的这话,终於开心的笑起来,连忙点头 小七还愿意跟自己做朋友。 简直太好了。 小七蹲下来。 双手捧著徐回弟弟的小脸蛋,说道,“弟弟,你也一定会好起来的,別怕,我们的医生叔叔都好厉害的。” 徐回也悄悄地点点头。 不好意思的躲在了哥哥的身后。 舒澜在病房门口和昭说话,“对不起啊,之前……” 昭笑著摇头,“事情都过去了,咱们都上岸了,都不要提海里的事情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舒澜嘆息一声,说道,“我先带著我妈回去一趟澳洲,处理一下我爸爸的后事,然后再回来处理孩子的病情,我以后打算在京市定居了,我妈妈也挺喜欢京市的,我们打算將爸爸带回来,落叶归根。” 昭嗯声。 舒澜拉著昭的手,垂眸。 轻声带著歉意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不怪我,可我真的是愧对你,昭,你这样好的人,你们一家人一定会平安顺遂一生一世的。” 昭笑著说道,“谢谢你。” 舒澜眼眶湿润,“我和孩子们,还有我妈妈,多亏了你们,你们就是我妈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你,可能我连我妈的一面也见不到了。” 昭说道,“你別这样说,阿姨能好起来,我也开心。” 毕竟童顏曾经也有那么一段精神失常。 昭对舒澜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 舒澜这边还没走。 华权就到了。 华权的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营养品,满满当当,是华权的两只手的极限,不是华权想买的东西的极限。 华权走到昭面前,“好点了吗,商先生?” 昭嗯声,“在调养身体,因为皮肤组织修復怕细菌,所以就不邀请你们进去了。” 华权將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说道,“没关係,等商先生好起来,这点东西能给商先生补补身体。” 昭说谢谢。 舒澜去看几个孩子。 华权在昭前面,一脸愧疚地说道,“不好意思,王硕的事情……我已经將王硕送到国外去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从ju挖出来的,我也不能不给他一份工作,但是也算惩罚了他。” 昭嗯声。 华权继续问道,“孩子没有一起来吗?” 昭笑了笑,声音温润的说道,“来了,刚被家里人带走了。” 华权赞同的点点头,“医院毕竟是医院,病菌多得很,让孩子早点回家也好。” 昭頷首。 两人好像再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华权就站在那边。 一直等到周温白过来。 周温白身上穿上白大褂,从办公室过来的。 大概因为地理位置优越,周温白一上午已经过来三次了。 看见华权。 周温白微微的頷首,算是打招呼。 但是华权没有理会周温白。 周温白走到门口,看著里面的商北梟。 华权就要告辞。 实在是不想看见周温白。 虽然知道沈鳶惦记著周温白,可能和周温白没什么关係,但是想到自己的孩子流產就是周温白给签的字,华权还是不能释怀。 华权刚和昭说完。 沈鳶竟然到了。 手里也提著东西。 昭抿唇。 好傢伙。 今天是刚好凑成了修罗场。 沈鳶提著营养品,看见华权也没有惊讶,甚至安然无恙的打招呼,“华老板,好久不见,您越发精神抖擞。” 昭:“……” 就这两句。 和自己的前夫以不太体面的方式分开之后,还能如此打招呼。 这点,昭一辈子都学不会。 沈鳶旋即走到了周温白身边,说道,“叔叔阿姨就知道你来看病人不带东西,特意让我送过来的。” 周温白皱眉。 后退两步。 下意识的看向昭,解释说道,“我不是……” 昭看都没看周温白一眼,转身和华权说道,“华老板,你路上小心。” 华权说好,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周温白,话却是对著昭说道,“那我先走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去瑞国出差,顺便看看瑞国的国王加冕仪式。” 昭抿抿唇,眼睛中透出三分笑意,“好。” 华权离开。 沈鳶和昭笑著打招呼说道,“恭喜你,苦尽甘来了,商先生吉人自有天相。” 伸手不打笑脸人。 昭笑著頷首,“您有心了。” 沈鳶笑容洋溢在脸上,笑著说道,“我也想不到的,都是叔叔阿姨提醒,他们说温白一定会忘记带东西,让我赶紧给送过来。” 昭挑眉,“那您代替我谢谢叔叔阿姨。” 沈鳶说没问题。 周温白一秒钟都不想和沈鳶待在同一片区域,冷脸就走。 都没来得及和昭打招呼。 沈鳶匆匆地和昭说了句再见,便衝著周温白的背影追了上去,“温白,你等等我。” 昭若有所思的看著两个人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 都是孽缘。 中午。 盛宴京也到了。 昭问道,“桑医生呢?” 盛宴京摸了摸下巴,“跟我闹脾气,去支援乡村建设了。” 昭:“……” 盛宴京笑了笑,说道,“我刚刚看见约克曼,老头子跟我说,北梟恢復不错,超乎老头子的预期,还不错。” 昭也笑,“是啊,排毒很顺利,很成功。” 顿了顿。 昭试探著问道,“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心情关注,周医生和沈鳶……” 盛宴京一脸无奈地说道,“也不知道周家叔叔阿姨是不是被沈鳶下降头,周叔叔想让周温白和沈鳶订婚,就为了让周温白彻底的放弃和妮娜在一起,周叔叔在退休之前,还想往上走走,唯恐周温白和妮娜在一起,会成为上升的阻力。” 第976章 我不爱你了 昭好奇,“怎么偏偏就是沈鳶?” 按理说不应该。 周温白的家世背景,自身条件,都是没得说的。 就算是不能和妮娜在一起。 也能找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来相处。 怎么偏偏就选了沈鳶? 昭自己本身就是二婚,倒也不是说二婚不好,就是觉得哪怕是周温白真的选择沈鳶,家里人应该也会阻止一番。 毕竟长辈们的思想没有那么大的包容性。 盛宴京笑了笑,“大概是觉得周温白这辈子就这么两个女朋友,不选妮娜的话,沈鳶是適合周温白的。” 昭耸了耸肩膀。 並不理解周家长辈的脑迴路。 周温白办公室 沈鳶跟进去,笑著说道,“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吧?你好久都不回家吃饭了,叔叔阿姨都很想你,还有爷爷。” 闻言。 周温白眉眼之间变得更冷漠,“沈鳶,该说的话我已经对你说的很清楚,我跟你,我们不可能。” 沈鳶坐在椅子上。 静静地看著周温白,“温白,你若是心里没我,你怎么会在年三十晚上丟下妮娜去找我?” 周温白皱眉。 语气很差,“沈鳶,我说了很多遍,我去找你,不是对你余情未了,是因为我作为医生尊重每一个生命。 我希望你能活著,就像是我希望我的每一个病人能好好的活著一样,但是我不爱我的病人,就像是我也不爱你。” 沈鳶一点都不生气。 甚至都不反驳。 只是顺著周温白的话说道,“但是我们曾经相爱过,温白,我们从头再来好不好?” 周温白明確地说道,“不好,沈鳶,我们没办法重新开始,我早就不爱你了。” 沈鳶说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当初你和妮娜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也不爱妮娜吗?” 周温白声音瞬间冷沉,阴鷙的声音配上冷若冰霜的眼神,“够了!” 沈鳶继续说道,“温白,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是爱妮娜,只是因为妮娜是昭她们的朋友,你若是现在就移情別恋,你可能会觉得昭他们对你的印象不好,你只是用你爱妮娜这件事情,来博取昭他们的好感,你怕会被这个圈子边缘化。” 沈鳶自以为自己讲人性看的透彻,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盯著周温白。 好像要做周温白的心里医生,心灵导师。 周温白陌生的眼神看著沈鳶,“不管我爱不爱妮娜,沈鳶,我都不爱你了。” 沈鳶不相信,“不爱我,会在我结婚的时候给我这么多礼金吗?” 周温白:“那只是画上一个句號,当初跟你在一起,我的確对不住你,是我没能兼顾自己的事业和感情,让你受了委屈。” 沈鳶赶紧说道,“这就够了,不管是爱还是亏欠,这就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周温白没有否认,“那时候,我不否认心里可能还有你,但是后来,和妮娜的接触中,我喜欢妮娜了,我很爱她。” 沈鳶脸上的笑容因为周温白的话。 一寸寸变得龟裂。 自己爱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直言不讳的说自己喜欢另外一个女人,沈鳶受不了。 沈鳶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鳶笑了笑,笑容很僵硬,“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你怎么会爱上妮娜……” 周温白轻嘆一声,“我就是爱她。” 顿了顿。 周温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的妮娜的照片上。 周温白嘴角微勾。 轻声说道,“我不喜欢做饭,但是她喜欢吃我做的饭,我就愿意做,我不喜欢玩一些小孩子的把戏,但是她喜欢,我就可以陪著她一起玩,不会觉得勉强,只会觉得开心。” 沈鳶抿唇,“可是这不是爱情,只是你想追求新鲜的事物。” 周温白垂眸,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地划过,周温白说道,“新鲜的事物只是一时的欢喜,我想和妮娜结婚,在妮娜离开之前,我想和妮娜结婚了。” 沈鳶硬著头皮,继续说道,“温白,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年纪到了,你看到商北梟结婚了,看见商北梟有个一个可爱的女儿,你才会想有一个家,是因为你到了结婚的年纪,刚好你的身边有一个能结婚的人。” 周温白打断了沈鳶的话,“但是我现在不想结婚了。” 沈鳶:“……” 沈鳶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周温白的办公室。 她擦擦眼泪。 给周先生打电话,“周叔叔,我没用,温白依旧不愿意回家吃饭,对不起。” 周先生说道,“非常时期,你难道不懂得用些非常手段?” 沈鳶:“……” 周先生继续说道,“妮娜带给他什么,你也同样的带给他就是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周温白就跑不掉,温白是我儿子,他的责任感多强,我是知道的。” 沈鳶原本不想用这样的方式。 她想要让周温白重新的爱上自己。 她觉得这是自己的骄傲。 但是现在看来。 只能这样做了。 沈鳶的眼睛中闪烁著坚定地光芒,“叔叔,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 沈鳶深吸一口气。 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医院。 —— 商家 小七马上开学了。 心里难免有点惆悵。 之前多么盼望著开学,现在到了眼前,就多么抗拒。 商云緲催促著小七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书包。 小七趴在小八身边。 捏著小八肉乎乎的像是小藕节一样的胳膊,托著腮帮,问道,“我能不能带著小八一起去学校?” 商云緲:“不能。” 小七说,“可是我一个人很孤单的。” 商云緲说,“楚屿山不是你的同学?等到徐来从澳洲回来,也是你的同学了。” 小七:“可是他们都没有小八好玩。” 商云緲说,“你是要去上学的,不是去玩的。” 小七:“舅妈说我要劳逸结合。” 商云緲:“学累了就去你们学校的操场上跑十圈。” 小七撇嘴,“妈妈是魔鬼。” 商云緲:“妈妈比魔鬼更可怕。” 小八翻身从沙发上下去。 扶著沙发边沿慢慢的走。 走著走著。 小八竟然放开了沙发。 一个人踉踉蹌蹌的向前走…… 第977章 后来者为什么居上 小七惊呆了,赶紧喊商云緲。 商云緲嘘了一声。 看著小八一个人继续深一脚浅一脚,走的歪歪扭扭,但是足够稳当,商云緲紧紧跟著,虚虚扶著。 这时候。 外婆看到了。 外婆二话没说,就去厨房里拿来了一把刀。 小七瞪大眼睛,“婆婆是要宰了小八吗?” 外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小八的身后,用菜刀切了几下。 小七问商云緲,“这是在干什么?” 商云緲也是一脸茫然。 外婆说道,“切两刀,就能走的更稳了。” 小七惊讶的小嘴张开圆圆的,“好神奇,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外婆举著菜刀说道,“我都活了马上八十年了,我就是行走的科学依据。” 小七:“……” 昭回来的时候,小八就张开双臂去迎接妈妈了。 昭激动又惊讶,“小八会走了?” 小七赶紧跑过去,说道,“婆婆用菜刀给小八剁了脚,小八就走的越来越好了。” 昭:“……” 昭向前走,小八就像是跟屁虫,紧紧跟著昭。 等到迎回来。 小八又去迎接迎。 就这样。 一晚上。 小八做了十几次迎宾。 第二天累的,別说是走了,根本不想起床。 躺在床上喝奶。 躺在床上让阿姨给刷牙。 阿姨让小八出去晒晒太阳,小八装死,一动不动。 阿姨和外婆说估计是昨天累坏了。 外婆坐在小床边。 拉著小八的手,“我们今天去看爸爸,小八起床好不好?” 小八看著外婆。 翻身。 不语。 外婆:“……” 还是小五回来,全程抱著小八的。 外婆跟在小五身后,忍不住说道,“昨天把我们家的小八累狠了,刚刚学会走路,走太多路了,別累出毛病了。” 小五说道,“要不等会到了医院给小八检查一下。” 外婆一把揪住了小五的耳朵。 忍不住说道,“你听听你说的像话吗?” 小五哎呦哎呦的叫起来,“您不是担心吗?” 小八看见小五舅舅被抓耳朵。 笑的拍手。 前仰后合。 小五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个小魔王,看著你舅舅这样被欺负,你这样开心啊?” 小八继续旁若无人的拍手。 小五带著外婆和小八到了医院。 蔚然已经在住院部门口等著了。 小八看见香香软软的蔚然,就张开胳膊,要找蔚然抱一抱。 蔚然也下意识的张开手。 小五却没將孩子递过去。 小八气的要命, 小手在小五的脸上拍了一巴掌,“坏,舅舅坏啊啊啊!” 小五笑著说道,“你舅妈怀了宝宝了,不能抱你。” 闻言。 外婆愣住,“什么?” 小五笑眯眯,“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然然怀孩子了,昨天刚刚测验出来。” 外婆喜极而泣。 小五皱眉,“这是好事,你怎么还哭了?” 外婆拉著蔚然的手,说道,“太好了,孩子,你好好养著,家里什么事情就吩咐小五去干,小五什么都会,你不用心疼他,男人就是干活的,你怀孕这样辛苦,他帮不了什么忙,就让他干活。” 蔚然笑著点头。 刚要提起身边的果篮和鲜。 外婆就赶紧抢过去。 蔚然目瞪口呆的看著小五。 让老人家拎著果篮,他们都空手,这样真的好吗? 小五抱著小八说道,“没关係,走吧,外婆身体好著呢。” 蔚然抿唇笑。 一边逗著小八一边进去电梯。 —— 瑞国 妮娜睡到中午才起床。 出门的时候,戴丽王后喊住妮娜,“你怎么又要出门?去做什么?” 妮娜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约了公爵夫人,今天去喝下午茶。” 戴丽王后皱眉,“你哥哥的加冕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留在家里帮帮忙。” 妮娜笑著说道,“您不是不喜欢我五哥吗?” 戴丽王后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咱们能不能继续锦衣玉食,都要看你五哥有没有良心了。” 妮娜说道,“咱们可不是一个阵营的,我一直就是支持五哥的,你一直支持三哥。” 戴丽王后撇撇嘴,“你从小看什么都不行,就这次真让你给看准了。” 妮娜说道,“哪有?我也没有看什么都不行吧?” 戴丽王后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要是眼光好,能让男人伤到心,回到家里疗伤吗?” 妮娜:“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戴丽王后说道,“你五哥跟你关係好,你也不能恃宠生娇,你们毕竟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还是有区別的,要是你五哥需要你联姻,你別挣扎,老老实实的听话。” 妮娜抿唇。 戴丽王后一巴掌拍在妮娜的肩膀上,“又在愣神?听到我说话了没?” 妮娜不耐烦的说道,“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 戴丽王后这才让妮娜出门。 妮娜上车。 开车的是西蒙斯。 妮娜上去后,和西蒙斯吐槽说道,“能不能让五哥嚇唬嚇唬我妈咪,让我妈咪老实几天,省的现在没办法爭王位了,整天都是来教训我,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西蒙斯没说话。 妮娜笑著说道,“你今天的话怎么那么少?” 西蒙斯不怎么爱说话。 但是平日里也经常和妮娜聊天,虽然一般都是妮娜说出,西蒙斯只是应声。 但是今天西蒙斯都没应声。 妮娜觉得西蒙斯不对劲。 西蒙斯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妮娜,“我父母让我回去结婚。” 妮娜啊了一声,“你们家也催婚啊?” 西蒙斯点头。 妮娜说道,“不过要是能碰到喜欢的人,两情相悦的,成家好像也挺好的,就像是昭和商北梟一样。 我是真的羡慕他们,但是並不是人人都有他们两个人的运气,我是不想了,我没那么好运,从小就是。” 西蒙斯看向妮娜。 妮娜倚著座椅上,泄气似的说道,“西蒙斯,你要结婚,你一定要选择自己喜欢的,最起码前几年能开心。 还有,不能选三心二意的,不能选心里有人的,也不能选初恋总是阴魂不散的,更不能选拎不清大小王的……” 妮娜越说越难过,“西蒙斯,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幸福。” 西蒙斯:“谢谢。” 妮娜吸吸鼻子,“好了,在门口放我下来吧,你去忙吧,晚上我让黛丝送我回去就行。” 西蒙斯:“好。” 妮娜下车。 西蒙斯和妮娜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半路上。 丹尼尔打电话给西蒙斯,“你都跟了妮娜四五个月了,究竟怎么样?” 西蒙斯垂眸,“公主她忘不了周医生。” 丹尼尔沉默半晌,“你知道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吗?” 第978章 为了庆祝我怀孕,送我个包 西蒙斯:“……” 丹尼尔大声说道,“因为后者又爭又抢!西蒙斯,我给你快半年时间了,你能不能爭气点,別辜负我的期望?” 西蒙斯皱眉,“您给我半年时间?您不是让我陪著妮娜公主到处玩,让妮娜公主散散心吗?” 丹尼尔:“……” 丹尼尔掛断了电话。 西蒙斯挠了挠后脑勺。 给丹尼尔打电话。 丹尼尔已经不接听了。 等到西蒙斯放弃打电话的时候,丹尼尔主动打电话过来了,“你不是喜欢妮娜吗?” 西蒙斯脸一红,“没……” 丹尼尔根本没时间陪西蒙斯玩文字游戏,他最近都要忙死了。 因为国王的加冕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他需要背的稿子很多。 丹尼尔深吸一口气,“你喜欢妮娜,只要妮娜也能喜欢我,我就成全你,我给你半年的时间,是让你日久生情的,能不能开窍?” 西蒙斯垂眸,“我是一个落魄的公爵儿子。” 丹尼尔无奈的说道,“要是妮娜在乎,就不可能会喜欢上周温白那个渣男,你给我爭点气,算是我求你的,西蒙斯,你能不能男人一点?” 西蒙斯不再说话。 丹尼尔又被气的掛断了电话。 西蒙斯放下手机。 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深吸一口气。 有些不知所措。 他喜欢妮娜公主。 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妮娜公主不適合,不光是性格不適合。 各方面都不適合。 西蒙斯见过妮娜公主刚刚回到瑞国之后,每天晚上都用酒精麻醉自己的样子,西蒙斯就知道周温白在妮娜心中,是无人能替代的。 西蒙斯坐在车里,轻轻地嘆了口气。 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进一步,觉得没可能。 退一步,实在是辜负丹尼尔的好意。 妮娜约会的公爵夫人叫黛丝,今年刚刚结婚,之前和妮娜是闺中好友,却被家里人嫁给了一个四十岁的公爵,公爵丧偶,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都是很难搞的。 黛丝每次和妮娜见面。 大半时间都在诉苦。 这一次, 黛丝倒是没有诉苦。 黛丝带给妮娜一个消息,“你喜欢的那个大叔,那个医生,我听说好像是要订婚了,和一个叫沈鳶的女人。” 妮娜眨眼。 很快就平息了自己的心跳。 妮娜无所谓的说道,“人家是破镜重圆,我祝福他们。” 黛丝不敢置信的问道,“妮娜,你祝福他们?” 妮娜点点头。 一只手托腮,声音懒洋洋地说道,“祝他们天天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祝他们事事不顺心,祝他们爱而不得,穷困潦倒!” 黛丝嘻嘻的笑起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我认识的妮娜小公主。” 妮娜哼哼一声。 黛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你要做乾妈啦。” 妮娜不敢置信的看著黛丝。 问道,“你怀孕了?” 黛丝点点头。 一脸幸福的说道,“上周刚刚检查出来,也就只有一个月,还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豆芽,但是我很开心,我终於有自己的孩子了。” 妮娜手指端起茶杯。 抿一口。 盯著黛丝的肚子,忍不住有点期待,“你那个老不死的公爵还挺厉害的。” 黛丝纠正说道,“只有四十岁而已,不是老不死的。” 妮娜夸张的说道,“那四十岁不是而已,也好老了,” 黛丝翻白眼,说道,“你的那个医生,不也是三十多岁了?三十多岁和四十岁没什么实质性的差別吧。” 妮娜哼哼,不说话。 黛丝说,“不瞒你说,我有点紧张,我是第一次做妈妈,我每次上厕所,都不敢用力,我很怕一不小心就把孩子给拉出来了。” 妮娜说道,“你放心吧,不是一条道。” 黛丝:“……” 黛丝说道,“你愿不愿意认我的宝宝做乾女儿或者是乾儿子?” 妮娜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愿意。” 黛丝震惊的问道,“为什么,亲爱的妮娜,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妮娜直言不讳的说道,“因为你老公长得不好看,孩子隨老公的话,我很难喜欢它。” 黛丝气呼呼地说道,“你真的討厌,公爵年轻时候也蛮好的,等你的周医生四十岁,可能还不如我的公爵。” 妮娜皱眉,“注意你的措辞,不是我的周医生,我们已经没关係了,你不是说了,周医生人家马上就要订婚了。” 黛丝问道,“你今天要去逛街吗?” 妮娜:“没心情。” 黛丝说,“就当是为了庆祝我怀孕,你给我买个包吧。” 妮娜:“……” 真是不要脸。 但是看在黛丝怀孕的份上,妮娜还是带著黛丝去买包了。 西蒙斯跟在两人身后, 黛丝说道,“你哥哥怎么把自己的保鏢都给你了?” 妮娜说道,“我们比较熟。” 黛丝用肩膀碰了碰妮娜,挤眉弄眼地说道,“西蒙斯喜欢你,百分之百。” 妮娜翻白眼,“胡说八道。” 黛丝说道,“我不会看错的,要不然我去帮你问问。” 妮娜一把拉住黛丝,“你想要包包的话,你就给我闭嘴。” 黛丝赶紧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西蒙斯的听力过人。 两个姑娘在前面说的话,西蒙斯全部听进去了。 他笑了笑,继续贴身保护妮娜。 忽然。 一阵枪声传来。 西蒙斯迅速衝上前,將妮娜挡在身后。 一群在野党衝出来要绑走妮娜,来威胁到丹尼尔的加冕仪式。 对方进行了充足的准备,势必要拿住妮娜。 西蒙斯这边准备不充足。 进行一阵血拼之后。 西蒙斯受伤,妮娜也被在野党抓过去。 西蒙斯肩膀上,手腕上,有两个血淋淋的空洞,周边是被急速旋转而產生高温的子弹灼烧出来的痕跡。 西蒙斯踉踉蹌蹌的举起手枪。 瞬间。 七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西蒙斯的脑袋。 妮娜摇头,“西蒙斯,你別逞强,你给我回去!” 西蒙斯不管不顾,“把公主放了。” 妮娜生气地说道,“西蒙斯,你给我滚回去,不想咱们两个人都折在这里,你赶紧回去搬救兵!还有,照顾好黛丝!” 第979章 飞瑞国 妮娜被抓了。 被用来威胁丹尼尔的加冕仪式取消。 戴丽王后站在丹尼尔面前,红著眼眶央求,“丹尼尔,我以前是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妮娜是无辜的,我求求你救救妮娜,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作对……” 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 虽然戴丽王后经常嫌弃妮娜不是小王子,嫌弃妮娜脑子笨,甚至想让妮娜去联姻。 但是,但是,总归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她不能出事。 要是妮娜出事。 戴丽王后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戴丽王后悲从中来,想到曾经因为帮三王子爭夺王位,对孩子的不管不顾,不由得悲从中来,“国王,求您。” 丹尼尔转过身。 对戴丽王后说道,“你放心,我会救妮娜的。” 戴丽王后千恩万谢,从丹尼尔的书房走出去。 —— 京市。 约克曼的消息灵通,“你们听到了没有,妮娜被在野党抓起来了,他们不想看著丹尼尔继位,因为他们支持的是三王子。” 话音刚落。 周温白猛地推开门,“你说什么?” 约克曼下意识的看了昭一眼,“我还继续说嘛?” 昭著急的说道,“您说。” 约克曼抿抿唇。 偷偷地看了一眼周温白的表情,黑沉漆黑,严肃骇人。 约克曼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他们为了阻止加冕仪式的正常进行,想用妮娜来做交换,就趁著妮娜在逛街的时候,疏於防范,將人给绑起来了,现在还没消息呢。” 听到这里。 周温白猛地转身。 一边脱掉白大褂,一边向外走。 上车后。 周温白给副院长打电话,“我请一个月的假期。” 副院长:“你在逗我玩?马上就评级了,你闹呢?” 周温白:“就这样。” 周温白心里焦灼,也烦躁。 一句话不想多说。 好像多说一个字,就泄耗了自己精力。 他掛断电话后,专心致志的开车,往机场走。 不多时。 周先生的电话进来了。 周温白知道,是副院长通知了周先生。 周温白隨手接听。 周先生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出来,声音低沉,“周温白,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出现在我面前。” 周温白:“做不到。” 周先生沉声训斥说道,“周温白,你是不是疯了?还能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周温白:“……” 回復周先生的,只有从天窗吹进来的风声。 颯颯作响。 周先生深吸一口气,“周温白,你会害了我的,你知道你这个节骨眼出国,意味著什么吗?” 周温白眼睛都没眨一下,“若是会殃及到你的乌纱帽,我和你断绝父子关係,你是你,我是我,周家是周家,和我没关係。” 周温白掛了电话。 直接奔机场。 飞往瑞国的直飞,要等到下午五点钟,还有六个小时。 周温白等不及。 决定先飞香江。 两个小时后出发。 —— 周家 周先生气的摔了手机,跟周太太发火说道,“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 周太太也不甘示弱的说道,“我一个人生不出来。” 周先生:“……” 周先生气的在原地转圈,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这个节骨眼去瑞国,若是被我的竞爭对手知道,一定会大作文章,我升迁就完蛋了!” 周太太说,“这段时间的情况你都是亲眼看见的,孩子就是不听你的,不听咱们的话,你说说还能有什么办法?你非要让孩子娶沈鳶,娶一个二婚的,你別说孩子有意见,我都有意见。” 周先生大声斥责说道,“就是你惯的。” 周太太一愣。 迅速起身。 指著周先生说道,“要真的是我惯得,估计你现在连一声爸都听不到了。” 周先生深吸一口气,“之前和外国佬在一起的时候,一门心思的给沈鳶做救世英雄,他若是不喜欢沈鳶,能这样做?现在能和沈鳶在一起了,又开始想那个外国人,周温白就是渣男!” 周太太生气地说道,“你倒不是渣男,可是你还不如是渣男,你一门心思的,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工作。 从周温白很小的时候,你一年到头就回不到家里三五次,你对孩子的成长不闻不问,现在倒是想让孩子听你的话,你配吗?” 周太太也彻底爆发了,“我不管周温白能不能娶外国人,但是沈鳶就是不行!” 说完。 周太太直接跑了出门。 在门口。 周太太看见了沈鳶。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没和沈鳶打招呼。 本身就不喜欢沈鳶,周太太也没必要。 倒是沈鳶喊了一声阿姨。 周太太没有理会。 抬脚就走了。 沈鳶走进客厅。 看见满地的狼藉。 沈鳶捡起来了两个抱枕,“叔叔,您別生气,阿姨跟您,都是为了温白好,你们只是站在不同的角度,我都能理解你们。” 周先生对沈鳶说道,“你现在去瑞国吧,刚刚我收到消息,说是周温白先去香江,再飞瑞国,你找个路线,能和周温白差不多时间到,沈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將周温白给我带回来,我就给你们办理订婚。” 沈鳶用力点头。 说好。 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拿了自己的护照和有关证件,就上了飞机。 —— 昭也一直关注著瑞国那边的消息。 直到丹尼尔打电话过来,说是已经成功的把妮娜救出来了,昭才鬆口气。 能救出来就好。 小八趴在昭的腿上,仰起头,看著昭,说道,“吃冰冰,吃冰冰。” 昭皱眉,“你昨天拉肚肚,今天不能冰淇淋了。” 小八委屈的看著昭。 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装可怜。 昭捏捏小朋友的脸蛋,说道,“妈妈不吃你这一套,接下来一个星期,你都不能吃冰淇淋,阿姨说你昨天吃了两个是不是?都还没走稳,就会偷冰淇淋吃了?你真了不得了。” 小八一屁股坐在地上。 昭也没有理会小八,拿著笔记本处理最近的公司事务。 挺忙的。 小八看妈妈不理会自己,坐的也没意思,从地上爬起来,就踉踉蹌蹌的向外走。 第980章 小八和约克曼的梁子 不一会儿,就被可乐赶回来。 小八气呼呼的揪著可乐的小耳朵,趴在上面,大声说道,“大、臭、狗!” 昭笑了笑。 她放下笔记本,“我们现在去看爸爸好不好?” 小八说道,“不不不去。” 昭惊讶的问道,“为什么不想去看爸爸?” 小傢伙说道,“不能动,不说话,不好玩。” 虽然说话很费事,但是倒是能够勉强的表现出自己的意见和心思。 昭道,“因为爸爸生病了,爸爸在治病,等到爸爸好起来,就能带小八出去玩。” 小八眼睛猛地亮起来,像是填满了星星,“粗去玩?” 昭嗯声,“等爸爸好起来,就出去玩,我们一家人出去。” 小八抓抓头髮,“小七……” 昭笑的合不拢嘴,“行啊你,你小七姐姐没白疼你,你还想著小七姐姐呢。” 闻言。 小八骄傲的仰起头,“超棒。” 昭嗯声,“对,你超棒的,你今天跟著妈妈去看爸爸,你就是最最最棒的小朋友了。” 小八拎起自己的小包。 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著急的含糊不清的说道,“爸爸,康爸爸,粗去康爸爸!” 小八的粉色小包包,是小七送给小八的十个月礼物。 没错。 小八每到了一个月份,小七都会送给一个礼物,庆祝小八长大。 小八光是香奈儿的包包,就已经比昭还多了。 现在提的就是。 一个粉红色香奶奶的小包包,上面还掛了一个玩偶,小八最近很喜欢,出去一定要背著。 其实这件事情的源头,还是因为小五送给了小八一套时下很流行的玩偶。 小七说,每一个玩偶都要配上包包。 就不停的给小八买包。 小八现在已经是包包大户。 就连当妈的都自愧不如。 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一个一岁多的小屁孩。 昭开车,母女两人到了医院。 小八扭著小屁股跑到病房门口,拍拍门,大声说道,“爸爸,好起来,好,起来,玩。” 路过的护士看见小八,都被逗笑。 等到医生进去给商北梟检查身体的时候,小八趁著大家不注意,也溜进去了。 但是没有靠近医生。 反而是藉助自己的身高优势,躲到了柜子后面。 等到医生和护士们都出去了。 小八忽然出来。 趴在商北梟的病床前面,看著商北梟正在输液,忍不住伸出蠢蠢欲动的小手,在吊水的葫芦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之后才看著商北梟。 忍不住摸了摸爸爸的手。 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爸爸,好起来哦,要粗去玩哦。” 昏迷中的商北梟並没有和女儿对话。 小八无聊。 一个人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有点困了。 就爬上商北梟的病床。 睡在了商北梟的怀里。 等到昭发现孩子不见,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整条走廊和办公室都找遍了。 最后昭在病房中看见了小八、 因为被商北梟的身体刚好挡住,昭就没看见趴在爸爸的身上睡著的小八。 昭做好全身消毒,才进去。 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八,准备抱著孩子出去。 没想到的是。 父女两人一起醒了。 直勾勾的看著昭。 昭抱著孩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对上商北梟稍微迷离的目光,带著刚刚甦醒后的氤氳。 昭的嗓音瞬间变了,“你醒了。” 本来是开心的事情,可是昭控制不住自己的哽咽和哭腔。 商北梟伸出手。 握住昭的手。 昭赶紧去反握住。 结果手下一松。 只听到哎呦一声,小八被摔倒了床上。 趴在商北梟的腿上,抱著爸爸的一条腿,晃来晃去。 小八奶声奶气的说道,“粗去玩,粗去玩……” 昭看了小八一眼。 小八:“啊哦!” 乖乖的捂上了嘴巴。 昭说道,“我去找医生。” 刚才太激动了,现在才想起来,要去找医生。 商北梟不鬆手。 小八看了看爸爸,看了看妈妈,从床上站起来,直接走到床头上,按下铃。 昭喜极而泣,“还不如小八聪明。” 小八站在床上,双腿分开,好像是一个常胜將军。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夫妻两人一起笑出声。 约克曼迅速出现在病房。 赶紧对商北梟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 確定没事之后,才开始教训小八,“不是说了爸爸不能被打扰,你的身上有病菌,你怎么进来了?” 小八两只小手捏在一起,看著约克曼,委屈巴巴的说道,“腿腿走进来的。” 约克曼:“……” 约克曼在小八的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说道,“再不听话,就给打屁股针。” 小八敢怒不敢言。 盯著约克曼的鬍子。 心里想著。 等我长大了,我就把你的鬍子都给你薅下来。 但是现在的小八,敢怒不敢言。 只能弱弱嗯声,就像是蚊子叫一样。 等到迎和曾医生一起进来。 小八才嚎啕大哭。 抱著迎的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迎好笑的把孩子抱起来,“你们怎么我们小八了?” 约克曼说道,“被我给骂了。” 小八刚刚停顿一下,听到约克曼的声音,越发是哭的厉害。 曾博把孩子接过去。 小八趴在曾爷爷的肩膀上,哭的一抽一抽的,曾博心疼的说到,“不哭了不哭了,我们不哭了,等一下,曾爷爷带你去楼下买气球。” 小八一抽抽的说道,“三个。” 然后伸出的五根手指头。 约克曼一脸嫌弃的说道,“不识数。” 小八重重的哼一声。 和约克曼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三天后。 商北梟出院。 约克曼教授被邀请来家里吃饭。 小八抱著自己的奶瓶,一个人走到了餐桌前,在约克曼教授的杯子里,吐了一口奶, 清澈的酒水瞬间变得浑浊。 被约克曼抓包了,“我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你还不如你姐姐。” 小八噌的一下扭身,抱著自己的奶瓶就跑了,没有一点被抓包的自觉。 天底下没不散的宴席。 约克曼教授第二天就回去瑞国。 西蒙斯去接了约克曼教授。 约克曼教授在机场看见了西蒙斯,问道,“你不是中枪了吗?” 西蒙斯说道,“没伤及命脉,一两天就好了。” 约克曼:“……” 不愧是年轻人。 约克曼又问道,“妮娜怎么样?” 西蒙斯抿唇,轻声说道,“没事,也没受伤。” 约克曼哦了一声,“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周温白是不是也在瑞国?” 第981章 要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西蒙斯嗯声。 约克曼好笑的说道,“西蒙斯,你要加油,我是更加支持你的。” 西蒙斯没说话。约克曼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休息。 一直等到王宫门外。 约克曼打著哈欠下了车,老远,就看妮娜带著两个小孩子在放风箏。 约克曼大声喊。 妮娜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我听说商北梟已经好了,约克曼教授,您真的是在世华佗,妙手回春,你真的太厉害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约克曼笑意盈盈,合不拢嘴,说道,“先去看看你哥哥,等下再来给你聊天。” 妮娜用力点头。 等到约克曼教授离开后。 妮娜继续带著二姐家里的一对双胞胎玩耍。 其中。 小姑娘小声和妮娜说道,“小姨,外面那个人站了很久了,看我们很久了。” 妮娜没转身。 只是撩了一下头髮,说道,“不认识,陌生人,不要管。” 小姑娘偷偷地看了周温白一眼,小声说道,“有点好看。” 妮娜:“……” 小男孩大声说道,“你没听说过啊,越是好看的越是有毒,再说了,黑眼睛黑头髮的人,哪里有我们的金髮好看?” 小姑娘说道,“真的很好看啊,不信哥哥看看。” 小男孩正是七八岁蜜汁自信的年纪,“那里有我好看?” 小姑娘:“……” 哥哥真是自恋。 宫殿外 沈鳶从车上下来,看见周温白,加快脚步走过去。 站在周温白身边。 轻声说道,“温白,你看,你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若是妮娜想见你,早就见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要是不想跟我订婚,我们就再相处相处,我不会逼你的,我只是心疼你。” 周温白没和沈鳶说话。 沈鳶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一定要这样,將自己的自尊被人踩在脚下吗?” 周温白:“说完了吗?” 沈鳶没反应过来,“啊?” 周温白的语气中已经充满了排斥和厌恶,“说完了就滚。” 沈鳶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慢慢的蔓上难堪。 在今天之前,甚至是在此刻之前,沈鳶无论如何都不能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周温白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沈鳶愣在原地。 面色煞白。 周温白离开沈鳶。 向旁边走了两步。 沈鳶看著周温白。 目光淒楚。 她大声问道,“周温白,你真的以为我沈鳶就是贱人,我沈鳶非你不可吗?” 宫殿里面。 小女孩停下来,竖起耳朵说道,“外面的两个人吵架了,他们是情侣吗?” 小男孩无聊的翻白眼,说,“你真的很八卦,別人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 小女孩:“好像是女人喜欢男人,但是男人不喜欢女人。” 妮娜忽然补充一句说道,“男人也喜欢女人。” 小女孩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小姨,这你就不懂了,要是男人喜欢女人,是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凶女人的,男人肯定不喜欢女人。” 妮娜笑了笑。 没有继续说话。 小女孩甚至想要靠近两人,在最近的距离中,听著两人吵架。 被哥哥拽回去。 小女孩:“我就是想去听一听。” 男孩子无奈的说道,“跟你没有关係,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地?” 周温白在宫殿外面站到晚上。 天黑了。 才离开。 妮娜从窗户里向外张望。 看见周温白的方向已经没人了,妮娜收回目光,安然无恙的去洗澡。 周温白回到了酒店。 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 要了酒店的体温表。 量一下量体温。 三十八度。 算发烧。 周温白找前台帮自己买了药。 去拿药的时候,遇到了入住的华权。 华权正在前台办理入职手续,看见了下来的周温白。 华权挑眉。 周温白打了个招呼。 华权喊住了周温白,周温白停下脚步, 看著华权。 华权说道,“要不要晚上喝一杯?” 周温白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发烧药,点点头,“好。” 华权说道,“我先上去,你在楼下等我。” 周温白说好。 等到华权上楼。 前台才提醒周温白说道,“先生,您若是吃了药,不能喝酒。” 周温白当然知道。 可他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前台小姑娘笑著摇摇头,“祝您早日康復。” 不多时。 华权从电梯出来。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对面有一家酒吧,过去看看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到了对面酒吧。 华权找了个吧檯坐下来。 要了两杯酒。 华权看著周温白,“你怎么还没回去?” 周温白苦笑。 华权说道,“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周温白缓慢地頷首。 华权哼哼一笑,说道,“说不定,当初没有你的那一笔礼金,你现在也不会如此落魄,我也不会和沈鳶分手。” 周温白问华权,“你喜欢沈鳶,现在?” 华权摇头,“不喜欢了,但是若是能一起生活下去,我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想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他只是有点为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感到心疼。 若是他们好好地,孩子就能安然无恙的出生。 他华权,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很喜欢孩子。 尤其是每次看到小八之后,他真的盼望著自己能有一个孩子。 华权说,“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最起码有家人,有亲人,有朋友,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想有个孩子,算是我自己的亲人,家人。” 不然,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他是一个人, 孤零零的一个人。 没有家人, 没有亲人。 没有朋友。 真的很没意思。 周温白看著华权,“对不起。” 华权微微愣。 反应过来后。 无所谓的挥挥手,说道,“其实也不能怪你,我和沈鳶之间,可能不合適,我喜欢沈鳶,也是肤浅的,沈鳶喜欢我,好像也没那么喜欢,沈鳶更喜欢的是你。 就算是没有八百万的礼金,沈鳶看到你和妮娜好,也会嫉妒,毕竟当初自己没得到的,让其她的女人得到了,她怎么不觉得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其实我就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魅力不行,留不住自己的老婆,让自己老婆红杏出墙,我没多怪你,我知道,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第982章 周温白从未想过娶你 说完一连串的长篇大论之后。 华权说道,“没事,昭不都是离过一次婚才找到自己的真爱吗?我觉得我的真爱也在路上了,乾杯。” 周温白和华权喝了不少。 也许是因为提他乡遇故知。 也许是因为误会和矛盾都解开了。 两人一直到了凌晨两点半,才从酒吧里出来。 华权的脚步踉蹌著说道,“明天还来,我最近一直有时间,我知道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在你没把人追回来之前,我们天天喝酒。” 周温白的酒量比华权的好点。 將华权扶著进去酒店。 在酒店的大厅里。 沈鳶就一脸焦灼的迎上来,闻到了刺鼻的酒精味道。 沈鳶皱眉,“你们喝酒了?” 华权看了沈鳶一眼。 轻轻地哼了一声。 鬆开周温白。 一个人朝著电梯走去。 周温白也想去电梯。 被沈鳶拦住。 沈鳶看著周温白,脸上未免產生了一点忐忑的神情,忍不住轻声说道,“华权没跟你说什么吧?” 周温白深深地看了沈鳶一眼。 就走进去电梯。 沈鳶也追上去。 上了电梯。 沈鳶看著周温白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去对面酒吧喝酒,我也不知道你去哪里,我等你很久了,我很担心你? 你出门之前,是不是该跟我说一声,毕竟异国他乡,你若是真的出事,我没办法跟叔叔交代,也没办法跟我自己交代。” 周温白一直没说话。 等到电梯升上去。 来到九楼。 电梯门打开。 周温白走出去。 沈鳶也跟著一起走出去。 沈鳶紧紧地跟在周温白的身后,说道,“冰箱里面有食材,我去你的房间给你煮一碗醒酒汤,你这样睡了明天醒过来会不舒服。” 周温白拿出房卡打开门。 沈鳶就要进去。 周温白身子挡在门口。 看著沈鳶。 沈鳶抿抿唇,“你这样看著我做什么?” 周温白因为喝了酒,声音很是沙哑,口吻也强势地说道,“沈鳶,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虽然听不听是你的事情,但是沈鳶,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鳶眯著眼睛,看著周温白,“温白,你不能这样对我。”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沈鳶,別再缠著我。” 说完。 周温白猛地关上门。 差一点撞到了沈鳶的鼻子。 沈鳶愣愣的站在门口。 半晌后。 沈鳶的身影出现在了华权的房间门口。 砰砰砰的砸门。 等到华权穿著浴袍出来,看见是沈鳶,面无表情的就要关门。 沈鳶按住门板。 生气的说道,“华权,我承认我们分开,是我做的不好,是我对不住你,但是,你也不能坏掉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吧,我们好歹做过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不是过分了?” 华权好笑的看著已经彻底破防的沈鳶,“我做什么了?” 沈鳶大声说道,“你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跟周温白说了什么你更是自己心中清楚,华权,算我求你,不要再在周温白面前说我的坏话了。” 华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丝的恶趣味,“说你坏话?” 沈鳶没作声。 华权一字一顿的说道,“沈鳶,你自己心中有鬼,还要怪別人嚇唬你?” 沈鳶:“……” 华权冷声说道,“你赶紧走,不要我报警了,你私闯我房间,在当地的罪名不小。” 说完后。 华权就要关门。 沈鳶这一次有准备,按住门板,说道,“华权,算我求你,你不要跟周温白单独出门了,我们好歹好了这么多年,你就看在我们曾经也爱过的份上,给我一个好出路吧。” 华权的目光冷冷清清的看著沈鳶,“你和周温白的事情,与我没关係,若是你真的有本事,拿下了周温白,我甚至会送给你很大的新婚礼物,那就祝你好运。” 说完。 华权毫不留情的將沈鳶退出去,关了门。 沈鳶一个人坐在楼道里,双手抓著头髮。 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了。 隔日。 沈鳶约了妮娜。 沈鳶本身没有妮娜的联繫方式。 刚好沈鳶曾经的一个客户认识黛丝,黛丝联繫到了妮娜,这样,沈鳶才在餐厅里看见了妮娜。 妮娜和黛丝在聊天。 黛丝说著那天妮娜被绑架时候的事情。 黛丝说道,“西蒙斯都受伤了,两个枪孔,硬是一句疼都没说,真是一个汉子,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西蒙斯喜欢你了吧?” 妮娜无奈的说道,“西蒙斯是我哥哥指给我的保鏢,无论是谁,西蒙斯都会豁出命去救的,你不要掩盖了西蒙斯在职业上的高光。” 黛丝说,“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 妮娜无奈的笑了笑。 抬眸远眺的时候。 妮娜看见了进来餐厅的沈鳶。 妮娜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有几分不爽。 一直等到沈鳶坐在妮娜对面,沈鳶將手中的鱷鱼皮包包放在身边的空位置上,笑了笑,“小公主看见我,是不是很惊讶?” 妮娜纠正说道,“不惊讶,只是有点噁心。” 沈鳶没想到妮娜如此直白,脸上的笑容几乎掛不住。 但是沈鳶今天是带著自己的任务来的。 很快稳住自己。 脸颊上透出几分笑意,很温柔地说道,“妮娜公主没变样。” 妮娜直言不讳地说道,“你变得有点老了。” 沈鳶:“……” 黛丝轻轻的咳嗽一声,说道,“让他们上餐?” 妮娜说道,“不用了,看见沈小姐我就差不多已经饱了,上餐的话,我怕是看见了会吐出来。” 沈鳶也表现得落落大方,丝毫没生气。 沈鳶轻声说道,“公主,我是应该和你道歉的。” 沈鳶一脸恳切, 妮娜无聊的笑了笑,手中不停地搅弄著自己手上的咖啡,“沈小姐还会知错?我以为不懂得礼义廉耻的人永远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沈鳶无奈的说道,“我知道公主对我有意见,所以您今天说什么我都认,您要是实在觉得不解气,您打我两下我绝无怨言。” 黛丝下意识的看向妮娜。 这人到底是谁啊。 到底做了多么对不住妮娜的事情? 沈鳶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妮娜公主,我也要告诉您一件事,周温白,从没有想过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没想过要娶你。” 第983章 望姐石 一直在看热闹的黛丝听这话,心里都有点生气了。 笑话。 什么叫没想过娶她们小公主? 他们小公主还没想过要嫁人呢。 黛丝正要开口。 就听到妮娜说道,“没关係,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没想过娶我,应该是想过娶你吧,那我就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永远锁死。” 说完的妮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沈鳶没想到妮娜会这样平静,“妮娜,分手的话,总要两个人当面说一声吧?你当初一声不响的离开,周先生的心里,可能觉得你们还没分手呢,你们没分手,周先生就很难投入到下一段感情中。” 妮娜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要约了周温白,告诉周温白,我们现在分手,你赶紧和沈小姐在一起结婚生子,是这样吗?” 沈鳶只是说道,“温白是比较传统的人。” 妮娜说道,“沈鳶,你想要搞定男人,你就去找男人,你来找我,真的显得你这个人很掉价。” 沈鳶:“……” 妮娜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来找我,让我高抬贵手,將周温白让给你一样,沈鳶,怎么?你做不到吗?” 语气带著挑衅。 属於小公主的骄傲。 沈鳶深吸一口气。 妮娜继续平静的说道,“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觉得,前任回头,现任必输吗?你这么有把握的男人和感情,现在都把握不住了吗?” 妮娜始终笑盈盈的。 仿佛没脾气。 声音轻柔的和沈鳶对话。 让沈鳶找不到一丁点的情感破绽。 沈鳶说道,“我是觉得要有始有终,毕竟当年我们就是稀里糊涂的分开后,后面再见面,才会旧情復燃。” 妮娜问道,“你都燃起来了,你还来找我?我是汽油吗?我能让你们燃的更烈吗?” 沈鳶:“……” 妮娜起身,“黛丝,我们走。” 黛丝跟著起身。 沈鳶追在妮娜身后,“我实话跟你说吧,因为你,周温白都要被家族除名了,你身份特殊,周温白的父亲正处於升职的关键期,若是周温白跟你在一起,周叔叔的升迁就断了,就算你真的和周温白一起,你也是周家得罪人。” 妮娜猛地顿住脚步。 她目光犀利的看著沈鳶,“你的破事我不想管,你別来找我,更不要千方百计地找我身边的人约我出来,见你,我真的很噁心,沈鳶,我看见你就噁心,无比的噁心。” 出去后。 黛丝生气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个朋友找到我,说是你在华国时候的朋友想要见见你,我还以为真的是你的朋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关係。” 妮娜强顏欢笑的摸了摸黛丝的脸蛋,说道,“没关係,我知道你是好心,你別放在心上,不要愁眉苦脸,你们家老公爵本身就不好看,你要是再愁眉苦脸,生下来的孩子要多丑啊?” 黛丝:“……” 妮娜回了家。 丹尼尔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了妮娜一面,“你今天去见了沈鳶?” 妮娜说道,“在我看见沈鳶之前,我不知道是沈鳶,我要是早知道,我就不去见了。” 丹尼尔坐在妮娜身边,“周温白想要来拜访我。” 妮娜没心情的嗯声。 抱著自己的黑娃娃,一言不发。 丹尼尔把黑娃娃从妮娜的手中抢过来,说道,“你不要见见吗?” 妮娜摇头。 丹尼尔说道,“妮娜,你还喜欢周温白吗?” 妮娜立刻说道,“不喜欢,討厌死了。” 丹尼尔问道,“那我给你指婚好不好?” 妮娜不敢置信的看著丹尼尔。 看著丹尼尔认真的眼睛,妮娜小心翼翼的说道,“是能够稳固皇室的联姻吗?” 丹尼尔:“有什么区別吗?” 妮娜点点头,“如果只是让我为了结婚而结婚,我拒绝,若是为了皇室的稳固而结婚,我答应。” 丹尼尔笑著拍拍妮娜的后脑勺,说道,“现在这么有奉献精神?” 妮娜强顏欢笑说道,“我也是家里的一员,不能著享受著公主的待遇和权利,不履行公主的义务。” 丹尼尔说道,“你有没有喜欢的,或者是有好感的对象?” 妮娜泄气地说道,“没有。” 丹尼尔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我就隨便给你指一个了?” 妮娜:“隨便你吧,只要不是老不死的就行。” 丹尼尔:“我是你哥,我跟你没仇,我怎么可能给你找老不死的?” 妮娜忍不住说道,“黛丝的父母和黛丝和没仇,还不是一样给黛丝找了一个老不死的公爵?” 丹尼尔解释说道,“因为他们想向上攀附,他们家是落魄的贵族,咱们又不是。” 妮娜撇撇嘴。 丹尼尔笑著按按妮娜的肩膀,“开心点,这个世界不是少了男人就不能转了,你看昭,不都是二婚才找到商北梟?” 妮娜唉声嘆气,“说得好听,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商北梟啊?” 丹尼尔笑了笑。 起身离开了妮娜的房间。 妮娜重新抱回来自己的黑娃娃,抱在怀里,直挺挺的趴在了床上。 —— 商北梟出院了。 小七去上学了。 小八天天搬著小板凳坐在门口,等著姐姐回来,等成了一快小石头。 商北梟喊女儿,“商景予。” 小八扭头,“我吗?” 商北梟点头,“外面热,进来。” 小八慢慢的站起来,朝著商北梟走过来,趴在了商北梟的腿上,“姐姐,想!” 商北梟笑著问道,“小八想姐姐了?” 小八用力点头,“小八,想姐姐。” 商北梟沉声问,“哪里想姐姐?” 小八用力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这里,想姐姐。” 商北梟给小八重新扎了一下丸子头,“姐姐去上学了。” 小八:“上学,不好。” 商北梟笑,“哪里不好?” 小八手舞足蹈的说道,“把姐姐,关起来。” 商北梟挑眉。 昭拿著商北梟的药从楼上走下来,“小八的意思是说,小七去上学就去学校把姐姐关起来,关到放学的时候,才打开笼子的门,把小七放出来。” 小八紧紧地绷著小脸蛋。 用力的点头,“嘚嘚嘚(对对对)!” 昭蹲在小八面前,“亲妈妈一口,妈妈带你去接姐姐放学。” 小八几乎给昭涂满脸口水。 昭把药递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还没吃药。 司宸就急匆匆的从外面衝进来,“江湖救急。” 第984章 他不是想见谁,只是不想死 小八脆生生的喊人,“舅舅!” 司宸单手抱起小八。 和商北梟说道,“跟我去趟警察局,商少崢要见你。” 商北梟皱眉。 司宸无语的说道,“就差最后一哆嗦,他不肯招供,说是看见你,就招,我也没办法了。” 商北梟嗯声。 將手中的药放下来。 和司宸说道,“走吧。” 司宸就要放下小八。 但是抱起来容易,放下去难。 小八双腿紧紧地扒在司宸的身上,小胳膊也紧紧地抱住司宸的脖子。 八爪鱼似的。 就是不肯下来。 昭拍拍小八的小脑瓜,轻声说道,“下来,爸爸和舅舅是要去工作,有正事。” 司宸没办法,说道,“一起带去吧,等会儿我一起送回来。” 昭尷尬的笑了笑,“麻烦你了。” 司宸笑了笑,说道,“是我麻烦你们了。” 说完。 司宸就抱著小八先走出去了。 商北梟捏捏昭的脸,“別担心,很快回来。” 昭说好。 目送著商北梟走了出去。 警察局 小八的出现,引起了警察局里的女警察的尖叫。 司宸將小八拜託给一个女警,就赶紧带著商北梟到了审讯室。 商少崢看著商北梟。 冷笑一声。 脸上带著不服输的表情,“你果然好起来了,商北梟。” 商北梟坐下来。 司辰坐在商北梟旁边,“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要说什么?赶紧说。” 商少崢说,“你出去。” 司辰:“……” 商北梟默默的衝著他点头。 司辰看了商少崢一眼,暗含警告。 隨即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剩下的两人四目相对。 商少崢双手被手銬銬在了审讯桌上,一个月没剪的头髮,杂草丛生,乱糟糟的遮住了眉眼。 商少崢仰著头,仇视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商北梟,“我虽身陷囹圄,可我也没有输给你。” 商北梟垂眸一笑,继续盯著商少崢看。 商少崢双手缓缓的握起拳,“是你毁了我一辈子的人生,商北梟,我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商北梟轻声说,“没有人毁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 商少崢猛的向前探出身子。 拳头用力的砸在审讯桌上,“可是那时候昭明明已经答应,昭已经答应不和我离婚了,就算我利用了迎,可最后也没伤害她,都是你!” 商北梟静静的看著商少崢在发疯,“用谎言来换真心吗?” 商少崢呸了一口,“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教训我的样子,你不配!自从你回来之后,整个商家,都被你搞得乌烟瘴气,妻离子散,你看看商家人还剩下了几个,都是拜你所赐,商家的列祖列宗不会原谅你,你会遭报应的。” 商北梟挑眉,“若是你今天见我的目的,只有这样,那再见。” 眼看著商北梟要起身。 商少崢迅速说,“商北梟,等我死了,我要葬入商家的祖坟里。” 商北梟眉眼之间漾起一丝轻笑,铺垫了那么多,就为这一句? 商少崢咬牙,“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永远是商家人,就算我死了,我也是商家的鬼!” 商北梟面色严肃,“商家有组训,因作奸犯科而非正常死亡者,不能进入商家祖坟。” 商少崢面色忽地一变,“你骗我,你在骗我。” 商北梟无奈的看著他,“商家每个人年满十四周岁时,当初老爷子都会要求熟读家训,没有一个人例外,应该是你当初没有认真研读,或是根本没读,就算我答应你,將你葬入祖坟之中,家族其他叔公也不会答应。” 越是有钱人家越是在意祖坟的风水。 商少崢这样作奸犯科被绳之以法的人,是会被判定,坏了祖坟的风水。 所以即便是商北梟答应。 商家其他老东西也不会答应。 商少崢的拳头將审讯桌捶得砰砰作响,“我是商家人,我凭什么不能被送入商家的祖坟中?商北梟,我知道你是在报復我,你不得好死!” 商北梟面无表情。 如果商少崢这辈子最后的一个诉求只是可以葬入到家里的祖坟中,哪怕是商少崢说一句软话,商北梟可能都会通融通融,毕竟只是一抔骨灰,若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倒也没有那么不容易。 可商少崢依旧是和多年前一样。 自己做错了。 从不会认错。 从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就算自己手中再无任何把柄之时,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依旧会自不量力的满口诅咒。 商少崢终究还是那个商少崢。 商北梟这次毫不犹豫的起身,走到门口之时,商少崢大声说,“昭是个好女人,这辈子,你照顾好她。” 商北梟脚步微微一顿。 可头也没回。 出去之后。 商北梟直接和司辰说,“他不是想见任何人,他只是不想死。” 司辰:“他和你说了什么?” 商北梟:“车軲轆话,只是因为不想死。” 司宸无奈。 自己走进去。 司宸坐在板凳上,看著商少崢,“这下好了?” 商少崢抿唇,“我想见一见商少扬。” 司宸深吸一口气,“商少崢,很早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们一起钓鱼,你自己掉水里,你回家怕挨骂,就说是我推你下去的。” 商少崢说道,“我都忘记了。” 司宸笑了笑,“你是忘了,我没,我被家里人狠狠地抽一顿,你心虚,你就再也不跟我玩了。” 商少崢看著司宸,“你想说什么?” 司宸说道,“刚刚商北梟跟我说,你只是想活下去,我忽然想到这件事情,商少崢,你好像从小,就缺乏担当,你做错了事情,不敢面对后果,小时候的事情无关紧要,我帮你兜著了,但是你现在谁能给你兜著?” 商少崢不说话。 司宸继续说道,“商少崢,努力得个缓刑,不一定就真的立即执行。” 商少崢抿唇。 司宸嘆息一声,“商北梟能来看你,估计也是最后的一点亲情情分,你別闹了,到此为止吧。” 砰砰砰。 很小的敲门声音。 司宸:“进来。” 小八的一个小脑袋探进来,“舅舅!” 商少崢猛地抬眸,看向小八。 第985章 你恨爸爸吗 司宸惊讶无比,“你怎么进来的?” 小八走进来。 挺著鼓鼓的小肚子,站在门口,说道,“腿腿走进来的。” 小孩子的小肚子总是格外突出,像一只皮球,格外的圆。 说完。 小八就一步深一步浅的走到了司宸身边,爬上了司宸的腿,坐了下来。 一双乌黑的大眼珠滴溜溜的看著被困住的商少崢。 小八直勾勾的看著商少崢。 看著商少崢手上的手銬。 从没见过手銬的小傢伙充满了好奇。 商少崢竟然从一双晶莹澄澈的眼睛中,逐渐地生出来不想被看见自己手腕脚踝上的枷锁的心思。 在小八的眼神中。 商少崢一丝丝的觉醒了自己的羞耻心。 恨不得將自己藏起来。 小八看看了一会,扭头看司宸,“这个叔叔……” 司宸说道,“这个叔叔做错了事情。” 小八连忙点头,伸出小手,“手鐲。” 司宸无奈的笑了笑,没有纠正小孩子。 小八啊啊的喊了商少崢一声,“叔叔啊。” 司宸皱眉,“不是叔叔,是哥哥。” 小八皱起小眉头。 漂亮的眉毛就像是两根小小的毛毛虫,“鬍子,叔叔。” 意思是有鬍子的都是叔叔。 商少崢弯腰。 將自己的下巴蹭到自己的手上,摸到了自己的鬍子,原来鬍子都已经这样长了。 小八问道,“回家?” 司宸问道,“你想回家吗?我送你去找你爸爸。” 小八赶紧摇头。 短短肉乎乎的小胖手指,直直的指著商少崢,“他,不回家?” 司宸嗯声,“这里就是他的家。” 小八震惊,“你是他的,粑粑吗?” 司宸:“……” 小八又转身去找,“妈妈呢?” 司宸:“你懂得太多了,我送你去找你爸爸,你该回家了。” 说完。 司宸就抱起小八。 商少崢终於抬眸看向小八。 小八也看著商少崢。 等到司宸打开门的时候。 小八趴在司宸的肩膀上。 小小的下巴抵在商眠。 一只手抱著司宸的脖子,另一只自由的小胖手,轻轻地朝著商少崢挥挥。 嘴里奶声奶气地说道,“拜拜,叔叔……哥哥。” 隨著最后一个字说完。 司宸已经彻底的將小八抱出去了。 商少崢伸长了脖子,也再也没看见小八一眼。 商少崢双手抱著自己的头。 忽然好像是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之中。 这样的可爱的女儿,原本也应该是自己的。 该是他和昭昭的孩子。 是他的孩子。 商少崢终於流泪了。 悔恨的泪水顺著脸颊不停地向下落。 商少崢给司宸提出来的最后一个要求,是想要见舒澜母子三人。 听到这个要求的司宸都已经免疫了。 司宸直接对商少崢说道,“还想故技重施?” 商少崢嘶哑著声音沉声说道,“我跟你发誓,这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等我见到孩子们,司宸,我就是你的功勋了。” 司宸目光安安静静的看著商少崢。 商少崢扯了扯唇角,“司宸,祝福你能,平步青云。” 司宸什么都没说。 直接出去了。 司宸的眼睛有点红。 不管怎么样,都是小时候的玩伴,即便在很早的时候,就因为三观和性格不合,分道扬鑣。 但是在不是人间世故的年级里,他们也曾经无比的要好过。 司宸接到了舒澜。 舒澜刚刚从澳洲回来,给舒国华在老家买了一块墓地,让舒国华入土为安了。 刚刚返回到京市。 就被司宸找到了。 舒澜原本想要拒绝司宸。 她现在和商少崢之间,只有仇怨,再无感情。 但是徐来说想要见一见商少崢。 舒澜没办法拒绝孩子。 答应了司宸。 安抚好了母亲之后,带著两个孩子上了司宸的车。 司宸从昭哪里知道了舒澜出远门的目的,司宸问道,“一切都顺利吗?” 舒澜点点头,“一切顺利,我爸也入土为安了,虽然很多年没回来,但是邻居们,亲人们,都在帮我们。” 司宸嘆息一声,“也算是落叶归根。” 舒澜说道,“是啊,原本我父亲的梦想,就是等到六十岁之后,回到华国,回去老家,去养老。” 司宸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两个孩子。 又问道,“徐回的病,怎么样了?” 舒澜抿抿唇,“还在观察中。” 司宸安抚舒澜说道,“一定会好起来。” 舒澜心疼的抬起手摸了摸徐回的小脑袋。 徐回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但是徐回说不出来,没办法回应。 一直低著头默默不语。 等到舒澜抚摸自己。 才抬起头。 衝著妈妈笑了笑。 来到警察局。 舒澜带著孩子们进去。 商少崢看见他们。 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 商少崢轻声说道,“没想到你还愿意带著孩子们来看我。” 舒澜一言不发。 盯著好像是一个流浪汉一样的商少崢。 舒澜心如止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商少崢的喉咙滚动,声音沙哑的问道,“小回现在怎么样了?” 舒澜没说话。 徐来小声说,“医生说弟弟的病很难治。” 商少崢抿唇。 他低声说道,“舒澜,不管你信不信,小回的事情真的只是个意外,我对小回一直很喜欢,像是对我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 舒澜无聊的勾唇。 事已至此。 说这些,还有什意义? 徐回不能说话了,医生也没说能不能治好,甚至都没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若是出生就是残疾人,舒澜也认了。 但是確实因为自己的疏忽,因为对商少崢的放心,也是觉得商少崢不至於会对孩子下手,自己太自信了,导致孩子產生了后天的残疾。 若是徐回真的不能完全好起来。 舒澜会责备自己一辈子。 一辈子都没办法释怀。 商少崢看向徐回,“来爸爸这里,好不好?” 徐回看了看舒澜。 之后才慢慢的走到了商少崢面前。 商少崢双手轻轻地摸了摸徐回的脸,声音哽咽,“小回,你怪爸爸吗?” 徐回想了想。 很认真。 小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认真,半晌后,徐回用力的点点头。 可能是连恨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年纪。 徐回就恨上了一个人。 商少崢看著徐回的小鼻子小耳朵,这是他亲手照顾著长大的孩子,也是真正当成过自己的亲生的孩子。 可是…… 可是他才不到三岁,自己就亲手毁掉了他的一生。 第986章 你让我没有爸爸了 哪怕商少崢觉得自己做的其他的任何坏事都是事出有因,都是被逼无奈, 但是对於徐回。 商少崢没办法给自己找任何藉口。 是他亲手毁掉徐回。 在一个孩子三岁大的时候,毁掉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商少崢忽然眼眶微红, 双手带著手銬,笨拙的在徐回的脸上不停地蹭来蹭去,“对不起,小回,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徐回冷眼看著商少崢。 一言不发。 商少崢的眼泪蹭在徐回的脸上,徐回只觉得很噁心。 舒澜喊了一声小回。 徐回好像如蒙大赦。 赶紧跑回去。 跑到了妈妈身边。 舒澜握著儿子的手,看著商少崢,“司宸说你主动要求见我们,有话要跟我们说,你就说吧。” 商少崢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徐来的身上。 如果说徐回的恨意是懵懵懂懂的,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恨什么。 但是徐来的恨意,就是彻底的具象化。 商少崢在一个七岁孩子的眼睛里,看见了对自己恨不得处置而后快的憎恶和愤恨。 商少崢喉咙滚了滚,“小来。” 徐来闷声说道,“你不要这样叫我,你叫我徐来。” 商少崢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照顾好妈妈和弟弟,以后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是家里的顶樑柱,我知道你可以。” 徐来哼了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 商少崢忍不住笑了笑,“上学还是有用的,你现在都会说歇后语了。” 徐来紧紧地握拳。 半晌。 徐来对舒澜说道,“妈妈,你可以暂时带著弟弟出去吗,我想和他说两句话。” 舒澜说好。 带著小儿子出去审讯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来坐在舒澜刚才的位置上。 椅子有点大,也或许是孩子太小。 坐在那里显得单薄。 徐来双手捂著眼睛,“我一直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爸爸,但是曾经,我很喜欢你。” 商少崢惊讶的看著徐来。 徐来是不善言辞的。 舒国华曾经说过,徐来和真正的徐怀恩的性格一样,都是沉默寡言的。 这也是舒澜和徐怀恩没能日久生情的原因。 舒澜是个很女人的女人。 喜欢被人哄著,喜欢被人宠著,喜欢在爱情中的甜言蜜语,但是徐怀恩都给不了舒澜。 所以舒澜始终是把徐怀恩当成哥哥看待的。 即便两人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也依旧如此。 这也是商少崢能够轻易的取得舒澜的喜欢原因。 因为在上一任那里。 閾值达到了最低点。 只要是稍加关切稍微喜欢,舒澜就会沦陷。 想到这里。 商少崢更是正视著徐来,这个不善言辞的小孩子。 徐来低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更喜欢弟弟,但是没有关係,我也喜欢弟弟,你喜欢弟弟我也很开心。 每天,我最盼望的事情就是你晚上下班回家,带我出去玩半个小时,还有晚上睡觉之前,你给我讲一个故事,我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商少崢抿抿唇。 一言不发。 徐来深吸一口气,“你来到这里工作,我看不见你,我很想你,我每天只能看著你的照片,你每天晚上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是我最幸福最开心的时候,你叫我小来宝贝……” 商少崢的眼前氤氳出来浓厚的雾气。 徐来低著头,双手死死的捏在一起,“听到妈妈说,我们要来看你,我真的开心坏了,我很想很想见到你,没人知道我多么想念你。” 徐来缓缓地抬眸,“是不是我们一家人都不应该来到这里?如果我们还在澳洲,是不是我们还是会很幸福?你还是我的爸爸,是我的超人爸爸,是什么都会做,会换灯泡,接电线,修理草坪的爸爸?” 商少崢一滴泪从眼尾落下。 徐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做坏事?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吗?” 商少崢终究是低下头。 他衝著一个孩子低头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 徐来从椅子上下来。 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衝著商少崢大喊说道,“为什么要做坏事?为什么让我没有了爸爸?为什么,为什么!” 商少崢只能说对不起。 徐来歇斯底里的喊道,“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商少崢涕泗横流。 狼狈非常。 徐来跑出去。 舒澜蹲在地上,拿出手帕给孩子轻轻地擦眼泪,“不哭了。” 徐来哽咽著说道,“妈妈,你进去吧,我带弟弟。” 舒澜嗯声。 將自己手里的手帕递给了孩子。 徐来接过来,紧紧地握在手心。 另一手牵著弟弟。 也是紧紧地握著。 他一定要带好弟弟,不能让弟弟再受伤害了。 舒澜单身一人进去审讯室。 商少崢吸了吸鼻子,“你来了。” 舒澜没出声。 商少崢轻声说道,“对不起,舒澜,我错了。” 舒澜依旧心如止水。 迟到的道歉,是没有意义的。 商少崢轻声说道,“我有给你留下一笔钱,帐户是……” 舒澜不等商少崢说完,就说道,“你都给警察交代吧,若是赃款,我不,若不是赃款,警察自然是会给我的。” 商少崢手指似乎出现了躯体化症状,止不住地颤抖著,“你恨我吗?” 舒澜死死的盯著商少崢,“你觉得呢?商少崢,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喝你的血,抽你的筋,让你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商少崢,我爸,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你有知遇之恩,你怎么能干得出来?” 商少崢解释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要伤害爸,是因为我私底下的研究被父亲知道,他也知道了我在用渐冻症害人的事情,他生气,不想让我继续下去,我是为了自己计划,暂时將他们二老关起来。 我是想著等我完成我的大业,我就將他们放出来的,但是我也没想到父亲会试探著出去而摔死,我真的不是故意杀了他的,舒澜,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舒澜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的说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意义了。商少崢,你见我,如果仅仅是想说这些,那我走了。” 商少崢:“不要……” 第987章 看医生就是字面上看医生 舒澜重新坐下来。 商少崢一脸深情的看著舒澜,“我喜欢你,不是假的。” 舒澜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被这样的男人喜欢,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昭就是最好的下场。 商少崢继续说道,“若是我的计划顺利,等我拿到了商家,你就是商家的主母太太,舒澜,我是很喜欢昭,但是那都是过去了,自从遇见你,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舒澜冷眼旁观。 好像商少崢口中舒澜另有其人,不是自己。 商少崢深吸一口气,“舒澜,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能不能,给我收个尸。” 舒澜:“……” 舒澜起身就走了。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舒澜的眼尾还是红了。 死到临头了。 商少崢的嘴里还是没有一句实话。 只是想找人收尸而已。 只是不想变成孤魂野鬼而已。 舒澜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心软走这一趟。 司宸帮舒澜照看著两个孩子。 舒澜出来。 对司宸说了一声谢谢。 司宸问道,“好了?” 舒澜嗯声。 司宸说的,“我送你们回去吧。” 舒澜摇头,“不用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司警官,你忙吧。” 司宸嗯声,將母子三人送出去。 事后。 司宸回到审讯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商少崢无精打采的说道,“司宸,你明白吗?我没有说慌。” 司宸不明白。 但是司宸大概可以猜到。 司宸说道,“可能谎言说得多了,真话就不重要了。” 商少崢强顏欢笑的说道,“是啊。” 紧接著。 商少崢提出要求说道,“今天晚上让我洗个澡吧,明天一早,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部告诉你们。” 司宸说好。 …… 商少崢说到做到。 都招了。 接下来就是走司法程序。 商家。 外婆看了昭好几眼。 昭说到,“您有话就说,偷感怎么这么重?” 外婆抿唇,“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说到这里。 昭基本上就明白了。 昭点点头,“你放心,我不生气,你说就是了。” 外婆坐在昭身边。 先是看了看,確定商北梟没有过来。 才小声问昭,“商少崢,要怎么处理?” 昭想了想,说道,“数罪併罚,应该会死刑。” 闻言。 外婆面色煞白,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没呼吸。 昭拍拍外婆的手,说,“您別多想,商少崢是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没人能做了坏事,还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外婆眼睛很红。 毕竟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达了六七年的孩子。 怎么就…… 外婆轻声说道,“少崢,真是糊涂啊!” 昭赞同的点点头。 商少崢一直说老天爷不公平,说老天爷偏向商北梟。 但是老天爷何尝没偏向他商少崢? 商少崢成为徐怀恩的时候,就是老天爷偏向商少崢,给了商少崢重新做人的机会, 但是商少崢不懂得珍惜。 原本能用一个新的身份好好活著,开启自己崭新的人生。 但是商少崢却选择用自己全新的身份来復仇。 商少崢白白浪费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外婆说道,“你说说好好地一个孩子,怎么就走到了在今天这一步?” 昭摇头。 无解。 商北梟从楼上抱著小八下来。 小八嘴里不停的喊著:“粗去玩!” 昭吐槽说道,“天天都要出去玩,你乾脆住在外面好了。” 小八茫茫然的问道,“真的吗?” 昭:“……” 外婆哈哈笑。 昭起身。 走到楼梯口。 刚好商北梟下来。 將孩子放在地上,小八拿著自己的包包,就要向外走。 不一会儿。 又被可乐拱回来了。 昭说到,“人家说是三五岁,狗不喜,小八现在才一岁半不到,狗都不喜了。” 外婆嗔怪的看著昭一眼,“胡说什么呢?” 昭今天要去做產检。 夫妻两人一起去。 小八也要去。 不让去就不喝奶,声称要饿死自己。 没办法。 只能带著小八一起去医院, 小八在车上也是閒不下来的嘴巴,“周叔叔。” 昭:“不是看你周叔叔,你周叔叔请假了,我们是去看別的医生。” 小八哦了一声。 到了医院。 小八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一声,就倒腾一双小短腿跑上去。 直勾勾的盯著医生看。 年轻的男医生被这样看的红著脸。 忍不住说道,“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小八不说话。 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水汪汪的眸子像是夏日山涧的泉水,凉爽宜人,心旷神怡。 医生忍不住蹲下来。 小八的眼睛有点酸了。 就用手指撑著眼睛。 昭赶紧走过来,“小八,你在干什么?” 小八眼睛都没眨,“看医生!” 招:“……” 看医生…… 所以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看医生? 昭好笑的说道,“不是这样看医生,是……是找医生叔叔看病。” 小八:“妈妈说。” 昭抿唇:“好吧,是妈妈说错了。” 小八傲娇的看著昭。 似乎在说:大人还能说错话啊? 昭一脸抱歉的和医生说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医生笑著摇头,“很可爱。” 昭说谢谢。 等到商北梟过来,小八伸出胳膊,“爸爸抱。” 昭拎著小八的后衣领,“爸爸累。” 小八:“小八累。” 昭:“小八不累。” 小八:“累鼠了,不走啦。” 昭挽起商北梟的胳膊,说道,“小八累死了,让小八在这里歇一歇,我们走吧。” 说完。 昭就有模有样的和商北梟一起朝著电梯走。 原本以为,这样子,小孩子就能跟上来。 但是昭实在低估了现在的小孩子。 小八看著爸爸妈妈离开的背影,嘆息一声,直勾勾的躺下来了。 躺下来了! 周围瞬间围了一圈人。 小八躺在地上。 搬起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勉强做了一个二郎腿的姿势。 优哉游哉的看著天板。 昭深吸一口气。 赶紧返回去。 低声说,“你给我起来。” 小八睁开一只眼睛,笑眯眯,露出脸颊两侧的小酒窝,糯糯的说道,“爸爸抱!” 第988章 老婆,咱们还没领证呢 商北梟蹲下身,將孩子抱起来。 周围围观都忍不住笑。 小八趴在商北梟的肩膀上,还挥挥小手跟人家说拜拜。 进去电梯, 昭轻轻地在小八的屁股上打了一下,“真的是犟种。” 小八嘿嘿笑。 似乎也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偷著乐。 昭忍不住摇头,说道,“我小时候这样犟,只要我妈一丟下我回家,我就害怕了,赶紧起来跟上我妈,说我错了,说妈妈我爱你,现在的小孩子都胆子大。” 小八赶紧说道,“妈妈,爱你。” 昭笑的合不拢嘴,“下次还要在地上躺著吗?” 小八:“要!” 昭:“……” 今天做的检查包括体格检查,和超声检查。 体格检查主要是包括身高、体重、血压、心肺听诊等检查。 蔚然已经在电梯门口迎接了。 电梯门一开。 小八看见了蔚然。 张开小胳膊,嚷嚷著想要舅妈抱抱。 昭赶紧阻止,“妈妈不是告诉过你,舅妈的肚子里也有小宝宝,不能抱你。” 小八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蔚然的肚子。 又看向昭的肚子。 最后摸了摸自己的鼓鼓囊囊的小肚子,指著小肚子说道,“宝宝?” 昭和蔚然一起笑了。 商北梟带著小八。 昭跟著蔚然去做检查。 蔚然挽著昭的胳膊,问道,“你孕吐厉害吗?” 昭摇头,“小八的时候孕吐厉害,估计是二胎了,这次基本上没有孕吐,你呢?” 蔚然一脸哀怨的说,“我早晨基本上是不能吃东西,不吃东西就没关係,只要吃了,哪怕只是一个小包子,今天一整天都要吐,我现在早晨一般就是喝一瓶牛奶,但是饿的快。” 昭说道,“买点孕妇能吃的小零食,你隨身携带著,要是真的不舒服,就休息一周半个月,一般来说,孕吐就那么一段时间,有的人是初期,有的是中期,有的是晚期才开始吐,你现在就开始吐,估计三个月份就好了,” 蔚然双手合十,“希望如此,护士长已经很照顾我了,我也不希望到了要休息的地步。” 说著。 两人进去找专家。 最后的检查是超声检查。 孕妇要憋尿。 昭喝了半瓶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著。 剩下的半瓶水被小八给喝了。 昭这边刚刚有尿意,准备去检查。 小八已经尿裤子了。 商北梟只好带著小八去楼下的车里换衣服。 路上。 小八说道,“小八,脏,了。” 商北梟抱著女儿,手指在小八的脸上捏一下,说道,“以后想上厕所的时候,就喊爸爸妈妈。” 小八摇头晃脑,“婆婆?” 商北梟:“当然也可以。” 小八蹭了蹭湿乎乎的小屁股,湿的让小朋友十分不舒服,“爸爸,爱你。” 商北梟微楞。 反应过来后。 嘴角的笑容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商北梟在小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爸爸也爱你。” 小八很认真,“超爱!” 商北梟一副老父亲的骄傲。 在车里给小八换上了小裤子。 小八屁股一动。 忽然僵硬住。 商北梟看著小八不自觉的並起来的双腿,一股味道在鼻尖缓慢的铺开。 商北梟脸色说不出的黑。 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 小八看著商北梟,抿抿唇,“粑粑,粗来了!”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给小八处理。 但是商北梟从来都不知道这么香香软软的小朋友,竟然能拉这么臭的东西。 小八也知道做了错事。 乖乖的一声不吭。 等到商北梟给小八换上车里的最后一条裤子,直接將小八的裤子丟了。 商北梟终於知道为什么要在车里给孩子准备两身衣服。 再次变得香香软软的小八被商北梟抱起来。 小八瞅著商北梟偷偷笑。 奶声奶气的喊道,“爱爸爸,爱爸爸……” 商北梟被哄得团团转。 父女两人赶紧去接昭。 昭和蔚然在护士站聊天。 看见小八换了衣服,昭和蔚然说道,“我就说吧,小孩子的屎尿屁太多了。” 蔚然抿唇笑。 小八坐在护士台上,两条小腿来回的晃晃,“回家!” 蔚然起身说道,“那你们回去吧,按时產检,现在姐夫在家,肯定不会忘记產检了,姐夫,昭昭姐怀小八的时候,经常忘记產检,都是家里人催促才想起来。”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说,“这次我来催促。” 蔚然竖起大拇指,“这次一定没问题啦。” 一家三口告別了蔚然。 昭上了车说道,“小八尿裤子了吧,” 小八得意的坐在宝宝座椅上,“窝粑粑了。” 昭一顿。 商北梟说道,“我刚刚给小八换上新衣服,也就三秒钟,她就再次弄脏了,实在没办法处理,我直接丟掉了。” 昭反应了好一会,才说道,“怪不得孩子是吞金兽。” 昭和商北梟数落说道,“小八刚出生的时候,司叔叔送给小八一辆宝宝车,二十多万,就用过两次,丟在库房里了? 还有各种各样的高奢小衣服,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一件连体衣都要十万块,吞金兽果然名不虚传。” 商北梟笑著说道,“等到老二生下来,让它全部用姐姐的。” 昭说道,“肯定要的,姐姐很多衣服都是新的,妮娜才喜欢给小八买衣服呢,每次都是一箩筐的买。” 说妮娜。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周温白还没回来?” 商北梟嗯声,“我听盛宴京说周温白应该是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还没过半。” 昭嘆息著说道,“一边觉得周温白很可恨,但是一边又觉得……” 昭说到一半,“不说了,他们想怎么样就怎样吧,只要是妮娜別再受委屈就好了,人家堂堂的一国小公主,还想让人家怎么做?” 商北梟指定是站在昭这边的,“说得对,周温白就是欠虐。” 昭笑著说道,“你今天真上道。” 商北梟扭头看了昭一眼,“老婆说的,都是对的。” 顿了顿。 商北梟声音低沉喑哑说道,“老婆,咱们还能领证呢?” 第989章 小七一周不写作业 昭眯了眯眼睛。 想到之前两次领证,都被耽搁了。 之前是因为商北梟身体不好。 昭一门心思的想要跟人领证。 昭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什么想法,大概是觉得有了一张结婚证,能拉满商北梟的求生欲望,或者更坏一点的打算,若是商北梟真的撑不住,自己也能以未亡人的身份,来处理商北梟的后事。 总之已经做好了最好和最坏的打算了。 但是现在,商北梟的身体好起来了。 昭心眼小小的,决定新帐旧帐一起算。 昭立刻傲娇的说道,“不要领证,暂时没有领证的打算。” 商北梟:“……” 昭继续说道,“还没最后好好的享受一下自己婚前的愉快,我不要跟你领证。” 商北梟哪里不知道昭的小心思? 笑著说道,“那我就一天问一一次,一直到小姐愿意嫁给我为止。” 昭轻轻地哼了一声。 转过身去。 目光看著窗外的风景。 忍不住高高的扬唇。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陪著小八在公园里玩了一会儿。 昭和商北梟去接小七放学。 不一样的年级都是错峰放学。 一年级肯定是最早。 学校门口。 各种各样的豪车应接不暇。 小八趴在车窗上。 看著外面的豪车的牌子,小手指指著,“小脑斧。” 昭看了一眼,“是路虎。” 小八又指著另外一辆,“老子死死。” 昭纠正发音说道,“劳斯莱斯。” 小八看了妈妈一眼,小手指著最靠近自己一辆,“小豹豹。” 昭说,“这是捷豹。” 剩下的车標,小七还没有教会小八,小八就不知道了,乖乖的趴在车窗上,等著姐姐放学。 校门一打开。 孩子们陆陆续续的跑出来。 跑在第一个的,儼然就是小七。 小八看见姐姐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过来,激动地喊道,“姐姐!” 小七跑过来。 气喘吁吁的將书包甩给了商北梟,坐进车里。 昭赶紧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小七喝了两口。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玩具,递给了小八。 小八眉眼弯弯,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七说道,“是我今天做了好事,老师奖励给我的。” 昭问道,“你做了什么好事?” 小七说道,“两个同学想要钻狗洞回家。” 昭惊讶,“你告诉老师了?” 小七摇头,“我带著同学们把狗洞给补上了。” 昭:“……” 回家的路上。 小七忽然说道,“舅妈,我明天不想上学了。” 昭惊讶的问道,“为什么?明天是周五,还不到休息的时候,是不是在学校里和小朋友们闹不愉快了?” 小七倚著座椅。 嘆息一声。 慢悠悠的说道,“老师说要劳逸结合,我今天有点过劳了,我想安逸安逸。” 昭想了想,“再坚持一天,后天就可以休息了。” 小七说道,“我忽然不想上学了,我觉得做一个小文盲也很幸福,上学真的好累。” 昭忍俊不禁。 小七继续说道,“你们这么大的公司,还养不起一个小文盲吗?” 商北梟从后视镜里看著小七,说道,“若是我们老了,你当文盲,你妹妹也要当文盲,那怎么办?谁来养你们两个文盲?” 小七抿唇。 半晌后。 小声说道,“那就把公司卖掉吧,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肯定值很多很多钱。” 商北梟:“……” 昭:“……” 小七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还有冰淇淋店呢,冰淇淋店不需要有文化才能管理。” 昭:“可是若是你的店里来了外国顾客怎么办?” 小七想了想,“我会说eat,也会说米西米西。” 昭:“可你不念书你就不会算帐,你自己的帐目算不明白,很容易被人从中间挖走你很多钱。” 小七抓了抓头髮,“那就让楚屿山好好学习,我到时候聘请楚屿山给我监督著我的员工,但是舅妈,我觉得我的员工都是很好的姐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昭:“你还就是油盐不进了。” 商北梟使出杀手鐧,“你不学习,看不懂国外动漫。” 小七:“……那还是学一点点吧。” 昭揉了揉眉心。 一个不想上学的老大,一个一心只知道窝粑粑的老二,要是再来一个不好带的老三,简直了。 小七又说道,“我现在是帮主,我成立了一个很有名的帮派。” 昭:“学习帮吗?” 小七哎呀一声,“舅妈,你太俗了,你不能一两句话都离不开学习!我的帮派是保护被人欺负的同学们的,我们学校很多人在欺负老实的小朋友,我们的帮派就是惩恶扬善的。 我是帮主,楚屿山是副帮主,但是楚屿山看起来不是很想当,等我找到更合適的人我就把楚屿山换了。” 昭:“惩恶扬善?你们打人啊?” 小七抿抿唇。 涨红了脸说道,“非必要时候肯定是不动手的。” 昭看向商北梟,“你听听这对吗?” 商北梟:“小七,不能隨便打人,要是碰到有被人欺负的孩子,第一时间去告诉老师,让大人来处理。” 小七说,“可是有的事情,大人是处理不了的。” 商北梟:“你们小孩子下手会没轻没重。” 小七赶紧说道,“不会的,我很有轻重。” 商北梟:“……回家再跟你说。” 昭感兴趣的问道,“你们的帮派,总共多少人?” 小七说道,“我们目前是在初期,人多少无所谓,主要是他们都听我的话。” 商北梟重复问道,“所以是多少人?” 小七抿抿唇,“目前是我和楚屿山两个人。” 商北梟:“我知道楚屿山为什么不愿意做你的副帮主了。” 小七:“因为楚屿山想谋权篡位,想要当正帮主吗?” 商北梟:“这事情说出去,就跟留个案例似的,丟人。” 小七没听懂。 乾脆不理会舅舅了,专心和妹妹玩。 回家后。 外婆催促小七去写作业,“婆婆,我今天没作业啊。” 外婆和昭说,“你上小学的时候,天天晚上写作业到九点钟,小七一周都没作业了,现在小孩子的课程都这样鬆散吗?老师晚上都不布置作业?” 昭点点头。 也没多想。 一直等到晚上饭后。 小七和小八坐在地摊上玩乐高。 楚太太的一通电话打过来,彻底的粉碎了小七的美好生活。 楚太太抱歉的说,“小八妈妈,有件事情,我犹豫很久了,老楚让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我总觉得不告诉你心里不得劲。” 昭笑著说道,“楚太太,你说就是了。” 楚太太低声说,“楚屿山已经给小七做了一周的作业了。” 第990章 你想徐来吗 昭深吸一口气,“楚太太,谢谢您。” 楚太太赶紧说道,“没事,不过你们也別跟孩子真生气,毕竟刚刚上学,小七应该是没適应。 我也是偷偷看见了楚屿山写完自己的作业之后,又拿出一本偷偷写,等到孩子去洗漱间,我翻看一下,原来是小七的名字。” 昭说道,“好,我心里有数了,谢谢您了,楚太太。” 掛断电话。 昭起身,“小七,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问你的。” 小七头也没抬的说道,“舅妈,你现在说就好了。” 昭蹲下身。 问小七,“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没写作业?” 小七眼睛眨眨,“我今天没有作业。” 昭哦了一声,“是吗?是只有你没作业,还是整个班级都没作业?” 小七抿唇。 心虚又诚实地说道,“舅妈,我不该骗你,其实我是有作业的,但是我觉得没必要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昭让孩子继续说。 小七继续说道,“就是比如说老师在课堂上教给我们,六加七等於十三,作业本上的题目是六加七,七加六,十三减七,十三减六,就没有必要写嘛!” 昭竟然隱隱约约的觉得自己有些被说服了,“可是老师出这些题目是为了巩固六加七等於十三这个知识,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现,这个题目你彻底的吃透了,就不会忘记了。” 小七嘿嘿笑,“舅妈,六加七怎么还会忘记呀?” 昭:“……” 昭轻轻咳嗽一声,“所以,其实这一周你都是有作业的,但是你觉得没有必要写,就没有写。” 小七嗯了一声。 昭有些好奇,“可为什么老师没有在群里通报你啊?” 小七嘆了口气,“楚屿山非要帮我写,我说没关係,我不怕通报,楚屿山还是每天晚上把我的作业本一起带走。 可能是楚屿山太笨了,就像舅妈说的,要多做好几遍才能记住这个知识,所以我就不和楚屿山一般见识了。” 昭:“……” 倒反天罡。 这对吗? 昭把小七拉过来。 轻轻的將小七乱糟糟的头髮捋到了耳朵后面,“我们小七很聪明,舅妈一直知道。” 小七得意的笑起来。 昭继续说,“但是呢,每天按时完成作业是一种良好的学习习惯,就像每天要按时吃饭睡觉一样,即便作业简单,也要认真完成,这会帮助你们小朋友磨一磨耐性,也能让你们养成做事有始有终,认真负责的態度。” 小七两只小手搓了搓脸。 不说话。 昭想了想,“这样好不好?如果你从下一周开始,每天按时完成作业,一周內不会出现拖延或者不写的情况,就可以得到一个奖励。” 小七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我想不到我想要什么奖励啊?” 昭说,“你难道不是一直想去找妮娜姐姐吗?下周你按时完成作业,下下周刚好国庆放假,我带你飞到瑞国去找妮娜姐姐,玩一周回来,好不好?” 小七的眼睛里充满了璀璨的星光,用力点头,“好的!楚屿山给我写了两个星期的作业了,我要还回来吗?我要给楚屿山写两个星期吗?” 昭赶紧摇头。 笑著拍了拍小七的后脑勺,“不用不用,人家楚屿山乐意写作业,对了,徐来还没有插到你们班吗?” 小七忽然想起来了,“我还想问问你呢,舅妈,徐来怎么还不来上学?” 昭挑眉。 在微信上问了问舒澜。 舒澜说,朋友介绍了一个专家,说是可以给小回治疗,舒澜就带著兄弟两人一起出国了,也是国庆后回来。 舒太太现在的精神一会儿好一会儿坏,请了护工帮忙照料著。 舒澜实在不放心把孩子留在家里。 所以乾脆就推迟了孩子入学时间,带著两个孩子一起出国了。 昭了解之后,告诉了小七。 小七耸了耸肩膀,“那好吧,要是徐来插到我们班,我可以给徐来开小灶,可以帮徐来补课。” 昭由衷的说道,“我们小七真棒。” 小七:“那我现在可以去和妹妹玩了吗?” 昭点点头。 小七赶紧跑回到小八面前,坐在地毯上,“小八,把那个圆圆的拿给我。” 小八猛的抓起一个方的,就递了过去。 小七笑著说,“这是方的,我要圆圆的。” 小八又隨便抓了几个,著急的说不出话来,啊啊啊的全部推到了姐姐面前。 小七对小八格外的有耐心。 拉著小八的手,“小八你摸一摸,这个是有尖尖角四条直线,就是方的,这个圆圆的一个角角都没有,这个就是圆的,那你从里面给姐姐找个圆的。” 小八小胖手试探著伸出去。 抓了一个方形。 小七猛地咳嗽。 小八咧开小嘴一笑,又去抓圆的,小七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但小八瞬间又放开了圆的,要去抓方的,小七再次猛烈的咳嗽。 来来回回好几次。 小七拉著小八一起躺在地毯上,“你是不是故意逗姐姐呢?小坏蛋。” —— 第二天 学校里 楚屿山把作业本塞到了小七的书桌里面。 小七拉住了楚屿山,小声说,“以后你不用帮我写作业了,我自己写。” 楚屿山挑眉。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小七嘿嘿笑,“舅妈说下一周我好好写作业,国庆放假就带我去见妮娜姐姐,楚屿山,我要出国啦! 我上次出国……不对,应该是说咱们两个人上一次出国还是被拐卖出去的呢!” 楚屿山:“这件事情可以不用说了。” 小七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楚屿山摇头,“我要跟著我爸回家祭祖。” 小七两只手托著腮帮,“那能让你们家祖宗保佑我越长越漂亮吗?” 楚屿山:“……应该不行吧,我们家祖宗应该只能保佑我们家的人。” 小七放下一只手在书桌上点了点,“我有点想徐来了,你想他吗?” 楚屿山:“不想。” 小七:“你赶紧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吧,周六的时候记得来我家玩儿。” 楚屿山点点头,“我给你带我妈做的小蛋糕。” 小七:“好的好的,阿姨做的小蛋糕超好吃,话说回来,我有点想吃徐来家的小肉饼子了。” 第991章 我等著叶阳回来 楚屿山说道,“我让我妈妈给你做小肉饼。” 小七说道,“可是那是澳洲的食物哎,阿姨也去过澳洲吗?” 楚屿山无奈的说道,“网络上都有教程,只要是能卖到原料,跟著网上的教程做就可以了。” 小七开心的点点头,“好!” 楚屿山正要回到自己座位上。 就被小七拉住手指,小七仰起头,衝著楚屿山说道,“我发现,你上学之后就变得聪明了,比我还聪明。” 楚屿山笑了笑。 拍拍小七的额头,轻声说,“因为我上课的时候好好听讲,不和同桌说小话,也不摺纸飞机,更不会睡大觉,我在课后也会好好地写作业。” 小七嘴角的笑容缓慢地消失,“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楚屿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小七的同桌是一个叫蓝溪的女孩子,“你和楚屿山认识很久了吗?” 小七嗯声,“我们是很久的革命友谊了,我们曾经还一起被拐卖过,漂洋过海,去了很远地方,我们在哪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蓝溪从小就喜欢看偶像剧。 虽然只有七岁的年纪,但是跟著妈妈看偶像剧的年纪,已经有六年了。 早就被醃入味了。 蓝溪嘻嘻一笑说道,“你们是青梅竹马。” 小七:“青梅竹马?” 蓝溪说道,“就是两家都想给你们定娃娃亲,让你们长大以后会结婚的青梅竹马。” 小七瞪大眼睛,“结婚!” 蓝溪嗯声。 继续说道,“但是竹马都是打不过天降的,一般的女主角最后都是放弃了竹马,和天降在一起了。” 小七完全不解。 这些东西好像是触及到了小七的盲区,“什么是天降?” 蓝溪小声说道,“就是从天而降的一个帅气的男人,就是天降。” 小七一脸无语地说道,“要是他的脸先著地的,那得摔得多么丑啊,我不要的。” 蓝溪嘻嘻一笑,说道,“你不要天降,那是不是说明等你长大之后你就会和楚屿山结婚?” 小七托腮。 想了很久,说道,“蓝溪,你想和谁结婚?” 蓝溪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要和我们小区里面的一个卖的老爷爷结婚。” 小七:“???” 蓝溪说道,“因为我妈妈不让我吃,要是和卖的老爷爷结婚,我就能每天都吃很多很多。” 小七挠挠后脑勺,“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等到你长大之后,卖的老爷爷,就死掉了。” 蓝溪:“……” 老师进来。 收作业。 小七笑眯眯的將自己的作业本送上去。 老师看了一眼熟悉的字体,就知道小七的作业还是楚屿山做的。 老师很很无奈。 最初。 老师以为小七不爱学习,所以不写作业。 但是后来老师发现小七很聪明,课堂上的每一个问题,都能回答出来。 后面。 老师认真想了想。 小七可能是觉得题目太简单,写作业会浪费时间。 其实作业不写就不写了。 老师每天在上课之前批评两句就好了。 毕竟班里的孩子们,现在即便才七岁的年纪,家里想必已经给孩子们已经设计好了这辈子的成长路线。 但是偏偏。 楚屿山开始帮小七写作业。 楚屿山就是很標准的好学生了。 头脑像是小七一样的聪明。 但是比小七乖巧听话。 会老老实实的完成老师的任务,会每天都整整齐齐的写完作业。 除了写完老师布置的作业之外,还能举一反三,去写家长买来的习题册。 总之是標准的別人家的孩子。 老师收完作业本,“同学们先复习一下昨天上课时候的內容,五分钟之后,老师回来提问。” 孩子们纷纷打开课本。 小七继续和蓝溪说悄悄话。 蓝溪忍不住小声说道,“你还记得昨天上课的时候吗,老师讲的啥吗?” 小七趴在桌面上。 奶声奶气的说给蓝溪听。 蓝溪嘆息一声,“咱们两个人上课都喜欢睡觉,但是为什么你睡觉的时候还能听到老师说什么?是不是你的竹马给你开小灶了?” 小七一脸惊讶的看著蓝溪,“你竟然在课上睡觉!” 蓝溪震惊,“你不是也在上课的时候睡觉吗?” 小七:“我是闭目养神,我闭上眼睛,但是耳朵是醒著的,我能听到老师在说什么。” 蓝溪:“……” 蓝溪生气的转过身去。 小七问道,“那你还要不要知道老师讲什么?” 蓝溪抿抿小嘴,转过身来,“你跟我说一下,我觉得我记不住,等会要是老师提问到我,你就把书这样立起来,我能瞥见就行。” 小七:“没问题。” 蓝溪嘿嘿笑,“好朋友!” —— 商家 商北梟从公司回来和昭说道,“叶家老爷子病重。” 昭一愣。 反应过来是叶阳的爷爷。 昭赶紧问道,“叶阳得回来吧?” 商北梟嗯声,“已经通知叶阳了,估计这会在路上赶著了,我先去趟医院。” 昭赶紧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吧。” 商北梟点头。 夫妻两人牵手走了出去。 医院里。 老爷子已经只有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提著最后一口气,在等待著自己的孙子。 看见商北梟夫妻两人。 老爷子微微的扯了扯嘴角,想要扯出一抹笑,但是失败了,“你们,来了!” 昭点点头,“叶爷爷,你会没事的,专家已经去开会了。” 老爷子苦笑著摇摇头,“我的身子骨,我自己明白,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了,我现在……” 老爷子一句话没说话,就大喘气了好几次,“就等著看看叶阳。” 也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昭的眼窝变浅了,还是想到了外婆,昭忍不住泪如雨下。 背过身,躲在商北梟的身后,用手帕轻轻地擦眼泪。 商北梟坐在病床边,“叶阳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您別著急,一定能等到叶阳回来,专家说您的情况不是很严重。” 老爷子嘆息一声,“叶阳被他父亲拖累的惨了。” 商北梟说道,“这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人各有命,或许,这就是叶阳的歷练,叶阳今年上半年的政绩很好看。” 老爷子难过的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找关係问过,每一次的升迁或者是表扬预备名单上,叶阳最后都会被划掉,因为他父亲的时候,隨时隨地会爆雷,领导也不愿意让组织內的名声得到破坏,就只能牺牲叶阳一个。” 第992章 小八,陪一个 在商北梟付夫妻两人的陪同下,老爷子一下午的精神状况还不错。 甚至约定明天一早,带著小八来看老人家。 提起小八。 老人家更是精神抖擞。 但是在半夜。 医院里传来了老爷子抢救的消息。 叶俊的事情之后,叶家周边的人,不管是亲戚还是邻居,哪怕只是老爷子的学生,都在刻意的躲避叶家, 其实也说得过去。 毕竟叶阳三代从政,平日里来往的也都达官贵人。 这些人最害怕的就是被打上站队的標籤。 一不留神, 就会影响到自己一辈子的仕途。 所以。 彻底的割席。 也算是无可厚非。 因此,叶阳在京市能求助的人,只有商北梟。 商北梟深更半夜赶到了医院。 医生看著商北梟。 轻轻地摇头。 表示回天乏术。 商北梟声音喑哑的问道,“还能坚持多久?” 医生说,“好的话,十个小时,不好的话,也就是三四个小时,商先生,叶先生还没回来,不行的话,就打个电话,我估计是见不到了。” 商北梟頷首。 走进了病房。 老爷子已经用上了呼吸机。 商北梟守在床边。 老爷子还和商北梟开玩笑,“当初你们家老爷子没得时候,你都没机会再旁边守著,现在倒是守著我,我等到到了地底下,你爸估计要生气,要跟我算帐。” 商北梟低声说道,“叶阳很快就回来了。” 老爷子的喉咙滚了滚。 呼吸机不停地发出正在工作的声音。 老爷子说完话后,缓了很久。 他说到,“我听说人快要死的时候,意识会越来越不清晰,我怕到时候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现在,就跟你说说,你帮我转告给叶阳。” 商北梟说好。 商北梟靠近了床边几分。 老爷子嘆息一声,“北梟,叶阳比我想像中的坚强,我也没什么嘱咐叶阳的,就一件事情。” 商北梟心里隱隱约约有种预感。 果不其然。 老爷子说的是叶阳和凌小西的事情。 一个小时候,商北梟从病房里走出来,眼尾微微猩红。 他站在病房门口。 倚著墙壁。 抬眸。 眼睛被白炽灯的光线照的发酸发胀发疼。 结束了。 一个老人家的一生。 经歷过高潮,接受过低谷,最后平平静静地结束在一个凌晨。 凌晨一点半。 终究是没能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商北梟静静地守在门口。 天气热。 老爷子的尸体不能长久的放在病房中。 医生和商北梟商量之后,决定把老爷子的尸体冷冻起来,等到叶阳回来,看自己的爷爷的最后一面。 叶阳是在第二天早上到来的。 商北梟陪著叶阳去看了老爷子最后一眼,重重的拍了拍叶阳的肩膀,沉声说道,“节哀。” 叶阳抿唇。 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他点头,对商北梟说谢谢。 商北梟出去。 叶阳单独和老爷子呆在一起。 半个小时候。 叶阳从里面出来。 商北梟承诺说道,“老爷子的后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 叶阳衝著商北梟笑了笑,说道,“没必要这么麻烦,等到爷爷火化之后,我一个人抱住爷爷的骨灰,去埋葬了就好了,让他安安静静的走吧。” 商北梟尊重叶阳的意见,说好。 傍晚。 老爷子就被带去火葬场火化。 小五和凌南跟著叶阳,隨时准备帮忙。 三人坐在大厅中。 小五抬头看著的电子屏幕闪烁,从零岁到八十七岁。 死亡真的是公平的。 不管多大的年纪,说走就走了。 等到骨灰被送出来。 叶阳双手抱著一个简单的骨灰盒,对小五说道,“麻烦你们了。” 小五摇头。 开车送叶阳到了墓园。 帮助叶阳一起將老爷子入土为安。 叶阳子啊老爷子的墓前磕了三个响头。 一阵风吹过。 不远处的狗尾巴草拼命地摇啊摇,弯了腰。 处理完老爷子的后事。 叶阳著急赶回去。 来跟商北梟辞行。 刚巧。 商北梟还没回来。 在昭的招待下,叶阳在客厅坐下来。 小八抱住自己的玩具,走到叶阳身边。 大大方方的送给叶阳。 叶阳笑著问道,“这些都是送给我的吗?” 小八看著叶阳用力点头。 叶阳说道,“来的匆忙,没给你带礼物,等叔叔下次回来,给你补上。” 小八眼睛亮亮的点头。 爬上了叶阳的腿。 坐在叶阳的腿上,小手摸了摸叶阳下巴上的胡茬。 似乎是被扎到了。 赶紧收回小胖手。 眼睛还盯著叶阳的下巴再看。 叶阳笑著摸了摸i自己的下巴,是长出胡茬了,还挺硬的,小朋友的小手指很嫩,估计是被刺的不舒服了。 小八扭著小屁股下去。 跑去找冰箱。 从里面拿出两个冰淇淋。 递给叶阳一个。 叶阳:“……” 昭看著小八。 小八心虚的说,“叔叔吃冰冰。” 昭伸出手,“叔叔吃,小八不吃。” 小八將自己手中的冰淇淋藏身后。 绞尽脑汁,蹦出来一句,“小八,陪一个!” 昭:“……” 叶阳忍俊不禁。 这时候。 商北梟回来了。 叶阳跟著商北梟去书房里。 小八也要跟上去。 撅著屁股,四肢著地的爬楼梯。 被昭揪回来。 昭说,“我们去接姐姐了。” 小八听到小七姐姐,瞬间就忘记了和妈妈生气,开开心心的跟在昭身后,去楚屿山哥哥的家里接姐姐。 —— 书房中。 冯管家送上来一壶茶,就退出去了。 叶阳抿唇。 商北梟说道,“老爷子让我跟你说句对不起,说如果不是被家里连累,你现在不会这样。” 叶阳无奈的笑了笑,“其实在哪里都能为人民服务,在京市是为京市的人民服务,在外面就是为外面的人民服务。 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也很享受,就是爷爷他老人家一直觉得亏欠,这有什么好亏欠的,和很多寒门子弟相比,我已经是出生在罗马了。” 商北梟垂眸。 眸中透露出几丝纠结,“老爷子,还让我帮忙转达一句话给你。” 叶阳嗯声,“您说。” 商北梟先给叶阳打了个预防针,“是关於你和凌小西的。” 第993章 自己换尿布 叶阳也似乎早有预料,点点头,“您儘管说,我听著。” 商北梟轻声告诉叶阳说道,“老爷子说这辈子唯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看见你娶妻生子,希望你能儘快结婚,儘快给家里开枝散叶。” 叶阳点头。 这些话,是老爷子一直以来都掛在嘴边的。 叶阳自然知道。 铺垫好之后,应该就是但是了。 叶阳静静地听著商北梟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 商北梟开口说道,“老爷子说希望那个人不会是凌小西。” 商北梟私心里不想告诉叶阳这件事情。 但是这是老爷子在临死之前,千叮嚀万嘱咐给自己,一定要说给叶阳的。 商北梟看著叶阳的面色变化。 大概也明白了老爷子为什么拒绝了给叶阳打电话,或者是录音来给叶阳。 而是选择了让自己用这样转告的方式告诉叶阳。 因为…… 自己能真真切切的看见叶阳的挣扎和痛苦。 这是老爷子不想面对的。 商北梟起身。 走到叶阳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叶阳的肩膀,“你自己的人生路,终究是要自己走,叶阳,別人的建议只能称之为建议,只有你自己觉得这样对了,你去做,就很好了。” 叶阳点点头。 依旧一言不发。 商北梟走出去,將书房让给了叶阳,商北梟知道,他现在应该想要冷静一下。 商北梟出去书房。 刚打开门。 就看见蹲在书房门外,左右两侧,好像是来当小护法的小七和小八。 商北梟一只手一个。 轻轻鬆鬆的抱起两个孩子。 小七笑眯眯的竖起大拇指,说道,“舅舅的身体真好,棒棒的。” 小八也不遑多让的竖起小拳头,“棒棒噠!” 下楼之后。 小七拉著小八,教给小八自己换尿不湿。 小八学的很认真。 昭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坐在昭身边,一条胳膊搂著昭的腰肢,在昭的耳畔轻声说道,“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 昭问道,“是不是和凌小西有关?” 商北梟頷首, 昭长嘆一声。 两人都挺难的。 甚至比当初的昭和商北梟都难。 当初两人虽然也是商家老爷子不答应,但是最起码老爷子活著,昭最终还是取得了老爷子的喜欢和认可,但是现在叶家老爷子死了。 这是最棘手的。 死去的人永远都不会改变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好像无论两人怎么努力,都不能更改老爷子的遗愿。 好像一直一直都会有一条链子,无形的锁在两个人的脚踝上。 两人高兴开心的时候,那条链子就会轻轻地扯一扯。 无形的链子不会对两人造成任何的损害。 但是偏偏就是会形影不离的跟著两个人。 然让她们无时无刻不会为自己开心感到愧疚。 昭嘆息一声,“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告诉叶阳了。” 商北梟闷声一笑,“若是叶阳处理不好这件事情,凌小西离开他也是无可厚非的,他一个人想成长,他必须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想干什么。” 现在的叶阳不是叶家的大公子大少爷,只是一个没有任何靠山和依仗的普通人。 他每走一步,都没有回头路。 所以。 他的每一步,都必须稳扎稳打,都必须稳重,都必须留下一个脚印。 昭嘆息。 这时候。 一对小姑娘跑过来。 小八一脸兴奋。 小七也是。 小七激动地告诉昭,“舅妈,小八自己会换尿不湿了。” 说完。 小八就从背后拿出一个尿不湿,当场给昭表演了一次。 昭惊讶,“小七你好厉害,你竟然教会了妹妹,小八也很棒。” 小八骄傲的仰起头。 眉眼弯弯。 不一会儿。 迎从外面回来。 小八抓起一个尿不湿,就跑到了迎身边,抱住了迎的腿。 迎笑著说道,“是不是想外婆了,我们小八?” 小八举起自己手中的尿不湿。 迎连忙明白过来,“小八是不是让外婆帮忙换尿不湿?你妈妈真是的,在家里都不给我们小八换尿不湿,给外婆。” 迎要去拿尿不湿。 结果小八死死的抓著,不肯给。 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小八已经手脚麻利的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迎:“……” 迎眼睁睁的看著小八脱下裤子,扯下自己身上的尿不湿,动作笨拙但是勉强算是流畅的给自己换上了新的尿不湿。 虽然旧的尿不湿也是乾乾净净的。 迎惊讶的说道,“我们的小八自己竟然也会换尿不湿了?” 小八更是得意的小脑袋恨不得扬上了天。 迎抱著小八,一边走一边说道,“果然,妈妈懒了,孩子就勤快了。” 坐在沙发上接受商北梟投餵蓝莓的昭听到这话,舒服的眯著眼睛说,“妈,你蛐蛐我呢?” 迎坐在沙发上。 小八坐在外婆的腿上。 迎和昭说道,“我跟你商量个事。” 昭嗯声。 迎说道,“我想开一家分店。” 昭说到,“这是好事,我支持,你想要那个地段的店铺,我给你处理。” 迎嗔怪的说道,“我又不是晚辈,我早就看好了,不用你操心,我的意思是,开的分店,让你小姨过去管理。” 昭挑眉,“她想去啊?” 迎嗯声,“她最近一直在店里给我帮忙,你小姨可厉害了,让人给我帮忙招待客人是屈才。” 昭说到,“这件事情你们商量,我不插手,我也不发表意见,你们觉得可以我也觉得可以,你们觉得不行,你们再商议商议。” 迎笑著说道,“你把自己摘得乾净。” 昭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不是怕你们经营不好,来找我赔偿吗?” 迎继续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领证?二胎都有了,结婚证都还没领,没有你们这样的。” 商北梟亦是一脸期待的看著昭。 昭吃著蓝莓,含糊不清的说道,“等我们从瑞国回来之后再说吧,暂时还没这个打算,没有被我提上日程。” 迎无奈的戳了戳昭的眉心,“小作精。” 昭挺著自己的肚子,说道,“我是孕妇,我现在不作,什么时候作?” 商北梟连忙说,“昭昭说的都对。” 迎:“……” 真是受不了了。 第994章 去看母亲 小八一个小时內,已经给五个人表现了怎么一个人换尿不湿。 尿不湿根本都不脏。 甚至都没尿尿。 小八沉浸在大家的彩虹屁中不可自拔。 简直是上癮了。 商北梟有点担心的说道,“这样不太好。” 昭知道商北梟担心什么,说道,“但是现在她连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你总不能跟她去讲男女之防,不过现在阿姨寸步不离的跟著,倒是也不担心,等到稍微大一点,我就告诉小八。” 但是根本没需要昭担心。 因为当天晚上洗澡的时候。 小七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昭给两个孩子找了衣服,正要送进去。 就听见小七对小八说,“小八,你今天自己学会了换尿布,我很开心,你是一个超级聪明的小女孩儿。” 小八开心到双手在水面上拍。 昭似乎都可以听到水溅出来的声音。 也能想到自己的女儿笑成什么样子。 估计眼睛都看不见了。 小七继续说道,“但是呢,有一点,是姐姐不满意的。” 小八没声音了。 小七捏了捏小八的脸蛋,说,“你不可以给每一个人演示,你要怎么换尿布,因为我们是小女孩子,你不能给少扬哥哥他们演示。” 小八:“为啥?” 小七说:“因为女孩子和男孩子是不一样的,被人看见了我们尿尿的地方,不礼貌,不卫生,不安全,也很羞羞。” 小八明显的还不是很懂。 小七言简意賅的说道,“总之,就是以后不要在別人的面前展示换尿布,在我的面前可以,你妈妈面前可以,外婆和婆婆也可以,其他人就不要了。” 小八掰著手指,“好多人,记不住嗷。” 昭坐在外面。 硬是听完了。 她真的越来越爱小七。 小七真的是个宝藏小姑娘。 聪明可爱懂事。 昭敲门,“我可以进去吗?” 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的说道,“可以。” 昭把衣服放在置物架上,说道,“你们洗完了吗?” 小七赶紧说道,“舅妈,浴室里面很滑,你赶紧出去吧,等一会我给妹妹穿衣服,你不用担心的,你快出去吧,你走得慢一点嗷。” 昭笑著说好。 一步三回头的看著两个小姑娘出去。 阿姨等在门口。 昭说,“你不用进去,在外间听著就好,要是需要你帮忙,小七会喊你的。” 带小八的阿姨赶紧点头。 忍不住夸讚小七,说道,“小七小姐帮我带小八小姐,我感觉自己好像轻鬆太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昭笑了笑。 阿姨继续说道,“我以前在別人家里做工,从没见过有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这么喜欢自己的弟弟妹妹的,她们姐妹俩的感情真好,小八也很听小七的话,小七说一不二。” —— 叶阳离开商家之后。 先去疗养院里探望了自己的母亲。 叶太太形容枯槁。 整个人好像霜打的茄子。 看见叶阳。 叶太太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哭著抱著叶阳。 紧紧地抱著。 死都不放手。 叶太太哭诉著说道,“她们不给我饭吃,还打我,叶阳,你带我走,你带著我走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叶阳双手摸了摸母亲的脸颊。 那个每年都在费上百万在脸上,不允许自己的脸上多一条皱纹的叶太太,已经被磋磨成的不成样子。 脸上皱纹遍布,白髮更是爬满了头皮。 叶阳於心不忍的问道,“在这里生活不好?” 叶太太眼含热泪的点点头,“她们都欺负我,说我丈夫是卖国贼,说我也不是好东西,她们故意不给我饭吃,逼我喝水,不让我去洗手间,看我尿裤子,叶阳,你再不带妈妈走,妈妈就要死在这里了。” 叶阳深吸一口气,“好,我带你走。” 叶太太喜极而泣,“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这个鬼地方,我一秒钟都不要待下去了。” 叶阳点点头。 握住叶太太的手,“对了,爷爷去世了。” 叶太太愣住。 好半晌。 叶太太才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怎么没人告诉我……” 叶阳说道,“我也是刚回来,我回来之后,將爷爷火化,然后……然后直接送到墓园了。” 叶太太不敢置信的看著儿子,“没有遗体告別,也没发丧?” 叶阳点头,“不需要那些了。” 叶太太抿抿唇。 忍不住哭著说道,“是啊,就算是发丧,估计也没人来帮忙,本家的都不管我们,別说是外人,与其让人看笑话,倒不如直接埋葬了,就是可惜,你爷爷丰功伟绩的一生。” 叶阳说道,“你稍微坐一坐,我去办理手续。” 叶太太说好。 看著叶阳离开。 叶太太擦了擦眼泪。 终於能出去了。 终於能从这个一天早看不见晚的破地方出去了。 叶太太忍不住悲从中来,又落了几滴眼泪。 真是经歷了事情之后,才知道人心凉薄。 叶阳在办理手续的时候。 凌小西的电话打进来了。 凌小西试探著问道,“叶阳,你还好吧?” 叶阳说道,“我没事,刚好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凌小西赶紧说道,“你说。” 叶阳抿抿唇,轻声说道,“我妈不想在疗养院了,我打算接她出去。” 凌小西沉默了一会,“要跟著你来这边吗?” 叶阳沉默一下,“我暂时是这样打算,她精神状况不太好,放她一个人在京市,我也不放心。” 凌小西笑著说道,“她是你的妈妈,你说了算,但是要是她还敢欺负我,我不会让她啊。” 叶阳很久没出声。 凌小西i的声音担心,“叶阳,你在听吗?” 叶阳的声音低沉。 嗓音喑哑,“小西,谢谢。” 凌小西笑了笑,“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找老乡帮我收拾一间房子吧,离我们远点行吗?” 叶阳忽然笑了,“好,你说了算,让她在一楼也行。” 凌小西想了想,“一楼就算了,雨下大了,都要往房间里灌,还有野兔子野狐狸都敢往屋里跑,还不把你妈妈嚇死啊,咱们在东头,让她在西头!” 叶阳:“好。” 第995章 你让我来丟人 疗养院这边也希望叶阳赶紧將叶太太接走。 叶太太到现在的地步也不只是疗养院和护工的错,实在是因为叶太太刚来的时候,还摆谱给护工看,甚至想要给护工立规矩。 笑话! 人家护工也不是卖身给她的,人家就是拿著死工资工作的,本来工作就累,还要看叶太太的脸色。 这谁能受得了? 所以愿意照顾叶太太的护工越来越少。 后面好不容易有个胖乎乎的女人照顾了叶太太半个月之久。 大家都以为这一次真的稳了。 但是叶太太说是自己的耳坠被偷走了。 一定要报警。 闹得很不愉快。 甚至胖护工还被叶太太打了。 护工们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到手的工资也就那一点,加上叶家的事情,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逐渐的。 大家就开始在叶太太身上施展自己的报復。 这些园长都是知道的。 但是院长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去管。 大概护工们默认这是院长的允许,就越发的变本加厉,竟然一度让叶太太精神失常。 这段时间才好一点。 院长也庆幸叶阳是这个时间来的,要是早一个月,估计就要来討说法了。 所以叶阳说自己要给叶太太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院长一口就答应了,甚至还主动给叶阳计算叶太太在疗养院剩下的经费,全部退还。 前后不过用了一个小时。 叶阳就带著叶太太从疗养院出来了。 叶太太终於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眼睛都红了,“没想到我还能出来,我以为我会死在里面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阳阳。” 叶阳环住母亲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说道,“没事了,別怕。” 叶太太嗯声。 叶阳买了机票。 叶太太忍不住问道,“你住的地方条件怎么样?” 叶阳实话实说,“很差,比你住的疗养院的条件差很多,但是你不会被欺负,” 叶太太抿唇,说道,“没关係,去哪里也比在这里好得多,这里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叶阳微微一笑,“那里空气很好,老乡们淳朴善良,你用真心对他们,他们都会喜欢你。” 叶太太嗯声。 叶太太想去自己的娘家走一走,“还不知道多久能回来,我想去看看你舅舅。” 叶阳说好,“正好晚上的飞机,还有一下午的时间,我带你去。” 叶俊的事情虽然也连累到了叶太太的娘家,但是经过细细的严查之后,发现只是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帮助叶俊洗过钱,该罚的都罚了,就没事了。 叶阳带著母亲来到舅舅家门口。 敲门。 开门的是管家。 叶太太一脸亲切地说道,“李管家,我哥哥在家吗?我想见见他,我们……” 还不等叶太太將话说完。 李管家就皱眉打断了她的话,说,“我们先生不在家,你们走吧。” 叶太太生气的说的,“李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回娘家一趟,我连门都不能进了?我连口水都不能喝了?” 李管家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叶太太,轻蔑地说道,“小姐,你也不要怪先生,叶俊的事情,差点让我们家跟著遭殃,先生不追究你的责任,还是看在曾经的兄妹之情上。” 这话一出。 叶太太差一点就要炸开了,“你现在跟我说这话,你现在跟我说这话,当初叶家如日中天,你们是怎么求著我拿到招標项目的?家里能走到今天,一大半都是我的功劳,现在你们连门都不让我进,凭什么?” 李管家无奈的看著叶太太,“大小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是死是活跟我们都没关係,你赶紧走吧,你不要为难我了。” 叶太太按住大门,“我今天一定要进去。” 李管家眼神一变。 叫来了保安。 叶阳始终没说话。 他知道,要是舅舅还管母亲,就不可能让母亲一个人在疗养院里自生自灭,这么久,都没人去探望。 但是叶阳並没有直接拒绝叶太太,是因为,叶阳想让叶太太自己亲身经歷和体验。 要不然。 叶太太是不会死心的。 叶太太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上,利益远远地凌驾於亲情之上, 娘家人之所以曾经一直將她当成座上宾,看的不是她的面子,看的是叶家。 现在叶家早就倒了。 她叶太太还能有什么面子? 叶太太眯起眼睛,“你要让保安赶走我?” 李管家无奈的耸肩,“大小姐,我也不想件事情做得这样绝,但是您不识时务,您说说我还能怎么办?” 叶太太大声喊道,“让李明胜出来见我!” 李管家哎呀一声,“大小姐誒,我不是早就告诉你,我们家先生不在家。” 叶太太仰起头。 看著书房。 白色的纱帘后,隱隱约约的身影。 叶太太忽然笑了,“好啊,好啊,人心不古,世態炎凉,李明胜,我终於看清楚你了,咱们的兄妹之情,就在今天,一刀两断。” 说完。 叶太太后退两步,走到叶阳身边,“我们走。” 叶阳跟在母亲身后。 叶太太走出別墅区,才大哭起来,“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你不跟我说,让我来丟人。” 叶阳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叶太太,无奈地说道,“我若是跟你说,你会相信我吗?” 叶太太:“……” 叶太太忍不住悲从中来,“一母同胞,这就是一母同胞,当初,她们不知道从我手中拿走了多少。” 叶阳给母亲擦了擦眼泪,“走吧,我带你去开间房间,你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我们就去机场。” 叶太太说好。 在连锁便捷酒店门口。 叶太太吞吞口水,“这里面,能干净吗?” 叶阳淡淡的看了母亲一眼,一声不吭,走进去,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开一间房。” 前台很快递给叶阳一张房卡。 叶阳转身递给了叶太太,“你上去吧,我给你买一身衣服,掛在门把手上。” 叶太太拿著房卡,走近电梯里。 叶阳看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所剩无几。 他深吸一口气。 果然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他正要去查另外一张卡的时候,凌小西的转帐就到了。 第996章 我想你了 叶阳看著凌小西转帐过来的金额。 眼眶倏地红了一下。 他想给凌小西打电话。 又怕自己说不话来。 直接將转帐拒绝接受。 很快。 凌小西的电话就进来了。 叶阳深吸一口气,笑著接听,“凌小西,我有钱。” 凌小西说道,“你有没有钱,我自己心里没数吗?上个月你刚刚给壮壮交上了住院费,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下来,你又跑回去一趟,你还能有什么钱?你赶紧收下!” 叶阳喉咙滚动,“我真的还有钱,我之前离开,爷爷给过我一张卡,爷爷的丧葬费马上也会下来,我不缺钱的。” 凌小西说道,“那你拿到了之后,你再还给我。” 叶阳轻轻咳嗽一声,“小西,我真的可以。” 凌小西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坚持,“那好吧,叶阳,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开著三轮车去火车站接你们。” 叶阳笑著说道,“我们今天晚上七点多的飞机。” 凌小西算了算时间,“我知道了。” 夜色缠绵。 叶阳站在荒凉的路灯下,听著凌小西的声音,心里暖意融融,“想我了吗?” 凌小西口是心非的说道,“一点都不想。” 叶阳声音低沉沙哑,“我想你了,很想。” 凌小西:“……” 叶阳和叶太太一直不是很亲近。 家中。 叶阳关係最好的人,就是爷爷。 现在爷爷走了。 叶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一根很重要的精神支柱。 不知道怎么办了。 但是听到凌小西的声音,他似乎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精神支柱是什么了。 叶阳继续说道,“恨不得飞回到你身边,小西,你在我身边,我踏实。” 电话那边的凌小西很久很久没发出声音。 叶阳试探著问道,“还在吗?” 凌小西的声音带著一点点的鼻音,浓厚的说道,“在,不出意外,你的一辈子,我都在。” 叶阳一下子就笑了,“我先去给我妈买一身衣服。” 凌小西说好。 掛断电话后。 叶阳深呼吸。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去前面的服装店里让老板帮忙给叶太太搭配了一身衣服。 老板看著叶阳。 眼神颇为意味深长。 三十岁不到英俊年轻的帅气男人,竟然开口就要一身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的全套衣服。 大抵是將叶阳当成了攀附富婆的人。 等到叶阳离开。 老板还伸长脖子向外追捕叶阳的背影。 甚至还出门看。 等看到叶阳走了没几步远,就拐进了一个便捷酒店的时候,更是確定了自己心目中的猜测。 现在的男人啊。 一个个的都不想干活,都想依附捷径过上好日子。 真的是世风日下。 叶阳回到酒店。 让前台帮忙將衣服送过去。 半个小时后。 叶太太下楼来。 看见儿子,忍不住抱怨说道,“你这是给我买的什么衣服,都是老年人穿的,布料也不好,磨得我身上都发痒,还有这个鞋子,也不舒服,走路的时候好像在打我的脚。” 叶太太还保持著自己的挑剔。 即便是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 叶阳揉了揉眉心,说,“你现在后悔跟我走,还来得及,我將你送到疗养院,你继续好好生活。” 闻言。 叶太太这才不说话了。 忍不住小声嘟囔说道,“我就是隨口一说。” 叶阳起身,站在母亲面前,说道,“这是我现在竭尽全力能给你的生活,也就只有这样了,你跟我走,不是去当太太的,你要自食其力,没人能服侍你,也没人能照顾你,你必须学会做饭洗衣。” 叶太太抿唇。 很明显。 她是不想做的。 她这辈子就没自己做过饭,也没洗过衣服。 到老了,竟然活的还不如年轻时候了。 叶太太悲从中来。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叶阳別开脸,装作没看到。 起身向外走,说,“去吃点东西吧。” 叶太太说好。 跟在叶阳身后,走到了一处拉麵馆。 叶太太看著里面的环境,忍不住皱眉,说道,“在这里吃饭?这里卫生?要是吃了拉肚子怎么办?” 叶阳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你可以不吃。” 叶太太:“……” 叶太太在原地跺脚生气。 最终还是跟上去。 坐在油腻腻的小椅子上,叶太太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在疗养院也挺好的。 等到两碗拉面上来。 叶阳从桌子上面的筷子筒里拿出一双筷子,就开始吃, 叶太太吞吞口水。 叶阳看了叶太太一眼,起身去给叶太太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叶太太。 叶太太皱眉拆开筷子。 不停地抿唇。 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等到叶阳一碗麵都快吃完了。 叶太太才开始下嘴。 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 尝到了味道。 叶太太忽然眼睛一亮,感觉还不错。 叶太太又尝试著吃了一大口。 味道是真不错, 从没吃过这样的味道。 叶太太大快朵颐。 叶阳说道,“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叶太太点点头。 看著叶阳去了对面超市。 等到叶阳回来。 叶太太看著叶阳买了很多东西。 叶太太忍不住问道,“你买了什么?” 叶阳说,“给凌小西用的。” 叶太太瞬间酸的不行。 她撇撇嘴,“带你妈来吃七块钱一碗的拉麵,给人就买这么多东西,我看你不是没钱,你就是不想在我身上。” 叶阳挑眉看了叶太太一眼,说道,“对,就是不想在你身上,所以你跟我走了之后,你也要自食其力。” 叶太太没说话。 但是很明显有了脾气。 叶阳装作看不到,和叶太太去了机场。 晚上七点钟。 飞机起飞。 这辈子第一次做经济舱的叶太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不停地对叶阳说道,“真的不能给我升舱吗?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我喘不动气。” 叶阳乾脆闭上眼睛。 叶太太没办法了。 生气的用力坐下去,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忍不住埋怨说道,“人家都说年轻的时候靠老公,老了之后靠儿子,谁知道我的儿子没本事,让我靠不上。” 叶阳闭著眼睛说道,“你现在可以下去飞机,若是你后悔,即便是到目的地,我也能送你回来。” 叶太太:“……” 第997章 这是什么鬼地方 商家 昭好奇的问商北梟,“叶阳是不是上飞机了?走的这样匆忙?” 商北梟穿著睡袍,漫步走过来。 点点头。 走到床边,看著昭依旧平坦的小腹,忍不住用滚烫的掌心轻轻地抚摸。 昭抬起脚在商北梟的肩膀上轻轻地踹了一脚,说道,“痒死了。” 商北梟笑了笑,“要涂精油吗?” 昭惊讶商北梟还知道精油,商北梟轻声说道,“商云緲给我列了一个很长的单子,我都背下来了,倒背如流。” 昭笑著说道,“那你倒背给我听听?” 商北梟:“……” 昭忍俊不禁。 两人的话题重新回到了叶阳的身上。 昭说到,“我刚刚在群里看见凌小西说,叶阳將叶太太带回去,这个决定实在草率。” 先不说叶太太能不能適应贫困山区的生活,就是和凌小西,估计两人也不能合得来。 单纯的合不来也就算了。 两人都是暴脾气,万一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叶阳夹在中间也是受罪。 商北梟轻声说道,“总归是母亲,叶阳也不能真的把人丟在疗养院不管不顾。” 昭忍不住说道,“我听江月初说,之所以在疗养院待不下去,是因为叶太太將疗养院里的护工全部得罪了,都去疗养院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自己能动能跑的,连自己的小衣服都不洗。” 说完。 昭嘆息一声,“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商北梟上床。 趴在昭的小腹前,听听孩子的声音。 昭好笑的说道,“现在就是一个比豆芽大一点点的东西,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商北梟抬眸看向昭,“老婆,辛苦了。” 昭双手放在商北梟的脸上,“你也辛苦了。” 顿了顿。 昭问道,“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瑞国?” 商北梟嗯声,握住昭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脸上,“我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我就去找你们,最多比你们晚两三天。” 昭说好吧。 昭忍不住弯腰,在商北梟的嘴角亲了一下。 商北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商北梟起身。 將昭抱紧怀中,轻柔的手掌在昭的腰间轻轻地抚摸著。 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到了这样的一个年纪的原因,还是怀孕初期,激素十分不稳定的原因,总觉得…… 看见商北梟。 就很想要。 平时还能克制住, 但是被抱在怀里,这样轻柔地抚摸著,昭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燥热。 忍不住抿抿唇,“我有点热,你离我远一点。” 商北梟惊讶的垂眸,“都立秋了,还热?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我打电话问问专家。” 眼看著商北梟真的找手机,去打电话。 昭赶紧將手机抢回来。 扔到了床尾的小沙发上。 气呼呼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看著昭涨红的脸,想到了刚才…… 商北梟忽然闷声笑了。 昭:“你笑什么,哎呀!” 商北梟將昭拉回去,“是不是想了?” 一句话, 昭面红耳赤,红晕一直爬上眼角。 商北梟抱紧了昭,“现在还不满三个月,我不敢。” 昭:“……” 说的好像是自己欲求不满。 昭忍不住在商北梟的胸口打了一下,“跟我没关係,都是激素的问题。” 商北梟说是。 昭总觉得商北梟的心不诚。 忍不住在商北梟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翻身躺下来。 商北梟从身后抱紧昭。 昭很快觉察到不对劲。 商北梟。 不对劲。 昭赶紧向前挪了挪。 但是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昭再次小心翼翼的退回去。 只听到男人的喉咙里面溢出一声闷哼。 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翻身而起,將昭压在身下,“昭昭,故意的?” 昭一脸纯洁无辜的表情,“什么意思?” 男人矮下身。 昭更是面红。 昭眯著眼睛笑了笑,“商北梟,你的克制力呢?” 商北梟瞪了昭一眼,“在你面前,你跟我讲克制力?” 昭松松肩膀,“我是孕妇。” 商北梟轻提一口气,“我不是禽兽。” 昭眼睛硕硕发光。 商北梟目光一点点的凝重。 昭笑眯眯的问道,“要?” 商北梟:“……” 他顺势包住了昭的手,不让昭退缩,“乖宝。” 一向深沉的眼眸中,充满了渴求。 昭还是第一次见到商北梟这么“脆弱”的样子。 昭笑著说道,“你放开我,我自由发挥。” 商北梟很信任的放开了昭。 昭坏心眼的用力。 商北梟倒吸一口冷气。 昭从床上翻身起来,就跑了出去,“我去找小八睡觉,你自己解决。” 话音还没落。 人就已经没影了。 商北梟:“……” 翌日。 商北梟早晨起来黑著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小七吃饭的时候,看见商北梟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舅舅,你昨天晚上熬鹰了?” 商北梟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赶紧闭上眼睛,“你別看我,我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被你传染了黑眼圈,我就变成大熊猫了,我就要去动物园被观赏了。” 商北梟嗤笑一声,“赶紧吃饭,送你去学校。” 小七开心的说道,“今天是假期前的最后一天,明天我们就可以去瑞国,就可以见到我妮娜姐姐了,真开心,今天是最棒的一天。” 饭后。 商北梟將孩子顺路送到学校。 —— 另一边。 叶阳带著叶太太跋山涉水,除了县城的火车站。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说不出的颓败。 叶太太瞬间佝僂下腰,“五十年前的京市,都没有这样败落,你倒是来了个什么地方?” 叶阳没有理会叶太太。 抬眸寻找著凌小西的身影。 刚好。 凌小西带著遮阳帽走过来,“叶阳!” 叶阳赶紧走过去。 叶太太站在原地没动。 凌小西拉住叶阳的手,“你总算回来了。” 叶阳捏了捏凌小西的脸。 凌小西衝著叶阳咧开嘴,笑的一脸开心,“我们走吧。” 叶阳扭头,“走了。” 说完。 叶阳就牵著凌小西走在了前面。 落在后面的叶太太十分用力的跺跺脚,才不情不愿的跟在两人身后,穿越人群,走到了路边。 第998章 叶太太又哭了 叶太太还在找车。 凌小西已经上了路边的一辆三轮车。 敞篷的红色三轮车。 散发著一阵说不出来的味道。 叶太太瞬间捏住了鼻子。 凌小西说道,“上车。” 叶阳问道,“你开我开?” 凌小西说道,“你歇歇,我来开吧。” 叶阳笑著说好。 泰然自若的上了车。 叶太太站在车外。 死死的盯著,“这里怎么还有屎?” 她指著叶阳的身边,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震惊。 凌小西翻了个白眼,“我来的时候顺便帮人卖了一头猪,估计是猪在后面拉屎了,你上不上?” 叶太太欲哭无泪。 她怎么上去啊。 看起来这么脏。 一路上在上面,浑身都要被熏臭了。 叶太太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刚到了疗养院的时候,就好好对待护工了,也不至於现在要坐在一堆猪屎里面。 叶太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拐卖的人。 见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凌小西生气的问叶阳,“你赶紧让你妈上去,你妈要不要走?” 叶阳看向叶太太。 叶太太只能憋著气,在叶阳的搀扶下上了车。 好多猪屎。 有新鲜的。 还有乾的。 叶太太嫌弃死了。 凌小西转了下油门,三轮车飞奔出去。 风很大。 吹的叶太太简直成了一个面瘫。 路上。 叶阳问凌小西,“是帮谁家卖得猪?” 凌小西的声音顺著风声,到了叶阳的耳朵里面,“小朵朵家里,阿公说,朵朵上学了,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叶阳笑著说,“上半年我去他们家劝说让孩子上学,还一瓢猪食把我泼出去了。” 凌小西声音意气风发地说道,“都是县长头带的好。” 叶阳笑起来。 叶太太看著两人。 只记得他们都有病,这样的情况中生活,两人竟然还能乐在其中,还能笑得出来。 她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甚至想哭。 忽然。 三轮车过了一个沟壑。 没有任何防备的叶太太忽然被顛起来,又重重的落了下去。 摔得尾巴骨都要断裂了。 叶太太捂著自己的尾巴根,气的问道,“凌小西,你是不是故意的?” 凌小西大声说道,“我是故意的怎么了?要不要你下去,你自己跑著跟在后面呢?” 叶太太欲哭无泪。 看了叶阳一眼。 叶阳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更是让叶太太觉得心寒。 她背过身去。 眼泪不断地流下来。 她觉得自己完蛋了。 一定要被凌小西欺负死了。 更可恶的是。 自己的儿子也没任何条件的站在凌小西的一边。 叶太太有种错觉。 她可能会死在这里。 叶太太悲从中来。 不停地擦眼泪。 叶阳余光扫过母亲,一言不发。 叶太太哭累了,不哭了。 看著路边的人,看著路边正在耕作的人和牛,叶太太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不用机器?还用牛耕这样早就被淘汰耕作方法?” 叶阳:“……” 凌小西问道,“阿姨,您怎么不坐迈巴赫,来做我们的三轮车?” 叶太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跟我儿子说话,没跟你说话,你不要给我搭话。” 凌小西翻了个白眼,“我是来接你儿子的,又没来接你,你上我车干什么?” 叶太太瞬间破防,“你这破车又破又烂,你以为我想上你的车?” 凌小西哈哈一笑,“这话说得,要不然我停车,你下去,你行吗?” 叶太太:“……” 她底气不足的抿抿唇,“不跟你吵架,拉低我的档次。” 凌小西重重的哼了一声。 到了住处。 叶太太更是想哭。 这里能住人吗? 一群孩子们忽然从院子外面跑进来,“叶县长,你总算是回来了。” 叶阳挨个摸了摸小脑袋, 他们怯生生的看著叶太太这个外来人员。 是个陌生人。 没见过。 好奇。 还有点害怕。 因为她长得有点凶。 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女孩子,上前问道,“阿姨,您是……” 叶太太后退两步。 因为好像是看见了女孩子的头顶上的跳蚤,“叫我叶太太。” 孩子们愣住了, 纷纷瞪大眼睛。 凌小西好笑的说,“在这里,太太是奶奶的妈妈。” 叶太太:“……” 凌小西笑著说道,“不能叫阿姨,要叫奶奶。” 叶太太更是破防,“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叫什么奶奶?我……” 凌小西问其中一个男孩子,“你爸爸多大年纪来著?” 小男孩小声,“二十三。” 凌小西笑吟吟的看著叶太太。 叶太太:“……” 二十三,比叶阳还小。 是要叫奶奶。 但是叶太太不想认。 凌小西说道,“你们一起给奶奶问好。” 五六个小孩子异口同声,“奶奶好,欢迎奶奶!” 叶太太:“……” 她迅速转身,去问叶阳,“我的房间在哪里?” 叶阳和凌小西对了个眼神,就带著叶太太去看房间了。 叶太太进去房间之后,更想哭了。 她年轻的时候,跟著叶俊曾经去乡下搞过扶贫,贫困户的住处都没这里这么烂。 谁能想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县长的宿舍。 叶太太看著简陋的环境,“这里会有很多虫子吧?” 叶阳说道,“会定时杀虫。” 叶太太皱眉,“还会有老鼠?” 叶阳指了指门后,“会有黏鼠板。” 叶太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叶阳说道,“洗手间在一楼。” 叶太太:“那我晚上怎么办?黑灯瞎火的。” 叶阳道,“我给你准备个桶。” 叶太太:“……” 叶阳出去后。 叶太太捂著脸再次痛哭出声。 叶阳站在门外。 深吸一口气。 凌小西走过来,轻声说,“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叶阳摇头,“嫌弃住的地方条件不好,估计后悔了。” 凌小西说道,“没关係,要是真的想回去,我就帮你把人送回去。” 叶阳说道,“先这样吧,让她自己適应適应。” 叶阳去忙工作了。 凌小西带了一套全新的四件套进去,扔在了床上。 叶太太看著凌小西,“懂不懂礼貌?” 凌小西冷笑一声,拿起四件套就要走,叶太太见状,赶紧追上去,抢回四件套,“不要白不要。” 凌小西说道,“你別想著能在这里白吃白喝,你赶紧换了四件套,跟著我一起去后山捡蘑菇。” 叶太太:“我不去!” 凌小西:“那你今天晚上就饿著。” 叶太太:“……” 最终。 叶太太还是不情不愿的下楼。 凌小西扔给叶太太一个筐子,“背在肩膀上,” 叶太太不情不愿,只能照做。 凌小西带著叶太太和另外两个已经等在门外的小姑娘,一起去山上捡松子采蘑菇了。 叶太太走的腿都酸了。 感觉肩膀上的东西越来越重,“我走不动了。” 凌小西像是听不见似的,继续和孩子们聊天。 叶太太又哭了。 第999章 我是你未来的婆婆 跟在凌小西身边的小朋友,很小声和凌小西说道,“奶奶哭了。” 凌小西说道,“奶奶是激动地哭了。” 小朋友:“……” 凌小西开口说道,“是因为咱们这边山清水秀,香鸟语,风景迷人,奶奶从没来过这么美的地方,所以激动地哭了。” 说完。 叶太太就追了上来,“凌小西,你在说什么胡话?” 凌小西看了叶太太一眼,“你总算是跟上来了,还不如两个小朋友走得快,你这么多年真的是白活了。” 叶太太气的双眼通红,“你再这样说我,信不信我就去找叶阳告状。” 凌小西毫不在意的说道,“你去就是了,你看看叶阳是站在你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你赶紧走,別墨跡了,你今天捡不到蘑菇,晚上吃饭没你的份。” 叶太太说道,“你敢当著我儿子不给我饭吃?” 凌小西哼哼一笑,“我都敢不给你儿子饭吃,不给你饭吃算什么?” 叶太太:“……” 叶太太瞬间有种自己落在凌小西的手中,生死难料的感觉。 凌小西带著两个孩子走的脚步飞快。 忽然。 叶太太哎呀一声尖叫。 凌小西转过身,“又怎么了?” 叶太太尖叫著说道,“我好像踩到屎了。” 凌小西无语地说道,“你反应这样激烈,我还以为你被蛇咬了,你踩到屎了,你就在旁边蹭蹭脚底就是了。” 叶太太:“我要回去洗脚刷鞋子。” 凌小西一脸请便的表情,“刚才来的路你应该记住了吧,你就原路返回吧。” 叶太太下意识的转身。 看见的就是深不见底的树林。 不不留神竟然跟著凌小西走了这么久。 更可恨的是,自己竟然没记路。 现在转身回去。 不要说是原路返回了估计要迷路的。 叶太太眯起眼睛,“我知道了,凌小西,你带我出来捡蘑菇什么都是假的,你想要弄丟我,才是真的。” 凌小西连忙点头,“您终於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叶太太重重的哼了一声,紧紧跟在凌小西身后,“你想弄丟我,绝对不可能。” 凌小西无语的扯了扯唇角。 继续向前走。 走到深山中。 凌小西才蹲下来捡蘑菇。 两个小孩子叶一脸开心的捡蘑菇。 叶太太看了三个人很久,才蹲下身。 满地都是蘑菇。 叶太太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新鲜蘑菇。 也有点开心。 好像是自己这么久的长途跋涉,终於看见了回报。 叶太太采蘑菇。 还很带劲。 忽然。 有一个小姑娘说道,“奶奶采的蘑菇都是有毒的!” 叶太太一愣。 看向自己的篮子里面的漂漂亮亮的小蘑菇。 这些都是有毒的? 紧接著。 凌小西就赶紧捂住了小朋友的嘴巴,说道,“別说,让她吃了躺板板。” 叶太太听得清晰。 心里生气。 破口大骂说道,“凌小西,我就说你是故意的,你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我死,我就偏不死,我不光不死,我还不走,我就在这里,我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就是要磨你的眼珠子。” 小女孩问,“姐姐,为什么要摸你的眼珠子?” 凌小西摇摇头,一脸茫然的说,“我也不知道,估计是变態吧,你们要远离变態。” 两个小姑娘都很乖。 异口同声的说好。 叶太太赶紧將自己的篮子的蘑菇全部倒掉。 伸长脖子,去看凌小西篮子里面的蘑菇。 看见蘑菇的顏色和形状基本上知道什么样的蘑菇没毒了。 叶太太赶紧重新找蘑菇。 忽然。 叶太太看见了来那个只可爱的土拨鼠在打架。 叶太太在手机上刷到过。 但是还是第一次真切的看见它们打架。 它们打架真的和手机上的一模一样。 你推我的脸,我推你的脸。 叶太太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激动地说道,“你们快点看,土拨鼠在打架。” 三人头也没抬。 叶太太重新喊了一声。 小女孩笑眯眯地说道,“奶奶,我们每天都能看见很多只它们在打架。” 叶太太:“……” 叶太太抿抿唇。 有些尷尬的点点头。 原来他们都是司空见惯的,怪不得一点都不惊讶。 分明这样可爱。 叶太太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很久。 两个打架的土拨鼠回了家。 凌小西也起身,“回家了。” 叶太太忽然就慌张起来,自己的篮子里面只有两个小蘑菇。 还是在地上捡的凌小西不要的很小很小的。 很乾瘪。 凌小西还故意说道,“今天的蘑菇不是很多,那就自己吃自己的吧。” 叶太太:“你们真的不打算在这里看看风景吗?” 凌小西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叶太太。 叶太太抿唇。 凌小西背起自己身上的篮子,“我们走。” 叶太太也不敢不走。 毕竟都不认路。 只能跟在凌小西身后。 两个小姑娘跟在叶太太身后。 叶太太总是觉得两个小姑娘一直盯著自己看。 叶太太有点不舒服。 转过身瞪了两人一眼。 两个小姑娘一言不发的低下头。 等到回到家。 凌小西將自己的蘑菇倒出来清洗,“你的蘑菇呢?我看看。” 叶太太不肯放下自己的篮子。 凌小西翻了个白眼,“你是一个都没捡到吗?你光看土拨鼠打架,土拨鼠没有邀请你回去一起吃饭吗?” 叶太太的脸上浮现出羞窘的神色。 凌小西拽了一下叶太太的篮子。 叶太太一个不防。 篮子被拽下来。 蘑菇忽然落了满地。 叶太太愣住了。 忽然想到了下山的时候,两个小姑娘好像一直跟在自身后,还在扒拉篮子。 弄得叶太太很不舒服,还瞪了两个小姑娘一眼。 他们应该不是恶作剧,是在给自己蘑菇。 瞬间。 叶太太脸上的愧疚之色溢於言表。 凌小西扭头说道,“你赶紧洗蘑菇,你不要想著在这里包吃包住,我不伺候你,你不干活,你就饿肚子。” 叶太太一反常態,没说话,乖乖的蹲下身洗蘑菇。 凌小西就去烧火了。 叶太太蹲在地上洗蘑菇,忽然觉得这里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的不尽如人意。 最起码,孩子们好善良。 叶太太深吸一口气。 认认真真的搓洗蘑菇。 等到凌小西出来,“你干什么?你说洗蘑菇还是在搓衣服?你把蘑菇都搓烂了!你真的是!你给我去烧锅!” 叶太太轻而易举的被凌小西拎起来,扔到了厨房里。 叶太太坐在小小的板凳上,一边呛的流眼泪,一边说道,“凌小西,你最好对我尊重点,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未来的婆婆。” 第1000章 一物降一物 凌小西哼笑,“別,你不是,你別跟我套近乎,你当时是怎么对我的,我记得一清二楚,我都跟你记在小本本上,我慢慢还。” 叶太太想到当初自己去叶阳工作的地方,趁著叶阳不在,还打过凌小西。 心里就蔓延上没办法形容的心虚。 半晌之后。 叶太太没什么底气的说道,“日子都是一天天的向前过的,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你要是抓著过去不不放手,就看不见今天的风景。” 凌小西说道,“我心眼小的很。” 叶太太:“……” 叶太太不说话了。 开始拉风箱。 风箱这种东西,叶太太曾经跟著叶俊扶贫的时候,是见过的,也体验过。 自觉地没问题。 但是拉起来的时候,叶太太才知道这个风箱和当初的风箱好像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控制住。 一脸为难。 不一会儿。 厨房里就冒出了滚滚的浓烟。 叶太太实在是待不住了,赶紧跑出来,咳嗽的连肺都要出来了。 凌小西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 处理了一下。 不多时。 浓烟消散,火也起来了。 凌小西走到叶太太身边,忍不住指著叶太太的脑袋,数落说道,“三岁小孩子都会的事情,你做成这样子,你真的是干啥啥不行。” 叶太太喉咙里全是浓烟。 根本说不出话。 凌小西说道,“你现在去看火,等到水烧开了,赶紧跟我说。” 叶太太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有点累了,我想歇歇。” 凌小西问道,“不吃饭可以吗?” 叶太太:“什么意思?” 凌小西说道,“你要是能確定自己不吃饭,你今天晚上就不用烧火。” 叶太太:“……” 两人四目相对。 对峙了半晌。 凌小西感觉火都要灭了,叶太太才不情不愿的进去了厨房。 凌小西得意的笑了笑。 叶太太这样的人,就是要用这样的办法,才能改正叶太太身上的骄奢淫逸的气息。 手机有了信號。 凌小西在群里看见昭发了一连串的照片,都看不清楚,一看就是小七做的。 凌小西戳了几下手机。 不多时。 小七的声音传来了,“小西姐姐,你说话,你的字,我有几个还不认识呢。” 凌小西忍俊不禁,“我说的是,你是不是偷偷玩你舅妈的手机了?” 小七也是语音回復,“小西姐姐,你真聪明,你竟然知道是我。” 不多时。 江月初问道:“你婆婆是不是到了,你们能好好相处吗?” 凌小西发了一张叶太太委屈巴巴的坐在小板凳上,在厨房里烧火的背影。 江月初震惊:『你真行,训出来了?』 凌小西:『没,就是帮我烧烧火,她公主病厉害』 江月初:“人家倒不是公主病,毕竟真的从小到老,都像是公主似的长大的” 凌小西:『管她是不是公主,来到这里,我可不伺候,我也不是她的僕人』 江月初:“这样想就对了,她要是真的还敢打你,你就趁著叶阳不在的时候,把她绑在床上,嚇唬嚇唬她” 景南星:“你可別出餿主意了” 江月初:『她当初多威风啊,还敢动手打人!』 景南星:“此一时彼一时,只要她不作妖,小西当她不存在就好” 这时候。 叶太太大声喊,“那个谁,水开了。” 凌小西的眼皮动了动。 没动。 叶太太没等到凌小西,转过身说道,“你是不是聋了?” 凌小西看了看四周,“你是在喊我?我不叫那个谁,你是不是忘了我叫什么名字?” 叶太太抿唇,“水开了。” 凌小西:“你在跟谁说话?” 叶太太生气的说道,“你说呢?这个院子里除了你还有谁?” 凌小西哦了一声,“你跟我说话啊,你说那个谁,我还以为你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你,我以为你跟鬼说话呢。” 叶太太:“……” 凌小西走进去。 开始做蘑菇汤。 叶太太要出去。 被凌小西一把抓回来,“你干什么去?” 叶太太忍气吞声地说道,“你让我烧水,现在水已经烧开了,就不需要我了,我要去休息休息,我今天很累。” 凌小西说道,“那可不行,你要看著我怎么做的,你要学会,明天就是你做饭了。” 叶太太:“我不会做饭。” 凌小西翻白眼,“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做饭,我现在难道不是在教你吗?你能不能好好学?” 叶太太摆烂的说道,“我学不会。” 凌小西忽然凌厉,“学不会就饿著。” 叶太太也很大声音,据理力爭,“我还帮你烧水了!凭什么让我饿著!” 凌小西点点头,“对,你帮我烧水了,那等会你喝水。” 叶太太悲愤交加。 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来,委屈死了,指著凌小西说道,“你就欺负我是不是?” 凌小西好笑的说道,“我跟你分工合作,就是欺负你了?我是你的僕人啊,我就是活该要伺候你吃喝是不是?” 叶太太说道,“我今天还帮忙去捡蘑菇了。” 凌小西说道,“你捡的蘑菇,我们又不吃,你自己捡了自己吃,这叫自食其力,亏著你了?” 叶太太哽咽著说道,“你怎么这样?” 凌小西一边用勺子搅拌,一边说道,“我哪样了?我公平公正公开,就算是叶阳来了,我该怎么对你还是怎么对你,我该骂你也照样骂你,看好了!” 叶太太不想看。 但是也不敢走。 她觉得自己打不过凌小西、 心里委屈死了。 这一辈子,哪怕是叶俊那时候出事,全家人接受调查的时候,叶太太都没受这么大委屈。 现在被凌小西快要气死了。 凌小西问道,“你看清楚没有?” 叶太太不想和凌小西说话。 凌小西看了叶太太一眼,“我就问一遍,你心里有点数。” 叶太太擦著眼泪说道,“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行不行!” 凌小西声音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別生气,你要是气出乳腺囊肿,甲状腺结节,这边的医疗条件可不行,没人给你治,你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你要是死了,那我可开心了,一定载歌载舞的庆祝。” 叶太太:“……” 忽然感觉天塌了,没活路了。 叶太太抹眼泪。 凌小西嫌弃的说道,“你要是想哭你就离远一点,你要是哭到我的锅里,我让你把这锅汤全部喝了。” 第1001章 叔叔,你冒昧了 京市 商家 商北梟看著昭抱著手机,笑的前仰后合。 走过去。 在昭身边坐下来,“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昭给商北梟看聊天记录。 商北梟看完之后。 嘴角也不自觉勾了勾,“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昭说到,“叶太太在凌小西面前被训的像是新兵蛋子似的,敢怒不敢言。” 像叶太太这样的人,很会蹬鼻子上脸,也很会察言观色。 若是叶阳从一开始就给叶太太一个错觉,站在叶太太那边。 叶太太一定会变本加厉对小西。 但是现在叶阳从开始,就明確了自己是站在凌小西的那一边的,叶太太就知道给叶阳告状是没什么用的,闹彆扭几天,慢慢的就会安分下来了。 但是现在叶太太和凌小西斗智斗勇,看的昭乐死了。 昭放下手机。 双手捧著商北梟的脸,“我们明天下午就出发了,我们去等你啊,你儘快过去。” 商北梟忽然凑过去,亲吻著昭的唇角,“知道了。” 啪的一声。 门被推开。 小七带著小八进来。 商北梟赶紧撤开, 轻轻咳嗽一声,说道,“说过你们多少次了,进门之前要先敲门。” 小七说道,“事出紧急。” 说完。 小七就带妹妹跑到床边。 趴在床边上。 问昭说到,“瑞国的天气怎么样,我和妹妹都想要带我们粉色纱纱的汉服,可以穿吗?” 昭笑著说道,“当然可以。” 小七眼睛一亮。 继续问道,“还有那个小流苏的靴子,能不能穿呢?” 昭:“应该也行。” 小七继续说道,“我想用哪个流苏的靴子来搭配我的那个针织的裙子,就是两件套的,波西米亚风格的。” 昭:“都可以……” 小七抿唇笑,“我还要带著我的大波浪的假髮帽子。” 商北梟提醒小七,“你只去一周。” 小七看也没看商北梟一眼,说道,“我们小美女的事情,大老爷们不要掺和。” 小八摇头晃脑,紧跟姐姐的步伐,“別掺和!” 商北梟:“……” 昭说到,“你想带什么都可以,你自己给自己搭配衣服也行。” 小七说道,“真的带什么都可以吗?” 昭想了想,说道,“可乐它们还是不行的。” 小七:“……” 哇!舅妈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面的蛔虫, 自己明明还没说出来,舅妈就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这是什么超能力? 小七点点头,“那好吧,那这一次就不带它们了,舅妈,舅舅,你们继续亲亲吧,我和妹妹继续去收拾衣服了。” 小七牵著小八。 姐妹俩一溜烟就跑了。 还没忘记將门给关上。 但是小七去而復返。 趴在门口说道,“舅舅,你要小心舅妈肚子里的弟弟哦!” 说完。 小七唯恐自己会挨骂,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商北梟和昭面面相覷。 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二天下午。 昭和景南星,还有照顾小八的两个阿姨,凌东带著三个保鏢,上了私人飞机。 飞往瑞国。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 飞机终於落地。 小八在飞机上也不哭不闹,一直和姐姐一起看云朵,看梯田,看高山。 实在累的时候,就干一杯奶。 飞机降落。 小八迫不及待出去。 刚下飞机。 就被华权接过去了。 小孩子的记忆力没那么深。 虽然说前段时间还见过华权,但是过了几个月,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但是小八也不怕生人,“叔叔好。” 华权笑著说道,“你现在说话这么清楚了?” 小八满脸骄傲。 华权看见昭,微微頷首。 昭也笑了笑。 下去楼梯的时候,华权下意识的想去扶著昭。 景南星已经握住了昭的手。 华权刚想伸出去的手,赶紧缩了回去。 紧紧抱著小八,走下接机梯。 小七被凌东抱著。 凌东带著墨镜,一身黑色西装,很有派头。 小七穿著浅紫色裙子,带著浅紫色边框的小墨镜,也是十分的有派头。 两人最后下来。 凌东把孩子放在地上。 小七自以为帅气的做了一个姿势。 妮娜笑盈盈的说道,“小七,好久不见!”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道,“相见不如怀念!” 说完。 迅速摘下眼镜。 衝到了妮娜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妮娜的腿,说道,“妮娜姐姐,我好想你。” 妮娜抱起小七,“哎呦,你重了,我马上都要抱不动你了。” 妮娜抱著小七。 笑容满面,充满兴奋的和昭说道,“我哥哥准备了饭菜,咱们先回去王宫,你们整顿一下。” 昭说好。 妮娜说道,“你肚子还好吧?” 昭笑著说没问题。 妮娜这下才彻底的鬆口气。 带著昭上了加长版的林肯车。 上车之后。 小七童言无忌的问道,“我周叔叔不在这里吗?” 妮娜轻轻咳嗽一声。 华权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周叔叔生病了。” 妮娜下意识的看了华权一眼。 小七震惊,“周叔叔是医生,医生怎么可能会生病!” 华权好笑的说道,“医生也是人,是人就会生病。” 小七说道,“医生不是应该更会保养自己才对嘛?” 华权嗯声,“可能,你周叔叔最近没心情保养自己,所以才会生病。” 小七点点头。 小脸凝重的说道,“等我吃饱肚子,我就去探望一下周叔叔,我去给周叔叔送温暖。” 华权失笑, 小七又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华权挑眉,“我来看了新任国王的加冕仪式,然后在这边处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 小七哦了一声。 华权问道,“你放几天假?” 小七说道,“七天。” 华权:“你有作业吗?” 小七不说话。 华权有点慌,“是不是我有点冒昧了?” 小七声音低沉的说道,“不是有点冒昧,是很冒昧。” 华权:“那我道歉。” 小七忽然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叔叔,你找到新的女朋友了吗?” 华权嘴角重重的抽搐了一下。 语重心长的说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刚才的问题多么冒昧了。” 第1002章 一口肉丸把自己干自闭 王宫。 一进去。 看见华丽雄伟的西式建筑,小七的口中就不停的发出哇塞的声音。 忍不住扭头和妮娜说道,“妮娜姐姐,我要是每天都能住在这里,我都不敢想像,我是个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妮娜笑著说道,“你要是想,你就陪著我住在这里,怎么样?” 小七嘿嘿一笑, 不说话了。 妮娜忍不住在小朋友的脑袋上轻轻地戳了一下,好笑的说道,“好啊,我就知道你是在说嘴。” 丹尼尔已经等待很久。 看见大家进来。 丹尼尔赶紧迎上来。 从华权的手中接过了小八,说道,“我的乾女儿来了。” 小八从一个陌生叔叔的手转移到另外一个陌生叔叔的手中,一点都不闹脾气。 反而还轻轻地抓著丹尼尔金黄色的头髮。 看著丹尼尔水蓝色的眼睛,似乎是觉得好奇。 和自己曾经见过的人长得都不太一样。 丹尼尔问昭,“商北梟没来?” 昭嗯声,笑著说道,“家里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好,就来找我们匯合,还没恭喜你。” 丹尼尔笑眯眯的说,“没什么好恭喜的,快要將我累死了,当国王一点都不轻鬆。” 闻言。 小七迫不及待的举起手,说道,“要不然这几天我帮你当国王吧?” 丹尼尔抱住小小八。 蹲下身和小七讲话,“你要做国王,我要做什么?” 小七乾乾脆脆的说道,“我做国王,你就做一个漂亮可爱又快乐的小姑娘呀。” 丹尼尔哈哈大笑,说道,“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认识多少字了?” 小七:“很多。” 丹尼尔问道,“很多是多少?” 小七抿抿唇,“反正你的两个手掌是数不过来的的那么多。” 丹尼尔爽朗的笑起来,“那你国庆节没有作业吗?” 华权赶紧说道,“这个问题不能问的,就像是不能问女士的身高体重一样,不能问的。” 丹尼尔挑眉, 小七捂著脸说道,“哎呦,我会乖乖写作业的,我就是两个星期没写作业,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丹尼尔忍俊不禁。 丹尼尔起身,“厨房里已经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大家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好好地休息休息,一路上长途跋涉,都辛苦了。” 小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笑著说道,“刚好我的肚子都空了。” 小八也赶紧拍拍自己的鼓鼓囊囊的肚子,“空了。” 丹尼尔看著小八撑出来的好像是一个皮球一样的小肚子,忍不住笑著摇头。 小七吐槽,“我就跟你说下飞机之前的最后一杯奶不要喝了,要留著肚子吃好吃的,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可好,这么大的肚子,你等会还能放进去肉丸吗?” 小八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自己的肚子。 忽然用力的点点头,“能!” 丹尼尔抱著小八在前面带路。 小七紧紧跟在丹尼尔身后,“你真厉害,年纪轻轻就做了国王了,那等你死了,是不是你的儿子也要当国王?” 丹尼尔笑起来,“你要是嫁给我儿子,兴许让你当女王呢。” 小七说道,“你现在连老婆都没有,你还想著儿子呢。” 丹尼尔:“……” 走近专门的宴会厅。 宴会厅更是富含了巴洛克和洛可可的风格,精美的壁画和雕塑,將一整面墙壁都铺满。 上面还掛著歷代国王和王后的大幅肖像。 小七问丹尼尔,“这些是谁?” 丹尼尔说道,“都是以前的国王和王后。 小七不懂就问,“他们是都死了吗?” 昭用力的咳嗽。 丹尼尔倒是不以为意,“对,都死了。” 小七点点头,“你们这里的布置,看起来就像是土豪。” 全部是鎏金的顏色。 就连插著玫瑰和鬱金香的底座,都是金色系。 还有偌大的桌子上面的餐具,除了纯银的,就是金光闪闪的材质。 小七不知道是不是金子。 忍不住偷偷地咬了一口。 硬邦邦的。 差点將牙硌下来。 好吧。 不是金子。 金子是有点软乎乎的。 小七曾经在自己的金锁上面,留下来了一个很深的牙印。 入座之后。 小七学著丹尼尔的样子,將桌面上每个座位上面的杯子里面放置的金色的餐布拿起来,搭在了自己的腿上,餐布底部还点缀了蕾丝边,“你们真的是土豪。” 什么都是金色的。 丹尼尔忍俊不禁,“这是我们的国家文化,我们觉得红色和金色,象徵著庄重,庄严,正式。” 小七点点头,“那我是你们正式的小客人。” 餐厅开始出餐。 第一道正菜就是小七期待已久的瑞国肉丸。 小七將一个大肉丸放在了自己的小餐盘。 用小刀慢慢的切碎。 但是实在是麻烦。 乾脆直接啃吧。 忽然。 小七觉得啃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里面有石头!” 昭急忙看向小七。 小七说道,“刚才吃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昭听著小七说话的声音不对劲,“你张开嘴,我看看。” 小七张开嘴。 昭看见小七掉了一颗门牙。 昭:“……” 小七忽然皱眉,“我怎么感觉我说话的时候好像漏风,舌头都凉颼颼的。” 说完。 小七赶紧低下头。 在光亮的可以照人的盘子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张嘴。 看见自己的门牙上面的豁口。 完蛋了。 牙掉了。 应该不是肉丸的原因,是刚才验证金色的餐具是不是金子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一口餐具的原因。 小七欲哭无泪。 好丑啊。 等回到学校,蓝溪一定会笑死自己了。 小七一口肉丸把自己干到自闭了。 丹尼尔说,“没关係,等会我让人给你镶一个大金牙。” 小七:“……” 这像话吗? 饭后。 昭进去小七的房间,看见小七正踩在小板凳上,照镜子,看著自己丟掉的牙。 昭拉著小七回到房间,说道,“每个人都会换牙的,等到小乳牙掉光了,换上更坚硬的恆牙,也是我们长大的標誌。” 小七捂著嘴巴说道,“可是我现在这样有点丑,我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都很想笑的,他们一定会笑话我。” 昭说,“这是每一个小朋友的成长过程中都会经歷的,如果小朋友笑话你,是因为他们无知,刚好我们可以向他们普及一下换牙的知识。” 小七十分感兴趣的说道,“舅妈,你跟我索索,哎呀,我牙又漏气了。” 第1003章 我不想和凌小西在一起 石城县 叶阳晚上没回家吃饭。 跟著村书记一起在村书记家里吃的。 等到晚上八点多才回来。 叶太太始终听著外面的动静。 听到开门的声音。 叶太太就知道是叶阳回来了,赶紧出来,一溜烟的跑下楼,“你先別回房间睡觉,我有话对你说,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 叶太太就扯著叶阳往自己的房间里面走。 叶阳无奈的说道,“你別著急,我给小西说一声我回来了。” 叶太太抿唇。 眼睁睁的看著叶阳先去跟凌小西打招呼。 才出来。 叶太太站在门口不远处,撇嘴说道,“还没结婚,就娶了媳妇忘了娘?” 叶阳没说话。 叶太太走在前面,叶阳跟在母亲身后,去了西边的房间。 叶阳刚进来。 叶太太就哭了。 叶阳抽出面纸递过去,说道,“你少哭几次,这边的好一点的卫生纸不太好买。” 叶太太:“……” 叶太太真的是觉得自己没办法活了。 自己多用点卫生纸,都要被嫌弃。 叶阳问道,“您找我是什么事?” 叶太太低头说道,“凌小西总是欺负我,你不能每天都在家,迟早有一天,我会被凌小西欺负的受不了,一瓶老鼠药喝下去,你就没妈妈了。” 叶阳皱眉。 叶太太继续说道,“什么活都让我干,还不给我吃饱,我多吃点东西,就说东说西。” 叶阳嗯嗯点头。 叶太太忍不住在叶阳的胳膊上打了一巴掌,“你光嗯嗯点头有什么用,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赶紧给我解决问题。” 叶阳问道,“你想怎么办?” 叶太太没底气的说道,“我就是不想看见凌小西,我看见凌小西,我就觉得脑子发麻,我就浑身都是不得劲。” 叶阳说道,“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叶太太搓搓手,小声说道,“不然你出门工作的时候,就带上我吧。” 叶阳皱眉,“我是去扶贫的,不是去旅游的。” 叶太太觉得不管怎么说,叶阳都是县长。 就算是扶贫,也不可能让县长亲自去干活。 叶太太觉得跟在叶阳身边,不仅不用干活,还能免费吃饭,比在家里和凌小西斗智斗勇的好多了。 叶太太赶紧信誓旦旦的说道,“没关係,我知道你要去扶贫,我就跟著你,给你帮帮忙也好啊,你要是不想让我被气死,你就老老实实地带我去。” 叶阳无奈地说道,“这可是你要求的,你不能反悔。” 叶太太丝毫不犹豫的说道,“只要是能远离凌小西,我就不会后悔。” 叶阳说好。 等到叶阳离开。 叶太太开心的不得了。 明天终於就能摆脱凌小西这个烦人精。 终於可以不用面对凌小西了。 叶太太这天晚上睡得很好。 叶阳回到房间。 凌小西早就猜到了叶太太会做什么。 问都不需要问。 但是让凌小西好奇的事,叶太太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没有。 叶阳边洗脚边说道,“要跟我一起去扶贫。” 闻言。 凌小西躺在床上哈哈笑,“跟你一起去扶贫?她真的以为这里的扶贫是面子工程?你没告诉她扶贫要做什么?” 叶阳摇头, 凌小西嘆息一声,说道,“祝她好运。” 叶阳擦乾净脚。 出去用冷水隨便的冲了冲,才进来。 凌小西抱著手机在聊天,看见叶阳,往里面挪了挪身子。 叶阳上去之后。 就紧紧抱住了凌小西。 i凌小西放下手机,一脸嫌弃地说道,“离我远点。” 叶阳说道,“我妈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吧?” 凌小西哼哼一声,“还行吧,我也没吃亏就是了。” 叶阳闷笑。 凌小西揪著叶阳的耳朵问道,“你笑什么?” 叶阳说道,“没什么,你没吃亏就行。” 凌小西问道,“你真的不怕我把你妈气死了?” 叶阳很熟悉叶太太。 即便和自己母亲的关係不是很亲近,叶阳也了解叶太太。 叶阳说道,“谁寻短见,她也不会寻短见,你儘管放心。” 凌小西好笑的说道,“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说自己母亲的。” 叶阳笑著说道,“你也別跟她生气,別生闷气,你怎么解气怎么来。” 凌小西笑了笑。 滚进叶阳的怀里,“那好,我心里有数了。” 第二天早晨五点。 叶太太就被敲门的声音吵醒了。 叶太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走过去开门,“这么早,干什么?” 叶阳已经穿著整齐,“你马上收拾一下,我们出发了。” 叶太太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出发?” 叶阳说,“昨天晚上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扶贫?” 叶太太震惊,“你起这么早?” 叶阳说道,“今天是照顾你第一天,明天四点半就要去。” 叶太太打著哈欠,强忍困意,穿好衣服。 不多时。 出现在楼下。 叶阳煮了一锅粥,四个鸡蛋。 叶太太说道,“凌小西不给你做饭?” 叶阳说道,“这么早起,让人家做什么饭?小西一整天很累了,早晨晚点起是应该的。” 叶太太:“……” 叶太太一边剥鸡蛋,边嘟嘟囔囔的说道,“果然儿子都是给別人养的,就没见过你这么心疼过你妈。” 叶阳装作没听到。 叶太太生气,却无可奈何,只能自己生闷气。 等到吃完饭。 叶太太就跟著叶阳走了,“今天要去哪儿?” 叶阳说道,“山上有一家子,一个女人带著四个孩子,最小的孩子才三个月,今天帮他们去收庄稼。” 叶太太皱眉,“他们家的男人呢?” 叶阳说道,“在外面打工。” 叶太太说道,“打工也能赚不少钱吧?乾脆就不要让女人在家里种地了,种那点地才挣几个钱?” 叶阳看了叶太太一眼,说道,“他们家的情况特殊,他干不了太重的活,很多用人单位也不用他们。” 叶太太好奇,“为什么啊?他们是不是身上有传染病?” 叶阳意味深长的说道,“爱滋病。” 叶太太愣住了。 她一步都不敢走了。 叶阳说道,“村里书记已经在山下等我们,你走快点。” 叶太太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发软,“我怎么有点心慌意乱的?” 叶阳解释说道,“你放心,你照顾下孩子就行,孩子没病,怀孕的时候都是打了阻断药的,不让你直接接触病人。” 叶太太依旧是胆战心惊,“你不害怕吗?” 第1004章 你拉黑你爸妈,胆子好大 叶阳看著叶太太,“害怕怎么办?就是因为都害怕,都不敢上去帮助,我要是带头退缩,更没人帮助他们。” 叶太太忍不住发牢骚说,“得这样的病,还不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在外面乱搞?” 叶阳义正言辞的训斥了叶太太,“他们夫妻俩是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打工,年纪小,单纯,被人恶意传染的,你不要乱说话,若是不知道说什么,你就一句话都別说。” 叶太太只能垂头丧气的继续跟在叶阳身后。 毕竟是自己要求出来的。 不能刚刚出来半个小时就退缩了。 这样回去,也会被凌小西笑话。 但是叶太太还是没忍住,声音酸不拉几的说道,“怪不得你不带凌小西出来,因为你的工作有危险,你捨不得啊。” 叶阳看见了村长和两个村民。 赶紧上前。 看见叶太太。 叶阳显示介绍了。 听完叶太太的身份村长,赶紧和叶太太握手,说道,“阿姨,您好,您愿意来帮忙,那就太好了,等会我媳妇也过来,原本还想著我媳妇一个人看管不了四个孩子。” 说曹操。 曹操到。 村长媳妇提著一兜子小孩子的零食走过来。 几个人继续向前走。 村长和叶阳聊起来关於村里道路建设的问题,“因为五年前申请过,上面並且同意了,可是你们村里的村民为了补贴,连名上书说是自己修建自己的部分,结果拿到钱,都开始装傻。 上面调查组下来人,你们就合起伙来將人赶出去,你们已经上了黑名单了,这一次是我努力为你们爭取来的。 村长,一定不能让当初的事情再次发生,咱们村里已经落后於隔壁村子十年了,再盘不活,过十年,村里就彻底空心化了。” 村长连连点头,“县长,你放心,我一定听从你的命令,听你的指挥,咱们都是为了村里好,这次谁要是再敢阻止,我跟他们拼命。” 后面。 叶太太和村长媳妇在聊天。 村长媳妇晒得浑身都是小麦色,很健康,看起来也很善谈,“阿姨,叶县长真的是咱们县城里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县长,是真的为我们老百姓做实事的,您真的有个好儿子。” 叶太太有荣与焉。 忍不住又想要吹嘘,“是啊,他从小就有这方面宏伟壮志,五岁的时候就跟著爷爷一起看新闻联播,看见哪里有吃不上饭的人,都难过的哭,我就知道他是为人民服务的命。” 叶阳:“……” 丟死人了。 这和当眾拉屎有什么区別? 上去半山腰。 村长去敲门。 很快。 一个浑身虚肿的女人打开门,“村长?” 村长笑呵呵的说道,“我带人来帮你收庄稼,你们吃过饭了吧?你给我们带路,去你们家地,你孩子们,交给我媳妇和县长的母亲。” 女人愣在原地。 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已经黑的看不见原本顏色口罩,戴在脸上,说道,“谢谢,谢谢你们。” 村长说道,“你要是谢,就谢谢县长,是他在排查的时候,用无人机看见你们的田还没收,特意去找我。” 女人恨不得给他们磕头。 等到女人带著大老爷们去田里。 村长媳妇直接走进破旧的家里。 四个孩子。 七岁,五岁,三岁,半岁。 浑身脏兮兮的。 叶太太走进去,实在是坐不下。 蹲在地上。 看著最大的男孩子在洗衣服。 叶太太问道,“不去上学吗?” 小男孩手指一顿,低著头,说道,“不上学了,同学家长都去投诉,说是我有危险,学校不让我上学了。” 村长媳妇拿出自己带来的零食。 孩子们都爭先恐后的抢。 叶太太看著。 心里挺不是滋味。 和村长媳妇吐槽说,“明明知道自己身体这样子,还生这么多孩子,对孩子也是不公平。” 村长媳妇笑了笑,“咱们不能用咱们正常的思维来想他们,他们没办法去打工,只能守著自己的田地。 或许是觉得孩子多了,种田的人也多了,又或许是觉得养孩子多了,等他们老了,一个孩子给一口,就能吃饱一顿饭了,哎,都可怜。” 叶太太的心里堵得慌。 多少年不见人间疾苦了,原来这世界上,好多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还有这么多可怜的孩子。 村长媳妇主动说道,“阿姨,你儿媳妇人蛮好的。” 叶太太一愣。 儿媳妇? 反应了三秒钟,叶太太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媳妇应该是凌小西。 叶太太訕訕一笑。 村长媳妇继续说道,“还教给我们村里的小姑娘一些拳脚,说是锻链身体的同时,也能保护自己。 我们村里有个妈妈跑了小姑娘被村里的一个老光棍欺负很久了,我们都没发现,小西发现了,直接把老光棍送进去监狱了,小西真的是很好的姑娘。” 叶太太抿唇。 没说话。 村长媳妇继续说道,“夏天时候,我们这边的堤坝被水冲坏了,县里亏空,拿不出钱来,也是小西给垫付的。” 叶太太惊讶,“凌小西这么有钱啊?” 村长媳妇笑著说道,“小西平日很喜欢带著小姑娘上山找蘑菇找野菜,平日吃的和我们也都是一样的,估计钱都扔进我们这里了。” 叶太太对凌小西的印象,有点改观。 只是一点。 —— 周温白来找昭。 美其名曰说是想看看两个孩子,但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周温白见到了昭。 小七带著小口罩,“周叔叔,你感冒好点了吗?” 周温白笑著说道,“还戴口罩了?怕叔叔把感冒传染给你?” 小七赶紧摇头,“我的牙掉了,漏风,我戴口罩是保护我的舌头,不然会被大风闪到。” 周温白:“……” 周温白笑著说道,“你防护措施做的不错,我病好的差不多了。” 小七趴在桌子上,“那周叔叔什么时候回家?” 周温白看著小七,“暂时还没想好。” 小孩子童言无忌,“你要是追不回妮娜姐姐,你是不是就不回去了?昨天我听到丹尼尔叔叔说,想要將妮娜姐姐嫁给一个公爵,帅气有钱还年轻的公爵呢。” 周温白:“……” 昭岔开话题,“你父亲还去找北梟,让北梟帮忙联繫你,说是你將他们一家人都拉黑了。” 周温白抿唇。 缓缓地頷首。 小七震惊,“你把你的爸爸妈妈都给拉黑了呀?你胆子好大!” 她可从来不敢拉黑妈妈和舅舅舅妈。 周温白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忽然。 昭的目光落在咖啡厅门口。 门被打开。 沈鳶喜笑顏开的走过来,“昭,你们也来瑞国了,好巧。” 第1005章 小七火力全开! 看见沈鳶。 昭只想要翻白眼。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是又做不到正常心態来对待,昭只能冲周温白点点头,“周医生,没其他事情,我们先走了。” 遇到不喜欢的人没必要没话硬说,让自己生气,噁心到自己。 昭这边刚要起身。 沈鳶就已经走过来,说道,“好久不见了,一起聊聊天吧,走这么早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来了?” 闻言。 昭笑的一脸勉强加尷尬。 沈鳶在周温白身边坐下来,“商太太,咱们之前也没矛盾吧?我真的没必要让你这样害怕吧?” 昭深吸一口气。 返回去。 坐下来,“沈小姐,您想说什么?” 周温白面色冷淡,“昭,我送您和孩子们回去。” 说完。 周温白就起身了。 沈鳶坐在那里,仰起头看著周温白,“周温白,你非要將事情做得这样绝?我跟著你跋山涉水,来到这里,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周温白已经站起来。 沈鳶看向昭,“商太太,我今天不是和周温白吵架的,是想跟您说说话,我们继续聊天?” 昭看了周温白一眼。 忍不住说道,“周医生,你带著两个孩子出去玩玩吧,” 昭將小八递给了周温白。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点头。 喊著小七。 小七却趴在桌子上,奶声奶气的说道,“我还没吃好,你先带著我妹妹出去吧,我等会就出去找你们,你带著我妹妹在一个我出去就能看见的地方嗷。” 周温白说好。 等到周温白离开之后。 沈鳶的眼眶瞬间红了,“抱歉。” 昭抿唇。 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 沈鳶哽咽著说了一声谢谢。 沈鳶深吸一口气, 擦眼睛脸上的眼泪,和昭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看不上我,觉得我不要脸,觉得我是一厢情愿,但是我……” 小七忽然语出惊人的说道,“那你不要让我们觉得你是不要脸就好了。” 昭轻轻地咳嗽一声。 摸了摸小七的小脸,说道,“牙掉了少说两句话。” 沈鳶看向小七。 似乎无奈地说道,“小朋友,你的年纪还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能知道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小七摇头,“我確实不明白,我的脚长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为什么我自己还掌控不了我自己的路呢?” 沈鳶竟然被一个小朋友问的哑口无言。 半晌后。 沈鳶尷尬的撩了撩头髮,“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的简单容易,我和温白已经浪费蹉跎了这么多年,我实在不想继续错过了。” 小七说道,“可是你中间也结婚了。” 沈鳶:“我是年纪到了,被逼无奈,再说了,我已经和华权在一起这么多年,要是还不结婚,我怕人家会说我,说我只是在利用华权。” 小七摇头。 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可是你和华叔叔结婚之后,很快就离婚了啊,难道一段短暂的婚姻,就是你对华叔叔的报答吗?我觉得这不是报答,这是报復!” 沈鳶哑口无言。 昭拍拍小七的肩膀,“宝贝儿,你出去找周叔叔,好不好?” 小七赶紧抱著自己的奶茶杯子,“我还没喝完,等到喝完我再去,舅妈,我保证不说话了。” 小七趴在桌子上。 两条肉乎乎的小胳膊紧紧地抱自己的奶茶,眼睛直勾勾的落在沈鳶的身上。 昭说到,“你直接说吧,我也没太久时间,马上就回去了。” 沈鳶抿唇。 半晌之后。 沈鳶才主动说,“商太太,我知道你们在周温白的面前能说上话,你们能不能帮我劝劝,劝劝周温白,让周温白跟我回去?周叔叔的升迁迫在眉睫,我……” 昭问道,“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能做到?” 沈鳶惭愧的低下头,“因为温白根本不听我的。” 昭:“不听你的吗?” 沈鳶点头。 嘆息著说道,“温白现在是彻底的生我的气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温白看我一眼,才能听我的话。” 昭说,“既然你们之间的关係都已经恶化成这样子了,为什么你不会直接离开周温白的身边?” 沈鳶直言不讳的说道,“因为我对温白抱有幻想,” 昭挑眉。 示意沈鳶继续说下去。 沈鳶看向昭, 眉眼之间带著对自己的坚定,“我相信,只要周温白跟我一起回去,我们就能在一起,在瑞国,周温白的心里,还是只有妮娜。” 小七再次开口,“为什么你会坚信?你现在又开始相信你自己了,是吗?” 沈鳶再次被小七问的哑口无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鳶自己的错觉。 沈鳶总觉得小七说话是专门衝著给自己扎心来的。 沈鳶说道,“对,温白现在需要的是戒断,只要在瑞国,温白觉得自己会遇到妮娜,会取得妮娜的原谅,温白就永远不会清醒,永远都不打算回去。” 小七继续说道,“可是温白叔叔是成年人,你为什么要一个成年人,听你的话,你又不是周叔叔的监护人,” 沈鳶:“因为我是为了你周叔叔好。” 小七摇头晃脑,“可是刚才我舅妈说让你远离周叔叔,过你自己的生活,也是为了你好,但是你也没有接受啊。” 沈鳶:“……” 昭心里忍不住给小七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商云緲的孩子,简直无懈可击。 昭很后悔没有將刚才的一幕记录下来,给商云緲看看小七的高光时刻。 沈鳶脸上的表情变得青白交加,“小朋友,我说了,大人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大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娥。” 小七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小朋友的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呀,我们小朋友的世界,还有红橙黄绿青蓝紫,要是非黑即白,那要多枯燥无趣啊。” 沈鳶发现小七这么小的年纪,真的很擅长诡辩。 小七过分的聪明。 还总能以童言无忌作为自己的保护伞,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沈鳶深吸一口气。 和昭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应该能理解我,商太太,毕竟你也曾经过和爱人的生离死別,你应该可以明白我的感受吧?” 小七眨眨眼睛,“对呀,我舅舅和舅妈是爱人生离死別,可是我周叔叔已经早就不喜欢你了呀,你们哪里一样了?除了都是男人和女人的事情之外。” 第1006章 永远不会喜欢你 昭不想继续和沈鳶多嘴。 话不投机半句多。 昭想说的沈鳶不愿意听,相同的,沈鳶想说的,昭依旧是不想听的。 昭直白地说,“若是你今天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帮你劝说周温白,我只能说我无能为力,我做不到。 周温白是成年人,没人可以左右周温白的决定,周温白究竟是想留在这边,还是想要回去京市,都是周温白一个人能做决定的,沈鳶,我帮不了你,不好意思。” 昭刚要起身。 沈鳶忽然伸出手指,按住了昭的手背。 昭眯起眼睛。 缓缓地抬眸。 目光从沈鳶的手背上,落在了沈鳶的脸上。 沈鳶慌不择路的问道,“其实你的私心中,是想要周温白和妮娜复合,是不是?” 昭好笑的垂眸。 眼波流转,“沈鳶,你真的不可理喻,我想怎么样,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能想要操纵周温白的想法和决定,现在连我这个陌生人的想法都要跟著一起操纵,你真的有点过分了。” 说完。 昭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 牵著小七就走了。 昭抬眸向前走。 小七被昭牵著, 忍不住转过身,对著沈鳶做了一个鬼脸。 昭走到周温白身边,接过小八,说,“沈鳶说你家里人都在等你回去,让我劝说你回去,周医生,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爱回不回。” 周温白一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昭无奈的摇头,“没事,我们先回去了。” 周温白抿唇,“妮娜,还好吗?” 小七抢先说道,“好好好,好的不得了,妮娜姐姐现在越来越好看了,我还要陪著妮娜姐姐去相亲呢。” 周温白苦涩的笑了笑。 小七拉著昭就要走。 周温白將他们送上了林肯加长版。 昭上去的时候,和周温白说,“你若是真的想要重新追回妮娜,我也不知道你还没有机会,有没有把握,但是周医生,前提是你要將你身边所有鶯鶯燕燕全部祛除乾净。” 周温白毫不迟疑的点点头。 昭上车去。 坐进车里。 周温白扶著车门说道,“等过几天北梟来了,我再请你们吃饭。” 昭说好。 周温白帮忙关上了车门。 看著林肯车离开。 周温白看著还坐在咖啡厅里面的人影。 周温白想到昭刚才的话。 周温白直接走进去。 沈鳶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改变主意,是不是终於打算要跟我回去了?” 周温白坐在沈鳶对面。 沈鳶努力的让自己笑起来,“温白,我们才是最般配的,才是会受到你家里人祝福的。” 周温白说,“沈鳶,我们已经过去了,一切都是过去式,我现在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和你日久生情,重新喜欢上你,你不要在我身边转圈,你很优秀,你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和自己的路要走。” 沈鳶笑起来,“你是在关心我吗?你真的觉得我很厉害吗?” 周温白:“……” 周温白无奈的说道,“重点是,沈鳶,我现在、未来,永远都不会爱你。” 沈鳶皱眉,“可是爱情只能谈恋爱,適合才能结婚,才能在一起啊,连你的家里人都知道,我就是最適合你的人。” 周温白说,“他们只是认为,我除了妮娜之外,只有你一个女友,他们自以为我一定会在你们中间选择一个,他们不想让我和妮娜在一起,就想要撮合你和我。” 沈鳶说,“难道不是吗?” 周温白直接告诉沈鳶,“若是妮娜一直不原谅我,若是我这一生不能和妮娜在一起,我终生不娶。” 沈鳶面色苍白。 周温白的话就像是晴朗的天空中落下来的一道闷雷。 狠狠地砸在了沈鳶的头上。 沈鳶躲避不急。 被砸的头破血流。 终生不娶。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一个很多女人都惦记的男人,只是因为谈了不到半年的一个异国他乡的小姑娘,就能说出终生不娶这样的话。 沈鳶没办法相信, 也不想接受。 沈鳶深吸一口气,“可是当初我们分手之后,你是不是也想过终生不娶?” 周温白:“从未。” 沈鳶大声说,“你在撒谎,你若是真的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找女朋友?你分明就是放不下我。” 周温白:“因为没遇到让自己动心的。” 沈鳶:“那不就是了,你还是放不下我,你觉得其他的女人都比不上我!” 周温白看著沈鳶,“沈鳶,你清醒一点,你是个很优秀的女性,不要被爱情绊住脚步,也不要浪费时间在我们的身上,我不会再爱你。” 周温白勾唇一笑,“沈鳶,之前对你的愧疚和亏欠,兴许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我也付出了我的报应,我的代价,我喜欢的小姑娘,连一面都不肯见我,我们算是扯平了,好吗?” 沈鳶:“不好,我们没办法扯平。” 周温白问道,“究竟怎么样,你才能放弃我,你才能……放过我?” 沈鳶泪水涟涟,“我爱你,都要用放过了吗?” 周温白:“对,你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我请你放过我。” 沈鳶:“我若是永远的都不会放过你呢?” 周温白:“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沈鳶皱眉,“心狠手辣?我们这样的情分,你要对我心狠手辣?” 周温白起身,“我说过了,我们没情分,也不是朋友,只是陌生人。” 沈鳶死死的抓住周温白的手。 周温白一根一根的掰开了沈鳶的手指,扬长而去。 沈鳶气急晕倒。 咖啡店的工作人员大声惊呼。 周温白头也没回。 沈鳶慢慢睁开眼睛,哭的撕心裂肺,现在真的是连自己的生死都不管了? 周温白。 你为什么这么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狠? 小七回到王宫,就迫不及待的给妮娜说了见到周温白和沈鳶的事情,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是每个人的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人脸上做的微表情,都说给妮娜听。 妮娜惊讶小七的记忆力。 小七说道,“妮娜姐姐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我一定要好好的记在心里的。” 妮娜感动得眼泪汪汪,张开双臂,“呜呜呜,我的小七宝宝。” 小七和妮娜拥抱。 一大一小脸贴脸。 亲密无间。 小七眨眨眼睛,“妮娜姐姐,你什么时候去相亲,我想和你一起去。” 第1007章 嘴硬吧就 妮娜说,“我不去相亲啊。” 小七大声说道,“可是你哥哥说给你找了一个年轻帅气的公爵啊。” 妮娜说道,“胡说八道的,专门骗你的。” 小七的笑脸一下子拉下去,“我还没见过活的公爵呢,我还想康康公爵长什么样子呢。” 丹尼尔走进来。 刚好听到了小七的话,“小心公爵看上你,把你留下来给儿子当童养媳了。” 小七说,“我现在牙都掉了,我没有那么完美了,不是人见人爱见开的小宝贝了,不会被看上的。” 丹尼尔笑著拍拍小七的后脑勺, 小七看向丹尼尔,“你真的没给妮娜姐姐安排相亲对象吗?” 丹尼尔忍不住吐槽说道,“安排了什么用?她又看不上人家。” 小七看著妮娜,“那妮娜姐姐,你是不是还喜欢周叔叔啊?” 妮娜一把捂住了小七的嘴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早就不稀罕了。” 小七被捂住嘴,说不话来。 眼珠子用力地眨眨。 表示知道了。 妮娜才放开了小七。 小七说道,“其实就算是妮娜姐姐还喜欢周叔叔也没关係,丹尼尔叔叔给妮娜姐姐找一个像是周叔叔一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丹尼尔:“你以为是在大街上买菜,这么好找?” 妮娜大声说道,“你们別说了,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啦!” 小七和丹尼尔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摇头。 妮娜气呼呼的去找昭聊天。 小七戳戳丹尼尔的腿,说道,“你看看,你惹祸了吧。” 丹尼尔:“……” 小七摸了摸下巴,仰起头看著高大的达尼尔,“我还以为当上了国王之后,就天不怕地不怕了,没想到你还会被妮娜姐姐骂啊,那国王也不过如此啊。” 丹尼尔:“……” 丹尼尔问道,“你要不要去我的办公室看看我工作的样子?” 小七兴奋的问道,“可以吗?” 丹尼尔挑眉。 小七紧张兮兮的问道,“你的狙击手会不会当我是间谍?朝著我的小脑袋,吧唧给我一枪。” 丹尼尔忍俊不禁,“你的脑子里,天天都装了什么东西?怪不得你不好好的上课呢。” 小七吐出舌尖,略略略。 丹尼尔带著小七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 石城县 终於到了晚上。 累成狗的叶太太在叶阳的搀扶下,先去村书记的家里吃了饭,然后才回家。 叶太太刚进去院子,就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 不说话。 一个人低著头,很深沉。 凌小西拿出给叶阳留下来的烤串,说道,“这是给你留的。” 叶阳笑著问道,“今天做烧烤了?” 凌小西点点头,“在隔壁的大嫂家里一起做的,我吃完了问能不能带点走,她给我了好多,我不好意思都拿著,就拿了一半。” 辣椒和孜然的香气,在鼻尖轻轻地縈绕著。 叶太太鼻子不爭气的动了动。 原本因为在村书记家里就能吃的好,没想到也是喝的蘑菇汤,吃的窝窝头。 更让人生气的是,村书记家里的蘑菇汤,竟然还不如凌小西做的蘑菇汤好喝。 叶太太也没吃饱。 又累又饿。 还渴。 凌小西也不知道给自己送杯茶水, 叶太太生气的很。 眼下。 还知道了凌小西今天竟然做了烧烤。 肯定是因为自己不在,凌小西才做的烧烤! 就是为了不给自己吃。 凌小西坐在叶阳旁边,“你尝尝,没给你放很多辣椒,我知道你不能吃辣。” 叶阳尝了尝,“味道不错,你们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叶太太拼命地咳嗽。 凌小西看了叶太太一眼,继续和叶阳说道,“朵朵考试考到了一百分,我送给朵朵一个髮夹,小姑娘开心坏了。” 叶阳递给凌小西一串。 凌小西说道,“我吃很多了,我吃不下去,你看看还有烤蘑菇,只可惜冷了,你都不知道趁热吃多好吃。” 说完。 凌小西朝著叶太太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明天还去不去帮忙扶贫?” 叶太太刚想说不去了。 凌小西就继续说,“扶贫真的不是人干的活,我就去了两天,受不了了,就再也不想去了,你要是也受不了,你提前跟叶阳说,” 叶太太不服输的气焰瞬间上来了,“谁说我不去?谁说我坚持不下去?我明天还要去!” 凌小西冷颼颼的说道,“別逞强。” 叶太太哼哼唧唧,“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我才没这么较弱,叶阳,明天四点半就喊我起床。” 叶阳含笑说好。 叶太太闻著烧烤的味道,不爭气的吞了吞口水,“晚上少吃点这些烟燻火燎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叶阳:“没关係,很久不吃一次。” 叶太太:“……” 哦。 很久不吃一次。 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要很久很久之后才能吃到。 叶阳也不说给自己两串。 叶太太一肚子气。 摔摔打打的洗漱。 凌小西躺在院子中间的藤椅上,叶阳摇著藤椅,凌小西闭著眼睛说,“別摔摔打打的,弄坏了,你就要去小河边洗脸了,河边全是福寿螺和福寿螺的卵。” 叶太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洗漱完就飞奔上楼了。 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打开灯。 叶太太就看见了床头上的小桌子上面,用红双喜的盘子,放了十几串烧烤。 叶太太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慢慢的走过去。 坐在床边。 看著烧烤。 喃喃自语的说,“臭凌小西,是想和我和好吗?” 她端起红双喜的盘子。 小口小口的吃著。 味道真好。 虽然冷了,但是肉质依旧能够吃出鲜嫩,这边的孜然辣椒似乎吃起来都是更香一点。 叶太太吃很满足。 但是吃完了还是要刷牙的。 只是两个人在院里不肯走,叶太太都没脸出去刷牙。 一直把两个人熬到上楼去了,叶太太才鬼鬼祟祟的出去刷牙。 一抬头。 凌小西就在二楼,扶著栏杆,“偷吃什么好吃的了,半夜起来刷牙?” 叶太太恼羞成怒,“你別说话!跟你没关係!” 凌小西痴痴的笑。 叶太太面红耳赤,“你笑什么?难道不是你偷偷把烤串放进我房间的?” 凌小西点点头,“是啊,是我,我想著家里老鼠太多,能不能用烤串全部吸引进去你的房间,啊呀,你不会吃了吧?” 叶太太:“……” 嘴硬吧你,臭凌小西! 第1008章 多管閒事 第二天一早。 四点半不到。 叶太太就起来了。 坐在院子里面,等著叶阳下来。 叶阳起床,原本想去叫叶太太,渠道叶太太的房间门口,看见门开著,里面没人了。 忍不住好奇。 转过身,下意识的看向楼下,叶阳就看见了躺在躺椅上的优哉游哉的叶太太。 叶阳走下去。 叶太太赶紧说道,“你去做饭吧。” 叶阳有些无语,“所以你起这么早,你就没想过去做饭?” 叶太太撇撇嘴,说道,“我也不会做饭啊。” 叶阳说道,“你要学习,万一我不在家呢?” 叶太太原本想说还有凌小西。 但是话到嘴边,轻轻咳嗽一声,“我慢慢学就是,你不能著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慢慢来。” 叶阳说道,“那择日不如撞日,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学。” 叶太太原本还兴致勃勃的。 听完叶阳的话,瞬间抿唇,不太开心,但还是跟著叶阳去了厨房。 叶阳下麵条。 叶太太在旁边帮忙烧火。 火光映照下。 叶太太看著自己的儿子的侧脸,忍不住问道,“你將来怎么打算?你总不能一直在这边,叶阳。” 叶阳搅动麵条的手微微一顿。 听到这话之后。 叶阳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管在哪儿,都能为人民服务。” 叶太太心酸的说道,“你从京市被调到这边来,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怨恨?” 叶阳沉默良久。 如实回答说道,“本来就是我在自己要来的。” 叶太太低声说道,“要不是你父亲的事情,你也不需要来,你不恨你爸吗?” 叶阳笑了笑。 诚实地说道,“刚开始是有点的,尤其是来这边的火车上面,车厢里都是泡麵的味道,那一刻,我心里对叶俊的恨意,几乎达到了顶峰,来到石城县,看见县里的情况,就来不及恨了。” 叶太太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心疼。 叶阳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凌小西来了之后,更不恨。” 叶太太沉默不语。 叶阳下了两碗麵条。 给叶太太的碗里放了一个鸡蛋。 叶太太问道,“你不吃鸡蛋?” 叶阳说道,“隔壁的大嫂送给我们两个母鸡,两只母鸡都不是很勤快,一只母鸡一天只能下一个蛋。” 换言之。 另外一个鸡蛋要给凌小西留下来。 叶太太心里酸楚不已。 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 竟然连吃鸡蛋都是要算计著。 叶太太小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的小鸡仔,我们可以买小鸡仔来养著。” 叶阳说道,“来年春天吧,秋季的小鸡仔,不好活,” 叶太太是不知道这些常识的 听到叶阳这样说了,才说好。 母子两人吃完饭。 一起朝著山上走。 叶阳问道,“昨天累不累?” 叶太太说,“村长媳妇只让我看著最大的和最小的,最大的不用管,一直在做家务,最小的只要给他冲奶就行,不碍事,不怎么累的,就是有点压抑,他们的棚屋太旧了。” 叶阳嗯声。 叶太太哎呀一声,“我要是像是以前一样有钱,我分分钟就能给他们捐款,让他们换新房子。” 叶阳哼哼一笑。 语气轻快的说道,“没钱就说没钱的话。” 叶太太:“……” 叶太太是藏不住事情的人,胳膊肘碰了碰叶阳,“昨天晚上,其实凌小西也给我留烤串了,我回房间里就看见了,” 叶阳笑了笑。 叶太太小声问道,“你说凌小西是不是在向我示好?” 叶阳看了叶太太一眼。 叶太太心虚地说道,“其实凌小西这个人,也还行,没我想像中的那样不好。” 叶阳再次看向叶太太。 叶太太涨红了脸,轻声说道,“我以前都是偏见,我现在承认,我以前做错了。” 叶阳说道,“您跟我说有什么用?” 叶太太面红耳赤的说道,“你还指望我去找凌小西道歉?我告诉你,坚决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在你面前承认我自己做错了,是因为你是我儿子,其他人,绝对不可能!” 叶阳无语至极。 刚好看见了村长。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叶太太继续跟著村长媳妇去上山。 另外一边。 凌小西起来之后,感到身体不太舒服。 果然。 在厕所里面看了一眼来了大姨妈。 凌小西去房间里找出来了卫生巾。 还是叶阳回去京市带回来的。 这边的卫生巾都是按斤称量的。 一大袋子卫生巾,没有牌子,就好像是次一点的饭店里面用硕大的袋子装起来的纸巾的样子,堆积在一起。 五块钱就能买一大包。 叶阳不让凌小西用那样的。 往常都是叶阳去县里开会的时候,给凌小西去县里的超市买。 凌小西用上卫生巾后,就不太想动了,回房间继续睡觉。 竟然断断续续的睡到了傍晚。 叶阳回来的时候,家里都是关灯的。 叶太太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么早就睡了?真是舒服!” 叶阳上楼。 打开灯。 走到凌小西面前。 蹲在床边,“是不是来例假了?” 凌小西来例假的时候,痛经的厉害。 是因为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防止例假坏事,吃提前例假或者是延迟例假的药物,伤了身子。 凌小西听到叶阳的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拉著叶阳的手,“我没事,你先去吃饭吧。” 叶阳问道,“要吃止痛药吗?” 凌小西摇摇头,“不吃了,这点疼,我能忍住。” 叶阳问,“吃饭了吗?” 凌小西心虚的摇头。 叶阳无奈的拍拍凌小西的眉心,“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凌小西说道,“什么都不想吃,喝一碗粥吧,” 叶阳想了想,“好,我给你煮一碗菌子粥?” 凌小西笑著说好。 等到叶阳出去。 叶太太赶紧问道,“这么早就睡?” 叶阳一遍朝著厨房走去,一边说,“小西来例假了,这两天,你別惹小西生气。” 叶太太:“……” 叶太太不开心的说道,“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我天天都在惹凌小西生气,分明是凌小西惹我生气。” 说完。 叶太太说道,“你赶紧去做饭吧。” 叶阳刚走进厨房。 叶太太探头进去一个脑袋,“家里有红吗?” 叶阳点头。 叶太太提醒说道,“可以泡一杯红水。” 叶阳哦了一声。 叶太太这才去洗漱。 洗脸的时候,叶太太又有点责备自己的多管閒事。 第1009章 人情世故看小七老师 瑞国 华权和昭喝下午茶。 远处。 小七带著小八在草坪上打滚。 华权惊讶的问道,“你不管孩子们打滚?” 昭笑著说道,“等到长大了,就算是有打滚的机会,她们也不愿意滚了,现在想玩就玩吧,还能接近大自然。” 华权说道,“我明天就会回国了。” 昭惊讶的问道,“这么快。” 华权笑著说道,“已经不快了,出来很多天,公司里面的事情离不开人,要不是听到妮娜说,你们会过来,我可能在早先两天就回去了。” 昭也笑了笑。 看著远处的两个孩子,说道,“明天北梟就来了,要是你后天走,我们请你吃顿饭,还有周温白。” 闻言。 华权直言不讳地说道,“不然你今天晚上请我吃顿饭吧,最近国庆节,机票很难定,我怕是取消了机票,就订不上最近的了。” 昭略微迟疑。 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在异国他乡请一个未婚男人吃饭,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看著昭迟疑。 华权试探著说道,“我带著周温白一起,正好周温白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昭这才点点头,“那好,我来做一下攻略,看看附近的哪一家餐厅好吃。” 华权挑眉,“需要我建议吗?” 昭笑著说,“我来请客,我说了算。” 华权说好。 小八追著小七踉踉蹌蹌的跑了昭身边。 华权招招手。 小八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华权,眼睛里面水汪汪,看的华权心里一片柔软。 小八走到华权身边。 华权抱起小八,“你叫什么名字?” 小八:“商景予。” 华权问道,“你跟我走,去给我当女儿好不好?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小八摇头,很乾脆。 华权好笑的问,“为什么不要啊?” 小八乾脆利落的说道,“我爸爸,好看,你丑。” 华权:“……” 华权虽然说是自己知道自己的长相不如商北梟,但是也是玉树临风,走在路上都会被好几人要微信。 但是竟然从一个一岁半的小朋友的口中,听到了自己丑这么个评价。 华权觉得自己头顶上的天要塌了。 昭赶紧说道,“童言无忌,小孩子能有什么审美观,您別放在心上。” 华权笑呵呵的说道,“没关係,每天都在商北梟身边转悠,也难免觉得我长得丑。” 昭尷尬的笑了笑。 华权起身。 拍了拍小朋友的脸蛋,把小八放在了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上,“那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你慢慢选。” 昭说好,“等我选好,发你地址。” 华权点头。 等到华权离开。 小八衝著昭笑。 笑的见牙不见眼。 昭好笑的说道,“以后不能说別人长得丑,这样很没礼貌。” 也就是华权长得不算丑。 若是真的遇上个长得丑的,小八指著人家的脸说丑,怕是会被打的。 小八眨巴眨巴眼睛。 小七赶紧过来,抱著妹妹说道,“你个傻妞,你要是遇到长得丑的人,你就夸人家长得可爱,要是实在丑的惨绝人寰,你就夸人家身体健康。” 昭:“……” 论人情世故这一块,还要要看我们的小七老师。 小八哇呀哇呀,不懂得姐姐在说什么。 小七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后脑勺上,“算了,还是以后真的遇到了,再慢慢的教你吧。” 妮娜走过来。 开心的在昭的面前转圈圈。 昭看见了妮娜的新衣服,笑著说道,“买新衣服了?” 妮娜开心的点点头,“我妈妈找人给我定製的,很漂亮吧?” 是西方公主的礼服,大裙摆。 很庄重。 也是小女孩子们都十分喜欢的公主裙。 果然。 小七一眼看过去就挪不开视线了。 甚至是小八,都忍不住走过去,小手轻轻地摸一摸妮娜身上的裙子,小嘴巴里不停地发出哇塞的声音。 小女孩子对於这样的裙子,是绝对没有抵抗力的。 买来的芭比娃娃的衣服,都没有妮娜身上的好看。 妮娜蹲下身。 毫不在乎自己的新裙子的裙摆落在了草地上,戳戳两个小朋友的脸颊,妮娜说道,“你们想不想要?” 小八和小七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扑进了妮娜的怀里。 一个说话的声音嘴巴漏风。 一个说话还是含糊不清。 但是要这个字却说的异常的清楚。 昭简直对孩子们无语。 昭说到,“都赶紧起来,把妮娜姐姐的裙摆都踩脏了。” 妮娜一只手牵著一个,说道,“我要带小七和小八去量尺寸了。” 昭惊讶的问道,“你来真的?她们跟你开玩笑的。” 妮娜说道,“但是我就是想送给她们,裁缝还没走呢,我让裁缝等著我,我带著孩子们过去。” 昭:“……” 妮娜大大方方的说道,“昭昭,你要是喜欢,我也送给你一套。” 昭赶紧摇头。 妮娜带著两个孩子走了。 昭一个人坐在躺椅上,看著一望无垠的草坪,碧绿色映入眼帘,只觉得眼睛都舒服了。 昭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餐厅。 在丹尼尔的建议下。 昭选择在一家皇家餐厅。 给华权发过去位置。 然后闭目养神。 阳光打在脸上,昭双手交叠起来轻轻地抚摸著小腹,好久没有这样的安静了。 寧静的环境。 忘却世间烦恼。 昭竟然睡了一小觉。 一个多小时。 却梦见了很多人,很多事情。 几乎將小半辈子,都梦到了。 好的坏的,恨之入骨的,都有。 等到昭重新睁开的眼睛,恍惚之间,好像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垂眸老人。 斜阳如水。 一直等到听到了小八的声音,昭才如梦方醒,才是真正的从睡梦中醒过来了,“小八?” 小八赶紧走过来,“妈妈!” 昭笑著说道,“妈妈睡著了。” 小八用力点头,小胖手在昭的头顶上轻轻地摸了摸。 昭好笑的说道,“妈妈以前都是这样哄你睡觉,你现在这样是在哄妈妈睡觉吗?” 小八嗯声。 昭笑著抱了抱小八,“姐姐呢?” 小八小手一指。 小七和妮娜正在不远处吹泡泡。 轻盈的泡泡隨风而起。 在夕阳的映衬下,五顏六色。 昭坐起身来,牵著小八得手,“小八怎么不去玩?” 小八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小鼻子上面摸了摸,“小八,不会吹,会吸,挨骂了。” 第1010章 老流氓 昭忍俊不禁。 带著小八走过去。 小七说道,“舅妈,你別让小八吹,小八不会吹,刚才把泡泡水喝进去了,嚇死我了。” 小八抠抠小手,晃著小身子站在昭身边。 昭教给小八吹气。 小八倒是也能学会。 但是只要是嘴里有了东西,任何的吹气都变成了吸气。 差一点点就在昭的眼皮子底下,喝了一口泡泡水。 小七在旁边吐槽说道,“舅妈,这次你知道了吧?刚才我就是这样教给小八的,但是一旦到了实战场合,小八就什么都忘记了。” 昭说,“既然不会吹泡泡。我们就追姐姐的泡泡,好不好?” 正一脸尷尬正在自己扣手手的小八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起来。 跟在昭身后,一起戳破泡泡。 小七趁机和妮娜说道,“妮娜姐姐,我们今天要出去吃饭,你和我们一起吹吃饭吧?” 妮娜好奇地说道,“是和华权一起?” 小七用力点头。 妮娜想了想,確定今天晚上没其他事情,就点点头,“可以的。” 小七开心的和妮娜拉鉤。 小七邀请妮娜的事情,並没有告诉昭。 是等到傍晚。 昭准备带著孩子们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景南星和妮娜一起走过来了。 景南星要去,昭是知道的。 但是妮娜…… 昭想了想。 犀利的眼神落在了小七的身上。 小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心虚的抬头看天,嘴里还在吹口哨。 昭深吸一口气。 等到妮娜已经走到跟前了。 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就在昭刚要开口解释一下的时候,小七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来,一把拉住了妮娜的胳膊,带著妮娜往车上走。 昭赶紧追上去。 上车之后。 昭坐在妮娜身边。 轻声和妮娜说道,“妮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妮娜笑著看著昭。 笑眯眯的。 眉眼弯弯。 昭一时之间卡壳,沉默三秒钟之后,才开口说,“今天的饭局是我请华权吃饭,但是我觉得不合適,华权就提出带著自己的一个朋友。” 妮娜闻言。 恍然大悟地说道,“这样啊,没关係的。” 昭硬著头皮继续说道,“华权的这个朋友,是周温白。” 话说出来。 伴隨而来的的长久的沉默。 然后。 妮娜迅速就要下车。 却被小七抱住了胳膊。 妮娜赶紧说道,“小七你乖,等你们吃饭回来,我再跟你一起玩,我现在有点事情,我先去处理。” 小七依旧是死死的抱著妮娜,说道,“妮娜姐姐,你不能当胆小鬼,你一定要去的。” 妮娜无奈的看著小七。 昭拍拍小七的手,说道,“小七,不能这样,去不去都是姐姐的自由,既然姐姐不想去,那就让姐姐下车,你乖,鬆开手。” 小七依旧紧紧的抱著,“不行,我想让姐姐去,那个沈鳶不是好东西,还偷偷地说姐姐的坏话,今天沈鳶肯定要跟周叔叔的,我们去打她的脸!” 在小七看起来。 沈鳶最在意的人就是周温白。 如果周温白在沈鳶和妮娜的面前,说是喜欢妮娜,那么沈鳶就输了。 小七觉得这就算是报仇了。 闻言。 昭哭笑不得,“你是小孩子,你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 小七仰起头看著妮娜,“妮娜姐姐,你都说自己不喜欢周叔叔了,但是你现在连周叔叔都不敢看见吗?” 妮娜深吸一口气。 出乎昭所料。 妮娜竟然重新坐下来了。 昭:“……” 妮娜说道,“对啊,我又不是做错事情的人,我躲什么呢?弄得好像是我自己做贼心虚似的,我不要躲。” 昭忍不住按按眉心。 这就被小七的激將法给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妮娜太单纯。 景南星看了昭一眼。 昭无奈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吧。 景南星上车后,司机开车,很快到了目的地。 餐厅的位置距离王宫並没有很远。 妮娜一下车。 就看见了周温白。 周温白站在路边上,原本是等著昭和孩子们,但是在妮娜下来的瞬间,周温白的眼睛都直了。 他真的没想到,妮娜回来。 周温白惊讶之后,是数不清的惊喜。 周温白嘴角的笑容都难以压下去。 笑著走过去。 抱起小八。 余光总是从妮娜的脸上扫过,却克制的不直视妮娜,目光落在昭和景南星的身上,“进去吧,华权已经到了。” 昭说好。 小七牵著妮娜的手,“姐姐,我们走在前面。” 妮娜说好。 但是只有小七知道,妮娜的手心里,冒出了一点汗。 小七很体贴的帮妮娜擦乾净,拉著妮娜就走在了最前面。 周温白紧隨其后。 来到餐厅的包间。 周温白放下小八。 拉出椅子。 想让妮娜坐上去,但是妮娜却直接走到距离周温白很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小七紧紧地跟在妮娜身边。 周温白只好將小八放在凳子上面。 妮娜小声和小七说话。 小八看自己听不到,就嗷嗷叫,拍桌子。 周温白抱著小八,走到妮娜身后,轻声说道,“小八想和你们一起说话。” 小七一脸嫌弃的说道,“周叔叔,我和妮娜姐姐在说悄悄话,你怎么连一个小朋友都照顾不好?” 周温白:“……” 周温白坐在妮娜的另外一边。 抱著小八。 让小八努力的和两人咿咿呀呀的说话。 妮娜皱眉,“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周温白轻声说道,“小八想和你们玩。” 妮娜接过小八,抱在腿上,“你可以走了。” 周温白没动。 妮娜不理会周温白,继续和小七说话。 小七悄咪咪的偷偷地看著周温白,在妮娜的耳边小声说道,“周叔叔一直在偷偷看你。” 妮娜撇嘴,不开心的说到,“像是一个老流氓。” 小七捂住嘴巴嘿嘿的笑。 妮娜有点后悔。 她不应该来的。 看见周温白,就觉得十分生气。 真的是很生气很生气。 妮娜深吸一口气,“小七,我们出去走走吧。” 小七连忙点头。 周温白再次开口说道,“孩子给我吧。” 妮娜隨手把小八还给了周温白。 小八看著妮娜和姐姐离开的背影。 扭头看向周温白。 小手指戳著周温白的脸,奶声奶气的说道,“老、牛氓!” 第1011章 你总是向后看 周温白:“……” 周温白耐心的问小八,“小八想要出去找姐姐吗?” 小八很遵守规则的说道,“姐姐不让,会气气。” 周温白低声说道,“我们偷偷地,不让姐姐看见我们好不好?” 小八毕竟只是一个一岁半的小朋友,那里懂得成年人世界中的人心险恶? 很快,就开心的点点头。 想到偷偷看见两个姐姐,激动地小脚脚都要翘起来了。 周温白抱著小八出去。 在半路上撞见了昭。 昭皱眉,“你们去干什么?” 周温白一只手捏住小八的小屁股,不让小八说话,“小八出去看看风景,非要。” 昭抿唇, 但是小八也的確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朋友,昭只是点点头,“早点回来。” 周温白恩声。 抱著小八就走了。 小八戳著周温白的鼻子,奶诺诺的说道,“老牛氓,还撒谎。” 周温白尷尬的轻轻地咳嗽一声,“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八得意地扬起小脑袋。 在外面的草坪上, 小七和妮娜坐在树下的铁艺椅子上。 两人皆是背对著周温白。 在聊天。 妮娜告诉小七,“等一会你自己回去,我一个人回去宫殿,等你们吃完饭回去了,我们在一起出去玩。” 闻言。 小七很是惊讶的问道,“妮娜姐姐,你不会是退缩了吧?你都还没有见到沈鳶那个坏阿姨呢。” 妮娜握紧拳头,“我看见周温白就生气。” 小七无奈的嘆息著,“好吧,我要怎么跟我舅妈说?” 妮娜说道,“你就说我的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回家了。” 小七嗯声。 拍拍胸脯,“妮娜姐姐你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妮娜笑著揉了揉小七的脸蛋。 小八终於按捺不住,“啊啊啊!” 听到小八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身。 看见了小八的瞬间,自然也看见了抱著小八的人。 妮娜起身。 拍拍小七的后脑勺,“別忘了我们刚才说过的话,我先走了。” 小七说好。 等到妮娜必须要经过周温白的时候,周温白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妮娜的手,“妮娜,我们聊聊,好吗?” 妮娜用力地挣脱开周温白。 周温白的另一只手里还抱住小八,防止小八会跌在地上,周温白只能鬆开手。 妮娜狠狠地瞪了周温白一眼。 抬起脚,就迅速的向外走。 周温白跟在妮娜身后,“妮娜,我们谈谈,给我十分钟,不,给我三分钟的时间,好不好?” 妮娜充耳不闻。 小七也赶紧跟上去。 心惊胆寒的看著被周温白抱在怀里的小八。 她们不能因为吵架,再把小八妹妹给摔倒地上。 她可就这么一个妹妹! 脑子给摔坏掉怎么办? 小七满心里想的都是周温白走的慢点走的慢点。 但是周温白要去追妮娜,註定不能走得很慢。 小七只能一路小跑著。 终於追上了周温白。 小七说道,“周叔叔,你先把我妹妹放下来,我带我妹妹去吃饭。” 周温白说了一声好。 將小八放下来,交给了小七。 这边的安保措施很好,周温白並不担心小姐妹俩会有危险, 周温白嘱咐小七说,“你带著妹妹去刚才的房间里面找妈妈。” 小七说好。 周温白三步做两步追上了妮娜。 妮娜气鼓鼓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你滚开,我一点都不欢迎你。” 周温白看著妮娜因为生气而涨红的小脸,轻声说道,“前段时间我每天都去宫殿外面等你。” 妮娜说,“不关我的事。” 周温白声音低沉沙哑。 似乎带著刚刚病好后的虚弱。 但是几乎在片刻,妮娜就觉得周温白是装的。 周温白自己就是医生,难道还给自己治不好一个区区的小感冒? 诡计多端的男人。 肯定是想要取得自己的同情和关心。 但是现在的妮娜已经不是当初的妮娜了。 现在的妮娜,心肠超硬的! 想到这里。 妮娜冷凝著一张脸,“周先生,请您滚开,我现在马上要回家。” 周温白轻声说道,“是因为我在这里,你才要回家吗?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可以不进去,你不用回家。” 妮娜没说话。 周温白继续低声说道,“妮娜,你抬头看看我,我们当初那样好,你不是很喜欢我吗?妮娜,我也喜欢你。” 妮娜不爭气的红了眼睛。 这是第一次。 不是自己询问,不是自己主动。 是周温白主动开口承认喜欢自己。 但是都晚了。 妮娜最想听的时候,没有听到。 现在听到。 心里只是更难过。 为当初那个一腔孤勇的小女孩。 妮娜呵斥说道,“够了,周温白,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吗?” 周温白握住妮娜的手。 妮娜用力地挣扎。 这一次没能挣扎开。 周温白眉眼温柔的看著妮娜,“再给我一次机会,宝宝,好不好?” 妮娜深吸一口气。 缓慢的抬起眸子。 水蓝色的眼睛里面好像酝酿一汪清泉。 妮娜嘲讽的说,“周温白,你与没有发现,你很好玩的一个点,你总是对过去念念不忘!” 周温白:“……” 妮娜大声说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对你的初恋女友念念不忘,我们现在分手了,你又对我念念不忘,我们都是向前看,只有你是向后看的,周温白,你真的很让人……噁心。” 周温白摇头。 心疼的擦擦妮娜眼角的眼泪,“我没有,妮娜,我只喜欢我,对沈鳶,是我做错了。” 妮娜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知道错了,可是你总是一错再错,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珍惜,下一次,你依旧如此,周温白,我受够了,我堂堂一国公主,我不允许自己再过上那种提心弔胆不像是自己的日子!” 周温白垂眸,“妮娜,当初你离开,我是去追你的,只是半路在高速上,我出了车祸,躺了一个多月才好起来、” 妮娜微楞。 这件事情自己不知道。 想来应该是哥哥故意让人不告诉自己的吧。 妮娜咬咬牙,“反正你也没死,就算是死了,和跟我没关係,成年人都知道为自己负责,你也不例外,你放开我,你在不放开,我就让西蒙斯毙了你!” 第1012章 你把周温白让给我好吗 周温白盯著妮娜的眼睛,“若是我没办法取得你的原谅,我死在你的家乡,也未免不是一种圆满。” 妮娜眼睛微微瞠大。 周温白轻声,但是声音中好像多了些许的哽咽,“妮娜,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一个人能活得很好,但是你离开之后,好像將我的心带走了,我什么都做不成,我什么都不想做。 我只想你,想到我们曾经在別墅里面的欢乐的时光,我靠著那些回忆,一个人支撑了那么久,妮娜,我很確定,我爱你。” 妮娜摇摇头,“都太晚了,我想要你这些话的时候,你不肯对我说,现在我已经死心了,周温白,谢谢你喜欢过我,我们i就这样吧,一別两宽,各生欢喜。” 说完。 妮娜仰起头。 逼退眼睛里面汹涌而出的热潮。 轻声说道,“你放开我,我现在很想回家。” 小姑娘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倔强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柔软和平静,“你放开我,別让我更討厌你。” 周温白听到这句话,反射性的鬆开手。 妮娜抓紧时间就走。 走了没两步, 周温白猛地从身后抱住了妮娜,“妮娜,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原谅我,我知道你对我还生气,没关係,我让你撒气,我让你解气,但是別不理我好不好?看见你待我像是陌生人,我心都碎了。” 妮娜在周温白温热的怀抱中。 曾经无数次待过的怀抱。 时时刻刻的提醒著他们当初曾经水乳交融的快活和疯狂。 妮娜深吸一口气,“周温白,我要回家了,你放开我。” 周温白轻轻地放开了妮娜。 妮娜抬脚就跑了。 上去车里。 西蒙斯递过去纸巾。 妮娜都没来得及道谢,赶紧捂住眼睛,妮娜浑身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西蒙斯,你是不是觉得我十分没出息?” 西蒙斯说道,“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妮娜哽咽著说道,“可是我真的没出息,明明那样生气,可是我还是会因为周温白说的话心动,我真的……我真的很生自己的气。” 西蒙斯轻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人之常情。” 妮娜说,“真的吗?” 西蒙斯用力地点点头,“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不是因为想,就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也不是因为想,就能將曾经和亲密无间的人变成陌生人,一切都是需要过程的,妮娜公主,您需要时间。” 妮娜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下。 西蒙斯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讳莫如深。 妮娜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西蒙斯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妮娜接在手里。 轻声的说谢谢。 一个谢谢,因为哽咽,转的山路十八弯。 妮娜自己听到之后,都控制不住的笑了。 西蒙斯盯著妮娜嘴角的弧度,轻声说道,“妮娜公主笑起来,很好看。” 顿了顿。 西蒙斯补充说道,“比哭起来好看。” 妮娜:“……” 忽然。 西蒙斯看见披著头髮的女人,站在窗外。 西蒙斯皱眉。 下车。 沈鳶像是抓紧了救命稻草,“我想要见见你们的妮娜公主。” 西蒙斯认出沈鳶。 皱眉。 毫不客气的说道,“滚!” 沈鳶咬咬牙,双手大力的拍打著车窗,“妮娜,我要见你,妮娜,你別做胆小鬼,你有本事就出来见见我。” 西蒙斯脸色更深沉。 直接伸出手,抓住了沈鳶的胳膊, 西蒙斯平时跟在丹尼尔身边,保护丹尼尔,想要刺杀丹尼尔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时间久了,西蒙斯也不会说不跟女人动手。 西蒙斯扯住沈鳶,就往旁边丟。 沈鳶剧烈的挣扎。 手上的包也掉了。 头髮乱糟糟的披在脸上。 和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沈鳶,天壤之別。 妮娜缓缓的降落才来自己身边的车窗,小姑娘趴在车窗上,远远的看著沈鳶。 沈鳶看见妮娜,眼睛一亮,迅速说,“妮娜,算我求你,你让周温白回去好不好?周温白和你是永远都不能在一起的,周温白不仅仅是京市的医生,还是周叔叔的儿子! 你们在一起,会影响到周叔叔的升迁之路,周叔叔一家人很不喜欢你,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妮娜,你和周温白有缘无分,我求求你,你把周温白还给我好不好?” 这话说的。 西蒙斯都听不下去了。 西蒙斯反手给了沈鳶一巴掌。 瞬间打破沈鳶的牙齦。 沈鳶的嘴角有血跡落下来。 妮娜皱眉。 她轻声说道,“西蒙斯,上来吧,你先送我回家。” 她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受到伤害。 虽然沈鳶很可恨。 但是沈鳶罪不至死。 若是周温白能坚定自己的內心,不管是沈鳶怎么打电话,周温白也不会去找沈鳶。 归根结底,还是周温白的定力不行。 既然这样。 妮娜觉得自己没必要针对沈鳶做什么。 她不屑於做这种事情。 很掉价。 西蒙斯放开沈鳶。 但是沈鳶丝毫不领情,绕过西蒙斯,就重新跑去妮娜身边。 西蒙斯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了沈鳶的头髮。 沈鳶猛地向前冲。 冷不防。 头皮疼的撕心裂肺。 妮娜於心不忍,“西蒙斯,你放开她吧。” 西蒙斯放开。 沈鳶走到妮娜身边,“妮娜,我求求你,好不好,周温白还给我,好不好?” 妮娜冷冷的说道,“周温白不是我的所有物,你想和周温白在一起,应该去找周温白,而不是来找我,我是周温白的前女友,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沈鳶:“可是周温白还喜欢你。” 妮娜好笑的说,“这是周温白事情,跟我没关係,难道我要告诉周温白,你別喜欢我了?” 沈鳶:“……” 沈鳶打起了苦情牌,“妮娜,我的出身不如你,我真的是凭藉自己一步步的走到国外公费留学的地步,我真的,我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努力,我也不能到了和你平起平坐的地位。 你生来,你就什么都有了,妮娜,我求你可怜可怜我,我只有周温白了,我为了周温白,我的工作也没了,我的婚姻也破碎了,我甚至为了周温白,肚子里的孩子都没要,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妮娜,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看在我已经付出这样多的份上,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第1013章 抱一抱? 妮娜皱眉。 不说话。 沈鳶甚至恬不知耻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觉得我们的事情,跟你没关係,可是妮娜,你现在不谈恋爱不结婚,何尝不是给周温白一种错觉?” 妮娜深吸气。 心里是真的后悔,刚刚为什么会可怜沈鳶? 为什么要答应沈鳶过来和自己说话? 妮娜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在不同程度的震盪。 可是这还没完。 妮娜接下来说的一句话,更是让妮娜觉得这个世界上,人竟然是会不要脸的哦这样的程度和地步的。 沈鳶一脸哀求的看著妮娜说都,“妮娜,只有你结婚了,周温白才能彻底的放弃对你的妄想。” 很显然,妮娜活到现在的年纪,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西蒙斯也是。 西蒙斯本身以为自己见过的人已经够多,什么样的奇葩都见过,但是今天听到沈鳶的话,西蒙斯依旧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 沈鳶说完之后,低著头紧紧地抠著自己的手指,“我知道我说的很冒昧,但是妮娜,这是唯一能让周温白回去的理由了,算是我求求你了。” 妮娜冷面相对,“西蒙斯,我们回去王宫。” 西蒙斯上车。 沈鳶还要追。 西蒙斯直接一把匕首扔出去,刚好插在了沈鳶的脚尖一点的位置。 嚇得沈鳶瞬间浑身僵硬中。 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紧接著。 浑身流了一身的冷汗。 刚才西蒙斯的眼神,是想要杀人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 西蒙斯和妮娜说,“她胡说八道,不要听,我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厚顏无耻的人。” 妮娜笑了笑。 深吸一口气。 缓慢地吐出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西蒙斯斟酌著自己的话,“这也太奇了。” 妮娜没说话。 小公主也不是傻子。 本来华权就是沈鳶能接触到的巔峰人物。 但是沈鳶和华权离婚了。 並且打掉了两人的孩子,让两人的破镜重圆再也不可能。 沈鳶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人就是周温白。 要是华权鸡飞蛋打,周温白这边也没能对赌成功,沈鳶就彻底的成为笑话了。 她这个年纪,再也没办法找到比周温白和华权更好的男人。 甚至可以说是,平等的男人也找不到。 沈鳶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只要是能抢回周温白,只要是能重新和周温白在一起,什么里子面子都不要了。 妮娜说道,“我不会和一个疯婆子一般见识。” 西蒙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牢骚,说都,“都怪周温白,一个女人都处理不了,真是废物。” 妮娜一愣。 之后笑了笑,没说什么。 车子在黑暗中,灯划出两道光纤,前往宫殿。 另一边。 周温白一个人进去餐厅。 没看见妮娜的身影。 昭收回目光。 小七哼哼,“周医生叔叔,那你赶紧坐下来吧。” 周温白坐下。 一脸无精打采。 华权好笑的盯著周温白,“吃了闭门羹了?” 周温白端起面前的酒水,喝了一口,满口的辛辣,“让你们久等了。” 小七说,“我们没久等,我们都开始吃饭了呢。” 周温白:“……” 小七用自己的小手錶拍几张照片。 偷偷摸摸发给了商北梟。 刚从公司里回来,等著厨房做饭的商北梟看见了照片。 也看见华权。 忍不住皱眉。 华权对昭昭有点心思,商北梟看得出来。 前段时间。 商北梟也调查了一下自己生病的时候,华权派过来的那个李硕的事情。 確定李硕私自隱瞒药物反应,延迟治癒时间的事情,和华权没关係,才稍微的放点心。 虽然知道自己和昭昭情比金坚。 但是在异国他乡,一个覬覦自己的太太的人,和太太一起吃饭。 心里还是酸了一下。 商北梟看完之后。 也看见了饭桌的其他人。 商北梟心念一动,给昭打电话。 电话马上接听。 “老婆。” “下班啦?” “嗯,下班了,还没吃饭,在等晚餐,你呢?” 昭笑著说道,“今天晚上我请华老板吃顿饭,周医生也在,你要和他们说话吗?” 商北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和他们说话干什么?我又不想他们,老婆,我想你。” 昭的脸瞬间红的像是苹果。 她轻轻咳嗽。 压低声音低声说,“好了,晚上回去给你电话,我先掛了,” 商北梟:“你亲我一口。” 昭:“商北梟,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商北梟:“亲我一口,我今天工作了十五个小时,我好累,要老婆的亲亲才能好。” 昭:“让你女儿亲。” 昭將手机放在小八的嘴边,“你爸爸要你的亲亲。” 小八满手都是油,不敢碰妈妈的手机,就撅起小嘴,在昭的手机旁边,“muamua~” 昭拿出手机,“先这样,晚一点给你电话。” 商北梟说好。 掛断电话。 景南星笑著说道,“每天都要查岗啊?” 昭笑而不语。 华权酒过三巡,眼神微微迷醉,“真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 昭说道,“別著急,真正適合你的,在后面。” 华权笑了笑,“希望不要等我七老八十了再来。” 小七说道,“那时候你们就是没牙的老头头老太太了。” 华权逗小七说道,“你现在也没牙,你也是小老太太吗?” 小七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说道,“我是小朋友,我现在掉的是乳牙,你们老了掉的是恆牙,华叔叔你都不懂吗?亏你开的还是医药公司呢。” 华权:“……” 景南星笑著说道,“可是没人能比得上我们小七的小嘴巴。” 华权说道,“等你长大了,你去说脱口秀,叔叔给你商务支持。” 小七仰起头说道,“我不要,我要当一个……警察!” 此话一出。 大家都看向昭。 昭摸摸小七的脑袋,“很有志气,那就加油。” 小七用力地点头。 昭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 女承母业啊。 但是现在孩子还小,未来有很多的不定数,可能等到小七长大了,高考之后,就改变主意了。 晚上九点钟。 宴席散尽。 华权站在门口,和昭告別。 华权看著昭,“抱一抱?” 第1014章 你怎么阴魂不散? 昭:“……” 华权笑著说道,“嚇到了?跟你开玩笑的。” 这时候。 小七忽然衝过来。 紧紧地抱住了华权的腿,说道,“华叔叔,我和你抱一抱吧。” 华权忍俊不禁。 蹲下身来。 双手轻轻的放在小七的肩膀上,“我们到了京市在聚一聚?” 小七嗯哼一声,“我请你吃我最喜欢吃的钵钵鸡。” 华权爽朗的笑了笑,“那我真的很期待了。”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道,“真的超级好吃,你可以十分期待的哦。” 华权和昭他们告辞。 看著华权和周温白上车后。 小七才摸了摸鼻子,说道,“在我的眼皮子下面,还想抱一抱我的舅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就是舅妈的守护神!” 招笑著拍拍小七的后脑勺,“我们该走了。” 小七嗯嗯点头。 一边迅速走在前面一边说道,“我要赶紧回去看看妮娜姐姐,我心里可不放心了呢,” 小七第一个爬上车。 车子缓慢启动。 小八趴在景南星的身上睡得安逸。 景南星手指轻轻地捋著小八的头髮,一根一根的。 昭笑著问道,“还是不打算要一个?” 景南星笑起来, 半晌后, 轻声说,“有点想了。” 昭劝说景南星说道,“兴许,真是因为你们没有完美的童年,才更知道怎么样爱自己的小孩子,我觉得能成为你们的小孩子,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因为爸爸妈妈都知道怎么爱宝宝。” 景南星被昭说的心里有点念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年纪到了。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不生孩子,但是现在看见小八,无论是小八干什么,不管是卖萌,还是生气,景南星都觉得小八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 景南星抿唇微笑。 等到了王宫。 小七没有任何犹豫,迅速从车上跳下去。 第一时间就去找妮娜了。 景南星忍不住笑出声音,说道,“妮娜真的没白疼小七,你看看小七担心的。” 昭小心翼翼的从景南星的身上接过熟睡的小八,景南星没给,“还是我给你抱回去吧,你別用力。” 昭小声和景南星说道,“小七就是操心的,不管是谁的心,小七都要操著。” 家里最操心的人就是小七了。 小七一溜烟的跑到了妮娜的房间。 在门口敲门。 妮娜说道,“请进。” 懂礼貌的小七才打开门,走进去,“妮娜姐姐,我来找你玩了。” 妮娜坐在沙发上。 正在打游戏。 看见小七说道,“你等一会儿,我打完这局游戏。” 小七赶紧说道,“妮娜姐姐,你慢慢打游戏,我先自己走走。” 说完, 小七一个人就在妮娜的房间里转来转去。 忽然。 眼睛十分好用的小七就在妮娜的床头柜的最里面的墙壁上,看见了掛著的妮娜和周温白周叔叔的照片。 小七踮起脚尖看了看。 確定是周叔叔。 小七抿抿唇。 知道了。 妮娜姐姐原来还是喜欢周叔叔的。 正好这时候,妮娜打完游戏,喊小七的名字。 小七赶紧跑过来。 坐在妮娜身边。 妮娜看著小七,笑眯眯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若是可以忽略妮娜一双眼睛的红肿。 小七抱著妮娜的胳膊,“妮娜姐姐,对不起,今天我不应该知道周叔叔也在的情况下,邀请你一起去吃饭,我要是告诉你周叔叔也在,你就可以拒绝我,然后就不会伤心了,都是我不好。” 妮娜捏捏小朋友的脸颊,“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妮娜姐姐也不生你气、” 小七奶声奶气的说道,“你不生我的气,是因为妮娜姐姐是好人,但是道歉还是要道歉的。” 妮娜嘆息一声。 小七问道,“妮娜姐姐,你在烦恼什么?要不然你跟我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妮娜无奈的看著小七,“你年纪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小七想了想,“妮娜姐姐,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明天带你去吃冰淇淋吧,我请客,是我的钱。” 妮娜挑眉,说好。 十点半。 小七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妮娜一个人在窗户上趴了很久很久,几乎看了一晚上的月亮。 翌日。 小七吃完早饭就给妮娜打电话了。 妮娜赶紧去找小七回合。 小七穿著一身汉服,头髮也被盘起来了,活脱脱的来自中国歷史课本上的小姑娘。 站在那里等待妮娜时,王宫里很多佣人都排队来找小七合影。 妮娜看到后,也是眼前一亮,“你这是穿的你们古代的衣服吗?” 小七轻轻地扯了扯自己的胳膊上面的披帛,点点头,“是的,这是我们古代的衣服,但是这个披帛应该是披在身上的,我舅妈说我动若脱兔,就给我缝在衣服上了,嘿嘿。” 妮娜很羡慕的说道,“真好看,真的好好看,你们的髮型也超级好看。” 小七和妮娜说道,“但是你们的小裙子也是漂亮的,我是华国的小公主,你是瑞国的小公主,我们都是小公主。” 小七牵著妮娜的手,两人一起走了。 昭在楼上的看两人手拉手一起走,“我觉得小七和妮娜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我们和妮娜好像是有代购的,” 景南星点点头,“正常的,都说是三岁一个代购,咱们和妮娜都有两个代购了。” 昭忍不住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妮娜的时候。 小姑娘真实的性格真的和第一眼截然不同。 人家就是单纯的身材火辣而已。 华权的飞机起飞的时候,给昭发了微信,说京市见。 景南星伸长脖子,乾脆靠在了昭的肩膀上,“我怎么觉得华老板对你,有点男女之情的那个意思?” 昭看了景南星一眼,“別乱说,我家男人是醋缸。” 景南星哈哈笑。 —— 另一边。 小七请妮娜吃冰淇淋,“姐姐,你在这里坐,我去排队。” 小七自告奋勇。 妮娜笑著问道,“你会说英语吗?” 小七点点头,“ice-cream还是可以的。” 妮娜说好。 妮娜就在附近的铁艺椅子上坐下来。 余光一直注意著小七,看见小七几乎成了小明星,路过的路人都要和小七拍照。 妮娜笑著摇头。 转回目光。 就看见自己旁边坐了一个人。 妮娜抬眸,“周温白,你怎么阴魂不散?” 第1015章 你可以包养我 妮娜对周温白怒目而视。 周温白看著妮娜,“昨天晚上回去没哭鼻子吧?” 妮娜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见到你还能让我哭鼻子?” 闻言。 周温白笑了笑,“没哭就好,我担心了一晚上。” 妮娜不说话了。 周温白看向正在排队的小七,“想吃冰淇淋?你例假快来了。” 妮娜狠狠地瞪了周温白一眼,“周医生,我们不熟,你说这话,对我来说,不亚於是在耍流氓,我可以让警察抓你。” 周温白轻轻嘆口气,“你会痛经,每次都疼的要死要活。” 妮娜:“不关你事,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周温白深情款款的说道,“你不想看见我,但是我想看见你,我在梦里都是你的样子,我很想你,白天想,晚上也想你。” 妮娜觉得男人真的很搞笑。 在一起的时候,扭扭捏捏,就是不想说出自己想听到的话,好像本身就没有说甜言蜜语这个功能。 但是一旦分开。 是什么样骚话都能说出来了。 妮娜感觉到可笑。 是不是男人本性都是如此? 都是失去才懂得珍惜? 一旦拥有,又会变成以前的样子。 妮娜无奈的笑了笑,“周温白,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只能告诉你,我们不可能了,从你在除夕夜將我丟下,说谎话骗我,去陪你的前女友的时候,我们就彻底崩盘。” 周温白唇瓣动了动,“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妮娜摇头,“我永远永远永远不可能原谅你的,” 那个除夕夜真的很冷很冷。 那个新年也一点都不快乐。 她要怎么原谅? 原谅了周温白就是背叛了自己。 妮娜继续说道,“你不要来找我了,我哥哥已经给我找了年轻的公爵,我可能马上就要结婚了,反正我们没可能,周温白,你赶紧回国吧,这里不是你的家乡,你有你的工作和家人。” 周温白皱眉,“你就是我的家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儿” 妮娜生气地说道,“周温白,你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你再不走,我真的要叫人来抓你了。” 周温白:“我要跟在你身边。” 妮娜盯著周温白的眼睛,“我会结婚。” 周温白甚至恬不知耻的说,“你们国家的那么多公爵夫人在外面不会都有养的小白脸吗?” 妮娜简直被震惊了。 好几次,张开嘴,都没说出话来。 两人对视。 妮娜一巴掌重重的排在了桌子上,说道,“周温白,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周温白深邃的眼睛里面只有妮娜一个人的影子。 周温白声音温柔的说道,“我只要你。” 脸可以不要。 妮娜深吸一口气,“就算是我要包养,我也只会养年纪小的身体好的小奶狗,我养你这样的做什么?请问我是图你的年纪大,是要给你养老送终吗?” 周温白笑了笑,“不用你给我养来送终,我们养一个孩子,让孩子来做这些事情。” 妮娜瞬间起身。 生气的涨红脸,衝著周温白嚷嚷著说道,“鬼才要给你生孩子,不要脸,你赶紧滚,你不走,我就让西蒙斯毙了你!” 说完。 妮娜就气呼呼的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去找小七了。 小七买到了两个冰淇淋。 分给妮娜一个。 小七看见了周温白。 小七低声和妮娜说道,“妮娜姐姐,你要是不想在这里,我们就去车上吃,等吃完了,你再带我去走走,我要拍很多照片,开学后在班会上是要展览的,你帮我拍,好不好?” 妮娜欣然答应。 两人躲到了车上。 西蒙斯从后视镜里看了妮娜一眼,问道,“需要我帮忙將人赶走吗?” 妮娜吃冰淇淋的动作微微顿住,小声说,“不用麻烦,我可以当他不存在。” 小七也说,“周叔叔真的太执著,都不知道我们现在不喜欢他吗?等到明天我舅舅来了,我要让我舅舅去好好地说说周叔叔,周叔叔现在不像话!” 小七义愤填膺。 妮娜递给小七一张纸巾,“你先擦擦你的嘴,你嘴巴上面沾满了冰淇淋。” 小七没接纸巾。 直接伸出舌头,在自己的嘴边转了一圈。 瞬间乾净起来。 妮娜忍俊不禁,“好办法。” 小七嘿嘿笑,交代妮娜说道,“小朋友这样做就算了,大人还是不要了,大人做这样的动作,就显得有点猥琐了,等我十岁,我也不能做了,因为那时候,我就是一个小大人。” 两人吃完冰淇淋。 妮娜让西蒙斯送他们去斯德哥尔摩市政厅。 小七听见了,赶紧说道,“这是哪里?为什么现在听起来有点不太正经的样子?” 总觉得前面的几个字,听到江月初阿姨说过的。 她们说起来的时候反正是不太正经的。 妮娜笑著解释说道,“这是我们的市政大厅,是当地的政委员会的办公场所,更是每年的诺贝尔奖的最终归属的揭晓地。” 小七挠挠后脑勺,“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去旅游吗?我不想出来旅游,还要去看人家办公室,我觉得有一点点压抑。” 妮娜笑著说好。 让西蒙斯开车去乌普大教堂。 在路上,妮娜和小七说道,“说不定你去参观了诺贝尔奖的揭晓地,等你长大了,你也能拿到诺贝尔奖。” 小七嘿嘿一笑,“除非诺贝尔会有个诺贝尔捣蛋奖,要不然我是不可能拿到的。” 顿了顿。 小七继续说道,“就算真的有捣蛋奖,我估计也拿不到的,因为我觉得我的小八妹妹比我更加捣蛋。” 三人到了大教堂。 小七一下来,就不停地哇塞。 新中西风格的建筑,果然是截然不同的。 都令人震撼。 远远望去,大教堂才用哥德式十字形布局,分为中殿,耳堂,还有圣坛,西边有高耸的塔楼。 不过妮娜先是带著小七去了附近的的博物馆,了解当地的文化歷史。 两人在博物馆参观的时候,周温白始终跟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小七猛地回头,就能抓包周温白。 小七瞪人。 周温白只是友好的对小七笑一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小七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觉得男人真粘人。 就像是粘豆包一样,米粒子站在手上,就弄不掉了,真是气人。 小七跺跺脚,指了指周温白,自以为是威胁的眼神。 第1016章 失踪 周温白只是对小七微微笑。 小七有一种自己硬邦邦的拳头落在了上的感觉,浑身的气都发泄不出来,憋在自己小小的身体中。 让人生气。 小七握紧妮娜的手,说道,“真是生气,男人都不是东西,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妮娜一愣。 抿唇笑了。 妮娜给小七介绍博物馆里面的东西。 讲的井井有条。 小七忽然看著妮娜,觉得妮娜现在闪闪发光。 原本因为妮娜姐姐和自己一样,没想到,妮娜姐姐这么学识渊博! 小七忍不住拍拍手,“妮娜姐姐,你现在好厉害。” 妮娜笑著说道,“这都是小时候,老国王非要我们学的东西,说是无论如何都要了解国家的歷史,我刚开始也不想干,就被打手心,每天的手心都是肿的!” 小七齜牙咧嘴,“你爸爸真的好狠心。” 妮娜嗯声,“因为我是家中最小的,从小比较笨,我爸爸就很生气,每日都要来骂我。” 小七心疼的拍拍妮娜的手背,“现在没事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妮娜嗯声。 这时。 周温白递过来两瓶矿泉水。 小七拿过去一瓶,妮娜没接。 周温白拧开瓶盖,才送到了妮娜的手上。 妮娜看著已经懟到了自己手的矿泉水瓶,只能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拿在手里。 但是也没喝一口。 小七喝了一口水,“周叔叔你今天难道还要跟我们一天吗?” 周温白说,“我是游客,我在游览。” 小七哼了一声,“可是你看的不是漂亮的景色,你看的是我妮娜姐姐。” 周温白耐心地解释说道,“你旅游的时候是不是都会选择自己喜欢的风景来看?叔叔也是,叔叔会看叔叔觉得好看的风景,这有什么错吗?” 小七说不出话来。 只是生气的跺跺脚,“你们老男人就是喜欢强词夺理的,我不要跟你说话。” 周温白靠近妮娜。 妮娜一点点后退。 退到柱子上。 周温白忽然垂眸。 妮娜紧张的睫毛轻颤。 周温白提起手,在妮娜的脸上轻轻蹭了一下,说道,“弄到东西了。” 妮娜生气的推开周温白,“神经病。” 周温白向后踉蹌两步。 也没生气。 继续跟在妮娜身后。 像个跟屁虫。 妮娜生气有无奈。 还不能將人赶走。 妮娜和小七说道,“我真想让周温白原地消失。” 小七说道,“可惜我没有魔法,我要是有魔法就好了。” 趁著周温白出去接电话的空隙,妮娜赶紧拉著小七跑了。 刚出去博物馆。 小七想要尿尿。 妮娜带著小七去洗手间。 小七一个人进去。 妮娜在外面等。 等到小七出来。 看不见妮娜了。 小七以为妮娜姐姐也去洗手间了,就很乖的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等。 一直等到周温白过来。 周温白没看见妮娜,问,“妮娜在洗手间?” 小七翻白眼,不和周温白聊天。 本来今天和妮娜姐姐一起出来游玩,应该是很开心的,但是因为周叔叔一直偷偷跟著她们,导致她们玩的都不是很开心。 周温白好笑的问,“不肯跟我说话?” 小七依旧沉默。 等了大概五分钟。 周温白慢慢的觉察到不对劲了,“妮娜进去多久了?” 小七抿唇,说道,“好像是很久很久了。” 周温白说道,“小七,你进去敲敲门,问问妮娜姐姐还在不在。” 小七哦了一声。 连忙进去。 等到小七出来,愁眉苦脸的说道,“妮娜姐姐好像不在里面,妮娜姐姐去哪里了?” 周温白脸色一沉。 迅速要进去洗手间。 被拦住。 周温白和管理人员说道,“我女朋友进去很久,还没出来,我很担心。” 负责人问道,“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周温白著急的说道,“妮娜。” 负责人一愣,“和我们的妮娜小公主一样的名字,你等著,我进去帮你问问。” 说完。 负责人就进去了。 五分钟后,“先生,你好,里面已经没人了。” 周温白面色煞白。 负责人说道,“趁著里面没人,先生你可以进去看看。” 周温白立刻带著小七衝进洗手间。 周温白找遍了,也没看见妮娜。 小七跟在周温白身后,害怕说道,“妮娜姐姐是忽然消失了吗?” 周温白抿唇,先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小七也赶紧给昭打电话。 昭很快赶到。 西蒙斯也到了。 西蒙斯自责不已。 原本他应该是寸步不离的跟著小公主的,但是小公主说让他在停车场里面休息就好。 西蒙斯这才没跟著两个人一起进去博物馆。 没想到,竟然出事了。 西蒙斯猛地抬眸看向周温白。 西蒙斯忽然衝过来。 一把抓住了周温白的衣领,“这件事情,和你到底有没有关係?” 小七赶紧拉住西蒙斯,“和周叔叔真的没关係的,西蒙斯叔叔,我知道你很著急,我们也很著急,我……” 小七的话还没说完。 昭问周温白,“你问问沈鳶。” 周温白:“……” 西蒙斯不情不愿的放开周温白。 周温白迅速打电话给沈鳶。 但是沈鳶的电话无人接听。 昭面色凝重的问,“你有没有觉得,沈鳶有很大的嫌疑?” 周温白不停地给沈鳶打电话,沈鳶的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態。 到了现在。 周温白就算是不想怀疑沈鳶,都难了。 周温白迅速说道,“沈鳶和我住一家酒店,我去问问前台,我先回去,我们隨时保持联繫。” 昭说好。 西蒙斯看著周温白离开,生气的说道,“若是妮娜公主失踪真的是因为周温白的前女友,我一定会弄死周温白。” 小七的脖子忽然猛地瑟缩一下,躲在了昭身后。 小声说道,“妮娜姐姐失踪,也和我有关係,西蒙斯叔叔,你先別弄死我,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帮忙的。” 西蒙斯:“……” 西蒙斯和昭去找附近的监控。 看到了监控中的妮娜,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等著小七出来。 但是忽然跑过来一个男人,轻声对妮娜说了几句话。 妮娜收起手机,点点头。 从男人的手中拿了卫生巾,就走进去了。 然后就一直没出来。 中间出来的人,昭和西蒙斯挨个去看,唯一可以藏匿一个成年人的,就是清洁工手推的垃圾车。 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瑞国的小公主,除了走投无路想要做最后一搏的沈鳶之外,还能有谁? 疯了。 沈鳶真的疯了。 命都不要了! 丹尼尔隨便暗地里下个追杀令,几条命都不够杀的! 第1017章 拍一组婚纱照 丹尼尔已经吩咐所有的交通要道全部封锁。 並且逐一排查。 但是,依旧没有关於妮娜的任何消息传来。 王后那边也是瞒不住的。 毕竟亲生女儿找不到了,这种事情也不能瞒。 王后求助丹尼尔,丹尼尔说一定会將妮娜带回到王后身边。 等到晚上。 周温白终於接到了沈鳶的电话。 沈鳶冷笑一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周温白,自己的爱人,离开自己身边的感觉,你是不是也是体验到了?” 周温白沉声问道,“沈鳶,你在哪里?妮娜在哪里?你究竟想怎么样?” 沈鳶笑了笑,“周温白,我也不想的,但是是你逼我的。” 昭看向周温白。 让周温白先稳住脾气,先不要发火。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沈鳶,你的要求是什么,你直接说,究竟要我做什么?” 沈鳶长嘆一口气,“你早就这样的態度不就好了,我们至於走到现在的地步?” 周温白:“你说。” 沈鳶说道,“我现在在海地,没错,就是那个黑帮盛行,连国王都躲出去的海地,我需要你现在马上来到海地,我们在当地教堂举行婚礼,周温白,你跟我举行婚礼,我就让你见到妮娜。” 周温白喉咙剧烈滚动。 昭对周温白点点头。 周温白说好。 沈鳶笑起来,“我知道你们那边很多人,周温白,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我见不到你,你也就再也不要见妮娜了。” 顿了顿。 沈鳶补充一句,“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就陪著妮娜一起死,让一国公主给我陪葬,我觉得我这辈子值了。” 最后。 沈鳶在掛断电话之前,“周温白,除了你之外,我不想见到任何人,尤其是昭。” 说完之后,沈鳶果断地掛了电话。 周温白看向丹尼尔和昭。 丹尼尔迅速说道,“我派遣直升飞机,將你送过去,另外会派人贴身保护你,周温白,我不管你结婚不结婚,你都要把我妹妹安全救出来,要不然,我一定让你偿命。” 旁边的王后忍不住哭著说道,“我就说妮娜不能和男人在一起,妮娜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就会倒大霉的!” 周温白轻微垂眸。 什么都没说。 昭带著周温白出去。 周温白看著昭,坚定地说道,“你放心,就算是要我的命,只要能把妮娜救出来,我也在所不惜。” 昭嘆息一声,“我想沈鳶的诉求不是为了让你死,只要你乖乖配合沈鳶,完成沈鳶想要的一场婚礼,妮娜应该不会有危险。” 周温白嗯声。 昭轻微抿抿唇,“那就祝你平安,祝你早日回来。” 周温白说好。 之后,周温白就跟著西蒙斯走了。 小七担心的问道,“西蒙斯叔叔不会在路上杀了周叔叔吧?” 昭蹲下身,“为什么这样说?” 小七小声和昭说道,“妮娜姐姐是因为周叔叔才会被绑架的,西蒙斯叔叔喜欢妮娜姐姐。” 昭惊讶的问道,“你看出来了?” 小七嗯声。 一本正经的说道,“舅妈,只要是懂点人事的小朋友,都能看出来的,西蒙斯叔叔就是喜欢妮娜姐姐,每次西蒙斯叔叔都是在偷偷看妮娜姐姐。” 昭抱了抱小七,“今天把你嚇坏了吧?” 小七摇摇头,“我就是有点后悔,要是让妮娜姐姐和我一起进去的话,我们两个人,妮娜姐姐应该就不会失踪了。” 昭没说话。 沈鳶之所以能干出这样的丧尽天良的事情,应该就做足了准备。 若是今天小七和妮娜在一起。 恐怕两人的最终结果,也只能是两个人一起被抓走。 到时候沈鳶的手中有两个把柄,估计更要翻天。 昭拉著小七的手,问道,“你看见监控了吗?” 小七点头。。 昭趁机说道,“以后你要是遇到类似的情况,若是有一个叔叔走过来,跟你说,里面的一个阿姨需要卫生巾需要纸巾需要湿巾等等,让你帮忙送进去,你会去送吗?” 小七抿抿唇。 捏著两只小手,诚实地说道,“以前的时候,肯定是帮的,因为我要乐於助人,但是现在不想帮了,因为……因为很多人好可怕。” 昭嗯声。 捏捏小七的脸颊,轻声说道,“是的,我们不要帮,你想啊,明明那么多人,为什么会偏偏要找到你一个独身一人的小朋友呢?” 小七嗯声。 忽然有点內耗。 紧紧地抱著昭的脖子。 小嘴巴一撇。 难过的说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想要去上厕所,妮娜姐姐应该就不会被抓走了,不是我一定要穿著裙子去显摆,去大教堂,妮娜姐姐也不会被抓走,妮娜姐姐被抓走,都是因为我。” 昭给小七擦眼泪,“这和你没关係,坏人做坏事,怎么样都会去做,沈鳶想要抓妮娜,沈鳶已经下血本了,妮娜就一定会被沈鳶抓住了,但是你们做错的事情是让西蒙斯叔叔不能跟著你们!” 小七心虚的点点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去厕所的时候,也要让保鏢叔叔在门口等著我,过一会儿就喊我一声。” —— 周温白在最快的时间到了海地。 沈鳶发过来一个定定位。 周温白过去后。 是一家婚纱店。 沈鳶站在婚纱店里面。 和周温白中间隔著一扇窗户。 落地窗。 两边是婚纱。 沈鳶站在中间。 看见周温白。 沈鳶笑著挥挥手,周温白走进去。 沈鳶笑著说道,“你比我想像中的来的更早一点,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妮娜,还是想要见到我?” 周温白站在沈鳶面前。 夕阳將两人从中间彻底的分割开来。 沈鳶在暗处。 周温白在明处。 周温白问道,“妮娜在哪儿?” 沈鳶抚摸著自己身边的婚纱,说道,“周温白,今天是你和我的二人世界,是我们拍婚纱照的日子,你非要在我面前提起妮娜吗?” 周温白皱眉。 沈鳶嘆息著说道,“虽然已经穿过一次婚纱,但是原来不是和我最想嫁给的人的婚礼,所以,我想重新拍一组婚纱照。” 第1018章 瓜甜不甜无所谓,解渴就行 话音落下。 沈鳶就拍拍手。 婚纱点的工作人员上前来,手中托著一身西装。 沈鳶说道,“穿上吧,我已经包下了来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拍一组婚纱照。” 周温白皱眉,“沈鳶,你先告诉我妮娜在哪里?” 沈鳶盯著周温白的眼睛,忽而有点伤感,“你真的觉得我是傻子?你真的觉得,我告诉你妮娜位置之后,你还能在这里跟我一起拍婚纱照?” 周温白静止不动。 沈鳶无奈的耸耸肩,“周温白,你想好了,你不配合我,妮娜那边就会越痛苦。” 周温白猛地上前。 一把掐住了沈鳶的脖子。 沈鳶眼睛都不眨。 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周温白, 好像在说,有本事你就掐死我。 旁边的店员大气不敢喘。 托著西装的手指都是发抖。 沈鳶呵呵一笑,“你想弄死我?弄死我,还能知道妮娜的行踪吗?我今天不能正常回去,妮娜马上就会被人卖进红灯区,周温白,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周温白缓缓的鬆开了沈鳶。 沈鳶笑了笑,“所以你不敢跟我赌,是因为你捨不得妮娜收到一点点伤害吗?” 周温白沉默。 妮娜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面的褶皱却一直在了,没有拂乾净。 沈鳶皱眉头。 用力地在自己的衣服上重新的按了按。 上面的褶皱依旧看的清晰。 沈鳶笑了笑,没关係,换一身衣服就好了。 沈鳶让店员给周温白换上衣服, 自己则去换婚纱。 周温白面色木然的接过店员手中的燕尾服,店员想要上前帮忙,被周温白阻止。 周温白简单的穿上外套。 甚至里面的毛衣都没有换。 店员一言难尽的看著周温白。 但是想到刚才周温白卡脖子的凶狠模样,虽然不知道两人究竟是恋人还是仇人,但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位先生能愿意换上一件衣服就不错了。 要是自己提醒。 会不会將自己一起给掐死了? 想到这里。 店员一句话都没说。 穿婚纱都是很繁琐的流程。 所以沈鳶在更衣室里呆了十分钟。 等到链子被拉开的瞬间,身穿白色婚纱的沈鳶,站在周温白面前。 周温白的眼睛里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 沈鳶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我以为你会哇塞一声,会觉得我让你眼前一亮。” 周温白依旧沉默。 沈鳶提著裙摆,嘴角带著浅浅的笑容,走到周温白身边,看著镜子里面的两个人。 沈鳶朝著周温白的肩膀上偏了一下。 將头放在了周温白的肩膀上。 周温白皱眉。 朝著旁边躲开。 沈鳶却抱住了周温白的胳膊,“现在就不让我碰,等一下拍婚纱照怎么办呢?” 周温白:“……” 沈鳶转身和店员说道,“让摄影师过来吧。” 店员点点头,赶紧去找摄影师。 沈鳶依旧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很满意自己的婚纱,“周温白,若是拍外景,应该会更好看,只是我等不及了,我想你应该也等不及了。” 眼看著周温白依旧不说话。 沈鳶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是等不及和你拍婚纱照,你是等不及见到你的妮娜,周温白,无论什么时候,我们想要的都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阴差阳错呢? 为什么自己和周温白就是这样没有缘分? 周温白想要事业的时候,自己只想要感情。 等到周温白终於想要感情了,但是想要的並不是和自己的感情。 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才是最久。 明明妮娜只是出现在周温白的身边,半年不到, 半年和两年,都没办法放在一起比较。 因为半年很不自量力,很可笑。 摄像师过来。 是个华人。 会说中国话。 直接用中文和两人沟通。 店员在旁边帮忙打光,摄像师不停地调整著两个人的姿势,“你们都是木头?你们离得近一点,哥哥抱一抱姐姐的腰,搂住搂住,你们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周温白烦躁的说道,“让你拍你就赶紧拍。” 闻言。 摄像师直起身子,“那我今天不拍了。” 沈鳶笑盈盈的看著摄像师,说道,“他就是这么一个脾气,你別放在心上,麻烦你了,老师。” 闻言。 摄像师才重新拿起摄像机。 也不再可以的要求两个人的姿势,只要差不多就行。 不亲近就不亲近,爱咋咋地。 摄像师五分钟就拍完了,“过来选一下照片。” 沈鳶很开心的跑过来。 一边和摄像师嘮嘮叨叨,一边扭头看著周温白,“周温白,你赶紧过来,你看看,我们要选哪几张?” 周温白的目光落向窗外。 沈鳶忍不住撇嘴。 摄像师和沈鳶说道,“姑娘,虽然说那个男人长相不错,但是你长得也不丑,真的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做这样的人的舔狗,你放眼望去,好的男人很多,你就是被眼前局限住了。” 沈鳶选照片,说道,“你不知道,我已经喜欢他很久了、” 摄像师表示很是不理解,“但是看起来,他不像是喜欢你的样子,强扭的瓜不甜。” 沈鳶笑眯眯的说道,“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至於瓜甜不甜,已经给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了,我只管解渴。” 摄像师嘆息一声,忍不住说道,“我也是好心,我就是怕你以后会后悔。” 沈鳶摇头,“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很多年前,提出来和我爱的人分手,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摄像师摇摇头。 沈鳶选了五张照片。 摄像师提醒说道,“你可以选择十张,我们都是免费给修图。” 沈鳶摇摇头,“就这几张好了。” 摄像师忍不住问道,“真的不再选一选了?” 沈鳶笑了笑,“不选了。” 这几张是为数不多的选出来的周温白看著沈鳶的照片。 其他的,周温白的眼睛里面根本没有沈鳶。 沈鳶都没办法欺骗自己,说是周温白的眼睛深处,有自己看不懂的感情。 没有就是没有。 自欺欺人也是没有的。 沈鳶问道,“什么时候才能给图?” 摄像师想了想,“你如果著急的话,我今天晚上可以加班给你修图。” 沈鳶忙点点头,“那真的辛苦您。” 摄像师还是劝说道,“虽然这样不好,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你们两个人的未来,和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生活很很累,且枯燥无味。” 第1019章 明天结婚 沈鳶对於別人的好意,只是笑了笑,轻声说道,“道理我明白,可是我实在是做不到。” 摄像师看了沈鳶一眼。 心里默默嘆息。 隨后。 沈鳶走到了周温白身边。 周温白问道,“婚纱照已经拍了,沈鳶,你还有什么要求,你一起说出来吧。” 沈鳶笑起来,双眸之间儘是疲惫,“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我请你。” 周温白:“我不饿。” 沈鳶脚步微顿,“可是我饿了,周温白,我要是吃不上饭,你的心上人更是吃不上饭。” 周温白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深深地看著沈鳶一眼。 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附近有快餐厅。 沈鳶点了很多快餐,油炸食品。 沈鳶笑著说道,“很多年不吃这些东西了,这几年都在保持身材,真的很辛苦。” 周温白坐在沈鳶对面,一言不发。 沈鳶问,“周温白,你还记不得,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等到周五,我就会在你的实验室门口等著你,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去吃快餐,那时候真年轻啊,不管吃什么,身材都不会变形走样,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周温白始终没说话。 沈鳶好笑的问道,“你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吗?周温白,我们之间,真的一句话的来往都不曾有了?” 周温白的目光落在沈鳶的脸上。 妆容精致的脸上带著对周温白询问的迫切。 好像在问周温白,为什么你对我不一样了。 周温白轻声说道,“沈鳶,回头吧,回头是岸。” 沈鳶拿著汉堡的手指猛地顿了一下。 旋即。 沈鳶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 拼命地將汉堡往自己的嘴里塞。 塞得嘴里满满当当的。 沈鳶的眼泪忽然克制不住的落下来,“周温白,我怎么办?我怎么回头,我回头了,华权也不要我了,我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了,我要是回头了,我的一辈子就完了。” 沈鳶趴在桌上,歇斯底里的大哭说道,“周温白,我为了你,我真的將自己所有的后路全部都斩断了,我没有退路了,我只能向前走。”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 声音虽然冷清,但是语气中的紧绷却放缓了些许,“沈鳶,你现在放下,一切还来得及。” 沈鳶噗嗤一笑,“周温白,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岁数吗?我今年三十岁了,我们同岁的,我只是小你半年。 三十岁,你能找到妮娜这样的小姑娘,甚至还是一国公主,但是我不行,女人的三十岁和男人的三十岁不一样,女人的三十岁就是魔鬼! 我过了三十岁,我再也找不到好男人,年轻点的图我的钱,要么就是老头,我甚至会给人去当后妈,我无比的厌恶这样的生活、” 周温白试图用实际数据给沈鳶讲道理,“现在三十岁是最好的年纪,普通人家,一步步走上来的孩子,念到博士不也是三十岁?三十岁没有你想的那样可怕。” 沈鳶呵呵一笑,“普通人家?周温白,我一步步走到现在,当初我对你逼婚,你拒绝,我们分手,后面我遇到了华权,也是我先追的华权,我眼睁睁的华权將自己公司干到上市。 我明明有过两个那么优秀的男人,你现在跟我说,要我去找个普通人?凭什么? 我沈鳶,难道这辈子只配找个普通人一起过活吗?为一日三餐担忧,一分钱掰成三份,周温白,我不甘心,我一点都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沈鳶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周围的人忍不住侧目。 眼神中带著不满。 周温白不停地用当地用语言说抱歉。 沈鳶大口大口的喝著可乐,“我沈鳶,这辈子就是要一飞冲天,我不是嫁给普通人的命,周温白,你害我丟掉了华权,你就要对我负责,你就要娶我、” 周温白:“……” 冥顽不灵。 沈鳶擦乾净脸上的眼泪。 妆容也被擦乱。 黑色睫毛膏在眼泪的晕染下,在沈鳶的手下,铺满了整张脸。 周温白冷静地看著沈鳶的疯狂。 心里没有一份波澜。 当初听沈鳶说起华权家暴的时候,周温白心里的確是觉得沈鳶应该从华权那个魔窟中走出来。 但是现在。 周温白和华权对线。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周温白就只觉得沈鳶是咎由自取。 现在更是听到沈鳶的这样一番言论。 沈鳶的意思是,若是华权还要她,她还能回去找华权。 但是现在华权不要她了,她没有退路了,所以一定要紧紧地保住自己。 就像是膏药猴子一样。 紧紧地抓著,就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不肯放手。 沈鳶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忽然笑了笑。 擦乾净自己脸上的眼泪,“我们走吧。” 周温白跟在沈鳶深走,走出快餐店。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 沈鳶双手展开,深吸一口气,“空气真好,真清新,我好喜欢这样的环境,周温白,你知道吗?我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有朝一日,我们能一起携手在异国他乡的街上逛街。” 沈鳶转身。 笑眯眯的看著周温白,“周温白,你追我好不好?” 周温白停在原地,看著深沈鳶,好像看著一个笑话。 沈鳶连上的笑容缓慢地消失。 自言自语的说道,“没关係,你肯定不想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周温白,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我们明天在这里见面,我要和你在这里领证。” 周温白淡淡的问道,“妮娜在哪儿?” 沈鳶笑起来,“等你跟我领完证,我就把妮娜放了,但是你要是敢做什么,敢骗我,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活的妮娜了,周温白,你想好了,是自己的婚姻重要,还是妮娜的命重要。” 说完。 沈鳶一边笑著,一边给周温白用力的挥挥手,转过身去。 风吹裙摆。 沈鳶一路跑走。 周温白拿出手机,给西蒙斯打电话,“沈鳶走了,跟上去。” 西蒙斯嗯一声,冷淡冷漠又无情。 不多时。 西蒙斯的车在周温白面前停下来。 周温白打开车门上车。 西蒙斯跟踪上去。 但是沈鳶只是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停下来,走进去,开房,去休息。 西蒙斯將车停在门外。 第1020章 不许接电话!你要和我领证! 西蒙斯扭头看了一眼周温白,“只要计划成功,妮娜就安全了,不过你要確定你的判断无误。” 周温白垂眸。 西蒙斯哼笑一声,“你惹出来的祸事,连累了妮娜。” 周温白嗯声,“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两人坐在车里。 西蒙斯问道,“你需要去开间房间,休息一下吗?” 周温白摇头。 疲惫的倚靠在座椅上。 西蒙斯手中拿著手机好像是在回消息。 应该是在向丹尼尔匯报情况。 周温白微微偏头,看了一眼。 半晌后。 周温白闭著眼睛问道,“你喜欢妮娜?” 西蒙斯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蒙斯才嗯了一声,“对。” 周温白看了西蒙斯一眼。 西蒙斯继续说道,“可是妮娜公主拿我当哥哥,我十岁就跟著国王,至今十五六年了,相当於和妮娜相处了十五六年。” 十五六年。 如果有可能,早就可能了。 所以丹尼尔主动给西蒙斯创造机会,想让西蒙斯去追妮娜,西蒙斯也只当做自己听不懂丹尼尔的言外之意。 因为西蒙斯知道,不说,还能是好朋友,还能是妮娜的好哥哥,还能是妮娜出门的时候第一个就能想起来的保鏢。 若是说了。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丹尼尔一直说西蒙斯是傻子,说西蒙斯在男女之事上很木訥,但是並不是。 西蒙斯一点都不木訥。 反而很通透。 西蒙斯知道告白的最后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成功,一个是彻底成为陌生又尷尬的陌生人。 西蒙斯深知。 不会是成功。 因为妮娜的心里有人,就算是恨,也是有人的。 所以在最后的结果已经跃然纸上的时候,西蒙斯很明確的知道,埋在心中,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 人终究是人。 既然是人。 就免不了七情六慾。 欲。 就是欲望。 所以西蒙斯也不能免俗。 也在妮娜的面前,曾经旁敲侧击的说起自己的家里人催婚自己的事情,想要看看妮娜是什么的反应。 后果在西蒙斯的意料之中。 妮娜很开心。 为西蒙斯开心。 西蒙斯心里又酸又好笑。 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 但是感情的事情,不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就像是为自己的心臟安装上了坚不可摧的盔甲。 即便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听到的时候。 情绪依旧像是无孔不入的钢针,狠狠地扎进去。 刺痛了心臟。 但是西蒙斯一直知道,单相思是自己的事情,和妮娜没关係。 不管自己的开心难过是不是因为妮娜,那都是自己的事情,和別人无关,和妮娜更是无关。 这是西蒙斯和沈鳶的区別。 西蒙斯笑了笑,“可是妮娜不喜欢我,喜欢你这个……” 后面的话肯定是不好听的。 西蒙斯看了周温白一眼,没说出来。 周温白拿出烟盒。 朝著西蒙斯的方向递了递,西蒙斯从其中抽出一支香菸,隨意的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周温白也拿出来一支。 西蒙斯问道,“你想和妮娜合好?” 周温白自嘲地说道,“我当然想,但是要看妮娜的意思,妮娜现在……討厌我,虽然是理所应当,毕竟妮娜这辈子经歷的所有困难险恶,都是因为我。” 本来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在周温白的身上尝遍了爱情的苦。 现如今又被绑架。 被绑架到了异国他乡,和瑞国的王权更迭没有关係,只是因为周温白。 周温白怎么可能不自责? 烟雾在眼前繚绕。 西蒙斯打开车窗。 微风鼓进来。 吹散两人身上的味道。 周温白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周温白皱眉。 迅速拿出手机。 看见並不是沈鳶打来得电话,心里稍微的放鬆。 周温白接听电话。 是周先生的电话,“你还不回来?” 周温白嗯声。 周先生气急败坏。 正要发火。 只是似乎想到了被周温白拉黑的手机號码。 周先生强忍著自己的怒气说,“你还打算回来吗?” 周温白冷笑著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你若是认为我一定会影响到你的升迁,我们可以断绝关係,可以去做法律公正,我也可以一辈子待在瑞国不回去。” 周先生咬牙切齿的说道,“孽子!” 周温白正要掛电话。 周先生忽然继续说,“你回来吧,你和那个公主的事情,我会好好地考虑考虑,周温白,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周温白眼睛都没眨一下。 掛断电话。 西蒙斯冷笑一声,“你们是什么家庭?还看不上我们的公主?” 周温白没解释。 两人就这样轮换著守著。 一人两个小时。 一直等到天亮。 七点钟。 沈鳶从酒店里走出来。 周温白也已经从车里下去,西蒙斯不见了踪影。 沈鳶笑著走过来。 沈鳶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中国风的旗袍,看起来很喜庆。 沈鳶走到周温白的身边,“我们去领证吧,我昨天做了攻略,我们在这边领证的话,回到华国是会承认的。” 周温白眼神越发深邃。 沈鳶笑著说道,“走吧,我打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停下来。 周温白跟在沈鳶身后上车。 上去后。 沈鳶报上了地址。 大概是因为两人实在不像是要去领证的,司机不停地从后视镜里看著两个人,觉得好奇。 司机平稳的开车到了目的地。 两人刚下车。 沈鳶就抱住了周温白的胳膊,说道,“领完证,我们就是夫妻了,温白,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周温白垂眸。 看著沈鳶的手。 没说话。 沈鳶催促说道,“我们赶紧进去吧,我们越快领证,你也能越快见到妮娜。” 周温白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什么。 沈鳶拉不动周温白的身子。 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消退。 沈鳶声音低沉的说道,“温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后悔了吗?” 忽然。 周温白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手机铃声的瞬间,沈鳶的心里瞬间慌乱了。 不知所措的茫然和慌张,瞬间顺著自己的血液,在全身上下流遍。 沈鳶面色苍白,按住了周温白的手掌,“不许接电话,不许接,你跟我进去,我们今天要结婚,你今天不跟我结婚,你就眼睁睁的看著妮娜消失!” 第1021章 高高在上小公主怎知人间疾苦 周温白果然没接电话。 但是。 周温白从沈鳶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沈鳶看著周温白胳膊,从自己的手中,一点点的抽离。 好像是心臟被抽离出去了自己的身体。 沈鳶在最后一刻。 紧紧地握住了周温白的手指,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睛红肿著说道,“温白,我求求你了,你跟我去领证,我们……我们以前也好过,不是吗?” 周温白一根根的掰开沈鳶的手指, 沈鳶的胳膊猛地落下。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重重的撞在了自己的旗袍上。 沈鳶如丧考妣。 周温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切都结束了、” 沈鳶猛地清醒过来,“周温白,你真的不管妮娜的死活了?” 周温白声音淡漠。 一如对著一个陌生人,“妮娜已经被救出来了。” 听到周温白的话。 沈鳶满脸填满了不敢置信,声音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你在说谎,你说谎,你是为了让我破防,为了让我漏出马脚,自己暴露是不是,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沈鳶拿出手机。 疯狂的开始打电话。 不停地给每一个號码打电话。 电话都是石沉大海,没人接听。 三番两次。 妮娜气喘吁吁的握紧手机,不敢置信的看著周温白,唇瓣颤抖著,“你是怎么……怎么知道妮娜在哪里的?我不相信你们能找到……” 周温白笑了笑,“別忘记我是医生,沈鳶,我的鼻子比你想像中更敏感,我闻到了你身上生鱼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有硝石的味道,从这两个点出发,很容易找到你藏匿妮娜地方。” 沈鳶摇头。 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不会的,不可能的,你们昨天晚上分明在我的楼下呆了一晚上,我看了你们整整一晚上,你们怎么会……” 周温白接过沈鳶没说完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明明在你的楼下守了一晚上,怎么会有时间去找人?” 沈鳶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沈鳶灼灼的目光盯著周温白。 周温白笑了,“你以为救瑞国的小公主,只派出了我和西蒙斯两个人,我们两个人在酒店楼下呆了一晚上,不是为了跟踪你,是为了让你降低防备。” 沈鳶:“……” 至今。 沈鳶都不敢相信。 也不想相信。 她不停的摇头,不停地说不可能。 沈鳶不敢相信。 自己用尽了最大的努力才做出这样一个圈套,几乎用上了自己从华权哪里分来的所有的现金流,办成了这件事情。 实实在在的背水一战。 但是事实证明,失败了。 也就是说,不仅没得到周温白,妮娜还毫髮无伤的被救出去,自己的钱,也打水漂了。 一切都完了。 周温白深深地看著沈鳶一眼,后退两步,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向前跑。 沈鳶坐在草坪上。 看著领证的新人一对对的走出来,看著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地笑容, 本来自己也应该是其中一个的。 怎么就突然之间一无所有? 沈鳶手指用力地在自己的脸上擦过。 她要力挽狂澜。 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自己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若是有人。 那就承担好,负责的准备。 沈鳶迅速走上路上,拦了一辆车。 —— 机场 周温白在车上就看见了妮娜。 车子都没停稳。 周温白就已经下了车。 衝到妮娜面前,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著妮娜的小脸,“没事吧?” 妮娜撇撇嘴,委屈的很。 不肯和周温白对视。 都怪周温白,都是周温白的错! 妮娜推开周温白。 走到了西蒙斯身后。 西蒙斯轻声说道,“没事了,不怕。”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声音温柔的说道,“我们先回去、” 话音刚落。 周温白抬眸就看见了站在三楼上的沈鳶。 周温白脸色猛地一变。 西蒙斯顺著周温白的目光看过去。 也看见了沈鳶。 周温白低声和西蒙斯说道,“你们別管,你先带著妮娜走。” 沈鳶已经迈出栏杆外面,站在外边缘伸出来的一手掌宽的玻璃上,看起来,隨时隨地都会坠落下来。 这个机场不停地发出惊呼的声音。 很多工作人员上前去找沈鳶协商。 不多时。 有工作人员抓紧时间跑过来,“两位先生,还有这位小姐,上面的小姐想要见你们,她的情绪不太正常,还请你们帮忙,警察马上会过来救人,还请你们能配合。” 周温白说,“我一个人就可以。” 工作人员很是为难的说道,“那位小姐说了,另外一位先生可以不去,但是您和这位小姐,一定要过去,还请你们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若是小姐在我们这里出现问题,是我们的过失,我们要负全责,会被辞退。” 周温白依旧想要开口拒绝。 但是没想到妮娜说道,“那就带路吧。” 工作人员带著三人上楼去。 沈鳶笑著说道,“我就知道,温白,你还是在乎我的。” 周温白:“……” 沈鳶轻声说道,“温白,只要你对我服软,只要你对我说一句,你说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你愿意和我结婚,我现在就下去。” 周温白:“沈鳶,你能不能醒醒?我早就说过,我对你没感情,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沈鳶忽然伸出手。 指著妮娜。 恶狠狠地说道,“是因为妮娜,对不对?是因为妮娜,你才会不喜欢我,你才会移情別恋,周温白,我爱你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因为你,连华权都不要了。” 妮娜深吸一口气,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沈鳶,你闹够了没有?” 沈鳶狠狠地瞪著妮娜,“你是瑞国的小公主,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为什么非要抢我的男人?妮娜,你为什么?” 妮娜轻声说道,“沈鳶,我和周温白在一起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在温泉山庄,我依旧不知道你是周温白的前女友的情况下,你背著自己的丈夫,各种撩拨周温白,又要唱歌又要喝酒,你把你的丈夫放在哪里?又把我放在哪里? 还有,我曾经在温泉山庄听到过你和周温白的对话,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了真相,但是全程,你都是结婚的状態,你和华权是夫妻,我和周温白是情侣,所以你和周温白算什么? 你没离婚,各种事情找周温白,你甚至流產都在找周温白,沈鳶,你若是喜欢周温白,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周温白?” 沈鳶大声说道,“这跟你没关係,你没资格说我,你没资格数落我!你站著说话不腰疼,你是锦衣玉食的小公主,你这么会知道我的窘迫和恐慌? 妮娜,你该死,你明明知道周温白是我前男友,你为什么还要和周温白在一起?你就是故意的,早知道,我级应该先弄死你。” 第1022章 你为什么会救沈鳶? 妮娜觉得事情现在发展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沈鳶的意思,就是曾经和自己在一起过的男人,都不能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和其他的女人结婚? 若是周温白这辈子选择了孤独终老。 沈鳶就不会拋弃华权,回头来找周温白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妮娜觉得自己偶尔很任性,但是也万万做不出这样过分的事情。 本来分手就是分手。 分手之后就是一陌生人。 甚至分手可以是单方面的决定,对方都不需要同意与否,就能分开了,和婚姻不一样。 但是好像在沈鳶这里,任何一个和沈鳶在一起过的男人,都要为沈鳶守节。 妮娜深吸一口气。 真的是稀奇。 有朝一日竟然能见到如此稀奇的事情。 妮娜忍不住摇摇头。 西蒙斯看著妮娜。 见妮娜没说话,西蒙斯也没说话。 周温白对沈鳶说道,“沈鳶,你今天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你若是聪明,你还能重新开始,现在还不晚。” 不管怎么说,不管丹尼尔会不会继续追查沈鳶绑架妮娜的事情,周温白都不想看到沈鳶死在妮娜面前。 妮娜心地善良。 若是真的亲眼看见沈鳶的死亡…… 可能这辈子他们直接都没可能了。 周温白不敢继续往下想。 妮娜也说道,“沈鳶,你走吧,我不让我哥哥追杀你,我们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別在这里给工作人员添堵了。” 沈鳶听到这句话,更是炸了,“怎么?我自己的命运都在被你们拿捏在手上,我连我自己的生死都控制不了吗?” 妮娜反问道,“你能掌控你的生死,可是沈鳶你敢死吗?” 沈鳶忽然一怔。 沈鳶握著栏杆的手,死死的用力。 半晌后。 沈鳶果然要从栏杆外面翻进来。 见状。 妮娜总算是鬆口气, 妮娜不想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摔死在自己面前,充满邪恶和诅咒,即便努力说服自己不放在心上,可是午夜梦回,也会为一条命感到不舒服。 妮娜从西蒙斯的身后走出来。 低声和西蒙斯说,“我们可以出发了。” 但是没人想到,好似是回心转意的沈鳶,在自己的双脚落地之后,竟然举著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匕首,恶狠狠地朝著妮娜的身上刺去。 周温白的眼睛被刀刃的光芒闪到。 所以借了这个优势。 周温白率先护住了妮娜。 沈鳶手起刀落。 匕首扎进了周温白的胸口。 周温白高大的身子踉蹌两下。 妮娜呆呆的站在原地,“周温白……” 周温白紧紧地握住自己的胸口的刀刃,不让沈鳶拔出去。 沈鳶也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想要杀了妮娜,但是周温白忽然扑上来,自己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周温白的心臟里。 沈鳶也是医学毕业, 她很清楚的知道。 匕首已经插进了周温白的心臟最中间。 按照扎进去的深度,沈鳶觉得,周温白活不下来了。 沈鳶眼睛里流出眼泪。 周温白为了妮娜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沈鳶发了狠。 用力的想要將匕首抽出来。 沈鳶的眼睛里面一片猩红。 既然要死。 那就死的彻底一点。 沈鳶喃喃自语地说道,“周温白,你死了,我就去找你。” 沈鳶拔出匕首,还没有离开周温白的血肉的时候,再次狠狠捅进去。 別说是妮娜,就是西蒙斯都没想到沈鳶这样疯狂。 西蒙斯一脚踹开沈鳶。 沈鳶满手是血。 坐在周温白的不远处的地上。 当地的警方已经到了。 正拿著护盾和枪枝,朝著凶手慢慢的缩小包围圈。 沈鳶丝毫不在意,满脸都是得意洋洋,虽然抬头仰视著,可是好像高高在上的看著周温白。 周温白高大的身影轰然倒下。 妮娜哭著跪下来。 接住了周温白的身体。 沈鳶站起来,后退,退到栏杆前面,背后已经抵住了冰冷的栏杆。 沈鳶哈哈一笑,“周温白,你活著,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死了,我也要缠著你,我们註定是要一起的,黄泉路上,我会去找你的。” 说完。 沈鳶在没有任何犹豫的翻身越过栏杆。 要跳下去。 然而。 让眾人感到不解的是,西蒙斯忽然不顾一切的拉住了沈鳶。 在沈鳶从三楼跳下去之前。 西蒙斯成功的握住了沈鳶的手腕。 沈鳶看著西蒙斯,“你放开我。” 这时候。 身后的警察也赶紧上前来帮忙。 將沈鳶救了上来。 瞬间被警察按在地上。 沈鳶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周温白。 沈鳶想让周温白死,无比的想让周温白死。 自己得不到的男人,沈鳶也不允许其他女人得到。 若是妮娜死了,周温白兴许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女人,那就直接让周温白死了,再也没任何自己爭抢了。 周温白被妮娜抱在怀里。 视线模糊之间。 感受著妮娜的眼泪一串串的落在自己的脸上。 周温白提起手。 妮娜迅速握住周温白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脸上。 妮娜哽咽著说道,“周温白,我在。” 周温白声音轻轻地,轻的好像马上就要飞走了,“妮娜,別哭,对不起……” 周温白喉咙滚了滚,“我爱你。” 说完。 周温白的手就从妮娜的脸上滑落下去。 不多时。 急救车赶到。 在最快的时间,將周温白送到了医院。 在急救室门口。 西蒙斯坐在妮娜身边。 看著妮娜手上的鲜血,西蒙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帕,给妮娜擦拭著手指上的已乾涸的血跡。 轻声说道,“妮娜公主,你別担心,周医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一定会安全,转危为安。” 妮娜点点头。 吸了吸鼻子。 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妮娜看向西蒙斯,“你为什么会救沈鳶?” 西蒙斯垂眸,“让沈鳶接受法律的制裁,还有就是,若是周温白被救过来,沈鳶死了,还是死在了周温白的眼前,我怕周温白的心里会有疙瘩,你也是。” 妮娜感激的看著西蒙斯,“谢谢。” 西蒙斯盯著妮娜看了很久。 才抬起手,在妮娜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轻声说,“傻丫头,我拿你当妹妹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妮娜低头。 擦擦眼泪。 等待的时间变得漫长。 钟錶一分一秒的走过。 妮娜的心臟隨著时间的经过,始终没人出来报平安,一而再再而三的达到谷底…… 第1023章 生死未卜 终於在晚上十点钟。 抢救了整整八个小时之后,主刀医生出来了。 妮娜赶紧上前,眼睛红肿的几乎睁不开,“医生,里面的病人怎么样?” 主刀医生看著妮娜,耐心地说道,“病人的心臟出现了贯通伤,左心室前壁2.5厘米伤口,术中发现心包填塞导致急性循环衰竭。 我们立刻进行了心包开窗减压和心臟循环手术,但是因为心肌撕裂范围很大,导致心房功能严重受伤,目前仍处於心源性休克状態,我们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看病人的造化了。” 妮娜双腿一软。 还好西蒙斯在背后接住了妮娜。 妮娜紧紧地抓住西蒙斯手臂。 西蒙斯轻声说道,“相信周温白,相信周温白不会有事的,妮娜,你振作起来。” 医生继续说道,“现在是术后黄金72小时的关键期,我们会持续检测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乳酸水平和心臟指数,但是……” 医生的目光扫过妮娜的眼睛,轻声说,“病人家属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说完后。 医生走了。 妮娜没看见周温白一眼,周温白將就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这边的重症监护室不像是国內,有大玻璃,可以隔著玻璃看到里面的病人。 妮娜什么都看不到。 西蒙斯劝说妮娜先去吃点东西,“你要吃点东西,你要振作起来,若是周医生还没醒过来,你的身子就先垮了,怎么办?” 妮娜坐在塑料椅子上。 整个人好像是丟了魂。 慢慢的抬起头。 目光落在西蒙斯的脸上。 半晌后。 才艰难地勾起一丝笑意,声音轻轻说道,“西蒙斯,你出去吃点东西吧,你一直跟著我忙,跟著我一起著急,你辛苦了,你出去好好吃饭,我真的什么都不想吃。” 西蒙斯看著妮娜,心疼,但是不知道怎么劝。 只能一个人出去。 西蒙斯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给妮娜打包回来。 妮娜不想吃。 但是又不好意思辜负西蒙斯的心意。 就强迫自己吃。 但是吃了两口。 就吐了。 妮娜跑进洗手间。 双手按在马桶上,吐得一塌糊涂。 不光是刚刚吃进去的东西都被吐出来,甚至肚子里的苦胆都破了,被吐出来了。 西蒙斯在洗漱间外面。 听著里面的声音,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来。 西蒙斯將事情通知了丹尼尔。 等到妮娜出来之后。 拿著周温白的手机。 她给周温白的家里人打电话。 周温白的手机是有密码的。 妮娜以前从没有查过周温白的手机,都是周温白正在用手机的时候,妮娜想要打电话或者玩游戏,直接从周温白的手里拿过来。 锁屏了也会递给周温白,让他解锁。 所以一直不知道周温白的手机密码。 妮娜试探著用周温白的生日,用自己的生日,都没成功。 最后。 妮娜尝试著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竟然成功了。 妮娜点进通讯录。 没看见周家人的手机號码。 妮娜皱眉。 想了想。 去黑名单里面看了一圈,看见了周先生周太太。 妮娜將两个人的手机號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稍微思索。 还是决定给周先生打电话。 医生说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若是…… 若是周温白真的…… 总不能周家人都不知道。 妮娜深吸一口气,想著等下来会受到的唾骂,也是在所不惜的。 即便周温白將周家人都拉进黑名单,但是家人终究是家人。 他们都是和周温白血脉相连的亲人。 周温白的情况,不管瞒著谁,都不应该瞒著他们。 妮娜捏紧拳头。 给自己打气。 而后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周先生的电话。 周先生那边接的很快,“怎么?回心转意了?知道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是我演讲的日子,你是不是祝我升迁成功?周温白,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用这样辛苦。” 周先生很快就觉察到不对劲,“你不是周温白?你是谁?” 妮娜吸了吸鼻子。 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后鼻腔音,“叔叔,是我,我是妮娜。” 周先生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是周温白直到今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故意让你给我打电话,专门气死我的吧?” 妮娜张嘴,刚要说话。 就被周先生打断了,“妮娜公主,我知道你的身份尊贵,我们家若是能娶到你,是我们家的福气。 但是妮娜公主,我的工作性质特殊,我要是有一个国外人的儿媳妇,我就再也不能在我的岗位实现升职了,我今年已经快要六十岁,我就这么一次升迁的机会了。 我希望能理解我,妮娜公主,我相信你也是个善良的孩子,你就让周温白赶紧回来,好不好?” 顿了顿。 周先生继续说道,“我马上就要进行演讲了,我不跟你说了,等我结束……” 妮娜忽然说道,“叔叔,周温白为了救我,被沈鳶用匕首刺进了心臟,现在……生死未卜。 医生说很危险,72小时的最佳观察期,若是不能脱离生命危险,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对不起对不起……” 周先生的声音变了腔调,“这是你们最新想出来的办法?就为了欺骗我,就这样不吉利的手段地用上了?妮娜,你好歹也是一国公主,你的威信呢?” 妮娜哭著说道,“叔叔,我没有撒谎,周温白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沈鳶已经被当地警方抓起来了,我不知道沈鳶会在这边接受审讯还是被你们接回去,但是这件事情应该会传到京市。 我知道阿姨退休之前是相关部门工作的,您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您就让阿姨去找人问问,叔叔,你们若是有时间,你们来一趟海地吧,叔叔,是我对不起你和阿姨,” 周先生很明显的吞了吞口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先生小心翼翼的问,“真的不是撒谎?” 妮娜嗯声。 声音很闷。 周先生连忙掛断了电话。 在庄严肃穆的后台等候区。 周先生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號码牌,还差两个人,就到自己了。 他很满意自己准备的演讲稿子,觉得自己的稿子能在大家中间脱颖而出,但是…… 周先生紧紧地捏著自己的號码牌。 他深吸。 不停地深呼吸。 强迫自己要淡定。 第1024章 放弃了竞选 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 就差最后一步。 不能前功尽弃。 不能的。 他前半生的努力,不能在这里白费。 距离自己的终极理想,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周先生让自己淡定。 必须要淡定。 不能被突发情况,影响到了自己。 周先生双手不停地紧握,放开,紧握,再放开。 等到周先生前面的人马上演讲结束。 周先生要去候场。 周先生的秘书走过来,轻声在周先生耳边说道,“先生,您要过去候场了,在等三分钟,就到您了。” 周先生迷迷糊糊的站起来。 跟在秘书身后。 到了候场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外面的观眾。 最前排,都是在电视新闻上经常能看得见的人。 很眼熟。 都在一起吃过饭。 等到自己坐稳了这个位置,等到下一届,坐在那里的人就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多好。 这是周先生在仕途上的终极目標。 周先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领带。 最近的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 忽然。 周先生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来周温白刚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喊出来的第一个称呼就是爸爸。 那时候的周温白,才一岁。 盛夏。 周温白光著屁股,在沙发上来回爬。 他从外面回来。 进去客厅。 没看见大人。 周温白忽然坐起来,指著周先生大声喊爸爸。 並且飞快的朝自己爬过来。 眼睛亮亮的。 抬头看著自己高大的父亲。 一岁的小朋友可能还不知道爸爸意味著什么,但是会伸出短短肉肉的小胳膊找爸爸要抱抱。 周先生握紧了手中的演讲稿。 要是温白真的死了,就算是拿到了这个位置又有什么作用? 周先生忽然在问自己。 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吗? 可是他想要的这些,也都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孙后代受到荫蔽。 可若是自己的儿孙都没有了。 还有什么意思? 周先生好像忽然之间想通了。 他离开了准备室。 在秘书的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周先生丟下了自己手中的演讲稿,一边拿出手机给太太打电话,一边匆匆忙忙朝著外面走。 秘书惊讶的不知所措。 周先生打完电话,扭头和秘书说道,“就说是我……弃权了。” 说完。 周先生再也没有回头。 秘书深吸一口气。 站在原地欲哭无泪,周部长是疯了不成? 京市距离海地远一点,还没有刚好合適的航班。 所以,是昭他们先到的。 妮娜看见昭。 眼泪就像是泄了闸的洪水。 抱著昭,哭的像是个孩子。 昭哄了哄妮娜,又去见到了周温白的主治医生,听到主治医生说完之后,昭一直提心弔胆。 没想到周温白受伤这样严重、 昭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就被西蒙斯拦住了。 西蒙斯走在昭身边,轻声说道,“商太太,能不能麻烦你帮帮忙。” 昭说,“您说。” 西蒙斯担心的说道,“妮娜公主已经很久没睡了,我担心公主的身体,,说不定周先生还没醒过来,妮娜公主自己的身体就先垮了、” 闻言。 昭明白了西蒙斯的意思。 昭说到,“好的,我会劝说妮娜。” 西蒙斯道谢。 昭回到妮娜身边,“西蒙斯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你先去休息一下。” 妮娜连忙摇头,“我一旦都不累,我不去,我真的不累的,昭昭。” 昭拉著妮娜的手说道,“你说不累,眼睛全部都是红血丝,我让小七陪著你好好地睡一觉,你的身体要是垮了,等到周温白醒过来,知道了,一著急,心臟哪里还能受得了?” 妮娜抿唇。 昭不由分说的喊来小七,“舅妈交给你个任务,你要监督妮娜姐姐好好睡觉,能做到吗?” 小七用力地点头,“一定可以做到的,没问题的,舅妈,就交给我吧。” 说完。 小七就紧紧地拉著妮娜的手,“妮娜姐姐,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让自己的身体坏了,等到周叔叔醒过来,就没人照顾周叔叔了,所以你应该先把自己的身体保护好。” 在两人你一言我一眼的劝说中。 妮娜被小七带走了。 跟著西蒙斯。 去了医院附近的酒店。 西蒙斯说道,“这边的酒店的环境不是很好,但是好在家距离医院比较近,小公主,您多多担待。” 妮娜赶紧摇头,“不会的,能有个休息的地方就很好了,西蒙斯,真的很感谢你。” 西蒙斯摇头。 將妮娜和小七带进房间。 西蒙斯对小七说道,“我就在隔壁,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打电话。” 小七说好。 然后將西蒙斯的手机號码输入进去自己小电话手錶中。 西蒙斯出去后。 小七就催促妮娜赶紧上床睡觉。 小七搬著小板凳,坐在床边。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妮娜。 妮娜好笑的说,“小七,你上来我们一起睡。” 小七拒绝了,“我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我现在不困,妮娜姐姐,你不要说话了,你赶紧睡觉吧,爭分夺秒,我就在这里陪你的,你別害怕。” 妮娜笑著摸了摸小朋友的脸颊,“好,我睡了。” 妮娜闭上眼睛。 小七打了个哈欠。 也有点困了。 但是想到上次姐姐消失,就是以为自己的疏忽。 小七不敢睡。 双手撑开自己的眼皮,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看著妮娜的白皙的脸上的黑眼圈,小七唉声嘆气,忍不住说道,“爱情,真的是让人憔悴的东西。” 医院。 昭看见周先生夫妻的时候,惊呆了。 今天好像是周先生竞选的日子…… 周太太在医院里搜索著,看见昭的身影,在一群金髮碧眼的人中十分显眼,她瞬间眼睛一亮,感到十分亲切的走到了昭身边,“昭。” 昭赶紧叫人。 周先生急忙走过来,“周温白怎么样了?” 昭抿唇。 带著周先生和周太太走过去。 见到了周温白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几句一模一样的话,已经说了第三遍了。 还没说完。 周太太的眼泪就迫不及待的落下来了。 一边哭一边埋怨周先生,“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孩子要是有三长两短,周汝昌,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周先生也不说话。 但是很明显,周先生的脚步都僵硬了。 昭轻声说,“叔叔阿姨,你们先坐一坐。” 周太太拉著昭的手,哽咽著问道,“昭,你给阿姨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叔叔在路上也没有给我解释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1025章 我们都有错 昭看了周先生一眼,轻声说,“是沈鳶,沈鳶先是在瑞国绑架了妮娜,然后让周温白过来解救妮娜,妮娜被救出来之后,沈鳶又在机场里在周温白的面前寻死觅活。 后来,沈鳶大概是看出周温白对自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就想要杀了妮娜,水果刀捅过来,周温白为妮娜挡住了。” 话音刚落。 坐在周太太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先生忽然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周太太都愣住了,“你这是干什么?” 周先生的眼睛里面泛著晶莹的泪光,“是我不好,是我允诺沈鳶,只要能將周温白带回去,我就做主他们结婚,沈鳶才会鋌而走险。” 周太太忽然站起来。 挥舞著双手就要去打周先生。 周先生也没躲开。 被周太太抓的脸上都了,“周汝昌,你真的是疯了,我瞎了眼睛,才没跟你离婚,你为了自己的私心,连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你真的……你真的让我噁心!” 周先生的脸上都是被周太太的指甲挠出来的痕跡。 昭也不敢上前去拉。 只能站在旁边不停地劝阻。 毕竟自己的肚子还揣著崽,现在周太太的情绪看起来十分不稳定,昭在旁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终於將周太太给劝阻下来。 周太太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抹眼泪,“你这么喜欢沈鳶,乾脆我们离婚,你自己去娶。” 周先生依旧不说话。 周太太哼笑,“你现在知道自己当哑巴了?” 周先生还是不声不响,目光一直盯著远处。 昭知道周先生现在后悔了。 只是周温白躺在重症监护室中,好像迟来的后悔没什么用。 也不能让儿子好起来。 昭轻轻嘆息一声。 周太太坐下来的时候,还將自己手中的包狠狠地砸在了周先生头上,等到昭反应过来,想开口阻止的时候,悲剧就已经发生了。 周先生的眉骨都被周太太被打青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周先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 周先生的秘书打来电话,周先生去阳台上接听电话。 周太太才忍不住声音中的哭腔,拉著昭的手,说道,“让你看笑话了。” 昭赶紧摇头。 说没有。 周太太懊恼后悔的说道,“其实不光是要怪周汝昌,也要怪我,但是人啊,在这时候,都倾向於会选择一个罪责最大的,来衬托的自己的罪责就没这么大了。 我心知肚明,我也是不亚於周汝昌的,毕竟我从来没有明確的反对过周汝昌提出来的任何事情,包括不让温白娶小公主,一定要和沈鳶在一起,我也是默许的,我们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昭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不停地劝说周太太,说是周温白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晚一点。 商北梟也风尘僕僕的赶到了。 昭赶紧走到商北梟身边。 商北梟拉住昭,“累不累?” 昭摇摇头,“我不累,就是周叔叔和阿姨,两人吵架了,谁也不跟对方说话,周叔叔的脑袋都肿起来了,也不去看医生,你过去看看吧,我去酒店看看妮娜和小七。” 说完小七。 昭问道,“你先去了瑞国,小八没吵著跟你来吗?” 商北梟摇头。 无奈宠溺的笑了笑,说道,“没有,小八不懂什么,就知道你和小七有点事情要去办,跟著景南星和凌东玩的很好,乐不思蜀的。” 闻言,昭就放心了。 商北梟嘱咐说道,“小心点。” 昭点点头。 商北梟就走到了周家夫妇身边。 昭去了隔壁的酒店。 刚好。 妮娜刚刚醒过来,看见昭赶紧走过来。 昭轻轻地摇头。 妮娜就知道! 妮娜轻轻的嘆口气,“我去洗漱一下。” 昭嗯声。 小七正在床上睡觉。 原本小七是看著妮娜的,但是看著妮娜睡得很香,小七马上也睡了,等到妮娜醒过来的时候,小七还没有醒过来,就被妮娜小心翼翼的抱床上去了。 昭轻轻地给小七盖上被子。 没想到小七就睁开眼睛了。 “舅妈!” 睡眼惺忪的,但是声音听起来倒是很洪亮。 昭嗯声。 笑著戳戳小七软绵绵的脸颊,说道,“睡醒了没有?” 小七糯糯的嗯声,“舅舅到了吗?” 昭点点头。 小七瞬间满血復活,“是不是把我的小八妹妹带来了?” 昭赶紧说道,“那倒没有。” 小七拉长声音,不停地啊。 昭赶紧捂住小七的嘴巴,说道,“星星阿姨在带小八。” 小七爬起来,“我想小八了。” 昭说道,“星星阿姨和凌东叔叔帮忙带小八呢。” 小七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不是星星阿姨和凌东叔叔带完小八之后,就想生宝宝了?” 昭嗯声。 小七开心地说道,“那太好了,我的弟弟妹妹大军又多了一个人了,以后我就是小司令。” 妮娜出来。 昭带著一大一小出去吃了点东西。 去医院的时候,昭告诉妮娜,“周温白的父母都到了。” 妮娜:“……” 电话是妮娜打的。 妮娜知道老两口一定回来。 但是妮娜还没做好准备, 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毕竟周温白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 妮娜抿了抿唇。 闷闷不乐的样子。 昭抱著妮娜的肩膀,说道,“没关係,叔叔阿姨看起来都觉得自己做错了,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妮娜垂眸,“我倒是不怕为难,我就是觉得有点没办法面对他们的眼泪。” 昭一愣。 揉了揉妮娜的后脖子,“没关係,你要是害怕,我们就不去了?” 妮娜赶紧摇头,“我要去看周温白。” 等到了医院。 周太太赶紧走过来,看见妮娜,周太太也觉得没脸见人,“那个,你就是妮娜吧?” 妮娜点点头。 也不敢直视周太太。 只是低头,闷闷的说道,“阿姨,您好,我是妮娜。” 周太太又说道,“孩子,都是我们的错,让你跟著遭受了无妄之灾。” 妮娜不敢置信的抬眸。 周太太眼睛红肿,“孩子,你放心,只要你还愿意和温白在一起,阿姨说什么都会支持你们在一起。” 妮娜唇瓣动了动。 第1026章 再次病危,急需输血 周先生虽然也往这边看了一眼,但是,周先生没有过来。 周太太问妮娜说道,“你没有受伤吧?” 妮娜赶紧摇头。 周太太拉著妮娜坐下来。 拉著妮娜的手问东问西,態度很热情,也很亲切。 妮娜坐下来之后,还是扭头看著周先生,喊了一声,“周叔叔。” 周先生的脸上稍微有点尷尬。 但是也是微微地頷首,態度看起来不冷不热,勉强算是答应下来。 昭带小七去找商北梟。 小七一溜烟的撞在了商北梟腿上,抱著商北梟的腿,仰头看著舅舅,“舅舅,你终於来了。” 商北梟蹲下身,“等一下先让凌南叔叔送你回去。” 小七没反应过来,“是送我回去瑞国找妹妹吗?” 商北梟摇头。 很残忍地说道,“你要回家准备上学了。” 小七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商北梟捏捏小七的鼻子,“你后天就要开学。” 小七有点生气。 刚刚看见舅舅,就听这样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事情,小七撅起小嘴,扭头看著昭。 昭也说道,“你还是学生,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乖乖的。” 小七只好点点头,“那好吧,但是周叔叔什么时候醒过来,你们要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周叔叔安全了,我才有心思好好学习的。” 闻言。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笑。 异口同声地说道,“好。” 等下午。 小七就跟著凌南走了。 离开医院的一步三回头,还专门去找妮娜说话了。 两人说的悄悄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七就被凌南抱走了。 等待的时间再次变得漫长又熬人。 在第四十八小时的时候,重症监护室中的仪器忽然一起发来报警声。 医生和护士大步流星的跑过来,直接將周温白送进了急救室。 周太太的腿都软了。 在商北梟的搀扶下,才能让自己勉强走到了急救室门口。 周太太看著商北梟,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北梟,你告诉阿姨,温白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商北梟抿唇。 实话实说,“阿姨,都是未知数,我们都希望温白能够好起来。” 周温白还在急救室急救。 傅祁川和盛宴京也到了。 两人风尘僕僕。 一下飞机就匆忙赶来了。 看见两人都来了,周太太心里越是觉得不好。 兴许兄弟们就是来见周温白最后一面的。 想到这里。 周太太哭的撕心裂肺。 盛宴京无声地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轻轻摇头。 至於现在急救室里是什么情况,都没人知道。 盛宴京轻嘆一声。 坐在了周先生身边。 才发现周先生紧紧握起来的双手,都在颤抖。 盛宴京轻轻地拍了拍周先生的肩膀,轻声说道,“叔叔,不要担心,周温白,他从小就运气好。” 一直没人理会的周先生,眼下,听到盛宴京的话后,泪湿眼眶。 忍不住开口说,“都怪我,周温白落得现在的地步,都是怪我的,我真的……都怪我的,都是我冥顽不灵,是我老古董,我只想著自己,从来不考虑儿子的幸福,我才是该死的那个。” 盛宴京连忙摇头,“您別这样说,温白听到您的话,也一定会拼命的活著,叔叔,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您不要一直藏在心里,容易生病。” 顿了顿。 盛宴京继续安慰说道,“不管怎么说,周温白都是您的儿子,您都是周温白的父亲,血缘关係永远在,周温白一定不会怪你的。” 周先生点点头。 抢救了五个小时。 医生满头大汗的出来,“病人的情况很是糟糕,我们血库中已经没有適合病人的血红蛋白,你们谁的血型是o型血?” 闻言。 昭说道,“我是。” 盛宴京在商北梟还没开口的时候,就赶紧说道,“你是什么是,你是孕妇,就算是血液合適,你也不能捐。” 周太太赶紧说道,“我也是。” 妮娜猛地站起来,“抽我的血吧,我是o型。” 说完。 妮娜就走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看了看妮娜和周太太的年纪,就带著妮娜进去了。 说是若是血液不够,就再带周太太进去抽血。 妮娜进去之后。 换上了无菌服。 跟在护士走进了抢救室,看见躺在手术台上的周温白,整个胸口都被切开了。 不忍直视。 妮娜的眼睛瞬间红了。 护士知道妮娜让躺下来。 很快。 妮娜的手腕上就被插上针头。 妮娜看著自己的血液一滴滴的流出来,经过一定的处理,到了周温白的体內。 妮娜嘴角微勾。 周温白。 你体內都流著我的血了,你一定要活下来。 你必须要活下来。 妮娜吸了吸鼻子。 实在不敢去看医生抢救的画面,转过头去。 好在周温白的出血量少了。 妮娜手臂上的针头也被拔出。 护士送妮娜出去的时候,叮嘱说道,“您今天也是失血过多,接下来的几天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妮娜点点头。 出去后。 昭赶紧扶住了妮娜。 妮娜笑了笑,“我没事,就输了一点点血。” 周太太扶著妮娜坐下来,“妮娜,谢谢你。” 妮娜摇摇头。 只觉得一阵头晕眼。 赶紧闭上眼睛。 又过了一个小时,医生终於带来了喜讯,周温白的二次手术也很成功,但是依旧是需要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两天,观察情况。 大家依旧是没见到周温白一面,周温白就再次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妮娜劝说周先生和周太太先去休息。 老两口不走。 好在盛宴京的三寸不烂之舌將老两口劝走了。 傅祁川忍不住说道,“不愧是做律师的,就是会说话。” 昭坐在妮身边,“你被抽了那么多血,你也要去休息,我让傅祁川给你买点吃的,等下送去你的房间,我先带你去酒店好不好?” 妮娜抿唇。 不想走。 昭轻声耐心地说道,“商北梟在这里。无论什么情况,商北梟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你现在在这里,也看不见周温白,酒店距离医院这么近,在酒店和在这里,对於守护周温白来说是一样的的。” 第1027章 醒过来了 妮娜对上昭担心的眼神。 她本身就是不想给別人惹麻烦的人。 只好轻轻地点点头。 跟著昭走了。 在妮娜的房间。 她拉著昭的手,忍不住哭著说道,“我在手术室中的时候,听到了医生和护士的对话,说是周温白曾经做过一次大手术,应该就是我离开的时候,周温白在高速上出车祸吧?” 昭赶紧说道,“不管是不是,妮娜,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能因为周温白这一次的確是因为帮你挡刀,就把当初的错误也归咎在自己身上。 当初的的確確是周温白错了,周温白得到那样的下场,用句很不恰当的话来说,就是罪有应得。 妮娜,不要给自己很大的压力,就算是周温白,知道你背负这样严重的压力,也会心疼,你很好,很好,所以周温白才会去高速追你,才会帮你挡刀。” 妮娜抱著昭的胳膊。 小脸贴在昭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昭,你才是最好的人,能和你做朋友,真的是我的幸运,我很喜欢你。” 昭摸了摸妮娜的小脸,“好好睡一觉,好吗?” 妮娜点点头。 这时候。 傅祁川来敲门。 给她们打包的饭菜。 在昭的陪伴下,妮娜总算是吃了点东西。 昭简单的收拾一下饭盒,拎出去,“那我回去隔壁了,你好好的休息,有事情就叫我。” 妮娜说好。 昭刚出门。 將垃圾放在门口。 抬眸。 竟然迎面看见了寧薇薇母女两人。 昭知道自己身边有商北梟派来的保鏢,倒是不害怕,但是能在这里遇见寧薇薇,究竟是怎么样的孽缘? 寧夫人也看见了昭。 对著昭轻轻地点点头,打招呼。 昭也微微頷首。 寧薇薇死死的盯著昭。 昭看见了寧薇薇的孕肚,忍不住很是惊讶。 寧夫人竟然答应寧薇薇的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 这是商少崢的孩子。 寧夫人竟然能够答应自己的唯一的女儿生下来一个没爸爸的孩子。 昭不动声色的推开隔壁的门,走进去。 完全忽视了寧薇薇的目光。 等到昭的门关闭。 寧薇薇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去。 寧夫人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想什么。 寧夫人训斥说道,“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你心里要有数,我答应你生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我做的最大的让步了,你要是再次得罪商北梟,你就別怪我对你无情,不光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连你一起丟出去!你好好想想,在这个黑帮成群的地方,你能活下去吗?” 寧薇薇撇撇嘴。 寧夫人指著寧薇薇的鼻子,“你要是敢对昭动手,我就扒了你的皮,一个商少崢,將你迷得神魂顛倒,你都不要说你是我的女儿,我真的觉得丟人。” 寧薇薇:“……” 寧薇薇满脸阴鷙。 不情不愿的跟在寧夫人的身后,进去了电梯。 …… 第二天傍晚。 周温白终於有了意识。 虽然还没醒过来,但是手指已经可以动。 妮娜进去监护室。 坐在床边。 握著周温白的手,“你要醒过来了是不是?周温白,我好害怕,你一定要好好地,你要好好的醒过来,我一直在你身边。” 周温白的食指轻轻地勾住了妮娜的手指。 妮娜感受到这一点的小变化,瞬间喜极而泣,“周温白,你真的要醒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就在你身边,我就在这里,我是妮娜,周温白……” 妮娜眼泪汪汪的抱住了周温白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想你,周温白。” 一滴眼泪打在周温白的指腹上。 妮娜吸了吸鼻子。 再次垂眸。 就看看周温白已经睁开了眼睛。 妮娜嚇了一跳, 猛地起身。 后退两步。 而后蔓延上心头的是说不出的震惊和信息。 妮娜转身就跑。 还没办法说话的周温白:“……” 妮娜跑出去,大声喊道,“医生,护士,快点,醒了……” 一群医生鱼贯而入。 妮娜站在医生的最后面。 確定自己不会耽误医生的工作。 眼巴巴的看著。 医生给周温白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周先生夫妻两人也进来了。 赶紧询问。 医生说道,“恭喜你们,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就要好好养著,早点吧身体养好。” 周先生赶紧点头,“我们会的。” 医生继续说道,“虽然语言功能还没有彻底恢復,但是经常和病人说话,病人很快就能恢復正常的功能。” 说完。 医生交代护士將病人转移进入普通病房。 医生们都出去了。 周先生站在周温白的病床前面。 深深地看了周温白一眼,就出去了。 周太太和妮娜帮助护士们一起,將周温白赶紧送到了普通病房。 周太太不停地念叨著说道,“还是送进普通病房好啊,在重症监护室,不让进去,进去还要申请,要穿一身的防护服,还只有十分钟的探视时间。” 妮娜一直盯著周温白、 周温白抬起手,握住了妮娜的手腕。 周太太见了,忍不住笑了笑,“你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这么多天,基本都是妮娜在门外守著你,你小子,真的是好福气。” 周温白唇瓣动了动。 妮娜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客气。” 周温白微微的提了提唇。 笑了笑。 送到普通病房后。 昭他们也匆忙赶过来了。 亲眼目睹了周温白是真的醒过来,昭终於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 虽然之前一直在劝说妮娜。 但是昭自己的心中也是没底的。 现在终於好了。 醒过来就是脱离危险了。 傅祁川上前,拍拍周温白的肩膀,说道,“可算是醒过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你这个人,命硬著呢。” 周温白依旧抿唇一笑。 昭笑,“既然周医生已经脱离危险了,咱们就回酒店好好的睡一觉吧,这里有妮娜在就好了。” 妮娜也赶紧点头,“对对对,你们真的辛苦了,你们赶紧去休息,休息好了再去吃饭,一切开销我来买单。” 闻言。 傅祁川贱贱的笑著,“你买单啊?难道不应该是周温白买单?你和周温白什么关係,你来帮周温白买单呀?” 妮娜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周太太赶紧说道,“祁川,你快去睡觉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傅祁川哼哼一笑,“阿姨,你现在知道护著自己的准儿媳妇了,以前干啥呢?” 周太太简直没脸抬头,傅家这孩子,嘴巴像是加了加速带似的,管不住自己。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一巴掌拍在傅祁川的肩膀上,给人带了出去。 昭衝著周太太笑了笑,“阿姨,我们先走了。” 第1028章 两口子爭论,妮娜惊了 周太太赶紧点点头,將昭他们送到门外。 看著昭离开后。 周太太才回来。 周先生和周太太夫妻两人就站在床边,两人最初的欣喜已经过去,取而代之是没办法坦然面对周温白的尷尬和心虚。 周温白看了父母一眼,轻轻咳嗽一下。 周太太赶紧抬眸,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跟妈说……” 说到这里。 忽然想到周温白现在还不能说话,又赶紧说道,“温白,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你就赶紧伸出手指指一指,让妈妈心里有数。” 周温白轻轻地摇头。 周太太这才坐在床边。 深吸一口气,“温白,以前吧,都是我和你爸的错,当然了,要是有一百分的错误,我占据了百分之三十,我是认得,你爸爸一个人就要占据了百分之七十。” 闻言。 一直没说话的周先生不服气的抬头,“凭什么我就比你高这么多?” 周太太轻声说道,“咱们家里不都是你说了算的?” 周先生皱眉,“可是你们也从没反对过啊,你们不都是我的拥躉吗?不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顿了顿。 不给周太太反驳的机会,周先生继续说道,“一个人很多时候,都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都需要外面的人帮忙拉一把,你们拉过我吗?” 周太太也不开心了,“我没说过吗?上次我就跟你说,你要是觉得沈鳶真的这么好,你乾脆自己娶了算了,这不是我的抗衡吗?” 周先生继续说道,“那你也没跟我说,我应该怎么办,你光是指责我,我自己陷进去,出不来了呢。” 周太太呵呵一笑,“你现在说自己陷进去出不来,不是当初的时候,你满脸都是眾人皆醉你独清的样子?” 周先生皱眉,“孩子刚刚醒过来,妮娜还在这里,你確定呀要跟我爭论这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 周太太双臂环胸,“你以为我想跟你计较这样的事情?我才不想,还不是因为你明明就是罪魁祸首,你还想要装作受害人。” 周先生据理力爭,“我从来没有企图磨灭我身上的罪恶,但是今天的情况是你把你应有的罪恶也安排在我的身上!我们最多是四六,你四,我六!” 妮娜瞪大眼睛看著两人的爭执。 周太太毫不犹豫的说道,“你要是非要怎么说也不是不可以,我的四里面还有老爷子的一,反正我就是三。” 周先生也说到,“既然你这样推卸责任的话,我也推卸责任,我的里面也有老爷子的一。” 妮娜抿抿唇。 看了周温白一眼。 周温白紧紧的握住妮娜的手,让妮娜不听他们吵架。 五分钟过去。 两人终於是吵完了。 周太太对上妮娜震惊的目光,忽然不好意思的说道,“叔叔阿姨让你看笑话了?” 闻言。 妮娜赶紧摇头,“没有的,叔叔阿姨,我没笑话你们,我不轻易笑话人的。” 周太太实在是看著妮娜一本正经的解释的样子很是可爱。 忍不住说道,“也怪周温白,在一起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周先生和周太太好像终於达成难得一见的协议。 周先生迅速符合说道,“对对对,周温白独占两分。” 还不能说话的周温白:“……” 真是服了。 两口子推卸了一会儿责任。 都坐在了病床正对面的沙发上。 周太太告诉周温白说道,“你病重大出血,医院里血量告急,多亏了妮娜,妮娜和我都是o型血,最后是妮娜给你献血,给你输了好多血。” 周温白震惊的看著妮娜。 妮娜有些不好意思,低著头,拉著周温白的手,不说话。 周温白死死的握住妮娜的手。 不多时。 周太太起身,和周先生说道,“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周先生说道,“不是刚刚才吃了,你现在就饿了?” 周太太瞪著周先生。 慢慢的。 周先生终於明白了。 周先生点点头,“別说是你饿了,我觉得我也有点,好不容易出国一趟,咱们去尝尝附近有没有什么特產。” 周太太和妮娜说道,“妮娜周温白就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 妮娜赶紧点点头。 看著周太太和周先生离开后。 妮娜才好意思坐在病床上,“你感觉怎么样?你的伤口还疼不疼了?” 周温白摇头。 温柔的目光盯著妮娜。 妮娜更是不好意思,“你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就算是陌生人,人家给我挡刀,我也应该给人家输血的。” 周温白更是笑著点点头。 妮娜哎呀一声,“你不要笑了。” 周温白果然不笑了。 妮娜手指在周温白的脸上摸了摸,“你的脸都瘦了,周温白,你伤口肯定很疼吧?” 周温白摇头。 妮娜在周温白的胳膊上轻轻地蹭了蹭自己的小脸,“你要赶紧好起来,周温白,好起来,你要重新追我,我看到你的诚意,我才会答应继续跟你在一起。” 周温白点头。 嘴角的笑意缓缓地荡漾开。 妮娜也笑了。 她鬆开周温白的手。 周温白粘人得很。 赶紧握上来。 妮娜好笑的说道,“我是想去接点水,给你擦擦手脚,你脸上都是乾的药水,肯定不舒服。” 周温白一脸窘。 这才慢慢的鬆开手。 妮娜戳著周温白的腿,说,“粘人精。” 说完。 就去洗手间接水去了。 医院楼下的长椅上。 周先生和周太太两人各自占据一角。 中间的位置,几乎能坐三个成年人。 周太太轻轻咳嗽一声,“孩子醒过来了,看起来已经是脱离危险了,你赶紧回去吧,处理你的问题,看看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周先生皱眉。 周太太哼了一声,“省得等到日后,你埋怨我儿子,说是因为我儿子你才没能升迁,你要是还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也帮你问问我表哥那边。” 周先生依旧不说话。 周太太皱眉。 扭头看著周先生,说道,“你好好想想,我就愿意帮你一次,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周先生嘆息一声。 忽然如释重负的笑起来,“我今年都五十七了,你说说我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我到底还在折腾什么?” 周太太实在不敢相信。 这句话竟然是从自己的工作狂丈夫的口中说出来的。 简直是令人髮指。 第1029章 你怎么不问沈鳶? 周先生朝著周太太的方向动了动。 靠近周太太。 周太太赶紧后退,“你干什么?” 周先生重重哼了一声,“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周太太咳嗽,“你有话好好说,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我真不习惯。” 周先生无奈地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等我退休了,我就带你去。” 周太太忽然笑了笑,“你想什么时候退休?” 退休这两个字,能从周先生的嘴里说出来,著实罕见。 周先生说,“我觉得我最近的腰不行了,实在不行,我也像你一样,內退吧。” 周太太看著周先生。 周太太知道周先生在想什么。 周太太握住周先生的右手,“我知道你不甘心。” 周先生摇头,“在温白出事之前,我真不甘心,但是听到温白出事的瞬间,我忽然觉得我努力追求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温白没有脱离危险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许愿,只要是温白能好起来,我寧愿什么都不要,我活一辈子,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连我的孩子都不要了。” 周太太说道,“也没人说你一定要退下来,在现在的岗位上,应该不至於不然咱们家孩子娶外国人吧。” 周先生嘆息一声,“忽然就觉得没有心力干事了,温白这一次意外,好像是光了我这辈子的心气。 我不想干活了,不想工作,就想好好地放鬆,然后养生,给孩子们看孩子,爭取活的和老爷子一样长。” 周先生继续说道,“等到两个人结婚生了孩子,咱们就要围著咱们的孙子孙女们转了,所以在两个孩子谈恋爱的时候,我带你去旅游。” 周太太说道,“那我想去爬山,华国第一高,我早就想去了。” 周先生皱眉,“爬山?这不是我喜欢的运动,你身体好,我不行,你是刑警出身,我是文官,我身子不如你。” 闻言。 周太太脸一黑,改口,“那我想去海里潜游。” 周先生又说道,“我不喜欢海底给我那种未知的感觉,也不喜欢被水压住的感觉。” 周太太深吸一口气。 不说话了。 周先生看著自己的太太,“你怎么不说了?你还想去干什么?” 周太太最后给了周先生一次机会,“想去滑翔。” 周先生一脸无语的说道,“你不是不知道我恐高,这个也被否定了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周太太终於爆发了,猛的站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去了行不行? 你想带谁就带谁,你想去钓鱼也行,你想去看展也行,都跟我没关係,你赶紧走,我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周先生皱眉。 轻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你脾气暴躁,你还生气,我怎么你了,你就这么生气?咱们的诉求,不就是要达成一个共识?” 周太太指著周先生,“共识你奶奶个腿,你赶紧给我滚。” 说完。 周太太再次指著周先生,“你等著吧,等到回去我就跟你离婚。” 周先生嘆息一声,说道,“现在民政局的那群孩子拉业绩都拉不动,都要下乡去给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人补办结婚证来提高结婚率,咱们作为公职人员,肯定不能搞破坏。” 周太太忽然大爆发。 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了。 生气的说,“自从跟你结婚之后,一切都是以你的意愿为重,我从来没把我的意愿凌驾於你的意愿之上。 但是今天分明是你主动问的我,既然你问我,就应该按著我的想法来。 我提出三个要求你通通给我否决,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是想陪我出去玩,还是让我陪你出去玩,我真的受够了。” 周先生赶紧说道,“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想去爬山是不是?我就陪你去爬山,我回去就开始锻链身体,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等我锻链到可以了,我一定陪你去。” 周太太手指擦著眼泪说道,“你说的比唱的都好。” 周先生蹲在周太身边,“我现在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了,我一定会继续学习,我以前不是人,我慢慢改。” 周太太哼一声,“说不定你还没改,我就先入土了。” 周先生笑著说道,“你哪里走的这样快?你身体这么好,你再活四十年都不是问题。” 周太太说道,“你赶紧给我滚,你再活四十年吧,让你活成老不死的。” 周先生哈哈笑。 周太太撇撇嘴,“神经病似的。” 楼上。 妮妮躲在窗帘后面偷偷地看,“你爸妈好像和好了,我看见你爸爸笑了。” 周温白清了清嗓子,“妮娜。” 妮娜愣了一下。 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等那一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妮娜才惊喜万分的转身,“周温白,是你说的话,是不是?” 周温白笑著嗯声。 妮娜赶紧跑过来。 趴在床边,水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周温白,“你再给我说 周温白想了想,说道,“我爱你。” 妮娜:“……” 妮娜扁扁嘴,“周温白,你真让人生气。” 周温白拉著妮娜的手,一点点的摩挲著,“我爱你,我爱你,妮娜。” 妮娜捂著耳朵,说道,“你別说了,我都听到了,我听到了,你好不要脸。” 周温白声音还是很沙哑。 甚至听不清。 但是周温白还是不停的说道,“不要脸才能找到老婆。” 妮娜呸了一口,“谁是你老婆。” 说完。 周温白轻声笑了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妮娜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到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在这个情景下,妮娜心里还是能明白。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妮娜坐在床边,“周温白,你为什么要给我挡刀子?” 周温白微笑。 这还用说吗? 但是小姑娘想知道,周温白轻声说道,“当然是因为,妮娜,你比我的命,要重要。” 妮娜说道,“你要是你一命呜呼了,我马上就能將你忘记了,然后再找一个更年轻的公爵,结婚生子。” 周温白轻声说,“当初我没想到会那么快失去意识,若是还有时间,我一定会嘱咐你,若是我死了,你就忘了我,找个好男人,你能听话,我会开心。” 妮娜低头,抿唇。 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心里还在骂自己恋爱脑。 顿了顿。 妮娜忽然抬眸,“你怎么没问沈鳶?” 第1030章 我俩离婚,你想跟著谁? 周温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半分。 看著周温白的反应,妮娜好笑的说道,“没有给你挖坑。” 周温白看著妮娜漂亮的眼睛,“她死了?” 妮娜忽然想到了西蒙斯救下沈鳶之后说的话,试探性的问道,“沈鳶死了,你心里会一辈子记得沈鳶,会因为沈鳶的死一辈子有一个心结吗?” 周温白摇头。 对妮娜说道,“不会,因为沈鳶死得其所。” 纵然曾经周温白的心里对沈鳶还存在几分亏欠,但是一切亏欠在那个除夕夜的时候,都再也没有了。 后面的沈鳶的死缠烂打,也是让周温白噁心不已。 绑架妮娜,更是触碰到了周温白的逆鳞。 周温白无论如何,都再也不会对这样的女人產生任何的可怜或者是悲悯之心。 沈鳶真的不配。 在周温白的心里,沈鳶不是陌生人,是討厌的恶人。 妮娜哼哼一笑,“最好你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周温白握著妮娜的手,“要不然我將心臟挖出来给你看看?” 妮娜抿唇,“你別说这样的话,本来心臟就受伤了,你还这样说,你是存心让我难过的!” 周温白赶紧轻声软语的道歉。 妮娜这才告诉周温白实情,“沈鳶没有死,最后沈鳶的確是想要跳楼去死,但是关键时刻被西蒙斯救下来了。” 周温白皱眉。 似乎不理解西蒙斯这样做的用意。 毕竟。 西蒙斯和沈鳶没有任何来往,仅仅因为妮娜被抓,估计西蒙斯都想要杀了沈鳶。 妮娜告诉周温白,“西蒙斯说,要是沈鳶就这样死在你眼前,若是你醒过来,沈鳶就会变成你心里的一根刺,毕竟活人永远都没办法和死人爭什么。” 周温白赶紧说冤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温白唯恐妮娜会误会,立刻说道,“首先,我心里已经没有沈鳶的位置了,我早就不爱沈鳶了,若是沈鳶老老实实地,我们还能是点头之交。 只是沈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沈鳶在我这里就是我的仇人,在我知道沈鳶绑架你的时候,沈鳶用你威胁我做事,我恨不得將沈鳶处置而后快。” 妮娜好奇的问道,“沈鳶威胁你干什么了?上床?” 周温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猛地咳嗽起来。 妮娜嚇了一跳,赶紧给周温白轻轻地顺著胸口,“没事了吧?” 怎么还突然就咳嗽起来了? 周温白趁机握住妮娜的手,“沈鳶威胁我拍婚纱照,领证结婚,当时拍婚纱照是我和西蒙斯的权宜之计,后面领证结婚之前,就已经把你救出来了,没让沈鳶得逞。” 妮娜声音酸溜溜的,“你们都去拍婚纱照了?我们连一套写真都没拍过,平时想和你合照都推三阻四的,哼。” 周温白赶紧保证说道,“等我好一点,我们也去拍。” 妮娜明知故问,“拍什么?” 周温白笑容爬满脸上,“婚纱照。” 妮娜轻轻地呸了一口,“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谁要跟你拍婚纱照,我都不想嫁给你。” 周温白皱眉,“你想嫁给谁?” 妮娜得意的说道,“年轻的公爵。” 说完。 想起两人曾经的对话,妮娜故意说道,“你最好好好地保养自己,要是我结婚之后,看著你长得还行,还不算老,我就包养你。” 周温白:“……” 已经走到门口。 正要敲门的周先生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又默默的返回到楼道里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了。 周先生抿抿唇,“包养,我要是没有理解错的话,就是做小三的意思吧?” 周太太闷闷的嗯声。 周先生皱眉,“咱们家的孩子,不能做小三啊。” 周太太说道,“人家本来好好地,结果你们家的家规森严,不让人家在一起,有什么办法?” 周先生:“你看看,你看看,怎么现在又开始翻旧帐?刚才不是答应你,明天给你买个包,咱们就和好?” 周太太说道,“那买包之前,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周先生:“……” 周先生看向自己的妻子,短头髮,很乾练。 周先生笑呵呵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对包包化妆品什么的都没兴趣。” 周太太翻白眼。 周先生继续说道,“之前人家送的女人用的东西,我都给了老刘。” 周太太猛地提起头,“老刘?就是之前你的秘书?后来当了科长的那个?” 周先生嗯声,“就是那个。” 周太太忽然再次生气,“就是上次我去会所找你的时候,挨著你坐,还给你餵酒的女人的老公?” 周先生一愣,赶紧解释说道,“那是因为我被罚酒,我刚好腾不出手来,正好人就在我身边,再说了,当时饭局,老刘也在的。” 周太太大概是气昏了头。 大言不惭的说道,“你没看过片里窝囊的丈夫吗?丈夫始终都在!” 周先生皱眉,满脸臊的通红,“你乱说什么?一把年纪了,要是被孩子们听到,笑话死你。” 周太太指著周先生说,“我终於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合著人家以为你给人家又是送包又是送化妆品的,以为你在那里欲擒故纵?” 周先生说道,“我是看在小刘的面子上,小刘工作很好,你是知道的,我很满意小刘。” 周太太反问道,“那你奖励小刘就是,你奖励人家媳妇干什么?” 周先生也无奈了,“就是隨手的事,我知道你不喜欢。” 周太太:“你问过我吗?你都不问我,你就知道我不喜欢?你这么厉害,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周先生:“那你之前每天不是抓犯罪嫌疑人就是在去抓犯罪嫌疑人的路上,你也没时间背包啊。 再说了,你看见人,就直接用自己包打人习惯了,给你个二十万的包,你捨不得打人,容易让犯罪嫌疑人逃脱了。” 周太太哼笑一声,“你们男人都是嘴成精?” 周先生:“……” 周太太起身,一边往病房里走,一边说道,“回去就离婚。” 周先生:“……” 周太太走进去。 直言不讳的问周温白,“温白,你也醒了,妈今天就跟你挑明一件事。” 妮娜赶紧起身。 想要把靠近床边的位置让给周太太。 但是周太太已经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了,“温白,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做出来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周温白看向周太太。 这时候。 周先生也进来了,“你別让孩子们看笑话,差不读就行了。” 周太太完全不理会,直接问周温白,“我打算回去之后就和你爸离婚了,你想跟著谁?” 第1031章 跟一个老光棍像什么话? 周温白:“……” 他今年三十岁,不是三岁。 他父母离婚,要问一个三十岁的儿子跟著谁? 周温白没说话。 抬眸。 就看妮娜在憋笑。 小姑娘死死低头,大概也是觉得好笑,只是笑出来不礼貌。 周温白微笑著挠了挠妮娜的手心。 引来妮娜的瞪眼。 周温白笑的更是坦然。 周太太再次问道,“你说啊。” 周温白声音沙哑,“有没有可能,你们离婚就离婚,我谁也不用跟?” 说完。 周温白紧接著说道,“或许你们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离婚?” 周太太没好气的说道,“因为这么多年,你爸在外面一直养著一个。” 周温白皱眉。 周先生是工作狂,一门心思都是想要爬上更高的权利顶峰,还真的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之前。 周先生待的一个科室。 同事们后面都因为权色交易被下马,周先生也是一起被调查的,是最后被无罪释放的唯一一个。 不是男人偏袒男人。 周温白真的觉得周先生不应该会在外面养人。 他恨不得將自己睡觉的时间掰开,去工作。 周温白静静地看著周先生、 周先生老脸一红。 这样的事情,在儿子面前说就算了,现在还有个未来的儿媳妇在。 人家要是一听,信了,就觉得这个老公公不是个好东西,怕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又影响到了人家小两口的感情了。 这是干什么啊? 丟人! 周先生脸红著说道,“你別听你妈胡说八道,就是之前你那个刘叔叔,因为工作努力,也帮我很多忙,经常有有点小打小闹的礼物,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就让你刘叔叔带回家去,你妈就不愿意了。” 刘秘书,周温白倒是很有印象。 无论是什么职位,和秘书之间都是利益共同体,只有对秘书好了,工作才能顺利。 周温白点点头。 周温白忽然说道,“我记得了,当时我妈四十岁生日的时候,刘叔叔夫妻俩来参加我妈的生日宴,还送给我爸一条领带。” 妮娜终於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为什么阿姨过生日,会送给叔叔领带?” 周先生看著周温白眼睛深处的揶揄。 脸已经彻底的黑了。 果不其然。 周温白这个搅屎棍子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咱就不知道了。” 顿了顿。 周温白问,“所以,爸,送领带是什么意思?” 妮娜只是闷闷的笑。 不说话。 周先生算是知道了。 他这个儿子想哄人家小姑娘开心,把他老爹都给算计上了! 旁边刚刚想起这件事情的周太太哼了一声,大声说道,“还能是什么意思?绑住他一辈子唄。” 周温白挑眉,问妮娜,“学到了吗?” 妮娜用力地抠周温白的手指。 让周温白不要说话了。 不要再拱火了。 周温白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乖乖,下次我过生日,就送给我一条领带。” 周先生的脸都绿了。 搅屎棍子。 赤裸裸的就是搅屎棍子。 混帐东西! 周先生指著周温白,“你给我等著,等你身体好起来,你完了。” 周温白偏头看向周太太,“妈,那我跟你,妮娜也跟你。” 周太太迅速说,“那行,咱们在瑞国定居也行,咱们不回去打扰你爸的夕阳恋。” 周先生现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周先生默默地走出去。 去阳台上吸根烟。 一个人待了好一会儿。 他现在开始反省。 这么多年。 好像是不知道老婆和孩子的喜好。 就连家里人的生日礼物,都是秘书帮忙挑选的。 周先生重重嘆口气。 也怪不得周温白和周太太合起伙来,臊自己。 周先生一个人在阳台上呆了一下午。 就看见一束。 妮娜笑眯眯的看著周先生。 看见周先生面色严肃。 妮娜瞬间不敢笑了。 妮娜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將手中的束递给周先生,“这是我和昭昭找了很多店,才买来的。” 周先生没接。 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尷尬。 妮娜以为周先生不喜欢这一束,下意识的抿唇,精致漂亮的小脸上也多出了几分尷尬的神色。 两人尷尬对尷尬。 周先生终於尷尬的开口,“妮娜,我……其实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在我们那边,在我们的国家,做儿媳妇的是不能给公公送的!” 妮娜眨眨眼。 明白周先生是误会了。 妮娜赶紧笑著说道,“叔叔,这不是我给你送的。” 周先生:“……” 妮娜说,“你和阿姨吵架,我都听明白的,阿姨就是嫌你一直在工作,不把自己的妻子放在心上。 您把这束送给阿姨,阿姨一定会开心的,阿姨应该也不是真的想跟您离婚的,我都看得出来。 阿姨就是想要您一个道歉,想要您一个態度,一束会为道歉增加百分之二十的被接受的概率,叔叔,给您。” 周先生没料想。 竟然是这样。 他下意识接过鲜。 香扑鼻。 周先生现在发现,鲜,真的挺好看的。 妮娜笑了笑,就跑了。 傍晚。 周先生抱著一束走进病房。 周温白皱眉。 周先生直接走到周太太身边,“给你的。” 周太太愣住。 周先生轻轻咳嗽一声,“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犟嘴,你说的都对,我以后不跟你犟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周太太眼睛微微湿了。 从周先生的手中接过束,“老不死的,结婚三十三年,除了第一年的结婚纪念日,还是头一回收到你的。” 妮娜说道,“那叔叔是真的不合格了,要罚叔叔以后一周送给阿姨一束。” 周温白凉凉地说道,“一天一束才行。” 周先生看向儿子,“你闭嘴吧你,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以后结了婚,你也得什么都听妮娜的。” 周温白声音依旧吊儿郎当,“结不了,你不要外国儿媳妇。” 这还当著妮娜的面。 周先生是真的给周温白一拳头打昏迷。 但是好在把周太太哄好了,老夫妻俩蜜里调油的走了。 周温白一猜就猜到了,“是你买的,给我爸的?” 妮娜用力点头。 周温白双眸微眯笑起来,“怎么这么善良?” 妮娜分析说道,“我看得出来,叔叔阿姨的感情没什么问题,就是叔叔大男子主义厉害,工作狂,叔叔肯认错肯低头,他们的感情一定能越来越好。” 妮娜手机响了。 妮娜看见是丹尼尔的电话,直接接了,“哥哥。” 丹尼尔问,“周温白醒过来吧?” 妮娜嗯声。 丹尼尔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你赶紧回国!跟在一个老光棍身边像什么话?” 第1032章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声音不大不小。 是刚好被周温白听到的程度。 周温白下意识的摸摸鼻子。 妮娜赶紧起身,一边衝著阳台走,一边说道,“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嘛。” 走上阳台。 妮娜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周温白只能看著妮娜的身影,完全听不到妮娜和丹尼尔在说什么。 这样的煎熬,甚至比刚才听到丹尼尔叫自己老光棍的时候更加抓心抓肺。 阳台上。 妮娜的手指抠著栏杆,轻声说,“哥哥,周温白刚刚醒过来,都还没恢復。” 丹尼尔哼笑,“伤筋动骨还一百天,你要是等到人家恢復,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我这就让西蒙斯带你回来。” 妮娜:“哥哥!哥哥!” 丹尼尔直接打断,“就算你喊我爹地都没用,你们什么关係啊,你就不眠不休的在医院里照顾人家,你是自己的日子过得太舒服,想要去做做护工,体验一下人生疾苦?” 妮娜:“我没有。”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丹尼尔不容爭辩的说,“我现在就给西蒙斯打电话,等会西蒙斯去找你,完全是奉命行事,奉我的命令,你不要为难西蒙斯,要不然,等你回来,我收拾你。” 说完。 丹尼尔果断的掛了电话。 妮娜扁扁小嘴。 出去。 对上周温白的目光。 妮娜轻轻咳嗽一声,“我哥让我回去一趟,说是想我了,我先回去看看,我马上就回来的。” 周温白不傻。 能想到丹尼尔的意思。 周温白笑著招招手。 小姑娘赶紧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周温白握住妮娜的手,轻声说道,“没关係,你先回去,等我稍微好一点,我就去瑞国,见你哥哥和你母亲。” 妮娜也紧紧地握著周温白的手,“但是我不放心你。” 周温白笑。 手掌心在妮娜的后脑勺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傻姑娘,我就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已经没事了,就是伤口还没长好,不方便到处移动,再过几天,伤口巩固,就没关係了。” 妮娜不说话。 周温白轻声说,“妮娜,我知道我让丹尼尔和你的母亲都失望了,但是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她们能够將接受我,把你交给我。” 妮娜吸了吸鼻子,“那你要快一点。” 周温白笑著说好。 妮娜忍不住俯下身。 在周温白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没有立刻移开。 伸出舌尖,在周温白的唇瓣上轻微的舔了一下。 周温白浑身一震。 在妮娜抽身之前。 周温白宽阔的手上按住了妮娜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里声音涔涔。 伴隨著粗中的呼吸声。 在一切失控之前,周温白才放开了妮娜。 周温白的呼吸异常沉重,“回去给我报平安。” 妮娜眼睛水汪汪的,唇瓣也肿了,呼吸不畅,应答的时候,声音缠绵婉转。 听到周温白心里一阵发烫,“乖。” 西蒙斯的动作很快。 马上就过来了。 一进来。 就被房间里面若有似无的气氛寻得有点脸红。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西蒙斯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很轻,“小公主,国王给您打过电话了吧?” 妮娜点点头,“对,打过了,我现在就跟你走。” 西蒙斯上前。 礼貌性的询问了周温白的身体情况,周温白亦是礼貌回应。 临了。 周温白伸出手,“谢谢。” 西蒙斯微怔。 抬起手。 和周温白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 西蒙斯摇头,“你不用谢我,都是我应该的,和你没关係。” 妮娜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周先生和周太太吃完西餐回来。 没看见妮娜。 听到说是妮娜走了。 两人都有点慌。 周温白深吸一口气,“国王让妮娜先回去,你们別乱想。” 周先生:“那肯定是你做的事情让国王不满意?” 周温白无奈的问道,“你需要我追本溯源的將事情还原,看看究竟是谁的错吗?” 周先生心虚。 不说话了。 周太太嘱咐说道,“那你也要每天给妮娜打电话,你赶紧好起来,好去瑞国给人认错。” 周温白说知道了。 本来周太太晚上想要在病房里照顾儿子,但是盛宴京和傅祁川来了。 傅祁川將两位老人家劝走了。 他跑遍了整个海地,才找到一家食材很是齐全的中餐厅,点了烤串和中餐,啤酒。 打包回来。 在病房里吃。 不多时。 商北梟和昭也来了。 一进门。 昭就闻到了烧烤的味道,“你们真的找到了?” 傅祁川嗯声,“本来店里不烤,我和盛宴京给他们一点钱,我们自己做的食材,自己烤的,小龙虾都是盛宴京炒的,考虑到你怀孕,给你做的蒜香。” 昭赶紧道谢。 四人坐下来。 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 周温白不爭气的吞吞口水。 傅祁川转身问道,“喝点?” 周温白闭上眼睛。 什么叫一群损友? 这就是了。 昭笑著说,“要是被妮娜看见,要心疼死了。” 傅祁川举起酒瓶,“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傅祁川的身上。 傅祁川轻轻咳嗽一声,声音洪亮的宣布说道,“我马上要结婚了。” 昭目瞪口呆。 傅祁川嘿嘿一笑,“之前咱们之间的事情太多了,我就一直没好意思说,我和司湘要结婚了。” 昭笑著说道,“恭喜恭喜,真的是抱得美人归了。” 盛宴京咬了一口烤串。 忍不住说道,“有句话说得好。” 傅祁川看向盛宴京,“什么话?” 盛宴京慢条斯理的说道,“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傅祁川笑著去踹盛宴京。 傅祁川得意的说道,“我才不是舔狗,我是目標准確,我看见司湘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后面托人帮忙去相亲,虽然没成,但是成了好朋友。” 昭好奇的问道,“现在怎么又成了?” 傅祁川得意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十分具有迷惑性的美男的脸?司湘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就觉得我一定是浪荡子弟,觉得我追人就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我这样痴情。” 盛宴京:“这还不是舔狗?这不是舔狗必学手册吗?” 第1033章 恋爱脑不得好死 傅祁川一把推开盛宴京,“滚滚滚,就算是舔狗,我能舔到,也是我的本事,你怎么还没舔到?” 盛宴京:“……” 周温白失笑。 昭坐在一边,抱著一杯奶看著两人之间拌嘴。 气氛瞬间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周温白轻笑著说道,“为了我的这点事情,大家都辛苦,等我好了,我再敬大家一杯。” 闻言。 傅祁川皱眉说道,“你要是这样说的话,就是不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不过话说回来,你该喝的酒还是要喝的,等我结婚的时候,我帮我多多挡酒。” 周温白笑著说没问题。 傅祁川沾沾自喜的说道,“我是不是算我们这群人里面,实质意义上的第一个结婚的?” 盛宴京一听就傅祁川炫耀的意思,“什么叫做实质意义上?我是领了结婚证的,是法律承认的,北梟马上都有两个孩子了,也是存在事实婚姻的,你算什么?” 傅祁川娓娓道来,“你和桑妮之间不一样,你们现在不是就在离婚的路上?至於北梟,他们是不是还没有领结婚证?” 盛宴京:“……” 好像真是这样。 傅祁川呵呵一笑,“还要靠我啊,拉高国家结婚率这样的大事,还是得靠著我这样的有志青年,你们谁敢说不是呢?” 盛宴京递过去一听啤酒。 好笑地说道,“还没喝一口,就开始吹牛了,你先喝两口。” 傅祁川接过去。 灌了几口。 扭头问周温白,“你觉得你能当上瑞国的駙马吗?毕竟年纪这么大了。” 周温白:“……” —— 瑞国 妮娜来到丹尼尔的书房。 西蒙斯將人送进来之后,就要走。 妮娜看了西蒙斯一眼,满满的求助。 西蒙斯抿唇。 但丹尼尔已经开口了,“西蒙斯,你先出去,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 国王已经下达了命令。 西蒙斯这次不想走也要走出去。 妮娜可怜巴巴的看著西蒙斯走了。 书房里就只剩下了自己和哥哥两个人。 丹尼尔起身。 走到妮娜身边,“过来坐吧。” 丹尼尔带路走去了会客厅。 丹尼尔在沙发上坐下来。 抬眸。 看见妮娜还站在原地。 丹尼尔好笑的说道,“没体罚你,你坐下。” 妮娜这才敢坐下来。 丹尼尔问道,“没受伤吧?” 妮娜笑了笑,摇头,“没受伤,沈鳶想杀我来著,但是匕首被周温白挡住了,周温白受伤了,做了两次手术,才甦醒过来,你让我回来,我就赶紧回来了。” 丹尼尔眯起眼睛,“不错,二十一岁了,终於懂得说话的艺术了。” 妮娜抿唇。 丹尼尔拍著茶几说道,“周温白给你挡了一刀,你就再次对人家死心塌地?你也不想想,你为何会被沈鳶绑架?沈鳶又为什么要用刀子捅你?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周温白,如果没有周温白,你也不会遇到这么多危险,你被绑架,差点被捅刀子,都是拜周温白所赐,你现在还理解上周温白,给周温白说话了?没脑子的东西。” 妮娜:“……” 丹尼尔重重咳嗽一声,“我给你物色了一个公爵,很年轻,长得也很帅气,应该是符合你的心意的,你等会收拾一下自己,漂漂亮亮的,去见见。” 妮娜震惊。 丹尼尔挑眉。 妮娜赶紧拒绝说道,“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不想去相亲,我想和周温白在一起。 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周温白为了我是可以付出生命,这样的男人,我放不下。” 丹尼尔生气地说道,“周温白今年都三十岁,你们之间的代沟大,不仅仅是我,就是你妈咪,也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 妮娜气呼呼的瞪著丹尼尔,“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丹尼尔皱眉,“我不答应,我是国王,你听我的,傍晚就去相亲,妮娜,让你相亲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不然的话,我直接將你盲婚哑嫁。” 妮娜大声说,“婚姻自由,你要是真的逼我结婚,我就去……我就去游街!” 丹尼尔哼笑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凭藉自己的本事走出王宫,真是大了你的狗胆,还要去游街?” 妮娜深吸一口气。 忽然满脸堆笑的看著丹尼尔,“哥哥,好哥哥,五哥哥,从小你对我最好了。” 丹尼尔:“我对你一点都不好。” 妮娜坐在丹尼尔身边,抱著丹尼尔的胳膊,“哥哥,我知道,小时候我们最好了,后面是因为我妈妈站错队伍,你才跟我疏远,但是现在还是咱们兄妹的感情最好,你就可怜可怜妹妹吧。” 丹尼尔:“你一点都不值得可怜,你忘记了人家欢喜过年的时候,你是怎么狼狈的滚回来的?” 妮娜心虚的说道,“都是误会呀。” 丹尼尔双手按著妮娜的肩膀,“误会?我问你,妮娜,如果沈鳶不是这样急於求成,如果沈鳶没有这么衝动做出直接让周温白厌恶的事情,若是沈鳶没有绑架没有行凶。 沈鳶就在距离你们不近不远的地方,安安静静,扮演著一个白月光的形象,你觉得,周温白会不会在沈鳶再次求助的时候,依旧毅然决然的丟掉你。” 妮娜噘嘴,“你看,你说的都是如果,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没有如果的。” 丹尼尔:“恋爱脑不得好死。” 妮娜:“可是周温白也喜欢我啊,你都不知道周温白多么喜欢我。” 丹尼尔对妮娜说,“我当然不知道,我就没看出周温白喜欢你!” 妮娜:“你的眼睛出问题了,你还是赶紧去医院去看看吧。” 丹尼尔气急败坏。 恨不得直接给妮娜一拳头,“周温白对你的爱,莫不是仅你可见?” 妮娜据理力爭,“你这样说,就好伤人的,西蒙斯也知道。” 丹尼尔眼睛一转,“你说周温白喜欢的证据,无非就是周温白去救你,周温白帮你挡刀,是不是?” 妮娜点点头,“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这难道还不是喜欢?” 丹尼尔紧接著说道,“西蒙斯也是去救你,若是当时西蒙斯比周温白的距离更近,我想西蒙斯也会毫不犹豫的帮你挡刀,难道我也要將你嫁给西蒙斯吗?” 妮娜憋了半天,“你你你就是在偷换概念,强词夺理,你怎么这么討厌?” 第1034章 让你家里人解开心结 丹尼尔说道,“你是今天才认识我的?再说了,若不是因为周温白听到你被救出来的消息之后,放过了沈鳶,沈鳶还能去杀你?” 妮娜:“……” 丹尼尔趁她愣神赶紧说道,“肯定是因为周温白的心里还是有沈鳶的,所以在沈鳶绑架你之后,还能不管不问。” 看著丹尼尔一副自己发现了华点的样子。 妮娜说道,“那是因为当地的警方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警方肯定会管的,就算是警方不管,沈鳶也不敢回国,只能在海地附近转。 还有,沈鳶买通海地黑帮,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財,没钱了,沈鳶肯定是要回去,就算是沈鳶不想回去,沈鳶的护照过期之后,依然还是要回去,等回到华国在一起算总帐啊。” 丹尼尔戳著妮娜的额头,“说你是傻子你还不承认,这样的话术也就是骗骗你。” 妮娜皱眉,“都是真的,不是谎话,哥哥,周温白真的喜欢我,周温白的心里早就没有沈鳶了,若是有一点,沈鳶也不至於绑架我。” 丹尼尔:“我不信。” 妮娜:“……” 妮娜深吸一口气,坦诚问道,“您怎么样才能相信?” 丹尼尔直接开口要求说,“我们都不放心你远嫁,到了京市,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我不放心,这样好了,你让周温白全家举国搬迁到咱们这里,我就答应你们结婚。” 妮娜震惊,“全家?” 妮娜觉得周温白一个人还行,举家搬迁……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丹尼尔丝毫不退让地说道,“对,就是举国搬迁,包括周温白八十岁的爷爷。” 妮娜:“……” 丹尼尔大手一挥,“要是周家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就不要说想要娶我们国家的公主,他们周家一点都不配!” 说完。 丹尼尔就起身,“我还有点事情去处理,你好好想想怎么说。” 等到丹尼尔出去书房。 妮娜才哼哼唧唧,浑身无精打采的走出去。 在门口遇上了王后。 “妈咪。” “哼,不是愿意在医院里伺候人?怎么捨得回来了?” “妈咪,我想你了。” 妮娜赶紧跑上去。 抱住了王后的胳膊。 王后一脸嫌弃,“別碰我,刚回来,连澡都没洗,浑身都是臭烘烘,把我熏臭了。” 紧接著。 王后说,“国王跟你说的,就是我想对你说的,你自己心中有数哈。” 妮娜:“妈妈,可是让一个八十岁的老年人,漂洋过海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我觉得真的不好,老人家年事已高,挪地方很危险。” 王后哼一声,“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诚意?” 等到妮娜洗完澡。 躺在床上长吁短嘆。 景南星带著小八来了。 景南星赶紧爬起来,激动地接过小八,在小八的脸上亲了十几口,像是啄木鸟。 將小八抱在怀里,妮娜说道,“星星姐姐,带孩子好不好玩?” 景南星笑著点头。 妮娜玩著小八的小手,“是不是现在自己忽然想要一个?” 景南星笑而不语。 妮娜嘆息,“你们一对对的都好起来了,真好。” 景南星摸了摸妮娜的后脑勺。 妮娜就把一肚子苦水说给了景南星。 景南星深思一会,“站在你哥哥和你妈的角度上,若是我的孩子,哭著从京市回来,还是被一个男人欺负回来的,我也不会高兴你和这个男人复合,因为有前车之鑑,总会觉得这个男人还会重蹈覆辙。” 妮娜晃了晃景南星的手,“不会重蹈覆辙了,沈鳶都被抓起来了,周温白也知道了沈鳶的真面目。” 景南星继续说道,“还有啊,男方的家里人一直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这也是一个雷点。 会让我觉得我的宝贝女儿我的宝贝妹妹,难道找不到男人嘛?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一棵树上吊死?” 妮娜一本正经的说,“之前都是沈鳶在捣鬼。” 景南星笑著问道,“周温白真的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妮娜心虚的低头。 小八伸出小手。 啪的一声。 轻轻地在妮娜的脸上拍了一下。 妮娜害羞的笑了笑,说道,“被打脸了。” 景南星继续说,“妮娜,你一定要清楚的一件事情,无论你在哥哥和妈妈面前,不停地说周温白多么多么爱你,不管是说的舌灿莲,还是怎么著,甚至是说的让人闻之落泪,都是不够的。 因为都是你的个人的想法,一模一样的一家事情,会因为你对一个人的心態和態度的不同,產生很大的变化。” 妮娜:“不太懂。” 景南星找出来一个事例,“比如你有一个朋友,喜欢上一个男人,很爱很爱,忽然有一天,你朋友跟你说,我的男朋友太爱我了,我们出去旅游住青旅的时候,给我扇了一晚上扇子呢。” 妮娜隱隱约约有点懂。 景南星继续说道,“因为在爱情中,分泌的激素可能会让人暂时迷失了理智,所以这个时候多听听身边人的话,也不一定是坏的。” 妮娜慢慢的点点头,“但是真的要让老人家跟著我们一起……” 还没说完。 景南星眼睛转了转,聪慧的说道,“你放心,不会的,最多就是让周温白办一个永久居住证,让你们可以隨意来回,你哥哥和你妈咪现在要的,就是周家的態度。” 妮娜说,“那我和周温白演戏吗?” 景南星赶紧拒绝,“你自己演戏可以,不能带上周温白,你要让周温白在你的家里也吃吃苦头,才能让你哥哥和妈咪,解开心里的结,解开自己的家里的宝贝开开心心的去华国,一身狼狈回来的这个心结,只有心结解开了,以后才能是一家人。” 妮娜知道了。 妮娜笑嘻嘻的抱著景南星的胳膊,“星星姐姐,你真聪明。” 景南星抱著妮娜。 搂著妮娜的小腰,“不是我聪明,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是我自己遇到事情,也是焦头烂额一塌糊涂,” 妮娜说道,“那我以后遇到事情,要先问问你和昭昭。” 大概是听到了昭昭。 坐在床上玩著自己的小脚丫子的小八忽然抬起头,“妈妈!” 第1035章 你男人不行! 妮娜招招手。 小八瞬间像是小狗一样爬起来。 妮娜问道,“不是会走路吗?” 景南星笑著说,“小孩子都这样,刚刚会走路的时候,走的磕磕绊绊,偏要走,把大人累得不得了,等都走的熟练,都会小跑了,反而开始喜欢爬。” 小八爬到了妮娜的腿上。 妮娜抱著小八说道,“爸爸妈妈马上就会过来接我们小八回家了,小八回家后,想不想我?” 小八用力点头。 表情是空前的严肃。 妮娜哈哈一笑,“哪里想我?” 小八赶紧拍拍自己的小心心。 妮娜的手指在小八的鼻尖上轻轻地戳了一下,“怎么这么聪明啊?小八!” 第二天。 商北梟和昭就来到了瑞国。 小八正在园里摘。 穿著一身仙子的小裙子,头上戴著小粉帽,肉乎乎的小胳膊上挎著一个缀著边的小篮子。 凌东紧紧地跟在小八身边,照顾著。 唯恐小孩子会摔到在田。 景南星则是抱著相机,不停地找角度给小八拍照。 商北梟和昭进来的时候。 看见“一家三口” 其乐融融的一幕。 昭低声和商北梟说道,“咱们就这样进去,会不会像是打扰人家三口的坏蛋?” 商北梟却已经开口,“商景予。” 听到熟悉的声音。 正在揪起一朵小,绷著脸蛋,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去摘的小八忽然一鬆手。 只是紧绷的身子还没有放鬆下来。 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摔得屁股疼。 坐在田里。 小八仰起头。 看见了朝著自己走过来的爸爸妈妈。 小八来不及喊爸爸妈妈,不停地啊啊啊的叫著。 等到爸爸妈妈来到身边。 昭刚要弯腰。 小八就被商北梟夹著胳肢窝提起来,抱在怀里。 小八好开心,看见了爸爸妈妈。 但是笑容只是坚持了三秒钟。 哇的一声就哭了。 趴在爸爸的怀里,小手抓著妈妈的一根手指,哭的嗷嗷叫。 景南星和凌东赶紧走过来。 等到哭声小了。 景南星笑著说道,“你跟你爸爸妈妈说说,是不是姨姨打你了,你哭的这样难过?” 小八不好意思的抬起头。 不停在商北梟的怀里蹭著自己的小脸蛋。 人家只是想爸爸妈妈啦。 傍晚。 商北梟一家三口和丹尼尔一起吃饭。 饭后。 商北梟和丹尼尔在书房里待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商北梟回到客房。 看见了妮娜。 妮娜眼睛亮亮的问道,“你是不是说服我哥了?” 商北梟頷首,“说服了。” 妮娜更是开心,“我哥做出了什么让步?” 商北梟道,“没让步,我提出来的条件,你哥哥全部答应了。” 闻言。 妮娜震惊的拍手,鼓掌,“你也太厉害了,是不是周爷爷和叔叔阿姨就不用移民过来了?” 忽然。 商北梟明白了,“你说什么?” 妮娜也愣了,“你来,难道不是为了帮周温白说话的?” 商北梟皱眉,“我帮周温白说话干什么?” 妮娜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消失,“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商北梟目光淡淡的说道,“好兄弟是不假,但是我又不是他父母,我管他结婚与否的事情干什么?” 妮娜震惊的五体投地,“那你和我哥聊天两个小时,你们聊了什么?” 商北梟:“项目合作啊。” 妮娜:“……” 妮娜重重的跺跺脚,哼了一声,“昭昭,我先走了,你男人不行。” 说完。 就气呼呼的离开了客房。 商北梟一脸的茫然。 昭笑著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商北梟微微一笑,“现在丹尼尔迫不及待的行驶自己的权利,作为大舅哥的权利,这个时候,越是劝,越是乱,让丹尼尔和上一任往后撒撒气就好了。” 商北梟看著已经睡著的小八。 睡姿和刚出生的时候比,一变都没变。 两只小手握成拳头,举起来,放在耳朵的左右两边,是投降的姿势。 商北梟笑了笑。 在女儿身边坐下,压低声音和昭说到,“要是小八遇到周温白这样的,遭遇了和妮娜一样的情况,周温白绝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昭嗔怪的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 商北梟拉过昭。 昭转了半圈,坐在了商北梟的腿上,勾住了商北梟的脖子。 商北梟温热的手掌落在昭的小腹上。 手掌心轻柔地摩挲著。 昭的手按在商北梟的手上,“你希望这个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商北梟说,“都好,我都喜欢。”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他们的孩子。 都是最珍贵的礼物。 昭依偎在商北梟的脖子里,轻声说道,“我倒是希望会是个男孩子,我们家有小七和小八,来一个弟弟,可以做两个姐姐的僕人。” 商北梟挑眉,“若是女孩子,只要坐在这里,可爱聪明,就被两个姐姐喜欢的不得了,要是男孩子……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耐揍。” 昭噗嗤一笑。 商北梟说道,“咱们后天就走吧,要回国去做產检了。” 昭说好。 吩咐商北梟说道,“等下你別忘了问问盛宴京傅祁川还有周叔叔他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商北梟点头应下来。 昭忽然又笑起来。 商北梟轻轻拍拍昭的腰肢,“笑什么?” 昭轻声说道,“以后周温白就要一个人面对风雨了。” 商北梟:“都是自找的。” 昭戳著商北梟的鼻子,“不愧是损友。” 商北梟:“也就是周温白是是朋友,要不然,谁管他?” 昭说,“不经一堑不长一智。” 商北梟討好的卡看著昭,“我一堑都没经,你是我的初恋,我是不是比周温白好?” 昭哼声,“当初那个谁的事情,也让我生气了。” 商北梟面色一热。 轻轻咳嗽一声,“都过去了。” 昭笑著没说话。 商北梟吻上昭的唇角,“你说是不是都过去了?” 昭被闹得浑身痒痒的,“你离我远点,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 商北梟一听。 赶紧放开,“你看著小八,你想吃什么?” 昭说道,“你隨便给我做碗面吧。” 商北梟说好。 商北梟刚出门。 昭坐在床头在群里聊天,忽然,刷到了朋友圈,之前打算结婚的时候,加过的国际鼎鼎有名的婚纱设计师单独给昭发过来了一些新品婚纱。 第1036章 兄妹互相伤害啊 这位老师好像是叫爱丽丝。 但是昭至今为止还没见过。 上一次去工作室量尺寸的时候,还是爱丽丝的一个助理,叫米婭的小姑娘给量的。 昭看了一下近一两年的新款婚纱。 倒是有两件很是喜欢。 暂时保存下来。 反正不著急。 实在不行等到肚子里的这个生下来,再办婚礼也行。 —— 昭一家三口很快告辞。 妮娜和丹尼尔一起送她们离开。 妮娜不停地给昭递眼色,想要昭赶紧趁著最后一点时间,帮自己说说话。 但是昭只是装作没看懂妮娜的意思。 让小八亲了亲妮娜。 一家人就踏上了去机场的林肯车。 妮娜眼巴巴的看著人家走远。 丹尼尔轻笑,“你想让昭劝劝我?” 妮娜没敢嘴硬,嗯声。 丹尼尔瞥了妮娜一眼,“你这脑子,就是比不上人家昭一半!” 说著。 丹尼尔就在妮娜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妮娜完全没准备。 哎呦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很快追上了丹尼尔的脚步,茫然地问到,“哥哥,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丹尼尔没有理会妮娜。 现在,谁不知道他达尼尔的诉求其实就是出气。 这个时候若是忽然跳出来几个人让自己手下留情,丹尼尔是真的会彻底让妮娜和周温白断绝关係的。 昭一家人都是聪明人。 来瑞国之后,关於周温白的事情一句话不说。 偏偏妮娜还催著人家赶紧说。 妮娜就是缺点脑子。 估计脑子上面没有褶。 光滑的跟考拉的脑子一样! 丹尼尔哼了一声,没跟妮娜说一句话,傲娇的走了。 妮娜气得跺脚。 西蒙斯走到妮娜身边,轻声说,“国王不会真的不让你们在一起,国王现在心里有心结,等到国王消气就没事了,你也不要急於求成,去和国王对著干,国王也是为了你好。” 有了西蒙斯这个丹尼尔的贴身保鏢的话,妮娜心里总算是敞亮了。 妮娜笑著拍拍西蒙斯的肩膀说,“你是我哥的贴身助理,你就是我哥肚子里面的蛔虫,有你这句话,我算是彻底放心了,谢谢你,西蒙斯,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报一个巨大的红包。” 西蒙斯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只是很快。 西蒙斯就笑著点头,“那我就先谢谢您啦。” 妮娜挥挥手,“大家都是朋友,你不用这样客气,你以后也不要总是叫我公主,你叫我妮娜就可以了。” 西蒙斯说好。 忽然。 西蒙斯在离开之前,继续和妮娜开口说道,“我接到消息,说是沈鳶被送回到京市了。” 妮娜哦了一声,“那一定是会在京市接受审判,我们还需要去吗?” 西蒙斯说道,“应该不需要,罪名都是板上钉钉,若是真的需要,我会再来通知您。” 妮娜说好。 笑眯眯的说道,“辛苦你了,你原本管我哥就焦头烂额了,现在还要管我的破事。” 西蒙斯看著妮娜的眼睛。 水蓝的的眼睛里充斥著童贞。 西蒙斯也笑起来,“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是朋友就不这些。” 妮娜用力点点头。 和西蒙斯分开。 隨后。 妮娜去见了黛丝。 黛丝看见妮娜,激动地跳起来,“妮娜,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听说你被人绑架,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我还以为你被……被杀了。” 妮娜:“我谢谢你,我的朋友。” 黛丝亲亲热热的拉著妮娜的手,“我知道那个沈鳶是坏东西了,当初我真的很后悔……” 妮娜拍拍黛丝的手背,“以前的事情不用说了,你最近怎么样?” 黛丝拉著妮娜的手。 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轻声说道,“它现在让我噁心,什么都不想吃,我都瘦了好几斤了。” 妮娜笑著说道,“是孕吐吧,撑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 黛丝嘆息,“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看见我的眼角长了妊娠斑,我去问医生,医生说不要恐慌,说都是正常的,以后还会长,我真的很难过,为了一个孩子,我难道要满脸长斑?” 妮娜不確定的安抚说道,“应该会消退的吧?” 黛丝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为了这个孩子,真的是付出了很多,母亲真的很伟大,妮娜,若是在我怀孕之前告诉我这些,我可能不会怀孕的,我太爱美,你知道的。” 妮娜笑起来,“你现在也很美。” 黛丝皱眉,“我疲惫了很多。” 顿了顿。 黛丝继续说道,“我听说母乳餵养,会耷拉下去,我真的很害怕,我是绝对不会餵母乳的。” 妮娜:“……” 黛丝拉著妮娜的手,“你还是不要怀孕了,只有在最初知道自己的怀孕的一瞬间会觉得很幸福之外,其他的时候,都是担心过於幸福的。” 妮娜觉得黛丝可能是典型顶峰妊娠综合徵,劝慰了一下午。 本来是想去和黛丝聊一聊自己的烦恼的。 没想到全开解黛丝了。 等到你那回到王宫,就看见王宫里面多了一个穿著华贵宫装的女孩子。 西蒙斯低声和妮娜说,“是国王的相亲对象。” 妮娜:“!!!” 妮娜斜著眼睛偷偷地看人。 真好看的姑娘。 嫁给丹尼尔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妮娜忍不住摇头。 转头一看丹尼尔,好像也有点上头了。 妮娜眼睛一转。 立刻亲亲热热热热情请的上前去。 和人家姑娘有说有笑。 两人话题投机,相谈甚欢,甚至互相加了联繫方式,约定过几天一起出去游泳。 等到將客人送走。 妮娜得意洋洋的看著丹尼尔,“我知道你看上人家了。” 丹尼尔:“……” 妮娜走到丹尼尔椅子后面,大言不惭地说道,“你让我跟周温白在一起唄,你答应我,我就在梅里姐姐面前多说说你的好话。” 丹尼尔想也没想拒绝了,“不需要,我是好是坏,人家有眼睛,会评论。” 妮娜撇撇嘴,“那我就说你的坏话,你的好坏都是浅显的,我就说你……说你一年洗一次澡,说你不刷牙,说你老爱放屁,说你睡觉打呼磨牙,不讲卫生。” 丹尼尔眯起眼睛,“你觉得一家三口能在国外黑帮盛行的医院里,被杀害的概率究竟多大?” 妮娜:“……” 丹尼尔好整以暇的看著妮娜,“怎么不继续了?互相伤害啊?” 妮娜:“哥哥,你是我好哥哥,我错了。” 丹尼尔请哼一声,“我还治不了你?” 妮娜撇撇嘴,看著丹尼尔走了。 第1037章 小七隨刘菜刀 京市 凌东抱著小八,走进商家老宅。 小八一回家,激动地拍拍手,嘴里喊著各种称呼。 外婆赶紧一瘸一拐的跑出来。 迎在后面追,“都说了,你走慢点。” 昭赶紧扶住了外婆,“外婆的腿是怎么回事?” 外婆笑咪咪的说不碍事。 迎忍不住眼睛里面的嗔怪,说道,“非要去山上给温白求平安符,下山的时候没站稳,脚下还有五六节台阶,一下子就滚下来了。” 说完。 迎继续埋怨说道,“不仅仅是自己滚下来了,就连秦阿姨,就是秦木的奶奶,俩人是一起去的,人家老人家为了抓你外婆,也滚下来了。” 昭赶紧问道,“那秦奶奶怎么样?” 外婆笑著说道,“她压在我身上了,没事,没事,你们回来就好,温白怎么样了?” 昭和迎將外婆搀扶回去。 昭给外婆报平安,“已经脱离危险了,叔叔阿姨都在,陪著周温白在医院里养养伤。” 外婆又问妮娜。 昭笑眯眯,“您放心,他们已经和好了,接下来就是妮娜的娘家人那一关了。” 外婆嘆息一声,说道,“是该好好地为难为难,毕竟人家家里的姑娘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不过。 外婆心里也是有点小私心,“不过差不多也就行了,毕竟这一次温白差一点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也算是真心爱妮娜了,真心相爱的人,就別为难他们了。” 昭笑著和景南星说道,“你看看,外婆还是偏心的。” 外婆赶紧澄清,“我倒也不是偏心,就是觉得……” 说一半。 周家老爷子就上门了。 周老爷子拄著手杖,脚步匆匆的走进来,“北梟,我听说你们回来了,赶紧来问问,周温白究竟怎么样了?” 老爷子的头髮都白了, 脚步不稳。 商北梟將老爷子搀扶著坐下来。 老爷子一脸激动地看著商北梟,“我有心臟病,也不敢坐飞机,我在家里火急火燎,给周汝昌打电话,还不肯告诉我真相,总是在隱瞒,驴唇不对马嘴,真的將我当成了老糊涂来对待。” 商北梟坐在老爷子右手边,“您別担心,周温白已经脱离危险,现在在养伤。” 老爷子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商北梟笑著说道,“前几天,周温白不是还给您视频电话了?” 老爷子哎呀一声,“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厉害死了,隨隨便便搞个什么软体,別说是声音,连人脸都能冒充的八八九九,我一把年纪,老眼昏了,我都分不出来。” 外婆忙说,“对,前几天我还看见小狗围著围裙拿著锅铲在炒菜,我还给可乐看了好几遍,可乐都没学会,把我气得不行,后面小五跟我说,这个叫什么爱啊,都是假的,你说说是不是丧良心。” 老爷子和外婆一拍即合,“谁说不是呢?我还看到了一个小猫捡了一个孩子养著,惟妙惟肖的,我还戴著老镜,都没看出是假的。” 昭忍俊不禁。 周老爷子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赶紧拉回来,“周温白真的没事了?” 商北梟嗯声,“千真万確。” 老爷子鬆了口气,“那我这才真的放心了,那个小公主,一直在守著温白啊?” 昭嗯声,“周温白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是妮娜在旁边守著,周温白病情严重,二次手术的时候,因为医院缺血,也是妮娜给周温白输血。” 老爷子忍不住嘆息,“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昭嗯声。 老爷子赶紧继续问道,“你说说人家能让自己的小公主嫁到我们家吗?我们是不是算是高攀了?” 昭笑著安抚老爷子说道,“那咱们就要看看周温白的本事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別跟著担心了。” 老爷子嘆息著点头,“早知道这样子,当初我说啥都要……不说了不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不能再马后炮了,北梟,你们刚回来,一家团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昭说到,“周爷爷,您也吃了饭再走吧?” 老爷子挥挥手。 人已经站起来了。 走过去。 拍拍小八的后脑勺,“你们家这个小八,长得真是结实!” 小八捏捏自己的小肉胳膊,“小八胖敷敷。” 老爷子眼睛里的那个羡慕啊。 他一把年纪了,都没尝到过有重孙女的滋味。 小八伸出胳膊。 小八一撅屁股,昭就知道这孩子想拉什么屎。 赶紧去拉小八。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老爷子的鬍子,被小八握在手里。 昭握住小八的手,“给我鬆开。” 小八:“不!” 老爷子非但没生气,还笑的更是一脸灿烂,说道,“昭,你鬆手,你捏著孩子了。” 昭:“……” 老爷子爱怜的捏捏小八的小手,捏捏小八的小脸,小耳朵,总觉得哪哪都疼人。 商北梟和昭送老爷子出门。 老爷子拍拍商北梟的肩膀,“你们也赶紧办事吧,我还等著吃你们一杯喜酒,你爸不在了,我替他多吃两杯。” 商北梟说好。 送老爷子上车后。 昭抱著商北梟的胳膊,“我觉得外婆的精神气不算好,能不能找个老中医给看看?” 商北梟说道,“我正想晚上跟你说这事儿,老人家最忌讳摔倒,既然你也这样想,我明天就联繫。” 昭笑著说好。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该领证了,总。” 昭抿唇笑,“想转正?” 商北梟搂著昭的腰,往里走著说,“做梦都想。” 昭贴在商北梟的怀里,“那容我好好规划规划,小商啊,你听我消息。” 商北梟:“遵命,总。” 商北梟继续说道,“明天我约了產检,八周的產检,都推到九周了,我陪你去。” 昭嗯声。 夫妻两人手掌交叠著落在昭的小腹上,“这小傢伙,倒是挺乖。” 昭得意地说道,“隨我。” 商北梟宠溺的嗯声,“隨我老婆。” 昭,“小八隨你,还敢拽老人家的鬍子!” 商北梟,“小八隨小七。” 昭停住脚步,“小七隨谁?” 商北梟想了想,“刘菜刀,他带大的。” 昭:“……” 第1038章 报喜差点把人嚇死 翌日 送小七去了学校之后。 商北梟和昭到了医院。 来到妇產科。 昭进去主任的诊室做超声。 商北梟陪同。 主任笑著说道,“你们放鬆,你们不是已经有个老大了吗?” 昭笑著说道,“上次孕期,他全程没陪同我,这一次,他紧张。” 主任想了想。 想到了昭上次孕期时候的情况,“商先生,不是我替我们女人说话,上次怀小八的时候,你不在,你真的不知道商太太的情况,孕吐,还要工作,出席各种活动,看著就心疼。” 商北梟頷首。 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著昭的眉心,说道,“我都知道。” 主任和安嵐是高中同学。 上一次,就是安嵐请过来专门为昭做检查的。 这一次。 也全程是她。 主任在检查部位涂抹了耦合剂。 手持超声探头,在昭的小腹处缓慢地移动著,观察胎儿的发育情况,“哎?” 闻言。 夫妻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而后齐刷刷的看向主任。 主任一边盯著,一边皱眉,“真的是奇怪。” 商北梟感觉到自己的心臟都被提起来,呼吸也放缓了,“刘医生,怎么了?” 刘青抿抿唇,继续一点点的移动的探头,仔仔细细的查看著。 昭紧紧地握住商北梟的手。 夫妻两人一样紧张。 唯恐孩子有问题。 刘青忽然爽朗的笑起来,“这个小傢伙,真的太会藏了。” 昭:“刘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刘青喜笑顏开的说道,“给孩子准备的东西,估计都要翻倍了。” 昭震惊。 能明白刘主任的意思,但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小的概率竟然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虽然商北梟和商云緲是双胞胎,但是是因为试管。 虽然童家三姐妹是三胞胎,但是童顏说,好像她们好像是家族歷史上唯一的多胎。 没想到…… 商北梟终於也反应过来,喜不自胜的问道,“刘主任,您的意思是昭昭的肚子里面,两个孩子?” 刘主任笑著点头。 商北梟眉眼带笑,“昭昭,你听到了吗?” 昭用力的点头。 但是好景不长。 商北梟便一脸凝重的问道,“两个孩子,母体的反应是不是也是双倍?比如孕吐,是不是也是双倍?” 刘主任赶紧说道,“这个是不一定的,主要也是看个人体质,有的人单胎都会產生很严重的孕吐,有的人三胞胎都会乐乐呵呵一直等到生產。” 商北梟皱眉。 刘主任诚实地说道,“当然了,在孕晚期的时候,双胞胎肯定是要比单胎更难一点,尤其是对母体的负担而言。 咱们平常时候的单胎,一个孩子六七斤就可以了,要是双胞胎,一个四斤,两个孩子加起来还有八斤呢,孕晚期对妈妈的考验很大,妈妈会很辛苦。” 昭摸著小腹,笑著说道,“我不辛苦。” 刘主任抽出几张纸巾,给昭擦小腹,“上次来检查的时候,竟然还没看出是双胞胎,我就说另外一个隱藏的太深了,估计是个小腹黑。” 昭也笑。 商北梟將昭扶起来。 夫妻两人一起告辞了刘主任,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竟然在医院里见到了凌东。 “凌东!” 昭喊了一声。 凌东脚步微微顿住。 转身。 看见两人。 赶紧走过来。 昭好笑的说道,“你偷偷摸摸在干什么?” 凌东轻轻咳嗽一声,將自己的手中的检查单藏到身后去了。 昭惊讶的看著凌东。 商北梟却拍拍凌东的肩膀,“给你一周的假期。” 闻言。 凌东就知道被商北梟看穿了。 老脸一红。 微微頷首。 凌东臊得慌。 没给昭打招呼就走了。 昭一脸疑惑,“你知道凌东干什么?” 商北梟抱著昭的头,让昭直视向前看。 昭忽然看见了正对面的男科诊室。 昭轻轻咳嗽一声,“凌东来看男科啊,没听到景南星说凌东男科有问题。” 商北梟宠溺的看著昭,“外婆说一孕傻三年,你是不是要一起来六年。” 昭咬咬牙,“再这样说,我咬你了。” 商北梟笑著说道,“应该是之前做了结扎手术,现在想要孩子了。” 昭恍然大悟。 手掌在脑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傻三年了?把小八留给他们两个人,还是我的主意呢,看来,小八起作用了。” 昭靠在商北梟的身上,掰著手指说道,“接下来,咱们家的双胞胎,小五和蔚然的孩子,加上星星和凌东的孩子,以后可就热闹了,孩子们都有玩伴了、” 商北梟牵著昭的手,夫妻两人原本想要一起去公司的。 但是从医院得知了这个好消息。 商北梟说应该通知家里人。 所以。 先去了司家。 司政年前段时间带著童顏出国旅游,刚刚回来没多久,两人打算看看小八,继续走。 两人一进门。 童顏赶紧上前,拉住了昭的手,“去產检了?” 昭嗯声。 闷闷不乐。 童顏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和妈妈说。” 昭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妈妈,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有一点意外。” 听到这话。 司政年都凑过来了。 童顏赶紧说道,“没关係,你跟妈妈说一说,別让妈妈著急。” 昭一言不发。 一把抱住了童顏。 童顏一愣。 而后轻轻地拍著昭的后背,轻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妈妈都在你身边,妈妈和你一起承担,你告诉妈妈。” 昭抱著童顏,痴痴地笑起来。 童顏和司政年对视一眼。 司政年蹲在旁边,“昭昭,你说说话,你別这样笑,司叔叔的心臟现在不是很好。” 昭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妈妈,司叔叔,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昭从童顏的怀里坐起来。 童顏和司政年坐在昭左右两边。 童顏下意识的握紧手掌心。 昭大声说道,“我这一胎,的確和预想之中的不一样,我怀的不是一个孩子。” 童顏和司政年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的恐慌。 查出怀孕了。 但是怀的不是一个孩子。 那…… 在两人胡思乱想之前,昭欠揍的说道,“是两个孩子。” 一直配合著昭情绪的商北梟也终於笑出来。 童顏和司政年没反应。 司政年轻轻拍拍童顏的额头,“双胞胎,是两个孩子,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童顏回过神来。 一巴掌抬起来。 没捨得落下。 换成狠狠地戳了戳昭的眉心,嗔怪不已,“你这熊孩子,你就是诚心的,我简直要被你嚇死了,你给我等著,等你生完孩子,我非要打你一顿,有你这样报喜的吗?” 第1039章 孩子姓氏问题 司政年也总算是狠狠地吐出一口气。 扭头责备商北梟说道,“你也是,嚇死我们了。” 商北梟轻笑,“叔叔,你知道,咱们都没什么话语权的。” 司政年挠挠后脑勺,“倒也是,你们先坐。” 话音未落。 司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就赶紧相互搀扶著来了,“听管家说你们两人来了。” 昭赶紧起身,“爷爷奶奶。” 老爷子和老夫人在昭身边坐下来。 昭可没敢和老两口开玩笑,直接说道,“爷爷奶奶,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肚子里的是双胞胎。” 老两口对视一眼,开心的不得了。 老夫人双手合十,“我就说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老夫人握著昭的手,“女人怀孕,难得很,尤其是双胞胎,要好好地养著,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做了,都给北梟就好,你负责每天开开心心的,有空就来找奶奶嘮嘮嗑。” 昭笑著点头。 老夫人留昭两人在家里吃了晚饭。 饭桌上。 又说是想小八了。 司政年笑著说道,“明天,我就去把小八接过来,玩一天。” 老两口乐呵呵的说好。 晚饭后。 童顏和司政年送两人出去。 司政年握著童顏的手,和昭说道,“我打算下一周带你妈妈出去玩一圈,大概半个月,提前跟你们说一声,等到你的孕后期,我们就不出门了,在家里守著你。” 昭连忙点头,“你们想去哪儿就去,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开心,我就开心。” 离开了司家。 昭坐在副驾驶上,轻声和商北梟说道,“你说我妈妈这辈子究竟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商北梟一边开车一边认真的回答昭的问题,“我觉得,幸运大於不幸,最起码,妈身边有司叔叔一直在守候,这一点就已经比很多人幸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昭嘆息一声,“是啊,商北梟,我真的觉得司叔叔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最有担当,最痴情的男人。”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 昭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现在只能位列第二了。” 商北梟也笑起来。 夫妻两人到家。 小八正坐在榻榻米上玩积木,看见爸爸妈妈,瞬间不开心的扭过小身子。 外婆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闭著眼睛,小睡一觉。 听到声音才睁开眼睛,“小八跟你们置气呢,说是出去半天,结果一出去就是一天,不带我们小八,还怪我们小八生气?” 昭赶紧蹲在地上,“宝宝,小八乖乖,爸爸妈妈错了,明天妈妈带你去司爷爷家里好不好?” 小八傲娇的扬起小脑袋。 不理会昭。 商北梟便坐在外婆身边,告诉了外婆双胞胎的事情。 小八懵懵懂懂的仰起头,“双胞胎?森么?” 外婆喜笑顏开的说道,“就是你妈妈的肚子里面有两个弟弟妹妹了!” 说著。 外婆又说,“你们家也有龙凤胎基因,童顏那边更是三胞胎基因,真好,真好。” 商北梟趁机说道,“外婆,我找了个中医想给昭昭把把脉,看看要不要补一补,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外婆没什么精神,“我去干什么?你们去,回来跟我说一声就好。” 昭知道商北梟的心思,赶紧上前,“是啊,外婆,你跟我们一起去,你在我身边,我安心。” 外婆只能点头答应。 她打著哈欠说道,“可能是冬天要来了,我好睏啊,睁不开眼睛。” 昭笑著说道,“您这样可不行,等我生下双胞胎,你还要给我看孩子呢。” 外婆笑而不语。 老人家的身体,自己都知道。 晚一点。 昭去了迎的房间。 迎在算帐。 看见昭进来,赶紧笑眯眯的招招手,“来坐。” 昭坐在床边,“妈,我和北梟找了个很厉害的老中医,打算明天带外婆去看看。” 迎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她拉著昭的手,说道,“昭昭,你外婆年纪很大了,咱们心里也要做好准备,你外婆之前心臟也不好,胃也不好,但是这几年都没再犯,都是你的功劳,老人家要是能无病无灾无痛苦的没了,也算是这辈子修来的福气,昭昭,你做好心理准备。” 昭的眼泪猝不及防落下来。 迎拍拍昭的脸,“我还没说什么呢,昭昭,你趁著怀孕在家里,多陪陪外婆,尽心尽力就好,別有压力。” 昭揉了揉鼻子,“我觉得外婆可能就是上次上山摔到了,等到中医看完,去上几副中药,兴许就没事了。” 说完。 就扑到了迎的怀里。 迎轻声和昭说道,“我还有个想法,我就是隨便一提,你也隨便一听,若是你们夫妻俩不答应,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昭笑著说道,“妈,您怎么也囉囉嗦嗦了?” 迎温柔的给昭捋了捋额头上的碎发,“既然肚子里面是双胞胎,我想,你们能不能商量商量,让一个孩子姓童?” 昭微楞。 反应过来后,昭笑了笑,“那就一个姓童,一个姓?” 迎嗔怪的瞪著昭,“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家的孩子,有小五和蔚然生,你別这个方面想,我不会答应的。” 昭故意说道,“好啊,只有小五的孩子才能姓,我的孩子就不行!” 迎一巴掌轻轻地拍打在昭的眉心上,“要是你妈妈和你小姨那边,能有个孩子,我也不会开口。 昭昭,不管童家做了什么,最起码你外婆最后是承认你的,最起码现在你妈妈和你小姨都爱你,就当做是给你九泉之下的亲外婆一点念想。” 昭嗯声,“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考虑考虑。” 翌日。 昭和商北梟先把小八送到了司家。 被司政年抱回去的时候,小八头都没回。 咿咿呀呀的和司政年聊天。 紧接著。 商北梟到了一家中医馆。 直接上楼。 见到了已经不看病的老爷子。 “孙老。” 老爷子戴著老镜抬起头,“来了。” 商北梟嗯声。 和昭对视一眼,先让昭坐下来。 老人家给昭把脉,“双胞胎啊。” 第1040章 中医治不孕不育吗? 坐在旁边无精打采的外婆,听到这句话。 忽然扭头。 觉得这个老头子还蛮有本事,竟然能把出是双胞胎。 外婆忍不住打起精神问道,“是龙凤胎吗?” 老爷子捋著自己的鬍子,笑起来,“天机不可泄露。” 昭又问道,“我身体怎么样?” 老爷子说道,“很不错,底子不错,你上一胎应该泄了不少气力,但是现在养的差不多了,別多想,身体健康。” 昭笑著说谢谢。 昭刚起身,就说道,“孙老,您顺便给我外婆把把脉,我外婆前段时间从台阶上摔下来,我们不放心。” 外婆起身就要走,“我没事,我不把脉,我走了。” 昭给商北梟使了个眼神。 商北梟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外婆,这是昭昭的心意,您让孙老来给看看。” 外婆皱眉,“我说了我没事。” 商北梟执意,“您让孙老给把把脉,昭昭就彻底放心了,我也相信您没事,这不是孕妇心里多疑吗?” 外婆听到这话。 只能点点头。 无奈的坐在了刚刚昭做的位置上,“我都说了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说说你们年轻人,哎!” 外婆將手放在了脉枕上。 孙老笑著按摸到了外婆的脉搏。 好好地把了一会儿。 孙老说道,“大姐身子骨还算不错。” 外婆得意地笑了笑、 孙老继续说道,“老姐姐,你身体不错,但是我给你开几服药,保管你吃了之后,身体越来越棒。” 瞬间。 外婆也不得意了,“我没事,我身体好,还要给开药,你这不是……” 庸医两个字差一点脱口而出。 但是想到这是商北梟专门请来的人,那两个字被硬生生的压下去,“我不吃药。” 孙老笑著说道,“你虽然身体好,但是,是不是觉得胳膊没劲?抱不动孩子了?” 外婆一愣。 这老头还真的有点本事。 最近连小八都抱不动了。 外婆下意识的认真起来。 眼光灼灼的看著孙老。 孙老捋了捋鬍子,轻声说道,“我给你开几服药,让你强身健体,喝完之后,不仅仅能抱孩子,还能日行八百米。” 外婆这才鬆口,“那行吧。” 孙老起身,“北梟,你跟我进来拿药。” 商北梟拍拍昭的肩膀就跟著孙老进去药房去了。 外婆低声问昭,“北梟怎么认识i的?” 昭笑著说道,“是老爷子之前的好友,很厉害的中医传人,之前阁下接见外国来宾的时候,还曾经到过他的中药馆,给来宾把脉呢,据说有个不孕不育的首相都是他看好的。” 外婆忙说,“那是不是很贵?” 昭笑著说道,“倒是也没有,都是相识的人,给的都是友情价。” 外婆哦哦两声。 要药房里面。 孙老一边抓药一边和商北梟说道,“老人身体上没大问题,就是大限將至,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人啊,有病还行,能治,但是老是没办法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商北梟頷首。 一时无言。 孙老继续说道,“我给抓点药,先吃吃,看看能不能养一养精神气。” 商北梟说好。 孙老笑眯眯的问商北梟,“真的不好奇双胞胎是男是女?” 商北梟笑著摇头,“不好奇,都是我们的孩子,男女都一样。” 孙老哈哈一笑,“那我就不说了,到时候我要去吃一杯喜酒的。” 商北梟:“好,管够。” 孙老抓了药。 递给了商北梟,告诉了商北梟煎药的办法。 商北梟提著中药出去。 外婆赶紧起身,一下子没起来,又重重的坐下了。 商北梟赶紧过来搀扶。 外婆问,“多少钱啊?” 商北梟说道,“没要钱,他们欠我们家钱,来拿药都是免费的。” 昭:“……” 果不其然。 听到这话,外婆就把自己的小手帕给装回包包里了。 昭知道。 外婆的小手帕里面都是钞票。 小手帕用了十几年,也捨不得丟。 回家的路上。 外婆坐在后座上,又睡著了。 到家。 昭小心翼翼的喊人。 外婆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昭昭啊,我怎么又睡著了?” 昭搀扶著老人家下车。 外婆和昭嘮嘮叨叨的说,“我刚刚做梦了,我刚才梦见你外公了。” 昭鼻尖微酸。 外婆还眯著眼睛继续说道,“我看见你外公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骑著一个破三轮车,正在和村里的刘寡妇说话呢,气死我了。” 昭笑了笑。 外婆哼了一声,“等我到了那边,我就一定要把你外公的脸给他抓烂了,我前些年一直在忍气吞声了,生气,要算总帐!” 昭眼睛水汪汪的,嘴角带笑。 进去客厅。 外婆轻轻地推开了昭,“昭昭,你去忙你的,我想回房间睡一觉,晚上吃饭再喊我。” 昭时不时地偷偷去看一眼。 晚饭饭桌上。 外婆忍不住嘮叨说道,“昭昭老是在打扰我睡觉,我都没睡好。” 昭:“……” 不知道是不是孙老的药起作用。 外婆的食慾倒是越来越不错,也比前几天有精神了,昭终於放心下来。 冬天来了。 昭和小腹也隆起来。 昭和蔚然的怀孕月份差不多,但是昭明显要比蔚然看起来肚子大。 两个孕妇经常坐在一起,探討经验。 景南星也经常过来。 说是蹭蹭两人身上的孕气。 以前不想生的时候,就怕会怀上,但是现在想要孩子了,就是不怀孕。 景南星著急。 凌东倒是觉得顺其自然就行。 景南星每天来找昭想要沾沾好孕。 三人在茶室聊天。 外婆端进来果盘,“吃点水果,別光顾著聊天了。” 景南星笑眯眯的看著外婆,“外婆,我就三天没来,你看起来容光焕发的。” 外婆临走的时候在景南星的脑袋上拍一下,“就你会拿外婆逗趣。” 等到外婆走出。 景南星和昭说道,“外婆最近的精神看起来真的不错。” 昭嗯声,“可能是喝中药管用吗?” 景南星:“那个中医治不孕不育吗?” 昭:“……” 第1041章 婆婆,我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 快到了饭点。 小五也回来了。 走进客厅。 看见老太太又迷迷糊糊的睡在了沙发上。 小五笑著走过去。 一屁股在外婆身边坐下来。 一只手抱住了外婆的肩膀,“外婆,醒一醒,马上要开饭了。” 话音刚落。 外婆的身子歪下来。 倒在了小五的身上。 小五愣住。 眼泪瞬间流下来,“昭昭!” 昭赶紧走出来。 看见这样一幕。 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外婆走了,七十九岁整,马上就要八十大寿,甚至昭都想好在哪里,请来那些人,给外婆祝寿。 连请柬的样式都已经设计好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 就在一个最平凡不过的午后。 就在外婆给昭她们送了果盘之后,一个人坐沙发上,手里拿著小八的小玩具,就这样,没气了。 人人都说,能老死,是上辈修好的福气。 但是对於家人来说,猝不及防,还没准备好的告別,让人心碎。 正值傍晚。 家人陆陆续续回来。 商北梟接到了小七。 小七刚进门,就大声喊道,“婆婆,我今天跳高比赛拿到了第一名,你看我的奖品,我送给你了。” 背著书包的小七衝上楼,在楼道里问,“这么多人?婆婆呢?” 景南星迅速转过头。 蹲下身来,双手轻轻的按著小七的肩膀,哽咽著说,“小七,我们小七长大了,要坚强,婆婆……婆婆不好了,你进去看婆婆最后一眼,好不好?” 小七手一顿。 手里的玩偶掉落在地毯上。 小傢伙撕心裂肺的喊了声婆婆。 一把推开了所有人,跑进去,就看见外婆躺在床上,一派慈祥,静静的躺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好像睡过去了,头髮被梳得一丝不苟,满头白髮,像冬日里的霜。 小七趴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握著外婆的手,“婆婆,我拿奖了,上次我答应你再得奖品就送给你,我拿到奖品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婆婆…… 你说过完年带我回你老家,天暖和了,带我去放风箏,你怎么忽然就说话不算数了?明明我走的时候你还好好的,你快起来,你快点起来,婆婆骗人……” 小七拉著外婆的手,想要放在自己的头上。 那特別喜欢抚摸著自己脑袋的双手,此时此刻像是冰冷的枯枝。 小七把小脸埋进床上,那里还残留著艾草的香味儿,“明明说要等我长大,明明说要帮我以后看孩子,为什么你们一个个说话都不算数,为什么啊!” 昭跪在地上,把小七抱进怀里,“小七乖。” 小七转过身,抱住昭的脖子,“舅妈,婆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让小七怎么能接受,怎么能相信,那个最疼爱自己,每天都笑著迎接自己放学回家的婆婆,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自己一眼,再也不会温柔的把犯错的小七抱进怀里,再也不会帮小七凶任何人,再也不会给小七讲那些曾经在村子里发生过的事情了…… 小七没有婆婆了。 在没有了外公,没有了温玉叔叔,没有了菜刀叔叔,没有了爸爸之后,也没有婆婆了…… 没有了。 昭和小七抱头痛哭。 身边的人也纷纷低头落下了眼泪。 小七从被商云緲带回到京市,就一直是外婆来抚养的。 小七和外婆的感情,和昭同外婆的感情没什么差別。 小七不管去哪儿住,去哪儿玩,最惦记的人都是婆婆。 小七把自己关进房间。 不让任何人进去。 小小的身子埋进宽大的床铺中,哭到颤抖。 明明…… 明明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许的愿望,是婆婆要长命百岁。 为什么愿望没有实现? 为什么婆婆没有能够长命百岁? 世界上长命百岁的人那么多,多婆婆一个人怎么了? 商北梟来敲门。 小五说道,“我刚刚敲了,不开门,说让我走,说自己没事。” 商北梟直接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小五皱了皱眉头,眼睁睁的看著商北梟走进去。 商北梟关上房门。 走到床边。 把手里的小老虎放在了小七身边,“这是婆婆做的小老虎,大概是想过年的时候送给你和小八的,你的大一些,小八的很小,舅舅给你送来了。” 小七把小老虎抢过去,抱在怀里。 似乎还能闻著婆婆身上特有的烤麵包的味道,又是阳光的味道。 小七闷声哽咽著,“舅舅,我才七岁,我还没有长大,为什么婆婆就不在了?为什么婆婆不能陪我长大?你们不是说婆婆最近好起来了吗?” 商北梟把小七搂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小肩膀,“婆婆最疼小七,婆婆肯定捨不得看到小七难过。” 小七抓著商北梟的衣襟,泣不成声,“舅舅,我想婆婆,好想……” 商北梟轻轻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舅舅都知道。” 小七哇的一声,再次痛哭。 哭到深夜。 哭累了。 这才睡了。 可没到一个小时,小七猛的惊醒,“婆婆……” 小七掀开被子。 一路小跑出去,“婆婆,婆婆……” 正在守灵的小五立刻上楼,“怎么了?” 小七抬头看著小五,滚烫的眼泪咕嚕咕嚕的流进睡衣衣领,压抑的哭声像只受伤的小鹿,“我梦到婆婆了,婆婆骑著三轮车一直走一直走,可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小五半跪在地上抱住小七,“婆婆是在找小七告別,小七……” 小五用力的揉了揉鼻子,“小七是婆婆最放心不下的孩子了。” 小五抱著小七下楼。 小七看见灵堂上的婆婆。 婆婆换上了新衣服,头髮被梳得一丝不苟,就像是睡著了。 小七慢慢的走过去。 蹲在水晶灵柩旁边,慢慢的蹲下来,跪在地上,双手轻轻捧著灵柩,“婆婆,我会乖乖的,乖乖听舅舅舅妈的话,乖乖好好学习,我会乖,所以……你要经常在我的梦里看我,你不能小气,你不是小气的小老太太,每天都来看我好不好? 婆婆,你去找我爸爸吧,我爸爸超级超级厉害,我爸爸会好好保护你,你只要跟在我爸爸身边就好了,你也好好疼疼我爸爸,还有温玉叔叔,菜刀叔叔,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肯定会保护你,婆婆,你一定一定要经常来看我,別让我把你忘掉哦……” 第1042章 婆婆去了很远的地方 遗体告別仪式结束。 外婆要被带去了火葬场。 小七没去。 坐在家门口的大石头上。 手中拿著一朵白菊,眼睁睁的看著灵车远走。 婆婆走了。 突然就走了。 在小七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就走了。 小七以后就再也没有婆婆了。 景南星抱著小八走出去。 小八踉踉蹌蹌的走到小七身边,坐在姐姐身边。 小八紧紧地抱著小七的腰。 小脸蛋肉乎乎的,贴在小七的腰上。 小七拍拍小八的肩膀,“小八,我们没有婆婆了、” 小八懵懵懂懂。 小七把妹妹抱在怀里,轻声说道,“没关係,姐姐会更加爱你的,姐姐会带著婆婆的那一份,来爱你。” 小八听不太懂。 只是听到了爱你。 立刻举起自己胖乎乎的小胳膊,在头顶上给闷闷不乐的姐姐比心,“爱你。” 小七抱住小八。 眼睛湿润。 路边的小轻轻地晃悠著,小七说道,“一定是婆婆最后来看我们的。” 小八:“婆婆……” 等到外婆的骨灰送回来。 小七拉著小八,乖巧的坐在旁边。 小八不知道骨灰盒什么。 总想著去摸一摸。 小七紧紧地拉著小八,“不可以乱动,那是婆婆的床。” 闻言。 小八赶紧伸出手指指向楼上,意思是说家里的床都在楼上。 小七轻轻嘆息一声,“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我们过几天还要把婆婆的骨灰送到婆婆的家乡,和公公的放在一起,他们就会在下麵团圆了。” 小八依旧听不明白。 小七笑了笑,“小八,你要是永远都听不明白,也好了。” 小八依偎在姐姐的身上。 看著小小的方盒子。 姐姐竟然说是婆婆的家。 怎么可能呢? 明明婆婆那样大,那么小小的盒子那样小。 嘿嘿。 姐姐是小笨蛋。 妈妈一直在哭,外婆也在哭,小八也不知道她们在哭什么,是不是买不到自己喜欢的玩具了呢? 那真的是小哭包。 她都不哭了。 小八坐在沙发上。 认认真真的看著每一个人。 大家好像都不高兴。 那自己就不要捣乱了。 还是乖乖去睡觉了。 小八从沙发上,四肢並用的爬下去,要去睡觉,“婆婆,觉觉!” 隨著小八一声无比清脆的婆婆。 让昭忽然放声大哭。 小八一脸茫然的挠挠的后脑勺,迈著小短腿一路衝过去,抱住了昭的腿,扬起小脑袋看著妈妈。 昭蹲下来。 把女儿抱在怀里,“婆婆……婆婆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以后不能回家陪小八睡觉了。” 小八固执地说,“故事!” 婆婆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昭一只手揉著小八的后脑勺,“以后妈妈给你讲故事。” 小八忽然叛逆,“婆婆,要婆婆!” 说完就想要挣脱昭的怀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姐姐刚才说的婆婆的床。 她要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婆婆。 昭几乎拉不住小八。 商北梟赶紧上前。 將小八抱起来,“乖,爸爸带你睡觉去。” 小八两只手用力的挥著,甚至还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商北梟的脸上。 商北梟把小八抱到楼上。 小八哭得气喘吁吁。 被爸爸放在床上,小身子一颤一颤,眼泪流到鼻子上,隨著鼻涕一起往下,小八倔强的不肯擦眼泪。 商北梟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蹲在床边给小八擦乾净,“怎么能动手打妈妈?” 小八撅著小嘴不说话。 商北梟半蹲在床边,一只手握住女儿的两只小手,“婆婆去天堂了。” 小八泪眼模糊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耐心的解释,“天堂很远很远,婆婆去了之后,以后就不能再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小八摇头。 商北梟抱起小八走到窗台前,“你看太阳。” 小八没看见,“没有。” 商北梟嗯声,“就像是太阳下山了,我们今天看不到他了,婆婆也去了一个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小八:“肥来!” 商北梟笑了笑,“但是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也有婆婆想念的人,婆婆是去找自己想念的人团圆了。” 小八鼓了鼓腮帮。 商北梟捏捏女儿的脸,“小八想婆婆的时候,婆婆会来到小八的梦里来。” 小八揉揉眼睛,转过身,看了商北梟一会儿,忽然紧紧的抱住了商北梟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爸爸,妈妈,在!” 商北梟捏捏女儿的小鼻子,“好好,爸爸妈妈会一直在,会一直在小八的身边。” 小八:“姐姐!” 商北梟继续点头,“也在姐姐的身边,在小八和姐姐的身边。” 小八这才不闹了。 被爸爸放在床上。 商北梟坐在床边,隨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本故事书,给女儿讲故事。 —— 楼下 迎红著眼圈,“既然如此,那就明天上午走,我和曾博一起,带著小五,送你们外婆回老家,和外公一起合葬,蔚然和昭怀著身孕,就別去了。” 昭摇头,坚定的说,“我要去。” 蔚然站在小五身边,也握住了小五的手。 外婆一辈子,照顾了这么多的儿孙,对每一个人都是慈祥善良,走的时候也要热热闹闹的。 迎嘆口气,“那好吧,那就多准备几辆车,路上开慢点,一起去送送外婆,也不枉费外婆疼你们一场。” 话音落下。 司辰忽然跑了进来。 走到昭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昭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司辰把商少崢带了进来。 商少崢戴著手銬脚镣,进来后,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了灵堂前。 看著外婆的牌位和骨灰盒,商少崢喉咙滚了滚。 慢慢的跪了下来。 虔诚的对著外婆磕了三个响头,“外婆,我马上也要去找你了,你带我走下一辈子吧,好好给我带带路,別再让我走错路了,你老人家一路走好。” 磕完头。 商少崢站起来,对昭和迎说了一声节哀,然后便转身,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司辰也给外婆磕了三个头,便带著商少崢走了。 夜里。 迎看著昭,不容置疑的说,“你去睡觉,守了大半夜了,你外婆知道你的孝心,但你外婆肯定不想让你怀著身孕在这里跪著,北梟,你带昭昭上楼去睡觉。” 第1043章 想埋葬骨灰就给二百万 商北梟把昭带上楼。 昭靠在商北梟的怀里,“你说说小老太太怎么这样狠心?都没有给我们告別的机会,说走突然就走了,让我们这些当儿孙的怎么释怀?我们都还没有好好来得及孝顺她……” 商北梟抱著昭,轻轻拍著,“这对外婆来说是好事,没受太大罪,要是外婆缠绵病榻好多年,对外婆来说,才算是受罪,是外婆人善良,这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才得到的福报。” 昭的脸埋进商北梟的怀里,“话是这样说,可是人说走就走…” 商北梟心疼的摸著昭的脸,“就像你曾经对小七说过的,死亡並不是终结,而是一个人换了一种形態,时时刻刻的陪在我们身边,春天的风,夏天的雨,冬天的雪,都有可能是她。 再说了,外公已经等了外婆好多年了,外婆陪伴我们很久,也到了该去陪陪外公的时候了。” 昭忍不住闷声说,“那外公要给外婆好好陪不是,外婆说外公年轻的时候出轨过呢。” 商北梟微微一笑,“那不光是要赔不是的问题了,那是要负荆请罪了。” 昭终於笑了笑,“小八晚上没哭吧?” 商北梟想了想,实话实说,“哭了一会儿,被我给哄好了,小傢伙还不知道死亡的话题,但是明白,以后再也见不到婆婆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昭擦了擦眼泪,“小八还没有长大,肚子里的这俩还没出生,都没有机会见到外婆了。” 商北梟说,“但是我们可以告诉他们,他们有一个善良又慈祥的婆婆。” 昭慢慢的点了点头。 商北梟將昭平放下,“好好睡一觉,明天就送外婆回老家。” 昭恩声。 商北梟守著昭睡著之后,就下去给外婆守灵了。 第二天一早。 童顏和司政年,童贞,包括傅祁川和盛宴京家里的长辈,都过来送外婆最后一程。 童顏抱住昭,“我知道你伤心又难过,人死不能復生,外婆一点也不想看见你因为外婆的去世伤到了身体,安安心心的把外婆送走,別让外婆太担心你。” 昭嗯了一声。 童顏用指腹给昭擦了擦眼泪,“一路顺风。” 两辆房车。 两辆保鏢乘坐的suv。 一路上浩浩荡荡的送外婆魂归故乡。 小七和小八跟著商北梟夫妻两人。 小姐妹两人的手里一人抱了一个布老虎。 一路顛簸四个多小时。 终於到了外婆的老家。 快到祖坟的时候。 舅舅忽然跳了出来。 迎连忙走上前,一巴掌打在对方的肩膀上,忍不住哭著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给你发简讯你也不回,我告诉你,咱妈没了,你也不闻不问,有你这样当儿子的吗?” 舅舅咬了咬牙。 一拳头砸在了迎的肩膀上。 迎踉蹌著后退半步,曾博上前,从身后接住了迎,稳住了迎的身子。 舅舅指著迎的鼻子说,“你还有脸回老家?你们母女俩人不是一伙的吗?我是老太婆的亲生儿子,老太婆一分钱不给我,老太婆身上的钱八成全给了你吧? 那你才是他女儿,你才是他唯一的孩子,我们早就断绝母子关係了,何来的咱妈?那是你妈,是你迎的妈妈,和我没一毛钱关係。” 迎这两天已经哭的声音沙哑。 听到大哥说这话,又气又急,声音更是嘶哑,“你说这话不丧良心?” 舅舅冷笑一声,“什么丧良心不丧良心的?我就没有良心这东西,人活著的时候,一分钱都不给我,现在人死了,你们倒是浩浩荡荡,这么多人一起把人给我送来了,弄得整个村里都知道死老太婆最后是被你们养著的,你这是来打我脸的是吗?” 迎气得浑身发抖。 说不出话来。 昭大步流星走过来,“你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口口声声去找我外婆要钱,我外婆把你拉扯大,把你家孩子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临了临了,你不出养老钱也无所谓,竟然口口声声的说你母亲不给你钱,你也是五六十岁的人了,张口闭口找你八十岁的老母亲要钱,你脸被狗吃了。” 舅舅被昭指著鼻子破口大骂,脸上感觉没光。 周围的邻居都陆陆续续的围了过来。 舅舅咬牙切齿的说,“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你给我闭嘴!” 商北梟从身后抱住了昭,目光阴鷙盯著对方。 舅舅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们都是有钱有权的人,可山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我的地盘,这是我们老家的祖坟,就由我说了算,老太婆绝对不能葬进祖坟里!” 迎握紧拳头,“你说了算?你算老几?我今天也把话给你放这里,我爸和我妈一定要合葬,我妈凭什么不能埋葬进家的祖坟? 爸去世这么多年,妈一直在守寡,辛辛苦苦的拉扯著孩子们长大,你不进祖坟都应该,都不能让我妈不进祖坟。 前段时间我们回来给爸修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让修,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给修?姓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舅舅说,“要是你们非要把老太婆埋进祖坟里也行,你现在马上给我转帐二百万,二百万一到手,我立马同意你们把人埋进祖坟,但是少一分钱,你们想都別想。 反正你们在城里给死老太太买块墓地也要好几十万,还没有我爸陪著,也进不了祖坟,是孤魂野鬼!” 昭直接骂出口,“养不熟的白眼狼,缺德带冒烟的东西,你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了,黄土埋到半截子的人了,当心不久之后被阎王爷抓去抽筋扒皮!” 舅舅笑了,“你们想怎么骂就怎么骂,伤不了我一根汗毛,反倒是你们车上的老太婆,要是不及早葬进祖坟里,怕是真的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昭一声令下,“凌东!” 凌东急忙走过来。 昭气鼓鼓的一声令下,“把人给我拉开,今天谁阻碍我外婆入土为安,你来处理,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凌东一只手拉住了舅舅的胳膊。 迎皱了皱眉。 低声对昭说,“现在能这样办,等我们走了之后呢?万一这泼皮真把你外婆的骨灰挖出来,又当怎么办?要不然我就和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少给他些钱,我们买个利落乾净,也不再折腾你外婆了。” 第1044章 等我结婚我也找你 昭也压低了声音说,“他一直以来就是贪得无厌的,若是妥协,他就是个无底洞,以后也会寻了千方百计的办法来找我们要钱,外婆依旧是会不得安寧,乾脆今天就从根上断绝,这件事情交给我。” 昭说完之后就走到了凌东身边。 低声对凌东说了几句话。 凌东点点头,“太太你放心,一切交给我。” 凌东抓著舅舅就走了。 昭回到车里坐下,“等一个小时,或许用不了一个小时……” 果然。 半个小时后。 凌东就带著灰溜溜的舅舅过来了。 凌东將人往昭面前一甩,舅舅瑟瑟缩缩,“你们想怎么埋就怎么埋,想把人埋在哪里就把人埋在哪里,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 昭这才衝著迎点了点头。 迎抱著外婆的骨灰盒前去埋葬。 景南星小心翼翼的搀扶著昭也走了过去,“昭昭,你做了什么?” 昭笑了笑,“像这样的泼皮无赖,就得用他最在意的东西来威胁,他现在最在意的东西肯定是宝贝孙子,我让凌东带人过去,他不鬆口,就割了他宝贝孙子的命根子。” 景南星恍然大悟。 外婆终於入土为安了。 昭抓起最后一把土,培在了外婆的坟墓上。 风吹过。 外公的墓前面的狗尾巴,轻轻摇曳,坟头新插的松枝也在摇晃。 昭留下来和外婆说最后的话。 昭坐在坟墓前,手里捏著一朵小野,“外婆,你走的太急了,总说自己身子骨硬朗,都是骗人的,全是骗人的。” 手指轻轻抚摸著冰凉的墓碑,抚摸著墓碑上的刻字,“我让你操了很多心,我们祖孙两人,也互相埋怨过,也相依为命过,外婆我从来不怪你,我知道,没有你就没有我,没有外婆就没有昭的今天。” 昭几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扬起唇,泪水却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黄土地成了黑土地,“你放心,我会和北梟去领证,我会把小七和小八好好的带大成人,肚子里面的两小只,我也会好好带,就像当初你带我一样,我会努力的做一个好妈妈。” 指腹无意识地摸索著碑角,“你说人走了会变成星星,最亲的人就是最亮的那一颗星,我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再也不怕了。 外婆啊,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养胎,你在那边,也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別总是顾著照顾別人,一定要好好好好的照顾自己,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昭慢慢的站起身,踉蹌著扶著墓碑,最后一次鞠躬,“小老太太,我们永別了,若是有缘,下一世我还找你做我外婆。” 又是一阵风拂过。 田野里的草草都弯了腰。 昭一边哭一边笑,“小老太太,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昭转身。 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墓地。 —— 年前。 傅祁川结婚,连带著商家,总算是有了些喜气。 前几天。 小五凌南他们就帮忙一起去布置新房,其实家里用不尽的佣人,哪里用得上,主要就是去凑热闹 结婚前一夜。 傅祁川搞一个单身派对。 商北梟下班回到家了,又被叫著出去。 商北梟给傅祁川打电话,“不去,在家陪老婆。” 傅祁川也不高兴了,“今天是你哥们最后一天单身,不差这一天,我们都在就等你一个人了,你赶紧来,盛宴京都在的!” 昭走到阳台上。 好笑的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让你去你就去吧,少喝点酒,明天还要帮忙的。” 很明显那边也听到了昭的话。 傅祁川开心的大声说,“还得是我嫂子,谢谢你嫂子,明天你多吃两杯喜酒,怀孕了不能喝酒,那嫂子你明天多啃两块猪蹄。” 昭对著电话说,“好。” 傅祁川又交代,“別忘了今天晚上再给小七彩排一下,明天要来给我滚床的。” 昭笑著说,“没问题啊,小七自己已经彩排了几十回了,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我们小七。” 傅祁川赶紧说是是是。 掛断电话后。 商北梟从背后搂著昭,“在家陪你多好!” 昭笑著拍了拍商北梟的胳膊,“你们也很久没在一起聚了,今天的场合也非比寻常,你赶紧过去吧,让司机开车,明天我们一起去司家,去看迎亲。” 商北梟蹭了蹭昭,“那我走了。” 昭笑著刚把商北梟送出去,小七就跑进来了。 小七拉著昭,“舅妈舅妈,我再给你滚一次床,你看看。” 小七二话没说,脱了鞋子上床,在床上滚来滚去,“走进新房喜洋洋,新人托我来滚床,滚床滚床,儿孙满堂……” 滚完一遍。 小七满脸兴奋的坐起来,“这样可不可以?” 昭走过去摸了摸小七的脸,“当然可以啦。” 小七提了提裤子,语气兴奋而又紧张,“明天小八妹妹还要送戒指呢,希望妹妹一定要听从指挥。” —— 天还没亮。 五点钟左右,昭就起来了,“你今天是不是要陪新郎官去迎接新娘子?” 商北梟掀开被子,“我不去傅家,我直接跟你一起去司家。” 昭笑著说好。 夫妻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和迎交代,“妈,到时候你直接带著小八,跟著二嫂三嫂他们去酒店就行了,我和北梟先带著小七去司叔叔家。” 迎点点头,“那行,小八还没醒呢,孩子什么时候醒了再说。” 昭笑著说,“去酒店怎么著也得九点多了,不著急的。” 迎说好。 商北梟和昭便带著小七走了。 来到司家。 新娘子还在化妆。 昭牵著小七走了进去。 司湘笑眯眯的说,“昭昭姐,小七,你们先坐著休息哈,新郎官他们六点半过来,时间还早呢,小七先睡一觉也好。” 小七摇了摇头,站在司湘身边,“我不困,我昨天晚上睡得好早,就是为了今天早点起来看你化妆,新娘子的妆真好看,像小仙女一样。” 不一会儿,摄像师也到了。 摄像师先在司家拍著各种景,小七跑去帮忙,小七捧著喜饼喜面,给摄像师当了半天的模特,“叔叔,你后期要把我p的漂亮一点。” 摄像师一边看照片一边笑著说,“你已经够漂亮了,都不用给你p图。” 小七凑过去一起看,“叔叔你拍的还挺好看,等我结婚的时候我也找你。” 摄像师:“你多大了?” 小七:“七岁。” 摄像师算了算,笑著说道,“我努力再干二十年,我等你长大。” 第1045章 拦门 小七坐在摄像师旁边用力的晃著自己的小短腿,“我有个妹妹呢,你有妹妹吗?” 摄像师笑起来,“我没有妹妹,但是我有一个弟弟。” 小七好奇的问道,“你的弟弟是不是很调皮?” 摄像师说,“对我还好,因为我是家里一个唯一真的敢揍他的人,他一直挺害怕我的。” 小七赶紧又说道,“我舅妈的肚子里面也有两个宝宝,我怀疑是有一个弟弟的,到时候我也要揍弟弟,让弟弟听我的话。” 摄像师笑著说道,“你弟弟若是听话的话,就不用揍,我弟弟十分不听话的。” 小七哦了一声。 很快。 小七就被叫上去了。 六点多。 新郎们就到了。 小七站在別墅门口,双手叉腰。 旁边是小八。 虽然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只有跟著姐姐学习就好了。 小八也是同样的双腿岔开,双手叉腰。 小八七的手中拿著一瓶红酒,说道,“今天的第一关,是我的这一关,你们之间谁最能喝?” 商北梟默默的后退两步。 见著商北梟向后退,盛宴京也不遑多让的向后退。 傅祁川扭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叛徒,早就知道你们不行了!” 商北梟轻轻咳嗽声,“我要是喝醉了,把小八嚇哭了。” 小八拍拍胸脯,“小八,勇敢。” 傅祁川哼笑。 凌南主动说道,“我来吧。” 说完。 凌南就从小七的手中接过去红酒。 小七赶紧说,“不是这个。” 说完。 小七拉开了旁边的红布。 红布下面,赫然是十杯红酒塔。 凌南吞了吞口水,“小七,叔叔平日对你不错吧?” 小七嘿嘿一笑,“今天不能套近乎,今天你不是我叔叔,你是伴郎,我也只是新娘子这边的家人,等到明天你就是我叔叔了。” 傅祁川走上前。 一只手捏住了其中一个小朋友的耳朵。 小七嗷嗷直叫,小八也是。 傅祁川低声说,“商北梟可是还没有办婚礼,你们心中有数,你今天给我捣乱,等到商北梟结婚的时候,我也会捣乱的,你好好想想,今天该不该为难叔叔?” 小七赶紧说道,“叔叔,你放心,我给你换了好几杯子白开水!” 傅祁川眯著眼睛,“真的吗?你没骗叔叔吧?”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道,“千真万確,我这样聪明可爱善良的小孩子,怎么能撒谎骗人呢?学校里的老师都说不能撒谎。” 傅祁川和凌南说了。 凌南走过去。 十杯酒,一饮而尽。 其中只有一杯酒是真的。 但是一口气喝这么多水,也是撑得不行。 小七蹦蹦跳跳的要红包,“给红包,给了红包才能进去。” 商北梟將自己手中的红包全部塞进两个孩子的背包里。 傅祁川不敢置信的看著商北梟,“你们一家人,是来进货的吧?” 小七笑眯眯的说道,“好啦好啦,傅叔叔赶紧去前面吧,祝你一切顺利,抱得美人归。” 说完。 小七就踮起脚尖,自己的指纹按上去,打开了门。 傅祁川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嘀嘀咕咕的说道,“要是早知道小七的指纹已经录入,直接举起小七去开锁了。” 说完。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去。 在客厅门口。 又被挡住了。 傅祁川大手一挥,“给我撞门。” 小五带著凌南凌东他们撞门。 傅祁川偷偷摸摸的从窗户里翻身进去。 等到小七看见,大声提醒里面的人的时候,已经晚了。 傅祁川进去。 穿越了重重阻碍,打开了客厅门,眾人一拥而入,別提多么热闹。 小七怕这群人忽然尥蹶子,踢到自己和妹妹,就有意的躲开了几步远。 看著这人好像是土匪进村一样,小七忍不住摇头。 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的和小八说道,“结一次婚,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你说这么不容易,怎么还有愿意结好几次婚的。” 小八懵懵懂懂,“结芬?” 小七问小八,“小八,等你长大了,你要结几次婚?” 小八压根不懂姐姐的意思。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小八大声说道,“八次!” 小七嘿嘿一笑,“那可不行,那真的就成了八离世家了。” 小八:“……” 眼看一群土匪已经上去,要去见新娘了。 小八赶紧拉小七一起上去看热闹。 在门口。 傅祁川敲门,“老婆,开门了,你最最亲爱的老公来接你去结婚了,给我开门好不好?” 没人应答。 不多时。 门开了一条缝。 傅祁川和凌南迅速搬开了门缝,以为能进去。 但是门缝只开了一厘米左右,就被铁链锁上了。 被铁链锁上了! 傅祁川好笑的说道,“今天是我结婚的好日子,你们真的把我当成日本人整,是不是?” 门里。 景南星笑眯眯的说道,“给红包。 几个红包塞进去。 景南星说道,“我们这里有几个问题,要是全部能回答上来,我们就放你们进来,要是不能全部回答上来,那就要准备大大的红包了。” 傅祁川迫不及待的说道,“放马过来。” 紧接著是商眠的声音,“別这么胸有成竹,万一等会打脸了就不好了。” 傅祁川听出了商眠的声音,“果然哈,现在就站在司家一边了?” 商眠一愣。 然后大声对著景南星说道,“加大难度!” 傅祁川:“別別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景南星问道,“第一个问题,结婚之后,新娘子想要几个孩子。” 傅祁川二话没说,“一个。” 景南星:“错啦。” 傅祁川抓耳朵,“难道不是一个?这个问题我们前几天的时候还探討过了。” 景南星咳嗽,“新娘子刚刚的答案是,三个!” 傅祁川:“行行行,我自愿给红包。” 说完。 傅祁川从小五的手中拿了红包,全部往里面塞,“下一个问题。” 心甘情愿。 景南星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傅祁川,我给你放个水,你就给新娘子进行一下爱的表白吧。” 傅祁川走到门缝前面,对著里面说道,“湘湘,反正我就是喜欢你,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我就觉得你这辈子是我的老婆,你放心,等我们结婚之后,我一定凡事以你为先,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捧在手心里,好好地爱你,疼你,宠你,让你觉得嫁给我,值了,湘湘,我爱你一生一世。” 第1046章 两个岳父的烦恼 景南星还没说话。 坐在床上等著新郎的新娘已经迫不急待的衝来开门了。 司湘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 手中还提著自己的鞋子。 傅祁川雅痞一笑,抱起司湘就跑,“兄弟们,给我拦住。” 说完。 傅祁川飞速下楼。 凌东挡住了景南星,气的景南星直接跳在凌东的背上,恨不得去抓凌东的脸。 也就是今天凌东是伴郎,不能將凌东的脸抓了,要不然,景南星真的会! 司宸竟然拦住了商眠。 商眠不可思议的看著司宸,“怎么?一句兄弟就把你买走了?今日结婚的是你妹妹,你竟然还要帮著傅祁川,你脑子被驴踢了?” 司宸恍然大悟。 今天结婚的是自己的堂妹。 自己是娘家人,不是婆家人。 商眠好笑的拍拍司宸的肩膀,“你怎么傻乎乎的。” 房间里原本还有司家的几个小姐妹,现在也被拦住,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倒是热闹非凡。 傅祁川紧紧地抱著司湘,一路跑下楼去。 才將人能放下来。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司政年忍不住咋舌,“这么快?” 景南星在楼上,被凌东拦腰抱著,大声喊道。“因为我们之间有內奸!” 司湘满脸通红。 傅祁川带著司湘,一本正经的拜別了父母,就要去酒店了。 眾人纷纷赶往酒店。 小七和小八上了商北梟的车。 小七说道,“不知道今天阿今姐姐能不能考完试赶过来。” 前几天外婆去世的时候,阿今刚好是复习周,全部请了假,今天刚好是有一门考试。 昭说道,“应该差不多。” 小七忽然告诉昭一个秘密,“舅妈,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阿今姐姐和钱子墨哥哥谈恋爱了。” 昭笑而不语。 这应该是大家公认的了。 但是。 小七紧接著说道,“但是他们现在分手了。” 昭震惊的看著小七。 小七恩了一声,“上次阿今姐姐回家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了阿今姐姐讲电话,说是已经分手了。” 昭抿抿唇,“这样啊。” 小七点点头。 小七说,“谈恋爱这么容易分手啊,那还不如弹呢。” 昭:“……” 昭交代小七说道,“阿今姐姐没给我们说,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听到了没有。” 闻言。 小七用力的点头,“舅妈,我知道的,我是无意间偷听到的,说出去也不好听,我不会说的。” 昭好笑的说道,“你倒是聪明。” 小七嘿嘿笑。 酒店。 户外。 司湘身上已经从秀禾换成了白色的婚纱。 看的小七和小八眼睛都直了。 月光一般的薄纱重重叠叠的堆积著,笼罩著新娘子纤细的身影,裙摆用丝线绣出来的星河在阳光下若隱若现,身上还有坠满碎钻,更是闪闪发光。 小七和小八忍不住蹲下地上。 小心翼翼的抚摸著上面的钻石。 小七激动地说道,“妹妹,是真的钻石啊。” 小八不知道什么是钻石,但是觉得亮晶晶的东西十分漂亮。 婚礼正式开始。 小八也被叫过去,等待会出场。 司仪手持鎏金话筒,稳步登台,“尊敬的各位来宾……让我们有请新娘入场。” 卡农的旋律缓缓流淌衝刺在现场的每一个角落里,声音悠扬轻缓,浪漫的让人忍不住嘴角含笑。 新娘挽著父亲的臂弯,长长的婚纱拖尾扫过被粉色玫瑰铺就而成的毯。 新娘的前方。 是两个小朋友提著篮在撒。 分別是小七,还有楚屿山。 楚屿山本来不想接这个任务,被小七捏著耳朵才接受。 两小只,一个穿著白色的纱裙,一个穿著三件套小西装,像个小公主和一个小绅士,手里提著白色的小篮,戴著白色手套,抓著小篮里的鲜,用力的往空中撒。 新娘子头纱下面眉眼带笑,隨著父亲的步伐,一步步的向前走。 傅祁川向前走了几步。 忍不住的。 司仪笑著说,“看来我们的新郎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牵手我们的新娘了。” 新娘和新郎碰上。 两方停下脚步。 小七和楚屿山又默契的退到了新郎身后,往三人中间撒瓣。 傅祁川的目光紧紧的粘在新娘的脸上。 司仪的声音缓缓响起,“今天,有一双最温暖的手,要完成一场最郑重的託付,这位曾经牵著女儿蹣跚学步,护他长大的父亲,此时此刻,要把自己最宝贝的女儿的手,轻轻的放在另一个男人的掌心里。” 司湘的眼泪一下子红了。 司先生將女儿的手放在了傅祁川的手心里,用力的拍了拍,“希望你们能够永远相爱,白头到老,傅祁川,照顾好我的女儿,她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儘管来找我说,但是你別凶她,別骂她,我都捨不得……” 司先生赶紧捂住眼睛。 司仪继续说,“新郎,请握紧你手中的那双手,他承载著一个父亲一生的疼爱,也寄託著一个父亲对你往后余生的信任和依赖。 这是一场交接,关於爱的交接,关於生命的交接,也是关於依靠的交接,牵著她的手,向前走。” 台下。 昭哭得泣不成声。 商北梟一边擦眼泪一边好笑的说,“这么感动?” 昭推了商北梟一下,“就是……就是控制不住,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眼泪……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呜呜呜,你別看我,妆都画了……” 商北梟忽然想到一件事。 一只手搂著昭。 一边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看了看司政年,又看了看曾博。 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等他们结婚的时候。 把昭昭放在自己手上的,到底要让谁来? 这个问题,还挺重要的,也挺棘手。 商北梟在这边想著。 新郎新娘那边已经正式开始流程。 小八穿著粉白色的蓬蓬的公主裙,在司仪的召唤下,一步深一步浅的走上台,一溜小跑,把手上的戒指盒打开,高高的举起来。 司仪问道,“请问傅先生,您是否愿意接受司小姐作为您的合法妻子?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始终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傅祁川一直盯著司湘的眼睛,深情款款,“我愿意。” 司仪又问新娘,“请问司小姐……” 司湘:“我愿意。” 司仪微愣,然后笑著说道,“新娘子现在都会抢答了,那现在我们就有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 第1047章 我真是一个性感的小朋友 小八甚至踮起脚尖,想要把手上的戒指给叔叔和阿姨更靠近一点。 小脸严肃的绷著。 傅祁川从小八的手里拿过戒指的时候,忍不住捏了捏小八的脸,司湘也是。 两人互换戒指。 司仪先生带头鼓掌,“傅先生,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傅祁川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司湘的头纱。 凑上去。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司湘的唇瓣上。 小八瞪大眼睛看。 眼睛一眨不眨。 司仪蹲下身,问小八,“好看不好看?” 小八拍拍小手,“好康!” 司仪笑眯眯的继续问,“那让他们再给你亲一个好不好?” 小八用力点头,“好!” 眾人哄堂大笑。 司仪揶揄的说道,“人小朋友还没看够呢,再亲一个,亲一个。” 小八:“亲一个!” 眾人更是笑的弯了腰。 按照彩排。 这时候小八已经要下去了。 但是小八站在台上,被司湘握住手,一时之间小朋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去了。 接下来是两位新人给长辈们改口敬茶。 茶刚端上来。 小八就要伸手。 小七赶紧从台子一边偷偷的跑过去,朝著妹妹招招手。 小八撒腿就朝著姐姐那边跑,被小七从台子上抱下去,姐妹两人一溜烟的回到了酒席上。 来到昭身边。 昭忍不住拍了拍女儿脑袋,“彩排的时候不是说送完戒指就下来吗?怎么还想要讹杯水喝?” 小八的小脑袋在妈妈的身上蹭了蹭,傻乎乎的嘿嘿笑。 婚礼结束。 酒宴开始。 新娘子去换了敬酒服。 小七忍不住和楚屿山说,“做新娘子可真好,一天要换好几身衣服,做好几个髮型,都好漂亮呀!” 楚屿山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新娘子。 楚太太过来喊楚屿山去另一张桌子上坐,小七赶紧拉住楚屿山的胳膊,“阿姨,我们在一起聊天的,楚屿山在这儿就行。” 楚太太笑著说,“这不合规矩。” 这一桌上坐的都是新郎的好友。 像是楚家这种平时关係一般的合作伙伴,都是在后面的。 楚太太觉得把楚屿山留在这里被人看到了,会说他们家没有家教。 小七执意说道,“阿姨没有关係的,楚屿山也愿意和我吃饭,你放心,我会好好监督楚屿山吃饭的。” 楚太太忍俊不禁,倒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 昭听到这边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楚太太没有关係的,小孩子都挨在一起玩儿,就让楚屿山在这儿陪小七吧。” 有了昭的这句话,楚太太才点头答应了,“那就麻烦你们了,屿山,乖乖的。” 楚屿山点点头。 小七靠了靠楚屿山,“你作业写完了没有?” 楚屿山摇头。 小七惊讶,“你不是学霸吗?我们都放假三天了,你竟然还没有写完作业?” 楚屿山解释说,“前天我妈带我去奥数班报名,昨天我妈带我去编程班报名,还没有时间来写作业,从明天开始我就写作业了。” 小七眨眨眼,“你要上两个课外班?” 楚屿山摇头,“还有钢琴书法和绘画,总共应该是五个吧,不会多了。” 小七一只手托腮,同情的看著楚屿山,“你真可怜,连自己的假期都不能自己支配。” 楚屿山冷静的解释说,“是我自己要求的。” 小七:“那你有点病。” 楚屿山摇了摇头,“我没有病,我就是觉得现在竞爭这么激烈,能学一门技术在身上也是好的。” 小七问,“那你学了钢琴干什么?” 楚屿山说,“等大学可以勤工俭学去餐厅弹钢琴。” 小七:“可是你们家也挺有钱的呀。” 楚屿山点点头,“现在还行,但是要居安思危。” 小七:“……” 小七唉声嘆气,“那你这么厉害,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拉远了?” 楚屿山赶紧摇头,“在你身边,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楚屿山。” 小七嘿嘿笑起来,“要不我也去学钢琴吧,我们可以一起。” 楚屿山赶紧说,“好呀,等下我让我妈妈把钢琴老师的联繫方式给你舅妈。” 小七说好。 两位新人过来敬酒。 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小七悄悄地和楚屿山说,“总觉得这样的环境美好的让人想哭,我可真是一个性感的小朋友。” 楚屿山摸了摸小七的脑袋,“这不是性感,这是感性。” 小七挥挥手,“差不多啦,差不多啦。” 小八坐在宝宝座上。 不太开心的瞅著楚屿山。 楚屿山和小七说,“你快去和小八说话,小八要不开心了。” 小七赶紧转过头。 逗小八。 小孩子们三两口就吃饱了,在小七的带领下,三两成群的在草地上跑。 周芜和景南星盯著看她们。 景南星看著一群小朋友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周芜也知道景南星最近在备孕,“不用著急,你们都还年轻,你身体不错,凌东的身体也那样好,说不定会像是小婶子那样,一下来俩呢。” 景南星笑著说,“那我想都不敢想,能生一个就好,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忐忑,我觉得你们都把小朋友养的很好,我也怕我有点养不好。” 周芜温柔的说,“当初我生萌萌的时候,不瞒你说,我心里也是这样想,但是萌萌生下来,我好像自己就知道要怎么当妈妈了,其实这点也好也不好,不过凌东一定是个好丈夫,这样来说,就是好的。” 景南星点点头,“借你吉言。” 远眺过去。 看著有些比小七大一两岁的孩子们也乖乖的听小七的话。 景南星笑著说,“小七跟个孩子头似的。” 周芜一本正经,“虽然小七的年纪不如萌萌,还有司家那几个大,但是他们都很信任小七,都很喜欢小七,都愿意听小七的话,小七就是个宝藏小姑娘,谁能不喜欢这样的孩子?” 孩子们玩到深夜。 才意犹未尽地被自家大人带走了。 小八累的趴在商北梟的身上一动不动,两条小腿好像没电了,软绵绵的,不管昭怎么捏,都依旧像是软麵条。 累了一整天,第二天孩子们一觉睡到十二点。 昭接到了一份邀约,是国际著名婚纱设计大师爱丽丝女士的。 第1048章 婚纱礼服 见到爱丽丝的时候,昭著实,微微惊讶。 没有想到国际上赫赫大名的婚纱设计师爱丽丝老师,竟然是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 而且,不良於行,坐著轮椅。 爱丽丝微微一笑,“小姐,不好意思,那次本来应该是我亲自过来给您量尺寸的,但是因为膝盖接受了一次手术,所以没能过来,就让我的助手米婭过来帮你量的,一直想要和你道个歉。” 人,对於残疾人,总是有些下意识的关照和同情。 即便他们不愿被別人称之为残疾人,可是华国人的温良是刻在骨子里的。 昭走过去,和爱丽丝握了握手,“没有关係,米婭也做得很好。” 爱丽丝抬手请昭坐下来。 昭和景南星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 爱丽丝咳嗽了两声,“虽然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米婭说,一直没有敲定婚纱礼服的款式,是我最近的作品,小姐都不喜欢吗?” 昭笑了笑,主动解释说,“不是的,和你们没关係,是我这边……家里出了些事情,所以婚期一直在推迟,前两天你发给我的几张图,我都很喜欢,有两张特別喜欢的,让我保存了下来。” 爱丽丝如释重负的笑起来,“小姐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是我的作品没有达到小姐的期望值。” 昭连忙说不是。 爱丽丝转头看了米婭一眼。 米婭赶紧爆出来一本画册,放在茶几上。 半跪在地上,米婭一页一页的翻著,“这是从去年开始,爱丽丝老师的作品,商太太可以翻著看一看,包括发给您的几幅图,也是这里面的作品,但是都是还没有上市的,所以还请商太太和景小姐不要外传。” 一下午的交谈。 昭觉得爱丽丝这人不错。 不管是谈吐还是学识,都让人比较舒服。 傍晚。 商北梟过来接人。 一楼没看见昭,直接上去二楼。 商北梟在外敲了敲门。 米婭赶紧过去开门,“是商先生来了。” 商北梟对米婭微微点头,之后直接朝著昭走过来。 眼睛里面仿佛只有昭一个人,其他人都是昭的陪衬,自然也入不了商北梟的眼。 商北梟走到昭身边,拍了拍昭的后脑勺,声音温柔,“小七打电话说你还没回家,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回去吃饭了。” 昭指了指阳台,“爱丽丝老师在打电话呢,等老师打完电话,给老师告个別再走吧。” 但等了大概五分钟,爱丽丝那边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米婭赶紧主动说,“商太太,没关係,等会儿我和爱丽丝老师说一声。” 昭只好笑著点头。 商北梟把昭扶了起来。 昭笑著拍了商北梟一下,“我又不是站不起来,瞧瞧你。” 米婭偷偷笑,“这是商先生心疼商太太呢!商太太真幸福。” 米婭將三人送出去。 在工作室门口。 昭和米婭说道,“告诉你们爱丽丝老师,改天我请老师吃饭。” 米婭连连点头。 將人送走之后。 米婭就上楼去。 刚好。 爱丽丝已经打完电话。 米婭赶紧上前,笑起来,开心地说道,“老师,商太太说改天请您吃饭,一定是很喜欢老师的设计作品了。” 爱丽丝问道,“你觉得商太这个人怎么样?” 米婭说道,“我觉得蛮好的,我们之前也接触过很多太太,我觉得商太太是我见过最好说话最接地气的豪门太太、” 爱丽丝笑著点点头、 米婭继续说道,“刚才是商先生来接太太的,您应该还没见过商先生,他们夫妻两人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就没见过比他们夫妻两人更加般配的夫妻了,真的很养眼。” 爱丽丝笑著看著米婭,说道,“你是不是也想找男朋友了?” 闻言。 米婭脸红的说道,“我可没这样想,商先生固然很好,但是商太太能和商先生在一起,说明商太太也一定有自己的本事。 听说之前商先生在外面出事,大家一度以为商先生已经去世,都是商太太护住的商家呢,若不是商太太又谋略,商家现在也不会是现在看见的商家。 我羡慕商太太,也羡慕商先生,但是我知道我不是商太太,我找不到商先生这样的男朋友。” 爱丽丝忍俊不禁的说道,“是啊,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商先生,已经是商太太的了,没关係,等以后我看合適的优秀的小伙子,我给你介绍。” 米婭脸通红。 赶紧跑下去了。 爱丽丝笑著摇头。 小姑娘是思春了。 爱丽丝转著轮椅到了自己的设计台子前面,开始专心致志的设计婚纱。 看起来。 昭很喜欢自己设计的婚纱。 那就做出最好的作品来。 回到家。 商北梟牵著昭的手,走进客厅。 昭一直和商北梟说,“我没想到爱丽丝竟然是坐著轮椅的,我没好意思问,是以为她说的前段时间的手术才暂时做的轮椅,还是怎么样,不太礼貌,但是我真的没想到。” 商北梟沉思后,说道,“我也不知道关於爱丽丝的个人信息,是周彦之前告诉我说,爱丽丝是世界上著名的婚纱设计师,好像之前曾经为一个王室做了好几次婚纱礼服,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昭笑著说道,“我还挺喜欢爱丽丝的设计风格的,我们就请爱丽丝来帮我们设计婚纱礼服,我相信她。” 商北梟说没问题,“你说了算。” 外面下雪了。 昭小跑两步,跑进客厅。 看的商北梟心惊胆战。 昭笑著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肚子现在才这样一点点,你就害怕,要是等到孕后期,你是不是整天提心弔胆了?” 话音刚落。 冯管家就带著周先生夫妻两人到了。 周先生笑著说道,“好久不见。” 昭点点头,“是真的好久不见了。” 周太太將手中的礼物递给了昭。 昭说到,“你们来就来吧,还买东西干什么?” 周太太连忙说道,“不是我们买的,是之前妮娜的服装设计师给两个小孩子做的宫装,早就做好了,正好我俩回来准备过年,就顺便带来了。” 昭恍然大悟。 赶紧接到手中,“叔叔阿姨,你们快进来坐。” 第1049章 商少崢的结局(1) 周先生夫妻两人坐下来。 商北梟主动问道,“这是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太太笑著说道,“前天回来的,昨天刚好是周五,我们就抓紧时间,老周去递交了辞呈,一直在跟领导聊天,所以没来得及过来。” 昭震惊的问道,“叔叔真的要辞职了?” 周先生嗯声。 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和不舍,只是说,“前半辈子,我就是个工作机器,恨不得將自己的一分钟掰成八分钟去工作,对儿子对妻子对父亲都有所亏欠,都这一把年纪了,不干了、” 昭笑著说道,“是啊,都一把年纪了,还拼什么啊,让年轻人去拼吧,您就好好地吃喝玩乐,安享晚年,多好。” 周先生说道,“你说这话真的很对,就是我,醒悟的太晚了。” 昭赶紧说道,“不晚不晚,任何时候都不算晚,周温白和妮娜怎么样了?” 虽然妮娜每天都在和昭匯报。 但是昭总觉得妮娜看局势並不是看的很透。 丹尼尔和王后对周温白挖苦的话,阴阳怪气的话,妮娜都是不太能听出来的。 周先生说道,“那就是周温白的自己的事情,要看周温白自己的本事了,要是周温白有本事,一定能取得丹尼尔的原谅。 不过我看也差不多,周温白认错能力强,这人不要脸,现在王后已经临阵倒戈,只有丹尼尔还在坚持为难周温白。 是该好好地为难为难,咱们换位思考,要是妮娜是咱们的女儿,被人欺负的大年三十晚上哭哭啼啼回家,咱们肯定也是想要打断那个畜生的腿,人家现在就是语言上的攻击,都没对周温白动手,我觉得就已经是很好得了。” 周先生自己说完,就先笑了。 昭说道,“取经路上还有九九八十一难呢,別说是娶媳妇了。” 周太太喜笑顏开的说道,“可不是吗?让周温白好好地受挫,就知道老婆的来之不易,以后会好好疼老婆,別隨根。” 周先生哎呀一声,“咱们不是早就和好了吗?怎么又要对我阴阳怪气的?” 周太太和昭对视一眼。 两人都笑了。 昭將两位长辈留下来吃饭。 饭后。 先把周家老两口送走。 昭带著小七和小八一起在院子留遛弯。 昭在前面走。 小八在后面学昭的样子。 一只手扶著腰,一只手轻轻地摸著自己的鼓鼓囊囊的小肚子。 小七笑的肚子疼,“舅妈,你赶紧看看妹妹。” 昭扭头。 看见了学自己走路的小八。 昭:“……” 小八嘿嘿笑。 甚至还走到了昭面前,不藏著掖著,光明正大的走。 昭笑的合不拢嘴。 这个小八。 走累了。 三人在鞦韆上坐下来。 小七说道,“舅妈,你肚子的两个宝宝就是小九和小十,蔚然婶婶的肚子里面的小朋友就是小十一。” 昭说,“你蔚然婶婶的宝宝比我的宝宝可能会早点。” 小七振振有词地说道,“我问过了,说是双胞胎一般会提前生產的哦,所以舅妈你会先生的。” 昭挑眉。 小七继续说,“等到孕后期的时候,舅妈的肚子会像一个大气球那样大,舅妈要是走路的时候不方便,我可以帮忙托著肚子的。” 昭捂著小腹笑起来。 小七从鞦韆上站起来,走到昭面前,“舅妈,徐来和徐回回来了,明天是周末,我们能不能去找他们玩?我想看看小回弟弟好起来了没有。” 昭点点头,“也行,等一会儿我要先给舒澜发消息问问,要问问人家明天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你们以后去別人家拜访的时候也要这样,不能突然上门啦,除非是很要好的朋友。” 小七挠了挠头髮,“我知道了,就像是舅妈去星星阿姨家里,什么时候想去就什么时候去,去舒澜阿姨的家里,就要提前打电话,因为不那么熟悉,所以就不那么方便。” 昭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们小七。” 小八眼睛里像是含了颗黑葡萄,看妈妈夸完姐姐之后没有夸自己,忍不住自己给自己竖起大拇指,將大拇指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昭拿出手机。 隨意找到了舒澜的微信。 问了一下。 舒澜说可以。 昭赶紧把消息转告给了小七,小七抿唇笑,“那就说好了,舅妈,你带我们去吗?” 昭说,“我明天要去你小姨姥姥那边,你想让谁陪你去?” 小七兴奋地说,“那可以让楚屿山的妈妈带著楚屿山去吗,这样楚屿山的妈妈还能看著我,楚屿山也能和我们一起玩儿。” 昭好笑,“你心里这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小七站在昭旁边嘿嘿的笑。 昭只好又给楚太太打电话,楚太太满口答应下来。 —— 除夕夜很快又要到了。 昭觉得今年这一年真的过得好漫长,家里发生了很多大事。 但是好歹一切都过去了。 而商少崢。 也是在除夕这天,实行了注射性死亡。 司辰亲自带著商少崢过去的。 在路上。 司辰拿出了个饭盒,“今天除夕夜,闔家团圆,是要吃饺子的,我给你带了一盘饺子,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馅儿,给你带了一盘三鲜馅。” 商少崢也没有说话。 目光直勾勾的落向窗外,“司辰,你说,死亡是什么感受?” 司辰重重的嘆了口气。 商少崢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挺恨的,有时候恨自己,怎么就误入歧途了,有时候又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再有本事一点? 明明很多次胜利都炙手可待,却都从手指缝里溜走了,司辰,你说我这辈子活的,究竟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司辰说,“不值得,少崢,下辈子好好做人吧。” 商少崢被銬著手銬的两只手一起抬起来捂著脸,“那天送了外婆,回到监狱之后做了很多梦,你知道做的最长的一个梦是什么吗?” 司辰不知道,但是司辰可能能猜到。 果然。 商少崢佝僂著腰,声音含糊不清的说,“我梦见我结婚前没有出轨,我和昭很幸福,我们生了一个像小八一样可爱的女儿,又生了一个长得很像昭的儿子,我们送走了外婆,我们……我们白头到老了。” 第1050章 商少崢的结局(2) 司辰很理智的说,“下辈子吧,下辈子有可能。” 商少崢勾唇,“我现在,有点害怕。” 司辰告诉商少崢,“不用怕。” 商少崢忍不住又问道,“你会一直陪著我吗?” 司辰想了想,“应该会。” 商少崢笑了笑,“那我的尸体和骨灰怎么处理?” 司辰解释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执行死刑后,通知罪犯家属在限期內领取罪犯尸体。 如果家属在限期內领取,要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手续后,领回去自行处理。 如果家属逾期不领取,会由法院通知殯仪馆处理尸体,处理费用也需要家属承担。” 商少崢打断了司辰的话,“如果是像我这样无人收殮或者没有家属,或者是家属拒绝收殮的,又要怎么办?隨意把骨灰丟掉吗?” 司辰轻轻嘆了口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商少崢继续追问,“谁又算是我的家属?你们会给谁打电话?会给商北梟打电话吗?商北梟应该恨不得我尸骨无存,不要给他打电话,如果一定要打电话,就给……” 商少崢头疼极了。 在脑海中想了很久很久。 给谁打电话,谁能过来给自己处理后事呢? 商少崢抿了抿唇,“如果一定要商北梟处理,可以打电话给昭吗?” 司辰看著他,“这些事情都不用你操心,你放心,就算真没人来,我也能帮你收尸。” 商少崢笑了一声。 很快到了执行室。 司辰亲自带著商少崢走进了房间。 房间很亮堂。 甚至冬日的暖阳还能穿进薄纱照进来。 隨著商少崢躺下来,执行现场配备的法官,检察官,法警,法医及医护人员通通就位。 法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a4纸。 缓慢的打开。 声音严肃而又鏗鏘有力,宣布死刑执行命令,“根据刑法规定,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现命令你院对罪犯商少崢执行死刑,你院应於接到本命令之日起七日內,按照相关法定程序,將罪犯商少崢押赴刑场,以注射或枪决方式执行死刑,执行死刑后,应及时將执行情况报告给本院。” 宣判完毕。 法官又走到躺下来的商少崢面前,“罪犯商少崢。” 商少崢反射性,“到!” 法官和商少崢核对身份信息,商少崢躺在那里看著法官的嘴不停的在动,似乎还没有执行死刑,商少崢的脑子已经在一点一点的被侵蚀被死亡。 直到最后。 商少崢听到法官说,“允许犯人留下遗言。” 司辰打开了录音笔。 半蹲在商少崢面前,“说吧。” 商少崢闭上眼睛,眼眶猩红,“司辰,我有点……害怕。” 司辰握了握商少崢的手,“你有留下遗言的机会。” 商少崢的心里很乱。 他的手腕被手銬銬出了青紫色的痕跡,鼓譟的心跳,不停的响动著,他胸口涌动的似乎不是空气,是没办法被稀释的绝望,这种感觉似乎让他想起了刚刚学会游泳时失足溺水时候的窒息感。 大口大口的喘息却没有办法缓解。 他的声音破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破风箱,“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法官刚要宣布执行开始。 司辰连忙说,“你好好想一想,你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最想念的人,就是你最想和他说话的人,你想说什么,你说,你快说,好好说。” 商少崢浑身绷紧,机械的闭著眼,睫毛却剧烈颤抖,“我我……” 他很痛苦。 他知道死亡马上到来。 可是他…… 可是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心里也一片麻木,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对谁说。 司辰用力的握著商少崢的手指,看著曾经年少时候的伙伴,司辰的心臟也一寸寸的落下,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湖水中,阵阵涟漪,慢慢扩散。 司辰很难过。 商少崢浑身忽然泻了力气,“我妈!” 司辰点头,“我知道,阿姨,你想和阿姨说什么。” 商少崢声音哽咽,“妈,我爱你。” 这一瞬间。 穿插在商少崢近三十年的生命里,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不復存在了。 他甚至没有办法想起,他为什么要报復昭,为什么要报復商北梟。 更没有办法想起寧薇薇的肚子里是不是还怀著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办法,想著和舒澜和两个孩子之间的幸福转变成仇怨,更不想去想他对商氏只有一步之遥,便可將其握在手心…… 他只想妈妈。 想的不是和商云敏之间的齟齬,反叛,爭吵,无休无止的埋怨。 他只是想到了妈妈这个概念和形象。 想到了三岁时候,妈妈带著自己去找爸爸,没有找到,抱著自己在路边嚎啕大哭,却在听到自己肚子叫了之后,立马停住眼泪,带自己去吃饭。 想到四岁时候,自己被商少博欺负,妈妈二话没说,拿著菜刀就堵在二舅舅门口,从二舅舅一直骂到商少博,二舅舅一家愣是没敢出来。 想到五岁的时候,拿下了幼儿组的钢琴比赛一等奖,妈妈抱著自己,高高的举起来,不停的说儿子真棒。 想到七岁的时候,妈妈第一次参加家长会,自己拿了双满分,妈妈作为家长代表来演讲,穿的漂亮的妈妈站在演讲台上,仿佛这是他们母子两人的共同荣耀。 想到十岁的时候…… 商少崢想不起来任何其他人,他只想起来了妈妈。 他的妈妈商云敏。 虽然不是一个完美的妈妈,甚至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但是是將自己的大半辈子都给了儿子的妈妈。 商少崢压抑的哭声终於传出来,越哭声音越大,“妈,我好疼,妈,你在哪儿?妈,我想你了……” 他来来回回不停的重复著这几句话。 法官见状。 看了一眼旁边的法医团队。 法医已经开始配备註射药物,巴比妥酸盐,肌肉鬆弛剂和氯化钾。 之后。 法警收紧了执行床上的束缚带。 法医过来连接了静脉注射装置。 司辰半跪在床边,“我会转告给阿姨,我会转告的,少崢,一路好走。” 司辰猛地站起来。 拿著录音笔,朝窗台走过去,背对著行刑现场。 商少崢眼睁睁的看著法医走过来,拿著刺目的针管,那针尖银光闪闪,仿佛已经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可为什么还能看到? 他眼睁睁的看到法医將针管注射进了注射泵中,慢慢的,商少崢意识不清了。 最后。 商少崢才知道。 原来最先注射的是巴比妥酸盐,这种药物,会让人快速昏迷,接下来应该就是肌肉鬆弛剂了吧…… 但是商少崢不知道了,也看不见了。 后又陆续注射了肌肉鬆弛剂导致犯人的呼吸肌全面麻痹,最后才注射进入了氯化钾,让心臟骤停…… 注射完成后。 连接在商少崢身上的各种仪器监测,全部失去生命跡象。 法医走过去,通过心电图和脑电波,確认死亡,“司警官,结束了。” 第1051章 商少崢的结局(3) 司辰眼眶猩红。 转过身去。 就看见法医已经在陆续的撤离著商少崢身上连接的仪器。 法警也已经打开了特殊床上的束缚带。 最后。 就只剩下了商少崢,孤零零的躺在执行床上。 刚才还在哭著说想妈妈的人,现在已经……去世了。 法官检察官和法医陆陆续续离开。 法警问司辰,“司警官,这边……家属要不要认领尸体?” 司辰嗯了一声,“家属在外面。” 其中一个法警走出去。 不一会儿。 就把商少衡和商少扬带来了。 司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交给你们了。” 商少衡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 这是从小在老宅里一起长大的表兄弟啊。 商少扬打起精神,帮著殯仪车一起將商少崢的尸体裹进尸袋,送上殯仪车,送往火葬场。 去往火葬场的路上。 兄弟两人谁也没说话。 到了火葬场。 尸袋被抬下来。 殯仪城的工作人员过来沟通,確定火化方式之后,商少崢的尸体被送进了火化间进行排队。 兄弟两人默默无言的坐在大厅里。 商少衡揉了揉眼睛,“被判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今天,但是怎么想,也没有亲眼看见来的震撼,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说……” 商少衡泣不成声。 商少扬扭过头去,眼眶也是红的。 不管怎么打,怎么闹,怎么斗,他们都是做了二三十年的表兄弟,他们都是在商家老宅大院里长大的,在十五岁之前,他们都好的像是亲兄弟一般。 一起闯祸,一起接受老爷子的惩罚,一起被家法,一起跪祠堂。 曾几何时。 他们也曾经奋不顾身的保护过,维护过对方。 他们也曾经绞尽脑汁的为对方选择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们也曾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一起去討伐欺负商彤商眠商醒这些妹妹的坏人。 他们也曾一起登上高山,在凌晨四点钟,一边看著太阳升起,一边许下要一辈子做好兄弟的誓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什么事情变了? 乱渐欲迷人眼。 权力更能迷人眼。 若是人这辈子,一直不会长大该有多好? 商少扬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 殯仪馆才將商少崢的骨灰送出来。 商少衡看著那小小的盒子,竟然装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商少扬接过骨灰盒,抱在怀里,一步步向外走。 到了商家祖坟。 兄弟两人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老爷子的坟墓前的商北梟。 两人对视一眼。 加快脚步,走到商北梟身边,“小叔。” 商北梟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听到声音才缓慢的转过身。 目光从两人的脸上落到了商少扬怀里的骨灰盒上。 商北梟的目光略微复杂。 盯著骨灰盒看了半晌,他抬起手隨便指了指,“葬在那儿吧。” 商少衡兄弟两人点点头。 商北梟依旧在原地,盯著老爷子墓碑上的照片,许久之后,才离开墓园。 商少衡抷上了最后一捧土,“少崢,若是有来生,做个好人。” 说完。 忍不住在坟墓上拍了几下,“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安葬完了商少崢。 叔侄三人回了老宅。 老宅里已经张灯结彩,风雨连廊里的兰上面,都有小七和小八放的小彩灯。 一到晚上,五彩斑斕,熠熠生辉。 昭看见三人回来。 立刻走到了商北梟身边。 商北梟轻轻地摸了摸昭的头髮,衝著昭微微一笑。 昭轻声问道,“都已经结束了?” 商北梟嗯声。 昭忍不住嘆息一声。 任何仇怨似乎在死亡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昭的心里虽然不会忘记商少崢曾经作的恶。 但是…… 但是还是难以避免的会想到曾经那个为了自己可以拼命地少年。 昭心里唏嘘。 商少衡和商少扬去找孩子们耍。 商北梟轻轻地將昭抱入怀中,轻声说道,“不要多想。” 昭抱著商北梟的腰,轻声说,“葬进祖坟了?” 商北梟缓缓頷首。 昭轻微嘆息,“也算是死得其所,若是能有来生,只希望商少崢能够……重新做人。” 商北梟护著昭的腰肢,笑著问道,“包饺子呢?” 昭笑著点头,“你女儿非要帮忙,你今天晚上可能要喝一锅菜汤了。” 闻言。 商北梟眉头一挑,“那我要去看看我女儿包的饺子。” 昭带著商北梟去了小厨房。 此时。 迎正带著商眠,周芜,阿今,小七小八萌萌一起包饺子。 阿今喊了人。 商北梟坐下来之后,意味深长的说道,“钱子墨今年要回来探亲吧?” 闻言。 昭赶紧看了商北梟一眼,让商北梟不要多嘴。 商北梟皱眉。 小七已经岔开话题,“等我长大了,我要去当兵。” 商北梟说道,“你不是说要当警察?” 小七哎呦一声,“人要活那么久那么久,多做几个工作咋了?” 商北梟忍俊不禁,“那就祝你成功。” 小七歪著头问小八,“小八,等你长大了,你想要干什么?” 小八小心翼翼的按著手中的饺子皮,“不造!” 小七摸了摸妹妹的小脸,“没关係,等你长到像是姐姐这样大,你就知道了,现在不知道没关係,因为你还是一个小宝宝,小宝宝就是要无忧无虑,不像姐姐一样,已经要开始为了未来发愁了。” 迎笑著摇头,“说的好像你马上就要养家了,现在的小孩子,说起话来,都像是小大人似的,要是在黑夜里一听,看不见说话的人,还以为是大人在说话。” 昭坐下来,帮忙包水饺。 阿今说道,“姐姐,我们包就可以了,星星姐姐他们还没到吗?” 昭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 昭拿出手机。 给景南星打电话。 没人接。 商北梟皱眉,“我给凌东打电话试试看。” 商北梟打给了凌东。 依旧没人接听电话。 小七眼巴巴的看著昭,“该不会是出事了吧?要不然我去看看?” 商北梟已经起身,“你怎么去?” 小七说,“我骑著我的小三轮去,大过年的,警察叔叔应该不会拦住我吧?” 商北梟扶著昭起身,按下小七的麻袋,“好好包你的水饺。” 说完。 夫妻两人就出门了。 昭:“要不给凌南打电话,问问凌南?” 商北梟应声。 迅速打给了凌南。 凌南说今天没去凌东家里,不知道凌东家里发什么事。 正说著。 景南星打回来了。 昭看见来电显示,立刻给商北梟看。 商北梟看了一眼后,昭赶紧接听,“你们干嘛呢?赶紧来吃水饺了……星星,你哭了?” 第1052章 来蹭饭蹭过年 景南星原本是哽咽著。 听到昭的问话之后,一下子就打开了泪闸。 哭起来没完了。 昭问道,“是不是凌东欺负你了,你儘管说,等到你们来了,我和商北梟帮你教训凌东。” 景南星说不是。 昭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怀上了?” 景南星嗯了一声。 昭瞬间开心起来,“这是好事,这是好事,你哭什么?你赶紧来我们家。” 景南星声音泣不成声的说道,“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昭嗯声,“让凌东路上开车慢点。” 景南星应承下来。 掛断电话。 昭开心激动地一把保住了商北梟,“星星怀孕了,星星要当妈妈了,凌东也要当爸爸了。” “我要当姑姑了?” 门外。 一道声音传来。 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脆,像是铃鐺响。 昭不敢置信的望出去。 竟然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凌小西和叶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一起走进来。 昭尖叫一声,赶紧走上去,凌小西也衝著昭跑过来,紧紧抱住昭。 只是不一会儿。 就被商北梟抢回去了。 凌小西不满意的盯著商北梟。 商北梟解释说,“太紧了,肚子里还揣著两个呢。” 凌小西笑著说道,“我们商总说话,是越来越接地气了。” 商北梟说道,“我就在地上站著,我不接地气,难不成我还要接天气?” 说著。 商北梟看向叶阳。 微微頷首。 叶阳將手中从石城县带来的土特產放在了门口。 笑著点点头。 两人进来。 叶阳和商北梟聊著工作上的事情。 凌小西和昭聊著孩子。 凌小西不敢置信的说道,“我大哥一直不喜欢小孩子,没想到现在也要当爸爸了,真的是世事难料。” 昭耐心的说道,“你大哥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只是害怕自己会养不好孩子,星星也是一样的,因为他们小时候都没有一段好的童年回忆,他们害怕自己的孩子像是他们一样。” 凌小西说道,“肯定不会的,因为自己淋了雨,他们一定不让会孩子淋雨的,我竟然要当姑姑了,我都没做好准备。” 昭看著现在的凌小西。 单纯的一根马尾绑在脑袋后面。 头髮也短了。 一点都没有当初的二次元小萝莉的样子了。 但是眼睛一如既往的乾净澄澈。 昭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小西说道,“刚回来,把叶阳妈妈送回家,我们就来了。” 昭惊喜的问道,“都回来了,是要在家里过年了?” 凌小西嗯声,“叶阳都很久没在家里过年了,加上今年爷爷新丧,要回来给爷爷上上坟,我们就决定回京市来过年。” 昭赶忙说道,“你们回来的匆忙,肯定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你们听我的,来我们家过年,你们先给爷爷去上坟,然后就来吃年夜饭。” 凌小西看向叶阳。 叶阳客气地说道,“嫂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有我妈呢,总不能將人丟在家里……” 昭直接说道,“阿姨一起来,我们家每年过年都很多人,大家凑在一起就是热闹,不仅仅是咱们年轻人,我妈,二嫂三嫂,都和你母亲年纪差不多,他们能说的上话,你给阿姨打电话,让阿姨在家里什么都不需要收拾,等到你们上坟回来,就过来吃饭,晚上也睡在家里。” 叶阳看著凌小西心动的跃跃欲试,只好温柔的妥协说道,“我和我妈商量一下。” 昭说好。 昭拉著凌小西,两人小声地问东问西。 一直等到景南星进来。 凌东看见凌小西,有点惊讶,也有点生气。 这丫头,回来京市,都没跟自己说。 凌东重重的哼了一声。 坐下来。 景南星泪眼汪汪的走到昭身边。 凌小西赶紧扶著景南星坐在了自己和昭中间。 景南星一只手拉著一个人的手,又哭又笑的说道,“不瞒你说,我都觉得我怀不上了,结果竟然怀上了呜呜呜……” 叶阳轻轻咳嗽一声。 笑著和凌东说道,“那是你不太行啊……” 凌东一个眼神看过去。 叶阳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轻轻咳嗽一声。 凌东没好气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阳赶紧回答说道,“刚刚回来。” 凌东冷笑一声,“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们都是好本事。” 叶阳赶紧说道,“小西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凌东的脸色依旧很臭。 叶阳赶紧说道,“祝凌大哥喜得爱女。” 凌东嘴角轻轻地抖了一下。 终究是没忍住,“嗯。” 商北梟垂眸低笑。 凌小西和叶阳先告辞,去给老爷子上坟。 两人前脚刚走。 打算蹭饭的人来了。 华权带著很多礼物,“商先生,您欢迎我吗?” 商北梟:“……” 华权走进来,笑著说道,“我在京市无亲无故的,一个人过年的的滋味不好受,我想跟你们一起过年。” 商北梟:“……” 不请自来。 脸皮真厚。 华权自来熟的走进去,“我这是刚刚相亲结束来的。” 商北梟条挑眉。 华权一脸无语地说道,“人家小姑娘才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一看我这样,就说我年纪有点大了,我也不过是三十二岁,三十二的男人,多有魅力啊。” 商北梟一听说华权相亲失败,颇为幸灾乐祸,“没事,多相几个,总有瞎了眼的。” 华权无奈的看著商北梟,“你是真毒。” 商北梟勾唇。 小七和小八跑出来。 华权拿出送给他们的礼物,华权知道商家还有小朋友,给小朋友们准备的礼物都多了好几份。 小七提著小灯笼,“我去送给萌萌,萌萌还在写作业呢。” 华权嗯声,“叔叔不知道家里多少小朋友,就请我们的小七小大人,帮叔叔分一分礼物。” 小七瞬间像个小大人挺胸,“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小七蹲下来。 拿著小灯笼。 小八也蹲下来。 一只手拿著一个。 小七说,“妹妹,你要一个就可以了,这个要给萌萌,这个给楚屿山,这两个我们留给徐来和徐回……” 第1053章 我叫你奶奶,我给你当孙子 今年的除夕夜,没有外婆。 是昭出生之后,过得第一个没有外婆的除夕夜。 虽然大家依旧很热闹。 但是这份热闹,让昭不知不觉的就红了眼眶。 商北梟看见了,正要上前安慰。 迎就走了过去。 牵著昭的手走到了落地窗前。 今年的除夕没有雪,天气晴的很好,就连夜空,都像是宝蓝色的玻璃点缀著钻石一般的星星。 玻璃晴朗,橘子辉煌。 昭靠在妈妈的肩膀上,“今天的星星好亮。” 迎摸了摸昭的脸,“那当然了,是外婆来看你了。” 昭差点没有憋住,“我想外婆了。” 迎笑了笑,“妈妈怎么能不知道你想外婆?昭昭,外婆最想看到的是你每天能开开心心的,人生老病死都是时间常態,不能阻止,就只能说服自己去接纳,你不开心,看著你的外婆也会不开心。” 昭说,“没有不开心,今天很开心,叶阳和小西回来了,星星也怀上了宝宝,就是因为太开心了,因为太开心,所以有点不开心。” 话有点绕口。 可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因为太开心了,开心到想哭,所以就不开心了。 迎笑著揉乱了昭的头髮,“我懂。” 昭轻轻嘆了口气,“好快呀,我马上也要三十岁了。” 迎说道,“女孩子最好的年纪,” 昭忍俊不禁,“我当年二十岁的时候,你也说那是女孩子最好的年纪。” 迎一本正经的说,“我的意思是,无论哪个年纪,都是女孩子最棒的年纪,我甚至觉得我现在五十多岁,也是最好的年纪。” 昭挑眉。 迎拉著昭的手数落,“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也经济自由了,我想干了就干点,不想干了就安享晚年,你曾叔叔还十分听我的话。 小七和小八一口一个外婆喊得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马上又有两个小傢伙来叫我外婆,一个小傢伙来叫我奶奶,不对,还有星星的,我也算是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了,人要懂得知足,我现在就十分满足。” 凌小西带著孩子们出去放仙女棒,放烟。 小五搓搓手,“凌小西一回来,就把我孩子头给抢去了。” 深夜。 长辈们带著孩子们去睡了,就只剩下了年轻人。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昭打著哈欠,都看不见面前的麻將了,“我输多少了?” 凌小西兴奋的说,“没关係,你输再多你老公也给得起,哈哈哈,我又糊了。” 景南星揉著腰,“你今天晚上是打算给你们家叶阳赚个家业?” 凌小西意味深长,“別说,还真別说,我们这次回来,我还真有点事,想邀请你们帮忙,” 昭清醒过来,“你直接说。” 凌小西挠了挠后脑勺,“想让各位富太太给我捐点钱。” 闻言。 景南星轻轻咳嗽一声,“我不是傅太太,我是凌太太,我就不参与了。” 凌小西笑著抱住了景南星的胳膊,“是这样的,石城县现在应该是全国最贫困的县城之一,石城县里面总共有六个镇,我和叶阳现在在的村子所在的镇上只有一所小学。 而他们那边地广人稀,再加上有大山,有大河,孩子们上学很困难,有的孩子早上四点钟就要起床,需要走两个半小时,跋山涉水,才到学校。 因为家长不放心让小孩子走这样的长路,所以很多孩子十岁才上学,这就太晚了,我想建几所希望小学,但我存款不多了。” 眾人听完之后,一时没说话。 凌小西从包里拿出来几张照片,“这是我前段时间跟著两个小姑娘去上学的路上拍下来的,我自认为自己在热带雨林中执行任务,这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但是我站在铁索桥上,两只手要抓住铁锁上的鉤子,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要渡过一条十几米宽的悬崖,我腿都软了,但这却是孩子们的常態。” 凌小西把照片发给大家。 看完之后。 阿今率先说,“那我把今年的全额奖学金给捐了吧,不多,只有三万块,等我毕业找到工作,我一定每个月都往贫困山区捐点钱,贡献自己一份薄力。” 凌小西一把抱住阿今,“不少的,谢谢我们的小阿今。” 蔚然轻声说,“我的工资不高,正好小五前段时间又搞了个投资,那我们捐十万吧。” 凌小西感动的说,“已经很多啦!我在整个镇上募捐都没捐到十万。” 商眠道,“那我捐二百万吧,刚好前天我算了算画廊去年的盈利,净利润大概二百多万。” 景南星也不遑多让,“我也二百万吧,你哥去年奖金拿了二百多万呢,把奖金全给他捐了,” 昭捏著照片,看著上面的一个个面容鲜活的小女孩,昭说,“我也不跟你说我捐多少钱了,我让童安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对接你,明年一年的时间內,爭取建造十座希望小学。” 景南星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富婆。” 凌小西嘿嘿一笑,“那我明天再找江月初她们搞一搞。” 景南星嗯了一声,“江月初家的钱子墨回来探亲,估计明天一家人要过来拜年,你在这等著就是。” 凌小西说没问题。 昭看了一眼阿今,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让他们继续玩吧,咱们去睡觉吧,別明天大年初一顶著俩黑眼圈给人拜年。” 眾人陆陆续续的上楼。 阿今走在最后,扶著昭。 昭笑眯眯的拍了拍阿今的手背,“我没事。” 阿今问道,“姐姐,我明天约了同学,可能中午和晚上不在家吃饭。” 昭眼睛眨了眨,“那好,出去玩也要注意安全。” 阿今用力点头。 凌小西刚回的客房,有人敲门。 凌小西原本以为是叶阳,走过来打开门,才发现是叶太太。 凌小西打了个哈欠,“怎么是你啊。” 叶太太走进去,神秘兮兮的说,“我找商家二太太三太太他们捐了点款。” 凌小西瞬间清醒,“捐了多少?” 叶太太得意的说,“零零碎碎的加起来,总共也有二百多万。” 凌小西问道,“你要捐款干什么。” 叶太太说,“当然是给石城县的孩子们用,我想了想,这笔钱放学校里,然后学校给女孩子们免费分发卫生巾。” 凌小西刮目相待的看著叶太太。 叶太太拍了拍凌小西的肩膀,“到时候钱到帐,这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凌小西笑眯眯的说,“我发现,你善良的时候还是挺善良的。” 叶太太嗔怪的瞪了凌小西一眼,“赶紧睡觉吧,你看人家都当奶奶了,我年纪也差不多,到现在也没个孙子。” 凌小西一边往外送叶太太一边说,“你想要个孙子,那还不好办。” 叶太太眼睛一亮,以为凌小西听懂了自己的暗示。 没想到凌小西脱口而出,“以后我叫你奶奶,我给你当孙子,” 叶太太瞬间气得七窍冒烟,“我就知道你这个凌小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第1054章 楚屿山的偏爱 第二天一大早。 阿今出门了。 迎还忍不住嘮叨,“大年初一就跑出去玩了,你知道和谁玩吗?有对方家长的联繫方式吗?最近小孩子出事的太多,真让人不放心。” 昭笑著说,“阿今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迎不赞成的说,“就算你们八十岁,在我面前也是小孩子。” 昭笑著没说话。 不多时。 老钱带著一家三口来拜年。 钱子墨长高了。 也黑了。 现在的身高基本上和商北梟差不多。 看起来稳重了许多。 钱子墨进来之后,目光转了一圈,不动声色的扫过厅里所有人,然后便垂下视线,静静地站在老钱身后。 安嵐笑著说,“这是子墨呀?一两年没见,这么威武了,在部队上的生活还好吧?” 钱子墨礼貌的点点头,“一切都好。” 安嵐赶紧说,“你们一家三口赶紧过来坐,都不是外人,別拘谨。” 钱子墨坐下。 一直很好奇地盯著钱子墨看的小七忽然牵著小八走了过去。 钱子墨垂眸看著两个小女孩,笑了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八拍拍钱子墨的膝盖。 钱子墨拎起小八放在自己腿上。 和小七聊天。 小七问他,“部队里的生活好玩吗?” 钱子墨將小七当成个大人一样看待,认真回復,“不算好玩,有点辛苦,每天都要训练很久。” 小七哦了一声,“那你们部队里有小女孩吗?” 钱子墨说,“男兵和女兵是分开的,我们部队上只有男兵。” 小七眨眨眼睛,惊讶的问道,“炊事班里也没有姐姐吗?” 钱子墨笑著摇头。 小七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这么多年都见不到一个女孩子,你要怎么谈女朋友呀?” 钱子墨:“……” 钱子墨主动转移话题,“家里其他人呢?怎么没看见你舅舅,还有其他……小五叔叔谁的……” 小七嘆了口气,“他们昨天晚上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呢,我刚刚和小八妹妹一起去看了舅舅,我们捏舅舅的鼻子,都没有把舅舅捏醒。” 钱子墨装作不经意的问,“还有呢?” 小七大大黑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想问阿今姐姐吗?” 钱子墨傲娇的说,“不是,不过你若是想说说,也可以。” 小七双手抱著膀子,“那我不说了。” 钱子墨:“……” 钱子墨抱起小八,牵著小七的手,“带你们出去玩。” 走到门口。 看见了商少衡家的萌萌蹦蹦跳跳的过来,小七牵著萌萌一起,跟著钱子墨一起出去。 上了钱子墨的越野车,钱子墨拿出来了三把手枪模型,“送给你们。” 一个小女孩拿了一个。 小七十分感兴趣,“子墨哥哥,我阿今姐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和朋友一起去吃饭,中午饭和晚饭都在外面吃,就不回来和我们一起吃了。” 钱子墨点点头,“知道了。” 小七悄悄咪咪的问,“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你和阿今姐姐为什么要分手啊?” 钱子墨轻轻咳嗽一声,摸了摸小七的额头,“你怎么知道?” 小七得意的抬起头,“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钱子墨说,“这是大人的事情。” 小七哼了一声,“那你们也不是大人呀,你们顶多就是大孩子。” 钱子墨笑了笑,“你比以前更伶牙俐齿了。” 小七挑眉,“一般般的小七,一般般的厉害。” 钱子墨和小七拉勾,“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別人,行不行?” 小七点头,“成交。” 说完。 小七又凑到钱子墨的耳边小声说,“那你和我阿今姐姐还能好吗?我觉得你们两个人非常般配,前段时间我和外婆一起看电视,电视上面就是一个军人和一个律师,我好磕他们两个人。” 钱子墨皱眉,“磕?” 小七哎呀一声,“你太笨了,就是磕cp,咋和你说呢……” 小七抓了抓后脑勺,“就像是你看我舅舅和舅妈是不是很般配?就特別想让他们在一起,特別想看他们抱抱亲亲,这就是磕cp。” 钱子墨忍俊不禁,“这样啊。” 小七说,“以前我舅妈说你都是提前八百米网上衝浪的,现在咋啥都不知道了呀?” 钱子墨揉了揉小七的脑袋,把小七头顶上的小啾啾揉乱了,“嗯,那你慢慢磕。” 小七:“……” 都分手了,还要怎么磕呀? 忽然。 小七从车窗里看见了楚屿山,“我好朋友来了,我要去迎接,你看好我妹妹啊。” 小七推开车门下去,“楚屿山,新年快乐!” 楚屿山刚从爸爸的车上下来,站在原地。 冷不丁的听到小七的声音。 楚屿山抬头看去。 小七穿了一件改良版的汉服,浅粉色的交领短袄镶著金边,嗅著的小兔子,抱著橙黄的胡萝卜,下面配的马面裙是银白底色,洒满金色星星,脚上踩了双绣著红色祥云的小虎头鞋。 头髮在头顶上绑了一个小啾啾,不知道为什么,小啾啾有点乱,小啾啾上面还插了一个蝴蝶结髮簪。 小七兴奋地朝著楚屿山挥手,亮晶晶的眼睛充满了过年的欢喜。 楚屿山抿了抿唇。 没和爸爸妈妈打招呼就走了过来。 小七在楚屿山面前转了一圈,两根小手指拎著裙摆,“我今天漂亮吗?” 楚屿山点头。 小七大笑著问道,“有多么漂亮呀?” 楚屿山想了想,“我前几天去动物园了,见到了两只白孔雀,其中一只白孔雀总是在另一只白孔雀面前开屏,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孔雀,羽毛上的眼睛在阳光下是会发光的,我都看呆了,忘记拿起相机拍照,真的是我见到过最美的孔雀开屏。” 小七不理解。 甚至有点想看看楚屿山的脑子里都是什么玩意。 但是楚屿山接下来说道,“你比白孔雀还要好看。” 小七咧开小嘴笑起来,“好吧,这次算你棒棒的!” 楚屿山问道,“你一个人在车上玩吗?” 小七摇头,“子墨哥哥,小八,还有萌萌,你要不要上来一起玩?” 楚屿山礼貌地说道,“我要先去给你舅舅舅妈拜年。” 说起拜年。 小七直接走到楚先生和楚太太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伯伯伯母过年好,祝伯伯新的一年日进斗金,祝伯母新的一年越活越年轻。” 楚太太开心的合不拢嘴。 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厚厚的红包,要给小七。 小七不要。 楚屿山接过去,直接塞进了小七的粉色鎏金边的小斜肩包里。 小七低声说道,“你这样搞,我好像是个小財迷。” 楚屿山抿唇,小声说道,“这个红包是我装的,比其他的钱都多。” 小七:“……” 第1055章 那是你前男友啊? 小七嘿嘿一笑,露出整齐的两排牙齿,显得有点傻,“楚屿山,你真孝顺我。” 楚屿山无奈的说,“孝顺不能这样用,是晚辈对长辈好,才叫孝顺。” 小七问道,“那等你拜完年,你再来找我玩吗?” 楚屿山点点头。 小七推著楚屿山说道,“那你赶紧去拜年吧,我舅舅舅妈也会给你红包的。” 说著。 楚太太走到车边。 看见了几个孩子。 楚太太赶紧给了小八红包,也给萌萌,最后还给了钱子墨。 钱子墨手里被塞进了一个红包。 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楚太太笑容满面的说道,“都是孩子,收著吧,钱不多,就是一个好的寓意。” 钱子墨只好收下来了。 小七和钱子墨说道,“你还没结婚,就是小朋友,就是要收压岁钱的,等你结婚了,你就要给我们压岁钱了,不过你现在愿意给我压岁钱,也是可以的。” 说完。 小七眼巴巴的看著钱子墨手中的压岁钱。 钱子墨递给小七。 小七一边敞开自己的包包,一边说道,“这样不好吧,是伯母给你的,你给我多不像话呀。” 钱子墨笑著將红包投进了小七的包包里面。 好笑的摇摇头。 財迷。 小七盯著钱子墨说道,“子墨哥哥,你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钱子墨问道,“哪里?” 小七挠挠后脑勺,“哪里都不一样了,不像是小孩子,像是大人了,你是不是训练很苦啊?” 钱子墨摇头,“並没有辛苦,都是能够负荷得了的强度。” 小七问道,“那你每次都能拿第一嘛?” 钱子墨:“拿过,但是不是每一次,很多战友比我更优秀。” 小七哦了一声,“你可以带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吗?” 小八蹭的一下子,看过来。 目光灼灼。 钱子墨说道,“我的车上没有儿童座椅,小八很危险。” 小七赶紧说道,“我给你去拿我舅舅的车钥匙,你们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小七一溜烟的跑了。 风风火火的赶回来。 还把楚屿山带出来了。 几个小朋友一起爬上了商北梟的库里南,小八被绑在了儿童座椅上。 钱子墨被小七推到了座驾上。 钱子墨从后视镜里看著孩子们,“先说好,你们要听话,不听话的话,我会打人。” 小七带头说,“我们一定会听话的。” 钱子墨带著一群孩子们到了中央广场。 到处都是孩子。 钱子墨给小八绑上了牵引绳,另一边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小七拉著楚屿山和萌萌去看变魔术。 钱子墨牵著小八紧紧地跟在孩子们身后。 钱子墨出来之后就后悔了。 和带著一群孩子出来玩相比,钱子墨寧愿被加训两个小时。 看完魔术。 小七和萌萌想要去洗手间。 钱子墨带著孩子们去找。 最后只能去商场。 小七要进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之前瑞国,妮娜在洗手间被抓走的事情,很是后怕,“我怕有人抓我走,楚屿山,你站在门口一直喊我,我要是不答应,就是被人抓走了。” 楚屿山点点头,“好。” 小七这才和萌萌手牵手进去。 钱子墨坐在洗手间不远处的休息椅上,小八坐在钱子墨的腿上。 钱子墨的目光隨意地撇著。 忽然。 钱子墨的目光停住。 他看见了阿今。 而且不是阿今一个人,阿今身边有两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和其中的一个男孩子应该是情侣,两人一直手牵手。 另外一个男孩子的目光始终留在阿今的身上,就算不是阿今的男朋友,也是阿今的追求者。 钱子墨冷笑一声。 长得真丑。 这样的人,阿今也能看上? 啪的一声。 小八的一巴掌將钱子墨的注意力拉回来。 秦子墨捂著脸,“你打我啊?” 小八啊呀啊呀叫了两声,“喝水水。” 刚好。 阿今的对面就是奶茶店。 钱子墨和楚屿山说道,“我给你们去买两杯水,就在那边,等会就回来。” 楚屿山说好。 还在喊著小七的名字,小七不停地应答著。 钱子墨单手抱著小八,走到奶茶店。 运气好。 没排队。 钱子墨说道,“五杯杨枝甘露,四被常温,一杯热的。” 钱子墨扫码付款。 很快。 五杯奶茶送到了钱子墨的手上。 钱子墨给了小八一杯。 小八双手抱著,咕咚咕咚的喝。 钱子墨一只手提著四杯。 不重。 只是需要手指分开,提著四个袋子,显得手背上青筋暴起,很有性张力。 钱子墨垂眸穿过阿今和男孩子身边,“抱歉,借过。” “姨姨!” 小八脆生生的喊人。 阿今猛地抬起头。 看见了小八。 然后便看见了將小八抱在怀里的钱子墨。 两人四目相对。 阿今抿抿唇,“回来了啊。” 钱子墨嗯声,“你朋友?” 阿今嗯声,说道,“是我大学同学,我们约出来玩的。” 钱子墨將热的杨枝甘露递给阿今。 阿今赶紧说道,“我有。” 阿今拿的是可乐。 钱子墨直接塞给了阿今。 而后,头也不回的抱著小八走了。 阿今將奶茶抱在手中,是热热的。 她的例假期,就是这几天。 阿今抱著奶茶,不知所措。 身边的董晴问道,“这是你的前男友?” 阿今瞪眼,“你怎么知道?” 董晴笑眯眯的说道,“他的眼神,还爱你的。” 阿今抿唇,“没有,因为我姐姐姐夫和他家里人都是好朋友,所以……所以只能还是朋友。” 董晴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阿今笑了笑,“不说了,你们不是要看电影吗?你们想看什么电影?我来买票,我请你们。” 董晴想了想,“听说今年的贺岁档有一部爱情片,很勇敢的闯进来了,要不然我们就去支持这一部勇士?” 阿今在软体上找了一下,好笑的说道,“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因为其他的喜剧片,已经没有位置了,只能买这部。” 阿今买了四张票。 一直盯著阿今的男孩子说道。“我去买点爆米。” 他刚走。 董晴就小声说道。“你觉得赵煊赫人怎么样?” 阿今笑著说道,“我想要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董晴忍不住吐槽说道,“你和你的前男友,高中都偷偷摸摸在一起了,高中多重要啊,你都能谈恋爱,现在都大学了,你竟然还要学习?” 第1056章 祖宗,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阿今一本正经的说道,“生命不止,学习不止。” 董晴嘆息一声,“但是赵煊赫是真的喜欢你,其实你今天约我出来,我只告诉我男朋友了,结果我男朋友嘴巴大,告诉了赵煊赫,赵煊赫求我们一定要带他一起出来。” 阿今笑了笑没说话。 董晴问道,“你是不是还喜欢你的前男友?” 阿今没说话。 董晴继续说道,“说实话我看你前男友的条件也不错,你要是喜欢,你就重新追回来,你要是不喜欢,你看看赵煊赫,赵煊赫这人也是不错的。” 阿今拉住董晴的胳膊,“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董晴嘆息一声,“优秀的人吸引的也都是优秀的人,真是羡慕你,这么多好的选择,不像是我。” 话音未落。 董晴的男朋友李程锦连忙问道,“我哪里差了?” 董晴被嚇一跳,“你怎么还突然冒出来了?” 李程锦说道,“你先说说我哪里差了?” 董晴赶紧去哄男朋友了。 阿今笑著摇摇头。 无意间抬眸。 目光竟然又和钱子墨的目光对上了。 阿今垂眸。 赵煊赫也买爆米回来。 分给大家。 董晴一眼就看见了盲点,“阿今的爆米的盒子,是小王子的联名吧?听说里面还有小王子的盲盒。” 赵煊赫赶紧说道,“我原本想要都买的联名款,但是只剩下一盒,只怪大家的热情都很高,太火爆了。” 董晴嘿嘿一笑,“没关係,我们能吃上爆米,就已经是沾了阿今的光了。” 阿今赶紧说道,“大家都是同学。” 一行四人就去候场了。 赵煊赫离开的时候,忍不住扭头看了钱子墨一眼。 小七赶紧说道,“子墨哥哥,那个平头的哥哥好像给你示威呢。” 钱子墨拍拍小七的后脑勺,“你这脑子,除了学习,什么都知道。” 小七说,“我期末考试和楚屿山是並列第一的,双百分。” 钱子墨起身,“行,你比你子墨哥哥学习好多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小七问道,“我们不等阿今姐姐出来,一起走吗?” 钱子墨说道,“她有朋友,有同学,不需要我们等。” 钱子墨带著孩子们回到了商家。 小七在客厅里看见了徐来和徐回。 赶紧跑过去。 拉著人家的手,跟人家敘旧。 商家晚上真叫一个热闹。 大大小小竟然坐了四桌。 但是钱子墨提前有点事情,没吃饭就先走了。 商场楼下。 阿今和朋友们从烤鱼店里出来。 在路边等车。 钱子墨直接开车过去,停在了阿今面前,“昭姨让我来接你。” 闻言。 阿今才转身和朋友们告別。 阿今拉开车门。 坐进了后座。 钱子墨从后视镜里看见阿今,“婆婆去世的时候,我给你发消息,你手机停机了,是换了手机號码?” 阿今嗯声,“之前的手机號码是昭昭姐姐的身份证號办的,我上大学了,绑定银行卡什么的都不方便,我就换了。” 钱子墨嗯声。 阿今努力的笑了笑,“你还好吧?” 钱子墨嗯声,“还行,就这样吧。” 阿今说道,“我听说你立了三等功,你刚刚入伍还没两年,能立功已经很厉害了。” 钱子墨笑了笑,“都是应该干的事,没什么立功不立功。” 顿了顿。 钱子墨主动问道,“刚刚的是男朋友吗?” 阿今摇头,“不是。” 钱子墨微微頷首,眼睛里褪去了几分黑沉,“是你同学?清北的同学?” 阿今说是。 钱子墨隨口说道,“那都是学霸啊。” 阿今訕訕一笑。 钱子墨双手紧紧地抓著方向盘,“你们有共同语言。” 阿今更不说话了。 钱子墨忽然將车停下在路边。 阿今还没反应过来。 钱子墨已经下车。 走到了后座。 拉开车门,“你下来。” 阿今皱眉。 钱子墨说道,“你下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阿今不下车,“我不下,你走不走?” 钱子墨倚著车门,“不走。” 阿今点点头,就要爬去驾驶座,“钱子墨,我学驾照了。” 钱子墨闻言,眸子微颤,赶紧將往前面爬的阿今拽回来,“这么厉害,学驾照了?” 阿今气呼呼的看著钱子墨。 钱子墨將阿今抱下来,放在车尾上。 越野车的底盘很高。 尤其两人还在大马路上,十分显眼。 阿今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丟在现在了。 钱子墨双手按在阿今身体两侧,“那个矬子,不是你男朋友,也喜欢你。” 阿今说道,“请你说话放尊重。” 钱子墨哼笑一声,“尊重?尊重你未来的男朋友?” 阿今纠正说道,“我们现在是朋友。” 钱子墨抓著细节不放,“现在是朋友的意思,就是以后是男朋友吗?” 阿今:“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不放我走,我就给昭昭姐电话了。” 钱子墨挑眉,“打电话说什么?我把你困在半路上,想要跟你做坏事?” 阿今深吸一口气。 钱子墨的手指落在阿今的头髮上,“黑头髮多好看,弄这黑不黑,棕不棕的干什么?染回来。” 阿今:“呸!” 钱子墨眯起眼睛,一只手掏进兜里。 抽出一支香菸塞进嘴里,单手点燃,“到底为什么跟我分手?” 阿今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做了什么,你知道。” 钱子墨被气笑了,“我就是不知道!高考结束,就跟我好了一个月,就开始对我冷暴力,我入伍的时候,也不去送我,入伍一个月,接到你电话跟我分手,都不给我机会问原因,就把我拉黑。” 越说越气。 钱子墨狠狠地咬著菸蒂,抬眼看著阿今,“你知道老子怎么过来的?” 阿今眼眶湿润。 扭头不去看钱子墨。 钱子墨按著阿今的后脑勺,“怎么?阿今女王敢做不敢当了?” 阿今用力地推了一把钱子墨。 钱子墨抵著阿今的额头,“究竟这么了?祖宗,你跟我说,我错了,我就改,我往死里改,行不行?你跟我说说,老子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第1057章 小点声,这难道光彩吗? 阿今想躲,躲不开。 现在的钱子墨似乎又恢復成了刚认识时候桀驁不驯的不讲理的样子。 固执的让人生气。 阿今抿唇。 气呼呼的转过身,看著路边的绿化带。 钱子墨好笑的问道,“绿化带有我长得好看?” 阿今更生气了。 每次都能被钱子墨拿捏,这种感觉很挫败。 想到之前听到的话,阿今更是恨不得扇他巴掌。 钱子墨拉著阿今的手,轻声问道,“究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我在不知情的时候,让你生气了?” 阿今哼了一声。 有回应了。 钱子墨觉得这事情有转机。 钱子墨单手撑著自己的身体,微微跳跃,也坐在了车上。 阿今朝著旁边挪了挪。 又被钱子墨拉回去。 钱子墨握紧阿今的手,“你跟我说说,就算是真的不行,咱们也算是好聚好散。 不像是现在这样,我一回来,你就要躲著我,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大人们看出端倪,肯定觉得是我对不住你,我回家会挨揍的。” 阿今:“活该。” 钱子墨笑的嘴角合拢不上,“阿今女王,你就跟我说说唄。” 说起来。 女王这个称呼,是两人高考之前的玩笑。 说是阿今能考上自己的想去的学院。 钱子墨就叫阿今一个暑假的女王,但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连一个暑假都没有熬住。 阿今脸面薄,赶紧说道,“你別这样喊我。” 钱子墨扭头看著阿今,“不让这样喊你,喊你什么?喊你公主,我的小公主?” 闻言。 阿今浑身迅速起来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噁心不噁心?” 钱子墨双腿晃了晃。 少年长大了。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一两年在部队上的训练,整个人褪去了身上的稚嫩,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 阿今从余光里看著钱子墨。 其实阿今知道。 即便是昭昭姐姐对自己再好,她和钱子墨也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 但是只是因为年少时候控制不住的心动和悸动,让自己在恍惚之间迷失了理智。 在高考结束之后,听到那些话后。 阿今才知道。 自己自以为是的青春,其实都是一场骗局。 阿今甚至都没有进去扇钱子墨一巴掌的勇气。 自卑也是在那一瞬间,瞬间縈绕在了四肢百骸。 她才明白,为什么会说高考是人生中最公平的一次考试。 阿今的思绪戛然而止。 看著钱子墨的逼问,阿今固执地不肯开口。 她不愿意开口。 开口的结局。 就是將最自卑最不堪的自己,重新解剖给钱子墨看。 別说钱子墨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少年,就算不是,阿今也不会愿意將自己的伤疤揭开。 钱子墨拉著阿今的手。 被阿今甩开。 钱子墨轻轻地嘆息,“阿今,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知道你跟我分手之后,我差点死了。” 阿今的眼眶通红。 自找的。 钱子墨抿唇一笑,眉眼之间仿佛恢復了当年的不要脸的少年的样子,“我们和好吧,阿今小公主,我保证再也不惹你生气,我给你发誓。” 阿今:“我不谈恋爱。” 钱子墨咬咬牙,“当初你也是这样说的,咱们不一样偷偷谈恋爱了?” 阿今:“所以我瞎了眼。” 钱子墨:“……” 阿今说道,“你不送我回去,我就自己打车,你不放我下去,我就报警。” 钱子墨看著阿今眉眼之间没鬆懈和轻鬆,心里默默地嘆息一声。 自己跳下去。 对著阿今伸出双手。 阿今跳下去。 被钱子墨一双大手稳稳地握住了腰肢。 阿今推开钱子墨。 坐进了车里。 钱子墨沉默的將阿今送到了老宅。 钱子墨没进去。 不多时。 江月初和老钱就出来告辞。 夫妻两人上了钱子墨的车。 江月初一上去,就笑起来,“你跟谁去约会了?” 钱子墨:“没有。” 江月初嘖嘖两声,“车上都是年轻小姑娘的味道,你骗谁也骗不了我。” 钱子墨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你是狗鼻子啊。” 老钱正色训斥,“怎么跟你阿姨说话呢?” 江月初笑眯眯的,表示不在意,“你又和谁谈上了?你不是喜欢阿今吗?你没爭取爭取?” 钱子墨:“……” 老钱哼一声,“人家阿今品学兼优,是乖乖女,学习好,长得好,前途好,能看上这样的兵痞子?” 江月初一巴掌打在老钱的肩膀上,“你再乱说,我推你下车了啊,我们子墨哪里差了?长得帅……” 老钱好整以暇的看著江月初,“还有呢?” 江月初:“长得帅就是百分之八十的优点,我们子墨还善良,之前跟著阿今在我们小区里餵流浪狗流氓猫,好了,一百分了。” 老钱重重的哼声,“你就惯著吧。” 江月初好笑的说道,“人家都是孩子看著自己的好,你怎么不与眾不同?眾人皆醉你独清啊?” 老钱嘆息一声,“我不说话了,你们是一伙的。” 江月初拍拍座椅,“你跟阿姨说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钱子墨说道,“您们两位要是实在閒得慌,你们赶紧再生一个。” 江月初翻白眼,“你以为是我不愿意生啊,你爸不行了。” 老钱瞪大眼睛,“谁不行了,你把事情跟我说清楚,我都不知道我不行了,我什么时候不行了?” 江月初低声训斥说道,“小声点,这难道光彩吗?” 老钱憋得面红耳赤。 钱子墨笑著从后视镜里看著老钱,说道,“要不要吃点药?我有个同学有门路。” 老钱:“滚滚滚,你俩都给我滚,什么跟什么!我虽然打四十多岁了,但是每年的体检,我比我们单位很多刚入职的年轻人的身体都好,很多新入职的小年轻都做不了引体向上,我能做十几个。” 钱子墨笑了笑。 江月初更好奇了,“钱子墨,我很好奇,你高考之后,是不是和阿今谈过一阵子?” 钱子墨:“……” 江月初作为过来人,“我跟你说,我跟你这样大的时候,男朋友基本上就是三天两头的换一个,我太了解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感情了。 你跟我说说,我觉得你还喜欢阿今,是不是阿今跟你分手的?我站在女人的角度帮你分析一下女孩子的心思。” 第1058章 最行的老男人 老钱无奈,“你怎么就是跟人家阿今过不去了,人家阿今的眼睛又没瞎,能看上这样的?我记得阿今刚来咱们家补习,这小子还是一头的粉毛,把人家小姑娘嚇得去厕所都不敢去。” 江月初皱眉,“老钱,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这样不行,你总是看见我们家孩子的缺点,看不见我们家孩子的优点,这哪里能行?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阿今急诊,是咱们孩子將人送到医院去的。 我跟你说,那个年纪的孩子,那样的送诊,基本是就是踏著七彩祥云的的存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这个老古董,是不会懂的。” 钱子墨依旧没说话。 等到家。 钱子墨敲了敲江月初和老钱房门。 老钱正在和江月初掰扯,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不行过的问题,冷不丁的被打断。 老钱面色黑沉。 江月初赶紧穿好睡衣走出去,“子墨?” 钱子墨轻轻咳嗽一声,“能下来聊聊吗。” 江月初二话没说就应下来,“你先下去,我给你爸说一声。” 钱子墨说好。 他下楼去客厅。 江月初激动地和老钱说道,“钱子墨想跟我聊聊,估计是感情上的问题。” 老钱赶紧穿衣服。 江月初按住老钱,“你干什么?” 老钱说道,“你俩不得越聊越乱?我去看著你们。” 江月初无语的说道,“要是想跟你聊天,人家就直接进来咱们房间里,再说了,要是想让你知道,回家的时候,在车里就说了,子墨摆明了就是想要单独跟我聊聊,你老实点。” 老钱:“……” 他撇撇嘴,“你能聊得明白吗?” 江月初瞪眼,“你自己睡吧。” 老钱问道,“那你说我行不行?” 江月初好笑的说道,“行行行,你最行了,你是我见过最最行的老男人。” 说著。 江月初闪身跑出去了。 客厅里。 钱子墨倒了两杯水。 江月初下去。 坐在钱子墨对面。 钱子墨双手交叉在一起,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和阿今,在一起过。” 江月初笑了笑。 她看得出来。 钱子墨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纠结好半晌,“是在高考之前的一个月,不过我没打扰阿今的复习啊。 高考之后,我们好了一个多月,出成绩后不久,不知道什么原因,阿今忽然就不接我电话,我去了昭阿姨家里几次,但是都么看见阿今,我知道阿今在躲著我。 当时入伍迫在眉睫,等我去了部队,我们也是很久没联繫,一天晚上,我终於接到了阿今的电话,我以为阿金是消气了,但是没想到等到的是阿今跟我分手的消息。” 江月初问,“哭了吗?” 钱子墨:“……” 钱子墨颇为有一种恼羞成怒的前兆,“江月初!” 江月初抿唇笑,“那肯定是哭了。” 钱子墨脸微微红。 江月初说道,“这是人之常情,你爱的最浓郁的时候,被断崖式分手,谁都受不了。” 钱子墨挑眉,“你也有过?” 江月初低声说道,“不止一次呢,跟你爸结婚之前,我可是万人迷。” 钱子墨笑著说道,“万人迷也会被人断崖式分手?” 江月初老脸一红,“那人的家里是书香世家,他们家里觉得我们家是破落的商人,浑身都是铜臭味,配不上他们家,那人没能坚持住,跟我分手。” 钱子墨嘴角的笑容缓慢地收敛。 江月初笑著说道,“没关係,要不是跟他分开,我也不会遇到你爸爸,也不会跟你爸爸在一起,更不要说跟你坐在这里討论你的爱情问题,我不后悔。” 钱子墨重新笑了笑。 江月初分析说道,“也就是说,在出成绩之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阿今改变了对你的印象,从而影响到对你的感情……” 说到这里。 江月初正色问道,“该不会是你想做坏事,嚇到阿今了吧?” 钱子墨面红耳赤,“您在说什么?” 江月初鬆口气,不是就好。 江月初继续分析说道,“既然阿今的態度转变的如此强烈,只能说明一定是阿没办法接受的问题,或者是对阿今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害,你没出轨吧?” 还不等钱子墨说道,“你之前不好好学习,一起玩的那一群小太妹什么的,你没有对不住阿今吧?不会是你跟谁打啵开房的时候,被阿今看见了吧?” 钱子墨赶紧开口,“打住打住,我之前的確混,但是我没谈过恋爱。” 江月初笑著说道,“恋爱不恋爱的,现在都讲究快餐文化,啥都能临时组合。” 钱子墨端起水杯。 喝口水。 身子倚著沙发靠背,眯著眼睛说道,“我知道,你在试探我,您放心,我没有过,从来没有过,我喜欢阿今比你们认为的时间应该更早一点,我就阿今一个女朋友。” 江月初总算是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 笑著说道,“那就只能有一个问题,你们之间存在误会,会不会是喜欢你的女孩子跑到阿今的面前说了什么?” 钱子墨捏著杯子,“这我哪里能知道?” 江月初试探问道,“你今天和阿今聊,没结果是吗?” 钱子墨一点点的点头。 江月初:“还想跟人家在一起?” 钱子墨頷首。 江月初忽然兴奋的问道,“那你跟我说实话,被分手的时候,哭了没?” 钱子墨:“……” 江月初问道,“你的假期还剩下多久?” 钱子墨:“十来天。” 江月初一边点头一边说道,“你放心,十天之內,我帮你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相信我吧。” 钱子墨说好。 江月初喜笑顏开的说道,“要是能解决你们的问题,你俩在一起,赶紧给我生个孙子,昭和景南星带儿子,我带孙子,我一步到位了。” 钱子墨没说话。 江月初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去睡了。” 等到江月初走到楼梯中间。 钱子墨忽然说道,“江姨。” 江月初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 钱子墨单手颳了刮眉心,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江姨,你们……再生一个吧。” 江月初一愣,而后笑起来,“生什么生,你爸都一把年纪了,我以后的养老就靠你了,你要是不养我,我去你部队上闹你。” 钱子墨恳切的说道,“你还年轻,” 江月初说道,“我现在多好,我想孩子,就去看看小八,等到昭和景南星肚子里的孩子再生出来,我能看的孩子更多了。 我不想玩孩子的时候,还能自己在家里安安静静的做做瑜伽,听听小说,这样的好日子,我可不想被打破,你別多想,赶紧去睡觉吧,这件事情,抱在你江姨的身上。” 说完。 江月初迅速回到房间,抱著老钱就是一顿痛哭流涕,“子墨真的长大了。” 老钱拍拍江月初的后背,“別哭了,咱开始吧?” 江月初:“……” 第1059章 商家在外的骨肉 商家。 江月初一大早就到了。 昭刚吃完饭。 江月初提著一小篮子白草莓,“我又不请自来了。” 昭笑著说道,“每天盼著你来呢。” 江月初把草莓递给孩子们,走到昭身边,“阿今不在吗?” 昭笑得一脸揶揄。 江月初明摆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昭也並没有拆穿,“在楼上学习呢。” 江月初看著昭说,“不愧是学霸,放假还不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江月初起身就走。 被昭一把拉住手腕。 江月初垂眸。 对上昭布满了笑意的眼神。 江月初轻轻咳嗽一声,“我找孩子问两句话,” 昭问,“和你家孩子有关?” 江月初沉默半晌,才重新在昭旁边坐下来,“他们恋爱过。” 昭点头,毫不惊讶的说,“我知道这件事。” 江月初震惊,“你知道了?” 昭嗯声,揉了揉脖子,“你坐下,这样和你说话,我脖子疼。” 江月初笑著在昭旁边重新坐下,“你跟我说说,你知道多少?” 昭反问,“你知道多少。” 江月初看了一眼,正在吃草莓的小七。 確保小七没听,才压低声音说,“他俩应该是高考前后在一起的,高考成绩出来之后,莫名其妙的就不好了,后来钱子墨去了部队不久,就接到了阿今的分手电话,两人莫名其妙的就分了手。” 昭但笑不语。 看出昭的心思。 江月初伸出三根手指头髮誓,“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偏袒钱子墨的意思,我昨天晚上和钱子墨特意聊了聊,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关於钱子墨能做错的导致分手的事情列了一遍,钱子墨通通给我保证没有做过,我这才有脸过来,想要问问阿今的,如果真是钱子墨做错了事,我都没脸来的。” 昭想了想,“阿今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小姑娘,你知道的。” 江月初连连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商量出个主意。 冯管家忽然跑了进来,“太太,不好了。” 昭连忙坐直身子,“出什么事了?” 冯管家走到昭身边,毕恭毕敬的说,“外面来了个女人,说是他孩子是咱们商家的亲骨肉,现在小孩出了车祸,让咱们出手相助。” 昭脸色微变。 赶紧起身。 江月初搀扶著昭,“你別著急,让管家把人带进来,你安心点,商先生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昭面色冷凝,“冯叔,麻烦你把人带到……算了,带去玻璃房。” 昭扭头看了一眼吃草莓的小姐妹三人,便和江月初一起去了玻璃房。 两人刚一走。 小七迅速放下了嘴里的草莓,“萌萌,你先看著小八吃草莓,我有点尿急,我先去上个厕所。” 萌萌乖乖的点头。 小七一溜烟跑了。 玻璃房里。 冯管家不多时就把一个年轻女人带了进来。 年轻女人进来之后,唯唯诺诺的站在昭面前,“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真的走投无路,我一定不会来打扰你,孩子是无辜的,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昭眯起眼睛,“你说你孩子是商家的骨肉?” 年轻女人连忙点头,“我发誓,如果我说的有一句谎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月初大声说,“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商先生一直洁身自好,身边连一个母蚊子都没有,你这冷不丁的给送上来个孩子,简直是笑话?你们拿定主意之前最好做做背调,看看你们要诬陷的人,人品怎么样!” 昭拽了拽江月初的手腕,看著面前哭到浑身颤抖的女人。 大概因为做了母亲的缘故,也大概因为肚子里怀著宝宝的缘故,昭对她有些共情,“你孩子,父亲是谁?” 年轻女人缓缓的抬起头,满脸泪水纵横,“明宴舟。” 三个字出来。 江月初莫名其妙的鬆了口气,“原来是明宴舟,我还以为……” 年轻女人扑通一声,给昭跪下,“当初,我在会所遇到了明先生,明先生那天晚上喝醉了,认错了人,我们……事后,明先生给我一笔钱,但是我没想到我吃了避孕药,还是怀孕了。” 昭看了看江月初。 江月初赶紧走过去,把女人扶起来,“跪什么呀?赶紧起来,现在又不是旧社会。” 江月初拿了把椅子,“你先坐下吧。” 女人在椅子上坐下来,掩面而泣,“我知道,我怀孕之后,对我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掉孩子,但是……但是我已经到医院了,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我还是没有捨得,我想著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孩子,我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个孩子去威胁明先生做什么。” 昭轻声问,“那你知道现在明宴舟……” 女人连连点头,“我知道的,所以我才求到了商家。” 昭又问,“孩子怎么回事?” 女人哭著说,“出了车祸,脾臟破裂,现在在医院手术,急需手术费,我一个朋友帮我在手术室门口盯著,我出来筹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请商太太帮帮忙,就当是借给我的,等孩子出院之后,我一定努力工作……” 昭看了下冯管家,“让冯叔跟你一起过去,孩子的医药费,冯叔会去缴纳。” 不等昭说完。 女人跪下就给昭磕了三个响头,“谢谢!谢谢商太太,下半辈子就算我做牛做马,也会好好报答商太太。” 昭让冯管家带女人离开了。 江月初这才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人用孩子来算计商北梟的呢。” 话语落下。 江月初肩膀碰了碰昭,“你有没有发现刚刚那女人,长得和你好像。” 昭:“……不许乱说!” 江月初抿唇一笑,“咱们重新说回阿今和钱子墨的事情。” 昭问,“你想找阿今,就这样问?如果当初真是阿今受了伤害,这样只会揭开阿今的伤疤,我不赞同。” 江月初赶紧说,“我不直接了当的问,我和阿今聊聊天,你知道我,我可是千年的狐狸,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昭这才点点头,“你总要找个藉口吧?” 江月初思考了几秒钟。 眼睛突然一转,计上心头,“有藉口!” 第1060章 不会是被PUA了吧 阿今房间。 江月初在外敲了敲门。 听到请进之后,江月初才推开房门,身子探进去,“阿今。” 阿今听到江月初的声音,赶紧从躺椅上起身,把刚刚翻看的一本书,隨手放在了小茶几上,“月初姐姐。” 江月初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情。 阿今一直叫昭昭姐姐。 因为自己和昭昭是朋友,所以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阿今也叫自己姐姐。 但是好像是有一段时间,阿今对自己的称呼就从月初姐姐变成了江阿姨。 江月初那时候还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一想。 那时候,估计两个小孩子之间就滋生了情愫,所以才会按照钱子墨这边叫。 江月初心里真后悔。 当初竟然没有发现这点不同。 江月初笑眯眯的走进来,“你现在有时间吗?” 阿今怔怔的点了点头,“有的。” 江月初说,“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阿今说好。 江月初走进去,“我是有个法律相关的问题想諮询你,按理说吧,我可以去问盛律师,但是这件事情……有点私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阿今赶紧搬了板凳,“月初姐姐你坐。” 两人挨著坐下来。 江月初说,“你看你钱叔叔一把年纪了,我们俩人又没有孩子,就只有一个钱子墨在,我是想諮询一下你,如果你钱叔叔现在立遗嘱……” 阿今震惊。 月初姐姐找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阿今耐心地听著。 江月初最后说,“毕竟啊,钱子墨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现在这个世道就算是自己亲生的都不能完全放心,更何况非亲生?月初姐姐也要为了自己的未来著想,你说是不是?” 阿今下意识的说,“钱子墨不是那种人。” 江月初笑眯眯的问,“你这么相信钱子墨的为人?” 阿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结结巴巴的解释说,“之前我和钱子墨一起学习,多多少少也了解,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但是月初姐姐想要给自己找个保障,我可以帮月初姐姐参谋参谋。” 江月初问,“那按照你学到的法律知识,你帮我想想,要怎么样让我们家老钱立遗嘱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我的权利?” 阿今认真的给江月初解释。 江月初也听得认真。 半个小时后。 阿今挠了挠后脑勺,“按照我现在所学的知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江月初连连点头,“高材生就是高材生,学霸不愧是学霸,你帮我把你写的列印下来,等我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阿今起身。 去帮忙列印。 江月初坐在躺椅上晃来晃去,闭著眼睛悠哉的很,“阿今呀,你之前一直和钱子墨一起学习来著,你知不知道钱子墨在入伍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 阿今按在印表机上的手指微微一抖,“我我不知道。” 江月初哎呀一声,“那奇了怪了,钱子墨把人藏的可真严实,不过现在好像是分手了,估计是钱子墨做了什么对不住人家的事。” 阿今拿著列印纸回来。 双手递给了江月初。 之后便坐在了躺椅上。 江月初一脸好奇的问,“你有没有见过你子墨哥哥哭?” 阿今连忙摇头。 江月初偷偷告诉阿今,“钱子墨跟人分手的时候,在部队都哭的不行了,真可惜,我没看见那一幕,我要是看见,我肯定要拿手机拍下来,我要臊他一辈子。 阿今呀,我已经不当小姑娘好多年了,你和我说说,像你们这么大的小姑娘要是和男朋友分手的话,一般都会有什么原因?我也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我看看能不能帮钱子墨分析一下,把人小姑娘追回来。” 阿今垂眸。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我我我不知道。” 江月初拉著阿今的手,嗔怪的说道,“没关係啦,就隨便说说,反正站在我的角度,我觉得年纪轻轻分开,要么是出轨了,要么是因为异地恋,要么是因为性格不合?除了这三种,你还有没有什么补充呀?” 阿今的手指不停的抠著自己的裤子。 抠了很久。 阿今才抬起头,看著江月初说,“月初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江月初笑著摸了摸阿今的手,“月初姐姐就和你隨便聊聊,要是真不想说,那就不说,像我们阿今这么乖巧又厉害的小姑娘,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家的小子,但凡钱子墨爭气点,我都想把你抢来做我家儿媳妇。” 阿今连忙说,“我们不合適,其实我没那么好,你和昭昭姐姐还有星星姐姐总是说我好,是因为你们对我有滤镜。 我是从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长得也不好看,皮肤还黑,我……我真的没那样好,我读书也是死记硬背,脑子不好使,只有记忆力比较好,所以读了文科,所以学了法学……” 江月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妈的。 该不会是钱子墨那小子pua人家了吧? 小姑娘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怀疑自己? 江月初赶紧打断了阿今的话,“谁说的?谁这样说你,月初姐姐现在就去乾死他!我们阿今哪里不漂亮?我们阿今的眼睛又大又圆,鼻樑又高又挺,腿又长又直,头髮这么厚,月初姐姐都羡慕你。 人的出生又不能自己选择,但是人可以为自己选择未来的路,你能考上清北大学,就已经打败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你要是都这样自卑,让我们这样的人还活不活了?” 江月初双手捧著阿今的小脸,“你很好,超棒的,你和钱子墨一起学习,你的基础甚至没有钱子墨好,结果你考上清北,钱子墨成绩差你二百多分,这要是能靠死记硬背就能达到,那清北的门槛是不是要被人踩塌了?” 阿今泄了口气。 江月初追问道,“你和我说实话,是有人这样说你了?是谁?” 阿今笑了笑,“没有人说。” 江月初双手像揉面一样揉了揉阿今的脸,“不说实话?” 阿今抿唇。 江月初嘆了口气,“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我们之间有隔阂了是吗?呜呜呜是我老了。” 第1061章 腿腿里面有小点点 江月初下来的时候。 昭赶紧凑上来。 满脸八卦。 江月初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上昭的脸,然后把人推开。 惆悵满结的嘆息一声,“这个小姑娘,自己认准的道理可倔了,不管我是旁敲侧击还是侧击旁敲,愣是一句话都没跟我透露,但是,我有种感觉,阿今可能是被我们家那个混小子给……” 昭猛的瞪大眼睛,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光,灼热的嚇人。 江月初笑著说,“你別想歪了,我没往那方面说,我的意思是pua。” 昭摊开手,“pua在我这里跟那什么一样严重。” 江月初赶紧討好的说,“我是猜测,等我回去好好盘问盘问,要是真的,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你放心,就算是老钱,也会动手的。” 昭闷闷的嗯了一声,“那行吧。” 江月初赶紧回家了。 前脚后脚。 冯管家回来了。 赶紧来到昭面前匯报,“我看到那小姑娘了,长得倒是和明宴舟不是特別相像,但是和商眠小姐蛮像的,一看就是咱家的孩子,我给他们交了手续费,又给那姑娘留下了十万块钱。” 昭皱眉,“那小姑娘多大年纪了?” 冯管家说,“我特意看了一下入院报告,今年三岁,比小八大一岁多,说起来这小孩子也挺命途多舛,生下来就身体不好,一只眼睛看不见,她妈妈一直努力工作,想要给她看病。 但是身边没有人帮衬,就只能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结果那天孩子妈妈去工作的时候,关上了房门,没有锁,孩子睡醒之后看不见妈妈,一不留神就跑出去了,一个人跑到大马路上,被车撞了。 被送到医院里的时候,脾臟已经破裂,奄奄一息,秉承著人道主义,医生先把孩子送到了手术室,然后让孩子妈妈去筹钱,这才求到咱们这里。” 昭嘆了口气,“的確不容易啊,就是不知道明宴舟知不知道自己有个闺女。” 冯管家摇头,“八成是不知道。” 对明宴舟这个人。 因为皮埋避孕,昭一直挺恨的。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讲,明宴舟也是可怜人。 明明自己是商家人,却从小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和亲生母亲的姘头,不停的洗脑,说他不是商家人,可是等到需要一个商家人的时候,傅筠又毫不犹豫的把明宴舟推了出来。 道心崩塌,莫不过此。 原本。 明宴舟能在商家优渥的环境中长大,长成个翩翩公子,可偏偏因为傅淑婉的私心,让明宴舟成了阶下囚。 昭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冯叔,你做的很好。” 冯管家询问昭,“那接下来……” 昭笑了笑,“等晚上商北梟回来,我和商北梟商量一下。” 冯管家应声。 昭困了。 打著小哈欠去房间里眯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 睁开眼睛便看到坐在阳台前的商北梟的背影。 商北梟穿著一身家居服坐在米白色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放著笔记本电脑,电脑上面绿绿的数字,商北梟在处理公务。 昭翻了个身。 单手撑著脑袋。 静静的看著商北梟。 又过年了,商北梟虚岁三十二岁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魅力丝毫不减。 夕阳从商北梟的面前的纱窗上透出来,在男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电脑屏幕上幽蓝色的光芒顺著男人的眉骨缓慢地流淌著。 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地滑动著。 一串串的数字,不同顏色的数字,匯聚成不同的彩虹,不停地男人的脸上飞速的划过。 三十二岁的商北梟。 依旧有一种魔力。 一种可以让昭瞬间心动的能力。 昭忍不住笑起来。 商北梟转身。 身上的米白色家居毛衣,映衬著商北梟的面色,一片温柔。 商北梟走过来。 昭依旧保持著看著商北梟的姿势。 声音软绵绵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北梟说道,“半个小时了。” 昭惊讶,“我睡了这么久了?” 商北梟坐在床边。 轻轻地捏著昭的鼻尖,说道,“小七和小八来找你,好几次,都被我打发出去了,两人走的时候,都冲我哼声,说是我只疼大姑娘,不疼小姑娘。” 昭忍俊不禁。 商北梟拉著昭的胳膊,给昭按摩,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昭说到,“我还好,但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商北梟问道,“是和明宴舟的女儿相关的事情?” 昭惊讶,“你竟然已经知道了。” 商北梟笑著说道,“我刚回来,冯叔就跟我说了,说是你睡了,等你醒了,让我跟你商量商量怎么办。” 昭点点头,“那你想怎么办?” 商北梟说,“都依你。” 昭抿唇,“你给我出难题。” 商北梟和昭对视一眼。 其实两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昭嘆息一声,坐起来,依偎在商北梟的身上,说道,“那就帮一把吧,不是看在明宴舟的面子上,也不是看在仙逝的老爷子的面子上,只是看在一个单亲妈妈不容易的份上。” 商北梟頷首,“都听你的。” 昭说道,“我们不要出面了,就让童安慈善基金会出面吧。” 商北梟抱著昭,在昭的眉心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我老婆真善良。” 昭嘿嘿一笑,“不是我善良,我觉得孩子没错,我希望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够快乐的成长,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会义不容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孩子更纯真的。” 商北梟亲了亲昭的嘴角,“去吃饭了。” 昭懒洋洋的伸出胳膊,“你抱我。” 商北梟微笑著抱起昭。 刚出门。 就看见了蹲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姑娘。 小七赶紧站起来。 但是因为小八蹲的时间太久,蹲的时候,也不会和姐姐一样学会换脚,一不留神脚麻了。 站起来的瞬间。 跌坐在地上。 大概是出生以来第一次脚麻。 小八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的腿,和小七说道,“腿腿有小点点。” 小七哈哈大笑。 小八摸摸小脚丫子,目光茫然。 昭也好笑拍拍商北梟的肩膀,让商北梟將自己放下来,商北梟放下老婆,抱起女儿,一家四口下楼。 今年过年,商云緲没回来。 昭不放心。 每天都给商云緲打电话。 小七每次都乖乖的坐在昭身边听著。 听到电话结束,小七都会开开心心的走开。 小七觉得,只要妈妈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在哪里,都没关係,只要活著就好。 第1062章 是谁在你面前说了那些话 钱家。 江月初回家之后,一直在发呆。 好几次。 钱子墨想要上前去问问,都被老钱摇头给阻拦回来了。 一直等到晚饭。 阿姨做完晚饭就回家了。 老钱叫两个人去吃饭。 一家三口在餐厅坐下来。 江月初还是一言不发。 终於。 钱子墨忍不住了,“江姨,你倒是说话啊。” 江月初皱眉。 老钱也笑呵呵的说道,“是啊,你有话就说,別嚇唬孩子了,你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月初深吸一口气。 目光落在钱子墨的身上,眼神不是很善良,“先吃饭,吃饭后,你跟我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钱子墨食髓无味。 等到江月初吃完饭,老钱就被赶到楼上去了。 老钱问道,“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江月初皱眉,“让你走你就走,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你不想上楼去可以,那你就出去遛弯,锻链身体。” 外面寒风阵阵。 老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赶紧摇摇头,对著江月初討好的笑了笑,说道,“不了不了,我现在就上楼,你们慢慢聊。” 等到老钱上楼。 江月初很生气的问道,“你是不是对阿今的外貌做过很不好的评价,被阿今听到了?” 闻言。 钱子墨矢口否认,“没有的。” 江月初皱眉,“但是阿今今天的意思是自卑的,我看著阿今这样子,说实话,我心里挺难受的,阿今明明这样优秀,却因为外貌的事情感到自卑!” 钱子墨的脸色瞬间变了,“江姨,我求您,您跟我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月初也觉得钱子墨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想了想。 就把今天和阿今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钱子墨。 钱子墨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说到,“我知道了。” 江月初惊讶的看著钱子墨。 钱子墨已经起来。 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出去的时候,外套都没穿。 江月初赶紧说道,“钱子墨,你给我回来穿上外套,外面冷,今天晚上冷空气,下雪的。” 江月初话都没说完。 人已经跑没了影子。 江月初:“……” 江月初深吸一口气,这孩子就这样冒冒失失的突然前去应该不会出事吧? 想到这里。 江月初赶紧给昭打电话。 钱子墨开车到了商家。 钱子墨拿出手机。 打给之前阿今高考班的班长,“班长,帮我个忙,把阿今最新的微信推给我。” 班长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阿今的微信?你们究竟是怎么了?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是你们分手了,这是真的假的?” 钱子墨沉默一番,“是真的,但是马上就是假的了。” 闻言。 班长忽然就笑起来了,“明白了,我给你。” 不一会儿。 班长就把阿今的微信號推给了钱子墨。 钱子墨深吸一口气,添加了阿今的好友。 但是阿今一直没通过。 钱子墨不停地添加。 那边的消息好像石沉大海了。 一直没人回应。 钱子墨没办法,只能登门。 开门的人认识钱子墨,“钱少爷,怎么这么晚来了?” 钱子墨只能隨便找了个藉口,“白天,江姨有东西落在家里了,要我来拿。” 说完。 门也开了。 钱子墨直接衝进去。 昭正在和小七小八一起玩积木。 看见钱子墨猛地衝进来。 小八喊锅锅。 小七问道,“子墨哥哥,你这么晚来我们家,你是不是有事情?” 钱子墨走到昭身边,“姨。” 昭点点头,手里还拿著积木,“怎么了?” 钱子墨抿唇,轻声说道,“姨,我可以见见阿今吗?” 小七迅速竖起耳朵,原来是找阿今姐姐的。 昭笑著说道,“你们电话约一下,我也不知道阿今睡了没有。” 话音刚落。 出去跳舞的安嵐和年蓉枝一起回来了。 安嵐一路跳著走过来,“这不是咱们的人民子弟兵吗?这么晚了,来家里是有什么事情?” 钱子墨抿唇,“我来找阿今。” 安嵐一脸我懂得的表情,“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老人家就不掺和了,昭昭,我们回房间去睡觉了。” 昭说好。 安嵐和年蓉枝一起去了隔壁的角楼。 两人不在正楼住。 独占了一座角楼。 听说两人经常半夜起来k歌,看小年轻直播到半夜,还给人家狂刷礼物。 没有男人的小日子不要提过得多舒服了。 昭目送两人离开。 钱子墨诚恳的说,“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阿今说清楚,我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 昭嘆了口气。 从旁边拉过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阿今,“睡了吗?” 阿今说道,“刚刚做完了小组作业,正打算睡呢。” 昭抬眸。 目光落在满脸期待的钱子墨的脸上,“钱子墨过来了,说是有误会,想要和你解释清楚,你想要见一见吗?” 阿今沉默。 钱子墨半蹲在地上,从昭手中接过手机,“阿今,五分钟,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阿今嘆了口气,“稍等。” 不多时。 穿著毛绒绒睡衣的小姑娘就出现在楼梯上。 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的钱子墨,阿今慢慢的走下来。 走下楼梯的阿今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向外走,“有话出来说吧。” 钱子墨立即起身。 跟上阿今。 两人走出客厅。 小七二话没说,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偷偷摸摸的跟过去。 昭:“……” 门外。 阿今看著钱子墨身上单薄的家居服,轻嘆一声,带著钱子墨去了玻璃房。 保温好。 鲜才能开的好。 两人在漫天遍野的中坐下来。 看似浪漫。 阿今嘆了口气,“这么晚了,你来不仅仅打扰我,还打扰昭昭姐姐,这样不礼貌。” 钱子墨一把握住了阿今的手,深沉的眸光盯著阿今,声音虽然低哑,但却带著坚定,“阿今,我求你,跟我说,为什么要分手,究竟是谁在你面前说了那些话。” 阿今用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钱子墨怕阿今会受伤,赶紧鬆开。 阿今冷笑一声,“难道不是你吗?难道不是你亲口说的吗?钱少爷贵人多忘事?” 第1063章 要面子哪有你重要? 钱子墨甚至可以发誓,但是说实话,发誓好像並没有用。 钱子墨耐心的问道,“我说了什么,阿今?” 阿今忽然就恼了。 狠狠地盯著钱子墨,声音颤抖著说道,“我不想去回忆让我不开心的事情,但是钱子墨,你敢做不敢当,也是我没想到的,就这样吧。” 说完。 阿今就要起身。 钱子墨率先一步,握住了阿今的手指,声音低沉地说道,“阿今,我今天来是解决问题的,我们已经打扰了昭姨,打扰很多人,不是吗?” 听到这里。 阿今终於再次重新坐下来。 钱子墨轻声说道,“阿今,就算是我们关係就这样了,你也要告诉我,我是怎么作死的,你和我说清楚,哪怕让我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我也认了。” 阿今咬了咬牙,“钱子墨,你真的特別討厌,你可真会装。” 话还没说完。 眼泪就掉下来了。 钱子墨迅速走过去,半跪在阿今面前,抬手擦乾净阿今的眼泪,“若是实在伤心,你打我两巴掌,不哭行不行?” 阿今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钱子墨握著阿今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阿今冷眼旁观著。 钱子墨轻微嘆息一声,“小阿今,算我求你的,你就当看在昭姨的面子上,实在不行看在小七的面子上,你看小七在外面蹲著,都快冻成雪人了。” 阿今目光望向外面,果然看见蹲在角落里的小七,眉目灼灼的看著这边。 阿今笑了笑。 笑完看见钱子墨又觉得生气。 钱子墨站起来坐在阿今旁边。 窄小的椅子略显侷促。 椅子两侧全是芬芳馥郁的鲜。 阿今垂眸。 睫毛轻颤。 总是眨下了两滴眼泪。 阿今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八月三號,那天晚上,我去找过你。” 钱子墨皱眉。 回想起了八月三號那天晚上。 因为钱子墨已经决定要入伍,之前的那些朋友们得知之后,自发组织了一场晚会,钱子墨原本不想过去,可毕竟曾经都是好友,实在没办法推脱,所以那天傍晚和阿今说了一声,钱子墨就过去赴约了。 钱子墨皱了皱眉,“那天晚上,是之前一些好友组了一个局,说是对我进行欢送,我提前告诉你了。” 阿今缓缓抬起眸子。 湿润的眼光带著些许的埋怨,“那你忘了那天晚上你们说的话了?” 钱子墨努力的回想。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那天晚上的確喝了不少,也说了不少。 但是钱子墨对於自己的酒量心中有数,不至於醉酒到说胡话而不自知的地步。 阿今看著钱子墨装出来一副茫然不懂的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你若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最起码我佩服你,敢作敢当。” 钱子墨赶紧说,“宝宝,我什么都没做过,你让我承认什么?” 阿今撇了撇嘴,“你还装。” 钱子墨站起身。 在小小的玻璃房里转了一圈,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那天在场的所有人打电话,我问问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看著他真的要打电话。 阿今迅速站起来。 將钱子墨的手机抢过去,“我没有揭自己伤疤的癖好。” 钱子墨:“……” 他一步步靠近阿今,阿今后退,推到玻璃房的壁墙上。 钱子墨高大的身影几乎全部罩住阿今。 从小七的角度看。 阿今姐姐被子墨哥哥全部罩住,一点都看不见阿今姐姐的身影。 钱子墨垂眸,“算我求你,宝宝,可能这是一场误会,你跟我说,把这件事情摊开了说,兴许你会发现你错怪我了,乖乖,你说,你不说,那我就跪下来求你了,小七可看著呢,我真的跪下了……” 眼看著钱子墨真的要下跪。 阿今一把拉住了钱子墨的胳膊,“你够了!” 钱子墨歪了歪头,“说吧,我的好乖乖,我的小阿今,全天下最好的阿今。” 阿今的眼睛瞬间又滚烫。 用力的推了钱子墨一把,低声喃喃说,“我都听到了,我去找你的时候,在酒吧包厢门口,听到他们说,你曾经说我又土又丑,说我长得黑,还说……还说我没见过世面,说我能考上清北大学是偶然……” 钱子墨皱眉。 阿今捏了捏鼻子,继续说,“你还和他们说,保证三个月,让我喜欢上你,等我喜欢上你了,你就把我踹了,你才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乡巴佬。” 钱子墨矢口否认,“我绝对没有。” 阿今冷笑,“我在酒吧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看见你们一起出来,我多想你没有在那间包厢里,这样我还可以欺骗自己。 可是你在,可是你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的,他们说话的时候,你也在包厢,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你没有否认,你默认了!” 钱子墨烦躁的抓了抓寸头,“我真的没有听到过这些话,阿今,我也没有说过这些话,没错,我承认,刚开始你来我家跟我一起学习,我觉得你……很淳朴。 可我也没有笑话你,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对你怎么样,你摸著良心想想,除了刚开始经常偷偷和你说小话,害你一起陪我被老师骂,哪次你去学习,书桌上不是水果饮料都有?那根本不是江姨准备的,都是我准备的!” 这件事情阿今倒是没想到。 眼睛眨了眨。 钱子墨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包括跟那些狐朋狗友吹牛逼,那是因为他们一段时间没见我出去耍,好不容易把我约出去,听说我要好好学习,他们笑话我。 知道我们俩一起学习,我当时的確是为了该死的面子,但我当初说的是三个月之內你一定会对我產生好感,其他真的一句都没说,但是事实证明,先动心的人是我。” 阿今说,“你现在说的天乱坠,我也不相信你。” 钱子墨深吸一口气,好气又好笑,“那好,我明天就把那天晚上聚会的所有朋友全部叫过去,我问问他们究竟是谁说的,最起码还我一个清白,阿今,我怎么可能说那些话?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阿今小声说,“你也说了,你要该死的面子,也保不准是为了面子,说了那些话。” 钱子墨拉住阿今的手,低声下气的说,“面子哪有你重要?” 第1064章 给你一个交代 趁著阿今发呆的时候。 钱子墨忽然在阿今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做过的事情,不会否认,可我没做过的事情,会还自己一个清白,宝宝你等我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 钱子墨转身打开了玻璃房的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阿今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一片滚烫。 后脚。 小七走进来,“阿今姐姐,你没事吧?我一直在外面保护你呢。” 阿今这才反应过来。 瞬间面红耳赤。 走到小七身边。 阿今牵起小七的手向外走,“我没事,但是谢谢小七。” 小七拍拍胸脯,“保护我们家人,是我应该做的!” 从玻璃房走到客厅的一路上。 很长。 但是阿今却觉得很短。 因为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昭姐姐说这件事。 但是昭姐姐很体贴,留了张纸条说已经睡了。 阿今鬆了口气。 先把小七送回房间。 阿今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去睡觉。 此时此刻的主臥。 商北梟在昭的肚皮上涂著妊娠油。 昭舒服的眯著眼睛。 两人也没有提阿今的事情。 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阿今和钱子墨,如今都是知道轻重的人。 这时。 昭手机响了。 商北梟拿过来看了一眼,语气酸酸,“大半夜,华权给你打电话?” 昭撑起身子,“兴许有事呢。” 商北梟把手机递给昭。 昭接听电话。 华权说,“我刚刚在清吧喝酒,看见舒澜了。” 昭嗯了一声。 华权继续说道,“舒澜和一个男人在一块,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人,之前还勾引过我们公司的一个副总,是个捞男,你要不要提醒提醒?” 话音刚落。 他又补充说,“毕竟有过几顿饭的缘分,我总不好眼睁睁的看著你的朋友被人骗財骗色。” 昭问,“你直接说不好吗?” 华权嗔怪,“只是几顿饭的缘分,没有到那样的友谊地步,我不好说。” 昭抿唇。 华权忍不住嘆了口气,“这人的眼神不是很好,前面有商少崢,后面又来了个这么大的渣男,你说她是不是来凡间歷情劫的?” 眼看著华权已经聊起来了。 商北梟接过电话,“华总,我老婆要睡觉了。” 华权连忙说,“哎呀哎呀,商总也在呀。” 商北梟脸一黑。 大半夜的。 他不和昭昭在一起,还能在哪? 华权气死人不偿命,“我不知道商总也在,商总你放心,下次打电话,我儘量挑在你不在的时间段,不让你生气,商总,晚安!祝好梦!不要梦见我啊。” 华权说完赶紧掛了电话。 商北梟眉头越蹙越紧。 昭听完了两人所有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音,“他故意气你呢。” 商北梟哼了一声,“听得出来,这狗东西。” 昭眼珠滴溜溜一转,“你说华权和舒澜……算了算了,他俩好像不是怎么般配。” 等昭肚皮上的精油融进去,商北梟才拉下了昭的睡衣,“商太太,你最近好忙?” 昭想了想。 还真是。 这群朋友,大事小事的都来找自己,就算没点事儿,像是明宴舟的女儿这样的突发情况,也应有尽有。 昭躺在床上,笑眯眯的看著商北梟,“冷落商先生了吗?” 商北梟翻身上床,“现在才发现?” 昭眨眨眼,“晚啦?” 商北梟:“不晚。” 昭很快就明白商北梟口中的不晚是什么意思。 耳边。 一道阴哑的克制的声音,灼灼的烧著耳朵,“早就过了三个月了,老婆。” 昭:“……” —— 年初三。 吃早饭的时候,迎听到阿今有些咳嗽,关心的问,“著凉了吧?等会儿吃点药。” 阿今乖乖点头。 迎的店越是到了过年过节,越是忙得不可开交。 吃完饭就走了。 安嵐和年蓉枝更是一大早就出门去找乐子。 两个斗了將近三十年的人,老了竟然成为不可分离的好闺蜜了。 真是世事无常。 商眠也很早出门,听说是和司辰一起去隔壁市区看画展,昭一直不敢问两人之间发展怎样,但是现在看来,一切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商少衡带著周芜和萌萌出门去逛庙会,商少扬也一早就出去门约会了。 饭桌上热热闹闹。 吃完饭就空空荡荡。 好在小五带著蔚然过来,昭和蔚然天南海北的聊天,聊的最多的还是关於孕期和孩子的事。 十一点钟。 阿今忽然下楼,行色匆匆,“昭昭姐姐我出趟门。” 昭问道,“需要家里司机送吗?” 阿今赶紧摇头,“不用不用的,昭昭姐姐,我走了。” 看著阿今匆忙离开。 蔚然笑著说道,“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了?” 昭笑而不语。 阿今这边跑出去。 在路边看到了钱子墨的越野车。 阿今走过去,“怎么了?” 钱子墨说道,“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阿今一只手握著车门,“我不想去。” 钱子墨眯了眯眼睛,“要我下去抱你?” 阿今:“……” 只好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刚坐下。 钱子墨就递过去一杯温热的奶茶。 之后便发动车子。 朝著目的地行驶。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阿今也知道钱子墨要去哪儿。 越野车在酒吧门口停下来。 钱子墨下了车,牵著阿今的手就往酒吧里走。 电梯到三楼。 钱子墨依旧握著阿今,两人走进当年的包厢。 钱子墨一脚將门踹开。 包厢里正在欢声笑语。 冷不丁的被门板撞到墙壁的声音嚇的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反射性的望过来。 看到是钱子墨,眾人才纷纷笑起来,“东道主来了。” 紧接著。 该唱歌的唱歌,该喝酒的喝酒。 钱子墨走到茶几前。 拿起一瓶马爹利。 重重地摔到地上。 砰的一声。 碎裂的玻璃碴子迸溅起来。 嚇得女孩子们惊叫。 无影灯开了,五顏六色的小灯泡被关上,音响也关闭,窗帘被拉开。 钱子墨拉著阿今在沙发上坐下来,另一只手指捏著一盒烟,不停的捻磨。 几秒钟后。 钱子墨声音冷沉的说,“有件事,八月三號那天,你们约我出来喝酒,中途我去阳台上吸了支烟,你们趁我不在,都说了些什么?” 第1065章 阿今虐渣 眾人面面相覷。 钱子墨笑了笑,“虎子,你先说。” 被叫虎子的年轻男人染了一头黄毛,耳朵上钉著六个耳钉,“哥,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大家谁还记得呀……” 钱子墨缓慢的抬眸,“是不记得,还是没脸说?” 虎子:“……” 另一个锁骨上纹著蝴蝶的女孩忽然站出来,“子墨哥,你这是做什么?带著你女朋友来向我们兴师问罪了吗? 那天晚上把你约出来就好不容易,说什么要给女朋友报备,要取得女朋友的同意,怎么?谈了女朋友,我们这些兄弟姐妹都成了陌生人?” 钱子墨声音冷淡,“多余的我不想说,我就想知道那天晚上你们说了什么。” 这女孩忽然衝到阿今面前,“让我哥来给你打抱不平?那天晚上也没见你,所以你是在外面听墙角咯?看起来体体面面的女孩子,竟然做出这种事!” 阿今眨了眨眼睛,听出了这女孩的声音,“说我是乡巴佬,说我长得又黑又丑的人就是你吧?我认得你的声音。” 蝴蝶女孩沉默一番,“没错,就是我说的,子墨哥,这话本就是你说的。” 钱子墨猛的站起身。 眼睛阴鷙的似乎想杀人。 手指发痒。 如果不是因为面前的是女人,钱子墨早就一瓶酒水砸上去了。 钱子墨声音沉的嚇人,“我什么时候说过?” 蝴蝶女孩大声说,“就算你没说过她又丑又土,可是你说的淳朴,这个世界上谁不知道淳朴的意思就是土老帽啊? 还有,当初兄弟们说,你们天天在一起学习,你不会喜欢上她吧,是你亲口说,三个月之內,这土老帽保准会对你心动。” 阿今一声不发。 听到这里才笑了一声。 钱子墨声音雷霆如钟,“老子没说过!” 蝴蝶女孩眼眶湿润,“我承认我是有些添油加醋,可是……可是当初你的確看不起她,这总是不爭的事实,而且……而且有的话,你们男生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只是帮你说出来而已!” 钱子墨深吸一口气,“你叫什么来著?” 蝴蝶女孩傻眼了。 钱子墨忽然又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虎子,“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带进圈子里的吧?是你的人?” 虎子结结巴巴的说,“是是是我的一个远方表妹。” 钱子墨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很好,是你妹是不是?先让你妹给我女朋友道歉,再让你妹给我道个歉,最后让她给老子滚蛋,这辈子別出现在我和我女朋友面前。” 蝴蝶女孩大声说,“我不道歉!早就听说她是来自什么小岛上的,估计会下蛊吧,她一定是给你下蛊了,才让你对她死心塌地!” 阿今忽然起身。 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声音很响。 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打完之后。 钱子墨拉著阿今的手,心疼的看著通红的手心,“疼不疼?” 阿今没有理会钱子墨,“你觉得我又土又丑,我觉得你是染了一身五彩斑斕的鸡毛的大公鸡。 我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你就在背后如此詆毁我,可见你的人品也不怎么样。 人品不好的人,说的话自然没有信服力,所以你说我又土又丑这句话,本身就是偽命题。” 蝴蝶女孩根本没有绕过阿今话里的逻辑,“不管怎么说,你都配不上子墨哥哥!” 阿今笑了笑,“你能配得上,你是什么家世?” 蝴蝶女孩丝毫没有管阿今嘴里的阴阳怪气,沾沾自喜的说,“你知不知道商家?我爸爸是商家的供货商,我爸爸一天赚的钱,怕是你一年都赚不到,你不就是仗著是子墨哥哥继母的远方亲戚的份上,才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阿今说道,“那是很厉害了。” 蝴蝶女孩高高的扬起头,“你和我,没得比。” 阿今嗯了一声,“但是你口中的商家,商家太太,好像是我姐姐。” 蝴蝶女孩嘴角的笑容僵硬,“吹牛也不打草稿?你知道商太太是谁吗?还是你姐姐!” 阿今耸了耸肩膀,“先不说商太太是我姐姐,就说我能凭藉自己的努力考上清北,你也註定追不上我。” 蝴蝶女孩彻底破防,“清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混完了本科,我爸就把我送到国外去读研究生,等我回来就是海龟,各个公司都抢著要我。” 阿今笑著摇了摇头,拍拍蝴蝶女孩的肩膀,“清北没有什么了不起,但你却高攀不起。” 不等蝴蝶女孩说话,阿今继续说,“姐姐,时代不同了,在国外镀的那一层金粉,太水啦,回来洗洗,就洗掉了。” 蝴蝶女孩:“……” 阿今继续拉仇恨,“你说我没有背景,可商家太太是我姐姐,你说我又土又丑,长得黑,可你喜欢的子墨哥哥就是对我死心塌地,你说这可怎么办?” 蝴蝶女孩气的胸口都在颤抖。 冷不丁的抬起胳膊。 可还没碰到阿今,就被钱子墨狠狠的握住,用力甩开,“够了!” 钱子墨垂眸。 莫名其妙的冷笑一声。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是一派疏离和冷淡,“我喜欢阿今,喜欢到可以为她去死,我们的確是朋友,可如果你们对我的阿今不好,若是你们在背地里詆毁我的阿今,我们便割袍断义,恩断义绝。” 眾人纷纷上前,“哥,別这样,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不至於。” “至於。” 钱子墨一字一顿的说,“你们在背地詆毁阿今,那便是看不起我,既然你们看不起我,那更没有做兄弟的必要。 今天我把话放这,阿今,是我的命,也是我未来老婆的唯一人选,她愿意给我机会,我这一生幸福美满,若是阿今不愿意再给我机会,你们记住,是你们害的我孤苦一生。” 阿今震惊的看著钱子墨。 钱子墨说完。 带著阿今就走了。 两人穿过走廊。 手指紧握在一起。 阿今被牵著手,不用开方向,不用看路途,只要跟著钱子墨,看著他…… 回到车里。 两人静静的坐著,谁也没说话。 “我……” “你……” 钱子墨笑了笑,“你先说。” 阿今说,“我也有错,我先入为主,不相信你,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你错的多,你交友不擦亮眼睛,四分我的错,六分你的错。” 钱子墨拉住阿今的手,“十分都是我的错,我们阿今宝宝没有错。” 第1066章 气死人不偿命的儿子 阿今鼓了鼓腮帮,“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 钱子墨说冤枉,“还不是这一年半被你憋的。” 说完。 钱子墨转过身,双手轻柔的捧著阿今的小脸,“你不知道,你打电话跟我说分手的那天晚上,我他妈都快死了,要不是死了就是逃兵,我他妈真的不想活了。” 阿今抿唇。 钱子墨声音放柔,“我们和以前一样好不好?我们和好好不好?” 阿今没有立刻回答,“我想考虑考虑。” 钱子墨轻嘖一声,“一切都是误会,有什么要考虑的?阿今宝宝,你可怜可怜我,每天训练好辛苦,但是想到我宝宝在家等我打电话,一点都不辛苦了,你不和我谈恋爱,我连立功都没有心思。” 二十岁的男孩子,情话信手拈来,可也忍不住红了耳根。 阿今抬起手,在钱子墨的耳朵上捏了一把,“你好肉麻。” 钱子墨撒娇,“求求你了,求你了,阿今女王,阿今宝宝,阿今baby,我的小阿今呀,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喜欢你,喜欢死你了,好不好?好不好?” 阿今真的有些受不住钱子墨的这般攻势,“钱子墨,你能不能正常点?” 钱子墨沉默一番,“我现在恨不得孔雀开屏,用尽我所有的男性魅力,来让你答应我。” 阿今笑著抱著钱子墨的脸,“钱少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三个月之內我一定会对你动心吗,想必以前对自己这样有信心,现在也不遑多让,那就再三个月让我对你第二次动心。” 三个月。 钱子墨想想就觉得漫长。 將人按进怀里,钱子墨声音沙哑,“那时候是混蛋,年少轻狂,现在,老婆为王。” 阿今忍俊不禁,“你跟谁学的?情话一套一套的,我们知道的,知道你去军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哪里的会所进修了,有点正形好不好?” 阿今看了看时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昭昭姐姐会担心。” 钱子墨拍拍胸口,“跟我在一起,姨不会担心。” 阿今静静的盯著他看。 钱子墨只好灰溜溜的启动车子,“阿今女王,繫上安全带。” 阿今面红耳赤,“你別这样叫我。” 钱子墨说,“你什么时候答应重新做我女朋友,我就不这样喊了。” 阿今翻了个白眼,一副平和的模样,“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我就当你叫的不是我。” 一路上。 钱子墨一会儿阿今宝宝,一会儿阿今女王,叫的阿今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到了商家老宅。 阿今拼命的想要跑下去。 车门却是锁上的。 钱子墨凑过去,“亲我一口。” 阿今一巴掌按上去,“走开了,开门。” 钱子墨说,“那我明天来接你出去玩,你先答应我,我就开门,要不然直接把你拐到家里,明天塞进车里直接走。” 阿今深吸一口气,“你如今是人民子弟兵,你不是流氓。” 钱子墨笑,“只对你耍。” 阿今呵呵一笑,“这偏爱太隆重,我不要。” 远处。 正在踢皮球的小姑娘跑过来。 两大一小。 站在车前。 直勾勾的盯著他们。 钱子墨脸皮再厚,也禁不住三双无辜澄澈的眼睛。 只好打开了车锁。 阿今赶紧下车。 小七走到车门口,“子墨哥哥,你们终於回来了,天都黑了。” 钱子墨嗯声,“小七带著阿今姐姐回去睡觉吧。” 小七说了声好。 三个小姑娘拥著阿今一起往里走。 钱子墨一直坐在车里看著四个小姑娘的身影走进院子,这才笑了笑,驱车离开。 一路上心情颇好。 快到家的时候接到了虎子的道歉电话。 毕竟是从十来岁就玩一起的兄弟,钱子墨也並没有抓住不放,“你这兄弟我可以认,前提是別让你那什么妹妹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马上要回部队,若是被我知道你妹妹出现在阿今面前,我连你的狗腿一起打断。” 虎子听到第一句话,感动的不得了,“你放心,以后阿今妹子就是我嫂子,哥,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嫂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嫂子,要是有狂蜂浪蝶追求嫂子,我也帮你赶走,保证你大后方平稳。” 钱子墨微笑,“我的阿今我知道。” 虎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要是早知道嫂子和你分手是因为这事……” 钱子墨说:“过去的事不说了。” 虎子紧接著又说道,“哥,你別听我那个死表妹胡说八道,其实嫂子长得很漂亮的。” 钱子墨笑骂了一声,“滚犊子,这还用你说?我的阿今当然好,哪哪儿都是最好的!” 虎子嘿嘿笑,“第一次见哥你这样子,像个舔狗。” 钱子墨:“乾死你。” 虎子笑的更开心,“別了,我不搞基。” 钱子墨笑骂。 掛断电话。 车也停在了自家门口。 钱子墨甩著车钥匙往客厅走。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江月初的声音,“还没回来,不会是想不开跳河了吧?要不要去找找?不会是想不开跳楼了吧?” 钱子墨推开门,“没,没想不开。” 江月初眼睛一亮,“怎么样怎么样?” 钱子墨意味深长的勾唇,“革命马上成功,同志再努力努力。” 江月初开心的跳起来。 一巴掌拍在钱子墨肩上,“好小子,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老钱也笑呵呵的,“行了,你以后要对人家阿今好点,小姑娘家乡远,一个人在这边蛮不容易的,虽然昭对她好,可毕竟也不算一家人,。 上次昭外婆去世,在葬礼上,我看见这小姑娘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你绝对不能辜负人家。” 钱子墨应声。 深更半夜。 老钱忽然进去钱子墨房间,隨手把几个东西扔到了床上。 钱子墨睡眼惺忪,“爸?” 老钱轻轻咳嗽一声,“你们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该做,最好不做,可要是乾柴烈火,忍不住,也得做好措施,尤其是你,还在建功立业阶段,给不了人家小姑娘陪伴,就不要作死了。” 钱子墨下意识的摸了摸被扔到床上的几个盒子,硬邦邦的,“知道了。” 老钱老脸一红,“希望用不上,但也希望用的时候,能有。” 钱子墨重新躺下,闭著眼睛声音沙哑的说,“你的尺寸,我用会小吧?” 老钱差点被气到心梗。 气呼呼,转身就走了。 混帐东西。 真是混帐东西。 第1067章 看见商北梟出轨 接下来钱子墨的十天假期,两人过得蜜里调油。 不仅仅是老钱那边担心两个孩子的那事儿,昭也对阿今耳提面命。 阿今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小脸通红,但还是恳切的和昭保证,一定不会在没有能力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时候越雷池。 昭相信阿今。 钱子墨毕竟身份不同,假期只到了正月十五,也没办法延长,正月十六一早就走了。 阿今一个人去送,回来的时候小眼红红的。 小七要赶过去安慰。 被昭一把拎住了衣领,“你就不要掺和了。” 小七在家里,昭总有种外婆还在的感觉。 外婆健在的时候。 关心总是抵达到了家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外婆都要操心。 现在小七就是如此。 操心昭肚子里的孩子,操心昭和商北梟什么时候领证,操心小八妹妹什么时候才能跑能跳不摔跤,操心迎外婆的生意好不好,操心商眠姐姐和司辰哥哥能不能在一起,甚至还操心安嵐和年蓉枝网恋小奶狗会不会被人骗钱…… 小七就像是商家的镇宅之宝。 商北梟倒是往阁下府跑的勤。 四年一届。 今年是第四年。 估计去也是和公事相关,昭不是很感兴趣,不会主动去问。 过了正月十六。 年就过完了。 小七也开学了,正月十七开学,小七正月十六晚上鏖战。 一杯可乐,一个人,一本作业,一支笔,一个夜晚,小七创造了个奇蹟。 正月十八。 爱丽丝约了昭喝茶。 昭刚到。 又接到了华权的电话,“我今天又看见舒澜和那个老男在一起,你是不是忘记提醒舒澜了?” 昭嘆口气,“拜託,我和舒澜的关係不像我和星星的关係,这些话毫无顾忌的能说出口,我已经旁敲侧击的提醒过舒澜了。” 华权说,“那就是提醒的不到位唄,你再提前提醒。” 昭忽然笑了。 华权问道,“你笑什么?” 昭好笑的问,“你是不是看上舒澜了?” 华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昭:“那你何必这样紧张。” 华权:“你难道不觉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昭:“那你让我怎么说?直接跟人家说,你眼光有问题,前面找了个死刑犯,现在又找了个捞钱男,我是生怕別人不给我一耳光?你想做好事你自己去做,別拉著我!” 华权:“……” 昭气呼呼的掛断了电话。 其实在大年初八的时候。 孩子们凑在一起玩。 昭旁敲侧击的和舒澜说了几句,昭觉得舒澜应该听明白了,但是既然舒澜依然和对方在一起,就说明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心上。 当事人如此,昭还能怎么做? 华权也真是的! 昭甚至觉得华权是看上徐来和徐回了。 毕竟顺產哪有顺手快? 正好两个孩子的亲爹也没了,后爸也没了。 昭摇摇头。 这时。 米婭推著爱丽丝进来了。 爱丽丝笑著和昭打招呼。 轮椅过来之后,爱丽丝送给了昭一件礼物。 昭接过来。 爱丽丝笑著说,“可以打开看看。” 昭欣喜的拆开。 发现里面是一个大概二十厘米高的礼服模型,实际上是个音乐盒,总之异常的精致,甚至连上面的碎钻都是真的。 昭惊讶,“好漂亮!” 爱丽丝说,“令我很满意的设计,我一般都会做成这样的小模型,这是今年春款要上市的礼服,你能喜欢是对我的肯定。” 昭小心翼翼的套上了防尘罩,放在了精致的小盒子里,“超级喜欢,谢谢你爱丽丝。” 爱丽丝又递给了昭两个小盒子,“这是送给两个小朋友的礼物,” 昭替小七和小八收下。 昭很喜欢爱丽丝送的音乐盒。 不知道是不是音乐对孕期的孕妇而言具有安定心神的作用,睡前听一听,甚至可以睡得更好。 …… 转眼间,已经马上到五月,春暖开。 昭的小腹隆起的厉害。 蔚然怀孕的日期应该比昭早几天,但现在看起来,若不说昭肚子里是双胎,看起来好像要比蔚然大一两个月。 在长辈们的催促下,领证的事情终於排上了日程。 暂时定在了四月一號。 迎说愚人节不好,童顏也这样说。 昭倒是觉得没什么,长辈们后来也默许了。 领证前一天晚上。 昭和景南星在母婴店逛了一圈,买了几身小孩子的衣服,因为不知道肚子里的宝宝是男是女,乾脆买了两身蓝色的,买了两身粉色的,不管怎么配对,都能用上。 可就在两人从母婴店出来。 昭笑著抬眸。 冷不丁的,竟然看见不远处的路边,熟悉的库里南里面,商北梟的腿上坐著一个女人。 两人目光纠缠在一起,缠绵悱惻,一看就是有事的。 昭猛地停住脚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 下意识握住了景南星的手指。 景南星被握的很疼,“怎么了?昭昭,肚子不舒服?” 景南星很慌张。 昭脸色苍白的摇头。 景南星顺著昭的目光看过去,笑著说,“原来是商先生来了。” 景南星便牵著昭的手向前走。 昭很排斥。 但脚步依旧一步步向前。 两人还没走到,商北梟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买了什么?” 昭想到商北梟刚刚做过的事,只觉得心里泛噁心。 下意识躲开了商北梟手指的触碰。 无意间抬眸的瞬间。 昭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商北梟的白色衬衫上,领口那里,赫然有一个鲜红的唇印。 昭面色青白。 商北梟自然看到昭面色变化,心急如焚的问,“怎么了?昭昭,哪里不舒服?” 昭摇头,不想当著景南星的面吵架,“先把星星送回家。” 说完便推开了商北梟。 一个人走到车前。 开车的女孩叫孙明明,是最近几天接替周彦的助理,周彦去做了个不可言说的手术,请了一周的假。 孙明明笑著叫太太。 昭没理会她,直接坐到了后座,让景南星陪著自己一起。 商北梟只好上了副驾驶,“小孙,先去凌东家小区。” 孙明明乾脆利落的应了一声,开车便走。 一路无言。 第1068章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孙明明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也不敢说话,不敢吭声,要不是不呼吸也不会死人的话,估计孙明明也不会呼吸。 明明…… 周彦那小子去做手术之前跟自己说,虽然商总人有点冷,但是太太人很好,但是现在看起来……那小子骗自己了? 孙明明有些生气。 等周彦出院,她不跟他好了! 就算是割了包皮,也不好了! 这不是赤裸裸的欺骗自己吗? 孙明明脚踩油门到最低,一路风驰电掣,先把景南星送到家。 景南星不放心昭。 昭轻轻的抱了抱景南星,“我没事,孕期反应强烈,刚刚忽然心情就不好了,都是激素的问题,我现在好多了,你赶紧回家吧,路上慢点。” 景南星这才说好。 看著景南星进去小区。 昭又恢復了冷漠。 孙明明话也不敢说,想著赶紧把夫妻两人送回家。 昭看著孙明明的后脑勺。 心里很难过。 想要不管不问的问孙明明,勾引別人老公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但是昭说不出来。 因为…… 因为在自己老公出轨之后,歇斯底里的质问小三,只能更说明自己的失败。 与小三相比,老公,似乎更噁心。 昭深呼吸两次。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受到了母亲身体的不適。 小脚丫小拳头一起出现。 昭甚至可以隔著薄薄的肚皮,摸到小朋友的小手小脚。 前几天。 也有过一次。 昭开心坏了,迫不及待的拉著商北梟,一起感受。 但是小孩子调皮的很,似乎知道是爸爸,故意不想让爸爸感受,瞬间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了。 昭又好笑又好气。 这一次。 小朋友捣蛋的时间很长,但是昭却不想要和商北梟分享了。 倒是商北梟始终侧著身子看著昭,说著公司里的事情,“昨天小白和我一起去公司,把表叔公办公室里面的发財树,用热水给浇死了。 表叔公今天见了,大发雷霆。 最后得知是小八乾的,笑眯眯的夸小八乾的好,说早就看不顺眼那棵发財树了,乾巴巴的,买来什么样,半年之后还是什么样,发財树不发財,留著也没用。” 商北梟想要逗笑昭,可昭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算是给讲笑话的人一点回应。 不是发自內心的。 商北梟蹙了蹙眉心,“明天领完证,又要產检了,我和刘主任打个招呼,我们明天下午直接过去,这次应该能从超声上看到宝宝的五官了,小五跟我说,他把丝袜套在脸上,和他们家宝宝的超声照片一模一样,说他们家宝宝一定长得像他。” 昭小声嘟囔了一句,“男孩子长得像他还行,女孩子还是像蔚然比较漂亮。” 总算是说话了,商北梟稍微鬆了口气,“我也这样说,气得他不得了。” 到了商家老宅。 孙明明迅速停下车。 又拉开车门,“太太,您请。” 孙明明抬手想要扶昭,昭没搭腔,扶著车门下去。 商北梟走到昭身边搂著腰,“小孙,你回去吧。” 孙明明哎了一声。 负手而立。 看著商总和太太进去富丽堂皇的大门,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太太有点……不好伺候。 和周彦口中的太太不像。 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还是因为周彦对太太有滤镜。 孙明明嘆了口气。 打工牛马啊,真是不容易。 孙明明刚上车,就接到了周彦的电话。 周彦在电话中撒娇,“今天还来看我吗?我伤口疼。” 孙明明呸了一声,“从现在开始,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我被你害惨了。” 说完。 孙明明生气的掛断电话。 周彦完全不知道咋回事。 一个人在病房里凌乱。 最后还是秦木送去了晚饭。 周彦食髓无味的说道,“我好像失恋了。” 秦木好笑的说道,“你失恋了?大哥,你恋过?” 周彦皱眉。 秦木笑著说道,“孙姐人还行,你抓紧时间把握,外婆说你要是今年还不找对象,过年回家你跟狗坐一桌。” 周彦呸了一声。 结婚了不起啊,有女儿了不起啊? 但是想到秦木的小女儿,软软糯糯的,今年过年的时候,家里的长辈都爭抢著抱孩子。 周彦都没碰到孩子的一点点衣角。 想到这里。 周彦嘆息一声。 好像真的蛮了不起的。 周彦和秦木说道,“帮你大舅子办件事吧?” 秦木说道,“你先说。” 周彦笑著说道,“帮我问问孙明明,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的,我也好做好准备。” 秦木好奇的问道,“所以你们根本没有谈恋爱,你就迫不及待的来割包皮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到了那一步,然后……” 周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轻轻咳嗽一声,“不是,这是孙明明的择偶標准。” 秦木幽默的说道,“这个择偶標准,还挺健康的。” —— 商家。 昭走进客厅。 小八赶紧迎上来,“妈妈!” 昭嗯声,没说话,直接上楼了。 从未对小八这样冷漠。 小八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 半晌。 小傢伙凶巴巴的走到商北梟身边。 小手戳著商北梟的大腿,“妈妈,生气啦!” 商北梟抱起小八,“对,是爸爸惹妈妈生气了,是爸爸连累小八了,小八不生气,好不好?妈妈是很爱小八的,如果不是因为爸爸,妈妈是不会不理会小八的。” 小八戳戳手指头,“好吧!” 商北梟在小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乖,你等姐姐放学回家,爸爸去楼上好好的哄哄妈妈。” 小八想了想,趴在商北梟的耳边说,“亲亲。” 商北梟看著人小鬼大的女儿,笑著点点头,“好的,爸爸会亲亲妈妈的。” 小八开心的说道,“原酿!” 商北梟嗯声,將小傢伙放在地上,“爸爸去了。” 小八做出加油的手势,“爸爸,fighting!” 商北梟忍俊不禁。 上楼。 进去主臥室。 就看见昭趴在床上,肩膀隱隱颤抖。 商北梟脱下外套,走过去,手掌覆盖在昭的肩膀上,“乖,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昭甩开商北梟的手。 第1069章 昭昭出问题了 商北梟双手按著昭的肩膀,“乖乖,明天就要去领证了,不哭,你想要出气,就打我一巴掌,好不好?” 商北梟將昭扶起来。 昭猛地抓住商北梟的领口。 恍然发现商北梟的领口上什么都没有。 昭一愣。 浑身发凉。 她紧紧地抓著商北梟的衣领,將商北梟从上到下检查过一遍。 明明在外面的时候看见商北梟的衣领上面很清晰很清晰的口红印,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昭脸色阴沉下来,“你刚刚去换衣服了?” 商北梟不明所以,“没有,我在下面和小八说了一会话。” 昭皱眉。 商北梟將昭抱紧怀里,“是不是最近孕期到了大月份?两个宝宝很是辛苦委屈我们昭昭了。” 昭被商北梟按在怀里。 昭的心里很乱。 就算是口红印看错了,那么孙明明坐在商北梟的身上总不是自己看错了吧? 想到那个场景。 昭胃里翻涌的厉害。 她轻轻推开商北梟,“我想静一静。” 商北梟不放心放昭一个人在房间里,“我陪你出去走走?看看老爷子的兰,或者去看看玫瑰房?要不然去后山的竹林转一转?” 昭忍不住发了脾气,“我不想去,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一个人静一静,这么难吗?” 商北梟轻声,更加温柔的说道,“好好好,不要生气,我出去就是了,等下吃完饭,我来喊你。” 商北梟扶著昭上床。 看著昭第一次从外面回来,没换衣服就上床,商北梟觉得事情不对劲。 但是商北梟默默地出去。 商北梟到了书房。 思前想后。 给景南星打电话。 景南星也说道,“我也觉得昭昭今天不对劲,我们正逛街,还给小孩子买了新衣服,正说的开心,昭昭的眼神忽然变了,身子也僵硬,我还以为昭昭看见了什么,就看见你了。” 话音落下。 景南星紧接著又说道,“昭昭现在怎么样?” 商北梟沉思后,轻声说道,“精神状態不太好,已经睡下了。” 景南星心中担心,“那我明天再去看看。” 商北梟嗯声,掛断了电话。 …… 昭醒过来。 走去书房。 忽然听到书房门口有人在说话。 是商北梟的声音,吴儂软语,应该是在对女人说话,明明很清晰的声音,但是昭就是听不见商北梟再说什么。 甚至和商北梟对话的女人的声音,也很是清晰。 只是依旧听不到。 可是昭的心里拼拼凑凑,拼凑出来的就是商北梟出轨的真相。 昭站在书房门口。 不知不觉之间。 泪流满面。 此时。 商北梟书房门开了,看见昭,商北梟眉眼温柔,“醒了?正好,刚刚妈给我打电话,说是饭好了,让我叫你下去吃饭,做了你爱吃的闷烧饭。” 昭看著商北梟的脸,“你刚才在打电话吗?” 商北梟頷首,“明天有个会议,我给小孙打电话,让小孙帮我连夜更新一份文件。” 昭哦了一声。 她静默的说道,“那就……去吃饭吧。” 商北梟像是往常一样扶著昭。 昭却轻轻地推开了商北梟,“不知道是不是天热了,我有点燥热。” 商北梟紧紧跟隨在昭身后。 下楼梯的时候。 目光和注意力全部凝聚在昭的身上。 看著昭下去之后,双脚落地,才鬆口气,“要不然明天让曾叔给煲一锅清热的汤底?” 昭说,“不麻烦了,兴许明天就好了。” 饭桌上。 气氛也有点压抑。 安嵐关心的问道,“昭昭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昭勉强的笑了笑,“没,就是没胃口。” 安嵐作为过来人,说道,“怀孕就是这样,我那时候也是,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说不想吃东西一天不吃一口,说想吃东西,一天恨不得吃一头老母猪。” 昭还在想藉口。 安嵐就帮自己找到了。 昭笑著点点头,“我现在也是。” 安嵐又交代商北梟说道,“你媳妇怀孕不容易,你多多包容,多多照顾。” 商北梟说好。 安嵐忍不住夸讚说道,“北梟真的是商家最好的男人。” 小七竖起大拇指,“最好的男人,就是我的舅舅。” 其他人都笑起来。 迎也笑了笑。 但是余光看见昭,迎嘴角的笑容就没了。 饭后。 迎强硬的拉著昭出去逛一逛。 母女两人漫步走到了玻璃房。 迎问道,“你骗得了別人,你骗不了我,你跟妈妈说,究竟怎么了?” 委屈似乎因为迎的话,被撕裂出一个口子。 昭声音瞬间哽咽,“妈,商北梟可能出轨了。” 闻言。 迎只是怔忡了半秒,就笑著说道,“是不是胡思乱想了?北梟怎么可能会出轨?他每天的时间都恨不得全部用在你身上,工作的时候,都不忘记给店里打电话,让给你煲汤,你说谁出轨我都能相信,若是说北梟出轨,我连標点符號都不相信的,昭昭,是你想多了。” 昭不知道怎么说。 她就知道。 即便自己说出来。 也没几个人愿意相信自己。 昭绞尽脑汁的说道,“我……亲眼看见的,妈妈,我看见商北梟的腿上坐著一个女人,我看见商北梟的衣领上面有红色口红痕跡,但是到家了,忽然没有了,我……” 昭越说越困难。 甚至没办法清楚地敘述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迎起初在耐心的听著。 但是听著听著,迎就发现了不对劲。 语无伦次。 语言功能退化一般。 迎的心里忽然有个很坏的想法。 迎握住昭的手,心疼的看著昭,“昭昭,北梟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因为明天要去领证,有点发慌?实在不行,咱们就推迟几天?” 昭直勾勾的看著迎,“你说商北梟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却让我推迟领证,妈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迎错愕的眨眨眼。 赶紧说道,“不是,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妈妈觉得你因为领证紧张了,妈妈不想让你情绪紧张成这样子,想让你放鬆放鬆,昭昭。” 昭就知道迎不相信自己。 她颓废的捂著脸,“我明天去领证。” 迎张嘴。 又闭上。 她心里很清楚,昭昭出问题了。 將人哄回去。 迎在房间里给曾博打电话。 曾博听完迎的描述,曾博许久沉默后,“我想说几句话,只是我担心你生气。” 第1070章 找爱丽丝倾诉 迎差点骂了曾博,“我都快急死,你这个节骨眼跟我卖关子?曾博,你是不是故意的?” 曾博赶紧说道,“迎迎,我不是,我没有,那我就说了。” 迎木著脸说道,“你再吞吞吐吐,我就换了你。” 曾博迅速说道,“童家的基因有染色体异常症,你是不是忘了?” 此话一出。 万籟俱寂。 迎唇瓣颤抖,“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昭昭,有……当年童顏……的徵兆?” 曾博说道,“我只是按著你说的推测来讲,我没见昭昭,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若是要確定是不是染色体异常基因遗传,需要更进一步的鑑定。” 迎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觉得不是。” 她说完这一句。 后面的话说的很快,“当年,真正的童樺是娘胎里带来的疯病,即便和染色体异常遗传有关,童顏也是因为受到了剧烈的打击和强烈的刺激,才犯了病,昭昭一直好好的,都没有发病的起因。” 曾博嗯声,“我也希望只是孕期激素分泌异常的原因,我隨便一说。” 迎深吸一口气,“你就知道夸大其词!” 曾博赶忙说道,“我错了,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迎嘮嘮叨叨的说道,“我们昭昭又不是没生过宝宝,小八就是我们昭昭生的,大人小孩都平安无事,根本没有先例! 这一次也不可能,上次怀小八的时候,商家风雨飘扬,多事之秋,昭昭都健健康康的熬过来了,这一次是在大家的关心关爱之中,更会没事的……” 曾博轻声问道,“迎迎,你……哭了?” 迎:“……” 迎生气的掛断了电话。 但是迎一夜无眠。 翌日。 昭一大早就醒了。 商北梟听著身边人的动静,赶紧睁开眼睛,“醒这么早?” 昭嗯声,“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小八。” 说完。 昭就先开被下床。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小八的房间,阿姨也已经醒了,赶紧叫太太。 昭赶紧嘘了一声。 轻声说道,“李姐,你先出去吧,我看看小八。” 阿姨这才出去。 昭坐在小八的床边,手指轻轻的抚摸著小八的脸颊。 肉乎乎的小脸。 睡得正香。 昭这才勾唇笑了笑,“宝宝。” 看完小八。 昭回到客房换上了一身衣服,很快就出去了。 在院子里遇见了冯管家。 冯管家赶紧询问昭,“太太,一大早,您要出门?” 昭点点头,“今天领证,我有点紧张,我在附近走走。” 冯管家笑著说道,“我陪您吧?” 昭笑著摇头,“不用,我就在附近,不走远,您放心,要是我妈问起来,您帮我说一声。” 冯管家说好。 但是昭出去后,就去了地下车库。 开了一辆车,走了。 昭到了爱丽丝的家里。 爱丽丝刚起床,坐轮椅来开门,看见昭的瞬间,惊讶不已,“不是说今天要领证吗?” 昭走进来,“我心里不太舒服,有些话,不知道跟谁讲。” 爱丽丝赶紧將昭请进来,“是不是因为领证太紧张了?” 昭没说话。 爱丽丝给昭倒了一杯水。 昭抱著杯子。 爱丽丝轻声说道,“之前,我给一个客户设计婚纱的时候,她很开心,隨著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就开始焦虑,甚至產生了不想结婚的年头,你现在是不是也这样?” 昭:“……” 好像不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爱丽丝拨弄了一下手边的薰香。 轻声说道,“小姐,您来找我,肯定是因为您觉得我是可以倾诉的人。” 昭深吸一口气。 看向爱丽丝手中的薰香。 爱丽丝笑著说道,“这是安神的薰香,我看你进来的时候情绪微微激动,放心,这都是对孕妇没有伤害的,是我自己配的,我外婆的妈妈是民国时期的调香师。” 昭嗯声。 半晌后。 在薰香的安神作用下,昭缓慢的说道,“我怀疑我的丈夫,我马上要领证的丈夫好像是出轨了、” 爱丽丝不敢置信的看著昭。 昭好笑的说道,“就连你,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爱丽丝赶紧为自己解释,“我不是怀疑你的话的真实性,我就是单纯的很是震惊,您的未婚夫看起来很爱您。” 昭双手按著自己的额头,苦恼的说道,“就是因为他很爱我,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话,可是我眼见为实,我……” 爱丽丝赶紧转著轮椅到了昭身边。 轻轻地拍拍昭的肩膀,“可能是误会。” 昭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误会。” 爱丽丝抿唇。 她轻声说道,“寧破十座庙,不破一门婚,更何况你们还有孩子,你们有女儿,你们马上就是三个孩子的父母,小姐,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昭慢慢的提起头。 看著爱丽丝,“您的意思是说,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领证,结婚,生子……” 爱丽丝点点头,“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我是这个意思,男人本色,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专一的男人,別让专一成为考察男人的唯一的要求,物质条件比专一更重要。 说句不好听的,你若是不能和商先生结婚,那你难道还能找到比商先生更优秀的男人吗?在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不可靠的前提下,商先生已经是择偶的天板。” 昭喝了口水。 胃里很暖。 整个人心里很是寒凉。 爱丽丝拍拍昭的手,“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 昭依旧沉默。 爱丽丝笑著说,“以上,都是这个社会对普通女人的要求,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我从內心里想说的,小姐,你很优秀,你没必要依附於男人,不是吗?” 昭猛地抬起头。 爱丽丝笑著鼓励说道,“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你的人生,也没有任何人能影响到你的婚姻,你要做的,就是做你自己。” 昭似乎心中已经明朗。 她缓慢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昭起身,“打扰了,最近挺喜欢和你聊天。” 爱丽丝笑著將昭送出去,“是我的荣幸,祝你得偿所愿。” 第1071章 基因表达 昭离开爱丽丝家后。 一个人沿著路边的人行道慢慢的向前走。 手机响了。 昭下意识拿出来接听。 是小七的电话。 接听电话之后传来的是小八的声音,“妈妈!” 甜甜糯糯的小奶音。 像小天使。 昭笑起来,“宝宝。” 小八嘿嘿一笑,“妈妈肥家。” 昭说,“妈妈现在要去民政局和爸爸领证,领完证之后就回家了,宝宝在家里乖乖的,听外婆的话。” 小八哦了一声,“想妈妈。” 昭心中一片柔软,“妈妈也想小八。” 小八:“冰冰凉。” 昭忍俊不禁,“好,妈妈回家的时候给小八带冰淇淋。” 清晨的淡色烟雾被早风吹模糊,昭轻轻地理了一下头髮。 一个人继续向前走。 背影安静又美好。 今天的人行道好像格外宽阔。 今天路上的车辆也极少。 似乎听不见鸣笛的声音。 昭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徵兆,和商北梟领证的好的徵兆。 昭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忽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昭的身子猛的向旁边倾斜过去,手腕被人握的生疼。 昭还没来得及转身去看是谁拉住了自己,也没来得及训斥,就听到耳边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鸣笛声,是大车的鸣笛,似乎要把耳膜撕破。 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商北梟生气责备,又不忍心怪罪的声音传来,“昭!” 昭木然的扭过头。 看见一脸黑沉的商北梟。 又转过身看了一眼,朝著自己驶过来的大货车,半掛,看著地上剎车的痕跡,昭十分清醒的知道,如果不是商北梟將自己拉回去,这辆半掛就会从自己身上碾压过去。 大货车的司机也嚇得惊魂未定。 情绪冷静下来之后才打开车窗往下叫,“不要命了?想死去別的地方死,是討债鬼吗,想死还得找个替身? 我他妈让你嚇死了,有没有点社会公德,死就安安静静的死,別给旁人添晦气。” 话不好听。 但是能理解。 商北梟握紧昭的手,“师傅抱歉。” 说著。 商北梟直接取下自己的腕錶,“师傅,身上没带其他东西,这块表算是赔礼。” 师傅接过去,看见百达翡丽,瞬间眼睛一亮,“行了行了,我看你媳妇儿神志有些不太清晰,是不是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啊?我也不怪罪你们了,你赶紧带你媳妇回去吧。” 商北梟拉著昭走进不远处的车里。 昭默默的坐进副驾驶。 商北梟轻轻嘆了口气,转身看著昭,声音低沉温柔,“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结婚是吗?那我们就不领证。” 昭的喉咙轻轻滚动,“没有。” 商北梟握住昭的手,“別给自己压力,没关係,不领证也没关係。” 昭闭上眼睛,“去领证吧。” 商北梟没动。 昭说,“去民政局吧。” 商北梟这才开车,但目的地不是民政局,而是回了家。 昭看著熟悉的家门,深吸一口气。 商北梟下了车。 牵著昭的手一起下车。 两人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商家大门,路过了老爷子最宝贵的,种满了珍贵兰的风雨连廊,走过游泳池…… 就看见小八一只手抱著自己的娃娃跑来跑去,跑累了就把娃娃的衣服脱下来,坐在游泳池的台阶上,在游泳池里给自己的娃娃洗小衣服,弄得到处都是泡泡。 可乐和汉堡大概是怕小八溺水,一直从后面咬著小八的裙子,想把小八咬回去。 小八不理会。 等实在被咬的挪了屁股,小八才气呼呼的扭过头,朝著两个傻狗的头上一条狗拍一下。 画面很美好,很梦幻。 昭忍不住笑,“商北梟我决定了,我们去领证吧。” 哪怕只是为了小八。 商北梟轻柔的揉乱了昭的头髮,“昭昭,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刚刚小姨打电话,我们去看看小姨吧?在小姨夫的研究室里。” 昭乖乖点头说好。 小八看见爸爸妈妈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妈妈肥来啦,冰冰凉。” 商北梟抱起小八。 昭捏著小八的鼻子,“等会儿妈妈去看小姨姥姥,你也一起去,在路上给你买个冰淇淋。” 小八脆生生的说好。 一家三口在迎的担心注视下,离开了商家。 到了研究室。 童贞和董林已经等著了。 小八手里拿著两个冰淇淋,屁顛顛的跑到童贞身边,送给童贞一个。 童贞笑的得意。 抱起小八,“咱们去里面坐坐,让他们聊聊天。” 昭说好。 跟著童贞离开。 董林往里看了一眼,“刚刚迎给童贞打电话,我都听到了。” 商北梟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刚刚,昭昭直接在车行道上走,连前方的半掛都看不到,若不是我去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我確定昭昭是產生了幻觉。” 董林抿了抿唇,“实话实说,我目前是怀疑怀孕激素的变化导致童家那一段异於常人的基因异常表达,通俗的讲,就是產生了和大姐相似的病情。 但是现在昭昭怀孕,没有办法进行各种一系列检查,所以具体的究竟和大姐是不是一样的病,凭藉猜测是没有办法確定的,只能先哄著,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能接受各种光学仪器的照射,才能最终確定。” 商北梟握了握拳,手指关节紧的泛白,“可她心情不好,孕妇一直如此,若是积鬱成疾,该怎么办?” 董林说,“这个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儘量的让她心情愉悦,开心放鬆。” 商北梟问道,“不然我带昭昭出去旅游?” 董林摇了摇头,“这和地点没关係,若是异国他乡走丟了更难找。” 商北梟的脾气有些撑不住了,“我该怎么办,小姨夫。” 董林抬手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多陪陪昭昭,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昭昭现在情况特殊,任何镇定药物都不能用,只能靠你们。” 商北梟默默的頷首。 两人调整好心情。 走进休息室。 小八胆子大,站在一个人体骨骼模型前面,小手一会儿摸一摸大腿,一会儿摸一摸盆骨,甚至还跃跃欲试的,想要爬上柜子去摸一摸脑袋。 看这个样子。 董林直接打开旁边的柜子门,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头骨模型,递给小八。 小八双手抱著接了过来,小胖手抱不住,就抠著眼眶拎著。 童贞皱眉,“董林你是不是有病?你给小孩子玩那东西?” 第1072章 看看你们的结婚照! 小八赶紧抱著骷髏头跑到童贞身边。 奶声奶气的说,“不凶不凶,宝宝喜欢。” 童贞:“……” 董林笑著说,“小八喜欢,小八胆子大不害怕,这么喜欢人体模型,长大后跟著小姨夫一起学医搞研究好不好?” 小八听不懂什么意思,一个劲的点头。 童贞一把拉过小八。 抱在自己腿上,“我们不跟他学,我们小姑娘要香香的,天天弄自己一身消毒水和福马林的味道做什么?小姨姥爷都臭臭的。” 小八嘿嘿笑。 头骨模型抱起来。 甚至想要从一个眼眶里看透出另一个眼眶。 胆子大的很。 童贞也绝口不提两人今天要领证的事情,“今天天气不错,正好我车里有带了野餐垫,咱们出去野餐吧。” 大人还没开口。 小八说好。 童贞拉著昭的手,“那咱们去附近的商场里买点东西?” 昭恩声。 童贞带著昭走了出去,休息室里只剩下了商北梟董林和小八。 小八跪在地上,把头骨模型放在沙发上,手里还拿了个放大镜,小脸蛋认真的绷起来,仔仔细细的研究著。 董林笑著和商北梟说,“真的可以考虑考虑送小八来学研究,我觉得小八很有接替我的潜质。” 话音刚落。 就看见小八双手举著头骨模型,放在地上。 骑上去,嘴里喊著“驾驾驾,小骨头跑”。 商北梟似笑而笑的看了董林一眼,董林轻轻咳嗽一声,不自然的將目光挪向窗外。 去採购的娘俩很快回来。 买了许多水果和熟食。 正好研究院不远处就有一片公园,初春的阳光温暖,正是野营的好时机。 一群人便到了公园。 董林和商北梟支起了帐篷。 童贞支起了小饭桌。 昭坐在野营椅上,手里捧著一盘水果切,小口小口的吃著菠萝。 阳光晒在身上,將冬日的寒冷和颓废一扫而光,重新注入进身体的是温暖和希望。 小八在地上爬,高高的撅著小屁股,爬行的速度绝了,比不远处的那户人家带过来的小柴犬跑的都快。 商北梟搭完帐篷。 拎著一把野营椅坐在了昭旁边,“给我吃口。” 昭用牙籤插了一块菠萝送过去。 商北梟张嘴咬进,“好酸。” 昭笑了笑,“我觉得还好,没有酸的这么夸张。” 商北梟凑过去,“亲一口就甜了。” 昭一愣。 之后微笑著推开了商北梟的脸,“小姨和小八都在,正经一些。” 忽然。 昭身体一僵。 商北梟赶紧凑过去蹲下身,“怎么了?” 昭嘘了一声。 拉著商北梟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瞬间,一个小拳头隔著肚皮砸在了商北梟的手心里。 他们感受到了胎动。 宝宝在妈妈的肚子里打醉拳,一会儿一个小拳头过来,一会儿一个小脚丫过来。 乐此不疲。 昭问道,“你感受到了吗?” 商北梟又激动又雀跃,用力点头,“我们的孩子,力气很大。” 昭轻轻嘆息一声,“小八那时候力气更大,两个宝宝的发育就是不如一个宝宝发育的快,但是还要提前生產,说实话有些担心。” 商北梟半蹲在昭身边。 拉著昭的手。 另一只手轻轻在昭的脸颊上揉了揉,“別担心,有我在。” 昭忍不住笑,“生孩子的是我,你在不在有什么用,尽说傻话。” 笑著笑著。 昭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天在车里看到的一幕。 笑容不经意的收敛,“你帮我拿瓶奶,要酸奶。” 商北梟走到小桌旁边,拿了瓶发酵酸奶,拧开之后,送到昭面前。 昭接过去喝了一口。 唇周染上了白色的奶渍。 商北梟直接用手帮昭擦了一下,“跟小八一样,不愧是娘俩。” 爬得满头大汗的小八跑过来,“叫我吗?” 昭和商北梟一起笑了。 商北梟又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喝口水,看看你满头大汗,你手上怎么这么脏?” 小八的两只小手几乎比脚底板下都要黑。 小八靦腆地把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就著爸爸的手喝了两口矿泉水,“那有狗狗。” 小八眼巴巴的盯著人家的小柴犬,小脏手揪著昭的一点点衣角,“玩玩。” 昭拉过小八。 抽出湿巾,仔细的给小八擦手心,“別人家的狗狗,我们不知道性格,也不知道狗狗有没有打针,所以不能想和小狗玩就和小狗玩。” 小八哦了一声,“吃芒芒。” 商北梟用牙籤插了块芒果递过去,小八只需要张了张嘴,“谢谢爸爸!” 童贞坐在对面。 看著一家三口的互动,只觉得心旷神怡,心情美好,“你肯定猜错了。” 董林拉著童贞的手,“我也希望我马失前蹄,猜错了。” 童贞低声告诉董林,“不管是我大姐还是二姐,犯病的时候从来没有清醒过,你看看昭昭,现在不就和正常人一样? 肯定不是你说的什么基因突变,你就知道危言耸听,就知道嚇唬人,你这人,放在古代,早就因为胡说八道,被皇上杀头了。” 童贞一边说著一边白了董林一眼。 董林好像没脾气似的,始终乐呵呵的,语气软软,“好好好,我也盼望是我猜错了,我也希望昭昭和北梟他们一家人永远都好好的。” 童贞轻轻哼了一声。 嘴上这样说只是自己的期许。 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她们姐妹三人下面就这么一个孩子,童贞无比的希望昭能一辈子顺遂。 哪怕是要自己的幸福来换,都无所谓。 她们童家做了太多的孽,那个报应在她们身上好了,昭昭从小没有生活在童家,昭昭是最无辜的。 董林看著童贞的一个眼神,就知道童贞心里想什么。 他没戳破。 默默的握紧了童贞的手。 童贞心中默默地嘆息。 等到傍晚。 饭后回家。 小七正在写作业。 听到舅舅舅妈回家的声音,赶紧拿著自己的试捲走出来,“舅舅舅妈,我今天考试得了第一名,这一次只有我一个第一名,因为楚屿山忘记写名字,嘿嘿嘿。” 昭笑著给小七在试卷上面签名。 小七眼巴巴的看著两个人,双手伸出手,手心向上,“你们的结婚证吗?我想看看,我还没见过结婚证的呢!” 第1073章 製造出三个宝宝的舅妈真厉害 昭一愣。 商北梟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小七的手心里。 小七一脸嫌弃。 商北梟微微一笑,“我们去的太晚,没排上队。” 小七震惊,“结婚还要限號呀?” 商北梟宽阔的手掌按在小七的脑袋上,直接在手心里一转,把小七转过了身去。 对小七说道,“现在做什么不限號?写完作业了吗?写完了就牵著妹妹出去走走。” 小七这边就这样矇混过关了。 昭看著商北梟,心里涌上了一阵愧疚。 商北梟牵起昭的手,“好事多磨。” 昭盯著商北梟握著自己手的手,心里最深处涌上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反感,但是那股来势汹汹的感觉被昭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昭抬起头。 朝著商北梟勾了勾唇,“好。” 商北梟也笑了笑。 但是何尝没有看出昭眼睛深处的疏离。 因为两人曾经无比的亲密过,所以一点风吹草动,便可被对方捕捉。 商北梟像揉小七的头髮一样揉了揉昭的头髮,“我去打个电话。” 昭心里终於鬆口气,“去吧。” 商北梟拿著手机走去茶室。 昭才匆忙上楼去了。 对於今天领证未成功的事情,家人们都知道,但谁都没有开口问。 仿佛压根没有这一回事。 晚上。 商北梟在处理工作。 昭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大概是因为肚子已经大了,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觉得腰酸背痛,压著心臟压著胃部,总之哪哪儿都不舒服。 昭翻来覆去。 最后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四肢大开。 望著黑沉沉的天板,久久睡不著。 昭爬起来。 打开了爱丽丝送过来的音乐盒,白色的礼服缓慢旋转,璀璨的钻石似乎吸纳了白日的阳光,而投照在夜晚的墙壁上,如一幅莹莹闪烁的画卷,很美。 昭听著听著,睡意席捲而来,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等商北梟在书房里处理完工作回来,听到悠扬的音乐声,商北梟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关闭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音乐盒。 他半蹲在床边。 目光贪婪却又小心翼翼的盯著昭那张憔悴的小脸,贪婪的看了许久,最后手指抬上去,指腹和昭的脸颊隔著一厘米的距离,隔空摩挲著。 最后忍不住倾起身子,小心翼翼的在昭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昭看似睡得很好。 但是却做了一晚上的梦。 以至於第二天神情恍惚。 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看见商北梟站在落地窗前面打电话的身影。 好像梦里也有这么一幕。 昭用力的晃了晃头,只觉得头昏脑胀,梦里和现实好像再次被混淆到一起。 等昭双脚落地。 商北梟听到声音转过身,一只手捂住手机,轻声和昭说,“盛宴京的电话。” 这句话更是熟悉,昭错愕的站在原地。 半晌之后。 才木纳的点点头。 她一个人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佣人送过来杯水。 昭握在手里喝了两口。 昨天晚上在梦里。 也是这么一个清晨。 昭也是这么慢悠悠的,挺著孕肚下楼。 也是商北梟站在落地窗前面打电话,听到昭下楼的声音转过身,就连捂住手机的动作都一模一样,说的话也是,说是盛宴京的电话。 然后…… 然后商北梟就和一个看不见脸的女人约会,昭亲眼看见他们牵手,他们拥抱,他们亲吻,他们上床。 昭头痛欲裂。 双手抱著水杯,大口大口的喝。 之后。 商北梟走了过来。 坐在昭身边,抬手抱住昭的肩膀,昭下意识的往旁边侧身,想要躲避商北梟的触碰。 商北梟手指落空。 指尖轻轻一颤。 旋即。 勉强装作安然无恙的收回手,微笑著说,“盛宴京说,下周回来,想找我帮个忙。” 又是这句话,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场景。 昭起了应激反应,下意识的大声说,“你不要说话了。” 说完。 昭又觉得,梦里后面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自己的態度太差。 但是她又不想说抱歉。 两种情绪搅合在一起,整个人好像被情绪割裂,被情绪控制,成为了情绪的奴隶。 昭乾脆闭嘴。 商北梟也没敢靠昭太近,“要不然,我们今天带小八去爬山?” 还是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话。 昭已经快疯掉了,“你不要和我说话了,商北梟,我现在心情有点不太好,我不想说话,我也不想出去……” 可当自己说到这里,昭又绝望的发现,就连自己,都切身实地的吻合了梦里的自己的角色。 昭喉咙剧烈的滚动,“我不要吃早饭了,我……” 昭乾脆不说话了,起身就往楼上走。 商北梟盯著昭的背影,眼睛里晦涩一片,难得在他身上看到慌乱和无措。 迎走进来,她刚刚带著小八出去逛了一圈,回来之后,小八骑著扭扭车在院子里横衝直撞。 迎坐在客厅门口看著小八,刚好把他们夫妻两人的话听了进去。 曾博那天晚上说的话,不停的在迎的脑海中迴荡。 莫非真的是因为童家的基因? 迎仿佛能够切身处地地感受到他们夫妻两方的无奈和心酸。 她揉了揉眼眶。 小八从扭扭车上下来,满头大汗,“外婆,饭饭。” 不食人间之味的小傢伙,无忧无虑。 迎深吸一口气。 笑著握住了小八的手,“好好好,去吃饭饭。” 昭的身影没有出现在餐桌上,小八看不出个所以然,可小七毕竟已经是七岁的大姑娘了,“舅妈不吃早饭吗?” 迎强顏欢笑的说,“舅妈要到孕后期了,孕妇嗜睡,早上不想起,等你舅妈想起了,让厨房给开小灶。” 小七一边拿著勺子在碗里挖饭饭,一边忍不住说,“舅妈太不容易了,舅妈那么瘦瘦的一个人,都製造出三个小宝宝了,真的太不容易啦。” 商北梟去公司,顺便送小七去学校,临走的时候对迎说,“妈,按理说我应该在家里守著昭昭,但是昭昭不太想见我,估计看见我也生气,我先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昭昭就拜託您照顾。” 迎满口答应下来,“你放心,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好好的守著。” “谢谢妈。” “北梟,你也別和昭昭一般见识。” “妈,你放心,我不会。” 第1074章 我好像生病了,想要自救 送小七去学校的路上。 小七问,“舅舅,舅妈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商北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七,“你看出来了?” 小七嗯了一声,“舅妈昨天晚上都没有问我作业写完了吗,这是从我上了一年级之后的第一次,你是不是惹舅妈生气了?舅妈现在大著肚子,你可不能惹舅妈生气!” 商北梟点点头,“舅舅知道。” 小七继续嘱咐,“我还听到徐来说,舒阿姨怀徐回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心情也很暴躁呢,舅妈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所以你要更爱更爱舅妈。” 商北梟笑了笑。 小七坐在后面甩著两条小腿,“那我下周的家长会谁参加呀?” “你想让谁参加?” “要不然……要不然就让外婆参加吧。” “也行。” “以后等小八上学,小八的家长会我可以参加吗?” “……到时候再说。” “好吧!” 到学校门口。 商北梟停了车,小七推开车门蹦下去,背上小书包,“舅舅,我要去上学了,我会好好上学,你也要好好工作,別忘了给舅妈打电话哄人,拜拜。” 小七挥挥手,迈开一双小短腿,飞速的跑进了学校里。 百米衝刺一样。 就跟后面有狼追似的。 看著小七跑进去,商北梟嘴角偽装的笑容才缓慢的消退。 …… 商家老宅 昭要出门。 迎赶紧跟上去,“昭昭,这是要去哪?是约了星星还是月初?” 昭摇摇头,“都不是,约了一个朋友?” 迎一边跟著昭向外走,一边笑著说,“是新交的朋友吗?我认不认识呀?妈妈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昭停住脚步,“今天店里不忙吗?” 迎点点头,“最近店里都不忙,你曾叔叔一个人便好,我想给自己放一周假。” 昭笑了笑,“既然放假,那就在家里好好放鬆放鬆,妈,你要是真有时间,就去小五家里看看蔚然,蔚然最近感染了流感,也不敢打针,不敢吃药,你去照顾照顾,毕竟当婆婆的。” 迎:“……” 昭继续说,“我身边那么多人照顾呢,蔚然只有自己,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迎知道昭昭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自己跟著去。 迎只能把人送到车上。 目送著司机开车跑远了,迎才嘆口气收回视线。 车到了工作室。 昭一个人下车,走进工作室。 米婭立刻迎了过来,笑著说,“商太太您又来了,爱丽丝老师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昭轻声说,“你去忙,我自己上去。” 米婭说好。 昭握著扶手,一步步的走上楼梯。 到了爱丽丝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著。 昭抬起手要去推门,可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 与此同时。 房间里面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男人的高亢和女人娇滴滴的低吟,交织在一起,是最原始的乐章,经久不息。 昭胸口那里顶的慌,很强烈的噁心感。 好在。 里面的声音很快结束。 一阵悉悉簌簌。 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忽然出来。 差点撞到昭。 男人没想到门口会有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她。 昭的目光儘量平静,“我来找爱丽丝老师。” 男人往门后指了指,“里面。” 昭敲了敲门。 爱丽丝的声音传来。 昭才推开门进去。 办公室里全部是男女欢爱的味道,味道浓重的有些呛鼻。 昭屏气。 爱丽丝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让你看笑话了,不过男欢女爱,也属实正常,不能因为我下肢瘫痪,就忽略了我作为一个正常女人的需求。” 昭点点头。 爱丽丝说道,“过来坐吧,不用担心,我们没在沙发上做。” 爱丽丝说的直白。 昭脸一红。 坐了下来。 爱丽丝扣上纽扣,用湿巾擦了擦裤子上的痕跡,“性慾,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稀鬆平常的事情,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有男人和女人一样,性慾是隨著男人和女人的存在而存在的,没有必要闻之色变。” 昭说,“你说的对。” 爱丽丝转著轮椅转向昭,“你最近睡眠不好吗?眼下有乌青。” 昭摇了摇头,“挺好的。” 爱丽丝笑了笑。 没有拆穿昭。 灵活的转著轮椅去给昭倒了杯温水。 昭接过来道谢,“爱丽丝,你相信未卜先知吗?” 爱丽丝一愣,“我倒是相信有人的梦,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源於我们当地的一个神话故事传说,可能只是人寄託美好信仰的载体,但是谁知道呢?只要能取悦自己,不管真假,都无所谓,信就有,不信就没有。” 昭捏著杯子。 手指发紧,“我觉得我可能生病了。” 爱丽丝转著轮椅到昭跟前,“怎么这样说?” 昭摇头,“我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我总觉得,现实中我听到的每一句话,我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曾经出现在我昨天晚上的梦中,可是梦里的结局並不好,我害怕……” 爱丽丝拍了拍昭的膝盖,“可能是孕期激素紊乱导致的,所以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昭看向爱丽丝,“心理医生?” 爱丽丝恩声,“让心理医生通过专业的知识和工具提供专业的评估与诊断,总好比你在这儿自我猜测,来的要科学许多,你怀有身孕,太过胡思乱想,会导致孩子出生的心理疾病,隨著母胎带下来的心理病,很难痊癒。” 昭略微紧张。 爱丽丝笑了笑,“我只是说出事情最坏的发展结果,但是事实並不一定如此,如果你放心我,我可以把我的心理医生介绍给你。” 昭沉默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爱丽丝远程联繫到了自己的心理医生。 对方给昭出示了自己的相关证件以及心理諮询室的经营许可认证,“我叫桑吉普,是一名心理医生,主要从事心理諮询方面的工作,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只想和你聊聊天,不用紧张,最近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困扰都可以跟我说说,我和爱丽丝是朋友,第一次諮询,算你免费。” 对方说话蛮风趣。 但昭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爱丽丝起身,“我去设计室里改个设计,小姐,你和桑吉普先生好好聊聊天。” 第1075章 楚屿山爸爸出轨啦! 爱丽丝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昭一个人以及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桑吉普医生。 桑吉普引导著昭开口。 细致的聊天下。 昭才逐渐放鬆了警惕,轻声说,“我可能得了心理问题,这对我的家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很多时候我混淆了梦境和现实,我自己查了一下,这种反应可能是焦虑症,也有可能是……类似於精神分裂症的疾病。” 桑吉普一边听一边点头,手下拿著笔,似乎在画著什么。 听完昭的敘述。 桑吉普笑著说,“一般来我这里做心理諮询的人,从来不会自己承认自己得了心理问题,正因为他们不承认,所以才可以確定他们得了心理问题,像你这样主动承认的人,很少,要么是具有很强烈的求生意识。” 昭想,自己肯定是求生意识强烈的人。 因为她有亲人有家人,因为她在乎的人太多了。 看到昭没说话。 桑吉普继续温和的说道,“要么是因为家族有遗传性心理疾病的人。” 昭双手猛地握在一起。 遗传性心理性疾病。 母亲,二姨…… 昭咽了一口口水,“我们家没有。”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桑吉普似乎看透了昭的心,“真的没有吗?” 昭抬起头盯著摄像头,目光坚定的说,“我们家真没有。” 对方点点头。 声音依旧温和,“没有就没有,现在全世界精神性疾病不止数亿,其中很少比例一部分的精神性疾病才会產生代际遗传,不要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一场心理諮询进行了五十五分钟。 临结束的时候,桑吉普笑著说,“我的一次心理諮询五十分钟,免费送了你一次,还超时了,等著你的消息,放轻鬆一些,没有过不去的坎,再见。” 昭刚要说再见,对方已经下线了。 昭一个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待了很久,才去隔壁的设计室找到了爱丽丝。 爱丽丝放下手里的剪刀,“桑吉普先生怎么样?” 昭抿抿唇。 她也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心理医生,但是最起码和桑吉普聊天的过程中,有那么瞬间放鬆的时刻,“还好。” 爱丽丝说,“你先到处看看,等我一会儿,我剪完这件披纱,带你去吃午饭,楼下新开了一家粤式餐厅,米婭她们都说十分值得一去。” 昭点点头。 悄无声息的在爱丽丝的作品中穿梭。 一件又一件婚纱,梦幻浪漫。 昭走到最后一排。 忽然看到一件大红色的婚纱被锁在展示柜,红的像血,很具震撼。 昭站在婚纱前面,静静的抬头看。 忽然。 身后传来爱丽丝的声音,“这是我给我姐设计的婚纱。” 昭问道,“姐姐要结婚了?” 爱丽丝的声音低沉了几度,“姐姐去世了。” 昭:“……” 瞬间,心里蔓延上了无尽的愧疚,“对不起。” 爱丽丝笑著说,“没关係,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坦然接受了,人这一辈子,生老病死乃是人间常態。” 昭讚嘆的说,“这件婚纱很美。” 爱丽丝恩声,“我姐姐喜欢红色,越是浓烈热烈的大红色越喜欢,但是当年我姐结婚的时候,这件婚纱还没有做好,再加上婆家那边比较强势,说是新娘子穿红色婚纱太扎眼,我姐姐只能不情不愿地换了白色婚纱。 但我还是要完成这一件婚纱,作为送给我姐姐的礼物,不怕你笑话,我总是觉得这件婚纱不完美,前前后后修改了大概一百副设计样图,最后歷时五年的时间,才做好了这套婚纱,原本想著等我姐生日,送给我姐,但是没想到她忽然去世了。” 昭点点头,“你们姐妹关係很好。” 爱丽丝骄傲的说,“我是姐姐养大的,姐姐就是我的天,不说这些让人沮丧的事情了,我们去楼下吃饭吧,你是孕妇,要按时进餐。” 在餐厅里。 爱丽丝又说了一些和姐姐的事情,满脸都是怀念,“若是我姐没去世,现在我也应该和姐姐,像我和你这样,坐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天。” 昭小心翼翼的问,“是生病了吗?” 爱丽丝摇头,“是因为爆炸。” 昭心里咯噔一下。 爱丽丝紧接著说,“煤气爆炸。” 昭恍然大悟。 爱丽丝压唇,“爆炸之后被紧急送到医院,当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后面还是没能……没能活下来,我姐姐去世后,家里就只有我自己了。” 昭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节哀。” 爱丽丝接过纸巾揉了揉眼睛,笑著说,“没事了,过去那么久,心里的那道疤痕已经被抚平了,只是一般没人提起,我也装作不在意,一说起来,还是忍不住想落泪,毕竟是相依为命的姐姐,我姐是世上最好的人。” —— 昭回家的时候。 小七已经放学了。 昭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小七手舞足蹈的和商眠说话,“我真的没有骗你,是楚屿山和我说的,楚伯伯真的出轨了,楚伯母今天去接楚屿山,眼睛红的像核桃一样。” 商眠笑,“你知道什么出轨不出轨?可能只是人家两口子吵架,这话你跟我说了就好了,可別隨隨便便在跟旁人说,听到没有?” 小七著急的跺跺脚,“真的没有说谎,真的出轨啦!” 昭走进去。 商眠赶紧笑著走过来,扶著昭,“你听听小七说话,非说人家楚先生出轨了。” 小七跑过来,抱著昭的腿,“舅妈,我没说谎,楚屿山的爸爸出轨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楚伯母都看到过了,楚伯母前两天都没有接楚屿山,都是家里的司机接的呢。” 昭皱眉,好像是有段时间没看到楚太太了。 小七绷著小脸,“肯定是个狐狸精,楚伯父就是臭了的蛋,都是大坏蛋,那楚伯父要是和狐狸精结婚,楚屿山是不是就没有家了?好可怜,好可怜。” 昭摸了摸小七的头髮,“这是大人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继续和楚屿山当好朋友,楚屿山若是和你说他父母的事情,你就开导他,如果楚屿山没有和你说,你不能主动在楚屿山面前提起来,听到了没?” 小七哎呀一声,“我知道这是大事,我的情商没有这么低啦!我就是觉得楚屿山有一点点小可怜。” 第1076章 野营 昭对小朋友笑了笑,带著小朋友走进客厅。 但是昭脑子有点乱。 楚先生。 楚太太。 楚屿山算是他们老来得子的孩子,毕竟前面有过一次失孤之痛,夫妻两人也算是共同经歷了一次世界上最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別,夫妻两人的关係已经是最稳固的了。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楚先生会出轨。 昭只能感慨一句世事难料。 进去客厅后没有看见小八。 小七赶紧说,“外婆带著小八去店里了,店里有人闹事。” 昭瞬间慌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商眠赶紧上前,“不是什么大事,我听阿姨说,好像是昨天有人订了三个包厢,回去之后,三个包厢里的客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呕吐和肚子疼的现象。 去医院检查说是食物中毒,请客的东家就到了店里,想要协商,店员那边不知道怎么处理,就给阿姨打电话,小八非要跟著,就一起去了。” 昭嗯了一声,给商北梟发消息,让商北梟回来的时候,路过店面去看看。 商眠亲亲热热的凑到昭身边,“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昭没打算在自己的病好之前把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告诉家人,“和一个朋友聚会了。” 商眠好奇的问,“什么朋友?” 昭笑了笑,“一位婚纱设计师,我很喜欢他的婚纱设计风格,我想等到我和商北梟结婚的时候,婚纱和礼服都想用她亲手定做的,你应该听说过的,叫爱丽丝,有个王室,不管是皇后还是王妃的婚礼,都用的是她亲手定製的礼服。” 商眠想了想。 声音懒洋洋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商醒结婚的时候,也考虑过爱丽丝老师设计的婚纱,但是爱丽丝老师要提前预约,等不了就没用,听说这位老师挺有天赋的,年纪轻轻,名声就打响了。” 昭赞同的点点头。 商眠又问,“最近天气越来越好了,周末的时候,要不要出去野营?带著几个孩子一起呼吸一下山上的新鲜空气?” 昭笑著说,“你们去吧,我不想去,身体也不方便。” 说完抚摸了一下小腹。 商眠凑过去。 手掌也落在昭的小腹上,“蔚然比你的月份还早几天,但是看上你的肚子好像要比蔚然大一两个月似的,不想去就不去了,我带著孩子们。” 昭温柔的说了句,“麻烦你了。” 商眠嘿嘿一笑,“都是自家孩子,不说麻烦的,前两天我带著小八去画廊,他们都说小八是我的私生子,有个面生的顾客来找我要手机號,想要加我的微信,小八跑过去,抱著我大腿就喊妈,直接把人嚇跑了。” 昭忍俊不禁。 晚一点。 迎回来。 小八双脚刚落地,就噠噠噠的跑到妈妈身边,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搭在昭的膝盖上,下巴放在胳膊上,眼巴巴的看著妈妈。 昭一边揉著小八软绵绵的小脑袋,一边问迎店里的情况。 跟在迎身后的商北梟解释说,“已经查明情况了,和店里的药膳没有任何关係,是因为他们自带了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店里的店长亲口承认提拉米苏是昨天剩下来的,原本应该用无菌鸡蛋,他们店里也为了利润换成了携带沙门氏菌的生鸡蛋,估计要关门整治了。” 昭总算鬆了口气,“和咱们没关係就好。” —— 周五晚上。 昭忽然告诉商眠,说是自己也要去野营。 闻言。 商北梟只能临时决定推迟周六一天的工作,跟著老婆孩子一起去野营。 野营的阵势很大。 这是大家从过年之后好几个月,第一次一起出来,都兴高采烈的。 连蔚然和景南星两个孕妇也跟著一起来了。 三人站在一起。 显得昭的小腹更大了。 景南星摸了摸昭的肚子,“那天凌东跟我说的时候说你不来,我还伤心难过好久呢。” 昭看起来很平静,平静里带著温柔,勾起唇角,“原本不想动,一个朋友跟我说,说是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我和宝宝都好,清新空气能让人心旷神怡,能忘掉心里多数不愉快。” 景南星噗嗤一笑,“你这人生贏家还能有什么不愉快?” 昭笑而不语。 蔚然说道,“昭昭姐姐肚子那么大,还是不要长时间站立了,过去坐一会儿吧,让他们男人在这边弄帐篷,支小桌子。” 三个孕妇便走到不远处的野营椅上坐了下来。 半山腰。 风景也算独好。 蔚然眯著眼睛说,“在家里待的时间久了,出来忽然看到这么绿油油的树木,感觉刺眼,那绿色好像针扎眼睛似的。” 景南星说道,“你家院子里不也有树?” 小五和蔚然现在就住在之前昭和外婆住的小別墅,和凌东凌南他们是一个小区。 因为凌东之前的房子让小慧住过一段时间,眾人皆是很嫌弃,凌东就直接霸占了凌南已经装修多年的无甲醛的房子,凌南只好暂时住在凌小西的房子里,但是已经看中了同小区的另外一套大平层,正在装修呢。 蔚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上了月份之后,我真的好懒好懒,现在就后悔不如住平层,我早上睁开眼睛,想一想要爬三十几阶楼梯,下楼去吃饭,我寧愿不吃早饭。” 景南星说,“那你怀的肯定是儿子,只有男人才这样懒。” 蔚然抿抿唇,“我妈找人给我算的,说是姑娘。” 景南星挑眉,“在医院里给人塞钱了?” 蔚然红著脸摇头,“不是,我妈找了个算命先生给我算的,听说蛮准的,我妈小区那边三四个孕妇都找他,都算准了。” 景南星笑著问道,“有科学依据吗?” 昭冷不丁的插了一句,“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景南星嘆口气,“我这要是个姑娘,该多好啊。” 蔚然小声说,“我妈还说,要是个姑娘就赶紧生二胎。” 昭说道,“我们家里可不搞重男轻女,別有心理压力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孩女孩是一样的,只要是你生的,小五都宝贝死了。” 景南星也笑,“谁说不是啊?凌东说,小五最近干活哼哧哼哧的,老有活力和精力了,见人就显摆自己马上要当爸了。” 第1077章 双胎早產儿 昭揉著腰站起身,“要出去走走吗?” 蔚然眯著眼睛懒洋洋的,“我不想去,你们去吧。” 景南星站起来挽著昭的胳膊,“咱们去那边瞧瞧,运气好还能看见小兔子小松鼠呢。” 两人脚步慢悠悠的閒逛著。 忽然。 昭的脚步猛地顿住。 耳朵动了动。 景南星问,“怎么了?” 昭皱起眉头,一边匆匆忙忙的寻找什么,一边问,“你有没有听到一些声音?” 景南星摇头,“没有啊。” 昭面色悽惶,“我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景南星站在原地认认真真的听了几秒钟,確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景南星赶紧拉住昭的手,“你听错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说完就拉著昭往回走。 昭用力的甩开景南星。 竟然跑了起来。 景南星脸色大变,一边想要追上昭,可又怕两人跑进林子迷路,一边想要回去找人,可又怕昭自己会迷路。 景南星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只能站在原地,一边盯著昭,一边大声喊人,“凌东,商先生,你们快点过来!” 商北梟比凌东更快一步,“昭昭呢?” 景南星太著急,以至於肚子都有些疼。 景南星一只手指著昭跑过去的方向,“昭昭非说自己听到了有人喊救命的声音,甩开我就往那边跑了,你们快去找……” 还不等景南星把话说完,商北梟已经跑了出去。 凌东看了一眼景南星。 后者推了凌东一把,“你看我干什么?你赶紧去找!” 凌东匆忙交代一句,“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我知道了,你快点去。” “好。” 凌东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景南星扶著一棵树。 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只手捂著小腹。 等到其他人赶过来,商眠和周芜赶紧扶住了景南星。 眼看情况不对。 凌南跑过来,“嫂子,我先送你去医院。” 凌南走到景南星面前,“嫂子,冒犯了。” 凌南抱起景南星,商眠跟在后面,匆忙下山。 其他人也去帮忙找昭。 只留下商少衡看著三个孩子。 小七面色严肃,坐在小板凳上一言不发,小八拉著小七的手,“姐姐,姐姐,找妈妈。” 小七抱住小八肉乎乎的腰,“他们都去找舅妈了,马上就会找到。” 商少衡心里也著急。 萌萌乖巧懂事的坐在商少衡身边,“爸爸,你別怕。” 商少衡摸了摸萌萌的小脑袋。 —— 林子深处。 商北梟握著拳头的指节出青白色,潮湿的空气中漂浮著某种酸涩的绝望。 林子里的雾气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墨,树根已经冒出了地面,在脚底下张牙舞爪,落地不知多久的叶子腐烂到在脚底下发出令人心颤的咯吱声。 “昭昭!” 大声呼喊的声音,撞在了每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又被反弹回来。 震颤到心臟在胸腔里撞击的生疼。 商北梟的声音近乎嘶哑。 回应商北梟的只是回音。 司辰第一个赶过来,拍拍商北梟的肩膀,“你放心,这边树林里没有虎豹豺狼大型动物,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找到,我们分开行动。” 商北梟看也没看司辰一眼,只是点点头,目光仍旧在四处搜寻。 商北梟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昭昭一个孕妇肚子里怀著双胎,已经到了孕晚期,能跑这么快? 今天就不应该来野营。 明明知道昭昭最近的心態不好,精神状態更差,就不应该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商北梟心里一边后悔著,一边扯开领口,缓解一下胸腔里灼烧的恐慌。 一拳头砸在树干上。 软烂的血肉碾过了枝干上错综复杂的年岁痕跡。 “昭,昭昭——” 忽然。 商北梟音乐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乎像是某种小动物用爪子发出来的。 可仔细听,好像又听不到。 商北梟摒弃凝神,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 凭藉著自己超强的听觉一点点靠近。 越来越清楚。 似乎是兔子或松鼠用前肢抓著树枝枝干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 商北梟走到一处空地上。 慌张的目光四下远眺。 眼神在骤然之间落在了空地正中间的陷阱上。 没有做任何停顿。 商北梟大步流星跑过去。 当看到陷阱底下的那一幕,鲜红的血液刺激的商北梟眼眶发烫。 是昭。 昭躺在陷阱底部,已经昏迷,旁边有一只小松鼠,正拼命的用自己的前爪子不停的抓著旁边的枯枝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商北梟眼眶猩红,大声喊司辰和凌东。 看见两人跑过来的身影,商北梟毫不犹豫的跳进了陷阱。 眾人齐心协力。 在消防队员赶来之前,终於將昭救了上来。 爬上来之后的商北梟,一秒钟都没耽搁,抱著昭,拼了命的向前跑。 凌东追上去,开车,送昭到了距离山脚最近的医院。 而景南星此时此刻也在急救室。 商眠拉著凌东去急救室门口,声音哽咽著,努力镇定的说,“医生说因为星星情绪应激出现了规律宫缩伴隨著下腹坠胀感,符合先兆流產诊断標准,现在正在全力救治……” 凌东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挤压出来,每呼吸一口气,都像是一把粗糙的沙砾,摩擦著五臟六腑,磨出了鲜血,磨的鲜血淋漓。 凌东蹲在急救室对面的墙边,一言不发,双手紧紧的握拳。 商眠坐在凌东旁边的椅子上。 於心不忍的看著他。 双手亦是紧紧的握在一起,心里不停的在祈祷著,祈祷星星平安无事。 凌东声音沙哑,“这边有我,你去那边看看。” 另一边。 急救室房门忽然打开,护士拿著病危通知单衝出来,“家属!” 商北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腿。 艰难的走到护士面前。 护士看了商北梟一眼之后说,“双胎早產儿,產妇胎盘早剥,现在大出血,家属在病危通知单上签字。” 商北梟接过中性笔。 第一次將自己的名字写的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字跡。 颤颤巍巍,歪歪扭扭。 刚写完。 护士就迅速把病危通知单抢了过去。 商北梟在护士转身之前,青筋暴起的手按住门,“保大人!” 护士声音匆忙的说,“没有保大保小之说,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第1078章 妹妹很危险 迎和童顏他们也纷纷赶过来。 消毒水的气味凝固在每一个人的鼻腔里,混著头顶上白炽灯的刺目,在心臟上敲击著尖锐的迴响。 气氛一度压抑到极点。 亮起来的手术中的字眼,因为接触不良,隱隱在颤抖,每一次颤抖都像是拿著钝刀割著心臟。 从进去急救室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唯一听到的消息,就是护士刚刚跑出来,说双胞胎儿早產,说孕妇胎盘早剥大出血。 童顏紧紧的咬著唇瓣,唇瓣都被咬烂了,咬出一层层血。 司政年把童顏抱进怀里,“昭昭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 童顏恨不得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自己可以为女儿代替一切苦难。 可若是痛苦能代替。 想要代替的又何止童顏一个人? 迎面对著雪白冰冷的墙壁,默默的流著眼泪。 商眠坐在冰凉刺骨的连椅上,一只手抱著一个小朋友。 就连小八都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的盯著手术室门,知道妈妈在里面,也知道妈妈现在……可能很危险。 双胞胎现在也不过六个多月,连二十八周都不到,迎和童顏的心里已经对两个小宝贝不抱什么希望了。 不说是双胎。 就说是单胎,六个多月的小孩子,也是又小又弱,更何况是两个…… 两人都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只能站在或蹲在原地,没办法动弹。 在昭被推进手术室里两个半小时之后。 手术室房门第二次被打开。 两个护士推著保温箱出来。 那轻微的嗡鸣声刺破了死寂。 商北梟踉踉蹌蹌的走过去,只从透明的保温箱里看到了两个蜷缩起来的小身影。 小的不像话。 那小脸,甚至还没有一个女人的掌心那么大。 监护仪上的绿色波纹,一点一点的升起,一点一点的落下,中间甚至出现了好多断层,微弱的仿佛隨时会断裂。 商北梟的眼泪瞬间落下。 护士一边推著保温箱往儿科走,一边说,“新生儿月份太小,並发了新生儿呼吸衰竭和低体重儿併发症,家属请让一下,要把孩子转到儿科。” 商北梟看著其中一个襁褓里面的宝宝,也不知道是女孩还是男孩。 商北梟只看见他浑身发紫。 又紫又青。 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眼睛紧紧闭著,似乎…… 商北梟潸然泪下。 只是忽然之间。 那发紫的小手动了一下。 只是动了一下,很小很小的一下,轻微的动作,狠狠的撞击到商北梟的心。 商北梟声音艰难晦涩的开口,“孕妇呢?” 护士头也没回,“还在抢救。” 说完。 在眾人心疼的目光下,两个孩子已经被护士推远了。 生死未卜。 甚至,都没抱什么生还的希望。 太小了。 小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都要疼死。 小八隱忍的哭声传出来。 商眠把小八抱在腿上,紧紧的抱著小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办野营?如果不是因为野营,小婶子就不会早產,星星也不会出事。 这时。 凌东跑了过来,“怎么样了?” 迎连忙擦著眼泪走过去,“星星怎么样了?” 凌东长舒一口气,“阿姨您放心,星星已经脱离危险,孩子也没事了,正在病房里休息。” 迎笑中带泪,“那就好,那就好,孩子,你快回去守著星星,別告诉星星这边的事,省得她又激动。” 凌东说好。 商北梟在原地几乎站成了一尊雕塑。 好在老天也没那么残忍。 半个小时后护士出来报喜,“產妇的大出血已经止住了,大家放心。” 听到这话,眾人终於鬆了口气。 楼道里皆是嘆出一口气的声音。 从送往医院,到昭被送到病房,足足用了五个小时。 眾人没有进去打扰。 只有商北梟一个人在病房里。 商北梟坐在病床前。 双手小心翼翼地握著昭的左手,“昭昭,我第一次这样害怕,害怕的快要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醒过来,我们的宝宝也要好好的……” 昏迷的昭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因为失血过多,浑身苍白。 商北梟一边吻著昭的手。 不停坠落的泪滴一滴一滴的落在昭的手指上,顺著手指关节落在床上,晕染出了一片一片的水。 …… 两个宝宝经过抢救,只暂时的脱离了危险。 但是真的太小太小了。 身长只有40cm,小的让人都不忍心看。 医生告诉迎和童顏,说是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前面出来的哥哥倒是稍微的大一点,妹妹小的像是一个小萝卜头,又小又乾瘪,身体状况也不如哥哥,医生的意思是,对妹妹的情况,做好准备。 但是哪里能做得了准备啊? 迎甚至想要给医生跪下,“求求你,医生,两个孩子都要好好的,两个孩子都要活下来,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这两个孩子是我们的命……” 医生赶紧扶起迎,“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我的意思是家属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因为实在是月份太早,孩子太小,但凡是单胎!” 童顏也说,“医生,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仪器,我们不在乎,只要能把两个孩子的命保住。” 医生点头。 两人站在保温室外面,看著在保温箱里的两个宝宝。 再看看其他保温箱里的宝宝,其他人家的宝宝也是因为或大或小的问题被送到保温箱里养著的,但是和两个宝宝一对比,別人家的宝宝哪怕是生出来才五斤的,都显得白白胖胖。 他们家的宝宝又小又弱,甚至连哭都不会。 童顏不停的擦著眼泪,“我们昭昭怎么就这么命途多舛?” 迎和童顏抱头痛哭。 晚上。 昭还是没有甦醒的跡象。 医生过来之后做完了细致检查,“產妇的身体指標没问题。” 迎让商北梟去看看孩子。 商北梟坐在床边动也没动。 迎哽咽著说,“你去看看吧,我两个可怜的外孙,那样小,那样小。” 半晌。 商北梟的眼泪顺著眼角落下,“妈,我不敢看,我不敢。” 第1079章 我是为了去救小八 夜深。 商北梟给昭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 医院深夜是寂静的。 楼道里的消毒水的味道,都变得冷起来。 一阵风吹过,阴森森的让人头骨发麻。 商北梟迈著沉重的步伐。 走到了保温室。 保温室里的其他孩子们已经被挪到了其他的保温室中。 即便没有其他小孩子的对比,商北梟也能一眼看出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多么瘦小。 他其实准备了很多。 昭昭也准备了很多。 但是他们准备的给宝宝的襁褓,奶瓶,小衣服,尿布……都没有用上。 两个瘦小的孩子在医院统一的蓝白格子襁褓里。 皮肤都是青紫色。 眼睛没有睁开。 但似乎醒著。 小手握成的小拳头在被子里轻轻的动著,但小小的被子似乎就禁錮住了小手,只能看著襁褓外面一点一点的耸动。 商北梟站在玻璃外面。 双手按著玻璃。 垂眸看著两个孩子,泪如雨下。 不一会儿。 司政年和童顏过来了。 商北梟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扭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才转身看著两人。 开口的声音控制不住喑哑,“妈,你们怎么来了?” 司政年嘆了口气,“我俩在家里睡不著,翻来覆去睡不著,就想来这里看看孩子,昭昭怎么样了?” 商北梟捏了捏鼻子,声音里带了一丝鼻音,“还没醒。” 童顏走到商北梟身边。 透过玻璃看著保温室里的孩子,童顏轻声说,“不怕,会好,都会好。” 童顏目光一直盯著两个孩子,开口是对商北梟说话,“你去病房里看著昭昭吧,这里有我和你司叔叔。” 商北梟嗯了一声。 等离开后。 童顏才捂住嘴巴哭出来,“小九小十,外婆在这里,你们要坚强。” —— 商家老宅 小八和小七睡在一张床上。 小姐妹两人也睡不著。 小八趴在床上,眼巴巴的看著小七姐姐。 小七拍著小八的后背,“睡吧,小八,明天姐姐带你去医院,看妈妈和弟弟妹妹。” 小八的食指和拇指张开一点点距离,“小小的。” 小七点点头,“弟弟妹妹现在小小的,我们要喜欢他们,对他们好,他们才能长得大大的。” 小八用力点头,“玩具,neinei。” 小七问道,“小八的意思是把自己的玩具和自己的牛奶分享给弟弟妹妹对不对?” 小八嗯了一声。 小七揉了揉小八的小脑袋瓜,“小八是个好姐姐,弟弟妹妹一定会喜欢小八的。” 小八往小七的身上凑了凑,小胖胳膊抱著小七的身子,“姐姐安安。” 小七嗯哼,“小八也晚安。” 第二天五点钟。 小姐妹两人就起来了。 小七穿好衣服,又给妹妹穿好衣服,牵著妹妹去客厅里等大家。 迎带著他们吃了饭。 两小只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医院。 迎在家里简单的收拾了下,把之前夫妻两人准备好的待產包带了过去。 昭刚醒。 正在问商北梟两个孩子。 商北梟轻声细语的安抚说,“孩子健康的,但是因为太小了,所以暂时要在保温箱里生长,等体重到一定的数据,就会放到你身边,你乖乖的,不要生气,也不要动气,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昭眼眶红肿的看著商北梟,“那你去给我拍一张照片,让我亲眼看到孩子没事,我求求你。” 商北梟喉咙滚了滚。 小七赶紧推开门走进去,“舅妈,我带妹妹来看你了。” 昭迅速擦乾净眼泪,强顏欢笑,“你们来啦。” 小七跑到床边,和小八一起趴在床上。 小七眨眨眼说,“舅妈,我带小八妹妹一起去看小九弟弟和小十妹妹,然后回来向你匯报!” 迎放下待產包。 也笑著说道,“你醒了,我们就放心了,昨天差点把大家给嚇死了,我带两个孩子去看看弟弟妹妹,你好好休息。” 昭问迎,“妈,你跟我说实话,孩子没事吧?” 迎走过去,握著昭的手,“要说一点事没有,那也不可能,毕竟你早產了这么多天,两个孩子都是身体健康,就是早產,体重太小,医生建议在保温箱里住上个把月,对孩子身体好,你就別担心了。” 昭还是不放心。 总觉得不放心,“妈,你带小七他们去看弟弟妹妹的时候给我拍张照片,我要看到我的孩子。” 迎心里默默的嘆息一声,嘴上却笑著说,“好好好,我们家昭昭是优秀的妈妈,我先带孩子们过去了。” 迎转身离开时,对商北梟笑了笑,让他不要著急。 等人离开。 商北梟坐在板凳上,握著昭的手,声音嘶哑,“昭昭,怎么会忽然在林子里摔到陷阱中的?” 昭的脑海中对於那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印象。 只还有一些残存的记忆。 而那些残存的记忆中,仿佛也分不清真假。 但昭可以確定的一点是,“我看到小八在陷阱下面,哭著喊妈妈,崩溃的说妈妈救我,我喊你们,可没有人回应我,但是我也好像没有喊你们。 为了救小八,我跳下去的,可明明看著陷阱不深,跳下去之后,我就没有意识了,所以陷阱下面不是小八吗?” 商北梟看著昭苍白的面色,心疼的点了点头。 声音轻微的说,“是一只小松鼠。” 昭一愣。 慢慢的泄出一口气,“我……又出现幻觉了,商北梟,我可能是生病了。” 昭手里没什么力气,但还是握住了商北梟的手,“我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那天和星星一起逛街,给孩子买小衣服的时候,我看到明明坐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你的衬衫上有口红,。 可回家之后口红痕跡没了,我问你是不是换了衬衫,你说没有,那时候我就怀疑自己有点问题,但是我不想承认是我的问题。 后面我做了个梦,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我梦到你出轨了,等醒来,发生的每一件事,我听你说的每一句话,听你打的每一个电话都和你出轨之前的剧情是一模一样的,我意识到我可能生病了。” 第1080章 妹妹呼吸衰竭 商北梟心疼的反握住昭的手,“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若是真的生病了,我们就好好看,医疗发达,什么都不怕。” 昭哭著说,“两个孩子的早產全是因为我,如果我早点直面疾病,如果我可以接受兴许是因为童家的精神类疾病的基因在我身上得到了表达,两个孩子就不会早產了,你和我说实话,孩子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 商北梟唇瓣微微动了动。 昭用力的握著商北梟的手指,撕心裂肺的说,“不要骗我,我自己生的孩子,我自己的宝贝,我只想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真实的情况。 他们……他们是不是还活著?他们的情况是不是很差?只有六个多月,还是双胞胎,商北梟,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 夫妻两人手握手,商北梟在哭,昭也在哭。 昭甚至想起身。 商北梟惊慌失措,动作迅速,却又小心翼翼地握著昭的肩膀,“你是大出血顺转刨,肚子上还有伤口,你不管不顾起来,想让伤口撕裂?” 昭躺在病床上。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顺著眼睛滑落,“那就告诉我真相好吗?” 商北梟无力的坐下来。 指尖在被单上蜷缩又伸展,“孩子……很瘦小,但医生说,生命指標逐渐恢復的不错,两个孩子的命一定会保住,小九是哥哥,小十是妹妹。” 昭目光近乎呆滯的望著天板,“他们有多小,他们会多小啊!七个月都不到的双胞胎,我的孩子……都是因为我,是我做错了事……” 商北梟摇头,“昭昭,你没错,別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意识到你的情绪不对之后,应该立即採取措施,是我不好。” 夫妻两人都在埋怨著自己,没有一句话在埋怨对方。 昭哭的身子颤抖,“商北梟,我可能真的病了,我大概是真病了,我会不会像曾经的妈妈一样?我会不会变得不认识你们,不认识孩子们,不认识家里人,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疯子,商北梟,我害怕。” 商北梟坐在床边,將昭的脸按在自己的身上,不停的哄著,“妈现在不也是好好的?我们不去做假设,有病我们就看,没病我们开心,妈当初那么严重,现在都好好的,我们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乖乖,不哭了,你的身体也要好好休养,大出血,大伤元气,哪怕只是为了四个孩子,为了小七她们,你也不能哭,要养好身体,坐好月子,孩子们都等著你。” 昭在商北梟的怀里点头,“我知道,我会勇敢,我会努力。” 病房门虚掩著。 童顏和司政年站在外面。 两人听了一会儿,没敲门也没进去,坐在病房外面走廊里的连椅上,两人静默的坐著,谁也没说话。 忽然。 迎一路衝过来。 童顏迅速起身,扶住了身形踉蹌不稳的迎,“姐,怎么啦?” 迎紧紧的握著童顏的胳膊,浑身在颤抖,“妹妹,妹妹呼吸衰竭……” 童顏差点嚇晕过去。 司政年镇定的问,“现在送到急救室了?” 迎用力的点头,“要爸爸妈妈过去签字。” 司政年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人的状態不適合进去,我进去,你们这样进去,一定会让昭昭有所怀疑。” 司政年推开门,“北梟,你叔公他们要来看昭昭,已经在楼下了,小五拦不住他们,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听说他们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別让他们来打扰昭昭和孩子。” 商北梟皱眉。 昭轻轻的推了推商北梟,“你赶紧去一趟吧。” 商北梟点点头,“我马上回来。” 商北梟起身。 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刚把病房门关紧。 商北梟一脸惶恐的看著司政年,“叔叔……” 司政年拉著商北梟就走,“妹妹出了问题,呼吸衰竭,家属立刻去签字。” 商北梟胸口剧痛。 他匆忙到急救室门口,在通知书上签了字。 司政年这才说道,“你赶紧回去照顾昭昭,別让昭昭起疑心。” 商北梟盯著急救室门口的红色警示,“司叔叔,你说……” 司政年用力的拍了拍商北梟的肩膀,“孩子一定能撑过去。” 大家都说著最积极的话,心里做著最坏的打算。 两个小时的抢救,医生匆忙从急救室出来,对童顏和迎说,“因为呼吸衰竭,所以导致新生儿持续性的癲癇,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准备私人飞机將孩子送到华盛顿,那边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兴许能救孩子一命。” 童顏点点头,“好,医生,麻烦您这边做好准备,我们现在就去准备私人飞机。” 医生又说,“私人飞机上面也需要一套完整的辅助呼吸以及急救设备,永生生物科技公司最新的產品比医院的產品要先进。 我知道你们家不差钱,所以最好分头行动,一边去找私人飞机,一边去永生生物科技公司购进新的设备安装在飞机上,一边联繫华盛顿那边的研究室,爭分夺秒,爭取让孩子落地就进研究室。” 童顏越发冷静,“好,我们现在就去处理。” 华权接到了迎的电话,二话没说,就亲自把准备在后天的展览会上展览的最好的辅助呼吸和急救装备直接送到了停机坪上。 童顏和司政年忙著去相关部门申请私人飞机紧急飞行许可,前后不过用了半个小时就解决了问题。 小五和凌南,陪著童顏和司政年,带著小十,踏上了飞往华盛顿的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马上起飞。 从医生告知到飞机起飞,只费了一个小时的黄金时间。 —— 安嵐和年蓉枝都没有心情看直播,没心情出去跳舞了。 两人在商家的祠堂里。 从早跪到晚。 双手合十。 让商家的列祖列宗,让商家的老爷子,保佑两个孩子和昭都能平安无事。 商眠在家里带小八,不让小八再去医院,不然小孩子看到弟弟妹妹少了一个,一定会嚷嚷,传到昭的耳朵里,昭会休息不好。 最起码…… 最起码也要瞒三天。 让昭剖腹產的伤口癒合。 第1081章 花昭没看见小十! 华盛顿那边的专家一直在和商北梟沟通。 因为孩子太小,呼吸衰竭和持续性癲癇又太严重,他们並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所以不停的和商北梟沟通具体情况,商北梟只能不停的来往於病房和阳台。 一边打著电话,听著那边传来的不好的消息,一边还要想著回到病房怎样和昭撒谎。 小十离开之后的第三天。 商北梟的手机再次进来来自异国他乡的电话。 商北梟摸了摸昭的脸,“有个视频会议,我去阳台上接一下。” 昭默默的点点头。 目光追隨著商北梟的背影,盯著商北梟进去了阳台。 下一秒。 昭握著被子。 掀开了被子。 小心翼翼的坐起来。 似乎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伤口在癒合,却没有完全癒合。 疼的昭额头上浸出了冷汗。 在原地缓了两秒钟。 昭一只手轻轻的捂著自己的伤口处,另一只手按在床上,支撑著自己身体的所有重量,一点点的把自己的身子挪到床边,双脚终於落地。 昭套上拖鞋。 轻手轻脚的向外走。 走出病房。 昭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楼道里乱走。 看到护士。 昭迅速转过身去挡住自己的脸。 终於看到除了护士之外的另外一个家属,昭慢慢走过去,“阿姨你好,你知不知道新生儿保温室在哪?” 对方看了昭一眼,“绕过护士站,在护士站的后面。” 昭道完谢,加快了脚步。 走路的时候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著大腿內侧留下,昭也没管,目光坚定地朝著护士站后面走。 终於走到新生儿保温室。 昭挨个望去。 只看到其中一个保温室里面只有一个保温箱。 昭一愣。 迅速走过去。 看到保温箱外面的標籤上,写著昭之子。 这是她的宝宝。 昭目光紧紧的盯著,双手按在玻璃上,似乎想要隔著玻璃隔著空气,摸一摸宝宝的脸,摸一摸宝宝那瘦瘦小小的五官。 昭是生过小八的。 小八也算是不足月生產。 但是小八刚刚生下来,哪有这么小啊? 小八甚至一个小宝宝可以赶他两个。 这是小九。 小十在哪? 妹妹在哪? 昭再次不死心的朝著保温室里看,確定三號保温室里只有自己的小九一个人,没有妹妹,没有她的小十…… 无穷无尽的惶恐,就像是涨潮的海水,衝击在昭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 她的小十不见了。 昭扶著玻璃,匆匆忙忙的要去护士站,一路上眼泪已经模糊了眼睛,在苍白的脸上纵横。 出来找昭的商北梟一脸匆忙,看见昭的瞬间,心放下了,但是忽然又提起来了。 商北梟走过去,抱住昭,“昭昭,你怎么下床了,怎么出来了?” 昭在商北梟的怀里身子颤抖,“我我我去看宝宝,有小九,可是小十去哪儿了?保温室里为什么没有小十? 我女儿去哪儿了,我女儿呢?商北梟你跟我说实话,你不要瞒著我,是不是我的小十不在了,是不是?” 昭双手在商北梟的身上砸著,“为什么要瞒著我,为什么要骗我?” 商北梟將昭按进怀里,只能实话实说,“没有,小十生病了,被送到国外看病,是怕你会担心会自责,所以我想等你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好一点再告诉你。 国外有更先进的医疗设备,司叔叔和妈跟著一起去了,小五和凌南也在,我们的小十不会有事。” 昭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你没有骗我?” 商北梟点头,“我发誓,我发誓没有骗昭昭,若是有一句谎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昭用力的擦擦眼泪,“小十现在是什么情况?” 商北梟一边扶著昭往病房走,一边声音沉闷的告诉昭真相,“妹妹是在生產之后第二天,诱发了早產儿呼吸衰竭,医生全力抢救,妹妹暂时脱离危险。 医生说国外有更先进的关於治疗早產儿呼吸衰竭的设备和医疗,建议我们送妹妹去国外进行救治,司叔叔和妈联繫了私人飞机,司叔叔动用关係,在半个小时之內就批准了私人飞机跨国飞行,当天晚上就到了国外研究室。 刚刚研究室的教授给我打电话,说是妹妹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也开始自主喝牛奶了,会哭了,但是因为现在妹妹太小,想等妹妹一个月之后再进行手术,手术成功的概率会大大提高,刚刚教授给我发了妹妹的视频,我给你看。” 昭连忙点头,“好,你给我看。” 路过护士台。 两个护士目送著两人回去病房。 短髮护士小声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再有钱的人在孩子面前,也只是一个心碎的妈妈。” 长发护士说道,“商太太早產那天,我也在手术室,你是不知道两个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有多小,连哭都不会。 助產士提著小朋友的脚,拍著小朋友的脚心,让小朋友哭一哭,哥哥还好,哼哼了两声,妹妹连哼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这么小的孩子,真是可怜。” 短髮护士嘆了口气,“据说是上山野营的时候掉进陷阱中,所以造成了早產。” 长发护士点点头,“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商太太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你有没有听过传言,说商太太其实是香江童家的传人,传言如果是真的,商太太的精神状况不好,也算是有论证了。” 短髮护士惊讶,“这话怎么说?” 长发护士压低声音,“香江的小道消息,他们说童家有精神病基因,童家的三个小姐,有两个都是精神病患者,如果商太真的是童家人,估计体內也有携带的基因。” 短髮护士捂住嘴巴,“竟然是这样?那商先生还能始终如一的对商太太吗?要是商太太真的有精神病徵兆,对商家和商家公司都是致命的打击。” 长发护士怒了怒嘴,“你看看商先生的样子,估计他不要商家不要公司,也要要商太太的,再说了,现在科技发达,什么病治不了呀?” 短髮护士双手合十,“希望他们一家人一切都好,我还挺磕他们夫妻俩。” 第1082章 出院 回到病房。 商北梟先让医生过来,给昭看了一下剖宫產留下的伤口。 结果就看到了昭裤子上面的血跡。 商北梟一愣。 紧接著是漫天遍地的恐慌。 给昭接生的中年女专家,检查了一下,“別怕,不是出血,是恶露。” 之后才给昭检查了一下伤口,確定伤口没有撕裂,“你听话一点,你听话一点才能早点好起来,才能去照顾孩子,我知道你想孩子,担心孩子,但只有你身体早点好起来,你才能早点去带孩子。” 昭点头。 专家离开之后。 商北梟亲自给昭收拾恶露。 昭有些放不开,“我自己来吧。” 商北梟没说话。 將房门反锁后。 回到床边脱下了昭的裤子,认真而又温柔的收拾过后,在新內裤上垫上卫生巾。 把换下来的裤子衣服扔进垃圾桶,商北梟去洗手间里洗了手,回来才拿出手机,打开刚才教授发来的视频,和昭一起看。 夫妻两人坐在床上。 商北梟点开视频。 视频里面显示的是一间研究室,被现代化医疗科技包装的研究室。 研究室的一角。 放著一个比刚刚小九躺著的保温箱,要大很多的箱子。 妹妹躺在里面。 乖乖的。 不哭不闹。 让昭惊喜的是,妹妹已经睁开了眼睛。 旁边一个说英语的女护士逗著妹妹,可妹妹也没有反应。 昭一边哭一边笑,指著屏幕,“妹妹好小,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小孩子,你看妹妹的小手,你看看她的小拳头,还不如一个车厘子大,她这么小这么小,要受多少罪啊,要是我能替她该有多好?” 明明宝宝什么都没有做错,从出生就要受这些罪,都是因为她。 商北梟搂住昭的肩膀,让昭依偎在自己怀里,“妹妹知道所有人都爱她,都喜欢她,都期待她早点回家,所以妹妹生命力顽强,比哥哥睁眼都要早,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爸爸妈妈的期盼和喜欢。” 昭抱著手机不停的看著那段仅仅只有二十三秒钟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宝宝在哪一秒钟眨眼睛,昭都能准確无误的说出来。 昭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也没有再次出现幻觉。 等到昭可以出院的时候,小九却还不能出院。 夫妻两人在小九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 询问孩子的恢復情况。 医生翻看著孩子的病例,轻声说道,“商先生,太太,关於小九的情况,我实话实说告诉你们,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昭紧紧地握住了商北梟的手。 商北梟站在昭身后。 让昭有依靠。 夫妻两人的手十指相扣,能够同时感知到对方的紧张。 医生从一堆病例中,抽出最新的一张,递过去。 商北梟接在手里。 俯身和昭一起看。 实际上上面的专业术语,都很晦涩难懂,夫妻两人的疑问很多。 医生这才开口说道,“新生儿的呼吸窘迫综合徵,比较严重,比预想中的更顽固,虽然和小十相比,小九的情况已经好很多。 但是也需要继续上高频呼吸机和肺泡表面活性物质,只不过因为小孩子的肺部太稚嫩,所以还需要至少两周的特级护理。 我知道凭藉商先生的本事,是完全可以將保温室里的一切全部復刻到家中,但是我们不建议挪动孩子,这边的保温箱和ecmo支持暂时都不能撤掉。 nicu每天都有四组专家轮流值班,还有个好消息,昨天孩子的自主吞咽奶量已经增加了五毫升。” 医生的安抚都是积极性的。 但是昭是母亲。 躺在保温箱里的孩子,用上了呼吸机的孩子,是自己的亲生的孩子。 昭听著,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积极,只知道孩子在受罪。 小九在受罪,大洋彼岸的小十,更是如此。 昭低声喃喃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给孩子们一个健康的身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医生,我们可以在医院陪护吗?” 医生轻声说道,“每天的开放探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我们这边有严格的消毒要求,您可以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来探视。 我们是建议您可以回家好好修养,等到孩子撤掉呼吸机,才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態,迎接孩子们回家。” 商北梟轻声说道,“我每天都陪你来看小九,我们先回家,两个孩子的宝宝房,你是不是收拾了一半,还没收拾完成?” 昭下意识的点点头。 医生赶紧顺著商北梟的话,继续说道,“所以,爸爸妈妈回家准备好一切,等到孩子完全好起来,迎接孩子回家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昭轻声说好。 线上办理了出院手续。 等到商北梟找到昭的时候,昭再次站在了监护室门外。 拿出手机。 踮起脚尖。 拍了几张孩子的照片。 小腹上面的伤口涨涨的疼。 商北梟赶紧过来。 从昭的手中拿过手机,继续拍了几张孩子的照片。 递给昭。 昭小心翼翼抚摸著。 仰起头。 笑中带泪的说道,“小八一个月的时候,已经在拍写真照了,被放在小小的毛线里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小七说像个特別大的鹅蛋。” 商北梟將昭拥进怀中。 轻声说道,“等到孩子们都回家,我们请人来家里给孩子拍照,留念。” 昭闷闷嗯声。 夫妻两人回到家。 迎赶紧抱著小八来迎接。 小八下意识的张开双臂,要妈妈抱。 被商北梟接过去。 商北梟亲亲小八的脸蛋,“妈妈的伤口还没好呢,妈妈不能抱。” 小八赶紧点头。 挣扎著小身子靠近昭。 小额头抵在昭的额头上。 双手抱著昭的脸,在昭的眉心上亲了一口,“爱妈妈。” 昭也亲亲小八,“妈妈也爱小八。” 昭在迎的搀扶下上楼。 推开了两小只的宝宝房。 只收拾了一半。 昭一直觉得距离预產期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不著急,可以慢慢来。 昭仰起头。 看著天蓝色的墙纸上,贴著星星月亮的图案,阳光穿透白纱窗帘,照影在婴儿床上面,將婴儿床的影子拉的很长。 地上的地毯,都是小熊的图案,这是小八给弟弟妹妹选的。 小八进来的时候。 特意在门口坐下来。 脱下自己的小拖鞋,光著脚丫子进去。 小七姐姐说了,弟弟妹妹很小很小,身体还不好,要乾乾净净的,小八的鞋子都穿著去院子里耍了,不乾净了。 第1083章 演戏 迎蹲下身。 和小八一起打开了收纳箱。 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孩子的小衣服。 各种连体衣和包被。 各种顏色,各种图案,各种布料,不约而同都是柔软的。 迎笑著说道,“这几天,我和小八一起,把衣服都洗乾净了,小包被也是,都是在外面晒乾的,还留著太阳的味道。” 小八骄傲的抬起头。 是小八陪外婆一起乾的。 迎拿出小鞋子,“前天忽然下雨,我在午睡,是小八自己出去收的鞋子,都把我们小八淋湿了。” 昭摸了摸小八的脸蛋,“小八真棒。” 转身看见婴儿床里面,孩子们的玩具摆放的整整齐齐。 迎赶紧说道,“这是小七带著小八摆的。” 大家都在为两小只努力。 都在拼命地为了欢迎两小只回家而努力。 迎拉著昭的手,其实心里很难过,因为迎上周曾经和曾博一起去研究室,去看了小十,专家说状態不太好,迎不敢告诉昭。 童顏的眼睛都哭坏了。 迎笑著说道,“你安安心心的养身体,两个孩子可费妈了,小八也还小,三个小孩,有你忙的。” 昭笑著说道,“嗯,但是想想就很幸福。” 迎说,“你先去休息,我和小八继续收拾一下宝宝房,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昭说,“我不想休息。” 迎拍拍昭的胳膊,“你刨宫產,大出血,你以为是闹著玩的?谁家把肚子切开,休息一个月就能好?” 昭只好说道,“那好吧,麻烦妈妈和小八。” 昭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 怎么都睡不著。 昭起身。 將床头柜上的音乐盒打开。 在悠长绵延的音乐声音中,倒是慢慢的睡过去了。 睡是睡著了。 但是昭又做噩梦了。 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刚好是傍晚。 拉著窗帘的愿意。 整个臥室伸手不见五指。 昭双手紧紧地抓著床单,身上出的一身冷汗,將被单都浸湿了。 昭缓和很久,才坐起来。 打开床头灯。 刚好有人敲门。 “请进。” 小七带著小八走进来,“舅妈,你醒啦。” 昭頷首。 小七说道,“外婆给你做了药膳,你要吃东西吗?” 昭问道,“你和妹妹吃饭了吗?” 小七点点头,“我连作业都写完啦,妹妹今天晚上吃了一大碗蒸蛋,我觉得是今天舅妈出院,妹妹很开心,开心了,胃口也好了。” 昭说,“好,我也吃点东西。” 闻言。 小七赶紧提起自己的手腕。 用电话手錶给迎打电话,“外婆,舅妈已经醒啦,想要吃点东西,你把膳汤端过来吧!” 迎笑著说好。 昭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可以下楼,小七已经掛断了。 紧接著。 小七就拽著小八去洗手间了。 昭不明所以。 半分钟后。 小七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盆温水出来,小八跟在姐姐身后,手里拿了一条毛巾。 昭:“……” 小七端著水盆到了床边,“舅妈,你来洗手。” 孩子懂事的让昭不知所措,“舅妈还是可以自己去洗手的。” 小七说,“在这里洗吧!舅妈。” 昭只好將手放在小七端著的小盆子里。 洗乾净手。 小八赶紧送上毛巾,“妈妈,擦手手。” 昭笑著接过来小八的毛巾。 擦乾净手。 这时候。 迎才到了。 看见这一幕,迎笑著说道,“看看,咱们家的两个小姑娘多懂事啊。” 小七立马又端著水盆,带著妹妹回去。 迎將汤放在了茶几上,昭起身。 刚刚坐起来。 迎已经蹲下身,將拖鞋套在了昭的脚上。 昭好笑的说道,“妈,不用这样,我已经没事了,伤口也不疼了,都一个月了。” 迎很认真的说道,“那可不行,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別说是把肚子拋开,怎么说也要半年才会完全康復,至於恢復元气,还要更久,別仗著自己年轻,就不放在心上,等老了后悔就晚了。” 昭正好说好。 迎扶著昭走去沙发上。 昭一边吃著汤水,一边说道,“我想过两天去国外看看小十。” 迎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 没让昭觉察。 迎就坐在昭身边,摸著昭的头髮说道,“我前几天和你叔叔去了,一切都好,你妈妈和你司叔叔都在,小五和凌南也在,都挺好的。” 昭点点头,“我知道,教授经常给商北梟发消息,发小十的视频,我能看到,但是还是想亲眼看,妈妈,要不然我心里总算不能放心,您应该可以明白我的心情。” 迎嘆息一声,“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孩子,可是我也担心我的孩子啊,你刚刚出月子,就长途跋涉坐这么久的飞机,我也不放心啊。” 昭说,“不碍事的,私人飞机宽敞,我坐累了还可以躺著。” 迎此时此刻没多说。 若是说太多,会引起昭昭的怀疑。 想著等会和北梟商量商量。 小七默默地拉著小八就走了。 不用迎和商北梟商量,小七就说了。 在书房里。 小七绘声绘色的说了一番。 小八反应慢,插不上嘴,就一直站在姐姐的身边不停地点头。 小七著急的说道,“舅妈的肚子被剖开,拿出宝宝,又缝上去,我听二舅妈说要割好多层好多层肉肉,要缝好几次,痛死人了,肯定要好好休息的。 但是舅妈竟然想要坐飞机去华莱士……不是,是华盛顿!我觉得这个决定不负责任,舅舅,你要打消舅妈的念头,如果你们真的想看小十妹妹,我可以坐飞机去,我帮你们看妹妹去。” 小八拍拍胸脯,“还有小八。” 商北梟按了一下眉心。 小七走过去,“舅舅,你快想个好主意。” 商北梟点点头,“我在想,你带著妹妹去玩吧,大人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小七耸耸肩膀,“那好吧。” 但是出去后。 小七就跟小八说,“总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用担心,但是很多时候,小孩子是很有力量的!” 小八不懂。 但是小八无条件的拥护小七姐姐。 小七姐姐就是小八的神。 翌日一早。 小七的尖叫声衝破別墅。 商北梟赶紧跑来,“怎么了?” 小七紧张的说道,“小八肚子疼,疼的快要死了。” 商北梟眯起眼睛看著小七。 小七丝毫不怵。 也直勾勾的盯著小七。 商北梟咳嗽一声,轻声说道,“小八太小,会穿帮。” 闻言。 小七点点头,直接躺在地上,眼泪骨碌碌的掉下来,“舅舅救命,我肚子疼,快要死了呜呜呜……” 第1084章 出轨的对象好像是设计师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跑出来。 迎匆忙问道,“怎么了?” 家里已经两个小朋友住院,实在是受不了再来一个。 商北梟大声说,“小七肚子疼,我送她去医院。” 正在房间里面装肚子疼的小八赶紧噠噠噠跑出来,拘谨的看著商北梟。 有一种坏事还没做成,就已经被抓包的错觉。 商北梟轻咳一声吗,“姐姐肚子疼,要去医院,你乖乖的。” 小八看著小七姐姐,“小八还疼吗?” 小七说道,“小八不疼了,姐姐疼。” 小八嗯嗯点头,“好的!” 迎抱起小八,嘱咐商北梟,“那你快去吧,赶紧查查是哪里的问题,別是阑尾炎。” 一个小时后。 商北梟打电话回家,说小七是肠胃炎,医生交代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早饭后。 迎就带著昭和小八到了医院,是看望小七,也是等到开放探望时间之后去看小九。 进去病房。 小七就眼泪汪汪的喊舅妈。 昭赶紧走过去。 坐在床边握住了小七的小手,轻声细语的说,“不怕,舅妈在的,小七要勇敢。” 小七嗯了一声,软绵绵的嗓音,“舅妈,你陪我在医院好不好?” 昭连忙点头,“当然好。” 小七趁机偷偷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站在阳台前,默不作声的將目光挪向阳台外。 小七也赶紧收回目光。 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小七今天没去学校。 楚屿山看著空空荡荡的位置,终於还是起身走去办公室,找班主任问小七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上课。 班主任说小七生病了,在住院。 等放学之后。 楚屿山就央求楚太太带著自己去看小七。 楚太太最近的生活有些糟糕。 怎么说呢? 结婚二十年的男人,相濡以沫了二十年的男人,莫名其妙的出轨了,这种落差放在哪个女人的身上都难以承受。 楚太太最近过得浑浑噩噩,要不是有楚屿山的支撑,楚太太不敢想后果。 楚屿山也知道妈妈最近心情不好。 他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但是实在是担心小七。 小七的身体一向很好。 活泼的就像个小牛犊子。 认识这么久了。 楚屿山还没有见过小七生病。 一般身体很好的小朋友一生病就是重病。 楚屿山特別担心。 楚太太两鬢的白髮都冒了出来,看到楚屿山央求的目光,楚太太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情已经影响到了儿子。 楚太太想要努力做调整,“好的,我们先去买一束鲜,再去布置一个小果篮去医院。” 楚屿山用力点头。 楚太太竭尽全力的勾唇笑了笑,“走吧。” 楚太太牵著楚屿山的手,先去了附近的店。 楚屿山提著一个小篮,把想要的鲜放进小篮子里,然后让店员姐姐帮自己包扎起来。 楚太太一直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著。 看著芬芳馥郁的鲜。 楚太太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楚先生送的了,以前楚先生虽然年纪大,但是足够浪漫,基本上每周都会送两三次。 是不是停止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出轨的跡象了? 男人出轨。 总是会有徵兆的。 楚太太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气。 等束包扎好。 楚屿山抱在怀里。 楚太太过去付钱。 之后母子两人又在隔壁的水果店里组装了一个果篮,都是小七喜欢的水果。 然后才赶往医院。 楚太太走到病房门口时,听到了昭哄小七的声音。 楚太太调整一下心情,轻轻的敲门,里面传来一道请进,楚太太才牵著儿子走进去。 看见来人。 昭和小七同样惊喜。 小七说,“楚屿山,你来探望我啦,我生病了,是肠胃炎,有点严重,要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你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我,是不是超级想我?” 楚屿山抿了抿唇。 走进去,把自己怀里的鲜递给了小七,“祝你早日康復。” 小七接过鲜。 小鼻子抵在束上,用力的闻了一下,嘿嘿一笑,“香喷喷,谢谢你楚屿山。” 楚屿山耳朵一红,摇了摇头。 掂著腿,在床前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拿出自己的书包,从书包里面抽出两本书,像小学究一样,“我来给你补课了。” 见状。 昭笑著邀请楚太太去了小茶几。 两人坐下来。 楚太太尷尬的笑了笑,抓了一把油乎乎的头髮,“我最近的形象有些糟糕,让你见笑了。” 昭摇了摇头,“谁都有碰到事情的时候。” 楚太太搓了搓手,“事情对我的打击的確有点大,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是已经颓废了好几个月了,就算是为了儿子,我也得撑起来。 若是外面的那位想要登堂入室,楚先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和我离婚,我要是继续这样颓废,估计到时候连儿子的抚养权也抢不回来。” 昭心疼的看著楚太太。 楚太太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以前每次见面的时候,楚太太都是一个滋润在爱情里的幸福女人,眉梢眼角都洋溢著幸福。 原本以为他们是少年夫妻,原本以为他们共同经歷了家族的兴衰,原本以为他们共同面对了大儿子的死亡,他们已经从至亲至疏的夫妻变成了对方无法割捨的一部分,他们的感情比任何夫妻都来得更加坚定和稳固。 可是世事难料。 楚太太从来不怀疑真心,也从来相信这世界上是有真心的,可经过这次打击,楚太太也终於明白,真心是瞬息万变的。 所以永远不能把自己寄托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上。 昭也痛心楚先生出轨的事情,更可怜楚屿山小小年纪。 昭毫不犹豫的说,“楚太太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儘管开口,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楚太太笑著说,“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 昭拍拍楚太太的手背,“坚强一些,我知道当初楚家的事情,是你帮楚先生重新振兴起了楚家,你是有本事有能力的,只不过太相信男人,愿意退居幕后,重心放在家庭上,不瞒你说,很久之前的我也是如此。” 楚太太略微听说过昭和商少崢的事情,“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伤心事了。” 昭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係的,那些熬过去的痛苦,都是勋章。” 楚太太按了按眉心,“屿山爸爸出轨的对象,好像是个设计师。” 第1085章 矛盾 设计师? 楚太太继续自嘲的说道,“很戏剧化,我们不是马上结婚二十周年吗?从年前我们就商量著带著孩子一家三口拍一组婚纱照。 屿山爸爸就想著既然这么有纪念意义,那就不要去租婚纱,去设计一套,可是一来二去,婚纱还没有见著呢,人倒是先不见了。” 昭皱了皱眉心,“知道是哪家婚纱设计吗?” 楚太太摇头,“宝贝的很,我也不知道,就我知道的这些消息,还是公司里的秘书实在看不下去似有若无的透露给我的。” 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似乎这个时候只能劝楚太太看开。 但是楚太太最不缺的就是劝。 昭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会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任何支撑。” 楚太太笑著说好,“太谢谢你们了,但还是希望用不到,用到你们的时候,一定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我想在孩子面前让夫妻双方保留一定的体面。” 病床上。 楚屿山一本正经的给小七当小老师,“这个是课后趣味题,我来给你讲一讲要怎么填数。” 小七小手抱著膀子,“我是病號。” 楚屿山一只手拿著铅笔,“你是肚子不舒服,不是脑子不舒服。” 小七重重的哼了一声。 衝著楚屿山呲牙咧嘴。 楚屿山摸了摸小七的小脑袋瓜,“课后趣味题会放在试卷的最后一道题上,有十分呢。” 小七说,“我不喜欢趣味,我就喜欢枯燥无味的题,你都讲完了。” 楚屿山说,“你难道不想考一百分?” 小七撇嘴,“那等我出院之后你再教我不行吗?” 楚屿山:“我们每天都有新的知识,要学习,你要是今天留一道题,明天留一道题,留到最后就成了一座小山……” 话音未落。 小七忽然嘿嘿一笑,“留成的小山叫楚屿山吗?” 楚屿山:“……” 小七拉著楚屿山的胳膊晃了晃,“你爸爸和你妈妈好了吗?” 楚屿山抿唇。 轻轻摇头。 小七泄了一口气,“你爸爸真是个超级无敌混乱的大渣男,一把年纪,竟然还要丟掉自己的老婆,这种人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楚屿山没说话。 小七继续说,“你爸都这么老了,和你爸爸在一起的人,是图你爸爸年龄大,还是图你爸爸不洗澡呀?” 楚屿山:“……” 小七嘮嘮叨叨,“如果你爸爸不知悔改,那你就不要这个爸爸了,有一个坏爸爸,还不如没有爸爸呢!” 小七是正义的宝宝。 永远义愤填膺。 永远生气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不公。 最后,楚屿山才闷闷的说,“我知道啦。” 小七冷不丁的又问,“徐来是不是也回去上课啦?” 楚屿山没说话。 小七拿起小手在楚屿山的面前晃了晃,“我是说,徐来是不是……” 楚屿山点头打断小七的话,“是的。” 小七嗷嗷两声,“那你明天告诉徐来,就说我生病了,好几天不能去学校。” 楚屿山眼睛眨了眨,“要是徐来在乎,就会去找老师问了。” 小七说:“徐来有一点靦腆,一般不敢和老师沟通,是个內向的小i人。” 楚屿山垂下眸子。 天色起来黑影。 楚太太才带著楚屿山离开。 下午的时候。 昭在icu那边待了一个小时,看了小九一个小时。 护士告诉小七,小九的恢復情况很好。 果然。 昭今天终於看见小九握著两个小拳头,轻轻的在挥舞,虽然看起来没有其他满月的小孩子那般有力气,但是昭还是很满足了。 看著小九的时候化妆脑海中就忍不住想,小十现在会不会举著小拳头挥舞? 但是小七最近身体不舒服。 昭也捨不得把小七丟在医院里,自己去国外看小十。 只能暂时陪伴小七,等小七的身体好点,再考虑去国外的事。 索性教授那边每天都会发过来视频。 虽然不能在身边守著。 昭还是能在手机上看到小十。 小七住院第三天。 商北梟带著昭去做了一个產妇產后身体健康標准评估。 折腾了一天时间。 等晚上结束一切回到病房。 昭走得很快。 商北梟在后面跟著,“昭昭慢点。” 在病房门口。 商北梟才成功地握住了昭的手腕,“昭昭,生气了?” 昭甩开了商北梟的手,“你没有必要骗我,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最近精神状况似乎出了问题,我也知道大家都知道,你想找心理医生、精神病医生帮我確诊评估,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没有必要打著体检的名號,让我去做各种精神病调查,你实话实说,我难道不会配合你吗?为什么非要撒谎?” 商北梟垂眸。 浓密的睫毛稍微一颤。 刚要开口。 病房门被推开。 迎站在门口,“是我的主意。” 昭不敢置信的看著迎,“妈,你也来插一脚?” 迎嘆息,“昭昭,我们都是担心你。” 昭只是没办法接受被欺骗,“我比你们更早知道我出了问题,我甚至怕你们担心,我一个人托朋友帮我找了心理医生,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在努力的补救,在努力的回归正常!” 商北梟轻轻地拥住昭,炙热的唇瓣不停地吻著昭的发顶,“是我错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应该商量来,我不应该私自做决定,是我错了好不好?” 昭痛苦的闭了闭眼,“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 她轻轻推开商北梟。 朝著露台走。 商北梟低声和迎说,“妈,昭昭容易產生幻觉,我跟上去盯著,小七这边麻烦您了。” 迎也是神色慌张,“你快过去,小七你放心!” 等商北梟赶到露台外面的时候。 就看见昭一个人身形单薄的站在露台栏杆前。 双手紧紧的按在栏杆上。 夏日的风很烫。 即便已经到了夜晚。 风依旧吹出皮肤上的汗液,湿漉漉的粘在身上,黏的让人心里异常烦躁。 商北梟慢慢走过去。 昭似乎听到声音。 也知道来人是谁。 在商北梟靠近自己背后时,昭猛地转过身,扑进了商北梟的怀里。 双手紧紧的抱著商北梟的腰。 苍白的小脸贴在商北梟的胸口。 昭的身子在颤抖,眼泪大片大片的弄湿了商北梟的衣襟,“你没有出轨,那便是我生病了,若是我没有生病,那你就出轨了,商北梟,究竟是我生病了,还是你出轨了?” 第1086章 调查心理医生 所有人都说商北梟不可能出轨。 所有人。 包括妈妈。 若是放在昭身体健康的时候,昭一定会为眾人对商北梟的高度评价感到开心。 但是现在的昭听到这话之后,心里没有一丝开心,因为她將两件事画作了等號。 每次听到身边最亲近的人说一句“这世上无论谁出轨,商北梟都不会出轨”就好像听到他们指著自己的鼻子说“你生病了,你得了精神病,你简直是疯了”。 商北梟何尝不能理解昭的意思? 商北梟喉咙里的喉结,剧烈的滚动,“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怀孕期间的激素异常波动,普通女孩体內的hcg大概只有五以下,但是孕妇体內的hcg最高会达到十万,激素的作用很强,可能是受到激素控制。” 昭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是,我很清楚,不是这样子,我遗传了童家的精神病基因,就算不是现在,早晚我也会得精神病,或许……或许有朝一日我会和二姨一样,病死在这场病里,若是我幸运一些,像当初的妈妈,犯病的时候忘记一切,忘记你,忘记孩子,忘记家人……” 可是昭不想。 她多么幸福啊。 她刚刚接近幸福啊。 她怎么捨得? 商北梟不停地吻著昭的眉心,“退一万步来讲,若是真的是最坏的打算,妈现在不也好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孩子如此,你也是。” 昭没有商北梟那么积极乐观。 她很悲观。 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在小十回来之前,自己还能保持清醒。 昭的心臟好像被撕开了一个缺口,冷冽的寒风呼呼往里灌,灌到血液倒流。 夫妻两人拥抱著。 即便是在炎热的夏日。 昭还是拼了命的在商北梟的身上汲取一丝温暖。 “商北梟,如果我真的……发疯了,你就把我送到郊外別墅,给我安排两个人照顾就好,不要让我和孩子们生活在一起,我怕嚇到他们……” “净说胡话。” 商北梟抬起眸看著遥远蔚蓝色的天际上露出的几丝星星,“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昭摇头,“我不想让小七和小八觉得他们的妈妈舅妈从一个很好的人变成了一个精神病,更不想让小九和小十从不懂事的时候,就被一个精神病搅扰,害怕……” 商北梟揉著昭的后脑勺,“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昭昭,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哪怕只是一秒钟。 只有你在我身边,我的一生才能有意义,我很爱孩子们,可是四个孩子加起来,在我心中的分量也抵不上你一个。” 昭微微一愣。 再商北梟的怀里放声大哭。 露台外面。 迎牵著小七。 两人好像是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迎吸了吸鼻子。 鼻腔很严重。 小七握著迎的手,扬起头和外婆说,“外婆你放心,就算是舅妈生了病了,我也永远永远都会守在舅妈的身边照顾舅妈。” 迎蹲下身。 抱著小七忍不住哭泣。 在夫妻两人出来之前,迎就带著小七走了。 迎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没有好人有好报一说。 他们夫妻两人从开始在一起到现在,这几年里,有几天是能安安稳稳的在一起恩恩爱爱的生活的? 各种各样的意外层出不穷。 两人说分开就分开。 仔细一算。 可能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连一年都没有。 原本以为双胞胎生下来之后,一家人就永远不会分开了,就会永远幸福了。 可没想到昭昭又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打击。 老天爷真的是不长眼。 好人没好报! 晚上睡觉前。 商北梟想方设法的从昭的口中套出了昭找过的心理医生。 陪著昭睡著后。 商北梟一个人走去外面。 抽出一根香菸。 压在唇瓣中间。 单手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凌东,调查个人,一个叫桑吉普的外国心理医生,儘快把对方所有的资料发过来,最晚天亮之前。” 对方说好。 凌东没有立即掛电话,“太太如何了?” 商北梟深吸一口香菸。 青白色的烟雾浓重的飘出来,“还好。” 凌东鬆了口气,“昨天我看到凌南给我发的视频,小十也在恢復中,先生,一切会好的。” 一切会好的。 商北梟重复了一下这五个字。 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嗯,你去办。” 掛断电话。 商北梟倚著栏杆,默默的將一根香菸吸乾净,任由夜晚的风吹散了自己身上的些许香菸味道,才重新走进病房。 小七睡在病床上。 昭睡在隔间里。 商北梟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晚。 睡不著。 不停的刷著小十的视频。 其实教授每天发过来的视频很多,给昭看到的,都是商北梟精挑细选之后確定不会暴露孩子身体情况的视频。 实际上。 孩子发病时候的视频,也有很多。 商北梟自虐一般的盯著手机屏幕,怕吵醒两人,商北梟没有开声音。 但是商北梟每一个视频都已经看了上百遍。 不用开声音。 就能准確的知道哪个节点,孩子哭了。 心臟都是闷闷的疼。 他的小十,他的小女儿,连哭都哭不出来,好像不会哭。 看著看著。 在手机蓝光的映照下,商北梟英俊的面庞上便泪流满面。 他商北梟一生一世,也没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怎么他的老婆孩子就被如此对待? 凌晨四点钟。 田照的电话进来,“你想找心理医生直接找我啊,我懂的难道不比凌东懂得多多了?” 商北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是真的忘记了。 忘记了田照夫妻俩就是心理圈的人。 田照一板一眼的说,“桑吉普的確是国外近些年比较出名的心理医生,一般很难预约上,桑吉普来往的也是达官贵人,业务能力挺好。 我虽然没有直接和对方接触过,但我之前一个导师曾经和他打过交道,说人挺好,不过,你找桑吉普干什么?什么心理问题找我不行?我虽然被吊销了资格证,可我的本领还是槓槓的!” 第1087章 爱丽丝送的平安符 商北梟稍微沉默后,实话实说,“昭昭找他做过心理諮询。” 田照遗憾的说道,“太太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何必做桑吉普的线上諮询,李冉也可以,太太若是还需要,我让李冉过去。” 商北梟嘆息,“再说吧。” 顿了顿。 商北梟询问,“你確定桑吉普真的没问题?” 田照本来想说是。 但是想了想,更改话术,“业务能力上是没问题的,你要是担心,我跑一趟,我去看看?” 商北梟说好。 翌日。 商北梟上午要去公司进行两个小时的股东会议。 和一个重要的併购案有关。 年前就已经在跟进。 商北梟实在是没办法缺席。 但是商北梟临走之前,让江月初过来了,看著昭,也和昭说说话,解解闷。 等到江月初到了病房。 商北梟才和昭吻別离开。 十多分钟后。 米婭推著坐著轮椅的爱丽丝来了。 江月初正在骂楚先生。 冷不丁的响起来敲门声,江月初赶紧亲自过去开门,“爱丽丝老师。” 爱丽丝温柔的笑了笑,“我听说小姐在住院,我来探望一下。” 江月初让开门口。 爱丽丝进入。 將怀里的鲜递给昭,“小姐,我听说了孩子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但是小姐是有福气的人,吉人自有天相,孩子一定会好起来。” 昭说谢谢。 爱丽丝拿出一个平安符。 递给了昭。 不好意思的说道,“前几天去寺庙祭奠故人,顺便请了两个平安符,这个是帮小姐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勉强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礼轻情意重。 昭双手接过去,“谢谢。” 爱丽丝握著昭的手,“我在设计一套孩子的礼服,等到孩子出院,我要送给两个孩子。” 江月初说道,“爱丽丝老师设计的婚纱,我一直很喜欢。” 爱丽丝说道,“是我的荣幸。” 不一会儿。 爱丽丝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面的声音略显稚嫩,好像是个小孩子。 爱丽丝低声说道,“你稍等,我马上就回去。” 掛断电话。 爱丽丝抱歉的笑了笑,“家里有点事,我得走了。” 江月初替昭將人送出去。 回来后。 江月初从昭的手中拿起了平安符,“她人还挺好的。” 江月初盯著平安符上面的纹,“別说,绣工还不错的。” 昭接过去。 放在了床头柜上。 昭嗯声。 爱丽丝人的確很好。 江月初拉著昭的手,故意开玩笑说,“我只能接受在你心目中的朋友排名中,我在景南星后面哦、” 昭忍俊不禁。 一只手在江月初的脸上捏了捏,“你几岁,钱太?” 江月初赶紧捂住自己的脸,“我最近觉得我皮肉鬆了,你不要给我捏,你说说你都生了三个娃娃,你皮肤还这么紧致,再看看我!” 昭说,“都是你的心理作用,我看著你没变样。” 江月初凑近昭。 给昭看自己的鱼尾纹和眼下纹,“你看看,都两条眼下纹了,我记得去年还没有哩,我前段时间想要去做医美。 有个太太介绍给我一个医生,说是蛮好的,结果我正要过去的时候,就可能听到说那太太肉毒桿菌中毒了,差点面瘫,老钱回来跟我说,我俩都嚇一跳。” 昭说,“那不就得了。” 江月初唉声嘆气,“还是希望皮肤能保持紧致,能一直像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不知不觉的,都要奔三了。” 昭笑。 江月初无奈极了,“你们好像都没有容貌焦虑,就我一直在焦虑,哎,只能怪我家里的基因不好,我要是能长得跟你一样漂亮,我也没容貌焦虑。” 说著话。 三点钟到了。 昭赶紧要去看小九。 在病房里面睡醒了吃,吃饱了睡的小七也醒过来了。 揉揉眼睛。 说要跟著一起去看小九弟弟。 两大一小到了监护室门外。 护士看见如约而至的昭,走过来,说道,“宝宝今天一顿喝了50ml的奶粉,很棒的,在努力的长大呢。” 昭心情好了不少,“谢谢你们。” 护士赶紧摇头,“不用客气,我们应该做的。” 谁不知道,监护室中躺著的是商家未来的继承人呢? 每个来值班的护士,都会被额外发放奖金。 是商氏全权出资。 现在大家都期待著能排到自己的班。 若是幸运的话,排上了,也会兢兢业业的对待孩子。 当然了。 没有额外奖金的时候,该做的,也是要做的。 只是现在更有干劲。 —— 看完了一个小时的小九。 江月初等到商北梟过来了才藉口离开。 商北梟提著饭盒,“路过妈的店,曾叔叔已经准备好了,就直接从店里拎过来的,有专门给你和小七煲的汤。” 小七一脸怨念地看著商北梟。 她这两天喝汤喝的都快喝出毛病来啦。 想吃辣条,想吃冰激凌,想吃垃圾食品,呜呜呜呜。 商北梟摸了摸小七的小脑袋瓜,趁著昭去洗手间,压低声音,“再装几天。” 小七哼哼两声。 商北梟说,“听说最近马上期末考试,功课繁忙,老师布置作业多。” 听到这里。 小七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那那那……那好吧,那我就装到期末考试结束。” 商北梟:“……” 昭从洗手间出来,拿了快湿毛巾给小七擦擦手,之后便在小饭桌前坐下来。 商北梟忽然看见了床头柜上的平安符。 目光落在上面,拿了起来,“这个是什么?” 昭抬头看了一眼,隨口说道,“爱丽丝送过来的平安符,爱丽丝今天上午来的,说是前段时间去寺庙里祭奠家人,刚好求了两个平安符,得知咱们家的事情之后,就主动过来送我一个。” 小七也插嘴说,“上次爱丽丝姐姐送给舅妈礼物的时候,还给我和小八准备礼物了呢,是一个小小的婚纱的模型,我可太喜欢了。” 商北梟把平安符放置在手心中,看著平安符上面繁复的纹,看完之后就放在了原处。 到晚上。 商北梟凌晨醒过来,一摸旁边的被子,一片冰凉。 商北梟猛的惊醒。 看向旁边。 昭睡的那一半,已经没人了。 第1088章 我没有想跳楼,只是听到小十 商北梟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连忙起身。 下床。 穿衣服穿鞋子。 之后匆匆忙忙的离开病房,商北梟在医院里寻找著昭的身影。 第一个被想到的地方就是同楼层的露台。 商北梟赶到露台。 却没有看见人。 商北梟迅速喊醒了值夜的护士,“有没有看见我太太?” 护士摇了摇头。 但是也连忙站起来,“商太太不见了吗?” 商北梟一边嗯声,一边朝远处走,一边拿著手机打电话。 护士也赶紧帮忙寻找。 找了半个小时。 依旧无果。 商北梟给凌东打的电话。 就在商北梟心急火燎之时,凌东打电话过来,语气著急,“先生,你快去楼顶,我看见太太了,我刚进住院部就看见太太站在楼顶上,你赶紧去,我现在也过去。” 商北梟听到这话,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心臟疯狂跳动飆升,也绷紧了神经线。 商北梟跌跌撞撞的衝进电梯,反覆按著19,手指指甲都泛白。 电梯的金属镜面上,映照著男人眼底深处,漫天遍地的恐慌。 电梯门终於开了。 商北梟脚步虚浮的跑进去。 目光死死的盯著不停上升的电梯楼层的指示灯。 血红色的指示灯亮在电梯里,让人心慌意乱的同时不寒而慄。 到达顶层。 去楼顶要走消防通道。 商北梟跑进消防通道,漫长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不停的迴荡。 商北梟痛恨自己不能更快一些。 终於到了顶楼。 商北梟抬手,虽然心里无比的紧张,但还是轻轻的推开了安全门,就看见昭单薄的身影站在防护栏外,空洞洞的目光盯著楼下。 “昭昭,” 商北梟的声音沙哑,喊出来的声音似乎被狂风吹散,总之昭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呼喊。 商北梟心臟几乎已经跳出了喉咙。 双腿发软。 也要强迫著自己一点点的靠近。 每走一步。 都怕的心臟震颤。 终於。 商北梟走过去。 一把握住了昭的胳膊。 当手心触碰到昭的肌肤那一瞬间,商北梟的心臟终於好似是落地了。 商北梟紧张的想要哭。 事实也证明他猩红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泪。 商北梟的声音破碎又沙哑,“昭昭,小十今天能自主呼吸一个小时了,教授说宝宝又乖又听话,等著早点回国和妈妈团圆。” 昭一动不动。 身子僵硬。 眼神也一直望向前方,神情是凝滯的。 商北梟的一只手点开手机界面,“你看看,昭昭,你看看小十。” 点开的视频,声音放到最大。 才能隱隱约约听见小小的哭声,在仪器的嗡鸣声中混杂著。 昭似乎回了神。 转过身。 看著商北梟,看著商北梟被手机亮起的灯光,映衬的发蓝的眼睛。 昭微愣。 就要转头。 却被商北梟紧紧的抱住,“不要回头,迈过栏杆,乖,我扶著你。” 昭很听话。 没有回头。 没有去看那好似万丈深渊一样的高楼。 在商北梟的帮助下,成功的从外栏杆中走了进来。 这时候昭才转身。 才看见自己站在十九楼的楼顶,刚刚站在栏杆外,只要往外迈出五厘米,她就已经死掉了。 昭心臟一紧。 看著商北梟就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对不起。” 商北梟半跪在地上,將昭拥进怀里,“不说对不起。” 昭声音闷闷的,“我只是听见小孩叫妈妈,我听著像是小十的声音,我出来找小十的。 我没有想跳楼,我也没有想不开,更不想去死,我有四个宝宝的商北梟,我不想跳楼的……” 商北梟不停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一边说一边吻著昭的眉心,“我们回病房。” 昭嗯了一声。 商北梟扶著昭站起来。 昭腿一软,差点向前跪倒,商北梟才发现昭的腿麻了。 后知后觉的发现。 让商北梟的后背浸出来一层薄凉的汗。 商北梟根本不敢去想。 不敢想自己若是再慢一些,昭会不会因为双腿发麻直接跌落高楼? 或许。 昭昭没有想不开,更不想从十九楼的顶楼跳下去。 但是…… 但是双腿麻成这样子,跳不跳下去,根本不是昭昭自己说了算。 甚至刚刚只要一阵阵风吹过。 昭昭那单薄的身形,就会隨著烈风落地。 一想到这里。 商北梟的双腿也软了。 那种后怕,就好像是汹涌而来的钱塘江大潮,让人来不及躲避,就被迅猛的潮水从头上洒下来,浇遍了全身。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咬牙抱起昭,“我们回去,乖。” 这时候。 凌东也跑了来。 看见安然无恙的昭,凌东一颗心臟也放回了原处,“先生,太太。” 商北梟一边走下消防通道一边说,“没事了,你带兄弟们回去,今天晚上麻烦你们了。” 商北梟带著昭回去房间。 两人先是看了一眼睡在病床上的小七。 小傢伙睡得很香。 天气热。 虽然开著凉风,但是也盖不住被子。 可小七还是用被子的一小角遮住了自己的肚脐眼。 昭忍不住勾了勾唇。 夫妻两人去了陪护房间。 昭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八。 眼睛乱转。 装作不经意,但是眼神一直偷偷的瞟著商北梟。 其实明显的不得了。 商北梟去简单的冲了个澡,把身上冒出来的冷汗,冲洗乾净。 穿著浴袍走出来。 刚坐在床边。 昭就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商北梟的手,声音很轻,“没有想不开。” 商北梟盯著昭看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嘆出一口气。 抬起手摸了摸昭的脸,声音温柔,“我知道。” 昭眼巴巴的看著商北梟,“真的没有,我是听到了宝宝的声音,我听到小十在哭,我以为小十回来了,我就去找她,那声音一直引著我,一直把我引到了那里,我不知道那里是哪里,我……” 昭越说声音越哽咽,后面甚至语无伦次。 商北梟轻嘆一声。 抱住了昭。 夫妻两人紧紧的拥抱著,商北梟恩声,“我知道,什么都知道,没有怪你的,哪里捨得怪你?不哭了……” 第1089章 怀疑爱丽丝 把昭哄睡。 商北梟久久没睡觉。 不多时。 商北梟的目光又控制不住的落在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平安符上面。 床头柜更靠近昭一边。 商北梟一只手撑在昭旁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拿过平安符。 商北梟原本想拆开。 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没想到缝合的很严实。 没法打开。 商北梟皱了皱眉头,暂时只好又放回了原地。 第二天。 小七真有点肚子疼,估计昨天晚上还是凉到了。 从早晨就一直跑卫生间。 没办法了,只好吊了盐水。 迎一大早带著小八过来。 商北梟看迎在,打了个招呼,出去了一趟。 商北梟没去公司。 而是回了家。 商北梟在臥室里的床头柜上看见了昭口中的音乐盒。 整个音乐盒的造型是一个大概二三十厘米的婚纱模型,打开开关,里面就会放著轻缓的助眠音乐,婚纱也会以很慢的速度逐渐的旋转。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是商北梟总觉得有问题。 昨天晚上昭昭睡觉之后,商北梟其实一晚上都没睡著。 一方面是担心昭昭。 担心上半夜的事情会重演。 另一方面。 商北梟的脑海中,一直从昭昭出现反常的第一次,想到了现在。 最起码前几天在医院陪护小七,没有出现过此类的状况。 而且在昭昭生完孩子住院的一段时间,情绪好像也是越来越稳定的。 之所以情绪不稳定,出现类似精神类疾病的症状,最初是在家里,然后就是昨天晚上了。 而偏偏。 身边都有那所谓的爱丽丝老师送的东西。 商北梟始终秉承著寧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商北梟用盒子装起音乐盒,就走了出去。 田照家。 田照刚起床,本来今天中午打算飞往国外去找桑吉普聊聊。 飞机票都买好了。 结果商北梟来了。 田照打开门,“商先生?” 商北梟直接走进去。 將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田照。 田照一脸雾水。 打开袋子之后发现了里面的婚纱模型。 栩栩如生。 田照眼睛一亮,“这么好看?要送给我的?还是送给我媳妇儿的?” 商北梟坐在沙发上。 轻声说,“你看看这音乐盒有没有问题。” 田照惊讶,“什么意思?” 商北梟微微皱眉,“我怀疑,兴许有催眠作用。” 田照一脸好奇的打开音乐盒。 舒缓的音乐缓慢地响起来。 田照眯著眼睛。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敲著,“很普通的助眠音乐,没什么问题,要不我拆开看看?” 商北梟默许。 田照找出来家里的工具盒,直接把东西拆散架。 甚至音乐盒里面的细碎零件都没有放过。 全部摆放在了茶几上。 田照摊开双手,“真的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商北梟皱眉。 田照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它有问题啊?” 商北梟踌躇几秒钟,“昭昭前段时间在医院坐月子,精神状况,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可回家之后,似乎又开始严重,最近家里多出来的东西,只有这个音乐盒。” 田照揉了揉眉心,“有些事情不知道你信不信,但就是挺玄幻的,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或许是因为商家老宅的地处,和商太太不合?要不然你们搬家吧!” 商北梟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田照说,“我知道商太太已经在老家住了很久了,你肯定觉得如果是老宅的问题,估计早就出问题了,可这世界上很多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就是……虚无縹緲。” 顿了顿。 田照继续说,“你不是认识那个闻老爷子吗?那老爷子看风水还蛮厉害的,你把人请过去,给你们家里看看风水吧? 其实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商少崢去世之后,有什么怨气飘在你们家?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商太太出问题,应该也是在年后吧?” 商北梟:“……” 田照搓了搓手继续说,“有时候,有的事情也不能不信,就前几天,李冉家里哥哥的小女儿,才三岁大,天天晚上半夜哭,哭著喊著说是要喝酒。 李冉嫂子给她端水,小姑娘直接把杯子摔了,非说要喝酒,最后我丈母娘拿著一把菜刀,围著小姑娘转,生气的大骂,说是在缠著小姑娘,就让他挫骨扬灰,结果你猜怎么著?好了!” 商北梟一言难尽。 但是人在没有最好办法的时候,是会开始实践那些自以为不好却可以试一试的办法。 从田照家中离开。 商北梟去了山下竹林。 老爷子正在给门口一块菜地里种的小番茄施肥。 商北梟下了车。 走了过去。 老爷子头也没抬的说,“我今天一早起来给自己算了一卦,算到今天家里会有贵客来临,没想到是你啊。” 商北梟点点头。 直接坐在了老爷子的躺椅上。 老爷子一边撒化肥一边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你这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商北梟双手交叉,“想带你回去给看看风水。” 老爷子呵呵一笑,“你们老宅的风水,你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还能少找人看了?前些年你家老爷子在风水的钱,就得有七位数以上,你们老宅那是风水宝地。” 商北梟继续说,“有个朋友说,有些事情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兴许是因为家里有脏东西……闻老爷子,你就出趟山吧。” 老爷子看了商北梟一眼,“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嗤之以鼻吗?” 商北梟:“……” 老爷子站起身,揉了揉腰,“行吧,你稍等我一会儿,去收拾一下。” 半个小时后。 老爷子上了商北梟的车,商北梟送老爷子到了商家老宅。 进去之后。 老爷子笑眯眯的问,“小七小八都在呢?” 商北梟一边带著老爷子往里走,一边说,“小七生病了,小八陪护。” 老爷子又问道,“你媳妇儿呢?是不是双胞胎马上要生了?” 商北梟低声道,“已经生了,但是意外早產,身体状况不太好,一个还在医院保温箱里,另一个在国外接受治疗,昭昭现在在医院。” 闻老爷子脸色骤变,“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 第1090章 用骨灰做的音乐盒 商北梟轻轻嘆了口气,“没想让你们跟著一起担惊受怕。” 老爷子气呼呼的,恨不得把商北梟狠狠骂一顿。 进去客厅。 老爷子略微疲惫的敲了敲眉心,说,“今天状態不好,等明天再说吧。” 商北梟叫来冯管家,把老爷子交给了冯管家,“冯叔,你给老爷子收拾出来一间客房,我就把人交给你了。” 冯管家连连点头,“先生你就放心吧。” 等到商北梟离开。 老爷子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抬眸看见了商老爷子当年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照片。 忍不住走过去。 手指在照片旁边轻轻敲了敲,闷笑著说,“你个老东西!” 晚上。 闻老爷子翻来覆去睡不著。 乾脆起来打坐。 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心里古怪,说不出所以然。 闻老爷子乾脆起床。 从自己打包来的行李箱里面拿出了个罗盘。 一路神神叨叨的往下走。 走到楼下,走出客厅,走出院子,站在了商北梟的车前。 老爷子看著罗盘上显示,忍不住皱眉。 拿出自己的老年机,给商北梟打电话。 商北梟被吵醒。 闻老爷子问道,“你今天去接我开的哪辆车啊?” 商北梟原先还没有彻底清醒。 听到老爷子问话之后才说到,“在院子外面,车牌尾號三个六。” 闻老爷子直接说道,“你车有问题。” 商北梟压低声音,“我现在在医院,你自己去拿车钥匙。” 老爷子掛断电话。 去房间里找了车钥匙。 这时候的冯管家也接到商北梟的电话,走了过来,“老爷子怎么了?” 闻老爷子拍了拍冯管家的肩膀,“正好你跟我一起来。” 两人一起出去打开了车门。 闻老爷子在里面搜著一番,目光忽然落在一个袋子上。 冯管家见状。 赶紧帮忙把袋子拿起来。 打开袋子。 里面出现了一个婚纱小模型。 老爷子接过去。 冯管家赶紧解释说道,“这是我们太太摆在房间里的婚纱模型,据说是一个朋友送的,这应该没问题吧?” 闻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还没有问题呢,问题大了去了。” 闻老爷子气冲冲的往客厅里走。 冯管家赶紧抱著那小摆件跟在闻老爷子身后。 见老爷子心情实在不好。 冯管家也不敢说话。 进去客厅。 冯管家手里还抱著那婚纱模型。 闻老爷子皱眉,“你抱著这玩意,你也不嫌噁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冯管家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闻老爷子咬牙切齿的说,“这是用骨灰做的,你们还当个宝贝。” 听到这话的冯管家,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捧著一具尸体。 下意识想要扔掉。 闻老爷子说,“別扔,摔碎了就要缠上你了。” 冯管家欲哭无泪。 双手都在颤抖。 闻老爷子指示著冯管家,“小心点,放茶几上。” 冯管家赶紧照做。 放完之后。 冯管家迅速跑去洗手间,將自己的手连同胳膊一起洗乾净,皮都快搓皱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刚好头顶上的灯光顺著影子照映在了墙壁上。 冯管家冷不丁的抬头一看就看见墙壁上有个黑影看著自己,嚇得差点尖叫。 还好及时反应过来发现那是自己的影子。 即便这件事情是一场乌龙。 冯管家还是觉得浑身麻嗖嗖的。 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四面八方都有人。 他也不敢转身,也不敢回头。 匆匆忙忙的往前走,走到闻老爷子身边,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闻老爷子脸色很沉,说道,“你说这东西是有人送给昭昭的?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冯管家摇头,“好像是太太新交到的一个朋友,除了这个之外,两个小姐房间里还有呢。” 闻老爷子让冯管家赶紧去拿。 冯管家不敢一个人去。 这个时候。 家里的佣人都已经在佣人间里睡了,若是把他们叫醒,小事也成大事了。 闻老爷子只好站起身,跟著管家一起去小七的房间。 小七房间的床头柜上的確也放了一个更小型的婚纱模型。 昭的那一件大概二十五厘米。 小朋友的这一件只有十五厘米。 冯管家根本不敢去碰。 闻老爷子直接拿起来,翻来覆去的检查,放在鼻翼下面闻了闻。 如释重负的说,“这个没问题,是用石膏和聚酯纤维做的。” 冯管家沉默后,“那就是衝著我们家太太来的了。” 闻老爷子点头。 冷不丁的。 寂静的房间里,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来。 冯管家嚇得直接抱住了闻老爷子。 老爷子一边推搡著冯管家,一边无奈的拿出手机。 是商北梟来的电话。 商北梟询问情况。 闻老爷子直接告诉商北梟真相。 商北梟迅速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平安符,明天一早我给你拿回去。” 闻老爷子说,“你知道谁送给你媳妇儿的吗?” 商北梟恩声,“我现在就让凌东过去把人看住。” 闻老爷子说好。 掛断电话后。 商北梟回到床上,躺在昭身边,心情久久无法平復。 婚纱设计师爱丽丝出现在昭昭身边,是从瑞国回来之前。 应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可恶。 他竟然自始至终没有怀疑过。 才让昭昭和孩子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商北梟心里无尽的自责。 —— 另一边。 接到电话的凌东迅速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给属下打电话。 景南星被吵醒了。 凌东赶紧在床边蹲下,“商先生临时给我个任务,我现在需要过去处理,你乖乖继续睡,我解决完了就回来。” 景南星拉著凌东的手,“那你注意安全。” 凌东在景南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知道了,爭取早点回来,你赶紧睡,乖。” 景南星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凌东这才快速出门。 一部分把婚纱设计工作室看著,凌东则是带人去了爱丽丝的小区楼下。 一直死死的盯著。 直到第二天天亮。 商北梟开车过来。 凌东赶紧下了车,跑到商北梟面前,“从昨天晚上就一直盯著,一只蚊子也没有飞出去。” 商北梟带著凌东,直接上楼,精准的找到了爱丽丝家。 凌东直接上前几脚踹开了房门。 商北梟大步流星走进去。 却发现房间內一片狼藉。 第1091章 跑了 凌东紧隨其后。 看见房间中的情况,凌东的从心中已经有个不好的猜想。 他迅速走到了每一个房间,仔仔细细的查了一遍。 出来之后。 面色低沉的对著商北梟轻轻摇头,人已经不见了。 估计知道自己的计划暴露。 爱丽丝已经提前跑了。 凌东咬牙切齿地说道,“先生,您放心,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將人给您追回来。” 商北梟目光微沉。 走进主臥室。 进去主臥室的衣帽间。 能明显的看见衣帽间中是放著一个供桌的,供桌上的东西已经被带走了,只剩下供桌上面的香炉和水果。 凌东不明所以的皱眉,“是在这里供奉的財神爷吗?” 商北梟目光一寸寸变得意味深长,其中掺杂著对爱丽丝的恨意,“不是,应该是……坏东西。” 提起那种东西,曾经在某国也执行过任务的凌东瞬间明白了。 凌东抿唇。 商北梟说道,“你私底下放出消息,发布……赏金猎人令,谁若是能捉到爱丽丝,一个亿的金额。” 凌东頷首。 即刻去做。 商北梟走出小区。 坐在车里。 商北梟忍不住拿出香菸,吸了一根。 心里虽然依旧沉甸甸的。 但却也是鬆了一口气。 最起码知道昭昭不正常的原因了。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准备开车回医院的时候。 忽然收到一通电话。 是楚先生的电话。 十分钟后。 商北梟就见到了楚先生。 楚先生看起来很是狼狈。 整个人好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身上的白衬衫看起来也是很久没洗过,布满了皱纹。 结合商北梟前段时间听到的声音。 商北梟心中已然明了。 商北梟看著楚先生,一句话没说。 楚先生也觉得丟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持续的度过十几分钟,商北梟心中已经烦了。 商北梟看了一眼手錶。 敢要开口,楚先生终於拘谨侷促的开口说话了,“商先生,现在只有您能够帮我了。” 商北梟挑眉。 楚先生悔不当初地说道,“商先生,您应该多多少少的听说了我做的混帐事情,我……我被骗了,我被一个女人骗了。” 楚先生对著商北梟,痛哭流涕。 商北梟的脸上並没有任何表情,別说是同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楚先生哭著说道,“我知道都是我自找的,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遭到报应,但是商先生,能不能请你看在两个孩子是好朋友的份上,帮我一把。 您若是不帮我,我就要被赶出京市,小七和山山以后就很难见面了,商先生,我犯的错误是十恶不赦的,我不奢求被原谅,我只想请您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够帮我一把,您的滴水之恩,我、我一定会当涌泉相报。” 商北梟嘆息一声。 身子微微后仰。 目光带著盘问,“你说说吧。” 楚先生觉得商北梟说这句话,是有意想要帮自己的。 赶紧擦一把眼泪,说道,“时间大概是在九月份,我在生意场上认识了一个女人,二三十岁的样子,很漂亮,那一场酒会,我们一直在聊天,我有种遇到了知己的感觉。 因为我都四十多岁了,很难和年轻人聊到一起去,但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她竟然喜欢听京剧,竟然喜欢下棋,竟然喜欢钓鱼,喜欢喝茶,我们的兴趣都是如此得相同,我……” 楚先生偷偷的看了一眼商北梟,继续说道,“我有点心动,但是那个时候,我是比较有理智的,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我太太很好,我们还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家庭,不能对不起我的太太,更不能对不起的儿子,我就一直克制著,我们只是朋友,只是加上了微信的朋友,偶尔会通个电话,约一起下象棋,她棋艺很好,但是她会让我。” 即便现在知道被骗了。 但是楚先生想到那段时间,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甚至还苦中作乐的笑了笑。 商先生冷静地听著。 其实,真正的美人计並不是將世界最美丽的女人送到对方的身边。 真正的美人计,是人工做出一个在適合的年龄段適合的伴侣,美貌只是附加条件。 就像是眼前的人。 就像是楚先生。 楚先生喜欢年轻一点,却不只是喜欢年轻,是要和自己的爱好共振的女人。 很明显。 对方做到了。 所以即便在被骗的事情已经成为定居之后,楚先生回想起那段时光的时候,依然会心潮澎湃。 商北梟丝毫不怀疑。 若是那个女人现在忽然出现在楚先生的面前,声泪俱下的求原谅,楚先生一定会毫不犹豫都原谅对方。 商北梟嘴角扯了扯。 点点头。 楚先生继续回忆说,“有一次,下了大雨,我在外地考察,还没回到酒店,就被淋了一个透心凉。 我回到酒店后,给我太太打电话,她竟然早就带著孩子睡了,后面我实在是觉得落寞,我就给她打电话,诉说我的苦闷。” 商北梟皱眉,言简意賅地说道,“你不是寂寞,你是想做|爱而已。” 楚先生:“……” 楚先生面红耳赤地说道,“我没想过其他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我就想著,我想找个人说说我的不快,说说我的不高兴,说说我不被人当回事的苦闷。” 商北梟问道,“在你遇见这个女人之前,你难道从来没有淋过雨吗?你没想过,兴许那天你太太去接孩子的时候,母子两人也淋雨了吗? 你给太太打电话,你想寻求安慰吗?不是,是因为你在默默地对你的太太和那个女人作对比,你想要用你的太太不管你这件事情,来减弱你马上就会联繫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心虚。” 商北梟一针见血。 楚先生觉得自己在商北梟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但是楚先生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道,“打完电话后两个小时,您不知道,当人提著药物和热粥出现在我门口的瞬间,我就沦陷了,我就什么都不顾不上了,一切都被我拋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那一晚,我遵从了自己的內心,但是也同时背叛了我的婚姻,背叛了我的妻子,背叛了我的儿子,我真的很惭愧,我给他们母子两人买了很多东西。” 第1092章 关於爱丽丝家庭 商北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莫可名状地笑了笑。 但是在楚先生还是要回忆往昔的时候,商北梟直接开口,打断了楚先生,“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回忆你们的美好生回忆的,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 楚先生赶紧说道,“后面,她虚构了一个假的网站,骗我投资,骗我投钱,我真的是鬼迷心窍,我不觉得她会骗我,我觉得她就是世界上最单纯善良的姑娘,我就照做了。” 商北梟问道,“那你前前后后大概投进去多少钱?” 楚先生说道,“我自己的存款,大概一个亿,全部投进去了,公司里的可移动资產,十个亿,也进去了,还有我名下的宅子,我也卖出去很多……” 商北梟皱眉。 看著心虚的楚先生,“很多?” 楚先生沉默半晌后,轻声说,“是全部。” 商北梟差点被气笑。 全部。 真好。 真的是真爱。 全部…… 都没给孩子留一套。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 楚先生更是心里没底,“我还……我还把公司抵押了,欠了银行十几个亿,若是继续还不上,银行就要併购我的公司。 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若是有公司,我还能赚钱还债,我若是没有公司,我就连还债的渠道都没有了……” 商北梟直接打断了楚先生的哭诉,开门见山,“你是想让我做什么?” 楚先生小声说,“能不能请商先生出面,先保住我的公司,只有保住我的公司,才能让我继续赚钱来还帐,要是公司没了,我只能成老赖了,我自己无所谓活不活,屿山他们母子两人要怎么办?” 商北梟看著楚先生的眼神略微复杂。 楚先生双手搓了搓脸,“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不值得被原谅,就当看在孩子的份上,求求你了,商先生……” 商北梟眯了眯眼眸。 思索再三。 確实也是看在楚太太和孩子的份上,“这次我帮你一把,若是有下次,我连见都不会见你。” 听到商北梟终於鬆口,楚先生感激涕零,恨不得下跪,“谢谢商先生,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你放心。” 商北梟冷笑一声,“你对我发誓没有用,这些话你留著去你太太和你孩子面前说,银行那边我会打好招呼,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楚先生连忙说,“够了够了,这一次,就救了我的命了。” 商北梟起身。 楚先生赶紧追上去,和商北梟一起离开。 商北梟这才匆忙赶往医院。 病房里。 小七正拿著平安符在玩。 商北梟直接走过去。 从小七的手里拿过平安符。 小七赶紧提醒,“这不是我的,是舅妈的东西。” 商北梟嗯了一声,“我知道。” 小七又说道,“舅妈去看小弟弟了,你要一起去看小弟弟吗?” 商北梟看著手中的平安符,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恰好这个时候。 昭母女两人回来了。 昭走到商北梟面前,“你今天来这么晚?” 商北梟恩声,“半路上遇到楚先生,楚先生请我喝茶。” 迎也说道,“我最近倒是在店里,也听说了一些事情,不知真假,他们说是楚先生破產了,好像是钱都被一个年轻女人卷跑的,你说说呀,这人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控制不住自己? 楚先生和楚太太带著一个儿子,明明生活的很幸福了,却还是没有办法克制住让外面的女人钻了空子,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非要作死,这人就是活该呀。” 商北梟点点头,“楚先生濒临破產,想要让我帮一帮。” 瞬间。 三代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商北梟。 小七小声说,“那你可以帮帮忙吗?楚先生破產没有关係,可是楚屿山吃不上饭该怎么办呀?” 昭也看向商北梟,和楚先生的接触不多,但是楚太太的確是个好人。 商北梟开口说道,“我已经答应帮忙,你们放心。” 小七鬆了口气,“那就好!要是楚屿山吃不上饭了,楚屿山肯定要回老家的,那样我们就不能做同学的,要好久好久才能见一面。”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手。 夫妻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阳台。 小七也要跟上去。 被迎拽住后脑勺,“你还没吃饭呢,外婆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说著就抱起小七出门了。 小七眼巴巴的看著走去阳台的舅舅和舅妈,一脸的惋惜,惋惜自己今天听不到小秘密了。 阳台上。 商北梟注意著措辞,“爱丽丝,记得吗?” 昭点点头,“爱丽丝老师找我了吗?” 商北梟的手里还拿著平安符,翻来覆去的捏著。 昭一把抢过去。 很宝贵的说著,“这是爱丽丝老师去烧香拜佛的时候帮我求来的,可是好宝贝呢,你再给我捏坏了。” 商北梟的目光隨著昭的动作落在昭的手上,“爱丽丝她……跑了。” 昭一时之间没有懂跑了的意思,无声的看著商北梟,等商北梟解释。 商北梟垂眸。 眼睛轻颤,睫毛闪了一下之后,“有没有听说过供奉小鬼?” 昭皱眉。 还真刷到过,“听说过。” 商北梟点头,“爱丽丝就在搞那个,昨天,闻老爷子到了咱家,说是咱家的风水有问题,一路寻找,找到的是爱丽丝送给你的……音乐盒。” 昭瞪大眼睛,“音乐盒有问题?” 商北梟正要开口。 手机响了。 商北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商少衡的电话。” 商北梟直接接听。 商少衡的声音紧张,“小叔,我刚刚和冯管家去有关机构检验了一下那婚纱模型,结果……” 商北梟放了外放。 商少衡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个婚纱模型,真的和老爷子说的一样,是用骨灰做成的!” 昭手指一颤。 手里的平安符也掉在地上。 昭一脸惶恐的后退,看著平安符,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满脸的嫌恶。 商北梟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先带闻老爷子回去,再来医院,还有个东西需要你去检验一下。” 说完便掛了电话。 昭急匆匆的跑到洗手间,不停的搓洗著自己的手。 商北梟跟进去。 就看见昭已经把手背搓的发红。 商北梟赶紧握住昭的手,“不洗了,已经乾净了。” 昭面色苍白。 看著自己的手,昭低声说,“还有两个孩子的……” 商北梟赶紧安抚昭,“闻老爷子昨天晚上已经看了,说是送给两个孩子都没有问题,不用担心。” 昭抬起头。 眼眶湿润的问道,“宝宝的没有问题,我的有问题,那明显,爱丽丝是衝著我来的?” 商北梟沉默的点头。 紧接著说道,“凌东已经去抓爱丽丝了,一定不会让她跑了。” 昭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和爱丽丝也没有仇,为什么爱丽丝会这样对我?” 商北梟引导著昭慢慢去想,“爱丽丝有没有和你说起过,关於爱丽丝家庭的事?” 第1093章 尹桃 昭下意识摇头。 但是摇完后,昭冷不丁的想起一件事,“爱丽丝的工作室里有一件大红色的婚纱,特別特別红,红的像血,那天我去爱丽丝的工作室,爱丽丝让我自己逛一逛,她还有设计没完成,我就走到了婚纱前面。 就在我欣赏婚纱的时候,爱丽丝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冷不丁的开口跟我说这件婚纱是她亲自耗时五年的时间为自己姐姐定做的,但是婚纱做好之后她姐姐已经去世了。” 商北梟眯起眼睛,轻声问,“她有没有透露过关於姐姐?” 昭一边点头一边努力的回想。 明明只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但是记忆好像在脑海中,特別模糊。 分明昭的记忆力很好。 连几年前的事情都能清晰记得。 偏偏这件事情的记忆好像在脑海中不停的自动变模糊,“好像说过,说是他姐姐当年结婚的时候,婆家不让穿大红色婚纱,婆家那边比较强势,后面又说她姐姐好像是因为在一场爆炸中受伤,重疾不医,去世的。” 商北梟一边点头一边想。 昭嘆了口气,“现在工作室也已经跑路了吗?” 商北梟缓慢的摇头,“工作室还没开门,看看到时候有没有工作人员开门,凌东已经带人守著了。” 话音刚落。 凌东的电话打进来。 说是爱丽丝的助理正常开门营业。 商北梟要过去。 昭迅速说要跟著一起。 商北梟点点头,握紧昭的手,夫妻两人一起离开医院,朝著婚纱设计工作室赶去。 抵达目的地。 昭迅速推开车门下了车,比商北梟更快一步的跑进去。 米婭正被几个保鏢围著,嚇得眼泪汪汪,“商太太,这是什么情况?” 昭没有回答米婭。 看了商北梟一眼,两人迅速上楼。 在一套套的婚纱中穿梭。 最后昭在那件大红色的婚纱展览柜面前站住。 商北梟抬头去看。 婚纱展览柜里已经空了。 昭盯著空空如也的展览柜,“爱丽丝只带走了这一件婚纱。” 商北梟頷首,“可见这件婚纱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昭转身看著商北梟,“我忽然想起来,之前爱丽丝曾经说过,是和姐姐相依为命的,姐姐去世之后,就只剩下爱丽丝一个人了。” 商北梟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抓不住的猜想。 昭猛的握住商北梟的手。 声音颤的几乎听不出原有的腔调,细思极恐,“你还记得尹娜是怎么死的吗?” 对。 就是尹娜。 商北梟的脑海中刚刚浮现出的人影就是尹娜。 尹娜就是在爆炸中重伤,后面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被楚厉行杀害的。 一切好像说得通了。 昭双手紧紧握起来,“你们之前不是说尹娜有个妹妹吗?爱丽丝口中的姐姐的婚期,也刚好对上了尹娜的婚期,爱丽丝说姐姐是死於爆炸,而尹娜也是小型炸弹受伤,所以,爱丽丝其实就是尹娜的妹妹……” 商北梟:“尹桃!” 昭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也这样觉得?” 商北梟的喉咙滚了滚,骤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见过爱丽丝,就把爱丽丝介绍给昭昭做婚纱设计师。 昭继续说道,“所以尹桃是来给尹娜报仇的,目的就是我。” 商北梟沉声说,“还有楚家。” 昭不敢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怀疑楚先生破產也是和尹桃有关?” 商北梟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不是怀疑。 是確定。 在此之前。 商北梟从未將楚先生遇到的女人和昭昭的婚纱设计师联繫在一起。 但是现在。 商北梟確定。 让楚先生破產的女人,就算不是尹桃自己,也会是尹桃的同伙。 目的很明確。 甚至简单又明確。 就是为了给尹娜报仇。 在尹桃的心里,尹娜的仇人,一个是昭昭,一个是楚厉行。 她可以亲自往昭昭的身上报復。 但是楚厉行已经去世了。 所以。 才会决定报復楚家。 两条线本身就是並行的。 甚至尹桃精准的控制住了两条线的事情发展的进度。 也算是略有谋略。 昭揉了揉眼睛,“所以我不是精神分裂,也不是遗传病,我是被尹桃做局了?” 商北梟心疼的摸了摸昭的头髮。 都怪自己太过於自大。 若是从一开始就调查的明明白白。 昭昭受的这些罪,甚至两个孩子受的罪,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现在的小九还在保温箱里养著,小十还在异国他乡接受著縝密的治疗。 这一切。 都是因为尹桃。 商北梟的目光中带著坚定,“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昭建议说,“当初尹娜的女儿欢欢不是被李群带走了吗?既然,尹桃和尹娜的感情这么好,尹桃应该不会不管尹娜的女儿,我想他们应该会有联繫的,不如联繫一下李群,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尹桃。” 商北梟恩声,“我马上让人去做。” 昭揉了揉头髮,“桑吉普是尹桃介绍给我的心理医生,桑吉普有没有问题?” 商北梟牵著昭的手往楼下走,“田照已经过去查了,不用担心。” 昭唉声嘆气,“我也是鬼迷心窍,明明田照和李冉都是很厉害的心理医生,我竟然要捨近求远,要远程和一个心理医生进行諮询,这么荒谬的事情,当初哪怕想到一二,也不会被爱丽丝得逞。” 商北梟安抚说道,“楚先生不也是被套进去了吗?这些为人良心定做的骗局,很少有人能够逃脱,这不是你的错,这件事情楚先生能够规避,但是你要规避,很困难,你已经做到最好了,你没有让尹桃的奸计得逞。” 第1094章 李群死了,欢欢丟了 昭的眼角闪烁著泪光,哽咽不已,“所以我们可以去看小十了吗?” 商北梟目光深深的看著昭,眼睛里除了心疼,还有痛惜。 他一把將昭抱在怀里。 夫妻两人紧紧拥抱。 昭的哭声压抑不住的响起来,“我的小十……” 商北梟亦是眼眶湿润。 商北梟还是不太放心昭,所以叫了李冉过去。 李冉和昭在密闭的房间里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对话。 两人出来房间。 李冉看了商北梟一眼,两人便去了书房。 李冉告诉商北梟,“商先生,太太的情况有些特殊,不仅仅是被催眠,应该感染了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商北梟皱眉,“说清楚。” 李冉小声说,“我听田照说了,说是想要害太太的人养了小鬼,估计是和那个小东西有关。” 商北梟说,“任何和那个东西有关的,都被丟掉了。” 李冉摇摇头,“可是在此之前,太太还是被蛊惑了。” 商北梟沉默良久,“要怎么办?” 李冉说道,“必须要找到用小鬼来伤害太太的人,我对这个东西了解不是很深,但是之前做心理学研究的时候也涉猎过。 有的人是用它来保佑自己长命百岁,有人用它来保佑自己飞黄腾达,还有一少部分人,损人不利己,用它来伤害自己的仇家,太太应该是第三种,对方和小鬼结成了血契。” 商北梟对这个东西也没有任何了解。 李冉介绍说,“商先生应该听说过这种东西可以请回来也可以送走,但是结了血契的,没有办法送走,必须要隨身携带,每天供奉,不然就会遭受到反噬。 最初我也觉得,迷信的让人可笑,但是很多事实表明,有的东西就是超乎科学能解释的,所以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將那人抓回来,太太的精神状况现在看起来还好,但是我总觉得在大脑皮层深处,太太还是被蛊惑的。” 商北梟说好,“我会找到对方。” 李冉出去书房之后,商北梟迅速打电话给凌东,“不管多少钱,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务必把爱丽丝活生生的带到我面前。” 凌东应承说好。 凌东趁机匯报给了商北梟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李群死了。” 商北梟瞳孔颤了一下。 黑尘的瞳孔黑压压的像是黑洞,看不见底。 开口的时候声音莫名其妙的沙哑,“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凌东说,“我问了附近的邻居,邻居说李群刚带著欢欢回家的时候,父女两人的状態都还不错,李群很快也在附近找到了一份工作,虽然赚的不多,但可保证妇女两人温饱,欢欢也上学了,父女两人每天开开心心的,晚上还会一起去公园里捡瓶子。 但是好景不长,大概四五个月之后,李群又开始酗酒,和一些狐朋狗友天天晚上喝酒,不回家,也不让欢欢去上学,把人锁在家里,每天留一些麵包和牛奶。 后来一天晚上,李群喝醉了酒回家,一路上骂骂咧咧,甚至还踢翻了邻居家门口的水桶,结果就在路过浅水滩的时候,被一块石头绊倒,脸直接趴了进去,被呛死了。” “欢欢呢?” “第二天,邻居发现了李群的尸体,赶紧报了警,警察过来,法医检查完了,尸体排除了他杀,就把欢欢带走了,据说是要送去福利院,后面邻居就不知道了。” “去过福利院了吗?” “正在去福利院的路上,马上就到了。” “找到欢欢之后给我打电话。” “好。” 商北梟又在书房里和小十的主治教授聊了几句。 准备出门时。 凌东的电话又进来。 “找到欢欢了?” “福利院负责人说欢欢一年前走丟了。” “没报警?” “负责人说报警了,找了这么多天没有找到。” “我知道了。” “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爱丽丝。” —— 商北梟出去的时候。 路过臥室。 看见昭在里面忙碌。 商北梟走进去。 昭正在往行李箱里塞衣服,“我在收拾行李,我们最迟明天起飞吧?” 商北梟握著手机,“但是怕是飞不了,刚刚医生给我打电话,说是小九的状况很好,三天后就可以出院,小九小十情况特殊,我不放心给別人带。” 昭捏著手里的衣服。 一时陷入迷茫。 小九要出院,回家之后离不开爸爸妈妈,小十那边…… 手心手背都是肉。 昭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个,一个在家里照顾小九,一个去国外照顾小十。 昭嘆了口气,怏怏不乐的在床边坐下来。 商北梟走过去,將昭的小脸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我知道,我也很担心小十。” 昭紧握著商北梟的衣角,“我还没有见过我们小十,妈妈都没有见过女儿……” 商北梟半跪在地上,双手轻轻的擦拭著昭的眼泪,“刚刚教授和我通了电话,说是我们小十的求生力特別强,现在已经可以自主呼吸两个小时,教授说这是很大的突破,教授都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昭更是泪如雨下。 心里快要疼死了。 都怪自己,没能给孩子们一个健康的身体。 商北梟继续说,“司叔叔和妈,还有凌南都在,小五前天飞回来,明天还要飞过去,有他们在,我们儘管放心,好不好!” 昭哽咽著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刚刚李冉和你说了什么?李冉跟我说,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是骗我的吗?” 商北梟微笑著摇头,“没有,我们昭昭也很坚强,按照爱丽丝的计划,现在等你精神状况应该彻底紊乱,从表面上看,是像精神病的症状。 但是你没有,挺过来了,李冉说,你现在的精神状態没有问题,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把爱丽丝活著抓回来,询问一下爱丽丝到底做了什么。” 昭擦了擦眼泪,“真的吗?” 商北梟坚定的頷首,点头的幅度很小,却给了昭信念,“真的。” 昭重重的哼了一声,“必须要抓到爱丽丝,必须要把爱丽丝送到我面前,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我真的把她当朋友……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昭迫不及待的说道,“有一次我去找爱丽丝的时候,就听到爱丽丝在办公室里和一个男人……做那种事,不一会儿那男人刚好出来,恰好撞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清楚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了,你快打电话让商眠回家,我来敘述长相,画出来看看,兴许那个人知道爱丽丝的下落呢?” 商北梟说好,赶紧照做。 二十分钟之后。 商眠回来了。 並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司辰。 让昭惊喜的是,司辰带来了他们刑侦支队的模擬画像师。 商眠说道,“小叔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司辰在我画廊里,我怕我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 司辰跟我说,他们刑侦支队的模擬画像师今天刚好休息,就打电话客气地询问了一下,结果对方真的有时间,我们就把人接过来了。” 第1095章 小九可以出院了 客厅。 画像师跟在司宸身后。 让昭惊讶的是,竟然是一个长相很是帅气的年轻的男人。 昭忍不住盯著对方多看两眼。 商北梟已经走过去。 不由分说的握住昭的手,略微遮挡住了昭的视线,主动和画像师点点头,“麻烦了。” 画像师摇摇头,礼貌的说,“你客气了,你们是司哥的朋友,都是我应该做的。” 眾人坐下来。 画像师从自己隨身背的背包里面,拿出自己的速写笔。 昭开始回忆。 回忆那天在爱丽丝的办公室门口撞见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高一米八,长了一张很方的国字脸,眉毛稀疏,凌乱,两条眉毛中间有稀碎的眉毛连在一起……” 昭绞尽脑汁,將一面之缘的男人形容出来模样。 等到昭说完。 画像师在速写本上晒刷刷画了几十下。 递给昭。 让昭辨认。 昭盯著上面的人像,好像很像,但是好像又不像。 昭皱眉,“这里不对劲,他的颧骨是外扩的,太阳穴是凹陷的,眼眶也有点深……” 画像师点点头。 接过自己的速写本,重新调整下。 调整完的画像,昭激动地说道,“就是这样的,就是他,已经九成像。” 商北梟立刻接过来。 拍下照片发给了凌东,“立刻去找这个人,要在最快的时间內找到。” 凌东那边接了任务,迅速去找。 司辰带著画像师先离开。 昭忍不住感慨,“真厉害,就凭藉印象中的几个特点,竟然能把人给画出来,还画的惟妙惟肖的。” 商北梟笑了笑,“干一行说一行。” 昭说,“他肯定也是这一行的天板了。” 商北梟看了昭一眼,“之前有个很厉害的画像师,能摸骨画画,摸一摸骨头能画出不同年龄时段的模样。” 昭震惊,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马上又到了可以探望小九的时候。 夫妻两人又匆匆回到医院。 迎和小七已经在监护室门口。 看见昭。 迎喜笑顏开的迎上前去,“好消息,医生说咱们家小九,再做一次系统的全身检查,確定没有问题就可以跟咱们回家了,我们小九终於可以回家了。” 出生快五十天的孩子了,从一个月的保温箱挪到了监护室,始终没有回过家,迎想起来,晚上都忍不住流眼泪。 现在终於好了。 最起码革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小九的身体好了。 全家人就可以一起盼望小十早日归来。 昭欣喜不已。 商北梟捏了捏昭的肩膀,轻声说,“你跟著护士进去看孩子,我去找一下医生问问什么情况。” 昭连忙点头催著商北梟赶紧去问。 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妈妈还开心。 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孩子无事的消息之后,比母亲更激动。 昭眼泪汪汪的看著迎。 迎笑著点点头,“快进去看小九吧。” 小七举起小手,弱弱的问道,“我可以跟舅妈一起进去看小九弟弟吗?” 於是。 小七也穿上了无菌服,跟著昭进去。 小七趴在床边。 小小的弟弟显得病床都好大了。 明明刚刚自己在病房里,也是躺在病床上的,都没有觉得病床这么大。 小九睁著眼睛。 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来人。 每天都能看见昭,也不知道是不是认人了,目光从小七脸上落到昭脸上的时候,嘴巴里就忍不住哼哼出声。 昭赶紧轻轻捏住小九的手,“妈妈在,妈妈来看小九了。” 小九嘴巴里唔哩哇啦的。 小七乾瞪眼,“弟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昭笑著说,“可能弟弟看见今天多了一个漂亮小姐姐,开心呢。” 小七勾唇笑。 用食指的指腹轻轻的一下一下蹭著小九的手,“我是小七姐姐,等你回家了我会保护你的,我是你超厉害的小七姐姐,见到你很高兴。” 小七一本正经的和小九握手。 弟弟的手也好小好小。 小七都不敢用力,怕是会弄疼了弟弟。 但是冷不丁的。 小九紧紧抓住了小七的手。 小七惊喜不已,“舅妈,弟弟抓我手抓的好紧呀!” 昭微笑,“弟弟有力气了,这是好事。” 小七用力的点点头,“希望小十也是,希望小十也和小九弟弟一样,已经在努力的健康,努力的长大,努力的想要回家啦!” 昭摸了摸小七的小脑袋瓜。 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过得很快。 小七觉得还没有和小九弟弟多说两句话,护士姐姐就已经在门口喊了。 小七噠噠噠的跑过去,“姐姐,偷偷告诉你,我有一个婶婶,也是你们医院里的护士哦,但是现在怀孕了,在家里休养,你们是同事哦。” 护士一把拉住小七,笑著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蔚然,不过就算我们是同事,探视时间也已经到了,你们也要出来了。” 小七遗憾的说道,“我以为套套近乎,就能多一点时间呢。” 昭也已经起来,转身朝著这边走过,“麻烦你们了。” 护士微笑的说,“我们应该做的,宝宝的饭量越来越大了,重量每天都在涨,身体各项指標已经趋於正常,等到明天,专家过来会诊,確定彻底恢復健康,就可以回家了。” 昭又是再三感谢。 三天后。 是小九出院回家的日子。 五点钟。 商北梟先去了公司一趟。 开会开到八点半,股东们都困的两眼泪汪汪。 但是知道今天是商北梟家的小公子出院的日子,自然也知道商北梟家的这双胞胎受了多少罪,所以大家都体谅。 八点半后。 商北梟起身就离开了公司。 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 商北梟的手机响了。 商北梟在触控萤幕上点了一下,“楚先生?” 楚先生问道,“商先生,您今天中午有时间吗?” 商北梟说,“我今天一天都没时间,今天我儿子回家,你怎么了?” 楚先生抿唇,吞吞吐吐的说道,“也没什么事,今天孩子要回家了?这是天大的好事,祝贺商先生和商太太,你们二位忙吧。” 说完楚先生就掛了电话。 商北梟虽然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但接孩子回家的喜悦瞬间衝散了外人事情的烦恼。 商北梟到了医院。 第1096章 再次被骗 清晨的日光斜斜的的洒在医院。 商北梟踏著阳光,走到病房,就看见昭手里正拿著出院通知单。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商北梟立刻走过去,將昭抱进怀里,在昭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小七在旁边推著婴儿推车。 商北梟鬆开昭之后,反覆的检查婴儿提篮。 小七站在旁边骄傲的说,“小小的薄毯是我铺的,那个小鸡的毛线玩具也是我放在里面的,我希望弟弟可以开开心心的!” 商北梟半蹲在地上,听到小七的声音之后,抱了抱小七。 小七瞬间脸红了,“唉呀,我都是个大女孩了。” 昭忍俊不禁。 不多时。 护士推著小推车过来,“商先生商太太,孩子来了。” 小推车推过来。 昭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 小心翼翼的將躺在小推车上面的小九抱起来。 护士解释说,“刚刚做完心电图之后,就把医院里的襁褓换成了你们带过来的襁褓,的確比我们医院里的要软要舒服嘞。 我在小推车上面放了一张医用床单,都是一次性的,所以你们回家之后不用给孩子换襁褓洗澡,因为咱家宝宝体质有些弱,洗澡什么的不要太勤快。” 昭连连点头。 將小九抱在怀里,轻轻的晃著。 昭的指尖轻轻的触碰到了一团温热,孩子细软的胎髮扫过手腕,带著一股甜甜的,纯纯的奶香。 当那一双湿漉漉的小眼睛,冷不丁的和母亲对视。 昭眼泪滚滚而至。 某种炙热的情绪猛地撞击著胸腔,酸涩,愧疚以及喜悦,在身体最深处横衝直撞著。 怀里的小东西轻的不可思议,但有好像有万斤之重。 昭轻轻的垂眸。 在小傢伙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小傢伙扭了扭身子,声音依旧很小,像是刚出生两天的小奶猫哼哼唧唧。 昭笑中带泪,“小九宝宝,妈妈爸爸带你回家了。” 小七小声说,“还有最最最爱你的小七姐姐。” 昭微笑勾唇,“对的,还有最爱你的小七姐姐,” 小七又补充,“还有在家里等你的小八姐姐。” 昭又重复了一遍。 小七终於满足了。 踮著脚尖看著昭把弟弟放进了婴儿提篮里。 小七赶紧帮商北梟一起调整遮阳蓬的角度,“弟弟的眼睛弱弱的,不能被太阳光照到呢。” 调整之后。 商北梟提起了婴儿提篮。 昭牵著小七。 一家人告辞了医生和护士,终於可以回家了。 到商家老宅门口。 小七哎呀一声,“那个是楚屿山家里的车,我记得车牌號。” 商北梟皱眉。 车停下来之后。 商北梟继续提起宝宝的提篮,走了两步。 楚先生就从车上下来了。 他满脸堆笑。 討好的样子。 商北梟更觉得事情不对。 商北梟皱眉。 楚先生走过来和昭点点头,然后说,“屿山妈妈知道宝宝今天出院,所以带屿山过来,母子两人已经进去了。” 昭感激的点点头,“楚先生怎么没有一起进去?” 楚先生搓了搓手,余光扫著商北梟,“我想和商先生说两句话。” 昭恍然大悟。 就要把商北梟手里的宝宝提篮接过来。 小七撇了撇小嘴。 双手背在身后。 脸上带著对楚先生的埋怨,“出轨的男人都该死。” 奶声奶气的话一出。 楚先生脸上的尷尬实在是难以消退,只能装作没听见。 但是小七生气了,又提高自己的声音,“你都出轨了,你都在外面养了一个小狐狸,你不是楚屿山的爸爸了,你以后不要来我们家。” 昭轻柔的捏了捏小七的鼻子,“不许这样说哦。” 那声音。 温柔的根本不像责备。 楚先生也心知肚明,昭根本没有责备小七的意思。 商北梟没有將宝宝提篮给昭,虽然宝宝不重,但是提篮还是有些分量。 商北梟直接扫了楚先生一眼,“进来吧,有话来我书房说。” 楚先生这才跟上去。 一进客厅。 眾人纷纷围了过来。 小七迅速跑在最前面,伸开自己肉肉的小胳膊,“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弟弟没有见过那么多人会害怕的,大家都散开,一个一个看,千万不要嚇到弟弟。” 小七在旁边像一个守卫著交通的小交警,特別称职。 商北梟带著楚先生到了楼上书房。 楚先生站在商北梟面前。 略显慌张。 商北梟对楚先生的怀疑更是甚囂尘上,“说吧,找我干什么?” 楚先生眼睛通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商先生,我知道我不是人,我做错了事情,但是我请你再帮我一次,我求你了……” 商北梟眯著眼睛,並没有让楚先生起来的意思,“究竟怎么回事?” 楚先生痛哭流涕地说,“前天晚上,她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自己不是骗子,说她现在被人控制了,说了很多很多,说的很像真的,我就当真了。 我就联繫到了绑匪,给了对方很多很多钱……我把公司抵押给了一个民间机构……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抵押给银行,银行也不可能给我钱,我抵押给了高利贷……” 商北梟看著楚先生,心里已经平静若水。 当初他说什么来著? 当初他就说若是那个女人再次回到楚先生身边,向楚先生诉苦懺悔,楚先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原谅那个女人。 事实果然如此。 甚至那个女人都没有亲自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已经再次沦陷,就已经再次迷失了理智。 事实证明,出轨过一次的人一定会有接二连三。 商北梟笑了笑。 不知道是笑当初自己帮楚先生的愚蠢,还是笑楚先生的愚蠢。 “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银行最起码还会顾及法律,但是这种高利贷的民间机构完全不会,他们说我要是还不上钱,就把我杀了,把我卖器官,他们根本没有职业道德和职业素养,他们甚至要对我儿子下手,商先生……” “这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婚姻中,忠诚是最基本的底线,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楚屿山母子两人自始至终没做过什么,换来的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伤害。 你把公司抵押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母子两人日后的生活?你没有想过,你只是想,你要在那个女人面前,做一个从天而降的骑士,你自以为是的英雄主义,蛮可笑。” 第1097章 吃屎的人,在哪里都吃 商北梟现在已经不想骂他了。 实在没必要。 还把自己惹一肚子气。 图什么? 但是商北梟也明確的告诉楚先生,“我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上一次已经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但是楚先生你自己没有好好把握,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两次,但凡你换个原因,我可能会考虑考虑。” 商北梟的话刚说完,楚先生酝酿出来的话还没开口,书房门就被敲响。 商北梟说了一句进来。 凌东面色严峻的走进来。 看见楚先生。 凌东说道,“刚好楚先生也在这,我就不用单独去找了。” 楚先生不明所以。 商北梟给凌东使了个眼神。 凌东正在开口说话,“那天太太见到的和爱丽丝一起的男人,找到了。” 商北梟压了压眼眸,眼瞳深邃。 凌东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之后说,“这个人和楚先生也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楚先生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意思。 凌东说,“这人就是楚先生的助理,孙哲言。” 楚先生皱眉,“是,孙哲言是我的助理,孙哲言做了什么?” 凌东耐心的解释,“欺骗楚先生的女人叫爱丽丝,是婚纱设计师,爱丽丝以设计婚纱的名义接近我们家太太,刚好有一次我们家太太去工作室的时候,碰到了爱丽丝和一个男人交欢,太太撞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叫孙哲言。” 楚先生说,“我不认识爱丽丝。” 商北梟看了凌东一眼。 凌东拿出爱丽丝的照片丟给了楚先生。 楚先生只是看了一眼,眼睛就睁大了,“这是瑶瑶……” 凌东冷笑一声,“这位就是爱丽丝。” 楚先生手指猛的一颤,“你说这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东接过楚先生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这就是和你的助理孙哲言在办公室里鬼混的爱丽丝,也是刻意接近我们太太,差点伤害了太太和小姐少爷的爱丽丝。” 楚先生猛地吞了一口口水,“怎么会这样……” 商北梟没有再看楚先生一眼,“孙哲言抓住了吗?” 凌东说,“我已经派人去了。” 话没说完。 去到的兄弟给凌东来了电话,“孙哲言已经跑路。” 凌东看向商北梟,商北梟声音低沉,“去查查孙哲言家里有没有人。” 楚先生似乎刚刚被雷劈到,这会儿才清醒过来,“孙哲言家里有个老娘,还有老婆和女儿。” 凌东问,“你知道具体地址吗?” 楚先生用力点头。 凌东带著楚先生就走,“你去给我带路。” 楚先生跟著凌东走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 楚先生看了一眼楚太太和楚屿山。 楚太太別过脸去。 楚屿山看著父亲的眼神,带了几分仇恨,稚嫩的,也是纯粹的。 楚太太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楚先生已经跟著凌东跑了出去。 商北梟隨后下来。 安嵐笑眯眯的说,“总算是有个小孩长得像北梟了。” 商北梟勾了勾唇,“小七和小八更像我。” 安嵐认真的盯著小九看了看,“我还是觉得小九更像你。” 商北梟一边往楼梯下走一边说,“现在瘦的像小猴子一样,看不出什么。” 安嵐说,“也能看出来的,你们年轻看不出来,我们年纪大的一眼就扫出来了。” 商北梟走的昭身边坐下来。 昭无声的询问。 商北梟靠近昭,声音极小的说,“画像上的人找到了,是楚先生的助理孙哲言,现在人已经跑了,凌东让楚先生带路,去孙哲言家中了。” 昭点了点头,“楚先生找你什么事啊?” 商北梟低声昭说了两句。 昭恍然大悟。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楚太太和楚屿山,心中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一个家庭中,一个人做的孽,倒是苦了孩子。 楚屿山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家庭变故的影响。 昭心里略微担忧。 不多时。 安嵐和年荣枝出去。 迎带著小八去拉粑粑。 小七和楚屿山出去玩。 楚太太才忍不住靠近昭,轻声问道,“刚刚,老楚找商先生,是为什么事情?” 昭不清楚楚太太知道多少。 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太太忍不住嘴角的苦笑,轻声说道,“商太太,你实话实说就是了,我都知道,两次我都知道,上一次公司撑不住,是因为那个女人骗走了老楚的钱。 这一次依旧是这样,老楚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已经释怀了,我现在就想知道,老楚能给屿山留下多少东西。” 闻言。 昭才说道,“我听商北梟说,那个女人再次联繫上了老楚,说是自己被骗了,老楚相信了,將刚刚拿回来的公司直接抵押给了民间的高利贷机构,那些人,你知道的,法律根本约束不了。” 听完之后。 楚太太直接就笑了。 楚太太捂著眼睛说道,“你说说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两个人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老楚竟然在这个关头叛逆了,为了一个女人,不要了,老婆也不要了,现在儿子和事业都不要了。” 昭真诚的说道,“楚太太,您放心,您和屿山,我不会坐视不理。” 闻言。 楚太太赶紧说道,“你们夫妻俩都是好人,我知道上一次商先生愿意出手帮助,八成也是看在楚屿山的面子上,只是老楚不爭气,又闹出这么一齣戏,我实在是没脸的。” 昭摇了摇头,“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因为我和商北梟都知道,你和楚屿山都值得我们帮助。” 楚太太擦了擦眼泪,“前几天的时候我还在想,有点后悔来京市,总觉得不来这里,似乎就不会出轨了似的,但后来就想明白了,一个可以吃屎的人,不管在哪儿都能吃,倒是在这里,遇见了你们也算是我的幸运。” 昭轻轻的抱了抱楚太太,“坚强一点。” 楚太太嗯了一声。 小七拉著楚屿山回来了。 楚太太赶紧转过头去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笑意盈盈。 楚屿山乖乖的坐在楚太太身边。 楚太太摸了摸楚屿山的小脑袋,“和小七出去玩儿啦?” 楚屿山点点头。 小七开心的说,“我带著楚屿山去看小鱼啦,小鱼都长胖了,暑假里就可以做烧烤了。” 第1098章 你要和爸爸离婚了是吗? 今天是小九刚出院,楚太太觉得昭和孩子都很累了,所以就婉拒了商家人留人吃饭,带著楚屿山走了。 楚太太上了车。 楚屿山坐在后面,“我们家没钱了吗,妈妈?” 楚太太开车的手微微一顿,“没有,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妈妈实话告诉你,就算是你爸破產了,妈妈的手里还有些积蓄,也有些私房钱供你读书,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甚至还能送你出国留学,你不要想这些事情,你年纪还小,想这么多干什么?小心事情压的你长不高。” 楚屿山抿了抿唇,“那你要和爸爸离婚吗?” 楚太太一边开车一边说,“这件事情妈妈还没有想好,而且也要和你爸爸商量之后再做决定,不过不管爸爸妈妈有没有离婚,爸爸永远是你爸爸,妈妈也永远是妈妈,不会因为离婚了,我们就不爱你了。 况且呀,婚姻是爸爸妈妈的事,是属於大人的事情,你不要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更不要总是想著,你像以前一样过就好,你要是还想不开,妈妈就让小七来安慰你了?” 楚屿山有些彆扭的说,“是小七说的。” 楚太太好笑的问,“小七说我们要离婚呀?” 楚屿山摇了摇头,小声说,“小七说如果妈妈要离婚,我千万不要阻拦妈妈,不然妈妈会很伤心,我要默默的支持妈妈。” 楚太太嘆了口气,“小七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善良宝宝。” 楚屿山继续问,“我爸爸现在去哪儿了,妈妈你知道吗?” 楚太太摇头,“应该是去处理事情了,屿山你要记住,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只要做了事情,就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绝对不可以做缩头乌龟。” 楚屿山握紧拳头,“妈妈我知道。” 楚太太又耳提面命地说道,“也不能学习爸爸,长大以后不能变成爸爸这样的人,你以后娶了媳妇儿啊,一定要记住,最重要的就是婚姻的忠诚。 对婚姻不忠诚,就是在践踏別人的真心,那些被背叛的伴侣,付出了信任时间和感情,换来的却是一次一次的背叛和伤害,这是道德问题,也是人品问题。 就像你爸爸做错了事情,就好像是我们家洗手间里的镜子,裂了一条缝,用胶带修补好了,裂痕也永远会存在,裂痕带来的不安也会存在,比如说隨时隨地会彻底破裂。” 楚屿山本身智商就高,现在对妈妈说的话也能听懂七八分,“我知道。” 楚太太很欣慰。 —— 凌东见到了孙哲言的太太,以及女儿。 客厅里。 孙太太看见凌东带来的人,忍不住长长的提一口气,“你们也是来找孙哲言的吧。” 凌东问道,“除了我们还有人来找?” 孙太太点点头,“这几天总是有人来找他,但是他从前天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打电话也打不通,也不给我打电话,孩子还等著交下个学期的学费,还有各种各样的兴趣班费用。” 凌东眯起眼睛,“孙哲言最后一次和你联繫是什么时候?” 孙太太反问道,“你们是警察吗?” 凌东挑眉,“不是警察。” 孙太太笑了笑,“既然不是警察,又问的这么事无巨细,我应该也有拒绝回答的资格吧?” 凌东说,“孙哲言帮国外一个女人洗钱,两人合伙骗了几十亿,那个女人已经销声匿跡。” 孙太太无奈的嘆了口气,“天杀的东西,骗了这么多钱,不给我一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我求求你们帮我抓住他,把他送到我这里,我倒是要戳著他的脊梁骨问问他,乾的是人事吗?” 凌东深邃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 直勾勾的盯著孙太太。 似乎想要从孙太太的眼睛里看出欺骗和隱瞒。 可孙太太坦坦荡荡的坐在那边。 凌东转了眸子,撩起眼皮,目光落在了孙哲言的女儿身上,“多大年纪了。” 孙太太拉过女儿,“八岁了。” 凌东点点头,抬起手在眉间颳了一下,“长得不太像你,像孙哲言?” 孙太太嗯了一声,“女儿一般都长得像爸爸。” 凌东招了招手。 小姑娘沉默的走过去。 凌东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好几天不见爸爸了,想不想爸爸?” 小姑娘点点头。 凌东的目光自上而下的盯著她,勾唇笑了笑,“等你爸爸回来,一定要好好的骂他两句。” 小姑娘眼睛飘了一下。 凌东继续说,“等你骂完,就把你爸交给我,你爸干了坏事,我得处理处理他。” 话音落下。 凌东猛地站起来。 不由分说的朝著臥室走去。 孙太太嚇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迅速追上凌东,在臥室门口拉住了凌东的胳膊,“你这人,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是要私闯民宅吗?一句话都不说,你礼貌吗?” 凌东笑了笑,“孙哲言在家里是不是?” 孙太太大声说,“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孙哲言不在家,我都已经两三天没有见过他了,打电话也打不通,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凌东一把扯开了孙太太。 踹开了主臥室房门。 和坐在床上的孙哲言四目相对。 孙太太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凌东从腰后摸出一把枪,慢慢走过去,枪口抵在孙哲言的脑门上,“跑,你他妈继续跑啊。” 孙哲言视死如归,一言不发。 凌东一声令下,“来人,给我带走!” 两个黑衣保鏢上前,扣住孙哲言的肩膀。 孙太太挡在他面前,“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不是警察,凭什么抓人?我去告你们,你们是要坐牢的,就算孙哲言真的有罪,那就让警察来抓他,那就让法律来判刑,你们这是滥用私刑,也是犯法的。” 凌东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往前招了招。 两人压著孙哲言,向前走。 孙太太去拉扯凌东。 被凌东一把甩到墙上。 小姑娘去扶妈妈。 之后怯生生的看著凌东,眼睛水汪汪。 凌东舌尖抵了下腮帮,於心不忍的招了招手,小姑娘试探著走过来。 凌东重重的拍拍她的肩膀,“你年纪小,虽然不懂事,他也应该知道做错事情就要受惩罚,你爸爸做错了事。” 小姑娘艰难的问,“我爸爸还能活著回来吗?” 凌东一愣,“看他的表现,若是可以好好交代,就能活著。” 第1099章 爱丽丝抓到了 孙哲言是个怂包。 刚刚被带到拳击场地下三楼,看著通体雪白的大白,看著一整个墙面的刑器。 双腿之间滴滴答答。 尿液在地上蔓延。 什么手段都没用,孙哲言就乖乖招了。 孙哲言是两年前认识爱丽丝的,那会儿,刚好是楚先生和楚太太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 楚先生想要给楚太太一个惊喜。 让孙哲言去定做婚纱。 孙哲言经人的介绍认识了爱丽丝。 爱丽丝知道孙哲言是楚先生的助理,两人接触多,一来二去,就勾搭成奸了。 去年九月底。 爱丽丝来到了京市。 两人更是日日欢歌载舞,不知今夕是何夕。 后来。 偶尔有一次。 楚先生因为一个数据的失误,扣了孙哲言一个月的奖金,刚好孙哲言在之前不久换了大平层,所有积蓄都付进去,又碰上了老母亲生病。 孙哲言觉得自己跟了楚先生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自己做错,楚先生也要看在自己最近捉襟见肘的份上,看在自己拖家带口的隨著楚先生来到京市的份上,原谅自己一次。 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可没想到楚先生这么狠。 孙哲言因此对楚先生產生了埋怨。 后面和爱丽丝出去鬼混的时候,无意间提起了这件事,爱丽丝添油加醋,孙哲言更恨楚先生。 爱丽丝说,既然楚先生不仁,那么孙哲言也可以不义。 两人一拍即合。 想出来了这么个主意。 想要把楚先生的財產骗走,两人去国外快活。 起初。 爱丽丝主动提出自己可以勾引楚先生的时候,孙哲言心里甚至有些不爽。 毕竟两人睡了一年多。 男人又是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的。 总觉得爱丽丝是自己的女人。 但最终还是因为钱妥协。 孙哲言颤颤巍巍的交代过后。 凌东看著他。 眼神充满压迫。 凌东手指之间的青白色烟雾缓慢的蔓延,冗缀著漆黑的眉眼,“你还记得楚厉行吗?” 孙哲言点头。 凌东冷笑一声,“当初楚厉行亲手杀死了尹娜,尹娜有一个妹妹叫尹桃,和你好的爱丽丝,就是尹桃,她只是想给姐姐报仇。 楚厉行死了,但是他的资產转移到了楚先生的名下,爱丽丝不仅仅在报復楚家,也在报復商太太,而你孙哲言,只是一个工具,你把自己当成爱丽丝的同伙,爱丽丝只把你当成跳板。” 孙哲言的唇瓣颤抖,“不可能……” 凌东直接將手机丟给他,“你若不信,就给爱丽丝打电话,你看看爱丽丝还理不理你?” 孙哲言接过手机。 防备的看著凌东。 凌东双手抱胸,“事到如今,还没醒?” 孙哲言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在手机上点著数字,十一个数字点完,孙哲言將手机放在耳边,“您好,您拨打的电话……” 孙哲言一愣。 迅速又拨通了另外一个號码。 依旧如此。 孙哲言终於相信,他联繫不到爱丽丝了。 这两个號码,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爱丽丝说过,只要他打这两个號码过来,无论如何都会接电话,可现在…… 孙哲言心臟都在颤。 他真的是工具,是跳板…… 孙哲言双腿发软,整个人有点虚,“你们……你们还没找到爱丽丝吗?” 凌东看著孙哲言,“把你洗钱的帐户都给我。” 孙哲言在手机上调出了一个秘密文件,给了凌东。 凌东截图下来发出去,让人去查。 孙哲言迅速从猫变成了老鼠,畏畏缩缩,“我……我是不是……” 凌东打断孙哲言的话直接说,“你要坐牢,数额过多,牢底坐穿。” 孙哲言绝望的闭上眼睛。 —— 商家 昭正小心翼翼的抱著小九餵奶粉。 抬眸看见商北梟匆匆忙忙的从楼上下来。 昭急忙问道,“怎么了?” 商北梟走到昭身边才小声说话,“帮爱丽丝洗钱的人找到了,是楚先生的助理孙哲言。” 昭惊讶不已,原来叛徒都在身边。 商云緲给昭打了电话。 视频电话。 电话一接通。 昭就看到了商云緲身边的小十。 商云緲穿著无菌服,挥了挥手,“看看你们家小十。” 小傢伙睁著眼睛,硕大的眼眶里面镶著两颗黑葡萄,眼白很少。 昭惊喜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 商云緲笑起来,“一周啦,没敢跟你说,今天小十状態很好,一次性自主进食了二十毫升奶粉。” 昭笑著笑著就哭了。 手指捂著嘴巴,“辛苦你们了。” 商云緲的镜头对著小傢伙。 小孩子身上的青紫色终於褪去,变成糯糯的粉宝宝。 商云緲轻声说,“我觉得长得像你,这么小的宝宝,鼻樑就这么高,眼睛就这么双,长大以后还得了?不得是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 昭吸了吸鼻子,“健健康康的就好。” “我听童阿姨说,小九今天出院了?” 昭赶紧把镜头转向小九。 小九刚刚吃饱。 意犹未尽的舔著自己的小拳头。 像醉奶似的。 “小九长得像商北梟,小十长得像你。” “我觉得长得都像我。” “哈哈哈,你要给商北梟一点参与感嘛!” “小九的性別隨他。” 商云緲愣了一下,之后便笑了起来,“你放心好了,小十这边有我们,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好好在家里带小九,小十的情况越来越好,估计一个月就能回家了,我会一直在这里。” 昭真诚的说,“云緲,谢谢!” “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你看你们把小七养的多好!” “小七去上学了,前几天为了不让我去华盛顿,装病住院好几天。” “不愧是我女儿。” “……” “探视时间到了,我马上要出去了,先不跟你说了,拜拜。” “拜拜。” 昭放下手机,抽出纸巾揉了揉眼角,“小十好像有肉了一点。” 凌晨。 一通电话將商北梟从睡梦中惊醒。 商北梟皱著眉头接听。 凌南的电话。 “先生,爱丽丝抓住了,她想要来害小十小姐,殊不知我们提前做了准备。” 第1100章 欢欢在哪?死了! 商北梟的脸色微变,“小十怎么样?” 昭猛地握住了商北梟的手腕。 手机里面传来声音,“爱丽丝根本没见到小十小姐的身影就被抓住了,先生不用担心,小十很好。” 闻言。 夫妻两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商北梟交代说道,“將人带回来。” 稍微停顿。 商北梟继续说道,“还有欢欢,你问问尹桃,李群去世之后,欢欢是不是被她带走了,若是,找到欢欢。” 吩咐后。 电话就掛断了。 商北梟抱紧昭。 在昭的眉心上亲了一下又一下,“这下,不用担心了,人已经抓到了,马上就会送到京市。” 昭嗯声。 声音水水的。 忍不住小声说道,“尹娜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来找我报仇?” 昭实在是不知道尹桃的脑迴路。 况且,尹娜本身就犯法了。 就算是不会有爆炸的问题,等到傅筠被一锅端的时候,尹娜也註定不会善终。 真的搞笑。 尹桃竟然来报復自己。 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受害者。 昭冷笑一声。 斜斜的目光落在商北梟的脸上,忍不住说道,“都是你的姐姐妹妹的,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的?” 商北梟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 昭哼一声,“我终於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你去工作室接我的时候,爱丽丝都要去打电话,因为爱丽丝知道你能认出来,所以一直在避免和你直接碰面,” 商北梟半蹲在昭身边。 握昭的手。 笑著说道,“是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是我没意识到危险在身边,让你和孩子都受苦。” 昭手指在商北梟的脸上轻轻地描绘著。 指尖轻盈的好像在起舞。 昭说道,“我也有错,我发现自己不舒服的第一时间,我应该找你们求助,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爱丽丝求助,我大概是昏了头了。” 商北梟坐在昭身边,昭歪头倚靠在商北梟的肩膀上。 忍不住说道,“要是小九小十齣事,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去。” 一滴眼泪滑落。 商北梟温柔的给昭擦拭眼泪,“小十也会很快回来。” 昭闷闷的嗯声。 第二天傍晚。 爱丽丝就被带回来了。 在拳击场。 商北梟要过去。 昭也要。 小八看见爸爸妈妈要出门,拎起自己的小包包,疯狂的追上去。 跑到商北梟跟前,还差一点摔一跤。 一把保住了商北梟的腿。 才避免摔了一个狗吃屎。 商北梟弯腰。 轻声说道,“爸爸妈妈要去干正事,你乖乖在家。” 小八抱著自己的小包包,不肯走,“我不要,一起正事!” 商北梟摇头,“不行,这是大人的事。” 闻言。 小八重重的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说道,“小八,大人!” 商北梟:“……” 昭笑著说道,“带她去吧,让她在一楼玩,她自己很会哄自己玩。” 昭开口了。 小八才被抱到了车上。 小八衝著昭嘿嘿笑,“妈妈超棒!” 怪不得小七姐姐总是说,爸爸就听妈妈的话。 小八心里知道以后谁是老大了。 一家三口到了拳击场。 小八被商北梟隨手交给了外面的保鏢。 保鏢带著小八去练拳击。 商北梟和昭去了地下。 在地下三层,看见了爱丽丝。 或者说是尹桃。 凌南双手叉腰站在一旁,忍不住啐了一口,“还想对小十动手,真的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究竟几斤几两!简直可笑至极。” 爱丽丝缓缓地抬起头。 眼神从昭的身上转移到商北梟的身上。 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北梟哥,我们一晃好多年没见了。” 凌南撇嘴。 真是不要脸。 还北梟哥哥呢。 你差点把人家老婆孩子一锅端,现在还有脸叫人家哥哥? 真的是脸皮厚,天下无敌。 尹桃笑著说道,“我现在还记得,当初你们为了让我也能一起去看电影,轮流背著我,那时候,我们多好啊。” 商北梟亲自拿过板凳。 放在昭身后。 昭坐下来。 眉目疏淡。 尹桃冷笑一声,“就是这个女人,要不是这个女人,我姐姐也不会死!” 昭眉头微微颤了。 无奈的看著尹桃,好笑的说道,“你姐姐做的事情都是十恶不赦的,是违反法律的,傅筠都落网,你以为你姐姐还能活?” 尹桃狠狠地说道,“都是你,我姐姐都打算金盆洗手了,就是因为你,因为你在北梟哥身边,因为你不让北梟哥帮助我姐,我姐才会死!” 昭:“……” 昭起身。 走到爱丽丝身边,捏著爱丽丝的下巴。 冷哼一声,“因为我?究竟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若是不有你这个妹妹,你姐姐也不会为了赚钱误入歧途,你明明早就痊癒了,你现在能走能跳,你为什么要骗你姐姐?” 尹桃抿唇。 虽然不说话,虽然沉默,但是眼眸中,依旧含著浓烈的恨意。 若是可以具象化。 昭已经被爱丽丝的眼神灼烧成灰了。 昭冷笑一声,“你只是不想负责,你只是想把责任都推到別人身上,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爱丽丝,尹桃,我真看不起你。” 尹桃浑身挣扎。 身上的锁链不停的碰撞。 发出尖锐的声音。 震耳欲聋。 昭忍不住捏了捏耳朵。 尹桃瞪大眼睛,“昭,就算是我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昭无语。 商北梟继续问道,“你请了小鬼,是不是?小鬼在哪?” 尹桃一愣。 转瞬。 呵呵一笑。 她语气阴狠的说道,“你是不是想解契约?我跟你说,没用的,已经被我丟掉了,我不怕告诉你,小鬼什么结局昭就是什么结局。 你们若是能找到东西,带回来,虔诚的供奉还好,若是找不到,你们就等著昭暴病身亡吧,商北梟,既然你对我和我姐都不念旧情,我也不必要顾忌什么,商北梟,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到此为止了。” 凌南低声告诉商北梟。 在尹桃的住处,没有发现任何痕跡。 商北梟眉心紧紧蹙起。 半晌。 商北梟声音低哑的继续询问,“欢欢在哪?” 尹桃挑衅的说道,“死了。” 昭皱眉,“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多爱你姐姐,结果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姐姐的亲生骨肉的?” 第1101章 我是喜欢你 尹桃恶狠狠的说,“欢欢,呵!谁说我爱我姐姐就要爱她生的孩子?我討厌在我姐姐身边的任何人,不管是温玉,是李群,还是欢欢,包括你们,他们一个个加起来,才造成了我姐姐的悲剧,你们都该死,该死!” 昭转身看了商北梟一眼。 一脸无奈。 凌南出去接了通电话。 回来之后激动的说,“小五找到欢欢了。” 尹桃猛的抬起头。 嘴唇颤抖著。 不敢置信。 昭衝著尹桃微微一笑,“欢欢找到了,你有什么话说?” 尹桃闭上眼睛,“我想和北梟哥哥一个人说话。” 商北梟声音冷淡。 语气中没有丝毫起伏,“没什么好说。” 昭却递给商北梟一个眼神,“你和她说,我和凌南先出去。” 话落。 昭看了凌南一眼,两人利落的走了出去。 商北梟在距离尹桃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尹桃眼眶湿润,“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儿,那时候阿姨要忙著去上班赚钱,养活你和云緲姐姐,你们双胞胎经常在我们家一呆呆一天,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朋友的。 后来我发生意外,成了残疾,再也不能走了,你们轮换著来推我,你们说就算我一辈子站不起来,你们也会推我一辈子,可是后来你们就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和姐姐过得很辛苦,姐姐为了给我看病,什么活都做……” 商北梟静静的听著,听到这里,商北梟抬眸开口,“我回去过,只是你们已经不在了。” 尹桃痛苦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我姐姐骗了很多人的钱,我们只能背井离乡去躲债,也就是那时候,我姐姐认识了温玉,就再也回不去了……” 尹桃的目光落在商北梟的身上,“你会放过我的,对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相依为命的情谊,难道不是情比金坚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商北梟目光冷静,默默的看著她。 想看出一丝属於小时候的善意。 可是没有。 物是人非。 什么都没有了。 商北梟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既然没胆量,何必又非要鋌而走险?” 尹桃眼眶湿润,“因为我要为我姐姐报仇,在我姐姐心里,没有人比我更重要,同样在我的心里,也没人比我姐姐更重要,我姐姐为了我,可以捨弃掉一切,我说是在姐姐死后,不管不问,不去报仇,我算什么妹妹?” 商北梟的目光依然平静,“仅仅是这样?尹桃,你骗不过我。” 尹桃闭上眼睛,“不然呢?” 商北梟说,“你知道当初你姐姐为什么会落魄地从京市离开吗?” 尹桃说道,“因为昭,因为你爱上昭,你再也不管当年的情分,是你把我姐姐逼走的,所以我找你们报仇,我有错吗?” 商北梟勾起唇角,“那是因为你姐姐在妄图不属於她的。” 尹桃咬了咬后槽牙,恨恨的看著商北梟,“什么?” 商北梟意味深长地说,“就是你现在在妄图的。” 尹桃忽然觉得自己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抿了抿唇。 故做不明白,“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商北梟轻笑一声,“你明白,尹桃,从很小,你就比你姐姐聪明。” 尹桃喉咙滚了滚。 心中说不出来的紧张。 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几秒钟之后。 尹桃才红著眼眶盯著商北梟,坦诚相待,“没错,我是喜欢你,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但是我也恨你,恨你这么多年不去找我! 我最爱的人是我姐姐,但是我姐姐已经去世了,我姐姐也喜欢你,或者说我姐姐喜欢跟在你身边过的日子,所以我带著我们姐妹两人的那份,我有错吗?” 商北梟猝不及防的轻笑一声。 声音中多少带了丝嘲讽,“尹娜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现在依旧如此,你只是在重蹈覆辙,甚至你做的比你姐姐更令人不耻,你对一个怀孕的孕妇动手,丧尽天良。” 尹桃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喊,“你说昭是无辜的吗?昭才不是,我姐姐就是被昭害死的,我找昭报仇,天经地义。” 商北梟声音冷沉,“你如此所言,倒不如说你姐姐是被我害死的,你直接来找我报仇,岂不是更痛快?” 尹桃牙齿在打颤。 似乎能够听到后槽牙相互碰撞发出来的稀碎的声音。 几秒钟过后。 尹桃用拳头小幅度的用力的打著自己面前的桌子,“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北梟哥哥,我们小时候这么多年的情分,你让我如何捨得?” 商北梟猛的站起来,“你不忍心找我报復,找我太太,找我孩子,我还有一个孩子在重症监护室,她还不到两个月,马上就要接受一场复杂的手术,尹桃,若是我孩子有任何问题,我定將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尹桃紧紧的咬著后槽牙,绷起的下頜线稜角分明,“你儘管来吧,要杀要剐,隨你的便,我早就活够了,这世间,我没有什么可以留恋,能死在你的手上,我也算死得其所。” 商北梟没有再看尹桃一眼,“你的確死不足惜,但是在你死之前,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全家人闔家团圆,” 尹桃一愣。 反应过商北梟的意思之后,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你乾脆现在就杀了我。” 商北梟摇了摇头,“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死,是比活著更简单的。” —— 第二天凌晨。 小五把欢欢送到了京市。 两年多不见,欢欢甚至都没有长高,还是当年五岁小孩子时的个子。 浑身脏兮兮的。 看见商北梟和昭。 小孩子有几分侷促,似乎也忘记了叔叔和阿姨。 昭蹲在地上,轻轻的摸了摸欢欢脏兮兮的脸蛋,“把阿姨忘了?我是昭阿姨。” 欢欢木訥的抬起头,“昭阿姨?” 昭点点头,“当时你跟你爸爸离开的时候,阿姨还去送你了。” 话音刚落。 田照带著李冉过来了。 当初夫妻两人就一门心思的想要收养欢欢,但是李群不同意,执意要把欢欢带走。 若是当初李群鬆口,让田照和李冉抚养欢欢,欢欢现在一定,过得很好。 即便不能过上锦衣玉食人上人的生活,也一定会是个乾乾净净,上二年级的小朋友了。 李群当时的一念之差,不仅害了自己的性命,更害了欢欢。 欢欢被李冉带过一段时间。 爸爸去世之后的这半年多里,欢欢一个人在福利院被虐待,每天晚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这样一幕: 每天早上,李冉阿姨都会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声音温柔的把自己喊醒,会亲一亲自己的额头,牵著自己去洗漱,洗漱完之后,叔叔已经做好了饭菜,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像是一家三口。 阿姨还带著自己去兴趣班,想让自己继续学钢琴,他们在自己睡觉之后还悄悄的商量要给自己买一架钢琴作为惊喜和礼物。 在梦里。 真的好幸福。 但是每次睁开眼睛,落败的福利院,霸凌的小朋友,不管不顾的阿姨,形成了她现在如今的生活。 第1102章 做的坏事多,命越薄 不停的提醒著自己。 自己只能过这样的日子。 过去的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她从一个福利院,被转到另外的福利院,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不知道自己距离叔叔阿姨有多远。 再后来。 小姨忽然找到了自己。 原本以为有了亲人,就好了。 可是没想到小姨只是看了看自己,只是带著自己出去一趟,买了两身衣服又將自己送回了福利院。 小姨来的时候,那些曾经霸凌过自己的小朋友都眼巴巴的看著,眼睛里对自己充满了羡慕。 可是自己后来又被小姨送了回去,那些羡慕自己的小朋友,眼睛里瞬间又充满了嘲讽。 他们甚至没有任何前言,就忽然一拥而上,毫不犹豫的抢走了自己的衣服。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穿过新衣服。 可是当小朋友们衝过来抢的时候,欢欢也不敢用力的抱著,不敢和他们爭抢。 因为她知道,越是反抗,越是会挨揍。 不穿新衣服也可以,但是挨揍,晚上太痛了,痛的睡不著觉,阿姨们也不会管的。 霸凌自己的那些小朋友里有两个小男孩,嘴巴特別甜,和阿姨之间关係很好。 所以阿姨很偏向他们。 只要他们不犯原则性的错误,无论打谁,揍谁,抢谁的东西,阿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 只能將自己放在一个角落里,乖乖的蜷缩起来,慢慢的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长大了,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去了…… 欢欢抿了抿唇。 目光落在了李冉的身上,声音极小极沙哑的喊,“阿姨。” 李冉猛的扑过来,跪在地上,紧紧的抱住了欢欢。 欢欢后背瘦骨嶙峋的骨头,硌得李冉的身子都疼了。 李冉眼泪汪汪,把欢欢从怀里拉出来,双手不停的抚摸著欢欢的小肩膀,小胳膊,小手,一边抚摸一边说,“怎么这么瘦,怎么这样瘦,都吃什么?” 欢欢隨身背了个小书包,也脏的看不见皮儿。 但是欢欢还是从小书包里拿出来了一个巴掌大的已经脏的看不见原本顏色的小玩偶。 小心翼翼的抱在手里,捧在手心里给李冉看。 这是李冉用毛线亲手给欢欢做的小鸡。 李冉看著那黑黢黢的一小团。 潸然泪下。 大哭著再次抱住了欢欢,“造孽,都造孽啊!” 田照摸了摸鼻子。 走到商北梟面前,“那个,这下可以让我们领养了吗?” 商北梟轻声说,“事情解决之后再说。” 田照点点头。 但是田照觉得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 李群死了,尹桃也犯罪了,欢欢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他们夫妻两人符合领养的条件,这次一定能领养孩子。 昭和李冉带著瑟瑟发抖的欢欢走到了凌东的办公室里。 李冉牵著欢欢。 坐下来后。 让欢欢坐在自己身边。 但是欢欢只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来,小声说,“欢欢脏,弄脏了阿姨。” 李冉的眼泪又要止不住。 昭坐在欢欢对面,拉著欢欢的小手,“小姨经常去看你呀?” 欢欢用力摇头,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昭和李冉对视一眼。 李冉接过话去问道,“小姨找我们欢欢干什么?” 欢欢挠了挠后脑勺,“第一次带我出去吃饭,给我买衣服,第二次去见了一个不认识的光头和尚。” 昭一愣。 欢欢继续回忆著说,“在光头和尚那里待了很久,和尚说的话听不懂,好像是国外来的人,后面离开的时候,光头和尚送给了小姨一个东西,用红布包裹著,我问是什么,小姨凶我,说是小孩子没有知道的必要。” 昭知道应该是……那种东西。 一般请那种东西都是用其他比较重要的东西去换。 尹桃应该捨不得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去换,所以带去了欢欢。 所以他们所做的交换究竟是什么? 欢欢再也问不出什么话了。 关於福利院的一切,是欢欢的噩梦,提起来,小朋友就身体颤抖。 昭捨不得再去提了。 李冉央求地看著昭,“我把欢欢带回去,给她洗洗澡,换身衣服,你们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小朋友的地方,给我打电话,我立马把人送回来。” 李冉是真的喜欢欢欢。 从两年前。 就一门心思的想要收养,但是半路跳出来个李群,收养的计划只能搁浅。 昭点头说好。 李冉和田照带著孩子离开。 昭和商北梟开始復盘,“我之前和闻爷爷討论过这件事情,老爷子说请小鬼其实没有听起来的那样容易,那种东西很邪,必须要用东西来做交换,一物换一物,才能起到作用,才能达成所愿。” 商北梟恩声。 昭继续说,“我怀疑,尹桃是用欢欢来做了交换,欢欢说当初尹桃曾经带他去见了一个外国和尚,说著听不懂的语言,应该就是如此,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欢欢好像停止了生长,现在的样子和当初跟著李群离开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商北梟一边頷首,一边面色沉重的说,“还是要去问尹桃。” 昭想了想,“我去吧,我一个人去,正好有件事情我想问她。” 商北梟不放心。 担心的握住了昭的手。 昭笑著拍了拍商北梟的手背,“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人被绑著呢,还能莫名其妙的断了绳子?我很安全。” 如此一来。 商北梟才放心让昭一个人进去关著尹桃的房间。 昭走进去。 顺手关了房门。 坐在尹桃对面,昭冲泡了一壶茶,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 钝刀子割肉。 尹桃十分的反感,“你有话就说,没话就走。” 昭勾唇。 笑的眉目舒朗,眉梢眼角隨意且幸福。 尹桃盯著昭,控制不住心中的嫉妒,磨著牙冠,“你何必如此?你能坐在这里,只能说明你命好。” 昭赞同的点点头,“是啊,我命好,那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命不好?” 尹桃:“……” 昭微笑著说,“那我告诉你啊,人做的坏事越多,命就越薄,命就越来越不好。” 尹桃:“……” 第1103章 把小八给忘了 昭娓娓道来,继续说道,“我家老大快两岁了,聪明伶俐,乖巧可爱,长得漂亮……” 尹桃更是咬紧了后槽牙。 昭笑著摇了摇头,“老二也已经痊癒,出院,我们家老三现在的確还在医院,但是有世界上最前沿的医疗技术,以及最厉害的医生专家,我们家老三也很快就能好起来,可以回国,我们一家团圆了。” “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这是既定的事实,还是说了之后会刺激到你啊?” “……昭!” “还有小七,云緲的女儿,懂事又漂亮,肯定会有很好的未来和前途。” “你究竟想说什么。” 昭斟茶的手微微一顿,“是啊,我想说什么?我想说,这样的生活,你不配。” 尹桃呲牙咧嘴,“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昭说,“你真的很虚偽,尹桃,你真爱你姐姐吗?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你的所作所为仅仅是为了给你姐姐报仇吗?就没有一点私心?你就不喜欢商北梟吗?” 尹桃猛的抬起头。 昭倒是鬆了口气,“看看,明明是你喜欢商北梟,明明是因为你觉得我配不上商北梟,你觉得只要除掉我,你出现在商北梟的面前,你和商北梟就能在一起了,还非要打著为姐姐报仇的冠冕堂皇的名义,你还不如你姐姐体面呢。” 尹桃死死的攥著拳头。 昭笑著说,“你用欢欢的什么做了交换?说起狠毒,你姐姐若是第二,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口口声声的说你爱姐姐,可却对姐姐留下来的唯一的血脉做到这样的地步,你到底是爱姐姐还是爱自己?” 尹桃喉咙滚动,“你配说我吗?你只不过是有个好命,就要冠冕堂皇的坐在那个位置,来说我,来骂我,昭,你本质上和我有什么区別?我最起码是我爸妈光明正大,乾乾净净生下来,你呢?强|奸產物而已!” 昭没有动怒,只是看著已经处於破防边缘的尹桃,“那又怎么样?那又如何?若是把我的命给你,让你重复我的人生,你怕是要高兴死了吧? 人往高处走,谁不愿意有个好命?我最討厌的就是你这种人,酸的要死,却死不肯承认,嘴硬,又没那么硬,嘴毒,也没那么毒,现在看著你就像看个小丑似的。” 尹桃彻底破防,“你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啊,你滚!” 昭不仅没有走,反而起身走到了尹桃面前。 手掌心轻轻拍在尹桃的脸上。 不疼。 只是侮辱性极强。 尹桃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昭说,“若是你胃口没那么大,若是你乖乖的,带著欢欢来京市,兴许能够引起商北梟的几分怜惜,最起码让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可是你要的太多了呀,你想要商北梟,想要当商家太太,你就只能落到这样的下场,尹桃啊,你自以为机关算尽,最终还不是自陷囹圄? 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上次我来找你的时候,撞见的和你在办公室里上床的姘头,商北梟见过了,也知道你们之间的关係。” 尹桃瞪大眼睛看著昭。 昭笑盈盈的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必要这么惊讶,你不肯说的,商北梟早晚也能调查出来,但是晚一天,商北梟对你的討厌和厌恶,就会更加重一层,等到事情结束,就是你的死期。” 昭转过身。 抬起眸子。 望著天板上的吊灯,轻轻的嘆了口气,“我很好,孩子也很好,为你的所作所为买了单的,只有欢欢,你害来害去,算计来算计去,能被你算计到的只有你姐姐的血脉,你可真是个好妹妹。 从现在开始,商北梟不会再见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就算你死在这里,凌东也只会简单的把你的尸首送去火葬场火化,化成一盆土,洒在路边,被车水马龙践踏,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归宿,尹桃,爱丽丝。” 昭说完之后出去。 交代凌南,“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许放进去,你只要每天给她送一顿饭就好,不要和她说话,也不要有任何眼神的沟通和交流,打开房间里的大照灯,只对著她,二十四小时,一秒钟都不要关,让她情绪崩溃。” 凌南点头,“好,我知道了。” 交代完一切。 昭走到了商北梟面前,“回家看孩子了。” 商北梟满脸宠溺的看著昭,牵著昭的手走了出去。 昭一边走一边说,“爱丽丝並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强大的內心,相反,她心理其实比她姐姐要脆弱,爱丽丝会崩溃的,但是崩溃只是最开始,当初她怎么对我的,我要一桩一件的討回来,我也不是好惹的。” 商北梟笑著揉了揉昭的脑袋,“好。” 昭斜眼睛看著商北梟,“你不许插手,也不许心软。” 商北梟嘆息一声,“我现在恨不得將她碎尸万段,年少时候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情谊,哪里抵得上你们母子三人的健康?想到当初你们在手术室里的场景,把我恨的,想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昭抱住商北梟的胳膊,“我虽然嘴上说著不在意那些事,但心里还是有些彆扭,大概是做了妈妈,我不想让世界上任何兴许只是有一丁点可能性的厄运降临到我的孩子们的身上。” 商北梟点头,“我也是啊。” 昭笑了笑,“所以,留著爱丽丝,让爱丽丝说出来,不仅可以让我心里的那点阴霾消失,兴许还可以救下欢欢,李冉和田照特別喜欢欢欢,如果这次能顺带著一起救了欢欢,田照以后一定对你马首是瞻。” 夫妻两人上了车。 车子要行驶。 昭皱了皱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了?总觉得少带走了些东西。” 商北梟刚繫上安全带。 听到昭的话之后,立刻解开安全带,“小八还在里面。” 昭:“……” 商北梟下车。 去找小八。 结果小八就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坐著。 一脸怨念的看著去而復返的商北梟,“刚刚是没看见小八宝宝吗?” 刚刚。 她看见爸爸妈妈一起上楼来。 开心的挥挥小手。 刚要喊人。 就眼睁睁的看著爸爸妈妈拉著手,从自己的面前走了出去,走了…… 她偷偷地向外面瞅了一眼。 还上车了…… 第1104章 赌一赌她能坚持几天 商北梟脸面实在尷尬。 目光四处转了转,这才走到小八面前。 我也想要,抬手要抱小八。 小八原本一脸怨念的看著爸爸,这会儿瞬间像个滑溜溜的小泥鰍似的,从沙发一端爬到另一端。 坐在沙发扶手上。 像个小公主。 瞪著商北梟。 商北梟抬起手,手指轻微的在眉心颳了下,“爸爸和你道歉,对不起。” 小八哼了一声,“生气!” 商北梟好笑的走过去。 半蹲在地上。 手指捏了捏小八的小拇指。 小八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小手抽出去了,“不要碰我!” 商北梟问道,“小八有没有想吃的东西?爸爸可以买给你,和你道歉。” 小八眼睛一亮。 傲娇的把头仰起来,“要吃冰冰灵,两个。” 商北梟点点头,“爸爸给你买两个。” 小八这才伸出两只短短胖胖的小肉手。 商北梟將孩子抱进怀里,拍拍小屁股,“回家了。” 小八紧张的提醒商北梟,“先买冰冰灵。” 商北梟好笑的頷首。 一家人离开后。 尹桃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凌南刚刚进来开了大照灯。 很亮。 就像是盛夏正午。 抬头看著太阳。 阳光刺眼而又炽烈。 不能多瞧。 但是看太阳,隨时隨地可以转身低头,可以拉窗帘,可以回房间。 但是此时此刻尹桃面前的大照灯,不遗余力地散发著炽烈的光,始终照著尹桃的面,不管尹桃往哪转头,狡猾的光线总是能够不停的碰触到尹桃的眼睛。 尹桃快要疯了。 在房间里大声喊。 她能確定外面的人可以听见,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进来。 尹桃从最开始的喊人变成了后面的骂骂咧咧。 如此强烈的灯光照射下,让人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尹桃总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甚至更久。 可能…… 外面所有人都已经鼾鼾入睡。 只有自己,夜不能寐。 时间一分一秒的熬。 尹桃睡了一觉。 觉得自己睡了好久。 但是睁开眼睛,眼睛乾涩红肿,视力模糊,好像从来没有睡过。 她能稍微移动的双手握成拳头,拼命的砸著面前的桌子,撕心裂肺的喊。 她快要撑不住了。 想吐。 头晕头疼。 心臟怦怦跳。 眼睛又疼又酸。 一瞬间。 大脑竟然一片空白。 距离自己被抓进来,外面是不是已经过去了三天了? 不对。 应该是七天。 或者是十天。 总之好久好久。 尹桃用右手的指甲抓著左手手背上的皮肤,一道一道的挠出血痕。 而实际上。 只是过去了十个小时。 房间外面。 田照和凌南正在打牌。 两人的牌局。 没什么意思。 田照还总是耍赖。 田照挑眉,“你说里面那位怎么样了?” 凌南一边看著自己的排面,一边说,“你是心理医生,比我清楚。” 田照笑了笑,“强烈灯光连续二十四小时不间歇的亮著,也算是一种酷刑吧,根据临床试验,这样的情况会让人焦躁烦躁,情绪波动加剧,认知功能损伤,记忆力衰退,失眠恐惧症,感官过载反应,会造成社交萎缩,比动不动就打人的刑罚高明多了。” 凌南嗯了一声。 田照贼兮兮的问道,“咱们打赌,里面那位什么时候求饶?我赌三天。” 凌南撇了撇嘴,“没意思。” 田照哼了一声。 手机响了。 田照一边捏著牌,一边拿出手机接电话。 李冉的电话。 田照喜笑顏开的问,“你不是带欢欢去买衣服了?” 李冉嗯了一声,“你回来一趟,有点事情,很著急。” 田照放下牌。 和凌南说,“我先回去一趟,天亮我就过来替你,家里有点事。” 凌南点头,“你快去吧。” 田照就走了。 田照回到家。 李冉正坐在客厅里,目光呆滯的望著茶几。 田照赶紧走过去,“怎么啦?欢欢呢?” 李冉失神的看著田照。 反应过来之后,一把拉住田照的胳膊,低声说,“欢欢她……可能是受到过侵犯……” 田照如同被五雷轰顶。 李冉眼睛轻颤,“回家之后,我一直想给欢欢洗澡,但小朋友的应激反应稍微严重,我就先带她看了会儿动画片,陪她玩了会儿,没有提洗澡的事情,一直等到晚上准备睡觉了,我才装作不经意的说,睡觉之前洗洗澡。 我牵著欢欢去了浴室,脱下欢欢身上的衣服,就看见……就看见欢欢下体红肿,我问欢欢疼不疼,欢欢说习惯了就不疼了,可是尿尿的时候有点疼。” 田照心里也被扯了一下。 慌忙问道,“孩子现在在哪?” 李冉站起身。 拉著田照走到孩子房间门口。 轻轻打开了门把手。 夫妻两人进去。 田照对上了欢欢小兔子似的怯生生的目光。 田照立刻笑著说道,“欢欢还没睡啊?” 欢欢嗯了一声。 李冉坐在了床边,手指捏了捏欢欢的小耳朵,“田叔叔想你了,所以想要进来看你一眼再睡觉。” 欢欢很开心,只是笑的也有些拘谨。 田照蹲在床边,“欢欢好好睡一觉,明天叔叔阿姨带欢欢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叔叔阿姨觉得欢欢应该长得像小七一样高了,我们去找医生看看,是不是缺钙却维生素,咱们抓紧时间补一补,爭取长得高高的。” 欢欢小声说,“要打针吗?” 田照摇头,“欢欢放心,叔叔不让医生叔叔给你打针。” 欢欢依旧很畏惧的样子。 田照猛的抬起头,和李冉对视了一眼。 李冉眼眶通红,身子颤抖,“你先出去,今天晚上我和欢欢一起睡。” 田照说好。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並且贴心的关了房门。 只是刚出去小孩子的房间。 田照紧紧握起的拳头就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畜生。 都是畜生。 也不怕天打雷劈! 田照半夜去了拳击场。 凌南好奇的挑眉,“你不是说天亮了来?” 田照没说话。 直接走进了关押尹桃的房间。 凌南跟上去的时候,田照已经將门关上了,从里面反锁。 凌南意识到田照的情绪不对。 用力的拍拍门,“田照,你別犯浑,赶紧出来,听到没有?” 第1105章 尹桃终於崩溃 尹桃终於看到了一个活人。 竟然有几分亲切。 好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一棵救命稻草,明明知道这棵稻草是浮在水面上的,是没有办法將自己解救的,但就是欣喜,语言无法形容的欣喜。 可让尹桃没想到的是。 田照竟然会对女人动手。 尹桃刚看清楚田照。 就看见这人猛地走上前来,一手抓著自己的头髮,一手朝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 男人的力气大。 尹桃只觉得自己双脸疼的麻木。 看了太久的光。 尹桃觉得田照的脸上好像也有圈圈的光晕,“你疯了?” 田照向下猛的一拽。 尹桃被迫扬起头。 看清楚田照那张深恶痛绝的脸。 尹桃噗嗤一笑,“你是不是叫田照?咱俩远日无怨,近日无讎,难不成就为了在商北梟面前现眼,你来打我?一个男人竟然打女人,你还算个男人吗?” 田照真是气狠了。 他戳著尹桃的眉心,“你真的不配做欢欢的小姨,不,你简直不配做个人!” 尹桃呵呵笑,“原来是为了欢欢来的呀,我想起来了,欢欢之前跟我说过,有一对夫妇想要收养她,该不会就是你吧?” 田照咬牙切齿,“欢欢若是跟在我身边,怎么会被你这恶魔算计,怎么会被你这畜生当成筹码,当成货物,当成可以物物交换的把柄!” 尹桃冷笑。 田照眼睛瞪的一片血红,“你还有脸笑?” 说著又是几个巴掌。 尹桃的脸肿起来,嘴唇也裂开,留下淡淡的血丝。 笑比哭都难看。 尹桃闭了闭眼睛。 田照问道,“你用欢欢去和老和尚做交易,你明知道老和尚会做什么,欢欢叫你一声小姨,你怎么忍心?” 尹桃嘆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关我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欢欢是我姐的女儿,亲生女儿!亲生女儿难道不该为自己母亲报仇吗?难道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母亲被人害死,要无动於衷吗? 我为我姐报仇,欢欢为母亲报仇,这是天经地义的,这是做妹妹、做女儿的应该做的事情,只是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报仇,何乐而不为?” 田照磨了磨后槽牙,牙齿酸痛。 甚至能听到声音。 田照从来不曾想到,竟然会有人坏到如此地步。 当心理医生的那些年,田照也曾经见过无数心理疾病的患者,但田照绝对能肯定,尹桃也具有心理疾病,而且尹桃是心理扭曲最严重的病人。 田照大声质问道,“你有问过欢欢愿意不愿意吗?” 尹桃耸了耸肩膀,“一个小屁孩而已,我管她愿不愿意,能成为我计划中的一枚棋子,是她的荣幸。” 田照猛的抓紧尹桃的头髮,將人往桌子上磕。 磕了好多下。 尹桃的额头一片血淤。 田照说,“你等著,我迟早会让你生不如死。” 尹桃被砸的奄奄一息。 田照满身煞气的走了出去。 凌南往里看了一眼。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凌南忍不住皱眉,“到底怎么了?” 田照摇了摇头。 走到沙发上。 將自己的身子陷入到里面,“没什么,你去睡吧,我盯一会儿,明天白天我有事,没办法在这里陪你。” 凌南没多问,“好。” —— 第二天下午。 凌南把饭菜送进去。 尹桃已经颓废的的几乎可以称为奄奄一息。 凌南把饭菜放下。 一句话不说。 转身就走。 一只脚还没有迈出去,就听到了尹桃在后面说话的声音,“能不能和我说说话?说一句就行,算我求你了。” 凌南依旧是沉默。 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外走。 后面的尹桃忽然嚎啕大哭,“和我说一句话就说一句,算我求你,就说一句话好不好?” 凌南依旧没有反应。 尹桃眼睁睁的看著凌南走了出去,放声大哭。 凌南送来的饭菜依旧和上一顿一模一样。 尹桃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饭,整个人恍恍惚惚。 饭盒上面有筷子,有勺子。 可尹桃不碰。 直接用手抓著饭菜往自己嘴里塞。 大口大口的吃著。 眼泪混著一起落下。 过去了大概十分钟。 尹桃在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大叫。 凌南走进去。 尹桃双手合在一起,手指上还有饭粒,衝著凌南说,“算我求你,你把我送去警察局吧,求你了。” 凌南只是默默的走过去,把饭盒收拾起来,起身继续走。 尹桃尖叫,“我疯了,我要疯了,我不想被关在这里,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想出去见太阳,我想去呼吸新鲜空气,我一点都不想在这里,我要疯了!” 凌南冷笑一声,“你可以出去,你也清楚你怎么样能出去。” 尹桃焦虑的双手不停的在面前的桌板上划著名,“我知道,那你让商北梟来见我,我说,我全部都说。” 凌南笑了笑,“先生在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现在你倒是主动想见先生了,不过巧了,先生有事儿,没空见你,等什么时候先生想见你的时候,再说。” 尹桃看著凌东要离开的背影,声音迅速的问道,“商北梟什么时候回来?” 凌南一言不发就走了出去。 房门再次被关闭。 那灼热的灯光依旧灼烧著尹桃的眼睛。 尹桃恨不得將那灯砸碎。 可是她做不到。 尹桃主动的用额头撞著桌板,大声的哼著。 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出去之后的凌南,抓紧打电话给商北梟。 商北梟交代说道,“我明天过去,你看好人,留著口气。” 凌南说好。 —— 商家 闻老爷子还没走,看著小九越来越壮实,闻老爷子总算是鬆了口气。 闻老爷子看著商北梟接完电话回来,“什么情况?” 商北梟隨口说了两句。 老爷子轻轻哼了一声,“那种旁门左道的东西,我最是看不起,想要得到什么,那就堂堂正正的去爭取,用那些歪门邪道,得到的东西最终也会被反噬掉。” 商北梟恩声。 闻老爷子敲了敲眉心,“你以后少接触这种女孩子,我听说不管是这个女孩子还是这个女孩子的姐姐,姐妹两人都一门心思的害昭,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你吗?也就看在你人还不错的份上,否则,早就叫昭不要你。” 第1106章 承认 商北梟面露尷尬。 坐在旁边逗著小九。 小九的笑声都是细细弱弱的,用小八的话说,像妹妹。 闻老爷子问道,“昭呢?今天一天也没见小八,都去哪儿了?” 商北梟隨口解释说,“欢欢今天去医院检查身体,昭昭带著小八去田照家里了。” 闻老爷子点了点头,“那行吧,我今天晚上先回去,你们什么时候问出来了,什么时候需要我,你给我打电话,不用去接我,我自己能过来。” 商北梟说道,“我让管家安排司机。” 闻老爷子頷首。 商北梟叫来了冯管家,让冯管家安排司机送闻老爷子回去。 老爷子捏了捏小九的小手,“乖乖的,好好长大,老爷爷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小九反手握住了老爷子的手指,紧紧的握著。 老爷子眉开眼笑,“这小九力气还挺大,不错不错,男子汉就该这样,长得高一点,壮一点,以后保护姐姐和妹妹。” —— 田照家里 小七和小八一边一个坐在欢欢身边两侧。 欢欢很拘谨。 小七牵著欢欢的手,“欢欢你是不是忘了我了?以前我们还在一起玩过!” 欢欢细声细气地说,“我记得。” 小七开心又有些疑惑,“那你现在对我这么生疏呀?我们是朋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玩,这个是我的妹妹小八,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你们可以握握手。” 欢欢侷促的一动不动。 小八主动的拉住了欢欢的手,用力的握了握,“窝,小八,盆友。” 小七充当翻译,“小八说她叫小八,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欢欢小声说了句好。 另一边。 昭正在和李冉聊天。 李冉低声说,“红肿,有些炎症,不过没有被侵犯的跡象,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大概想养几年,等孩子大一些……这些禽兽,幸好把孩子救了回来,要不然再过两年,后果不堪设想。” 昭也是面色严峻。 自己是做妈妈的人,家里也有小姑娘,现在听到这样的事情,昭都气的胃疼。 李冉继续说,“但是根据欢欢这两天的行为,哪怕是对田照,偶尔也会展现出几分防备,所以一定是经歷过什么。” 昭心里心疼,“孩子已经七八岁,不是一两岁的时候有些记忆隨著慢慢长大可以忘掉,这些回忆怕是会伴隨孩子一生。” 李冉抿了抿唇。 恳切的对昭讲实话,“我昨天和田照商量过,等到事情彻底结束,我们想给孩子催眠,把这段时间不愉快的经歷全部忘掉。” 昭担忧的问,“能彻底吗?” 李冉说,“我相信田照的本事,应该会!若是让孩子带著这些创伤生活,永远不会被治癒。” 昭迟疑的点点头,“你们俩都是心理医生,既然你们觉得没问题,那我就没意见。” 说著。 两人抬头看向那边的三个小姑娘。 昭嘆口气。 李冉轻声说,“希望欢欢能在两个小太阳的帮助下,也早点变回以前的样子吧。” 不管是尹娜还是尹桃,都没有將欢欢当成一个完整的人来对待。 希望欢欢的余生。 能够一切安好。 —— 翌日 商北梟见了爱丽丝。 房间里面一阵腥臭味。 爱丽丝头髮乱的像鸡窝,眼眶下面的黑眼圈异常明显,整个人神情恍惚。 商北梟走过去,在爱丽丝对面坐下来。 没说话。 静静的看著对方。 爱丽丝抓著头髮,缓慢的抬起头,看见进来的人是商北梟的瞬间,爱丽丝的眼睛瞬间发亮,“你终於来了,你终於来了……” 说到第二句的时候,声音哽咽,“我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了?十天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商北梟没有回答。 爱丽丝自顾自的说道,“你真狠,你对我可真狠,我们青梅竹马,以前你在我家里吃了多少饭啊! 商北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看看我现在,我连个人样都没了,非要这样糟践我,非要这样不把我当成人看?” 商北梟声音冷沉,“你自找的。” 爱丽丝哈哈笑,“对对对,都是我自找的,是我该死,我当初双腿残疾的时候就该死了,最起码在你的印象中能留下一个年少玩伴的印象,而不是现在让你觉得我早该死……” 商北梟皱眉,“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听这些话。” 爱丽丝將脑袋重重的往桌子上磕,“你非要这样残忍对我?我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这段时间,我过得多痛苦……” 商北梟:“那你找错人了,你若是不说,我现在便离开。” 爱丽丝猛的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我说,我说!” 歇斯底里。 吼完这两句。 爱丽丝忽然冷静下来。 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小,“我送给昭的婚纱摆件,是用骨灰做的,呵呵呵,你知道用的谁的骨灰吗?你可以猜一猜,谁对昭深恶痛绝,谁恨不得带昭下地狱?” 商北梟皱眉。 爱丽丝一字一顿的说,“一件婚纱摆件,用了双生的骨灰,一半用的是我姐姐的骨灰,一半用的是何婉晴的骨灰,你们还记得何婉晴吗?除了我姐姐之外,另外一个想置昭与死地的女人……” 何婉晴…… 商北梟记得。 曾经冒充过昭的人,抢走了朋友丈夫的董曼的女儿。 爱丽丝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流下的眼泪,“我的確请了小鬼,在暹罗国,找了一家寺庙。 那个国家,你应该听说过的,有些黑寺庙和黑诊所合作,很多未婚先孕的女孩子,在不被允许打胎的情况下,只能偷偷去黑诊所。 打下来的成型的胎儿,直接被转卖,很多很多,就被做成了那种东西,他们带著浓重的怨气,成为了巫蛊一般的存在,但是,我要把它请回来,我就需要用足够宝贵的东西去置换……” 商北梟:“所以你用欢欢去置换?” 爱丽丝纠正说,“这不叫置换。” 商北梟冷笑,“自欺欺人?” 爱丽丝大声说,“是尹娜给了欢欢一条命,欢欢给尹娜报仇,不管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吧?” 商北梟:“你为何不用自己去换?你口口声声说你和尹娜,姐妹情深。” 爱丽丝瞪大眼睛,喉咙不停的吞咽,“关你什么事!” 商北梟:“把时间日期准確告诉我,包括你在暹罗找的僧人,你知道的关於僧人的一切,通通告诉我,一切结束后,我会把你送交警察。” 第1107章 来找爱丽丝討钱 爱丽丝愤愤不平,不想妥协,但是事到如今,除了认输之外,別无他法。 爱丽丝擦了一下眼角纵横的泪滴,“我说。” —— 半个小时后。 商北梟出去。 昭一脸著急的走过来,“怎么样?” 商北梟將手机录音发送给凌南,“你知道怎么做。” 凌南收到录音,转身就走。 商北梟牵著昭的手,面上表情凝重,似有若无的仿佛还有几分头痛。 夫妻两人坐在沙发上。 商北梟沉思半晌,“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我自己心知肚明。” 昭皱眉。 商北梟握著昭的手,手心温热,“我们在一起这几年,经歷了不少,关於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实话说,我也不是迟钝的,我知道尹桃八成是喜欢我。” 昭瞪大眼睛,“你这次终於发现啦!” 终於两个字。 让商北梟想起了尹娜。 莫名其妙的有些尷尬,脸红。 轻轻咳嗽一声后,商北梟才开口,“嗯,或许她们姐妹之间的確有很深的情分,但若是真的足够深,尹桃不可能如此利用欢欢,別说是小姨,就算是一个陌生女人,也做不到对一个小孩子干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昭不停的点头。 商北梟忍不住嘆出一口气,“是我让你和孩子们受苦了,如此说来,我才是害你们娘三个受罪的罪魁祸首,想一想我们小九小十,我心中便觉得无比惭愧。” 昭哎呀一声。 双手在商北梟的脸上揉了揉,“谁能想到?你若非要这样说,那我还说是我自己识人不清呢! 像你说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经歷了那么多事,我竟然还能肆无忌惮的相信一个陌生人,这是我的疏忽,也是我的大意。” 商北梟目光深沉地盯著昭。 半晌。 將人拥进怀里。 声音很轻的说,“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田照猛地咳嗽。 昭赶紧从商北梟的怀里出来。 田照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上面有人,说要找你们。” 昭眨眨眼,“找我还是找北梟?” 田照说道,“你俩谁都行。” 昭皱眉。 田照站在两人面前双手叉腰,“楚先生。”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商北梟的手指在眉心上颳了一下,“上去看看。” 昭嗯一声。 商北梟一边牵著昭走,一边嘱咐田照,“在这守著,別把人饿死。” 田照撇了撇嘴。 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恶毒女人,饿死都算是最好的死法了,要是落到自己的手里,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粉身碎骨。 想到欢欢在医院里的体检报告,田照按了按眉心,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另一边楼上。 楚先生满脸焦灼。 看到夫妻两人之后,楚先生赶紧起身,“商先生,商太太。” 昭握紧了商北梟的手指。 商北梟侧头。 衝著昭笑了笑。 夫妻两人便走过去,坐在了楚先生对面。 楚先生双手用力的搓著,“商先生,我……我实在是没脸见你,但是我听说骗我的那个女人,你们已经抓到了,我想……我想能不能把我扔出去的那些钱要回一部分,我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没办法了。” 昭目光定定的看著楚先生,“之前,美人计为你量身定做,你深陷进去也不足为奇,毕竟哪有人是完美的?就像我一样,也是如此轻而易举地陷进了爱丽丝为我设计的陷阱中。 但是当知道对方不是好人,你明明知道自己被骗了,被骗的一无所有,所以对方第二次骗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还会上当? 口口声声说,为了孩子,为了家庭,让北梟帮你一次,可你第二次被联繫的时候,我想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庭和你的孩子?” 楚先生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悔莫及。 痛哭流涕。 双手一会儿抱头,一会儿紧紧的捏在一起。 但是昭心知肚明。 楚先生只是对骗了自己的爱丽丝失望,如果爱丽丝能够力挽狂澜,再次说服楚先生,一切都是误会,楚先生估计还会不顾一切的奔向她。 出轨的男人,就像是脱韁的野马。 偶尔在饿肚子的时候回家吃顿饭,也再也不会被套上韁绳。 昭勾了勾唇,“楚先生,这是最后一次,我可以带你去见爱丽丝,至於从爱丽丝手中拿回多少钱,是你的本事,从此以后,无论你再遇到什么困难,无论你再被谁骗,都不要来找我们了。” 楚先生流著泪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已经帮我够多了,我向你们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昭让商北梟带著楚先生去见爱丽丝。 楚先生跟著去了楼下。 大白猛的衝过来。 把人嚇了一跳。 楚先生手忙脚乱地藏到了商北梟身后。 商北梟无奈的拍了拍大白的脑袋,看著大白脑袋上扎起来的小啾啾,小啾啾上还被马克笔染了色。 忍不住头痛。 以前是小七,现在是小八。 姐妹两个都这么喜欢霍霍大白。 商北梟挥了挥手,大白闷闷不乐的扭头就走。 楚先生这才鬆口气。 田照刚从房间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商北梟隨口说,“爱丽丝骗了楚先生钱,楚先生来要钱,你带人进去。” 田照笑了笑,“到底是骗了钱还是骗了情?” 楚先生:“……” 商北梟对著田照凝眉,田照赶紧毕恭毕敬的带著楚先生走了进去。 爱丽丝看见楚先生。 眼睛一亮,“楚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是你身边的助理,是你身边的助理攛掇我,刚开始接近你的確是和你助理的计划,想要骗你钱,但是后来在慢慢和你的相处过程中,我觉得你人特別好,我不忍心骗你。 但是我有把柄在你助理的身上,我被孙哲言拍了裸照,所以,我要是不听孙哲言的话,孙哲言威胁我,就把我的裸照发到社交平台上,让所有人知道,让我活不下去,骗你的钱我和孙哲言是平分的,但是我一分都没动,我可以把钱全部还给你!” 爱丽丝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楚先生,无声的大颗大颗流著眼泪。 田照在楚先生旁边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可真会装。 第1108章 协议离婚还是诉讼离婚? 楚先生转身看著田照,“请问我可以单独和她说会儿吗?” 田照撇了撇嘴。 转身出去。 爱丽丝可怜巴巴的看著楚先生,“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我走投无路被逼无奈,我绝对不会骗你,我们在一起钓鱼,我们一起去听京剧,一起去爬山越野,一起看月亮,每一幕我都记在心里,一辈子不会忘。 我知道我欺骗了你,我为了保全自己出卖了你,但是那些钱我真的一分都没有,我可以全部还给你,拿著那些钱,你依旧可以东山再起,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日后想起我的时候,不全是討厌和埋怨。” 楚先生双手紧紧的攥成拳,“你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告诉我,我难道不会帮你吗?” 爱丽丝用力的摇头,“我们的相遇太美好,我们的故事也太美好,我不想让裸照被威胁这种事情,这种听起来就觉得不正经的事情,扰乱了我们曾经的回忆,我想把那份回忆,乾乾净净的放进心里,事实证明我错了。” 爱丽丝痛哭流涕,“是我错了,是我把孙哲言当成了信守承诺的人,我原本想著第一次结束后,等到孙哲言把裸照还给我,我就把那些钱给你,让你可以东山再起。 但是我没想到你认识商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从商先生的手里拿到了投资,重新振作起来,而孙哲言又开始眼红,又逼我重新骗你,这次我是真的没有一点脸见你了……” 楚先生又恨又气,“在你心里我难道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爱丽丝缓缓的伸出手。 手指颤巍巍的伸向楚先生,“我没有脸见你,我更没有脸祈求你的原谅,但我对你的心意从来不是假的,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纵然知道你有家庭,你有老婆,我从未奢求过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但是我脑海中却无数次的浮现过我们的一辈子,我真后悔,如果不是因为我对你情不自禁,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知己啊……” 楚先生的眼眶也红了。 结婚这么多年,他一直忠诚於妻子,不对外面的女人动心。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方方面面都是他所喜欢的样子,是理想中的伴侣的模样,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办法捨弃的女人。 偏偏这个女人对著自己痛哭流涕的懺悔。 楚先生有几分心软。 爱丽丝也发现了。 爱丽丝用脑袋磕著桌子,砰砰砰的声音撞在楚先生的心上。 楚先生皱眉赶紧走过去,“你这是干什么?” 爱丽丝一把拉住了楚先生的手,“你不要原谅我,一定不要原谅我,我做的那些事情不值得被你原谅,但是我依旧希望你能记得我们当初的美好。” 两人四目相对。 楚先生的心里流淌著酸涩。 两分钟后。 楚先生仿佛如梦方醒。 一把推开了爱丽丝,“你骗我的那两笔钱,都在哪?” 爱丽丝愣住。 目光怯生生地盯著楚先生。 楚先生狠心的別开脸,“我们之间只能到此为止,那部分钱,我可以留给你一部分,让你接下来的大半辈子衣食无忧,我只能做到这。”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我也是被人骗,搞投资,那些钱已经被人骗走了,我手上一分钱都没有。” 楚先生皱著眉头不敢置信,刚刚还说那两笔钱一分没,可以还给自己,现在又被人骗走了。 楚先生忽然笑了。 亏他刚刚还真的信以为真。 他差点又变成了个傻子。 爱丽丝说,“等我出去了,等我恢復自由,我一定会努力赚钱,我一定会爭取早点把钱还给你。” 楚先生半天没说话。 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 爱丽丝继续说,“楚先生,你將我救出去,我能討回那些钱。” 楚先生没说话。 脚步踉蹌著向外走。 推开门。 楚先生的面色似乎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向昭夫妻两人。 声音哽咽,“其实就是在骗我,一直都在骗我,事到如今,还在骗我,我真是个大傻逼。” 田照笑了笑,“现在知道还不晚。” 楚先生朝著商北梟微微鞠躬,“谢谢商先生出手相助,但是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也没有脸央求商先生在帮我什么,我先走了。” 商北梟盯著楚先生的背影,声音沉邃的开口,“孙哲言那里的部分钱,隨著孙哲言被抓,应该被法院冻结了,你可以期待一下这部分。” 闻言。 楚先生转过身来,“谢谢!” 努力的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等到楚先生离开。 田照才忍不住撇了撇嘴,“活该,自找的!” 楚先生走出拳击馆。 迎面。 看见了楚太太。 楚先生一直含在眼角的眼泪才落了下来,“阿静。” 楚太太的名字叫做赵美静,香江那边的称呼,是叫阿静。 一阵风吹过。 楚太太的碎发被吹下来。 一派温柔。 楚太太笑著將头髮掖到了耳后,“我刚刚去諮询过了,我们不是在內地领的结婚证,如果想在內地离婚,只能通过诉讼方式。 如果是协议离婚的话,我们只能回去,我觉得没有必要走诉讼,让屿山知道了也不好,所以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回家离婚。” 楚先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阿静,连你都要离开我了吗?” 楚太太摇了摇头,“不是我离开你,是你先离开了我。” 楚先生痛哭流涕,祈求原谅,“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错的离谱,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了,阿静,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我们孩子还这么小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楚太太说,“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喜欢的是解语的类型,可我不是。 所以这一个解语走了,下一个会马不停蹄的来,楚先生呀,我年纪很大了,没有办法再处理这些事情,很消耗我的精力和体力,我只想看著屿山长大成人。” 楚先生跪地痛哭。 但是楚太太並没有后悔,“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通知我一下,以后还是要共同抚养屿山的,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话说回来,没离婚之前咱们也是老夫老妻了,哪里还有什么激情和爱情,也只能算是朋友吧!” 第1109章 和我一样没有爸爸了吗? 楚太太说完。 眼角笑著流下一滴泪,算是对这二十多年婚姻的祭奠,“那我先回去了,还有一件事情,银行已经把宅子查封了,我现在带著屿山在外面住酒店,你想找我的时候提前打电话,我怕你找不到我们。” 二十年。 不是二十天,更不是两年。 人生也不过三四个二十年啊。 所以二十年里认识的一个人,是贯穿一生的。 心里终究有几分不舍。 可最终还是被清醒覆盖。 楚太太很明確自己要做的事,自己要走的路,允许片刻的失神,可行走的方向永远不会变。 楚先生缓慢抬起头。 跪在地上的身子颤抖。 看著楚太太离开的背影,楚先生匍匐在地上痛哭,“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对不起……” 拳击馆门口。 昭看著楚先生的模样,嘆了口气。 看似实在可怜。 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爱丽丝的事情並不是一个局,是否现在提离婚的人就是楚先生了? 感情里的事情,也有谁对谁错,做错了事情的人,就要承担一切后果。 现在看著楚先生可怜。 其实楚太太才是最可怜的。 年轻的时候经歷了丧子之痛,但是还好夫妻两人互相挟持,走了过来。 调养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又生了个小儿子。 因为自己年纪大了,又是在经歷丧子之痛之后才有的小儿子,难免便將自己为数不多的精力放在了孩子的身上。 原本以为丈夫能够理解,能够体贴,能够和自己一样。 可没想到终究还是在结婚二十多年之后,经歷了婚姻突变,经歷了感情背叛。 但是楚太太也让人敬佩。 快刀斩乱麻,是很多女人想学就学不会的课题。 昭现在只希望楚太太余生能够安稳顺遂,能够幸福。 —— 昭回家的时候,楚屿山也在。 楚屿山和小七正在写作业。 小七一会儿挠挠头髮,一会儿抠抠脚丫,楚屿山倒是稳坐不动,小傢伙从小时候就表现出了超凡的毅力。 楚太太有这么个儿子,余生不会过得差。 昭调整一下心情。 笑著走过去,“写作业呢?” 小七连忙抬头,“舅妈,外婆带著小八去店里了,说是怕小八打扰我们写作业,但就算是小八不打扰我们,我也不想写。” 昭忍俊不禁。 蹲在旁边看了一下小七的作业本,上面各种涂鸦。 昭说,“屿山都来陪你了,你还不好好写。” 小七嘿嘿笑。 不多时。 楚太太来了。 楚太太换了身衣服,重新梳洗了下,看起来很是体面,“屿山,妈妈来接你回去了。” 以往楚太太每次来接孩子,说的都是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可现在。 他们没有家了。 楚屿山立刻放下了铅笔,收拾了自己的作业本,整整齐齐的塞进书包里,站起身来和小七说再见,“小七,我先回去了。” 小七跟著站起来,“那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玩?” 楚屿山想了想,“等我妈妈有时间。” 盛夏的阳光火热。 从落地窗帘照进来。 金黄色的阳光挞在楚屿山的脸上,把楚屿山浑身都照得金光闪闪。 小七眯著眼睛看著楚屿山,“那我等你来哦,你来了,我还能写一点点作业,你要是不来,那我就一个字也不想写了。” 楚屿山笑著说好。 忍不住抬起手,按了按小七的脑袋,“那我先走了。” 小七嗯嗯点头。 楚太太对著昭笑了笑。 楚屿山已经跑到了楚太太身边。 楚太太说,“我先带孩子回去了。” 昭嗯声,把母子两人送了出去。 小七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楚屿山越走越远。 小七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出去大门之前。 楚屿山忽然转过身。 朝著小七挥了挥手。 小七蹦蹦跳跳的甩了甩胳膊,“楚屿山,下次见!” 但是现在的小七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下次见的下次,是很多很多年之后。 昭把楚太太和楚屿山送出去。 楚太太愧疚的说,“麻烦你们了,也让你们担心了。” 昭摇摇头,“加油!” 楚太太笑著说好。 紧接著楚太太带著楚屿山上了一辆计程车。 车窗降下。 楚太太挥挥手,“天热,赶紧回去吧。” 昭頷首。 还是目送著计程车远走了。 昭这才回到客厅。 小七黏黏糊糊的挨著昭坐,“楚屿山走了呀?” 昭嗯声。 小七偷偷说,“楚屿山跟我说,楚阿姨今天把他寄存在这里,是因为要去找褚先生离婚的,他们离婚之后,楚屿山跟著妈妈,以后楚屿山就没有爸爸了,和我一样。” 昭伸长胳膊,把小七抱在怀里。 小七仰起头看著昭,“小九弟弟今天拉了一坨很臭的粑粑,都快把我臭晕了,但是我用两只小手捏著小九弟弟的尿不湿,扔进垃圾桶里的。” 昭微笑,“小七好棒。” 小七一只手指揉著太阳穴,“等小九弟弟长大了,我就要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看大的。” 昭忍俊不禁。 当晚。 商北梟告诉昭,楚先生和楚太太已经回到香江了,两人在香江领了结婚证,想要通过民政局协商离婚,只能回到当地。 昭直起身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飞到华盛顿去看小十?” 商北梟说,“很快,再等等。” 昭鼓了鼓腮帮,“还没抓到僧人吗?” 商北梟面色凝重的頷首,“那群人狡猾的很,暹罗国那边的警方和咱们国家的警察可不一样。” 昭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这点我是知道的,只有在咱们华国,才能骄傲的说,遇到困难找警察!西方那边动盪的国家中,大多警察和匪徒都是一伙儿的呢。” …… 一周之后。 和爱丽丝做交易的僧人,在银行取钱的时候被联合警方抓获。 抽丝剥茧。 甚至还抓出来了一些公眾人物。 真真是验证了一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闻老爷子知晓之后,赶紧从自己的竹林別院中赶了过来,和田照夫妻两人一起跑了趟国外,带著欢欢。 第1110章 要永远记得花昭杀了你妈妈 办了很多复杂的程序流程。 僧人才被带到了京市。 解开了爱丽丝和小鬼之间的血契,爱丽丝也终於鋃鐺入狱。 在招供之前。 爱丽丝要求见一面欢欢。 被三次拒绝之后。 爱丽丝在监狱绝食。 司辰找到田照夫妻两人。 李冉带著欢欢去监狱里和爱丽丝见了一面。 李冉全程陪同著孩子。 进去房间。 李冉牵著欢欢。 欢快明显很惧怕爱丽丝,一直抱著李冉的腿,眼睛也一直拒绝看向爱丽丝的方向。 李冉抱著欢欢坐下来,欢欢坐在李冉的腿上,双手更是紧紧抱著李冉的脖子,小脸也贴在李冉的胸口,一眼都不想看爱丽丝。 爱丽丝轻声喊道,“欢欢,你不记得小姨了吗?” 欢欢闷声不语。 李冉冷漠的说道,“警官说你非要见欢欢一面才肯招供,欢欢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话,你儘管说。” 爱丽丝眼眶通红的盯著欢欢。 冷不丁的想起了当初刚刚找到欢欢的时候,欢欢也是像依赖李冉这样的依赖自己。 被自己接回去的那几天,小姑娘天天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奶声奶气的喊著小姨。 又乖又软又听话。 爱丽丝忍不住握拳,“小姨……是小姨对不住你。” 欢欢也没有说话。 爱丽丝猛地哭出声音,“是小姨错了。” 李冉一边轻轻地拍著欢欢的后背,一边和爱丽丝说,“你若是真心悔过,就不会一门心思的想要见欢欢,不管你死活与否,欢欢都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係,这次见你一面,只是为了配合警方工作,並无感情因素。” 爱丽丝冷笑,眼泪掛在眼角,“可是我们体內流动著一样的血。” 若不是因为欢欢。 李冉一句话都不想和爱丽丝讲,“欢欢在你手中遭遇了那种事情,你还有脸说你们体內流著一样的血?笑话。”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欢欢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小姨,要记住妈妈,不能因为別人对你一点好,就忘记了你妈妈。” 欢欢用眼睛瞅著爱丽丝。 握著李冉妈妈的手。 鼓起勇气对爱丽丝说,“我看见了,我看见你杀了爸爸。” 爱丽丝猛地顿住。 李群的確是死在爱丽丝的手上,那时候爱丽丝急需要一个可以和僧人交换的筹码,但是爱丽丝不想用自己去做筹码,这才想到了欢欢。 起初。 爱丽丝找到了李群,想要以小姨的身份抚养欢欢。 但是李群拒绝了。 甚至还把爱丽丝骂了一顿。 爱丽丝恼羞成怒,把李群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告诉了李群身边的同事,並且让人去勾搭李群重新陷入赌博中,债台高筑。 后面李群终於开始颓废。 像曾经那般。 每天除了喝酒赌博,无所事事。 就连欢欢的校车费和午餐费都交不起,欢欢只能被退学,被关在家中。 李群看见欢欢就想起同事们对自己讥讽和同情的眼神,所以不允许欢欢出门。 可又实在不忍心做到饿死这个孩子,只是在自己每天出门之前扔给她一瓶矿泉水一个麵包,让她自生自灭。 可是偏偏都这样,李群还是没有来找爱丽丝求饶,没有亲手把欢欢送到爱丽丝的手上。 事情的发展和爱丽丝预想到的轨跡不相符。 爱丽丝便对李群却起了杀心。 买通了李群的狐朋狗友。 那天晚上。 狐朋狗友把李群灌的烂醉。 李群晕乎乎的回家,被障碍物撞到,倒在了水里。 而爱丽丝便潜伏在附近。 也是在李群趴在水池中的瞬间,將李群的头按进水里,造成窒息。 国外的警方没有国內警方那么负责。 更何况是贫民区的人。 所以调查走访了李群的一些邻居,知道李群酗酒,简简单单就结了案。 爱丽丝没有立刻领养欢欢,因为她不是很想养个孩子。 所以等欢欢被送进福利院之后。 爱丽丝坐著轮椅去探望欢欢,姨甥两人抱头痛哭,爱丽丝说,自己身体不好,不良於行,只能藉助轮椅活动,自顾不暇,没有办法抚养好欢欢,但是自己会经常来探望,会经常带著欢欢出去吃好吃的。 那段时间。 欢欢每天都在盼望著爱丽丝到来。 直到一年前,爱丽丝带著欢欢,要彻夜不归,被福利院老师阻止。 而爱丽丝便实施了让欢欢从福利院逃跑的计划。 也正是將欢欢和僧人做了交易。 爱丽丝想让昭死。 欢欢就是爱丽丝给僧人的献祭。 回忆到此为止。 爱丽丝脸上忽然狰狞,“欢欢你可以恨我,我无所谓,我没有关係,但是你要永远记得你的妈妈。 你妈妈是被昭害死的,你妈妈是被昭害死的,你要为你妈妈报仇,不然,你不是合格的女儿,你妈妈半夜会来找你呀……” 李冉捂住了小孩子的耳朵。 李冉痛彻心扉的怒斥,“你还是不是人,尹桃,你简直是畜生,我真是鬼迷心窍,才带著欢欢来见你。 我应该早就猜到你是什么人,禽兽,最该死的人就是你,就算是尹娜想要报仇,第一个报復的人就是你!” 说完。 李冉抱起欢欢,起身就走。 爱丽丝呆滯的看著李冉的背影,高高抬起的头终於落下,一切要尘埃落定了。 爱丽丝很快被宣判了。 涉及组织利用会道门,迷信,邪教组织致人重伤,情节严重者,处以七年以上至无期徒刑;故意杀人罪,处於死刑,无期徒刑,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诈骗公私金额,数额巨大者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且交付罚金,数罪併罚,判处死刑。 爱丽丝毫无异议。 可就在宣判结束后的第三天。 司辰赶到了商家。 商北梟正在抱著小九在外面晒太阳。 看见匆匆而至的司辰,眉心微挑,“这么著急,出事了?” 司辰气喘吁吁的走过去。 商北梟皱眉,“一身汗味儿,离我儿子远点。” 司辰:“……” 司辰果然乖乖的后退半步,无奈的说,“爱丽丝怀孕了,死刑程序停止执行,爱丽丝要求监视居住。” 商北梟面色阴沉,“分娩之后呢?” 司辰抓了一把头髮,“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若是死刑犯怀孕,在分娩或者是流產之后,都不能继续对其实行死刑,要对案件进行重新审理和量刑,一般会改判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不过我估计,有期徒刑不可能,爱丽丝应该会被判处无期徒刑。” 说完。 司辰也面色冷冽的说,“不知为何,之前做体检的时候没查出来,算是我的工作疏忽。” 商北梟將儿子换了个方向,“我知道了,既然法律有规定,就按法律规定的去办。” 第1111章 后天出发去华盛顿 昭刚好走出来。 要带小九回去。 她笑意盈盈,一脸嗔怪的看著商北梟,“太阳这么烈了,都不知道带著孩子回去吗?我白白嫩嫩的小九都被你晒成小黑蛋了。” 昭上前接过了小九。 轻轻的悠著,“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司辰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沉声告诉了昭爱丽丝怀孕的事。 昭嘴角的笑容消退了两分,“这样啊,只能说她运气好,运气好唄。” 顿了顿。 昭抬头问司辰,“谁的孩子?” 司辰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怀孕两个月。” 昭算了算日子,目光落在商北梟的身上,“两个月的话,是不是楚先生和孙哲言都有可能?” 商北梟慢慢的頷首。 司辰解释说,“也不一定,工作室里的那几个男孩,都和她长期保持著不正常的性伴侣关係。” 昭:“……” 夫妻两人邀请司辰进去喝杯茶。 司辰摇摇头,“因为她怀孕的事情,我那边一团乱麻,我手上还有一个大案子最近才找到了些线索,忙死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司辰看了看小九,“小孩子长得真快,一天一个模样。” 昭笑著说是。 司辰打过招呼就走了。 商少衡带著萌萌和小七从外面回来。 自从放假后。 小七的心就野了。 每天都在外面耍。 两小只跑进来,小七迫不及待的问小八呢。 昭好笑的说,“你们去游乐场不带小八去,小八难过,一个人爬上床睡觉了。” 小七心疼的讲,“因为游乐园里面很多设施不適合三岁以下的小朋友,所以小八去了之后也只能看著我们玩,我觉得那样更可怜,等明天,少衡哥哥带我们去动物园,就可以带小八了。” 一行人往客厅里走。 小七一边蹦蹦跳跳的跟在昭身边,一边说,“楚屿山好久没有联繫我了,舅妈,楚屿山的妈妈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昭想了想。 上次楚太太打电话过来,还是楚先生和楚太太离婚。 夫妻两人已经离了。 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戛然而止。 楚屿山跟了妈妈。 楚先生把名下唯一一座香江的宅子,给了他们母子两人,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可给的了。 听商北梟说。 楚先生前段时间回来了京市。 处理在这边的一些公贷和私贷。 最近挺难的。 但是楚先生也没有再找过来,也没有在求商北梟帮忙,估计是没脸了。 这样算起来。 好像是有一阵子没有联繫到楚太太了。 昭知道小七和楚屿山的关係好,“等会儿给楚太大打电话,问问。” 小七开心的点头。 顿了顿。 小七又一脸八卦的告诉昭,“舅妈舅妈,你猜猜我们今天在游乐园里遇到谁了?” 昭挑眉,“遇到谁?” 小七嘿嘿一笑,“遇到徐来和徐回了。” 昭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要不然小七也不会笑得如此贼兮兮,“然后呢?” 小七连忙告诉昭,“陪著徐来和徐回的人,是舒澜阿姨,还有那个华权叔叔,你说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啦?以后华叔叔就是徐来和徐回的新爸爸了吗?” 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但是从上次华权打电话给昭,让昭提醒舒澜,舒澜新交的男朋友有问题的时候,昭心里就明白了。 昭笑而不语。 小七扬起头,“舅妈,你在笑什么?” 昭抱著小九,坐在沙发上,“舅妈笑他们有缘分。” 小七也坐下来,“大家都有缘分,所以才能认识嘛,我和舅妈缘分最大啦。” 说完小七的小脸就在昭的胳膊上蹭了蹭。 昭的心理一派柔软。 温情时刻。 小七捂住了鼻子,“小九弟弟又拉了。” 昭:“……” 商北梟赶紧上前,给儿子换了尿布。 小七站在旁边,“小八妹妹小时候,舅舅可没换过尿布呢,原来舅舅重男轻女呀。” 商北梟刚刚教孩子等尿不湿拿下来,“送你个帽子,要不要。” 小七赶紧转身就跑。 跑到楼梯中间。 才捏著鼻子继续说,“舅舅,你太埋汰。” 下午。 小八睡醒了,没完全醒。 一边揉著眼睛,一边踉踉蹌蹌的下楼。 看见小七姐姐也不说话,生气了。 小七赶紧上前去哄。 昭一直在给楚太太打电话,可一直打不通。 没敢告诉小七。 怕小七会伤心。 但小七一直心心念念的记著打电话的事情,晚上吃完饭,就黏黏糊糊的坐在了昭身边,额头不停的顶著昭的胳膊。 昭只好拿出手机,找到楚太太的號码,心里不停念叨著楚太太这次一定要接电话。 但是电话依旧没打通。 小七瞪大眼睛,“楚屿山的妈妈该不会是换手机號码了吧?” 昭揉了揉小七毛茸茸的小脑袋,“舅妈也不知道,舅妈再打电话试试看,你先带著妹妹去玩儿,要是接通了,我立马喊你啊。” 小七点点头。 拉著萌萌和小八去院子里玩耍。 昭这才转头,求助商北梟,“楚太太电话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挺担心的。” 商北梟点点头,“我让人去查查。” 昭抱著商北梟的胳膊,“我们什么时候去华盛顿?” 商北梟將胳膊抽出来,抱住了昭的肩膀,將人搂进怀里。 侧头在昭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正想跟你说,我们后天启程。” 昭激动不已,“真的?” 商北梟笑著说,“原本打算是今天飞的,但是我想带上小九一起,明天带小九去医院做下评估,应该是没问题。” 昭连连点头,“好!” 昭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小十,都不知道怎么开心才好,“我们是第一次去见小十,我真的好激动,好开心。” 昭埋在商北梟的颈窝里,激动的热泪盈眶,“那我今天晚上就收拾一下给小十带的东西。” 生產之前给两个娃娃买了好多东西,但是因为早產太过突然,小十离开京市的时候,连身上的襁褓都是医院里的,让人心疼死了。 商北梟不停的吻著昭的额头眉心,“不哭,成小哭包了。” 昭吸了吸鼻子。 又哭又笑,“对了,让小五早点回来吧,蔚然还怀著孕,都到大月份了。” 蔚然怀孕比昭早段时间,单胎,就算是足月生,满打满算,也还有一个多月时间。 上次小五回来的时候,昭就没想让小五走,但是蔚然让小五去陪著,小五这才偷偷的买了机票飞去华盛顿了。 人家夫妻两人一心为小十著想,昭自然也要为他们著想。 第1112章 小七八卦 三个小姑娘在外面玩到天黑。 满头大汗的跑回来。 小七双眼亮晶晶像两颗璀璨葡萄似的盯著昭,嘴角翘的快要上天了。 昭遗憾的摇了摇头。 小七的眼睛亮度瞬间消退一半,“可能是……可能是阿姨现在好忙,离了婚都是要忙一阵的。” 小七说的煞有介事。 不等昭开口,小七就洒脱的挥挥手,“阿姨看见未接电话,会给我们回电话的,那我就等著啦。” 昭把小七拉过来,“舅舅和舅妈后天要去华盛顿探望小十妹妹,小七和小八在家里好不好?” 如果带著小七和小八,就要多带两个人看孩子,还要让小孩子倒时差,也蛮辛苦。 小七和小八是大孩子了,不像小九,不管白天黑天的概念,困了就睡,吃饱了就睡。 带上小九最重要的,还是昭想去华盛顿找那边的教授,再给小九做一下全面检查,確定小九没问题了,昭也就放心了。 小七开心的问,“是不是要把小十妹妹接回来了?” 昭挑眉点头,“只要小十妹妹手术之后恢復健康,就可以回家了。” 小七连忙说,“小八妹妹放心交给我,舅舅舅妈不用担心,你们儘管去照顾小十。” 昭一把抱住小七,“谢谢小七。” 小七哎哟一声,“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舅妈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啦。” 两天后。 商北梟和昭坐上了去往华盛顿的私人飞机。 可谁也没想到当天。 两个小姑娘就惹事儿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大中午。 小七和小八拿著冰淇淋跑出去,正玩著呢,忽然就看见出现在树林里的一只受伤的小奶狗,两小只坐在小奶狗旁边等著大狗过来,或者是等著主人过来,但是一直没等到。 小奶狗的鼻子似乎被大狗咬伤了,小奶狗一直疼的哼哼。 小七和小八就心疼了。 小七让小八在原地等著。 她自己匆忙回了家。 骑了一辆小三轮车,哼哧哼哧的跑了出去,让小八爬上后面的车筐,抱起小奶狗,一路朝著宠物医院跑去。 保鏢看见后,赶紧去阻止。 结果小七的小三轮就已经跑进了非机动车道,和一些自行车並驾齐驱。 保鏢开著车在机动车道追著。 一边喊著两人,一边给迎打电话。 迎还没过来。 保鏢的车和小七的车一起被警察拦住了。 保鏢在机动车道上行驶,车速太慢。 小七的罪名更不用说。 保鏢带著小七小八和一只小奶狗,等迎过来。 迎匆匆忙忙赶过来之后。 第一时间就是拍照。 找了几个方向,拍了几张照片之后,才匆匆忙忙的赶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家孩子。” 警察同志一脸严肃的说,“大人怎么看的?让小孩子开著玩具车就跑出来,万一出事怎么办?该看孩子的时候不好好看,等到出事,哭就晚了。” 迎连连点头,认错態度良好。 警察又教育了两个小朋友。 小七的怀里还抱著小奶狗,“小狗受伤了,我们去找医生的。” 警察无奈的说,“可你们是小朋友,小朋友怎么能脱离大人,一个人开车上路? 你们可以求助大人,让大人带著你们去宠物医院,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上路有多危险?” 小七点点头,“现在知道了,我们上路就是危险分子。” 警察差点没绷住脸,“知道错了吗?” 两小只用力点头,“知道啦,对不起,给叔叔添麻烦了。” 两小只长得漂亮的不像话,警察象徵性的说了两句,“你们回去吧,记住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迎又带著两个孩子和小奶狗一起找到了宠物医院,给小奶狗治疗。 两小只趴在治疗台上,硕大的眼睛充满著担心,眼巴巴的盯著。 很治癒。 迎笑了笑,没有在追究两个小朋友私自上路。 回家的路上,小七还央求迎,“外婆,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舅妈好不好?” 迎点了点两个小朋友的鼻尖,“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两小只乖乖点头。 小奶狗要住院。 迎带著孩子们先回去。 路上小七还担心的求肯定,“外婆,你答应我们明天要带我们一起去看小豆豆的。” 迎笑,“好好好,放心,外婆忘不了。” 回家后无聊透顶。 小七问,“暑假这么无聊,我可以邀请徐来和徐回来我们家里玩吗?” 迎说可以。 小七拿著自己的小电话手錶,给徐来打电话。 —— 第二天 舒澜就带著两个儿子过来了。 前段时间徐回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但效果也不太好。 医生说,除了生理性原因,还有心理上的原因,让舒澜带孩子回来后,请心理医生给徐回疏导。 不过小孩子倒是蛮开朗。 从车上下来后。 就屁顛屁顛的跑在哥哥身后,朝著院子里冲。 小七拉著小八出去迎接。 四个小朋友换著你抱我,我抱你,抱了好几次。 小七又跑到舒澜面前,抱了抱舒澜的腿,“舒澜阿姨,你是不是和华叔叔谈恋爱啦!” 商眠从房间里出来就听到这一句,忍不住拍了拍额头,感情请小朋友来家里玩是假的,八卦的心才是真的。 商眠笑著上前,“舒小姐,快进来坐,我刚刚泡了茶,让孩子们在外面玩就是了。” 舒澜笑著点点头,走到了商眠身边,看了一会儿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两人才进去茶间。 茶间里的大大落地窗,能看到外面孩子们玩耍的身影。 舒澜在商眠对面坐下。 商眠起身斟茶,“舒小姐,好久没见你了,上次我晚上夜跑,在中央公园那边看见阿姨在里面跳广场舞呢,阿姨现在好多了吧?” 舒澜点点头,“状態好很多了,生活不仅能自理,还能帮我照顾孩子。” 商眠:“那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商眠轻轻咳嗽,“舒小姐,我听小七说,你和华先生是不是在一起了?不想回答也没有关係的,我就是隨口一问,要是冒犯,我可以道歉。” 第1113章 一天天的,日子有盼头 忍了再忍。 实在没忍住。 舒澜脸一红,低下头,看著茶水沉浮,轻声说,“目前正在接触中。” 商眠嘿嘿一笑,“那还蛮好的,正好华权很喜欢小朋友。” 舒澜嗯声。 商眠问道,“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 舒澜说,“等秋天,小回也能上幼儿园了,到时候我去找一份工作,养活一家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舒澜中间断代严重,但毕竟也是全球知名大学药学毕业,想要找工作还是蛮简单的。 商眠肯定的说,“绝对没问题。” 舒澜问道,“两个孩子现如今怎么样了?” 商眠便说了一番。 舒澜嘆口气,“商先生和商太太可真不容易,希望这次之后,等待他们的都是一路坦途。” 商眠用力点头,“他们確实不容易,之前能走到一起更不容易,有时候我都想,如果我是昭昭的话,我可能坚持不到最后,在前面不管是被家人还是被外人否决的时候,我可能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舒澜说,“所以他们打败了那么多困难,一定要收穫幸福,才对得住这个世上所有坚持不懈的人。” 商眠笑著点头,“一定会的。” 四个孩子在院子里钓小鱼。 一人搬了一个塑料板凳。 可以向后仰。 小八没什么耐心,向后仰著仰著就睡著了。 小回轻轻的拽了拽小七的衣服。 往后指了指。 小七唉呀一声,赶紧悄咪咪的拿出旁边的毯子,盖住了妹妹的肚脐眼。 然后和徐来徐回一起钓鱼。 小七问徐来,“放假之后你有没有联繫过楚屿山呀?” 徐来摇头。 小七嘆口气,“自从楚屿山跟著楚屿山的妈妈回去香江,我就再也联繫不上楚屿山了。” 徐来抿抿唇,“我听我妈妈说,楚屿山的爸爸妈妈要离婚了,这是真的吗?” 小七点头,“他们这次回老家就是要办离婚的,楚先生出轨了,和一个很討厌的很坏的女人偷偷好上了,还把钱和房子都赔进去了呢,楚太太就要离婚,都不知道以后楚屿山还能不能吃饱饭。” 徐来现身自己的说法,“没关係的小七你不用担心,跟著妈妈,也是可以吃饱饭的。” 小七突然想到徐来徐回也是跟著妈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是当然的啦,妈妈是世界上最大的超人呀,你们妈妈也是超厉害的。” 徐来笑了笑。 没有一只小鱼上鉤。 小朋友们意兴阑珊。 商眠过来之后看见小八睡了,赶紧轻手轻脚的抱著孩子去楼上。 小七把自己的交通工具分享给徐来和徐回。 三个小朋友分別骑了一辆车。 在別墅区外面的湿地公园里拼命的跑,汗水湿透了衣服,小朋友们似乎不觉得累,更不觉得热。 商眠和舒澜坐在湿地公园里的小亭子里,正好能看这三个孩子转圈。 “这里面还挺凉快的,” “还得是植被比较多。” “怪不得老人家一直都说现在夏天没有以前凉快了,因为以前的树木多。” “是啊,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跟著我妈回姥姥家祭祖,是在一个大山里,我们是放暑假过去的,城里热死了,结果去到大山里,要穿外套,可我们都没有带外套,我爸就摘了几片大树叶子给我和妹妹围在身上,就像是野人一样……” 说起以前的事情,商眠又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人真的很矛盾。 以前商北城还在的时候,商眠总觉得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除了从来没有碰过的毒之外,黄和赌,是应有尽有。 但是这几年。 商眠偶尔想起商北城,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竟然都是他为数不多的慈父的那部分。 慢慢的。 这样的记忆越来越深刻。 倒是下意识的忘却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混帐事。 商眠都觉得,若是以后自己有了孩子,问起外公的时候,她张嘴就来的,也是那寥寥无几的父爱。 死亡。 可能真的是一层滤镜。 舒澜看见商眠的面色,就知道她想起了爸爸。 舒澜轻嘆一声,“谁说不是呢?本来,我们也是定在这个夏天,全家一起回来,去老家祭祖。 但现在我爸不在了,我妈又是路痴,就结婚的时候跟我爸一起回过老家,现在都没人知道我爸老家怎么走,都是遗憾呀。” 商眠倚著栏杆,“可不是怎么著?可能人生,就是充满遗憾的吧。” 舒澜意味深长,“所以要珍惜眼前人啊。” 商眠:“……” 舒澜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前几天路过你画廊,好多人啊,上次我听小七说,要开分店了?” 商眠笑著点点头,“是呀,最近的新起之秀很多,好喜欢他们年轻人的画作啊,就签了几个年轻的画家,他们给我提供画,我也想方设法把她们捧起来,算是双贏吧。” 舒澜:“一不留神,我有种老了的感觉。” 商眠嘿嘿笑,“时代更新太快,更主要的是我们国家人太多了,就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全国也能有十四万个天才,能人异士太多,我们画廊里签的最小的画家才十三岁,后生可畏,前途无量。” 两人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舒澜嚇了一跳。 赶紧转过身,“阿今回来了。” 阿今笑眯眯的跨过去坐在商眠旁边,“商眠姐姐不害怕。” 商眠:“天天被你这样嚇我都免疫了,你下班了?” 大热天的暑假,在家里吹空调,吃西瓜多好,结果小姑娘非要参加学校里组织的什么家教班,天天一大早就要起来去做家教,风雨无阻。 阿今点头,“今天还收到了家长送的一个红包呢。” 舒澜笑著夸奖,“阿今真棒,真是便宜了钱子墨那个小子。” 商眠开玩笑,“小孩子就是眼神不好,但凡再过三四年,我给你介绍一个,哪哪都比钱子墨强。” 阿今靦腆又害羞的说,“可在我眼里,谁都不如钱子墨。” 商眠:“你北梟哥也不如钱子墨?” 阿今赶紧说,“那我也不如昭姐姐呀,最优秀的男人就应该和最优秀的女人在一起!” 商眠:“怪不得昭这么疼你,瞧瞧你这小甜嘴。” 阿今笑。 舒澜:“钱子墨多久回来一次?你们多久能见次面?” 阿今:“从过年的时候休完年假离开就没有回来过,今年估计也不能休年假了,明年吧。” 舒澜:“倒是也挺好,掛念著对方,日子一天天的过的,倒是有盼头。” 第1114章 手术十分成功 不一会儿。 孩子们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小七的白色t恤已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脑门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顺著小脸落下来。 小孩子真是不知冷不知热。 小七气喘吁吁的说,“天有点热了,我们回家去吃冰镇西瓜吧,我觉得小八也该醒了。” 果然。 回到家。 育儿嫂正抱著小八,小八撅著小嘴,高高的小嘴巴可以掛油瓶。 小七抱著妹妹哄了又哄,小八才终於开心,跟著姐姐一起去吃西瓜。 商眠推推阿今,“你也去吃两块,接近四十度的天跑回来,能不热吗?” 阿今笑著凑过去小朋友的局。 傍晚。 商眠盛情难却,舒澜带著孩子们吃完晚饭,才离开了商家。 晚一点。 阿今带著两个小姑娘去了房。 用名贵的给小姑娘编了环。 小七让阿今姐姐再编一个,“少衡哥哥带著萌萌出远门了,明天回来,要是我和妹妹有环,萌萌没有,萌萌会觉得自卑的。” 阿今笑著说,“等明天萌萌回来,你提醒我现做一个,现在做了瓣,放到明天就会蔫巴巴,没那么好看了呢。” 小七笑著说好,还不忘记夸阿今,“阿今姐姐你真好,你的手也巧,你怎么这么厉害?” —— 华盛顿 小十刚刚结束了一场为时十个小时的手术。 直接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昭和商北梟只能靠小小的窗户往里瞧。 昏迷不醒的小朋友身上接满了各种仪器。 主刀教授出来,邀请夫妻两人进去研究室进行详谈。 商北梟紧紧握著昭的手,跟在教授身后走进研究室。 三人在会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教授脸色疲惫,“可以告诉你们的好消息是这次手术非常成功。” 昭喜极而泣。 教授继续说,“只要能过去今天,不会出现手术併发症,我就可以保证孩子彻底痊癒了。” 昭急忙站起身,给教授鞠躬。 教授赶紧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商太太不必客气,孩子恢復健康,我们也非常开心。” 商北梟沉声说,“我答应捐给你们的三亿研究资金,今天晚上会到帐。” 教授双手合十,“我替这个世界上很多被疑难杂症所折磨的病人,感谢商先生。” 离开教授办公室。 商北梟和昭去和童顏司政年会合,在凌南的带领下去了附近一家餐厅,总算是放心的吃了顿晚饭。 昭看著童顏的眼睛,“妈,等会儿让教授去给你看看眼,我都听小五说了你每天哭,都把眼睛哭坏了。” 童顏无奈的讲,“你別听小五瞎说,这孩子大惊小怪,我没事。” 司政年哼了一声。 童顏瞪了司政年一眼,“你哼什么哼?” 昭笑著说,“好了,都听我的。” 饭后。 昭带著童顏去找教授看眼睛。 童顏挽著昭的胳膊,“终於没事了,都快嚇死我了,现在才敢跟你说小十刚来的那段时间,离开那个呼吸机根本都不会喘气儿,当时真的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因为你那边还有小九,你在月子里,什么都不敢跟你说,只能从教授发过来的几十条视频中选出一条让小十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视频给你们发过去……” 昭喉咙沙哑,“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童顏摸了摸昭的脸,“当时我就觉得是不是以前我们童家作恶多端,没报应到我的身上,倒是报应到孩子们身上了,我寧愿是我,我寧愿是我遭受到报应,也不希望孩子有什么好歹,孩子是无辜的啊。” 昭说,“妈,你別多想,这不是报应,这是人祸。” 童顏哽咽了一下,“现在没事了,我真的开心。” 昭带著童顏去看了教授。 教授做了一番查验之后,开了些药,“要按时吃,眼药水也要按时滴,到这个年纪了,若是眼睛坏了,可就不好治了。” 童顏点头。 昭也说,“你放心医生,我们家里人一定会按时督促我妈妈吃药。” 小十在手术之后的第十个小时,奇蹟般的睁开了眼睛。 两只小手举起来哄著自己玩。 教授第一时间通过监控看到了小孩醒了,迅速打电话通知了昭和商北梟夫妻两人。 此时此刻正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半。 商北梟一直將教授的联繫方式设为特殊来电。 听到提示音。 商北梟迅速从睡梦中醒过来,拿起手机,接听电话,就放在耳朵上。 心中忐忑不已。 完全不知道电话那边的教授即將告诉自己的是一个好消息或是什么。 教授欣喜若狂的说,“孩子醒了,你们现在要过来吗?” 商北梟猛的坐起身子,“我现在过去。” 说完。 商北梟下意识看了昭一眼,躡手躡脚的准备下床。 “是孩子出事了吗?” 昭也猛的醒过来,一把抓住了商北梟即將要起身的胳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我都要知道。” 昭的声音亦是充满了恐惧。 商北梟连忙说,“教授打电话说是宝宝醒过来了,我原本想一人过去,那我们一起去?” 昭匆忙起身,准备穿衣,“我们还要把给宝宝带的东西带过去吗?包括宝宝的小衣服,还有小襁褓,还有奶瓶奶粉,还有姐姐们准备的玩具……” 昭也不知道自己该准备什么。 但是准备好的都想要带过去给孩子用。 小十出生之后,就没有用过爸爸妈妈准备的任何东西。 昭喜极而泣,“要不要都带过去?” 商北梟抱住昭,用力的抱了抱,“还有机会,我们现在先赶过去看看小十,至於这些东西,天亮了再回来带过去是一样的,別激动,乖乖。” 昭用力点头。 夫妻两人赶著苍茫的夜色,很快到了研究室。 教授打著哈欠站在门口,“你们来了。” 昭双手合十,“谢谢教授,这么晚了,您还没有睡。” 教授一边带著两人往里面走,一边说,“我是高精力人群,我每天睡两个小时就足够我一整天的活动了。” 教授把商北梟夫妻两人带到了监护室门口,给两人做了消毒之后,才推开了监护室的房门。 厚重的房门打开。 昭听到了小孩子哄著自己的声音,“哦啊哦呀……” 第1115章 欢迎小九小十回家 很小很小的小奶音。 却是昭这辈子听到最好听的声音。 昭慢慢的靠近。 小十忽然看著昭。 大概是除了研究所里的教授,小十见过的第一个其他人。 小傢伙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盯著昭看。 昭弯下腰来。 手指轻轻的在小十的脸上摸了摸,“我是妈妈,小十。” 小十眼睛也不眨一下。 昭嘴角勾著,明明很开心,眼泪却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我们的小十受苦了。” 商北梟站在昭身后。 小十的眼睛再次一亮,又看向了商北梟。 似乎觉得今天的生面孔有点多。 商北梟伸出一根手指,小十紧紧的握在手里,没有小九那么有力气,但是也能让商北梟感受到小朋友手心里的温暖。 商北梟亦是潸然泪下。 他的小女儿,挺过来了。 多么勇敢。 多么坚强。 教授在身后说,“我是给小朋友做完检查之后才给你打的电话,身体指標一切正常,小朋友坚强的出乎我的想像,比很多大人都要坚强,从送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求生意识很强烈,兴许是因为知道,她有家人,等她回家。” 天亮之后。 小十被送到了病房。 这边本来就是研究院,总共只有三间病房。 其中一间是小十,另外一间是华盛顿的某个大人物,早年中了枪伤,子弹打中了脊椎,一直在这边进行康復治疗,门口重兵把手,除了教授无人进入。 第三件是童顏和司政年在这边陪小十的时候的住处。 八点钟。 司政年抱著小九,和童顏一起过来。 童顏忍不住嗔怪,“昨天晚上孩子就醒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今天一大早才给打电话!” 昭笑眯眯的抱著童顏的胳膊,“这两个月你和叔叔辛苦了,这不是想让你们多睡一会儿吗?再说了,你们还帮我带著小九呢,多辛苦呀!” 童顏说,“孩子没事了?” 昭带著童顏进去房间,小十还在输液,小手被固定著,另一只小手握成小拳头,嘴巴不停的啃著,小拳头上全是口水。 童顏半蹲在地上。 一会儿用指腹摸摸小十的额头,一会儿摸摸小十的小手。 小十呵呵呵的笑。 被司政年抱在怀里的小九也跟著妹妹一起笑。 两个小朋友的笑声交叠在一起,构成了这个世上最美妙的音符。 童顏擦擦眼泪,“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呀,小九一定是感应到妹妹的存在了。” 司政年矮下身来,让两个小朋友接触。 两只小手碰到一起。 你捏捏我,我捏捏你,玩的开心。 可冷不丁的。 小十忽然捏起小拳头,狠狠的锤了小九一下,眾人都惊呆了,小九也呆,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十却抬起小手,捂住了耳朵。 童顏哈哈笑,“我们小十成精了呀,怎么这么聪明?” 司政年抱著小九去外面安抚。 小十忽然又把捂著耳朵的小手拿下来了,在空中挥舞,咿咿呀呀,唱著属於自己的婴言婴语。 这下就连昭都能確定,小十是故意锤了哥哥一下,还嫌哥哥哭的烦人。 昭拿著手机不停的拍拍拍。 稀罕的不得了。 半个月之后。 一家人终於带著双胞胎,坐上了飞往京市的飞机。 小九和小十被放在私人飞机的沙发上。 原本是並肩的。 结果小十一会儿砸哥哥一下,一会儿踢哥哥一脚,弄得小九一直睡不安稳。 昭只能把两个小朋友分开了。 分开之后都老实了。 童顏抱著小九餵牛奶,“我们小九是个小受气包呀,整天被妹妹打。” 小九大口大口喝牛奶。 吞咽的声音似乎都听得清楚,吨吨吨。 童顏和昭说,“你看小九,是不是想多吃两口饭,长得壮一些。” 昭摸了摸小九的小胎毛,指腹柔软,“快快长高长大,和两个大姐姐一起去耍。” 飞机降落时。 几乎整个商家都来了。 司政年抱著小九,商北梟抱著小十,下来飞机。 小七和小八就跑了上去。 蹦蹦跳跳的要看弟弟妹妹。 司政年和商北梟便蹲下身。 两个小朋友看清楚了,还没有见过的妹妹。 小七开心的说,“妹妹好漂亮,妹妹你要快点长大,长大后姐姐带你耍。” 小八也踮著脚尖,看完妹妹,再转过身去看弟弟,“我是小姐姐啦!” 眾人笑起来。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將小九和小十迎回了家。 到自家別墅门口。 就看见傅祁川和小五,两人扯了一条红色条幅,上面写著:欢迎商小九和商小十平安健康回家。 本来想放鞭炮的。 但是怕嚇到孩子。 所以傅祁川就拉了一车礼,带著家里的佣人们一起放。 声音很小。 爆出来的五顏六色的亮晶晶片,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商眠生气,“全弄我头髮上了,我今天喷了髮胶,討厌死了。” 傅祈川笑,“让司辰给你摘一摘。” 商眠指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等著。” 商眠立刻过去拿了个礼。 直接把头塞进了傅祁川的衣服里,用力拉开。 瞬间爆了傅祁川一身。 傅祁川拉拉衣服,五顏六色的片纷纷下落。 小七和小八围著他蹦蹦跳跳拍手,“开了,开了,傅叔叔开了。” 临进门的时候。 迎还拿了柚子叶,用柚子叶轻轻的在孩子们周围甩著,说是能够拐走一切烦恼和病痛。 甩完了柚子叶。 又让抱著两个孩子的商北梟和司政年跨火盆。 长辈的心意。 商北梟只能照做。 安嵐笑著说,“我可只见过结婚的时候,新媳妇儿跨火盆,还第一回见两个大老爷们跨火盆的。” 年蓉枝说,“这是好兆头。” 折腾完后。 两个小宝宝终於躺在了两个婴儿床里。 婴儿床里面还有小八和小七放在里面的毛线小玩具小鸡。 小五走到商北梟身边,“你过来。” 商北梟跟著小五走到阳台。 小五压低声音说,“楚先生和楚太太在香江拿了离婚证之后,楚先生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被討债的抓去了,据说楚先生把香江唯一的房子,还有一点存款全部留给了楚太太,楚先生失去消息后,楚太太带著孩子躲起来,至今还没有消息。” 第1116章 槐序,指夏日也 商北梟微微頷首,吩咐小五说,“查一查楚太太的位置,若是有需要,可帮助大家一把。” 楚先生那样的人,没有必要帮助。 但是楚太太身边好歹带了个孩子,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看在小七的朋友的面上,对楚太太也可施以援手。 小五点头。 这时。 小七抱著手机跑过来,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小五叔叔不好了!” 此时此刻。 小五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著说,“你小五叔叔就站在这,哪里不好了?” 小七本来就著急,现在一听小五叔叔又油嘴滑舌,忍不住一小巴掌拍在了小五的大腿上,训斥说,“你给我正经一点!” 小五和商北梟笑了笑。 商北梟半蹲下身,“怎么回事?” 小七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刚刚曾博爷爷去接蔚然婶婶来的路上,蔚然婶婶忽然生宝宝了,直接送去医院……” 话还没说完。 小七只看见眼前一道人影闪过。 定睛一看。 已经不见了小五的踪影。 客厅里的人也眼睁睁的看著小五飞奔而去。 安嵐还被嚇了一跳,“马上要当爸的人了,还风风火火的。” 蔚然生產很顺利。 曾博將蔚然送到医院,医生护士紧急將蔚然送到產房。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宝宝就生下来了。 是个小男孩。 小五赶到的时候。 曾博正抱著孩子,看见小五,满脸笑意,“赶紧过来看看你儿子。” 小五几步衝到曾博面前,没来得及看孩子,“蔚然呢?蔚然怎么样了?蔚然没事吧?” 曾博笑呵呵的说,“放心放心,护士刚刚出来说是母子平安,先把孩子抱了出来,给產妇处理一下,就能出来了,是顺產,你儿子七斤一两,你赶紧抱一抱。” 听到曾博的话,小五终於放下心来。 目光落在小傢伙的身上。 小五伸出手。 曾博笑眯眯的要把孩子交给小五。 小五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现在浑身发软,一瓶矿泉水也拿不了。” 曾博一愣。 然后笑了出来,“你是过度紧张,交感神经兴奋,心臟大脑血液灌注流量巨大,造成流向四肢肌肉的血液相对减少,肌肉得不到充足的氧气和营养物质的供应,就会出现疲劳无力的状况,你先坐下来慢慢呼吸,別再呼吸硷中毒了。” 小五双腿颤抖著在產科对面坐下,双手轻轻的敲著双腿。 不多时。 迎和昭也赶到了。 小五嗔怪的说,“你们来干什么?小十今天刚回家。” 昭笑,“两个孩子都睡了,我们来瞧瞧,商北梟正在拿给孩子准备的待產包,马上就来了,现在什么情况?” 刚说完就看见了曾博怀里的小傢伙。 昭连忙上前。 看见小小的脸蛋,忍不住就想起了小九和小十,昭热泪盈眶的说,“这才是健康宝宝的样子呀,真可爱,肉乎乎的,这得小七斤了吧?” 曾博笑著说,“可不是?七斤一两。” 昭慢慢的接过孩子,“我就说,肯定要七斤了,抱著沉甸甸的,真让人欢喜。” 蔚然被推了出来。 小五百米衝刺衝过去,紧紧握住蔚然的右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著蔚然的脸。 还没开口,眼泪就啪啪的落在蔚然的脸上。 蔚然都愣了,“你怎么啦?” 小五:“……” 小五哽咽著说,“然然,我们的……” 后面的话根本听不清楚,蔚然推了小五一下,“你別惹我笑,我侧切,一笑伤口疼。” 小五赶紧手忙脚乱的擦了一把眼泪,“怎么会侧切的?” 医生跟在后面笑著解释,“宝宝体型大一点,不侧切怕是会撕裂,是曾医生签的字,当时你们家属都没过来。” 小五点点头,“那什么时候才能好?我说的伤口。” 医生说,“一周左右表皮就会癒合,要深层组织癒合,深层的肌肉筋膜等组织完全癒合的话,大概需要六周时间,让產妇在產后四十二天进行常规的產后复查就可以,如果在四十二天之內出现伤口红肿、渗液、疼痛加剧的异常情况,家属记得隨时就医。” 一边说著,蔚然一边被送到了病房。 蔚然想要看宝宝。 昭赶紧將怀里的宝宝送到了蔚然的怀里,“七斤一两的小男孩,宝宝最后几天长得真快,我记得上一次你体检的时候,医生是不是预测,宝宝大概六斤八两左右?” 蔚然轻轻的抚摸著宝宝的小脸,眼含热泪的点点头,“对。” 昭坐在床边笑眯眯的说,“真棒,妈妈也棒,宝宝也棒,以后小傢伙就有好几个小玩伴了。” 商北梟將待產包送到门口,敲了敲门,不知道里面方不方便进。 曾博赶紧去开门。 把人迎了进来。 商北梟也没上前,坐在远处的沙发上,拿著手机发工作上的消息。 迎看著小五,“你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小五一愣,“我记得取了来著,我怎么不记得取了什么名字了?” 迎一脸嫌弃。 蔚然笑著,和迎道,“取了,取了两个,一个小姑娘的名字,一个小男娃的名字,小男孩叫槐序,槐序,指夏日也,刚好孩子是盛夏出生。” 昭好奇,“你们给女孩取的什么名字?” 小五说,“知夏,好听不?” 昭用力点头,小五嘆口气,“可惜了,用不上了。” 很快。 凌南把蔚然的妈妈也接过来了。 昭和商北梟就找了个藉口,暂时先走了。 回家的路上。 昭忽然笑出来。 商北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好笑的问,“这么开心?” 昭转过身去。 盯著商北梟的侧脸,一只手托腮,“刚刚妈小声和我说了个事。” 商北梟挑眉,“什么事?” 昭再次笑出声,“让我们给龙凤胎起名,我忽然想起了之前给小七和小八取名的时候,脑袋都大了,那一周我俩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商北梟点了点头,“这倒真是个事儿。” 昭眼睛转了转,“要不要找闻老爷子给算算?” 商北梟想了想,“不至於,回去把之前的字典翻出来,今天晚上,我翻一晚上字典。” 昭忍俊不禁,“那行,你自己翻,我是要睡觉的。” 第1117章 奶爸上线 果不其然。 一回家。 安嵐和年蓉枝就忍不住催,很嫌弃的神色,“你俩赶紧取名字吧,別像小七和小八似的,一把年纪了才有自己的名字。 你瞧瞧人家小五,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都准备好了两个名字,你们倒是好,一整个孕期,一个名字都没想到,可真厉害。” 夫妻两人心虚的对视一眼。 昭轻轻咳嗽一声,“我妈妈呢?” 说曹操曹操到。 童顏拎著小八从楼上下来,“小八刚一屁股坐妹妹换下来的尿不湿上,刚给她洗完澡。” 小八穿著个大红色的小兜兜,一条小短裤,一派清凉,从童顏的手里挣脱出来,蹦蹦跳跳的衝到了昭面前,“妈妈,兜兜漂亮吗?” 昭笑著点头。 一手牵著小八。 一边抬头看著童顏,“妈妈,交给你个任务。” 童顏走下楼梯,“你说就是。” 昭说道,“你给小十取个名字吧。” 童顏皱眉,“你们这父母可做的怪省事,名字都得外婆取?” 昭眨眨眼,“因为跟外婆姓呀。” 此话一出。 安嵐和年蓉枝都不敢置信地开向昭和商北梟。 童顏亦是如此。 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童顏赶紧说,“不用!” 昭抱著商北梟的胳膊,“我俩已经商量好了,小十和外婆姓。” 童顏抿了抿唇。 眼眶微微打湿,“好,我来取名字。” 声音沙哑的说完,童顏又说,“我去下洗手间。” 童顏走去洗手间。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 忍不住用擦脸巾浸了冷水,在眼睛上按了按。 其实不管小孩叫什么,都是自己的亲外孙、亲外孙女。 但是…… 但是昭夫妻两人的这个决定,足以让九泉之下的母亲,得以瞑目。 虽然说心里一直怪罪著母亲,但是童顏何尝不知道,一介女人,在那个年代能够挺起门户,不靠一些歪门左道,哪里能做得到呢? —— 小七和小八吵著要见小五叔叔家里的弟弟。 第二天。 迎过来带著两小只去见弟弟。 商北梟去了趟公司。 会客厅里。 一个中年男人笔直的坐著,看见商北梟,才起身,“商先生,久仰大名。” 商北梟赶紧走过来,同对方握手,“邹先生,对您才是久仰大名,快快请坐。” 两人坐下来。 周彦进来倒茶。 邹先生说,“听说商先生最近得了一对龙凤胎,恭喜商先生。” 商北梟微微一笑,“请邹先生出山,是想请邹先生帮个忙。” 邹先生连连点头,“商先生儘管开口。” 商北梟解释说,“我和我太太一直没有办婚礼,我想要明年春,和我太太办一场婚礼,关於婚礼的婚纱礼服,我想亲手设计,但是因为没有学过设计专业的课程,所以想要邹先生指教一二。” 邹先生嘆息一声,“商先生对太太的感情,果真如外界传言的那般。” 商北梟微笑。 邹先生说,“没问题,商先生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虽然已经退居二线多年,但每个月保持两幅作品的產出量,手感还没有生疏,对时尚前沿的把握也还算可以,我相信我不会让商先生失望。” 两人再次握手。 达成合作协议。 邹先生继续说,“我看商家的行业,並没有意图进军服装设计业,如果商先生有这方面的意向,我们倒是可以合作一番的。” 商北梟缓缓的頷首,“那好,我让我助理多加关注这方面的情况,若是经过综合评估,商家有进军的优势,那就烦请邹先生不吝赐教。” 邹先生道,“好说,一切都好说。” 周彦送走了邹先生。 回来之后问道,“要去调查一下?” 商北梟说,“暂时不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公司里的事情,你多多注意,你能拿主意的事情不必给我打电话,也不必匯报我,一些不重要的人事变动,你自己决定。” 周彦小心翼翼的问道,“是要在家里照顾双胞胎吗?” 商北梟看了周彦一眼。 周彦抿唇一笑,“我知道了。” 商北梟拍拍周彦的肩膀,离开了办公室。 周彦嘆了口气。 他从二十二岁跟著商北梟的时候,就已经谈恋爱了,到现在都三十二岁了,还是单身一人,眼看著先生都有三个孩子了,自己这十年,啥也没落到。 人比人气死人。 周彦摇了摇头,工作还是要继续干,立刻又恢復了牛马的衝劲。 从今天开始。 商北梟就彻底切换到了带娃模式。 公司里没大事的时候,就在家里守著小九和小十,不管是冲奶粉还是换尿布,一切都熟练的得心应手,甚至从小孩不同的哭声中就能判断出孩子是哭了饿了还是尿了拉了。 江月初来了一趟。 看见商北梟忙前忙后的伺候。 笑著用胳膊肘捣了捣昭,“你信不信你男人这手艺,放在月嫂机构都得能拿到金牌月嫂了。” 昭忍俊不禁。 偶尔公司里有重大会议,需要商北梟坐镇。 商北梟也要带著小八去。 股东和董事们一本正经的在开会。 小八坐在旁边的小茶几上,一会儿唱歌,一会儿打滚,一会儿又跑到办公桌前仰头看著商北梟要喝奶奶。 在財务部经理正在匯报上个季度的营业额时,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一阵高亢尖锐的小奶音,“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財务部经理冷不丁的嚇一跳。 其他高管憋著笑,余光扫过小八。 商北梟早已习惯,手指弯曲著在桌面上敲一下,“继续。” 其他人不敢再看小八,財务部经理也赶紧收回注意力,“上季度和去年同季度相比,公司营业额同比增长了百分之……” “救命,咕嘟咕嘟。” “爸爸,救命……” 商北梟慌忙起身。 拽著小八的腿从鱼缸里揪了出来。 商北梟背后亦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拍拍小八的背,確定没被呛到,商北梟才冷著脸呵斥,“怎么掉鱼缸里去的?” 小八两只小手戳戳,“鱼鱼,死掉,我亲嘴儿,它呼吸。” 商北梟:“……” 明白了。 人工呼吸。 从这天开始。 公司里的鱼缸全部加了水盖儿。 公司上下都戏称,商北梟现在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奶爸。 第1118章 通透的小七 双胞胎里。 原本妹妹的身体比哥哥的身体要差。 但是妹妹吃饭多多。 百天的时候。 妹妹的体重竟然超过了哥哥。 小七都忍不住说,“我小妹妹太厉害了,天天用小拳头砸我小弟弟,太喜欢这样勇猛的妹妹了!” 昭:“……” 同样。 百天,也定下来了两个小朋友的名字。 小九的大名叫商景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小十的大名叫童耀。 童顏说,他们家的孩子,每一个都是耀眼的明珠。 为此。 景南星还偷偷的和昭说,“感觉你们家小八和小九,是商北梟和我生的似的,你看名字里都有我俩的姓氏。” 把昭笑得不得了。 晚上把这话说给了商北梟听,商北梟一脸黑沉。 昭趴在商北梟身上。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商北梟的鼻尖,“你生气了?” 商北梟摇头,“没有。” 昭的手指顺著商北梟的鼻尖一直向下滑,划过锋锐性感的薄唇,俊挺的下巴,锋锐的下頜线,继续向下,在喉咙正中间,一点点的靠近喉结。 在即將到达喉结的时候。 冷不丁的伸出指腹按了一下。 商北梟发出一声闷哼。 一把握住了昭的手,声音喑哑,又灼热,“老实点,你身体还没好。” 昭晃了晃身子,“早就好了。” 商北梟眯了眯眼眸。 盯著昭风情绰约的脸。 生了三个孩子,只不过给昭那张倾国倾城的笑脸上增添了几分嫵媚而已。 商北梟喉结不自然的滑滚。 目光侵略性的缓缓下落。 昭今天晚上洗完澡,本身穿了件低领的舒適睡衣。 漏了一半。 而两个人的姿势。 让商北梟的目光毫无遗漏。 昭翻身而起。 坐在商北梟的腿上。 向后仰著头,用力的甩了甩,丝绸一般的头髮在空中划过,又顺滑的落在身后。 昭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难免觉得害羞,抿著嘴巴,將头髮滑落一侧肩膀。 低下头去。 吻住了商北梟的唇。 好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开关。 一发不可收拾。 深爱的两人。 好久未开荤。 三十四五岁的男人,每天注重锻链,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自己心爱之人有意为之的撩拨,哪里还能撑得住? 两人一晚上缠绵了四次。 等最后一次结束之后,昭双目失神,只剩下了半口气,小口小口的喘息声,呆呆的目光望著天板,有种自己在作死的感觉。 商北梟笑著將人捞起来。 去浴室里清洗一番。 一来一去。 又忍不住在浴缸里弄了一回。 实在是怕昭会著凉,商北梟也没顾著自己痛快,匆匆忙忙结束之后,用宽大的浴巾把人裹起来,暂时放在了榻榻米上。 商北梟换了床单。 换下来的四件套,各种污渍和痕跡,让人无法直视。 换好新的四件套之后,商北梟才將昭抱上去。 昭像是浑身酸软无力的小奶猫似的哼哼唧唧的窝在了商北梟怀里。 临睡之际。 脑海中还闪过一丝后悔,以后再也不主动撩拨商北梟了,这就是一匹没吃够的狼,主动送上门的小白兔,自然会被吃的一乾二净。 第二天,昭穿了一件无袖高领t恤。 小七看见了。 忍不住吐槽,“舅妈,说你热呢,你还穿著高领,说你冷呢,你连一点点小袖子都没有,你们大人的穿衣风格真是奇怪。” 昭悻悻一笑。 也幸好现在小七不懂事。 小七跑到楼梯口,“楚屿山还是没有给我打电话呢。” 昭几步走了下来,“你舅舅正在找楚屿山母子两人的行踪,再给你舅舅一点时间。” 小七点点头,“我知道,舅妈,刚刚小十又把小九给打哭了。” 昭忍俊不禁的走过去。 两个小孩子已经分別放在了两个摇篮里。 小九的眼眶上还掛著泪珠。 小七学著小十打人的样子,“就是这样,小拳头哐哐哐的砸小九。” 昭笑著摸了摸小十的小脸,小十睁开眼睛,看著昭打了个哈欠,扭过头就继续睡觉。 小九看到昭之后,则是嚶嚶嚶的哭著要妈妈抱抱,昭之后把小九抱在怀里,轻轻的晃,小九盯著昭的脸,笑的露出了没有牙的粉嫩小牙床。 又可怜又好笑。 小七搬著小板凳坐在昭身边,“等一会儿外婆带我去看美男。” 昭挑眉。 小七嘿嘿笑,“小五叔叔总说他儿子是美男。” 昭:“……小八呢?” 小七挥挥手,“跟著舅舅去公司了,舅舅让我一起去,我才不要去,真的好无聊啊。 我的暑假作业还没写完呢,等会我要开始写作业了,徐来昨天晚上给我发语音消息,说是明天带著作业来我们家,和我一起写。 舅妈那天没在家的时候,我问舒澜阿姨了,舒澜阿姨真的在和华权叔叔谈恋爱,徐来和徐回又要有新的爸爸了。” 小七嘮嘮叨叨,和昭聊天,昭喜欢听小七说话,很治癒。 听小朋友说些大人的家长里短。 有时候某些词想不起来,黑眼珠滴溜溜一转,要想半天,从小孩子的角度来解析大人的事情,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不管是小七还是说话更不利落的小八,每次和昭聊天的时候,昭都会很耐心很耐心的倾听。 不管多忙,都会放下手中的工作,来耐心的听著两个小朋友,磕磕绊绊的聊天,给她们一种自己把她们当成同等的大人来对待的感觉。 昭一边点头一边问,“徐来喜欢华权叔叔吗?” 小七揉了揉脑门,“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喜欢,其实徐来喜欢的,是对舒澜阿姨好的人,所以呀,徐来最喜欢的人其实是妈妈。” 昭微微惊讶。 没想到小七看问题如此洞悉通透。 这一点。 像商云緲。 若非如此。 商云緲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搬出商家。 昭把安静下来的小九放进摇篮里,朝著小七伸出双手,“让舅妈抱一抱。” 小七猛的脸红了,“我都是八岁的小朋友了。” 昭晃了晃身子,看起来像是对小朋友撒娇,“抱一抱嘛!” 小七红著小脸扑进了昭的怀里,搂著昭的腰,在昭的胸口蹭了蹭小脑袋,“舅妈,就让你再抱我一次吧,不过以后我是大孩子了,可不能说抱就抱了。” 第1119章 乾爸就乾爸,乾爹多难听 小七趴在昭的怀里,“前几天舅舅带著小八去公司,小八可能是看动画片有溺水的情节,所以看到小鱼儿在鱼缸里,以为小鱼溺水了,想要把小鱼救出来做人工呼吸,结果自己掉进去了,把舅舅嚇坏了。” 昭也听商北梟说了这件事。 以前觉得小七古灵精怪。 现在小八更是调皮捣蛋。 正说著。 坐在滑板车上,两只小手像划船一样,把自己划进来的小八,一下子衝到了昭面前。 昭挑眸,“谁给你买的滑板车?” 小八伸出小胖手向后指了指。 昭抬头去看。 看见了华权。 昭笑了笑,“华老板好久不见。” 华权也送给小七一辆滑板车,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分別放在了小九和小十的脑门旁。 昭笑眯眯,“华老板想的周到。” 华权坐下。 私下瞧了瞧,没看见商北梟的身影,“商北梟呢?” 小七抢先说,“一大早去公司了。” 华权点点头。 目光落在摇篮里的两个小孩子身上,粉嘟嘟的小傢伙,皱巴巴的小脸早已经长开,五官看的清晰。 小七过去介绍,“华叔叔,你看我弟弟妹妹的鼻樑是不是超高?” 华权点点头。 小七骄傲的说,“我弟弟妹妹长大了,一定是最漂亮的小孩子。” 华权笑了。 这倒是毋庸置疑。 就算是组合了爸爸妈妈的缺点出来,小朋友也一定会长得漂亮,商北梟和昭的缺点放在平常人的身上,也是长相中的优点了。 华权问道,“可以抱抱吗?” 昭说,“当然可以。” 华权看了看蓝色的小襁褓和粉色的小襁褓,“我来抱一抱妹妹。” 说著就要去抱粉色的小襁褓。 小七瞪大眼说,“粉色是弟弟,蓝色是妹妹。” 华权惊讶:“……” 小七又说,“又没有人规定小女孩一定要用粉色,小男孩一定要用蓝色,华叔叔,你要是想抱妹妹,就是蓝色的!” 华权笑著说知道了。 就要去抱妹妹。 结果手还没有碰到妹妹,妹妹哇的一声就开始乾嚎。 华权尷尬的收回手,“看来,妹妹不喜欢华叔叔。” 说著。 就把乖乖的弟弟抱了起来。 弟弟果然乖。 被挪动位置之后,只是慵懒的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华权,就又闭上眼睛了。 小手握成小拳,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著自己的小手,舔著舔著,小胖手不听使唤,一下子伸到了头顶上,可偏偏小舌头还在伸著,舔不著东西了。 华权以为这时候小傢伙就该哭了,谁知道弟弟只是舔了一圈嘴巴,就把小舌头收了回去。 最后在嘴巴上流了一滩口水。 华权笨拙的拿起口水巾,轻轻的擦了擦,“弟弟好乖。” 小七说,“我弟弟是佛系。” 华权又看向继续在摇篮里打拳的妹妹,“那妹妹呢?” 小七挠挠后脑勺,“我妹妹是拳系,拳头的拳。” 小八轻轻的扯了扯小七的衣服,奶声奶气,“姐姐出去玩。” 小七握著小八的手,“舅妈,我带著小八出去玩了。” 昭赶紧给两人递上了遮阳帽,“照你俩这玩法,一个暑假过去,把你俩放在非洲都认不出来。” 昭认真的给两个小朋友带好了遮阳帽,嘱咐保鏢跟著,才放心让两个小傢伙出去。 华权轻轻的悠著小九。 昭真诚的道谢,“华老板,之前送小十去华盛顿的,还要多谢你提供的最新医疗器械,才能保证小十安全抵达华盛顿,我和商北梟一直想著好好的感谢您。” 华权挥挥手,“这有什么好谢的?大家都是朋友,再说,就算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家的小孩子受到这样的苦楚,我刚好能帮上忙,那我也是义不容辞的啊,不要跟我客气。” 昭嘆了口气,“小十能健康安全,真的感谢所有人,大家都为了我和双胞胎竭尽全力了。” 华权笑了笑,“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让小十认我当乾爸。” 这话莫名的熟悉。 当初华权对小八也是这样说的。 现在还没死心呢。 昭忍俊不禁,“那行,我做主了,让小十认华先生当乾爸。” 惊喜来的太过於猝不及防。 让人震惊。 华权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让小十认我当乾爹?” 昭笑著说,“乾爸就是乾爸,乾爹多不好听?” 华权喜不自胜,“那行那行,以后我就是小十的乾爸了,话说需要和商北梟商量吗?” 说曹操曹操到。 商北梟,身笔挺的西装,大步流星走进来,脸上带著稳重的成熟,和杀伐果断的坚毅。 若是曾经的商北梟说有上位者的气质。 而现在的商北梟。 身上带了一种被权力浸淫多年的威压,不仅仅是上位者的气质可以形容的。 华权笑著说,“刚说你,你就到了,你是有顺风耳吗?我不管啊,你老婆说要把妹妹给我当乾女儿,通知你一声,你同意不同意,都这样决定了啊。” 华权唯恐商北梟不同意。 商北梟微微笑,走过去,脱下西装外套,用酒精凝胶洗了洗手,才轻轻的碰了碰小女儿的小脸。 华权一直盯著商北梟,“到底给不给,给我个准信呀。” 商北梟扫了华权一眼,“医疗器械的事情,多谢。” 华权摇头,“不用谢,给我个乾女儿就成。” 商北梟笑笑。 华权就知道这件事情有谱。 商北梟终於鬆口,“行。” 华权勾唇,“说好啦,不许反悔,以后我就是小九小十的乾爸了。” 昭说,“你怎么还吃著锅里的,看著碗里的?” 华权振振有词的说,“要是以后小十喊我乾爸,小九不能喊,你说小九的心里会不会觉得咱们是区別对待?对孩子身心健康不好。” 商北梟隨口说,“恭喜华老板儿女成群。” 华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有些尷尬的幸福,“还行吧,你这不也是?” 商北梟笑著没说话。 昭忍不住八卦的心情,“想问问你,你和舒澜,怎么回事啊?” 华权轻轻咳嗽一声,“有一次在会所跟朋友吃饭呢,就看见舒澜的那个男朋友带了两个女人去包厢,我就联繫了舒澜,舒澜过来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气的有些没头没脑了,我就带她去了包厢。” 第1120章 希望他们结婚,我隨大礼 昭眼巴巴的,准备听后续。 华权轻轻咳嗽,“然后就捉姦在床了,报了警,警察说这算是聚眾淫秽,直接把人带走了,不知道关了多久,出来之后他们就分开了。” 昭继续追问,“然后你就趁虚而入?” 华权笑眯眯,“那倒是没有,后来很久没有联繫过,然后有一天晚上,和一个朋友吃完饭准备回家,路过小区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小区门口玩的徐回,我都已经跑过去了。 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银色麵包车,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在和徐回说话,就在徐回意识到危险,准备回家的时候,女人忽然抱起徐回,塞进了车里。” 昭惊讶,“是人贩子?” 华权点点头,“你说我见到了,也不能坐视不理,就一边给舒澜打电话,一边追上了那辆银色麵包车,当然也报了警,最后我和警察双向阻截,把那辆抢孩子的麵包车拦在了巷子里,救回了徐回。” 昭点点头,光从华权的敘述中也能听到当时的情况紧急,“多亏了华先生,小回本来就因为商少崢受到了刺激,要是再被人贩子给抓去,因为不会说话,而找不到合適的买家,估计后果不堪设想。” 昭还记得小五他们去暹罗抓僧人的时候,在街头遇到很多被採生折割的小孩子。 给他们毁容,从人脸根本辨別不出国別,將他们的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折断而固定,手脚都没了,就算是有手有脚,也会被烧去指纹,在路边上沿街乞討。 昭心里一紧。 真的多亏了华权。 华权勾了勾唇,“后面一家三口就请我吃饭,我拒绝了两次。” 昭意味深长的看著华权说,“欲拒还迎。” 华权赶紧摇头,“倒也不是,起初几次吧,舒澜找的地方挺贵,不是一般的贵,我觉得舒澜带著孩子和母亲,日子过得也挺不容易啊,就不想再给他们增加负担,所以一直在推辞。 后来也是巧了,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发奇想去了一趟商超,本来是想买点东西,打算自己做饭的,然而在商超里遇到了他们一家三口,我买的都是牛排这些快餐,看著舒澜和孩子们手中的鸡鸭鱼肉,说实话,挺羡慕。 舒澜当时应该也是客气话,说是请我回去吃饭,我答应了,我还记得我答应的时候,舒澜看著我不敢置信的目光,不过我脸皮厚,就跟著他们一家三口回去了,吃了顿家常饭,对吃了將近一年餐厅的我来说,真好吃。” 昭听的津津有味,沉浸在別人的爱情故事中不可自拔。 一只手托著腮。 笑意盈盈的盯著华权。 听华权继续说。 华权耸了耸肩,“后面一来二去,又接触了几次,我觉得舒澜挺好,家里两个小朋友也懂事,有礼貌,我和舒澜在一起的话,就能直接当爸了,我是觉得挺好的。” 昭一脸姨母笑,“不得不说你们挺有缘的,之前你一直给我打电话,说是舒澜的那男朋友不是好人,让我提醒舒澜,我就觉得,你好像对舒澜太关心了。” 华权赶紧说,“天地良心,我那时候还真的没有什么心思,主要就是觉得舒澜是你朋友,我又知道舒澜的男朋友的德性,所以完全是出自良心和善良的份上,来提醒一下。” 昭笑著说,“没关係,那都不是问题,不过你和舒澜在一起,我是真心的祝福你们能够白头到老的,舒澜……母子三人也算得上命途多舛了。” 华权点头,“谢谢!到不到老的,其实现在也难说,但是我能保证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会做到对爱人忠诚,对孩子慈爱,对老人孝顺。” 不多时。 华权接了通电话。 公司里有新的合作商来视察。 华权赶紧走了。 小九被塞到了商北梟的怀里。 再次变了个睡觉位置的小九,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爸爸一眼。 的確够佛系。 昭嘆口气,笑著说道,“其实华权和舒澜还蛮合適的,华权家人全部去世,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其实想要的就是普通的一个家的氛围,就是想要几个家人,舒澜的条件倒是挺满足,有孩子有老人,怎么不算家呢?” 商北梟说道,“希望他们赶紧结婚,我隨大礼。” 昭噗嗤一笑。 挑了挑漂亮的眉头,“你还想著呢?” 商北梟声音低沉,“忘不了每一个想撬我墙角的人。” 昭走到小十的摇篮旁边检查小十的尿布,“小心眼。” 商北梟抱著小九凑过去,“今天晚上家里来两个客人,” 昭好奇,“什么客人,我认识吗?新朋友还是老朋友?” 商北梟故作高深,“到了你就知道了。” 昭:“……” 傍晚。 傅晚棠和曹妄来了。 昭惊喜又激动,转头嗔怪商北梟,“你不跟我说!!!” 傅晚棠的一头长捲髮已经剪成了利落的短髮,皮肤晒黑了些,瘦了些,倒是显得五官更加立体。 傅晚棠笑著跑进来。 一把抱住了昭,“好久不见。” 昭拍拍傅晚棠的后背,“你一走一两年,只能在朋友圈看看,傅晚棠这是又去哪里了呀?平日里还不敢主动给你发消息,怕耽误你的事儿。” 傅晚棠笑了笑,“我来看看双胞胎。” 昭拉著傅晚棠的手走到摇篮旁边。 曹妄站在门口。 挑眉看了一眼商北梟,微微頷首,“几年不见,儿女双全了。” 商北梟意味深长,“你也可以。” 曹妄穿著黑色t,紧绷的布料下,肱二头肌隨著动作鼓起岩石般的稜角,脖子一侧露出一道蜈蚣大小,也像蜈蚣模样的伤疤。 整个人糙里糙气。 商北梟拍了拍曹妄的肩膀,“进来吧。” 曹妄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往沙发上一坐。 扭头去看躺在摇篮里的小朋友。 脖颈处的青筋隨著动作微微凸起,像一只隨时会爆发扑上来的狮子。 眼看著傅晚棠已经抱起了小十。 曹妄也凑过去看。 小十慵懒的眯起眼睛,曹妄刚低头下去,小十忽然挥著自己的小拳拳,一拳头砸在了曹妄的眼睛上。 如此精准。 第1121章 带回来了一把吉他,送给云緲 傅晚棠一边笑一边说,“完了完了,一定是你长得太嚇人了,我们小十不喜欢你。” 曹妄挑了挑眉头,一侧的眉峰处依旧有浅浅淡淡的伤疤在。 昭笑著解释,“小十就这样,小拳头谁都打,天天把哥哥打哭。” 闻言。 曹妄倒是多看了小十两眼。 用脚轻轻的踢了踢商北梟的鞋子,等商北梟看过来的时候,曹妄痞里痞气的开口问道,“要不把你小女儿放我这里,我给你培养培养,还你一个小杀手。” 傅晚棠一脚踹在曹妄的小腿上。 曹妄小腿肌肉紧绷。 倒是傅晚棠的脚有些疼。 傅晚棠嗔怪地说,“你不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们好好的小姑娘,做什么杀手呀?你再胡说八道,你赶紧滚,早知道不带你来的。” 话音刚落。 小七迫不及待的拉著小八跑进来,“我听说晚棠阿姨回来啦。” 进来后。 小八先看到了曹妄,“曹妄叔叔还这么糙。” 曹妄:“……” 曹妄衝著小八勾了勾手。 小八有些靦腆。 两只小手背在身后,琢磨了一会儿,朝著曹妄走过去。 曹妄两只大手夹著小八的嘎吱窝,轻而易举的把小八拎在了自己腿上。 小八看著曹妄胳膊上鼓起来的肌肉,忍不住伸出小手戳了一下,硬邦邦的,但也不像石头那样硬,是有弹性的硬,小八又忍不住戳一下。 然后抬头问曹妄,“真的假的?” 曹妄笑著说,“假的。” 昭想起之前曹妄从京市离开,忍不住关心,“这次回来,没事了吧?” 傅晚棠说,“之前报復通缉都是叶俊的个人行为,现在没什么关係,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我爸妈重新给他搞了个身份,也叫曹妄,但是成了海归。” 小八两只小手赶紧抬起来,像海龟游泳一样挥了挥,“海龟?” 傅晚棠抿唇笑,“对,海龟。” 小八一脸好奇的看著曹妄,说,“变身,快变身,叔叔变身!” 眾人忍俊不禁。 两人在商家吃了晚饭。 晚饭后。 曹妄跟著商北梟上楼了。 安嵐忍不住问傅晚棠,“晚棠呀,你们打算啥时候结婚?你年纪可也不算小了,三十二了吧?要是再晚几年,生孩子的时候都成高龄孕妇了,对你自己身体不好。” 傅晚棠耳朵一红,“再说吧,还没想那么深呢。” 安嵐说,“这可一点都不深,我要是你,在你这个年纪,遇到曹妄这么壮硕的年轻人,那我指定要马上领证的,可不能放过这么个糙汉子。” 傅晚棠反客为主,“我听说二婶,你最近在网上网恋?我听说你和三婶天天去泡吧啊,你们俩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轻鬆快活,我都羡慕了。” 安嵐挥挥手,“哎呀呀,你羡慕我们干什么?我们这不是年纪大了,给自己找找乐子嘛?你可別羡慕我,我要是能有一个互相爱慕的人,能够陪我白头到老,那比我现在开心多了的。” 年蓉枝也在旁边说,“对对对,只能怨我们找的男人不行,你看看就像昭和北梟一样,就算等他们两个年纪到了我们的年纪,昭昭也不可能像我们一样把北梟丟在家里,出去找小奶狗吧?” 傅晚棠噗嗤一笑,“这倒也是。” 商眠不想老是听这些催婚的事,赶紧转移话题,“晚棠姐,这两年你都去了哪里呀?” 傅晚棠抱著小九。 一边轻轻的晃著一边说,“说实话,去的地方挺多的,战火连天的地方也去过,祥和安静的小村庄也去过,不过待的更多的地方是战爭后方。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我包扎甲方伤员的时候,被乙方发现,直接就把我给带走了,当时把我嚇坏了,我连遗书都在心里想好了。 结果他们把我带去,是让我给他们救治伤员,那天总共做了五场手术,结束后,他们把我安全送了回去。 那时候我忽然发现,其实,战爭只是两个掌权者的博弈,可偏偏上前线的那些人都是普通人,他们不想战斗,可却也不能退缩,感觉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回去之后內耗了好久。 后来,曹妄不让我去前线了,就带我去了三角那边的小村子,做了三个月的村医,每天和小孩子和老人聊聊天,倒是也挺好。” 商眠问,“那这两年不管你去哪里,曹妄都跟著你啊?” 傅晚棠开玩笑说,“他怕我死掉,说是待在我身边,就算我死了,也能有人给我收尸。” 安嵐又说,“所以这么好的男人还等什么呢?该嫁就嫁了。” —— 楼上书房 曹妄事无巨细的匯报,“帝九司那边的人,现在是听秦凛的,之前你捐过去的物资,我都有给他们分一半,但是很快就被秦凛送回来,那小子跟著帝九司这么多年,好的没学会,驴脾气倒是学得十成十的像。” 商北梟坐在书桌前。 右手的手指轻轻的敲著太阳穴。 曹妄继续说,“不过,他们现在还行,也算是和当地的正规军合作,最起码不用怕时不时的扫荡,对了,秦凛还让我带回来了一件礼物,在傅晚棠家里呢,明天我让人给送过来,好像是……一把吉他。” 商北梟嗯了一声。 曹妄好奇,“你妹妹怎么样了?来了后也没看见她。” 商北梟说,“在香江定居。” 曹妄皱眉,“把小七留在家里,一个人在香江定居啊?” 商北梟解释,“小七不適应香江的环境,跟著我们是一样的,在香江定居是帝九司始终没有完成的心愿,她只是在履行承诺。” 曹妄嘆了口气,“不瞒你说,我以为两年都过去了,任何创伤都要隨著时间慢慢被治癒了。” “她没走出来。” 商北梟如是说。 所有人都走出来了,只有商云緲没有走出来,但又好像只有商云緲走出了时间。 曹妄问道,“那我是把吉他送到你们家,还是打包快递给商云緲。” 商北梟回復,“送家里吧,她时不时会回来。” 曹妄提议,“其实我觉得你们能过多的干涉一下她的心理健康。” 商北梟苦笑,“她想做什么,隨她去吧。” 她固执的一个人在香江定居。 但是无论商家发生什么事,遇到怎样的危机时刻,她又从来不会袖手旁观。 商云緲啊。 一直以来。 都被巨大而又沉重的责任感束缚著,即便是现在。 第1122章 婚纱都做好了,啥时候结婚? 晚上。 傅晚棠把曹妄丟在商家,一个人回家去了。 小七牵著小八,试探著走到了曹妄身后。 曹妄正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 听到两个小朋友的脚步声,耳朵一动,没睁眼。 小七小八走过去。 蹲在曹妄面前。 曹妄这才睁开眼看著两人,“你俩这是干什么?” 小七抿唇一笑,“曹妄叔叔,晚棠阿姨走了,把你丟在我们家,是把你送给我们了吗?” 曹妄笑骂了一声臥槽。 小八眼睛一亮,也不知道好坏,跟著隨了一句,“臥槽!” 小七一把捂住了小八的嘴。 曹妄也赶紧坐直了身子,颇有些手足无措,“你这小崽子,你跟我学干什么?” 小八两只小手拉著姐姐的手,眼睛弯成了两朵月牙,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曹妄慌了。 下意识左右四顾。 发现商北梟和昭没在,一只手將小八拎在了腿上,捂著小八嘴,压低声音威胁,“再说这话,我把你屁股打烂。” 小八被捂著嘴说不出话来,水润的眼睛滴溜溜转。 小七双手背在身后,摇晃著身子说,“曹妄叔叔,你可长点心吧,小八现在学东西可快了,我们家拒绝脏话,你以后可不要这样了。” 在小七老师的面前,曹妄像个新兵蛋子,“好好好,我知道了。” 小七眉开眼笑的拉著曹妄,“那你跟我和妹妹出去玩儿吧。” 曹妄说,“不想动。” 小七皱了皱眉,“那我就给晚棠阿姨打电话说你欺负小朋友。” 曹妄好笑的说,“到底谁欺负谁?” 小七双手一叉腰,“那我不管,陪小孩子玩耍很幸福。” 曹妄翻了个白眼,“老子信了你的邪!” 被两个小女孩,一人拉著一只手,把自己拉了出去。 昭抱著小十站在书房里的阳台上。 看著曹妄被两个小姑娘耍的一脸不耐烦,笑著和身后的商北梟说,“晚棠家里人还是不答应他们的事啊?” 商北梟合上笔记本电脑。 走到昭身后。 从后面拥抱住昭,双手刚好托著小十的襁褓,“估计不会,但是也並没有很支持就是了,本来就这般,你想想曹妄若是还要去傅晚棠家里住,是不是显得这个姑爷没礼貌没教养?” 昭点了点头,“还行吧,也不至於说是没教养。”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当岳父岳母不怎么待见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欢挑刺儿的,那就努力把刺都拔掉。 傅晚棠年纪也不小了,叔叔阿姨心中有数,只不过是因为之前寧死相逼反对的事情,有些拉不下脸面来,等明天曹妄去拜访,曹妄脸皮厚,让两位长辈骂两句就没事儿了。” 昭扭头看了商北梟一眼,笑著说道,“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商北梟轻轻咳嗽,把小十从昭的手里接过来,“小九睡了?” 昭嗯声,“早就睡了,小十有精神的很,在小床上抬起脚丫子又摔下去,砰砰砰的声音,我都怕把哥哥给吵醒,抱起来就好了,再放下又开始摔,估计就是不想睡。” 商北梟一脸柔情的看著怀里的小姑娘。 声音温柔的和昭说,“你去洗澡吧,我带一会儿。” 昭说好。 回房间去洗澡了。 商北梟一手抱著女儿,一手打开笔记本电脑,上面还未完成的一幅婚纱设计图跃然屏上。 商北梟拿了一本书立起来,遮挡住了电脑光线,避免直接照到小朋友的脸上,右手一直在修婚纱设计图。 —— 秋去冬来。 冬去春来。 来年开春。 小九和小十已经八个月。 兄妹两人的脾气已经被摸准了。 小十是个暴脾气,做事雷厉风行,每天都不嫌累的在客厅里爬来爬去,经常这边刚刚给去泡奶粉,那边转过头,已经从沙发边爬到了卫生间门口。 爬行的速度,有时候大人都追不上。 昭说小十上辈子可能是个爬行动物。 小九和妹妹相比,整天懒洋洋的,把他放在沙发上,就能在沙发上躺一天。 咿咿呀呀的和自己说话,也不知道在说啥。 兄妹两人一般不能放一起。 小九会被小十欺负。 得隔离。 而且要是把小九放在沙发上的时候,不管小十。 小十一定要爬过去,艰难的抬起肉乎乎的小藕臂,发誓要把哥哥拽下来,陪著自己一起爬。 后面经过昭的仔细研究,昭发现其实小九不是很会爬,每次爬起来像是匍匐前进,动作自然慢的。 给两个宝宝餵饭的时候,中间也要有个人,把两个宝宝隔开。 已经八个月。 宝宝是可以吃辅食了。 一般吃些南瓜鸡蛋泥,蛋黄泥,果泥。 若是一个阿姨同时餵两个宝宝。 刚餵小十一勺子,要餵小九了,小十就会呜呜直叫,甚至还想要伸手,去抓阿姨的手。 小七吐槽,说是等他们长大了,自己也能够进食的时候,必须得把弟弟妹妹分开,要不然弟弟会被饿死,妹妹会被撑死。 而在这开春的时节,商北梟亲自设计监工製作的婚纱终於完工。 也把婚礼的事,提上了日程。 这件事情还是小七先发现的。 因为小七用商北梟的电脑,要玩儿换装小游戏的时候忽然不知道打开了什么,看到了一件婚纱设计图。 小七惊讶一番之后赶紧抱著电脑去找商北梟。 商北梟知道小七不好糊弄。 只好对小七说了实话,让小七保密。 从此之后。 小七每天都要问一句,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婚纱举行婚礼啊。 一来二去。 就问到了开春。 小七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就去了书房,“我今天想玩植物大战殭尸。” 商北梟皱眉,“你写完作业了?” 小七用力点头,“早就写完了,刚放学我就去写作业。” 商北梟挑眉,“你现在倒是不用人催。” 小七抿了抿唇。 只有楚屿山催她写作业。 但是楚屿山已经下落不明好久了。 没有人催,自己倒是乖乖的,很自觉了。 商北梟把电脑让给小七。 小七一边熟练的打开游戏,一边问,“婚纱都做好了,你和舅妈什么时候才结婚啊?我都等不及吃席了。” 商北梟拍拍小七的脑袋,“离远点,想近视?” 小七说,“你不要转移话题。” 商北梟勾唇,“很快。” 第1123章 领证! 小七一边开始安放植物,一边吐槽,“你们还没领证呢,你们现在都不是法律保护的夫妻,结果你们都有三个宝宝了,你们可真厉害。” 商北梟:“……” 第二天。 商北梟和昭一起出门,说是公司股东大会,昭要参加,昭还早点起床,画了个美美的妆容。 结果坐在车上,看著商北梟这车,越开越不对劲。 慢慢的。 昭想起了这条路的目的地,噗嗤一声笑了。 商北梟侧头,“笑什么?” 昭嗯了一声,“来领证就来领证,还要骗我说是股东大会。” 商北梟勾唇,“早该领了。” 昭想了想之前领证失败的几次,忍不住笑,“是啊,我们小八马上都要三岁了,可不是早该领证的?结果忙来忙去给忙忘了。” 到了民政局。 商北梟找到了车位,两人一起下车。 商北梟过来拉住了昭的手。 昭扬起头。 笑眯眯的问道,“你开特权通道了吗?” 商北梟摇头,“想体验一下整个过程。” 昭意味深长的说,“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走进民政局。 到签到机上籤到取號。 两人手指十指相扣,紧紧的扣在一起,昭身子靠著商北梟,看著上面的分类取號,笑著提醒说,“要取的是结婚登记的业务號,你可別取离婚登记了。” 商北梟点了一下,出来的取號凭条上,九號。 昭接过来,“刚好是我的幸运数字,不错不错。” 两人拿著號坐在了等候区。 昭抬头看著大厅显示屏上交號信息,“已经到了六號了,还差三个就到我们。” 昭压抑不住兴奋,像个刚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女孩,坐也坐不安稳,身子轻轻的晃著,激动的说,“我忽然有种特別兴奋的感觉,好像打了兴奋剂。” 商北梟搂住昭的肩膀,声音轻轻,“和我领证这么开心?” 昭抿唇笑。 额头在商北梟肩膀上蹭了蹭,“超级开心,你要知道,在被爱丽丝的那种小东西蛊惑的时候,我都没有放弃和你领证的心思呢。” 商北梟因为这句话,眼尾都有些泛红,转头在昭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昭眼巴巴的看著领完证的。 看著他们有白色的小头纱,准备充分,忍不住瞪了商北梟一眼,“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话音未落。 曹妄和傅晚棠一起进来了。 四个人。 八目相对。 傅晚棠扑哧一声笑了,“你们也是今天来领证?今天是好日子吗?” 昭赶紧迎上去。 傅晚棠抱住了昭的胳膊。 昭笑著问,“你们今天来领证,还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好日子?” 傅晚棠说,“这不是昨天晚上我爸妈终於鬆口了,我们就想著今天过来,谁知道是不是好日子?” 昭努了努嘴,朝著商北梟那边,“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商北梟是临时起意的,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傅晚棠哈哈一笑,“不管今天是不是好日子,我们都来领证,那肯定是好日子。” 昭看了一眼傅晚棠包包里露出来的一点点白纱,“你们买啦?” 傅晚棠问,“你们没准备?” 昭摇头。 傅晚棠一边打开包包一边说,“我是在来的时候刷领证攻略,忽然看到现在领证的都要戴著头纱,所以就在路边商场里买了一个,但是……” 傅晚棠忽然从包包里拿出来两个头纱,“你说是不是巧了,店里今天买一送一,我原本还想著直接给我打五折多好,我就一个脑袋,结一次婚,哪里还用得上两个头纱了?” 说完递给了昭一个。 昭都惊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 昭靦腆的接过来,“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傅晚棠哎呀,“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两个我也用不上,不过你今天不知道来领证,你穿这衣服倒是適合领证。” 白色的新中式裙子,裙面上苏绣绣著点点梅,素雅清新又好看。 刚好配白纱。 曹妄过去取號。 十一號。 昭说,“我们是九號,你们在我们后面的后面。” 曹妄和傅晚棠,也在等候区坐下。 屏幕很快滚到了九號。 昭和商北梟起身。 压低声音和傅晚棠说,“我们先过去了,你们再等会儿。” 傅晚棠连连点头。 两人走到了窗口前。 把身份证和户口本一起送过去。 工作人员直接把户口本推了回来。 昭惊讶,“户口簿不合格吗?” 工作人员一板一眼的说,“现在领证不需要户口簿,身份证就行。” 昭恍然大悟,前段时间好像听说过,没想到实施的那么迅速。 材料初审后。 工作人员发给了两人申请结婚登记证明书,用黑色签字笔在上面填写各种信息,最后在声明人处签上名字,標明日期,双手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仔细检查后,要按照惯例询。 “双方是否在完全自愿、无胁迫的情况下,准备缔结婚姻关係?” “是!”两人异口同声。 工作人员笑了笑,转身將相关信息录入婚姻登记系统,完成手续,列印结婚证。 双手將结婚证递给两人,“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昭笑著道谢。 工作人员指了指其中个方向,“那边有我们专门布置的背景墙,两位新人可以在此地拍摄结婚纪念照,领证愉快。” 两人一人拿了一本结婚证。 昭起身的时候觉得有些懵,“就这样了?这样就结婚啦?” 商北梟敲了敲昭的额头,“不然呢?” 昭笑的有些傻,“好简单啊。” 傅晚棠跑过来,“趁著还没到我们,我去帮你们拍几张照片,快点快点。” 两人被傅晚棠推到了背景墙。 商北梟帮昭把头纱夹在了头上。 傅晚棠拿著手机各种找角度,“你们相信我吧,我拍照技术可好了,当初差点去学了摄影呢,一定给你们拍的漂漂亮亮,摆个姿势啊……” 马上就到傅晚棠了。 曹妄过来催促。 傅晚棠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摄影艺术中,无法自拔,“催什么催呀,这不是还没到吗?等会儿等会儿……” 曹妄:“……” 第1124章 去看婚纱 等到十一號的时候。 傅晚棠麻利的收起手机,没有一丝丝犹豫,拉著曹妄就跑过去了。 的確一点事都不耽误。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昭慢慢的拿起红色的小本本,从下向上,一点点地遮住了自己的嘴巴,“商先生,恭喜你持证上岗。” 商北梟捏著结婚证,“商太太也是。” 昭握住商北梟的另一只手甩了甩,幼稚的说,“那就恭喜我们俩。” 两人等到傅晚棠和曹妄领了结婚证。 昭又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四人一起出去民政局。 一边走著昭一边和傅晚棠握手。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祝你们百年好合。” “祝你们子孙满堂。” “祝你们白头到老。” “祝你们恩爱不移。” 两个男人分別跟在自家女人身后。 曹妄嘴角克制不住的抽了抽,“她们都这么抽象吗?” 商北梟看了曹妄一眼,“习惯就好,你们结婚之后,定居在京市?” 曹妄摇摇头,“那不能够,那边一堆事呢,两边跑唄。” 商北梟頷首。 到了停车场。 昭和傅晚棠还在互相恭喜。 商北梟和曹妄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走过去,分別將自家媳妇儿抱进怀里。 没打一声招呼,就上了各自的车。 昭朝著商北梟伸出手,商北梟把自己的红本本也递过去。 昭把两本合在一起,“给我放著,刚刚晚棠跟我说,有专门放结婚证的小盒子,我们去买一个吧!” 商北梟说好。 夫妻两人去了商场。 让昭惊讶的是,奢侈品店里竟然也有卖的结婚证包装盒。 上面镶满了碎钻,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钻石,在没有灯光的地方也在闪光。 昭过去一眼就相中了。 柜姐又在不遗余力的介绍,“我们这边还有专门放置小朋友的出生证明的彩钻盒……” 昭忍不住让柜姐拿出来瞧一瞧。 这一瞧不要紧。 都喜欢上了。 离开店里,商北梟手里提了五六个包装盒。 昭掰著手指说,“有给小孩子放出生证明的,还有积攒小朋友的奖状的……” 商北梟恩声,“这些可以理解,那个收集小朋友的指甲的盒子,我觉得属实有些变態。” 昭:“……也不一定非要装指甲盖,可以装其他可爱的小东西嘛,亮晶晶的他们肯定喜欢。” 商北梟笑著点头,“好,都依你。” 夫妻两人在外吃饭。 庆祝领证。 昭把胳膊叠起来,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既然已经领证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把婚礼提上日程?” 商北梟点点头,“你拿出半天时间,改天带你去看婚纱。” 提起婚纱。 昭就搓了搓胳膊。 商北梟看出昭的心思,笑著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昭说,“这次坚决不要和设计师长时间接触,我就选他们设计好的婚纱算了,设计好的作品也好看的。”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 “对了,你把傅晚棠传给你的照片,发给我。” “你要发朋友圈吗?”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发的。” “嘻嘻。” 昭选了几张,发了过去,“收到了吗?” 商北梟一边点头手指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操作著,不一会儿,昭就在朋友圈里刷到了商北梟的动態。 两人站在民政局的背景墙前,笑的有些傻,一人的手里拿了本结婚证。 昭笑,“就这张咱俩笑的最傻了,你偏偏发了这一张。” 商北梟挑眉,“很可爱。” 商北梟朋友圈的配文:【持证上岗】 几秒钟后。 昭就不停的刷到评论,几乎每刷新一次就会多好几条评论。 赫然列在最上面的一条评论,是来自傅祁川的。 【傅祁川:恭喜恭喜,终於不是没领结婚证的野男人了】 【盛宴京:我一直以为你俩早就领证了】 【叶阳:等著喝喜酒,这次非要把你灌醉】 【周温白:恭喜恭喜,终於不是没领结婚证的野男人了】 从周温白的这一句话之后,下面全部是复製粘贴,满满一长串。 昭忍俊不禁。 放下手机。 昭双手托腮,“商北梟,我们认识五年了。” 从那个春天到这个春天…… 过了四个春节。 认识了五年。 不知想到什么。 商北梟伸过手来,握住昭的手,声音沙哑,“我们还会有很多五年。” 昭挪到了商北梟身边,开心的用力点头,“对,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好多个五年,商北梟,我们要白头到老,我们要儿孙满堂,我们要永远相爱,我爱你,你知道的。” 商北梟蹭了蹭昭的头髮,“我知道,我也爱你。” 昭抬起胳膊抱住了商北梟的脖子。 抬起身子。 坐在了商北梟的腿上,“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你。” 夫妻两人缠绵温存一番。 回家。 小七和小八两人坐在客厅门口两边,躺在躺椅上,好像两个小大爷。 看见两人回来。 迅速站起身跑过去。 朝著两人伸出小手。 昭笑著把自己的结婚证放在了小七手里,商北梟丟给了小八。 两个小朋友打开一瞧,小七开心的说,“这次真的结婚了,我以后终於不用操心了!”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 周末 春日的天空像是被重新调色的油画布,云絮被揉碎成了奶油状的光斑,阳光似乎都裹著蜂蜜的甜香,缓缓的流淌而下,连春日的微风,都染上了温柔的琥珀色,在绿色如茵的树梢间翻涌。 是个好天气。 適合去……试婚纱! 早饭结束。 小七和小八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两个小朋友很自觉的爬上了商北梟的车。 昭把刚刚喝完一奶瓶奶粉的小十放下,“爸爸妈妈要出门,小十你要乖乖的,不要欺负哥哥哦。” 说完又在小朋友充满奶香的小圆脸上亲了两口,“妈妈走啦。” 小十挥著小拳头,晃了晃,像是说再见。 昭又捏了捏旁边刚刚睡醒的小九,“小九也再见。” 小九张开嘴,一个大泡泡吐出来,啪的一下炸在了脸上。 昭笑著拿著小朋友的绵柔纸巾给小九擦擦脸,这才被商北梟拉过去,商北梟胳膊扣住昭的腰,“这还走不了?” 昭笑著把绵柔纸巾扔在商北梟的脸上,“走走走。” 第1125章 我爸爸有钱! 商北梟上了车,昭在副驾驶。 昭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扭头看著坐在后面儿童座椅上的两个小朋友。 小七忍不住说,“等到弟弟妹妹再大一点也要跟著出门,这个车就坐不下了呢,舅舅你要换新车了,要换一个大大的,能存放四个小朋友的儿童座椅的那种。” 商北梟一边將车开出车位,一边从后视镜里扫了小七一眼,“这两年你冰淇淋店赚挺多钱,舅舅和舅妈要举行婚礼了,不然你送舅舅一辆车吧?” 小七抠抠手指,“那你想要多贵的车?” 商北梟勾唇,“当然越贵越好。” 小七皱著小眉头想了想,漂亮的小柳叶眉都皱成了小波浪线,“舅舅,现在你的事业都成熟了,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 商北梟笑著说,“所以呢?” 小七说,“我可以资助你买车,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钱给你买好车。” 商北梟问,“你能资助舅舅多少钱?” 小七捏了捏手指,“那我就资助舅舅三百万吧!” 小八奶声奶气,“我资助爸爸三百。” 商北梟,“我谢谢你。” 半个小时后。 库里南停在了婚纱店门口。 小七从车里下来,“我知道这个婚纱店,我每次上学都经过,我同学说里面的婚纱可漂亮了,我同学的小姑就是在里面买的婚纱,超级贵的,据说租一个都要好几万呢!舅舅真下了血本了。” 昭一手牵著一个小姑娘的手,走进店门。 两边的店员连忙鞠躬,“欢迎光临。” 走进婚纱店。 婚纱店装修似乎拓高了层高,单层看起来要有四米,天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著稀碎的星光,进门处的雕展架上,展览著的白纱,像云絮一般的垂落。 小八撒开妈妈的时候跑过去。 蹲在地上,小手轻轻的摸了摸垂落下来的蕾丝边。 开心的扭过头去,对著昭招招手,“妈妈快看,是云朵裙裙。” 小七亦是琳琅满目。 眼睛转了一圈,“舅妈,那件婚纱好看,那件婚纱的流苏在发光!” 昭笑著回应说道,“都好看的。” 商北梟站在昭身后,“看看有没有特別喜欢的?” 昭低声说,“都喜欢,” 商北梟抱住昭的肩膀,低声细语的在昭耳边喃喃,“不若將整间婚纱店买下来,让你每天穿给我看。” 昭直接白了商北梟一眼,意味深长的小声,“你知不知道周幽王是怎么灭国的?” 商北梟低下头,碰了碰昭的鼻尖,“为博美人一笑。” 昭笑著摇头,“难不成你也要这么昏庸?” 商北梟轻声说,“只对我们昭昭昏庸。” 昭在婚纱店里穿梭。 怎么说呢? 每一件婚纱都特別好看,特別梦幻,很浪漫,但总觉得少点什么。 这样一对比。 昭忽然有些肯定爱丽丝的设计天赋。 拋开人品不说,爱丽丝的婚纱作品,其实蛮有灵气的。 但若是现在让昭选择爱丽丝曾经的作品,穿在自己婚礼上,昭绝对不会答应,哪怕除了爱丽丝设计的婚纱之外,没有任何一件婚纱適合昭,昭寧愿在自己的婚礼上穿著常服出席,也不会选择爱丽丝的婚纱作品。 商北梟跟著昭,“有没有最喜欢的?” 昭没说话。 店长忽然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责备身边的店员,“商先生来了不赶紧跟我说一声!好了好了,我自己来接待,你们去忙吧。” 等店长走到夫妻两人面前的时候,已经恢復了如沐春风般的笑脸,“商先生和商太太能够光临,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接下来由我为太太服务,太太有没有自己喜欢的类型? 比如说,喜欢长袖短袖还是无袖,喜欢欧根纱面还是绸缎面,喜欢高领中领低领还是v领,亦或者是抹胸?” 昭大大方方的说,“我心里暂时没有概念,店长卖了那么多婚纱了,应该可以看出什么样的婚纱適合我,店长可以帮我推荐推荐。” 店长看了昭一眼,声音清脆如铃鐺般的响,“实话实说,商太太这长相容貌这通体的气派,就算是隨便披个麻袋都好看的,我恨不得让商太太把我店里所有的婚纱都试一遍,每一张估计都能当招牌了,我实在推荐不出来,要不然这样,楼上还有几件私人定製的婚纱,商太太上来选一选?” 昭说好。 下意识的去招呼两个小朋友。 就看见一个小姑娘身后跟著一个店员,店员也兢兢业业的在给两个小姑娘介绍婚纱。 小七和小八煞有介事的。 店长笑起来,“不用担心两位小姐,下面会有专人看护,咱们上去?” 虽说如此。 昭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遍,“小七小八,舅妈要去二楼挑婚纱,你们要跟著吗?不跟著的话,就在一楼乖乖的听两个漂亮姐姐的话,好不好?” 小七头也没回的说,“舅舅舅妈,你们去忙吧,我和妹妹也看婚纱呢。” 昭笑著摇头,“小朋友也很喜欢你们的婚纱。” 店长一边在前面引路。 带领著昭走上了乳白色大理石台阶,和婚纱店的整体装修相得益彰,每一层台阶上都镶嵌著纤细的暖色玫瑰线条。 楼下。 小七和小八接连不断的哇哇的声音就像是夏天村庄小池塘里的青蛙。 只会哇哇哇。 小七指著其中一件婚纱对小八说,“等我长大结婚的时候,我就要穿这一件婚纱结婚。” 小八瞪著眼睛问,“姐姐和谁结婚呀?” 小七挥挥手,“那不重要,和谁结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婚纱!” 小八伸出小短胳膊,“那我要穿所有的婚纱结婚!” 小七说,“那可不行,你结婚那天只能穿一件婚纱。” 这可让小八伤脑筋了。 一个人在原地琢磨了半晌,一会儿抠抠小手指,一会儿抠抠脑袋,冷不丁的就想到了个好主意,“那我一天结一次婚!” 两个店员都忍俊不禁。 小七在小八脑门上戳了一下,“妹妹,你是不是傻呀?你要是一天结一次婚,你就是重婚罪了,你离婚都来不及,离婚还有三十天冷静期呢。” 两个店员对视一眼笑的肚子都痛了。 小朋友真的好有梗。 小八脑袋超过了能够思考的负荷,“我爸爸有钱!” 小七说,“这不是有钱没钱的事儿,算了算了,你长大就知道了。” 第1126章 给这件婚纱设计师打电话 除了新娘子穿的婚纱之外,还有小女孩穿的白裙子? 店员提出给两个小姑娘试试衣服,“虽然你们现在年纪小,个子也小,穿不了婚纱,但是你们可以穿小小的伴娘服,要试一试吗?” 两人用力点头。 店员带著两个小朋友去选衣服。 楼上。 婚纱都是住单间的。 就好像是之前在爱丽丝的工作室,被爱丽丝珍藏的那一件大红色的婚纱一样。 单独的在每一个展览柜里,展览柜四面八方都点缀著灯,各色的灯光打在上面,让原本就梦幻的令人陶醉的婚纱更显浪漫唯美。 店长介绍说,“这边都是世界上著名的时尚婚纱设计师的作品,对外没有版权共享,所以这些全部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如果商太太有喜欢,我们这边可以直接联繫到设计师。” 昭点头,一件件的穿梭。 店长紧张的看了一眼商北梟,却见商北梟目光淡定。 店长心里其实捏了一口气。 因为除了商北梟之外,只有自己知道这里面的婚纱样品中其中有一件是商先生自己亲手设计出来,又联合几名著名的婚纱设计师製作完成。 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总共费了五个多月的时间。 如果商太太在这些婚纱之中,选择了其他设计师的作品,而没有选择商先生设计的作品。 是不是显得两人之间有那么一点,不是很心有灵犀了? 商先生应该不会生气吧? 店长两只手捏在一起,放在小腹前,看著昭的步伐,有些紧张。 甚至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干涉。 被商北梟一个眼神扫过,店长跃跃欲试迈出去的步伐,又重新的收了回来。 昭一件一件的看,每一件都是设计师的心血,每一件都漂亮。 本来以为一楼的婚纱就已经足够好看了,但是没想到来到二楼之后又更上一层楼。 想想自己可以穿著这些漂亮的婚纱,在某一天嫁给商北梟,和商北梟一起许下爱的誓言,就觉得胸口胀胀的,眼睛都要酸了。 忽然。 昭的脚步在其中一间婚纱展览柜中停了下来。 店长屏气凝神的看过去。 昭扭头问店长,“这套婚纱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可以对外售卖吗?” 店长脸上的笑容几乎盛不住,看了商北梟一眼后,赶紧走过去,给昭介绍说,“这套婚纱是一个……设计师设计的,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然后由设计师和其他几位婚纱设计师一起,商量了各种小细节,又耗时三个多月的时间做出来的成品。 这是一周前刚刚空运到我们这里的,商太太您的眼光真好,那我就著重为商太介绍一下这一件婚纱吧。” 店长清了清嗓子,“前段时间刚刚空运来,店里的小姑娘们都兴奋坏了,说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婚纱,我有个店员甚至给它取名叫做月光银河。 我问他为什么,小姑娘跟我说,这件婚纱看起来好像是被月光浸透的银河,从天上洒落到了人间。 可以看一下最外层是轻如蝉翼的欧根纱,做了特殊的处理,在保持力挺的基础上,比普通的欧根纱更加的亲肤。 这就避免了肌肤碰到婚纱后会被摩擦的娇嫩的肌肤泛红的情况,同样特殊处理,让表面患者如天然珍珠母贝一般的光泽,即便是没有灯光照射,依旧粼粼闪光。 內层是用断面设计,挺阔有型,但是布料细腻,同时也为裙摆支撑起了蓬鬆饱满的轮廓形状,新娘站立的时候,裙摆自然垂落,可以看到精心设计的小弧线,每一道都赋予了设计师的心意。” 店长打开了展览柜,翻开了裙摆內侧,笑著说,“这里更有设计心机,是用蚕丝丝线,採用传统苏绣的工艺,绣了星轨的图案,每一颗星星下,都镶嵌著施华洛世奇钻石,隨著新娘走动,像是银河落九天。” 本来昭就很有眼缘。 店长介绍了重重叠叠的小心机之后,昭更觉得喜欢,“我可以试一下吗?或者说要和设计师沟通过后才能试衣服?” 店长笑著摇头,“不用,可以试一下,如果商太太喜欢,准备购买下来,和设计师確定一下就好。” 昭点点头,“那我试一试。” 在商北梟的帮助下,店长將婚纱取了出来,又让二楼的店员过来帮忙,將婚纱和昭一起送进了试衣间。 店长走到商北梟身边,恭维的说道,“商先生和商太太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商北梟坐在等候区的橙色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手里隨手从乳白色的大理石小茶几上拿了一本时下婚纱杂誌,隨意的翻看著。 隨意的姿势,隨意的动作,甚至连髮型都是隨意的,可坐在那里,就是整个婚纱店最矜贵的,仿佛那些设计华丽的婚纱在他的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通身的矜贵,是出生之后用多少钱都没有办法弥补形成的。 店长说完之后就走到了更衣室门口守著。 一直等到昭出来。 帘子拉开的瞬间。 店长眼睛里露出惊讶的惊艷,已经想像到这件婚纱穿在昭的身上会有多漂亮,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如此的惊艷绝绝。 店长忽然get到了店员为什么会取名叫做月光银河。 此时此刻。 昭真的把流光溢彩的银河穿在了身上。 商北梟手里的杂誌掉落在地。 他起身。 朝著昭走过来。 昭转了一圈,笑意瀰漫,眉眼之间儘是璀璨,“商先生好看吗?” 昭一只手拎著裙摆,裙摆下方的苏绣的星星,钻石闪闪,好像是传统和现代技术的碰撞与结合,恰到好处。 商北梟走到昭身边。 面前的镜子里。 映出两人的身形。 店长不停的给店员使眼色,让店员赶紧拍照,这都是行走的活招牌。 几个店员拿著手机从三百六十个角度拍拍拍。 商北梟看著昭,喉咙微滚,“特別……特別美。” 昭笑得眯起眼睛,“就是我还没化妆。” 商北梟轻声说,“已经足够美。” 昭小生和商北梟说,“那我就订这一件婚纱了,看到这一件婚纱,其他的婚纱都入不了眼了,我现在让店长去给设计师打个电话!” 第1127章 感谢太太喜欢我设计的婚纱 说完。 昭就拎起裙摆,跑步的姿势像小企鹅似的,来到店长面前。 店长正感嘆这件婚纱和昭的適配度简直达到了百分之二百,结果人就带著婚纱衝到了自己面前。 店长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太美了。” 昭说,“那我就要这一件了,麻烦店长给设计师打个电话吧。” 店长说好。 店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过去,然后將手机递给了昭。 手机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店长对著手机那边说,“你好,一周前空运过来的那一件婚纱,现在遇到了一位能够欣赏它的女士,很喜欢,想要购买回去,你们聊一下?” 昭有些好奇店长给设计师打电话的时候竟然没有称呼。 但是没来得及好奇太久。 手机就被店长塞进了手里。 昭赶紧放在耳朵上。 你好两个字还在嘴里,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听到两重声音重合,“所以商太太是很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婚纱吗?” 一道声音在手机里,一道声音在手机外。 昭愣住。 一秒钟后。 猛的背过身去,就看到商北梟也拿著手机,按在耳朵旁,正在打电话。 昭已经意识到了。 但实在又不敢相信。 昭一只手捂著嘴,眼泪汪汪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微笑,三十多岁的男人,別有一番魅力,就像是陈年威士忌,仅仅站在那里不需张扬,便自带稳重成熟的韵味。 说话时。 声线低沉,沙哑有篤定,“你好,商太太,感谢你喜欢我的处女作,我人生中设计的第一件婚纱,也是专门为我太太设计的婚纱,那么现在,我要告诉一下商太太,关於我这件作品的设计理念。” 昭眼睛湿润。 点点头。 声音难免带了哽咽,“你说,商先生,” 两人依旧保持著打电话的姿態。 商北梟轻声说,“让我来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就从欧根纱下面,星星和碎钻开始吧? 之所以用好多碎钻,並不是因为我抠门,而是因为我要保证,整件婚纱总共用了一千六百五十二颗碎钻,因为我们从第一次见面,到我太太试婚纱的今天,刚好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二天,一颗星星一颗碎钻,是我们相识的一天。” 旁边的两个店员小姑娘都感动的热泪盈眶。 商北梟轻微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腰间的铂金丝线的刺绣,其实是周而復始的,用我们相遇日期,点缀成星轨环绕图案,像是莫比乌斯环一样,没有尽头,象徵著我们的爱情,有初始,没有尽头。 还有头纱角落里,用和婚纱同顏色的蚕丝线,绣著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手指抚摸上去可以摸到微型书法刺绣,不会影响到美感,却有纪念意义。 这件婚纱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来设计,三个月的时间来製作,时间很赶,但是心意却没有打折扣,谢谢商太太能从这么多婚纱里选中我设计的这一件。” 昭把手机递给店长。 一路跑过来。 紧紧抱住商北梟的脖子,哽咽著,“我喜欢,我很喜欢,我超级喜欢!谢谢商先生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一辈子都不会忘掉,谢谢老公。” 昭漂亮的小脸上眼泪纵横,“呜呜呜,你害我哭。” 商北梟笑著抱著昭,像哄小孩子似的,手掌心轻轻拍著昭的后背。 轻声诱哄,“不哭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错,又惹我们家昭昭哭了。” 昭转过身去看著店长和店员都盯著两人。 忽然就不好意思了。 赶紧偷偷的擦乾净眼泪,“我先去把婚纱换下来,先不给两个小朋友看,等结婚那天给她们一个惊喜。” 店员带著昭进去更衣室换衣服。 店长笑著和商北梟说,“不瞒商先生说,刚才真的蛮紧张,所以看见商太太站在这一件婚纱前面的时候,我兴奋的样子像是十年前我老公跟我求婚一样,事实证明,商先生是最了解商太太的了。 商先生,这套婚纱先放在店里,我们重新熨烫,等到商先生和商太太的婚礼前夕,我会亲自把婚纱运送过去,您看可以吗?” 商北梟点头,“好。” 商北梟转过身去,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来,“听说你想扩大规模?” 店长一愣而后点头,“对,因为我妹妹去学了化妆,所以我就想著,要是在婚礼之余,也能跟进一下跟妆业务,岂不是一举两得?但是这地方寸土寸金,隔壁又实在拿不下来……” 商北梟直接对店长说,“隔壁是我的店面,过几天我让助理跟你联繫,隔壁租给你,允许你打通,但是要在安全范围內。”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店长连忙点头,开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谢谢商先生,多谢商先生,商先生和太太一定会恩恩爱爱,百年好合。” 商北梟爱听这话。 昭换好衣服出来,像小姑娘似的,风风火火跑到商北梟身边,抱住了商北梟的胳膊。 店长又把对婚纱的处理告诉了昭。 昭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夫妻两人都多金又好说话。 店长笑得合不拢嘴,“我应该做的,千万不要跟我客气,等二位结婚那天,我还要去討一杯喜酒喝的。” 昭笑容满面,“那很欢迎了。” 说完。 昭就要拉著商北梟去下面看两个孩子。 店长一边带著店员把婚纱重新放进展览柜里,一边说,“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的素养。” 一个圆脸的店员小姑娘吐槽说,“所以前段时间来的那位小姐,还让我们跪下来给她擦鞋子,那种就是暴发户,没有点素养的。 商太太人真好,我帮他穿婚纱的时候,不小心拽了她两根头髮,当时把我嚇坏了,手都抖了,结果商太太笑著安慰我说,没关係,掉一根长两根,她的头髮要更茂密了,还对我笑呢,我当时,心都酥了。” 店长笑著在小姑娘的眉头上戳了一下,“那你得亏没有在商先生面前说这话,商先生是要吃醋的。” 第1128章 去给小九测智商 圆脸小姑娘嘿嘿一笑,“不过不得不说,商先生是真的爱商太太,不过我之前听说过一个小道消息,听说商太太是二婚。” 闻言。 店长嚇得赶紧捂住了圆脸小姑娘的嘴,警惕的四周看了看,“这话可不许在外面乱说。” 小姑娘点点头,“店长你放心,我在外面肯定不说,这不都是自己人吗?我就是感慨,优秀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优秀的,哪怕离过婚,都能找到商先生这样又多金又温柔的极品男人。” 另外一个店员说,“商太太也不差嘞,那个童安慈善基金会,就是商太太名下的產业,而且,我听说现在整个商氏公司,大头股份都握在商太太的手里。 当初商家老爷子临死之前立下遗嘱,说是在商家大小姐年满十八周岁前,股份交由商太太保管,也就是说,现在商先生给商太太打工呢。” 小姑娘惊嘆,“那商太太肯定好有魅力,才能让老爷子做出这样的遗嘱决定啊,那以后岂不是商家大小姐就是整个京市最有钱的人了?话说,哪位是商家大小姐?” 店长笑著说,“那个不到三岁的小不点。” 小姑娘嘖嘖有声,“果然,人和人之间第一道分水岭是羊水啊,还不到我大腿的小朋友,身价数千亿资金,外加数不清的资產,这辈子前途光明,人生璀璨,都照得自己快睡不著觉了吧?” 其他几个人笑起来。 小姑娘又说,“不是说商先生和商太太二胎生了对龙凤胎吗?那股份要怎么分呀?” 店长拍拍小姑娘的额头,“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赶紧把婚纱熨烫一下,记得要低温多次熨烫,这套婚纱上面用的蚕丝,是珍稀物品,一克都要达到四位数,比黄金还贵,好好伺候著。” —— 楼下 小八穿著一件白色的类似大人婚纱款式的小纱裙,在落地镜前面照著。 五面落地镜形成全方位的弧度。 小八看著前面的镜子,就能看到自己背后的样子。 臭美的不得了。 小手一会拎著裙摆,做一个下蹲的姿势,一会儿又转圈,“我好漂酿!” 商北梟和昭下来时。 小七正在纠结,纠结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自己要穿哪一件? 昭走过来,哇塞一声,“你们两个人身上的裙子都好漂亮。” 小八跑过去抱住昭的大腿。 眼巴巴的看著昭,“妈妈这里的漂亮裙子太多了,我都挑眼了。” 昭蹲下身,“那就选最漂亮的两件,” 小八皱眉,“可是每一件都是最漂亮的,我喜欢八件,妈妈,你可以结八次婚吗?” 昭噗嗤一声笑出来,揶揄的看著商北梟,“我倒无所谓,你问问你爸爸同意让我结八次婚吗?” 商北梟走过来。 单手揉乱了小八被店员扎起来的小揪揪,“八次新郎都是我,我没什么意见的。” 小八眼睛一亮。 小七已经跑过来,將小八拉过去,“不可以哦,舅妈说可以选两件,那小八就去选两件最喜欢的,小朋友不能太贪心啦。 而且你的衣柜里都要放不开了呢,你现在只有这么一点点高,把这些衣服都买回去,还没有穿完,你就已经长高了,衣服就不能穿了,这不是浪费吗?”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眼睛里充满了对小七的敬佩和赞同,“小七比大人会教育孩子。” 小八抠手指,肉乎乎的小身子拧来拧去,“我知道啦,那就要两个,小七姐姐,你帮我挑好不好?” 小七开心的点头,拉著妹妹的小手去挑裙子。 昭赶紧说,“小七也挑选两件。” 小七头也没回的说,“我早就选好了。” 等帮小八选好两件裙子,打包后,商北梟拎著,昭牵著两个小姑娘回了家。 刚进客厅。 小十就拖拖拖的一路爬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小八的腿。 小八坐在地上,“小十好棒。” 小十抱著小八的脚啃,小八嚇一跳,“不可以不可以,姐姐刚刚从外面回来,浑身都脏脏的,全是细菌,吃到肚子里会肚子痛的,妈妈快来解救我,小十要啃我的脚脚。” 昭笑著走过来,从身后抱走了小十。 小十的身子拧来拧去。 朝著小八的方向挣扎。 小八麻溜的爬起来,“妹妹喜欢啃我,我还是赶紧去洗澡吧。” 小九躺在小床上。 一觉刚醒。 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了昭,张开双臂,昭抱著小十走过去,捏捏小九的小手指,“妈妈抱一会儿妹妹再抱你。” 不知道是不是小九听明白了昭的意思,乖乖的放下手,硕大璀璨的葡萄眼眼巴巴的盯著妈妈和妹妹。 过了五分钟。 昭弯腰想把小十放进摇篮里。 结果小十胳膊抱著妈妈的脖子,两只小脚丫子夹著妈妈,说什么都不肯进摇篮。 不一会儿就急出了满头大汗。 昭无奈,“商北梟,过来抱抱你闺女。” 商北梟打著电话出来,“先这样,按照我之前的安排去做。” 放下手机。 商北梟往手上喷了喷酒精,风乾之后才接过小十。 昭抱起了小九。 小十窝在商北梟的怀里,看起来乖乖一小只,不一会儿,就拧著身子像一条泥鰍,从商北梟的怀里爬出去。 一路爬到了昭面前,艰难的抬起头,看著昭和哥哥,一把抱住小九的脚丫,就啃了上去。 小九面色不变。 等大人把孩子分开,昭才看见小九的脚趾头上出现了一排牙齦的痕跡。 昭很小声的和商北梟说,“我觉得小九的这里……” 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好像有点问题。” 商北梟脸色凝重。 昭更加压低声音,“妹妹打他也不哭,妹妹咬他也不哭,妹妹抢他奶瓶也不哭,就像是……” 商北梟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明天去医院看看。” 昭点头,“行。” 第二天一早。 商北梟和昭夫妻两人带著双胞胎去了医院。 刚好碰上了刚刚接受心理治疗结束的欢欢和田照。 欢欢笑眯眯的喊人,“叔叔阿姨。” 昭欣慰的摸了摸欢欢的马尾辫,“乖,和田叔叔回家啊?” 欢欢握著田照的手,很依赖的说,“和田爸爸去吃餛飩。” 田照仰著头,一脸得意。 昭含笑扫了田照一眼,“幸福了?” 田照挑眉,“必须的!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第1129章 想让你从我们家出嫁 昭微笑著说道,“两个小朋友体检。” 田照笑著挠了挠后脑勺,“没养过孩子不清楚哈哈,那你们快去吧,欢欢早上还没吃饭呢,我们父女两人去吃碗餛飩。” 等田照带著欢欢离开后,昭和商北梟才抱著孩子去了儿科。 主任赶紧出来,“商先生商太太,来啦。” 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已经沟通过了具体事宜,主任也知道夫妻两人带著双胞胎来这里的目的,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让夫妻两人先把小九放在了治疗台上。 把小九放上去,小九就果断的躺平了。 主任拉拉小九的小手,扯一扯小脚丫,揉一揉小脑袋,小九始终沉默。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难免有些害怕。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应该像小十似的,天天爬来爬去,精力旺盛,嗷嗷直叫。 主任又把小九托起来,放在手心上,另一只手卡著小九的脖梗,让小九站在手里,来来回回的走了一圈一圈,放下。 又把治疗床旁边的玩具递给小九,再从小九的手里抢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 给的时候小九就握在手里,抢的时候小九就鬆开手,情绪稳定的让人害怕。 主任放下小九。 昭赶紧问道,“刘主任,你看这是什么情况?” 刘主任摘下手里的手套,笑著说,“孩子没什么问题,不管是身体发育方面还是智力发育方面,都是正常的。” 昭皱眉,“可是……可是他情绪稳定的让人害怕。” 刘主任笑著摇摇头,“他单纯的觉得被逗笑还是很幼稚的事情,和妹妹抢东西也很幼稚,並不是智力发育方面的问题,是单纯的不想搭理你们。” 昭:“……” 昭无奈的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怀里的小十,两只小脚丫子踩著商北梟的腹肌,整个人拼命的往上爬,朝著刘主任的方向挥舞著小手,似乎说,玩过了哥哥也要玩自己。 商北梟实在没抱住,直接把小十丟在了诊疗台上,“刘主任,你给看看妹妹是不是多动症?” 昭赶紧把小九抱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刘主任开始测试小十。 把玩具给小十,小十握在手里,再去抢,小十的眼神都变了,凶巴巴的瞪著刘主任,还衝著刘主任呲牙咧嘴,刘主任抢了两回,被踹了两脚,刘主任哭笑不得。 又把小十托在手里…… 但是托不住,根本托不住。 小十就像是泥鰍成了精,整个小身子拧的……估计用网子抓都抓不住。 刘主任害怕小十会从手心里掉下去,哪里还敢这样对小十? 把小十放在诊疗台上,刘主任和昭说,“不是多动症,就孩子活泼了些,可能是哥哥太佛系,妹妹有些护食,不是什么大问题。” 昭说,“她经常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打哥哥。” 刘主任笑,“她是嫌哥哥不和她玩,小孩子很聪明的,脑袋上面好像安装了一个雷达似的,能精准的找到和自己的同龄人。 在他们心里,同龄人之间应该玩的更好才对,但是所有人都跟她玩,只有同龄人不跟她玩儿,她就生气了。 刚开始应该不止一次的对哥哥释放了邀请同玩的信號,但是哥哥每一次都不搭理,一来二去,小朋友的自尊心受不了。” 昭恍然大悟,“那以后怎么办?哥哥还是这样佛系,不和妹妹玩,那岂不是整天要挨妹妹的打?” 刘主任说,“可以培养一下两个小朋友共同的兴趣爱好,兴许哥哥只是不喜欢妹妹的玩具,一直让哥哥挑选的哥哥喜欢的玩具,再让两人共同玩玩具,感情会越来越好,眾所周知的,最起码在幼年时期,双胞胎之间的感情要更深一些的。” 昭不停的点头,“那行,刘主任,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不瞒你说,我昨天一直担心哥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刘主任笑著摇了摇手,“不会的,不会的,如果还是不放心,等年纪再大一点可以测智力,不过根据我在儿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哥哥妹妹都是没问题的,只是个人性格原因,你知道咱们大人都有人外向,有人內向,总不能要求小孩子都是外向的。” 昭挠了挠头髮,“主要是家里的小朋友都十分外向,第一次接触小九这样內向的小朋友,心里有点害怕,不过刘主任说完,我如释重负了。” 告別了刘主任。 一家四口回家。 兄妹两人坐在车后面的婴儿座上,也是两幅光景。 小十不停的製造声音,咿咿呀呀,哇哇哈哈,十分开心。 小九侧眸看了妹妹一眼,但因为被儿童安全座椅的侧面挡住视线,没有看见妹妹,打了个哈欠,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只要孩子的身体发育没问题,性格方面的因素都好说。 昭转过身去。 …… 回家后 童顏和司政年到了。 两人听说夫妻两人怀疑小九是傻子,特意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童顏差点没把昭给骂死。 昭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两只小手放平在膝盖上,像小学生,任凭童顏在那里数落,也不吭声,不解释。 童顏说累了,才把小九接过去,本来想要安慰小九两句,结果小十不同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声音雷霆万钧。 眼泪一滴不见。 司政年赶紧半蹲下,把小十抱起来,“乖乖,外公抱,外公疼我们小十。” 小十一脸委屈的趴在司政年的肩膀上。 童顏笑著说,“小孩子都像成了精似的。” 家里用人上来斟茶。 昭將茶水分过去,“怎么没打电话就来了?” 童顏看了司政年一眼。 司政年咳嗽一声,“我听说你们去看婚纱了?” 昭点头。 司政年忽然红著脸说,“是不是马上要办婚礼了?” 昭继续点头,“司叔叔,你想说什么儘管说。” 此话一出。 司政年的脸更红了,“就是……就是……” 童顏一脸嫌弃,“还是我说吧!你司爷爷司奶奶知道了你们打算举办婚礼的事,昨天晚上跟我们商量,老两口想让你从家里出嫁,你司叔叔觉得这件事情跟你们难以启齿。” 第1130章 婚礼前一个月 昭听明白了。 昭笑著说,“倒没什么问题,昨天晚上我还和我妈说了说,蔚然生完孩子之后,蔚然的妈妈一直住在家里帮蔚然照看孩子。 我也担心因为我出嫁的事情,阿姨觉得住在那里不方便,再给搬走了,阿姨之前住的廉租房区那边已经拆迁了,再找房子也不是很好找。” 司政年开心的说,“那这样说就定下来了?我回去跟你爷爷奶奶说一声,老两口要高兴坏了。” 昭点头,“行,只要爷爷奶奶不嫌我烦就行。” 司政年笑容满面。 眼尾处都多了几丝鱼尾纹,“他们巴不得你们天天去呢,要是方便,恨不得每天来一趟看几个孩子们,又怕你们嫌烦,现在每周末过来,整天都在日历上画著圈圈。” 昭笑得一派温柔。 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家,不是商家,也不是她们家,而是司家。 昭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人,会比司家人更好了。 不管是司叔叔。 还是司家的爷爷奶奶。 他们一直將自己当成亲女儿,亲孙女来看待。 好巧不巧。 迎和曾博也回来了。 今天都撞到一起了。 迎一进来,就指著昭的鼻子说,“你们可真是吃饱了撑的,小九哪里不对劲了,你们带著小九去测智力? 你两岁的时候跟狗抢饭吃,我也没想过给你去测智力,你三岁的时候把羊屎当巧克力,差点都塞嘴里了! 你四岁的时候走你外婆家那条路上,就不爱好好走,哪里有狗屎,你往哪儿踩,我也没想著你是个傻子,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昭抿唇不说话。 童顏笑著走过去,抱住了迎的胳膊,轻声在迎耳边说,“刚刚我已经骂一顿了。” 迎和童顏说,“骂一顿不长记性,骂两顿刚刚好。” 昭偷偷看了商北梟一眼,商北梟也不敢说话。 迎和童顏一起坐下来后。 “医生怎么说的?” “刘主任说,小九就是单纯的不想搭理我们。” “……” 迎给商北梟使了个眼色,“带著你两个叔叔去喝茶。” 商北梟赶紧起身,带著双胞胎去了茶室。 昭问道,“妈,你想说什么?” 迎说,“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昭点点头。 迎低声,“你曾叔叔想要领证,但是我这边……我一直觉得我们两个人年纪都这么大了,反正领证也是过一辈子,不领证也是过一辈子,我的意见是无所谓的,可是你曾叔叔这段时间,一直挺想领证的,我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昭握著迎的手,“妈,那就领吧!曾叔叔想要一个名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很支持。” 迎笑著说,“那行,那我就让你曾叔叔挑一个良辰吉日,去领证了。” 这边刚说完。 昭又看向童顏,“妈妈,你和司叔叔也该领个证。” 童顏笑著说,“好,我们也考虑考虑。” —— 昭和尚北梟的婚礼定在阳历六月六號。 是闻老爷子算出来的好日子。 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昭几乎每天都在逛街,每天晚上,都有数不尽的外送送到商家,送到司家。 看著充满喜庆的大红色布置小饰品,昭终於有了一种自己要结婚的感觉。 小七每天晚上放学回来写完作业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帮忙搞这些小东西。 红色的小灯笼,红色的大喜字,穿起来都两米多长。 童顏剪裁了很多红纸。 说是香江那边的传统。 小七想要跟著童外婆学,看著外婆做的好简单,剪刀尖尖在红纸上戳出圆心,手腕轻轻翻转,牡丹瓣就出来了,小七学不会,乾脆去玩现成的。 婚庆设计师也三天两头的抱著文件夹和笔记本电脑登门。 每次来的时候。 客厅里都会被铺开三四米长的手绘图纸,拿著萤光笔,和昭確认,“这是我们的初步打算,当然了,新郎新娘可以按照自己的不同想法告诉我们,我们迅速做好后期调整,您看甜品台,酒吧檯,放在这两处好吗,刚好阳光从落地窗照下来……” 婚庆设计师从三米长的图纸的首一直说到尾,说的口乾舌燥,小八赶紧送上了一瓶冰水。 对方笑著说谢谢。 小八就隨意跪在地上,跟著妈妈一起听。 婚庆设计师继续说,“酒店那边的事情好办,商家的酒店,已经確定提前一周就歇业,到时候我带著我们团队去布置,就按照前两天我给商太太发过来的效果图。 商太太看一下里面的鲜有没有需要变动的,或者有商太太不喜欢的鲜,儘管在微信上告诉我,我隨时调整,到时候鲜都是凌晨从外地空运回来的,绝对保证新鲜。” 昭笑著说,“既然北梟选了你们工作团队,就说明相信你们的工作能力,包括你给我出具的这份设计图,我已经很喜欢了,稍后我会注意一下具体细节,需要调整的我马上告诉你,不过,我觉得这就是最终图了。” 设计师也忍不住笑,“商太太不用客气,若是真的一点意见都不提,我们倒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商先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昭点头,“怎么不是你们太优秀呢?” 设计师抿唇笑,“那就不打扰商太太了,我们这边回去再做一下最后的洽商。” 昭頷首。 让管家把设计师团队送了出去。 昭才在微信上问商北梟,婚庆设计团队多少钱? 商北梟很快发来信息:【傅祁川介绍的,友情价,八百万】 昭:“……” 很好,一套房钱。 迎喜气洋洋的从外面进来,“你知道我今天干什么去了?” 昭摇头,“你没在店里?” 迎隨手把小八抱起来,“我今天去给你取蚕丝被了,咱们老家传统,闺女结婚,娘家这边要准备被子,我给你定做了八床最好的蚕丝,结果你猜怎么著,我今天去取的时候遇上你妈妈了,你妈妈也给你定做了八床蚕丝被,你们夫妻两人就铺吧,一铺一个不吱声。” 第1131章 你们结婚后,我就搬出去 昭抿唇微笑。 所有人都为了自己的婚礼忙前忙后的准备,景南星家的小女儿才四个月,景南星还在忙著挑选喜盒。 几百款的喜盒里面挑出来了十款,刚刚发给昭,让昭做最后的选择。 据说那边的老板是景南星的一个朋友,可以打折,做友情价。 昭让小七和小八选了一款,给景南星发了过去。 紧接著,商北梟又把最后確定的鎏金请柬发给了昭。 昭刚看一眼。 商北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看到请柬了吗?” 昭嗯了一声。 商北梟轻声说,“一些比较亲近的关係,咱俩去发请柬,长辈们的请柬,让二嫂和三嫂过去,两个妈这边的亲戚,包括曾叔叔和司叔叔那边,就让他们四个人去送,今天晚上我回家之前,请柬应该会送回家。” 昭笑著问道,“辛苦了,送过来的请柬是已经写好名字的吗?” 商北梟嗯了一声,“闻老爷子写的。” 昭挑眉,“那辛苦老爷子了,到时候老爷子的请柬我们两人去送。” 商北梟直接说,“他自个儿留下了。” 昭:“……” 还能这样? 果然下午三点钟,请柬就被送到了,闻老爷子身边的管家亲自过来送的。 正在池塘边钓鱼的小七,赶紧拉著小八回来。 帮忙分请柬。 舅舅和舅妈的朋友们放在一处,外婆和曾外公的朋友们的请柬放在一处,童外婆和司外公的亲朋好友们的请柬放在一处,最后一些不认识的人的请柬放在一处…… 小七认字。 可小八不认。 小八也不知道怎么分,看著哪里顺眼就往哪里放。 结果就造成了小七一遍一遍的重新排列。 迎忍不住对小八说,“小八,你坐在旁边看著我们做好不好?你看看姐姐刚刚分好的,又被我们小八给弄乱了,到时候你爸妈去发请柬,带你一起去,你把请柬送给叔叔阿姨们好不好?” 小八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向社牛的小八嘿嘿一笑,稍微有些侷促。 小七赶紧说,“没关係的外婆,妹妹弄乱了的,我还可以重新分,妹妹是想要帮我们。” 说完。 小七突突突的爬到小八跟前,捏捏小八的手,“我知道小八是想帮忙的,这样好啦,小八你拿一份请柬,拿来给姐姐看看,姐姐看到名字之后就会告诉你要放在哪一堆,你再去放,这样好不好?” 小八喜滋滋的用力点头,翘著小脑袋在小七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两只小手甩在身后,像小鸭子的飞奔一样,屁顛屁顛的去拿请柬。 昭和迎对视一眼。 迎笑著说,“咱们小七是真招人待见,怪不得小朋友们都喜欢和小七玩,这样的天使姐姐,谁不喜欢呀?” 小八乖乖听姐姐的话。 抱起请柬。 放在姐姐面前,“这个是谁呀?” 小七说,“这个是傅祁川傅叔叔,这个要放在第一个盒子里,小八去吧。” 小八双手紧紧的捏著,乖乖的放到了第一个小盒子里。 又拿起一个又去问姐姐,周而復始,半个小时后,小姐妹两人终於分好了所有的请柬。 小七牵著小八。 姐妹两人都有些骄傲的挺起腰板。 小七说,“外婆舅妈,第一个盒子里的是要舅舅和舅妈去送的,都是叔叔阿姨们的,是舅舅和舅妈的好朋友。 第二个盒子里的是外婆要去送的,这个很少很少的,第三个盒子里的是要童外婆去送的,因为司叔叔家的亲人有点多,所以比较多。 第四个盒子里面的是我们家的合作对象,生意上的伙伴,以及二舅妈和三舅妈家族那边的人,这个让二舅妈和三舅妈去送。” 然而到最后。 小七的手里拿著几本请柬。 昭笑著问。 小七开心的说,“这个是送给欢欢的,这个是送给徐来和徐回的,我想自己去送,如果家里的司机叔叔很忙,没有空载我,我可以骑著我的小单车去,我知道要走人行道!” 昭忙不迭的赶紧说,“你不用不用……家里司机叔叔是够的,明天吃完早饭之后,我给你安排司机叔叔先送你去欢欢家,然后送你去徐回家,你去给你的小朋友们送请柬好不好?” 小七对自己上路跃跃欲试,“如果家里实在是忙不开……” 昭连忙打断小七的话,“放心放心,家里是忙得开的,无论如何都忙得开。” 听到这话。 小七甚至有些遗憾的嘆了口气,“那行吧。” 昭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你带著妹妹先出去玩儿吧,等会儿舅舅回来,我们就要开饭了。” 小七说,“外面太热了,都把我和妹妹晒成孙子了,我们还是去拼乐高。” 昭笑著点头。 迎继续拉著昭说婚礼之前的准备,“是不是差不多全准备好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对了,你们的钻戒……” 昭连忙说道,“三年前商北梟就准备好了。” 迎点点头,“那就好!这样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遗漏了,咱们娘家这边该做的准备都差不多了。 你说……你俩都三个孩子了,补办这场婚礼也只不过是北梟想要给你一个仪式,婚礼前怎么样,婚礼之后就怎么样,可我这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有点难过,有种闺女嫁出去了,家就空了的感觉。” 昭笑著抱了抱迎,“我都还没有婚前综合症,你怎么先开始了?” 迎还真流了两滴眼泪。 一边擦著眼泪,一边笑话自己,“我这年纪大了,眼窝太浅了,动不动就想哭。” 昭说,“就像你说的结婚前什么样,结婚后还是什么样,我又不跑,又不是说我要跟著商北梟移民,以后你三年五载的看不见我,咱们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刚说到这里。 迎连忙说,“听你说起来了,我才想起来,等你们结婚后,我就从老宅搬出去了。” 昭撅著嘴不开心,“为什么?” 迎嗔怪地抬手拍了拍昭的后脑勺,“你是不是傻呀?哪有丈母娘一直在女儿家里住著的?” 第1132章 香江的白阿sir 昭说,“可我捨不得让你走。” 迎摸了摸昭的头髮,“之前住进来,还是因为北梟生死未卜,你要照顾当初怀小八的你。 后面小八出生之后,又照顾小八,就更捨不得离开了,现在小八也大了,小九小十慢慢的也长起来,我是时候该离开你们家了。” 昭眼眶也有些红。 迎笑著说,“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了?又不是移民,又不是三年五载见不著面,我隔三差五的就来你们家看看你看看孩子,再去小五家看看蔚然和槐序,妈妈虽然年纪大了,但妈妈也要有两人世界的。” 昭红著眼眶笑了,“那妈,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曾叔叔领证?我记得曾叔叔家是不是住在医院附近来著?离我们家也挺远的。” 迎嗔怪,“远什么远呀?哪里远了?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等你们结完婚再说吧,等你们结完婚,我再和曾博商量一下去领证的日期。” 昭说,“到时候我要给妈办一场更浪漫的婚礼。” 迎呸了一口,“你这孩子!我都一把年纪了,你可不要臊我,我和你曾叔叔领完证之后,大傢伙在一起吃顿饭,知道这件事就好,你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就到时候再说。” 商北梟下班走进来,“妈,昭昭。” 迎起身,“回来的正好,这些请柬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是小七分的,你们夫妻两人送第一盒,都是你们的朋友,其他的我和你二嫂,三嫂,你妈妈她们分了。” 商北梟也乖乖的说,“谢谢妈,我和昭昭结婚,倒是麻烦你们了,你们一个个忙前忙后的,非常辛苦。” 迎挥挥手,“你们夫妻两人开心,我们就不辛苦,你们聊聊天,我去看看小七带著小八去哪儿了。” 等迎离开后。 商北梟忽然问昭,“昭昭,你还记不记得白阿sir?” 昭微愣,“就是香江的那一位?当初和帝九司的接头人?” 商北梟缓缓頷首,“他的家人联繫到我了。” 昭不敢置信。 心里隱约浮现出了一个荒谬的猜测,想让它成真,可又觉得是天方夜谭。 昭抱著商北梟的胳膊,“你赶紧说,你別卖关子了。” 商北梟將昭搂进怀里,轻轻嘆了口气,“白阿sir的太太,回去老房子祭奠的时候,在床板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那封信是帝九司写给白阿sir的,是可以证明他的清白的东西。 但是因为涉及范围广,不仅仅是香江和內地,还包括当时三角区,所以不能很快被公之於眾,暂时被香江警方留下,会和內地警方进行协商,看这件事情最后要怎样公布。” 昭闭上眼睛,眼泪直流,“云緲这下可以释怀了吧?” 商北梟揉了揉昭的后背,“对。” 昭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泪,“但是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小七,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商北梟轻微頷首,“我也这样想。” 晚饭后。 夫妻两人已经开始去送请柬。 小七写了一会儿作业。 小八坐在姐姐旁边,拿著画笔画画,“姐姐,你每天都在写作业。” 小七一边写一边说,“是啊,我给自己制定了计划,这本暑假作业总共有六十页,我每天写两页,还有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小作业,我每天也做一点点的。” 小八趴在桌上,耳朵贴在胳膊上,歪著头看著小七厚厚的作业本,“好多好多好多。” 小七笑著说,“一天写两张,就不觉得多了,等你上学,你也要写作业的哦。” 小八吐槽,“姐姐以前都不爱学习的。” 小七拖著腮,一边在方框里填上了五,一边看了小八一眼,“因为现在我要拿第一名呀。” 小八问道,“有什么奖励?” 小七皱眉,“没什么奖励。” 小八啊了一声,“那为什么还要呀?” 小七將铅笔放在文具盒里,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本子,放在书桌上。 两只手叠起来也趴在书桌上和小八说话,“因为我觉得我们班的小朋友中,我和楚屿山是最聪明的,楚屿山可能比我聪明一点点,所以以前楚屿山总是能拿第一名,可现在,楚屿山不见了,我就要拿第一名,等他回来,第一名就还给他了。” 小八鼓了鼓腮帮,“姐姐永远第一!” 小七嘆口气,“你说,楚屿山还回来吗?” 小八:“小八不寄到。” 小七看了看自己的电话手錶,“我给他留言了,说我舅舅舅妈要结婚了,让他和阿姨一起来参加婚礼,还告诉他舅妈的婚纱老好看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回我,可能是因为楚屿山的小电话手錶,不小心丟了吧。” 小八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小七的头髮,“没事没事,小八也是小七的好朋友。” —— 商北梟和昭晚上送了两家。 分別是傅祁川和盛宴京家。 司湘也已经到了孕晚期,脚都是肿的,在熏艾,据说是一个老中医给出的办法。 从傅家出来。 又去了盛宴京家中。 盛宴京不在,叔叔阿姨倒是在。 两人看见昭他们夫妻两人进来,眉开眼笑的起身,“这是哪阵风把你俩给吹来了。” 商北梟双手將请柬递过去,“叔叔阿姨,我和昭昭的婚礼定在阳历的六月六號,到时候请叔叔阿姨,还有盛宴京,抽时间出席。” 盛妈妈赶紧將请柬接过去,笑得合不拢嘴,“前几天我做脸的时候遇见你二嫂了,你二嫂跟我说你们马上好事將近,我这一直等著你们的请柬呢,怎么就你们来了,孩子们呢?” 昭笑著问,“就我们俩来还不行?我们俩的含金量不如孩子高。” 盛妈妈忍俊不禁,“欢迎欢迎都欢迎,你叔叔刚泡好了茶,快进来坐。” 进去客厅。 盛妈妈拉著昭的手,“你说说,北梟怎么就这么好的福气?年纪轻轻儿女双全,別提我看著多羡慕了,不像我们家那个……” 提起盛宴京。 盛爸爸生气的说,“不要提那个,提起来就生气,说点开心的事。” 第1133章 送请柬,手捧花 盛妈妈气的瞪了盛爸爸一眼。 压低声音和昭说,“你听听,说的好像盛宴京不是他儿子,是他仇人似的,你说哪个当爸妈的不期待孩子好好的,期待孩子结婚生子,我们也能儿孙满堂啊?” 昭说,“盛先生不是不懂事,您二位啊,就等著抱孙子吧。” 盛妈妈也有些后悔,“说实话,当初桑妮那个姑娘,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我和他爷爷奶奶这边是不太同意的,总觉得…… 讲出来不怕你笑话,总觉得盛宴京还能找到更好的,更门当户对的,所以对人家小姑娘也不是很热络,现在想想,真想给自己两巴掌,桑妮这个孩子是真爭气。” 当初盛宴京和桑妮结婚之后,昭一边要管公司的事,一边还怀孕,孕吐反应特別厉害,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其他事。 后面也陆陆续续的听到了些事情,无非就是说盛宴京和桑妮之间的婚姻,岌岌可危。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盛宴京家里,看不上桑妮,觉得是桑家老爷子,逼婚盛宴京。 想到这里。 昭也有些惭愧,“当初盛宴京也是为了我们……” 盛妈妈赶紧摇头,“昭昭,你可別这样想,阿姨从来没有怪你的意思,当初阿姨生气也是因为婚姻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盛宴京这个兔崽子不跟家里说一声,就领证了,你说说,事情这么突然,我们哪里能接受? 后面慢慢的也觉得那既然结婚了,那就好好过,好好相处,我慢慢的也没有那么排斥,也不那么生气了,家里人也是。 可就在我们都接受的时候,两个人冷不丁的一声不吭去离婚了,我可真气死了,结婚不告诉我,离婚也不告诉我,你说盛宴京把我们当父母的当成什么了?” 昭说,“但是我看盛先生应该是喜欢桑妮的。” 盛妈妈生气的说,“我气就气在这一点,你说现在离婚后,人家桑妮要出去做善事,做村医,盛宴京也屁顛屁顛的跟著,那穷的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方,需要法律援助吗? 一来二去一两年,要是人家姑娘始终不肯回心转意,盛宴京都快成老头了,回来再找对象,人家谁家的好姑娘能看上他?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蠢货儿子,明明喜欢人家,还要去离婚。” 昭想了想,安慰盛妈妈说,“阿姨,兴许是因为盛宴京觉得两人开始的不怎么美好,所以想要重新开始呢?我觉得盛宴京不是没有原则,不讲规划的人。” 盛妈妈嘆口气,拍拍昭的手,“反正现在我打电话他也不接,我也不怎么想给他打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就生气,所以就麻烦你们这些做朋友的,跟他联繫的时候多提点提点。 你们都是同龄人,你们能说得上话,你们劝他,他不生气,我们一劝,他就急眼,你说从小就是三好学生,甚至初中高中都没有过叛逆期,现在马上三十五,倒是叛逆起来了,这人越活越小。” 昭点点头说好。 盛妈妈又说起了傅祁川,“就连川川这个从小不著调的,人家马上就要当爸爸了,还是和司家联姻,真不错。 司湘那个小姑娘也不错,你说盛宴京是个当律师的,嘴巴能说会道,怎么一两年过去了,还没把人给哄回来?” 昭笑著说,“阿姨你要这样想,好饭不怕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和我叔叔身体好,感觉你们能活到一百岁不成问题,以后的日子多了去了,你们一定能够儿孙满堂,让盛宴京给你们生三个孙子孙女。” 盛妈妈被昭哄的合不拢嘴,“你这张嘴,阿姨真的太喜欢了,怪不得现在你二嫂你三嫂提你的时候讚不绝口。” 昭眨眨眼,“也不能光我一头挑子一头热,人和人相处,都是两好才能凑成一好。” 盛妈妈讚嘆的说,“你小小年纪看的真通透,怪不得北梟这么喜欢你。” 昭说,“也不小啦,马上就要迈入三十岁大关了。” 盛妈妈说,“瞧瞧你这三十岁多成功,这么优秀的丈夫,可爱的女儿,可爱的儿子,家人都在身边,自己事业有成,这日子,想不快乐都难。” 昭点点头,“阿姨说的对,但阿姨也是呀,您看看您现在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前段时间还听说你和叔叔去骑行,拿奖了呢,要是我到了阿姨这个年纪,还有这么好的精力,我肯定要高兴死了。” …… 晚上九点钟。 夫妻两人才离开了盛家。 剩下的请柬,接下来的三天送完了。 其他的请柬也纷纷被送到了宾客手中。 …… 距离婚礼还有一周时。 婚宴设计师再次过来询问昭关於手捧,“咱们这边挑选了几种,都是设计师进行了比较,最后选出来的几份,商太太可以看一下。” 话音还未落。 小五一家三口走进来。 小五抱著儿子。 小七哎哟一声,“小五叔叔家里的美男来了。” 小五趾高气扬的进来,把槐序放在摇篮里,昭赶紧对著蔚然招招手,蔚然坐在了昭身边。 昭说,“我在挑手捧呢,帮我长长眼。” 蔚然笑而不语。 小五坐在对面,一边把小八抱起来,一边说,“手捧我给你处理。” 昭挑眉,“你送我?” 小五问,“这是什么很让人惊讶的事吗?” 昭:“……” 昭说,“那行,我等著你送我的手捧。” 小五意味深长的说,“你最近最好去健身房里擼擼铁,健健身。” 昭:“……” 昭眯起眼睛,“你別想在我婚礼那天搞我,小八会咬你的。” 小五摸了摸鼻尖,“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设计师闻言,“这么说手捧这边就不需要我们准备了是吧?” 小五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已经准备好了。” 设计师收起自己隨身携带的小笔记本,起身,“那好,那我先回去处理婚车上的鲜,对了,咱们这边的婚车商先生说是要自己提供。” 小五说,“对对对,自己提供,商北梟车库里上百辆车,隨隨便便开出十几辆就行,不用麻烦你们调用同类型的车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接下来的一周更是给你们打起精神来,婚礼结束后,我给大家包红包。” 设计师眉开眼笑,“不用不用,这都是我们该做的,那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小五抱著小八把人送出去。 昭忍不住问蔚然,“小五到底准备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第1134章 何政军得了癌症 蔚然笑眯眯的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昭只好笑著说,“行吧,行吧,很期待啊。” 昭侧过身去。 逗了逗躺在摇篮里的小傢伙。 小五说,“你別给我逗哭了,这孩子跟个小姑娘似的,哭起来可难哄。” 小七赶紧跑过来。 大声衝著小五说,“我们小姑娘才不是动不动就哭,我小妹妹就不哭,我小弟弟现在也不哭,肯定是你没有带好小弟弟!哼!大人的事情,还要小孩子来背锅。” 说完就衝著小五做了个鬼脸。 一溜烟跑了。 小五指著小七,“別让我追到你,追到你就打你屁股。” 小七一边跑一边说,“那我就去警察叔叔那里告你虐待小朋友。” 小五怀里的小八也用力的扭著身子。 毕竟三岁的小朋友不是出生几个月的小朋友能比的,小五很快就抱不住了,小八如愿以偿的双腿落地,转过身去也衝著小五哼了一声,就去追小七姐姐了。 小五好笑的说,“你们两个是穿一条裤子的,不跟你们玩了。” 小五问昭,“你知不知道,咱妈和曾叔,两人打算领证了。” 昭点点头。 小五说,“还有一件事情。” 昭看著他。 正好小哭了,蔚然赶紧抱起儿子走去阳台那边哄。 小五的目光从老婆孩子那边收回来,低声和昭说,“何政军,没有忘记吧?” 昭笑了笑,但似乎又笑不出来,怎么能忘呢? 年少时期心心念念的憎恨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说忘掉就忘掉啊? 曾经恨过他,但恨他的时候也无非是恨他为什么不疼爱自己? 纵然现在已经释怀。 可现在听到何政军三个字,昭还是想到了年少时候,因为他,导致了自己外婆和妈妈三个人的顛沛流离。 小五目光落在茶几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他出狱了。” 昭皱眉。 按理说不可能。 当初的何政军犯的罪名是勒索,绑架,杀人未遂,当初小五还坚定的说,一定要让他將牢底坐穿,现在才过去了三四年而已,就放出来了? 当初不可能判刑判的这么轻。 昭隱隱约约的记得,当时听商北梟回来说,刑期应该是在十五年以上。 昭当时心里还有些邪恶的想,估计要死在监狱了。 结果现在三四年告诉她人出来了? 昭不敢相信。 果然。 小五告诉昭说,“因为得了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好像是肺癌吧,保外就医了,已经出来半个多月了,如果不是昨天晚上警察给我打电话,我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昭点点头。 明白的说道,“是因为……他想见你吗?” 小五点头。 昭笑了笑,“能猜到,何政军重男轻女,当年出轨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咱妈做了节育不能生了,他一门心思的想生个儿子,结果刚好出轨对象怀孕了,去香江那边做了检查,確定是儿子,他要高兴疯了,回来之后,先把公司和家里財產做了转移,把债务嫁祸给妈,然后提离婚,这一系列做的可谓是天衣无缝,堪称完美。” 小五摇头,垂眸一笑,“但是当年何政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董曼肚子里的那个男孩其实不是他的种,忙活了大半辈子,养了別人的种。” 昭嘆口气,“那你如何打算?” 小五嗤笑,“別说他对我来言,就是一个曾经绑架过我妈,差点杀了我妈的仇人,就算不是仇人,就算我俩有过父子相处的机会,但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不足以让我去探望,我不想弄死他就不错了。” 昭挑眉,“所以你拒绝了?” 小五一边点头一边说,“昨天警察同志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就拒绝了,警察同志还蛮奉行人道主义精神的,劝了我一晚上,我坚决不同意,警察同志没办法了,才掛断电话。” 昭说,“这件事情就暂时不要告诉妈了,等什么时候人死了再说吧。” 小五意味深长地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管什么时候死,都算是为了庆祝妈和曾叔领证了。” 昭和小五对视一眼,“咱们这样想是不是有些邪恶?” 小五呸了一口,毫不客气的说,“咱们说的这些话和何政军做的那些事情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董蔓死了,何晚晴也死了,现在何政军马上也要死了,那个便宜儿子,也早不知去向,你看昭,老天爷是公平的。” 蔚然抱著儿子回来,小美男还在哭哭唧唧。 小五起身把孩子接过去,一阵像是盪鞦韆一样的摇晃,果然,孩子不仅不哭了,还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昭和蔚然说,“小五这么会带孩子,之后让他多带孩子。” 蔚然笑著说,“他带很多啦。” 一家三口,不一会儿就走了。 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听到那个名字,昭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哪怕前些年外婆去世。 但是小五这次来提起了何政军,昭又控制不住的想起了那些年的不容易。 一直等到商北梟回来的时候,昭还在发呆。 商北梟笑著走过去,“怎么了?” 昭抬头,“今天婚宴设计师又来了一趟,说是让我选手捧的,结果正好撞上小五和蔚然过来,小五说手捧,他来准备,设计师就走了。” 商北梟满口答应,“所以你刚才发呆,是怕小五选不好?” 昭噗嗤一声就笑了,“胡说八道,不过,小五跟我说何政军得了癌症,肺癌晚期,警察给小五打电话,说是犯人想见小五,小五拒绝了。” 商北梟没有一丝惊讶,坐在昭身边。 昭问,“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商北梟没有否认,“刚知道不久。” 昭瞅了商北梟一眼,“不跟我说。” 商北梟將昭搂在怀里,“无关紧要的人的事情,没必要占据宝贵时间。” 昭趴在商北梟的怀里,“何政军,最初的几年对我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突然之间就烂掉了。” 商北梟拍著昭的肩膀,“有些人本性便是邪恶的,只是暂时可以用自己受到的知识,学识,以及法律的標准和道德的规范,来让自己看起来是一个正常人的范围,等到自己的慾念超越了这些,凌驾於这些之上,本性就会暴露。” 第1135章 婚礼前夕 昭说,“咱们以后可要好好教育孩子。” 商北梟低声笑,“我们的孩子,本性一定是好的。” —— 婚礼前一天,阳历六月五號。 小五神神秘秘的过来,看见整个商家別墅,布置的张灯结彩,富丽堂皇。 玄关在玄关处的小碎钻都在闪光。 小五忍不住嘖嘖两声。 提著一个檀木箱子走进去,“你妈妈呢?” 小八先看见了小五,赶紧追上去,“舅舅,舅舅,你拿了什么好东西?” 小五宝贝的说,“不告诉你,这是给你妈妈的,你妈呢?” 小八双手环胸。 抱著膀子。 撇著粉嘟嘟的小嘴。 重重的哼了一声,“那人家也不说!” 小五也哼了一声,跟小孩子似的说,“不说算了,我自己去找。” 小八看著小五舅舅跑了,也赶紧跟著小五舅舅身后,想要看看小五九九究竟带了什么好东西? 昭正在接待婚纱店的店长,店长和店员把婚纱送过来,店员正在楼上熨烫婚纱。 昭在和店长喝茶。 小五走进茶室,“有客人在啊。” 刚好这时候已经把婚纱熨烫完的店员下来,店长看昭还有要事,赶紧起身告辞。 人离开后。 小五直接把檀木箱子递给了昭。 昭双手接过来,沉甸甸的,“什么宝贝,东西怎么这么沉?该不会是你给我准备的嫁妆吧?我来瞧瞧?” 昭將檀木箱子放在了小茶桌上。 打开按扣。 掀开盒子。 看著那一坨金子做的手捧,还有用各色宝石做成的蕊和瓣,点缀在闪闪发光的金子中间。 昭意味深长的看著小五,“真是出了大血了。” 小五摸了摸鼻子,“那是当然,把我的小金库都掏空了。” 昭说,“让商北梟给你补上。” 小五赶紧摇头,“那倒是不用,说了手捧我来准备。” 昭咋舌,“那也不用这么贵重吧?” 小五说,“你要是实在拿不动,明天我给你带束鲜过来,光抱著拍个照倒也行。” 昭:“……” 昭站起身,抱了下小五。 小五面红耳赤的说,“別这样啊。” 昭低声和小五说,“谢谢我的好弟弟。” 小五生气,“不是都说好了让我当哥哥吗?” 昭抿唇笑。 家人陆陆续续的过来,都看到了小五送来的黄金捧。 安嵐眼巴巴的瞧著,掂了掂重量,嘖嘖说道,“这得小五斤了,明天婚礼上知道的说是小五出了大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昭昭在擼铁呢。” 小八跑过来。 两只小胖手抱在手捧上,肉嘟嘟的小脸绷起来,用了吃奶的劲,也没有把捧抱起来。 小八脸红。 一边摇头一边转身,“小八抱不起来的,才不是什么正经。” 眾人哄堂大笑。 年蓉枝摸了摸朵上的钻石,“传下去吧,等孩子们结婚的时候,再送给孩子们。” 安嵐看了年蓉枝一眼,“你这人说话就是不过脑子,也不知道你长个脑袋是不是就为了凑身高,这么多孩子,送给谁的好?要我说你这点可不对,你要这样说话的话,你就和老爷子没啥区別了,会引起兄弟不和的。” 年蓉枝翻了个白眼,“你说不和就说,你骂我干什么?我知道,不就是因为前天晚上出去耍,有个蛮英俊的中年老头加我的微信,没有加你的微信吗? 我都跟你说了,我对老头没兴趣,我这么有钱,我何必去找老头,你要是真想要老头,给你给你都给你。” 安嵐双手叉腰,“年蓉枝你说这话你可真有意思,你不要老头我就要啊?谁对老头有兴趣呀?谁羡慕你能拿到老头的微信啊?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本来明天北梟和昭昭结婚,我不想跟你吵,结果你说话真难听。” 年蓉枝哼哼两声。 安嵐说,“你是猪吗?你还哼哼?” 年蓉枝眼睛一瞪,“你是不是找打呀?” 安嵐挽起袖子,“要不出去打一顿?” 年蓉枝眼神扫过安嵐,“我比你小三岁,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迎从外面进来,搬了一箱喜,“我说你俩有拌嘴的时间,赶紧过来帮帮忙,昨天做的喜盒不够,快过来分一分,小七和小八都不吵架,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倒是吵起来了。” 安嵐和年蓉枝跟上迎。 昭笑著摇了摇头。 將手捧放进了箱子里,等会儿童顏过来,直接带去司家。 和傅祁川去买烟的小七小八回来了。 两人开心的手舞足蹈。 都不知道怎样和昭描述。 小七兴高采烈的说,“是那种排成一排,放了之后,会有超级高超级高的五顏六色、像彩虹一样的烟腾空而起,真的太漂亮了,舅妈,我们在电脑上看了效果图,真的漂亮死了,我可太喜欢了,真的超级超级爱的。” 小八不停的重复著漂酿。 小七得意的说,“傅叔叔说等我结婚的时候也送我,真想舅妈明天结婚,我后天就结婚,小八妹妹大后天结婚,这样就可以一直看烟了。” 昭:“……” 傍晚。 童顏和司政年到了。 司政年一身黑色西装笑容满面,“你爷爷奶奶从中午就催我,催我赶紧把你接回去,刚刚我和你妈妈过来的时候,老两口非要跟著,结果爷爷太激动,差点把脚崴了。” 昭连忙关心的问,“爷爷没事吧?” 司政年笑著说,“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下,趁著你爷爷去换衣服的空,我赶紧拉著你妈妈过来了。” 童顏走到昭身边,捏了一下昭的耳朵,“房间都布置好了,就等著新娘子过去,大伯二伯家里没有姐妹,二叔公三叔公家里的姐姐妹妹都过来帮忙的,忙活了两天,看我给你拍的照。” 童顏拿出手机,给昭看。 每一个角落都写满了用心。 昭笑的温柔幸福,“对了妈妈,小姨还没回来!” 童顏笑,“回来了,回来了,昨天凌晨就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今天睡了一整天的倒时差,说是在你婚礼上不能顶著黑眼圈的。” 第1136章 司家待嫁 晚饭后。 童顏和司政年迫不及待的把昭和两个小的接走了,两个大的不走,说要在家里监督爸爸早起,要不然爸爸睡过头了,忘了接亲的时间就坏了。 婚纱和手捧都被带走。 小七牵著小八把昭送到別墅门口。 这边刚把昭送走,前脚后脚,傅祈川和盛宴京他们就来了。 盛宴京走过来。 小八已经忘记了盛叔叔,赶紧藏到了姐姐后面。 小七大声喊人。 盛宴京摸了摸小七的头髮,“不愧是已经上小学的小七,真有礼貌,不像是还没有上学的小文盲,都不知道叫叔叔。” 冷不丁的。 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从小七背后歪了出来,小八奶声奶气喊人,“是盛叔叔呀。” 小七和小八带著两人进客厅。 盛宴京进门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安嵐嗔怪说,“明天就结婚了,你今天才过来,都要晚三秋了,怎么著?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了,你媳妇儿没回来?” 盛宴京微笑,“她没时间。” 安嵐意味深长的笑,“是你媳妇儿没时间,还是你没把人给追回来呀?” 盛宴京轻轻咳嗽一声,“阿姨,我刚回来,你就別戳我心窝子了,刚刚已经被我爸妈骂了一顿。” 安嵐点点头,“行行行,那你们年轻人好好聊一聊,我们去偏楼了。” 夜深了。 盛宴京明显的感觉到商北梟有些紧张,“孩子都生三个了,只是走一走流程,怕什么呀?要不要喝一杯?” 傅祁川也说,“对对对,喝一杯吧,我去你酒柜里选瓶酒。” 盛宴京拿出手机,“把凌东他们叫过来,陪你喝一顿。” 二楼拐角。 小七和小八一人抱了个抱枕,坐在屁股下面,盘著腿向下看。 小七一脸严肃的说,“就说要留下来监督他们,他们果然要喝酒,我们一定要监督他们,不让他们喝醉,要不然会耽误明天的接亲的。” 小八也一脸严肃的点头。 小七打了个哈欠,在小八耳边说,“我有点困了,我先睡一觉,你先盯著下面的他们,等你困了的时候,你就把我喊起来,你睡我看。” 小八拍拍胸脯,声音糯糯的说,“包在小八的身上!” 小七把屁股下面的抱枕,当成枕头,直接躺在地上就睡了。 小八看了一眼姐姐。 轻轻的嘆了口气。 两只小手撑著眼睛,灼灼目光,继续监督。 可前后不过三分钟。 小八靠著墙,坐著就睡了。 育儿嫂出来看见这一幕哭笑不得,小心翼翼的把两个小朋友抱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 司家 老太太和童顏在昭的房间里。 老太太一脸慈祥的拉著昭的手,“昭昭呀,以后咱们家就是你的娘家,就是你的靠山,爷爷奶奶永远是你的爷爷奶奶,你有事没事经常带著孩子们来看看,多回回娘家。” 昭笑著点头,“奶奶不嫌我烦就好。” 老太太唉呀一声,“我恨不得你天天带著孩子过来,哪里嫌烦呀?咱家之前就湘湘一个小姑娘,我都觉得太孤单了,要再有一个小姑娘就好了。 结果你就来了,我都要高兴坏了,我有两个孙女了,你司叔叔也有女儿了,再也不是孤家寡人的老光棍了。” 昭和童顏对视一眼,母女两人都笑起来。 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鐲子,“这个鐲子呀,是我当年我的陪嫁,是我妈送给我的,原本是有一对的,其中一只我给了湘湘,今天我就把这一只给你。” 翡翠玉鐲。 通体像是一汪碧绿的清泉凝固而成,质地细腻而又温润,仿佛能感受到內在流淌的生命,色泽饱满,浓郁的翠色,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一看便价值不菲。 但是昭並没有推辞,而是双手接了过来,“好漂亮,谢谢奶奶。” 老夫人开心的眉梢都带著笑意,“这算是爷爷奶奶给你添的嫁妆。” 昭用力点头,“也谢谢爷爷。” 老夫人认真的说,“我还想著今天你要是推辞我,我肯定要难过了,昭昭没有推辞,就说明把我当成了亲奶奶,我这心里別说多开心了。” 昭抱了抱老夫人,“奶奶,谢谢你们给了我妈妈一个家,也给了我另外一个家。” 老夫人一愣,然后热泪盈眶,“傻孩子,不用谢,不用谢奶奶,那是因为你和你妈妈都值得,奶奶知道,你们是多好的人,奶奶特別喜欢和你们当家人。” 童顏別过脸去,默默的擦了擦眼角。 有些话,童顏一直挺难以启齿。 但是童顏在心里,也是无比的感谢老夫人和老先生。 他们夫妻两人,真的是慈祥温柔的代表,若是放在其他富贵人家,自己这样满身污秽的人,別说是登门入室,就是和司政年接触,都是不被允许的。 那次从温泉山庄回来,童顏已经做好了离开司家的准备。 可刚刚回房间。 不一会儿老夫人就去敲门。 童顏打开房间,脑海中已经想像到了即將到来的一段如狂风暴雨一样的怒骂。 童顏努力的保持镇定。 想让自己以体面的方式离开。 但是老夫人一把將自己抱住,痛哭流涕的说委屈自己了,说自己受苦了。 那一瞬间。 童顏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司政年会这么好? 是因为…… 是因为司家的的老爷子和老夫人这么好,所以才会把司政年养的这么好。 从此以后谁也没有在童顏面前提起香江的事,老两口对童顏一如既往的好,甚至装疯的时候,他们怎样呵护童顏的,现在依旧如此。 甚至老夫人还很感谢童顏,是童顏的到来,让自己的儿子不至於孤独一生孤家寡人。 晚上九点多,早睡的老夫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被童顏搀扶了出去。 今天晚上。 昭是和童顏一起睡的。 起初有些不好意思,直到童顏洗完澡回来,母女两人躺下来,童顏便抬手抱住了昭,“紧张不紧张?” 昭笑了笑,转身抱住了童顏的腰,小脸蹭在童顏的胸口,“一点点。” 第1137章 这么说,我也是二婚 童顏轻轻的拍著昭,闭著眼睛说,“你比妈妈幸运,妈妈希望你未来的一辈子都能如此幸福,北梟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定能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昭紧紧的抱著妈妈的腰,闷声闷气的说,“妈妈和司叔叔也是,你们更应该恩爱到白头。” 童顏轻轻的嘆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辈子都是我对不住你司叔叔。” 昭急忙说道,“不许这样说,司叔叔都没说,不许妈妈这样说!” 童顏笑了笑。 亲昵的揉了揉女儿的头髮,“好了,不多说了,赶紧闭上眼睛睡觉,三点钟要就要起来化妆了,就睡这几个小时,快睡快睡。” 昭像小孩子撒娇一样在童顏的身上拱了拱,“好的!小姨出去旅游一圈,晒得好黑呀。” 童顏扑哧一声笑出来,“我也这样说,她白眼我。” 昭嘿嘿一笑,“我现在睡觉,妈妈也早点睡,妈妈晚安。” “晚安!” 听到昭舒缓的呼吸声。 童顏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昭的脸上。 童顏眼眶湿润。 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昭的头髮,在昭的眉头上吻了一下。 安然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三点多。 童顏就躡手躡脚的起床了。 年轻人觉多。 昭竟然没有被吵醒。 童顏出去之后,司政年已经在门外等著了,“化妆师刚刚到,昭昭还没有起来吗?” 童顏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说,“这么早啊,我还想让孩子再睡半个小时呢。” 司政年等不及了,“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化妆很慢,要是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你赶紧进去,先把孩子叫起来,今天结束之后想怎么睡怎么睡,再好好补补觉。” 童顏抬手拍了拍嘴巴,打了个大哈欠,“行吧,行吧,我去喊人,十分钟之后你带著化妆师进来。” 司政年说好。 童顏再次走进房间,厚重的窗帘遮挡的密不透风,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童顏轻轻走到床边。 坐下。 手指捋了一下昭在脸上凌乱的长髮,轻轻的拍了拍昭的肩膀,“要起床啦,昭昭,化妆师都来了,来给你化妆了,起床好不好?” 昭闷闷的哼唧了两声。 童顏忍俊不禁,“明天再睡,你司叔叔说了,今天婚礼结束,你想怎么睡怎么睡,想睡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昭感觉自己的半边脑袋能够听到童顏说的话,但是另外半边脑袋似乎还在睡神的掌控之下。 醒来了,但是没有完全醒。 在童顏坚持不懈的嘮叨之下,昭终於战胜了睡神睁开了一只眼,“我定了三点半的闹钟,还没有响。” 童顏笑,“化妆师已经来了,起床吧。” 昭打著哈欠做起来,头髮凌乱的像一只海藻,“给我十分钟的洗漱时间。” 童顏说好。 先出去了。 去了隔壁看了看小九和小十,两小只睡得香喷喷的。 育儿嫂赶紧说,“刚刚喝了奶,睡下了。” 童顏点点头,嘘了一声,然后默默的走了出去。 昭洗了个战斗澡,洗漱完之后,化妆师才推门而入。 三个化妆师都是顶级明星的御用化妆师,三人都擅长骨相化妆,可以根据每一个人骨头的长势的不同,以最快的时间確定適合每个人长相的妆容。 而不是像摄像馆里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妆。 胜在乾净和服帖。 昭在梳妆檯前坐下来。 化妆师走过去先分析了一下昭的骨相,忍不住感慨,“商太太的皮肤可真好,我从事化妆事业这么多年,给无数明星画过妆容,就没见过比商太太的皮肤更好的,自带粉底和妆容。” 昭笑了笑,指了指髮际线下的一块,“这里是我怀二胎的时候长出来的一点点妊娠斑,现在还没有下去,小了一些,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小坨雀斑。” 化妆师认真的看了看,“是因为商太太皮肤太白了,会消下去的。” 昭身上穿著睡袍,“现在要去换龙凤褂吗?” 化妆师摇了摇头,“先不用,那个太重了,穿著不舒服,我们先把妆容给搞好,然后再去换衣服,最后再来做髮型,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商太太要先做好准备。” 昭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化妆师拿出化妆工具,开始在昭的脸上涂涂抹抹。 一个小时后,妆容大体完成,隔壁的两个娃娃也醒了。 被童顏抱进来,放在了床上。 小九乖乖的趴著,看著不远处的妈妈在化妆,小十在床上爬来爬去,一不留神就从床上跌了下来,小傢伙也不疼不痒,哼哧哼哧的爬到了昭的脚边,甚至还想要扶著昭的腿站起来。 化妆师助理笑著把小傢伙抱起来,“这就是双胞胎的妹妹吧,长得真漂亮,眼睛又大又亮的,商太太,你孕期吃了多少葡萄?” 化妆师一边给昭卷睫毛一边说,“人家这是基因里带的,你看看我准备了这么多假睫毛,结果所有的假睫毛都没有商太太的睫毛长。” 助理抱著小十晃来晃去,“小朋友也是,睫毛长的感觉眨一眨眼睛都要扇风扇感冒了,我去看看哥哥呢。” 助理抱著小十走到了小九面前,看到小九的睫毛亦是长的令人羡慕,“果然是基因里带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 江月初、阿今、景南星、商眠、商醒,蔚然,司湘,傅晚棠,她们都到了,还把凌小西给带来了。 景南星凑到昭身边小声说,“我出门的时候看见舒澜了,舒澜说她直接去酒店,原本应该是想来凑凑热闹的,结果舒太太说舒澜老公死了,还二婚过,不吉利,不让来。” 昭抿了抿唇,“其实倒也无所谓。” 景南星继续说,“然后她就没来,还有江月初家的老钱,今天也不会凑热闹跟著来接亲,也说是因为自己二婚。” 昭:“……” 昭拉著景南星,在景南星的耳边小声说,“这样说起来,我难道不是二婚吗?” 景南星:“……” 第1138章 小七小八,为难新郎 六点钟。 昭的妆容服饰,还有髮型都差不多了。 摄像师进门。 开始拍照。 与此同时。 小七带著小八到了。 两小只穿著白色的泡泡裙,像是来自天上的小天使,是和迎一起来的。 身上还背了两个粉色的包包,挺大的,装红包应该能装不少。 司政年蹲在两人面前,笑著问道,“这包包是做什么的?” 小七抿唇笑。 小八奶声奶气的朝著司政年说,“外公,要红包的。” 司政年轻轻拍了拍小八的小屁股,“今天你爸爸妈妈结婚,你是要站在妈妈这边还是要站在爸爸那边?” 小八毫不犹豫的抬起头说,“妈妈!因为爸爸会给红包!” 司政年哈哈一笑,“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坑你爸的钱,前途不可限量。” 小八耸著肩膀,捂著小嘴笑。 司政年说,“跟姐姐一起去楼上看妈妈吧,弟弟和妹妹也醒了。” 小七赶紧握住小八的手,去爬楼梯。 进去房间。 小七看到昭身上样繁复精致的龙凤褂,哇哇的声音就没有停下。 “我舅妈也太漂亮了。” “不化妆的舅妈已经很漂亮了,化了妆的舅妈超级无敌第一漂亮。” “没有人比我舅妈更好看。” “怎么会有人可以长这样好看?” 昭:“……” 这个马屁精。 昭招招手,两小只一起跑过去。 昭抬手將小八眼角的一点眼屎擦掉,“谁给你洗的脸?” 小八嘿嘿笑,“寄几。” 昭失笑,“怪不得呢,眼屎都没洗乾净。” 小八抬头看著妈妈妆容精致的脸,“漂亮!” 迎走进来,和童顏说了一会儿话。 昭招呼两个妈妈过来化妆。 迎皱著眉头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们出什么风头呀。” 昭嗔怪地讲,“化个妆而已,怎么就是出风头了?” 童顏也抱著迎的胳膊说,“是呀是呀,今天是他们的好日子,咱们也要化妆化的漂漂亮亮的,显得年轻,走吧走吧。” 两个妈妈化妆的时候,昭和两个小朋友在聊天。 景南星他们忙著开始藏婚鞋,开始分配任务,谁在新郎进来哪一关的时候要做什么,分配的妥妥噹噹。 小七迫不及待的问,“那我要干什么?” 景南星招招手。 小七开心的走过去,把耳朵贴上,听完景南星的交代,小七的眼睛亮了一下又一下。 连连点头。 八点钟。 一切准备就绪。 新郎带著自己的伴郎团也到了。 小七牵著妹妹堵在大门口,手里抱了个大喇叭,“来者是谁?想要干什么呀?” 商北梟一身笔挺的黑色手工西装,气宇轩昂,西装面料垂坠挺括,尖头线条利落的如刀削斧凿。 乌木色的领带工整的打成了温莎结,珍珠贝母袖扣折射出温润的光,將玉树临风体现的淋漓尽致。 商北梟站在门外,身后跟著一堆小八的叔叔们。 商北梟抬手整理袖扣,也看了眼腕錶,恍如芝兰玉树。 黑色西裤贴合修长的双腿,裤脚恰到好处的悬於皮鞋之上。 深邃的眉目被利落,挺括的西装衬托的愈发英气十足,丰神俊朗。 全身带著世家子弟独有的矜贵。 跟在商北梟身后的盛宴京挑眉,“你外甥女和你闺女叛变了。” 傅祁川指著小七,“我记得你,当年我结婚的时候,你也为难我来著,你给我等著啊,小七,等婚礼结束,我就把你放树上,让你下不来,让你哇哇哭著求我。” 小七手里攥著钥匙,“那完了,本来想让你们进来的,结果傅叔叔一句话成功让我生气了,我今天就要为难你们!” 盛宴京扭头看著傅祁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傅祁川:“……” 傅祁川上前,“说吧说吧,你们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吧。” 小七嘿嘿一笑,“眾里寻他千百度,给个红包不耽误。” 傅祁川一边笑骂著一边递过去一个红包。 小七依旧举著大喇叭喊,“一个红包不懂事,两个小朋友要闹事!” 傅祁川赶紧又给了小八一个。 隔著门框。 两小只笑眯眯的把红包塞进包里。 小七又把喇叭放在小八嘴边。 小八一时愣了。 刚刚排练的话不会说了。 小七在小八耳边提醒。 小八大声喊,“万水千山都是情,给个红包行不行!” 傅祁川还要给。 凌南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腕,笑著问两个小朋友,“你们要是一直这样说下去,那我们的红包都不一定够,所以你俩除了堵门还要干什么?” 小七轻轻咳嗽一声,“我们两人今天是小考官,要考你们几个问题,五局三胜。” 凌南说,“放马过来吧。” 小七从自己的屁股后面摸出一张小纸条,咳嗽一声,“第一个问题,今天大家来喝的是什么酒?” 傅祁川一脸看傻子的眼神,“当然是你舅舅和你舅妈的喜酒。” 小七:“错!第一题就错了,今天喝的是新郎和新娘的天长地久。” 商北梟勾唇。 傅祁川忍不住双手握著门的柵栏,“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啊,小心被打。” 小七晃了晃脑袋,“你打不到我,打不到我,我今天是考官,你们要是把考官给打了,我就通通给你们判零分,第二个问题,家有家规,国有国规,动物园里有什么龟?” 盛宴京刚要开口,就被傅祁川捂住了嘴。 盛宴京甩开他,“你手干不乾净?” 傅祁川:“肯定不是乌龟,她们的答案都不同寻常,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回答,家有家规,国有国规,动物园里应该有园规。” 商北梟:“乌龟。” 傅祁川瞪眼,“你抢答个什么劲儿?完了完了,两道题错了两次,接下来的三道题必须全部成功,那两个小玩意才肯给开门。” 小八:“ bingo!回答正確,请听第三题。” 傅祁川:“不公平,你们是不是给新郎官放水了?” 小八不理会质疑,一门心思的推进,“冬瓜黄瓜西瓜南瓜蛇瓜小瓜都能吃,什么瓜不能吃?” 傅祁川:“傻瓜!” 小八:“ bingo!傻瓜对了!” 傅祁川被气笑,“你说谁傻瓜?” 小七:“质疑考官扣一分!” 傅祁川傻眼,“我他妈白回答了?” 小七拿出一张黄牌,“说脏话,黄牌警告!两次脏话,红牌出局。” 第1139章 姐夫,你要找婚鞋 傅祁川:“……” 这俩小玩意疯了。 司政年从客厅里走过来,提醒两个小朋友抓紧时间。 小七连连点头,“下一个问题,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凌东:“水。” 小八:“bingo!回答正確!” 小七咳嗽一声,“让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生油橄欖油和玉米油新娘子爱吃哪种油。” 傅祁川:“ i love you!” 小八:“回答正確。” 傅祁川得意。 盛宴京吐槽,“你平时和你老婆都玩这么油?” 傅祁川不惯著,“你想玩这么油,你都没老婆。” 小七说,“最后一个问题来了,每一对夫妻在生活中都有一个共同点,请问这个共同点是什么?” 傅祁川:“都有一模一样的结婚证。” 小七伸出小手指摇了摇,“不对哦,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盛宴京皱眉,“有相同的孩子?” 小七皱眉,“算了算了,看在你们整体智商不是很高的份上,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商北梟垂眸,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结婚对吗?” 小七扯著嗓子大声说,“我舅舅果然是你们中的智商高地,恭喜我舅舅答对了,接下来我和小八同学將会打开这扇门,让新郎进入,但是……” 凌东默默的上前,直接把自己兜里的红包全塞进去。 小七和小八收的合不拢嘴,“还是我凌东叔叔最懂事。” 凌东趁机將两小只手里的钥匙抢过来,打开了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七和小八隨著门一起挪到了门后面。 小八想数钱。 小七拉著小八就跑,“这才哪到哪?大包都在后面呢,快走快走。” 小八懵懵懂懂,被小七姐姐拉著一路狂飆。 景南星站在楼梯口,和商眠两人,一人拿了个卡片。 傅祁川挑眉,“凌东,这你要是都不出来,我可就看不起你了。” 凌东:“看不起就看不起吧。” 傅祁川:“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怂?” 不多时。 司湘也抱著儿子出来了。 眾人都笑著看著傅祁川,后者轻轻咳嗽一声,“我这不是怂,我恋爱脑。” 景南星拍了拍手中的卡片,“想接走新娘可没那么容易,要先回答一下我们的几个小问题。” 小七和小八也赶了上来,想要往景南星身边跑。 却被盛宴京和凌南一人一个拦住,“小人质在我们手上。” 小七伸出一只手,大义凛然的说,“没关係,不要救我们,不要管我们,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放心,我会在敌方这边吃的好喝的好,还能拿到几个小红包。” 就连楼下的眾人听到小七的声音,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几个刁钻的问题还没结束。 商北梟一个眼神扫过。 几人纷纷上前。 抱住自己的媳妇儿,商北梟如入无人之地一般地走上去。 景南星直接被凌东用两根胳膊举了起来,景南星在空中双腿乱踢,“凌东,接下来一个月你都別想回房睡,你完蛋了。” 司湘抱著儿子,不敢硬冲,“傅祁川,你等著回家去跪榴槤吧,不,这次你要跪键盘,你要用膝盖在键盘上给我打出一本驯夫手册!” …… 商北梟终於进去了婚房。 昭正无聊的坐在床上,逗著双胞胎。 双胞胎两小只,穿的喜气洋洋,小九穿了一身正红色织锦缎小袄子,两口处还有用金线绣成的如意纹,搭著小巧的长命黄金锁,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哥。 其实本来也是。 小十穿著藕粉色的小褂子,两口处用缀著珍珠的盘扣扣了起来,苏绣在身上绣满了遍地小莲,瓣剪,还有栩栩如生的金丝蝴蝶,碍与小十太能爬,没有穿小裙子,而是穿了一件苏芳色的灯笼裤。 两小只的小脚上都踩著虎头鞋,虎头鞋在鞋面上用苏绣的技术,绣著双喜。 別提多么憨態可掬。 摄影师都忍不住给两小只多拍了几张照片。 小孩子长得漂亮都不用挑角度。 怎么拍都可爱的,让人心软。 看见商北梟。 两小只原本在床上趴著,小十迅速朝著爸爸爬去。 刚爬了几步。 就被昭拽著脚丫子给拽了回来。 昭抬头。 笑眯眯的看著商北梟。 阿今上前,“姐夫,你要……找婚鞋!” 话音刚落。 被商醒一把拉过去,“流程错了,还有两个游戏呢!” 阿今想起来了,连忙说,“对对,还有两个游戏,第一个游戏是指压板踩气球。” 傅祁川他们都陆陆续续的进来,“我来吧,我跪榴槤跪习惯,区区挤压板对我来说不在话下。” 阿今红著脸说,“要三个。” 凌东和凌南站了出来。 盛宴京四下看了看,“小五呢?怎么一直没看见小五?” 蔚然笑著说,“在酒店那边忙著呢。” 盛宴京点了点头。 三人脱掉了皮鞋。 江月初把挤压板送了上来,蔚然把气球放上去。 傅祁川:“为啥气球这么小?” 江月初撇了撇嘴,“要是大气球,你们不一脚就踩炸了?开始吧。” 傅祁川先上去。 瞬间。 高亢的叫声充斥在整间婚房。 凌东竭力的忍著。 凌南忍了几秒钟之后,也跟著傅祁川一起叫了出来。 两人的尖叫声堪比尖叫鸡,此起彼伏。 小九和小十都惊呆了,眼巴巴的看著两个行走的尖叫鸡,忽然兴奋地拍手手。 还好,最后气球都被踩炸了。 傅祁川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小七嘿嘿笑,“傅叔叔,你为了我舅舅结婚,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傅祁川嗯呢一声,“所以等你舅舅婚礼后得给我磕两个。” 司湘从后面踹了傅祁川一脚,警告他,不要在大喜的日子里胡说八道。 下一个游戏是套鹿角。 商北梟把一个气球做成的鹿角戴在头上。 昭拿著气球圈圈去套。 要套进去三个才算成功。 但是气球太轻了,每次用尽全力的撇出去,都轻飘飘地落在自己的裙摆上。 昭一点点的往前挪。 一直挪到了手指,刚好触碰到鹿角。 江月初弯著腰问道,“商太太,要不要我直接帮你套上去?你这放水未免也放的太狠了,就这么想嫁人呀?” 第1140章 就知道你会二婚,给你包大的 昭笑得眯起眼,隨手把手里的圈圈全部套在了鹿角上。 小八在旁边,“ bingo!成功!” 小七兴奋地说,“接下来就是找新娘子的鞋子了,你们快点找哦,不过你们如果给我红包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提供线索!” 盛宴京直接一个红包给出去,小七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一转,泛著柔润的光泽,“我可以告诉你们鞋子在房间的上半部分。” 眾人:“……” 盛宴京咳嗽一声,“这个线索可不值一个红包。” 小七迅速把红包塞进了包里,傲娇的哼了一声,“你们放心吧,还有你们塞我红包,求我的时候。” 眾人几乎把天板都给掀翻了,也没有找到婚鞋。 盛宴京忍气吞声的又给小七塞了个红包,小七嘿嘿一笑,“在这房间的右半部分。” 右半部分上半部分…… 傅祈川去拉窗帘,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盛宴京直接把所有人的红包全部收集起来,塞给了小七。 小七开心的跑过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掀开了窗帘。 眾人眼睁睁的看著被绑在窗帘的横杆之上的鞋子,在窗帘的遮掩下,並且可以隨著窗帘来回滑动…… 傅祁川:“臥槽!这是哪个灭绝师太想出来的主意?” 小七骄傲的拍了拍胸口,“是我呢!” 傅祁川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坑舅舅的小东西。” 商北梟过去取下了鞋子。 单膝跪地。 给昭穿上了鞋。 之后深情款款的对昭伸出手。 昭刚把手放在商北梟的手中,商北梟微微用力,將昭的身子拉到自己面前之后,直接將人打横抱了起来,起身就往外面走。 眾人跟在后面。 摄像师站在门外拍下了第一张群像,怎么欣赏,怎么满意? 太有鲜活力了。 新郎抱著新娘,夫妻两人笑得如仙人一般,身后同样长得美丽,长得俊逸的男男女女,纷纷大笑著。 新郎官的身侧还有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大姑娘,牵著一个小姑娘,两个姑娘更是笑得眯起眼睛,露出粉嫩的牙床,见牙不见眼。 所有人生命朝气蓬勃。 一路下去。 因为以前的老规矩,女孩子结婚的时候,女方这边的家长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亲戚才能去送,父母不能出现在婚礼上,所以通常有离別之前拜別父母的情况。 虽然现在时代早就解放了,不管是男方和女方都要参加婚礼,但是拜別父母的传统依旧留了下来。 下楼后。 商北梟轻轻放下昭。 两人给童顏和司政年磕了头,又给迎和曾博磕了头。 童顏和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两人一个把昭扶了起来,一个把商北梟扶了起来。 童顏捏了捏昭的胳膊,“我的女儿一定会幸福,你们先去酒店,先去拍照吧,我们隨后就到。” 昭泪汪汪的点点头。 和商北梟一起走了出去。 小七也带著小八爬上了一辆婚车,两小只坐在婚车上,就迫不及待的把背包里的红包全部倒了出来,“小八,你数数你有多少红包,要是我的比你多,我和你平分!” 小八兴奋极了,点头开始数红包,“一二三八七六五……” 开婚车的司机噗嗤一笑。 小七拍拍脑袋,“我忘了你还没上学呢,我来给你数!” 最后数出来小七的红包比小八的红包多八个。 小七毫不犹豫的分给了妹妹四个。 这样两人红包就一样了。 又帮小八装进包包里,掛在了小八的脖子上。 小八拍拍鼓鼓囊囊的包包。 开心的说,“要是每天都有人结婚就好啦!” 婚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是商家的產业。 也是整个京市最华贵的酒店之一。 为了承接先生和太太的婚礼,酒店提前七天就已经关门歇业,准备一切。 两个小朋友急忙下了车。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到家里的这个酒店。 下车后。 小七牵著小八就往里跑。 迎宾处在门里,大概两三步的地方,迎宾长廊两侧的壁龕里,放置著已经上了年岁的掐丝珐瑯瓶,色泽依旧靚丽,避开下面半米高的银器瓶中,放著从外地空运来的最新鲜的稀有材。 小八和小七说,“姐姐,好奢华,我像个小土包子。” 小七哈哈一笑,“这都是咱们家的,我带你去看看宾客席。” 新郎和新娘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正在拍摄照片,小七和小八也被喊过去,小九和小十也被抱了过去,一家人都在拍照。 迎宾席这边。 主要是盛宴京和傅祁川。 宾客们陆陆续续过来上礼。 盛宴京用毛笔书写著每个人的姓名和礼钱。 直到盛家先生和太太到了。 盛宴京抬头看了父母一眼。 盛妈妈一巴掌拍在盛宴京的脑袋上,十分生气的说道,“我昨天晚上那么交代你,今天不让你跟著北梟一起去接新娘子,你怎么答应我的?” 盛宴京嗤笑一声,“难不成我离过一次婚,所有见了我的人都要离婚?你们赶紧上礼,我现在的身份不是你们儿子。” 盛妈妈气的戳著儿子的脑门,“你和北梟也是,一点都不懂得避讳,人家钱先生自知自己二婚,都没有过去接亲,一直在酒店这边等著,你就是一把年纪不懂事。” 盛先生赶紧拉著太太,“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在这里跟他吵起来,只会让人家看笑话,赶紧上礼。” 盛妈妈撇撇嘴,从自己的托特包里,一打一打的拿著人民幣,“说好了,这是我和你爸上的礼,你自己上你自己的。” 盛宴京看著上面的十几沓现金,挑眉问道,“你们两口子就这水平?” 盛妈妈说,“这不是给你发挥余地吗?” 盛宴京给父母上了十八万的礼金。 盛先生和盛太太携手走进去。 傅祁川隨手把十八万扔到了身后的泡沫箱子里。 盛宴京身后三个泡沫箱子,其中一个已经满了,傅祁川说,大概有五百万的现金。 盛宴京笑著说,“结个婚,倒也能脱贫了。” 傅祁川撇了撇嘴,“说的好像全世界就你结婚,你朋友不结婚似的。” 盛宴京和傅祁川掰扯,“我结婚的时候你们也没给我上礼钱。” 傅祁川神秘兮兮,“谁让你偷偷摸摸的把证领了?再说了,我神机妙算,早就算到你会二婚,到时候一次性给你包个大的。” 第1141章 我愿意嫁他 昭换上了婚纱。 鎏金穹顶,上百盏水晶吊灯,在切割完美的稜柱灯光的折射下,全部闪耀於裙摆。 而裙摆上的碎钻。 又在古典的棕色墙面上投下了流动的光斑。 流光溢彩。 小八和小七坐在第一排,小八拖著腮看著妈妈,“我妈妈今天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漂亮,怎么会有人这么漂亮?” 直到小脑袋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两人同时转过身。 小七大喜。 但是又很矜持的抿了抿嘴巴,“妈妈。” 商云緲坐下来,“几天不见长这么大了。” 商云緲坐在小七旁边,“紧赶慢赶,还好赶上了。” 等到新娘穿著婚纱拍完了几张照片之后,侯厅里聊天的宾客们才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宾客席。 踩著义大利手工编织的棕色天鹅绒地毯,陆陆续续的隨著自己的名牌坐在了自己该坐的位置。 每张古董雕圆桌上大约可以坐十八人,桌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喜,还有菸酒,大圆桌的正中间,矗立著琉璃烧制的不同种类的艺术品。 有鸟,有栩栩如生的孔雀,宝蓝色的尾巴像钻石般闪闪发光。 还有多子多福的石榴,那掰开的石榴上面的每一颗石榴籽,都被烧制的栩栩如生。 等到所有宾客全部入席,流光吊灯的光线骤然转暗,酒店大厅的四面八方响起了婚礼进行曲,拍完婚纱照的昭也退了出去。 宴会大厅的门开了。 眾目睽睽之下,知名主持人,一手拿著手卡,另一只手握著话筒,一边登台一边说,“尊敬的各位来宾,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商先生和小姐的婚礼。 那就让我们放下一切烦恼,共同见证商先生和小姐,他们跨越了万重山海,终於在今天,缔结永恆誓言的场面。” 说完话。 主持人已经站在了台上,“先做一个小互动,有红包拿的哦。” 主持人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让我们隨机邀请一个小朋友上来。” 话音刚落。 小七已经拉著小八从侧面一溜烟的跑了上去。 主持人笑著说,“有人自告奋勇,那我们就来问一问这个小朋友。” 他半蹲下来,很尊重小朋友,“小朋友知道今天来参加的是谁的婚礼吗?” 小七对著话筒说,“商北梟和昭。” 主持人又问,“听说商先生和小姐,有一个大女儿,那你们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小八说,“商景予!” 主持人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豪门贵族的秘辛,都被你们发现了,赶紧把红包装起来。” 主持人將红包塞给两个小朋友,最后又问,“你们今天来参加婚礼,想必应该是新郎或新娘的亲朋好友,那能不能告诉叔叔,你们和新郎新娘是什么关係?” 小七嘿嘿一笑,抱著话筒说,“新郎是我的亲舅舅。” 小八也凑过小脑袋,“新郎是我的爸爸!” 主持人:“……” 主持人的耳麦里传来了一些准备就绪的声音,他推了推耳麦,“好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这红包也是我从新郎那里拿来的,感谢两位小朋友,现在我们请两位小朋友先行入座,让我们一起见证你的爸爸妈妈和你的舅舅舅妈的婚礼好吗?” 两小只异口同声的说好。 主持人说,“台子有点高,叔叔来抱你们下去。” 两个小朋友下去后。 主持人抬手示意,追光灯逐渐的从台上一路转移,落在了大门处。 门缓缓被打开。 司政年身穿黑色西装,站在昭身边,昭抬起手,胳膊挽住了司政年的臂弯。 主持人大声说,“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来迎接我们今天最美的新娘子!” 掌声雷动。 昭隨著司政年一步一步的走上充满异域风味的地毯,缓慢的向前走。 裙摆在新娘的步伐下,泛起了一阵阵的白色涟漪,欧根纱下层的钻石,熠熠闪光,和灯光交相辉映。 走到舞台中央。 商北梟快两步走过去。 司政年和昭面对著商北梟。 主持人动情的说道,“这一瞬间,时光仿佛凝固,让我们看看这位父亲,为了女儿穿上了合体的西装,脊背挺得很直,手掌充满力气,而今天,作为父亲就要將自己的女儿的手,放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上,託付给另一个承诺用一生来守护她的人。” 商北梟接过了昭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司政年转身就走。 主持人赶紧说,“父亲有没有什么话要留给我们的新人。” 司政年脚步都没顿,红著眼走了下去。 回到童顏身边。 童顏一脸嫌弃的扔给了他一张纸巾,“人家让你说两句话。” 司政年:“……” 身后的大屏幕上,放著用商北梟和昭的卡通形象,剪辑的动画片。 从两人相知相遇相爱,到现在相守。 主持人站在新郎新娘身边,“现在请我们的新郎和新娘相对而立,看一下彼此眼睛里的深情,倾听一下彼此的心跳声,你面前站著的,是將要和你共度一生的另一半……” 昭抬眸看著商北梟,忽然忍不住笑了笑。 主持人詼谐的说道,“新娘子是想到了接下来的一生都要和你面前的这位英俊的先生度过,开心到忍不住了吗?” 眾人大笑。 昭轻轻咳嗽一声,对著话筒说,“是。” 主持人笑著说,“能理解新娘的高兴,但是新娘暂时收一收,接下来我要开始问你们咯,请问商北梟先生,你是否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 商北梟接过话筒,目光温柔而又坚定的看著昭,“我愿意一生呵护我的昭昭,只要有我在,昭昭的一生就不会有贫穷,不会有失意,更不会有任何苦难,昭昭只需要做自己,我是你永远的后盾和托举。” 主持人:“……” 但主持人是有专业素养的,“新郎的告白感人肺腑,接下来问一下我们这位被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新娘,请问昭小姐,你是否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 昭:“我愿意。” 主持人:“很好,新郎准备了一份更加正確的答案,而我们的新娘已经学会了抢答。” 第1142章 我们结婚啦 “接下来就到了让我们共同瞩目的交换戒指的时刻,请我们的戒指小使者,把新郎和新娘的新婚戒指送上来,我们的小使者在哪里?灯光师打一下。” 灯光师去找人。 本来大家是想要小七或小八送戒指。 但是两小只拒绝了。 说是也要给弟弟妹妹些参与的机会。 所以今天要两个小朋友爬著去给爸爸妈妈送戒指。 但是两个小朋友在红毯的尽头,因为一颗巧克力打起来了。 小八气呼呼的走过去。 在弟弟妹妹的屁股后面,一人踹了一脚。 两人看见小八。 瞬间老实了。 小八指了指戒指盒。 两小只迅速头也不回的向前爬,似乎多爬一会儿,就能少挨一脚。 戒指送到新人的手上。 小十待在舞台上不想走。 小八只是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来自於姐姐的威压,让小傢伙飞快的爬了下去。 主持人终於鬆了口气,“新娘新郎交换戒指。” 昭拿起戒指戴在了商北梟的手指上,商北梟要把那大的让人惊嘆的钻戒戴在了昭的手指上。 主持人笑著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两人蜻蜓一吻。 小孩子们一边拍手一边嗷嗷直叫。 最后是改口环节。 迎两人和童顏两人分別坐下,另外一边是形单影只的安嵐一个人。 茶水送上去。 商北梟和昭先给迎两人跪下来,磕头,商北梟改口,之后是童顏和司政年,最最后,夫妻两人跪在安嵐的身边。 安嵐揉了揉眼睛。 昭端起一杯茶送到了安嵐的面前,“俗话说,长嫂如母,二嫂,这杯茶你喝得。” 安嵐手指颤巍巍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將一枚翡翠手鐲,送给了昭。 动情的说,“你们两人以后一定好好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互相商量,你们要互相支持著,互相搀扶著,將我们商家发扬光大。” 昭笑著说好。 一切环节结束。 傅祁川人来疯,和小五凌南他们晃著香檳,开瓶,香檳瞬间像是涌上来的瀑布在空中洒落。 婚礼进行曲的音乐也换成了欢快的音乐,连小九和小十都隨著音乐忍不住的动起了小胖身子。 酒宴开始。 宾客尽欢。 忽然。 小五扫见了门外的一缕衣角。 小五皱著眉头,起身就要向门外走,没想到迎也看见了,母子两人同时朝著门外走过去。 果不其然。 门外真的有人。 母子两人也没看错。 鬼鬼祟祟,佝僂的身影正是何政军。 迎不知道何政军想干什么,一脸防备的看著面前这小老头,“今天是昭的大喜之日,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不管你想做什么,你都做不成,你赶紧给我滚。” 何政军明明只比迎大一岁,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要比精神状態积极向上的迎大了十五岁以上。 脸上布满了皱纹,背也直不起来了,看起来像是饱经风霜的老人。 但是迎和小五都知道,面前这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无论落到什么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迎警告说,“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让保安把你赶走了。” 何政军连忙摇头。 声音沙哑难耐,带著浓浓的后悔之意,“我今天不是来找事的,你们放心,也不要赶我走。” 小五哼了一声,“那你来干什么?你又能干什么?今天是大喜的好日子,我不想看见扫兴的人,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看你身体也不算很好,让两个人把你拎出来扔出去,估计你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你確定不走是不是?” 何政军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来扫兴,我今天在医院里接受化疗,我听医生说,今天是商先生和昭的大喜之日,我过来……我过来想给昭昭隨点礼……” 说完何政军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块手帕,手帕打开,里面包著几张皱皱巴巴的百元纸钞。 何政军数出来了,二百块钱,手指控制不住颤抖的递给了小五,“麻烦帮我转告昭昭,我祝福昭昭和商先生百年好合。” 小五冷笑一声,“差你这二百块钱?差你的百年好合?我们不需要,也不稀罕你的隨礼和你的祝福,请你迅速离开。” 何政军眼眶通红,“小五,不管怎么说,昭昭小时候那几年我是真心疼过她的,我不是想用这二百块钱和你们换什么,毕竟昭昭也叫了我那么多年的爸爸,现在昭昭终於结婚了,我我我就是想做点什么……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丧尽天良,就算把我千刀万剐,也不能让你们来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们的原谅,就是我得了坏病,快死了,我想趁著我还没死,来见证一下昭昭的幸福。” 小五没有接,“既然快死了,就拿著这二百块钱买点好吃的。” 何政军小心翼翼的看著小五,“如果我死了,警察通知你,你和昭昭会去给我收尸吗?” 小五摇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和昭昭,早就和你没有任何关係了,朝朝本身就和你没关係,哪怕我身上有一半流著你的血,我也不想承认,你走吧。” 何政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在离开之前还是把二百块钱塞给了迎,对迎说了一声对不起。 小五一分钱都不想收。 从迎的手里抢过二百块钱就要去还给何政军。 “小五!” “妈,何必留著这二百块钱膈应人?” “收著吧,不要告诉昭昭。” “……” 小五只好停住脚步。 看著何政军踉踉蹌蹌,佝僂的背影越走越远。 小五轻哼一声,“真是现世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何政军走到马路对面。 转过身来。 看著小五,看著迎,看著两人背后热闹的大厅。 忍不住泪流满面。 如果…… 如果这世界上有如果,如果这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 警察从警车里出来,“上车吧。” 即便已经病入膏肓,没有几天可活,但毕竟是犯人,就算是在医院化疗,也要警察隨时隨地守在身边,今天是何政军爭取了好久,才让警察鬆口,允许他来一下婚礼现场。 他只是想看一看,看看小五,看看昭,如果有机会再看一看小五的儿子,看一看昭的孩子…… 可是没有机会。 但就在警车即將离开的时候,何政军看到了小七和小八,“停车。” 第1143章 洞房花烛夜 小七和小八是偷偷的跟著小五出来的。 等小五和迎回去。 两人没回。 等车子调转车头绕过来,何政军连忙从警车下来。 小七看著何政军后退一步,她认识这个坏爷爷。 同时揪住了小八的衣角。 但小八不认识何政军。 小傢伙仰起头看著何政军的脸,只觉得这是一个老爷爷,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爷爷,可能和照片里的婆婆的年纪一样大。 小八在口袋里摸了摸。 摸出来了一块巧克力一块,双手递了过去,“爷爷吃。” 何政军布满老人斑的双手颤抖著朝著小八伸过去,从小八的手里拿过了。 小八奶声奶气的说,“爷爷,吃会开心,今天我爸爸妈妈要结婚,我心里好开心的,给你吃,也让你开心,今天不允许任何人不开心哦。” 说完。 小八就衝著他挥了挥小胖手,“我要回去吃席了,有我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爷爷再见。” 小八转过身拉著姐姐的手,两人蹦蹦跳跳的就走回了酒店。 何政军看著双手里面的那两颗小小的果,忽然放声大哭。 小八听到哭声要转头。 小七阻止了,“可能是因为吃到好吃的果,太开心了,喜极而泣,我们不要管了,你赶紧去吃狮子头吧,去晚了就没有了,毕竟小五叔叔那么能吃。” 一提起红烧狮子头。 小八啥也顾不上了,甚至还加快了挪动的小脚丫子,“快走快走。” 何政军坐进警车里,心情依旧,久久没有平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把两块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拳头抵著自己的额头。 喃喃自语的说道,“刚刚那个小孩子,本来要叫我外公的,本来可以乖乖的叫我一声外公,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啊!” 隨身跟著何政军的警察,知道何政军犯下的罪行。 即便听著何政军痛哭流涕的悔过。 心里也没有任何波澜。 拋妻弃女,婚內出轨,绑架勒索,杀人未遂,只是因为这些罪行,被法律严惩,造成如今的后果,所以才会让何政军后悔。 可若是何政军,现在依旧逍遥法外,估计也从不会生出悔过的心思。 大部分人之所以后悔,只是因为坏事没做成。 何政军被警察带走了。 昭他们再也没有听到关於何政军的任何消息。 —— 人生四大喜之一,洞房烛夜。 家里的四个孩子被瓜分了。 小八和小七分不开,被童顏和司政年带走了。 两个还不会说话的,被育儿嫂抱著隨著迎走了。 家里第一次这么安静。 昭甚至有些不適应。 商北梟端温水过来给昭泡脚,“站了一整天了,累得不行了吧?” 昭双脚泡在温水里,轻轻的晃,“还好,没有站太久,你倒是喝了不少酒吧,我看见盛宴京他们一直在灌你啊。” 商北梟微微一笑。 神秘的说道,“有个好大舅子。” 昭惊讶。 挑眉。 商北梟笑著说,“你没看见小五一直跟在我身后给我倒酒?兑了水的。” 昭恍然大悟,“看看,还得是你大舅子心疼你吧?” 商北梟爽朗的笑起来,“那是!下个月就给小五加薪。” 说起给小五加薪,昭忽然想起前些年,商北梟一直用加薪吊著小五的时候,昭噗嗤一笑,“我还记得刚见到小五的时候,是个神棍,还骗外婆的钱,在我们小区里摆摊,骗了不少老头老太太。 不过血缘关係真的很强大,虽然外婆被小五骗了,可后来还是和小五关係很好,小五也每天陪著外婆去买菜,去锻链,没想到最后小五竟然是外婆的亲外孙,都是缘分。” 商北梟一边给昭揉著脚上的穴位,想让昭舒服一些,一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当初让小五回来保护你们,也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给外婆找到了外孙,给你们找到了家人。” 昭弯下腰。 双手轻轻的捧著商北梟的脸,声音温柔,“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商北梟仰起头。 俊朗的眉目之间溢满了柔情似水,“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把你安排到了我身边,昭昭,我爱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昭笑得眯起眼睛,“下一辈子的事情不好说,反正这一辈子,你要永远始终如一的爱我,我也要永远始终如一的爱你。 我们要牵著手,一步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等以后孩子们大了,我们也老了,我们就找一处山林,像闻老爷子一样去隱居。” 商北梟说好。 拿了毛巾给昭擦完脚,商北梟横抱起昭。 昭双手抱著商北梟的脖子,垂眸,睫毛轻颤。 明明两人老夫老妻。 孩子都有三个了。 但是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昭还是难以控制的红了脸。 总归和以前不同。 昭被平放在床上,瞬间,玫瑰瓣爭先恐后的飘舞起来。 昭身上的正红色丝绸睡袍也倾泻出了春光。 商北梟单膝跪在昭身侧。 灼热的手掌,顺著昭的胯骨,一点一点的向上描绘了不盈一握的腰,持续蜿蜒向上。 唇瓣从昭的鼻尖,落在了昭的唇瓣上,轻轻触碰,接踵而至的便是疯狂。 昭像是一叶扁舟。 在茫茫无垠的大海上,被疯狂的浪用力的席捲。 迷迷糊糊中。 昭忽然想起了被送回来的时候,江月初冲她挤眉弄眼,说是商北梟今天忙了一整天,又喝了那么多酒,估计晚上回来就没什么精力了,还偷偷塞给了昭……一瓶药。 昭觉得江月初真的是多虑了。 后半夜。 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窝在商北梟的怀里。 声音含糊不清,一只手在商北梟的胸膛上滑下,“商先生,年纪大了要节制。” 两人距离近,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对方轻易的接收到。 昭接收到之后。 一丝犹豫都没有,迅速求饶,“我说的是我年纪大了,要节制,商先生正值壮年,放我一马吧。” 第1144章 去度蜜月 第二天 昭睡不醒,商北梟也没捨得把人喊起来。 下了后看见了商云緲。 “云緲。” “哥。” “来一下书房。” 商云緲点点头,跟著商北梟去了楼上书房。 上一秒刚在沙发上坐下,商北梟便转身去书架上,拿下了一个吉他盒。 双手递给了商云緲。 商云緲自然认识这吉他。 是当年。 她亲手送给帝九司的。 商云緲双手接过去的时候,手腕猛烈的颤了一下,似乎控制不住的痉挛。 商北梟坐下来说道,“傅晚棠和曹妄回来,秦凛托他们带回来的,说是帝九司留下来的唯一的遗物,让你保管著最合適。” 上一秒手指轻轻抚摸著吉他盒子,“帮我谢谢晚棠。” 商北梟从容轻鬆的问,“今天傍晚我和昭昭就要起飞去度蜜月,孩子们都留在家里,你要不要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帮我们带带孩子?再过一个月,小七也要放暑假,到时候小姑娘天天在家,你也陪一陪。” 商云緲笑了笑,“不用了。” 商北梟看著妹妹好像不在乎一切的样子,拍了拍商云緲的手背,轻声和商云緲说道,“当年白阿sir兴许留下来了一些证据,是一些书信来往,或许能够证明帝九司的身份。” 商云緲撇了撇嘴,“好像也没什么用。” 商北梟皱眉,“怎么没用?最起码,別人提起帝九司的时候,不再是一味的唾弃,小七也可以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说他是帝九司的女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商云緲看向商北梟,“麻烦你了。” 商北梟握了握妹妹的手,手指冰凉。 在温暖的春夏交际。 只有商云緲的手冰凉。 商北梟轻轻嘆了口气,“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 说完。 商北梟就出去了书房。 商云緲小心翼翼的打开吉他,看见吉他身上的名字,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笑了笑,调了调音弦,商云緲抱起吉他,轻轻的弹了起来。 被外婆送回来的小七上楼的时候,听到舅舅的书房里传来了吉他声。 乐曲的音符还相当熟悉。 小七好奇的走过去。 轻轻的推开,並没有关好的房门,露出一条缝。 小七一只眼睛趴在上面。 往里看。 就看到了,妈妈抱著吉他在弹。 小七静静的站在门口,很快就听出来了,这首歌的曲子就是音乐盒里的曲子。 是爸爸作词作曲的。 小七一只手托著腮帮,纯真的目光无邪的盯著商云緲。 一直等到被发现。 商云緲招了招手。 小七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才走过去。 坐在了商云緲身边。 商云緲抱了抱小七的肩膀,“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七说,“刚回来,外婆把我和妹妹送回来的,但是弟弟和小妹妹还没有被送回来,他们昨天晚上被童外婆带走了,妈妈,你这次,也是马上就要走吗?” 商云緲摇了摇头,改变主意,“你舅舅舅妈要出去度蜜月,大概半个月,等他们度蜜月回来我再走。” 小七眼睛一亮,似乎迸发出了星光,“太好了!” 商云緲摸了摸小七的小脑袋。 没有人知道,商云緲多么喜欢小七这个女儿。 但是商云緲又不敢太喜欢,或者说不敢表现的太喜欢,她不能让小七对自己產生情感依赖,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小七抱著商云緲的腰,小脸在商云緲的胳膊上蹭了蹭,“妈妈,那正好,你下周可以去帮我参加一个家长会吗?以前一直是舅妈去。” 商云緲摸了摸小七的小脸,“好,” 小七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嘮嘮叨叨的说给商云緲听。 从楚屿山突然消失找不到,到班上的一个同学拉裤子,事无巨细,和妈妈分享在妈妈没有陪在自己身边的这段时间里,自己生活中发生的事情。 说完后小七仰起头,“妈妈不能光我一个人说,你也可以和我分享一下你的生活,我也会很爱听的。” 商云緲微微怔忡,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忽然摇了摇头。 无奈的说道,“妈妈的生活很枯燥,每天就是起床做饭吃饭,打扫院子,打扫卫生,然后睡觉,很无趣。” 小七摇头,“不会无趣呀,妈妈打扫院子的时候肯定遇到过小鸟在院子里嘰嘰喳喳的乱叫,会不会还会幸运的发现院子里长出了四叶草?那妈妈有没有对著四叶草许愿呀? 妈妈现在会做什么菜呢?我也可以帮妈妈一起做,我们今天晚上就一起来做饭,好不好?我什么都吃的,我不挑食,我给妈妈洗青菜,除了洋葱我都可以的,洋葱会打我的眼睛,都把我打出眼泪的。” 商云緲笑著说好。 小八已经来找姐姐了,“姐姐你在介里吗?” 小七应了一声。 然后抓紧对商云緲说道,“妈妈我先带著妹妹出去玩了,妹妹太黏我了,一刻都不能离开我。” 商云緲温柔的笑著点了点头。 小七站起来。 但是又犹犹豫豫的看著商云緲,指了指自己的脸,“妈妈,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商云緲在小七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八破门而入,“小八也要亲亲。” 小傢伙像小企鹅一样飞奔过去,將小脸凑到了商云緲的面前,短短肉肉的小手指在脸上轻轻的敲了敲,“姑姑亲这里。” 商云緲抱起小八,在小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八长重了。” 小八扭了扭屁股,“三岁的大宝宝了。” 小七牵著小八跑出去了。 商云緲小心翼翼的把吉他放回了盒子里,將盒子关起来,拿回了自己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 刚好撞到了,刚从臥室里出来的昭。 昭脸一红。 商云緲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笑著说,“赶快下去吃饭吧。” —— 傍晚 商北梟和昭和四个孩子告辞。 小七说,“舅舅舅妈,你们好好玩儿,妹妹和弟弟就交给我了,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会监督妹妹和弟弟吃饭,也会好好写作业。” 小八也拍著胸脯说,“小八没问题,寄几看寄几。” 第1145章 沉冤得雪 两小只坐在婴儿车里抱著自己的奶瓶,咕咚咕咚的喝奶粉。 昭蹲在婴儿车前面,手指碰了碰小十的小脸,肉乎乎软绵绵,別提手感多好。 昭耐心的交代说,“爸爸妈妈出一趟远门,小十和小九要乖乖听话。” 小十看了一眼昭,继续吨吨吨的喝奶。 昭无奈又看小九。 小九慵懒的抬起小手挥了挥。 昭哭笑不得。 原本还想著两人上车的时候別让孩子们看见,结果两人坐进车里,车已经跑远了,小九和小十都没什么反应。 反而是小十的牛奶喝完之后,气呼呼的举著奶瓶找育儿嫂要新的牛奶。 什么事都比不上乾饭重要。 乾饭人,乾饭魂,乾饭人就是人上人!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天后。 司辰忽然找上门来了。 看见商云緲,司辰的眼神略微闪烁,“我忘了他俩去度蜜月了,倒也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要跑。 商云緲喊了一声司辰的名字。 司辰硬生生的停住脚步。 转过身来。 挤出一抹艰难的微笑,“云緲。” 商云緲说道,“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吧,我刚泡了茶,大红袍。” 司辰深吸一口气,只好走过去。 在茶室里,坐在商云緲的对面。 商云緲给司辰斟茶,“我哥和昭昭结婚那天看见你父母了,和你父母说了两句,听说你要升官了?恭喜。” 司辰抿了抿唇,“升官不升官的都是干那些活,也没什么用。” 商云緲笑了笑,“倒也不能这样说,这是对你能力的肯定,你来找我哥是有什么要紧事?他们有时差,要不然你跟我说一声,看我能解决吗?我若是不能解决,我帮你转告。” 司辰有些紧张。 后背也下意识的,坐的挺直。 接收到商云緲锐利的目光,司辰心里忐忑不安,“没什么。” 商云緲喝了口茶,“没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司辰连忙说,“我没有紧张,我真的没紧张。” 看著司辰的好像是绷紧的弓弦一样的姿態,商云緲笑著问道,“我是能吃人还是怎么著?” 司辰嘆了口气,本来也不是擅长撒谎的人,尤其是在当事人相关的人的面前,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甚至连呼吸都不畅快。 司辰只好诚实的回答说,“是关於帝九司的事情。” 商云緲的脸上看著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微的頷首,“你说。” 司辰端起精致的小茶杯,一口气灌了自己一口,“当初和帝九司联繫的白阿sir,当年不是因公殉职吗?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没有人掌握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任何通讯消息,也相当於是除了白警官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帝九司的牺牲。 但是,前段时间,北梟这边忽然接到消息,说是白警官的家人在拆迁的时候回老家,无意间在床板中间的夹层发现了一封书信,是当年帝九司写给白警官的信,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去了一趟香江。 但是那时候我没有见到证据,证据已经被秘密送到当地警局,就算是我找到了当年警校的同学想要通融,也没有办法见到,等他们做了笔记和年代鑑定之后,我又跑了一趟香江,看了下证据,但是一封书信不足以说明什么。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依然只有我和商北梟以及小五知道,他们让我暂时不要和你透露,可就在上一周,白警官的太太把一份录音交到了警局,经过縝密的鑑定之后,確定录音中的两道声音,一道声音是白警官,另一道声音属於帝九司。” 商云緲慢慢的点了点头。 司辰偷偷看了上一秒一眼之后,立刻收回视线,继续低著头说,“也就是说等到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帝九司最起码会被平反。” 商云緲依旧淡漠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司辰起身,“我先回局子里了,还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 商云緲跟著起身,將司辰送出了客厅外。 回来之后。 商云緲一个人坐在茶室。 颤抖著手指端起杯子来喝茶的时候,才发现杯子是空的,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司辰刚刚的杯子。 商云緲盯著空荡荡的杯子,微微笑了笑,便把杯子放回到了原处。 抬起眉眼。 看向落地窗外。 鬱鬱葱葱的草地,绿的耀眼的树叶。 最生机勃勃的夏天马上要到了。 商云緲看到眼睛酸涩。 —— 一周之后 司辰又来了。 刚好这天小七也在,小七热情地带著司辰进了客厅,“司叔叔,你是要和我妈妈说话还是和二舅妈和三舅妈说话?” 司辰说,“我来找你妈妈的。” 小七嗷嗷两声,“我妈妈在茶室,我带司叔叔去。” 司辰刚要说不用了,小七已经忙不迭的在前面带路。 进去茶室。 小七大声说,“妈妈,司叔叔来找你说话,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说著。 小七就坐在了茶室旁边的木头小板凳上。 眼巴巴的看著商云緲泡的茶,“妈妈可以给我倒一杯茶喝一喝吗?” 商云緲笑著拿出两个乾净杯子,一个放在了司辰面前,一个倒了杯水放在了侧面。 商云緲看向司辰。 司辰下意识的说,“小七今天不用带妹妹?” 小七嗯了一声,“妹妹今天和外婆去动物园了,前几天我们研学的时候刚刚去了,我就不想去了,我在家里陪妈妈呢,司叔叔,你找我妈妈有什么事你儘管说吧。” 司辰轻轻咳嗽一声。 商云緲意识到什么,转头和小七说,“去你舅舅的仓库里找一套茶具过来,这套茶具被我碰坏了一点。” 小七急忙说好,起身就向外跑,跑出去,又回来把茶喝了,才继续走。 等孩子离开了。 司辰才告诉商云緲,“上次说的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香江警方那边根据特殊人员追授条例,决定会追授帝九司金英勇勋章,帝九司的光荣事跡也会公之於眾。” 商云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司辰解释说,“到时候应该会在香江授予,具体日期確定下来之后,我会告诉你,可能你要跑一趟香江。” 第1146章 我饿死自己 商云緲的情绪依旧很淡,“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司辰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最后只是无奈的勾了勾唇,“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件好事。” 商云緲嗯声。 司辰离开后。 商云緲以同样的角度开头看著天空。 天更蓝了。 草更绿了。 树叶绿得更刺眼了。 —— 昭和商北梟乐蜜月之行结束。 夫妻两人回来那天,小九和小十爆发了一场世界大战。 小九的头髮被拽下来两根,小十的额头被小九划破了。 育儿嫂哄了好久,才把两个拧在一起的小朋友给分开。 昭一进门。 小十嗷了一嗓子。 小九委屈巴巴的扁了扁小嘴,下嘴唇向上撅起来,包住上嘴唇,泪汪汪的看著妈妈。 昭走到双胞胎中间,不偏不倚的捏了捏两个小朋友的脸,“这又是怎么了?” 小九:“妈妈……” 昭眼睛一亮。 小九竟然会喊妈妈了。 结果高兴还没高兴太久,只见小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脚就踢在了哥哥的眉心上,似乎觉得哥哥是个显眼包,自己都还没有学会喊妈妈,哥哥竟然已经开始討好了。 小八无奈的说,“天天打仗,天天打仗,一分开还不愿意,简直就是两个小神经病。” 昭忍俊不禁。 商北梟进来之后只是抱了抱小八,没来得及管双胞胎如何,就带著商云緲去楼上书房了。 不一会儿。 商北梟站在楼梯口,“书房里的电脑怎么回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八心虚的低下头,挪著小脚丫子,挪到了昭的身后藏起来。 商北梟眯起眸光。 锐利的眼睛盯著小八。 小八这才说,“我看到键盘上有一点点脏,想用粘土粘一粘,但是我刚刚把粘土给铺在上面,小脑袋一愣,就把笔记本给合上了,然后就打不开了,爸爸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我是你最爱的小宝贝。” 商北梟说道,“你给我等著,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小八虎躯一震。 从背后抱著昭的腿,“妈妈你听听,你听听爸爸说的什么话!难不成还想要打死我呀?” 昭,“爸爸的电脑里有很多重要文件,以后不要隨便动爸爸的电脑,要是文件丟失了,会损失好多钱。” 小八撇了撇嘴,“我也是想要做好事,让爸爸夸我的。” 昭把小十放下,拉著小八,“妈妈知道,我们小八一直是乖孩子,才不是调皮捣蛋的孩子呢。” 小八一下子扑进昭的怀里,娇憨的笑起来。 等到晚上。 昭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髮一边问商北梟,“你今天和云緲,在书房里说了什么?说了那么久?” 商北梟走过来,接过昭手里的毛巾。 把昭按在梳妆檯前。 轻轻的给昭擦拭著湿发,等擦拭到不滴水,商北梟拿出吹风机,一只手抓著头髮在头皮上轻柔的按摩,另一只手拿著吹风机吹乾。 商北梟沉声说,“关於帝九司,香江那边已经调查清楚真相,会为他追授荣誉奖章。” 昭一愣。 轻轻的嘆了口气,“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也算给他们母女两人一个交代,虽然小七一直知道爸爸是英雄,但是却从来不在朋友面前提。 小七知道,她没有证据证明爸爸是英雄,与其说出来让別人詆毁,倒不如只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她太懂事了,有时候懂事的不像是个孩子,让人心疼。” 吹乾头髮。 夫妻两人坐在床上。 昭侧头,倚在商北梟的肩膀上,商北梟搂著昭的腰,“到时候可能我要陪著云緲和小七去一趟香江。” 昭连忙点头,“你肯定要陪著她们母女两人去的,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 商北梟嗯了一声。 昭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电脑没损害什么文件吧?小八知道错了,说是明天要给你道歉。” 商北梟哭笑不得,“好在离开之前已经把里面的文件上传到了云盘里,就损害了一台电脑,没关係,她能勇於承认错误就好。” 第二天一早。 商北梟来到客厅。 鬼鬼祟祟的小八就跑了进来。 手里抱了个软绵绵的垫子。 一溜烟跑到商北梟面前,把垫子放在地上,普通一声跪在了垫子上,像模像样的给商北梟磕了三个头。 商北梟的嘴角微微扯了扯。 小八磕完头。 支起身子。 双手合十。 一双圆润澄澈的杏眼,直溜溜的望著爸爸,奶声奶气的说,“爸爸我错了,爸爸我给你道歉,爸爸你不要生气了,爸爸你原谅我吧,我现在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宝宝,有的事情你们要教我,我才知道怎样做是对的,但是爸爸,我永远爱你的。”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绝杀。 商北梟慢慢蹲下来,手掌心在女儿的小脑袋瓜上拍了一下,“小机灵鬼。” 小八猛的扑进商北梟的怀里,“爸爸你知道的,我超级超级爱你,还有妈妈。” 商北梟心满意足的將女儿托著小屁股抱起来,“嗯,爸爸没怪你,勇於承认错误这一点,爸爸要表扬你。” 小八趁机问,“可以送我一个小礼物吗?” 商北梟:“……” —— 一周后 商北梟要带著商云緲和小七去香江。 飞机是第二天一早的。 结果今天晚上,小八已经开始绝食,一口饭不吃,一口水不喝,“不让我和小七姐姐一起走,我就把自己饿死,我就让你们再也没有女鹅啦。” 昭端著饭走过去,“你最爱吃的蒜香小排骨。” 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 小八咬了咬牙,將头扭向一边,“说不吃就不吃,我是有原则的小朋友。” 昭:“……” 刚好迎也在,见状忍不住说,“让昭昭也去吧,带上小八就好了,反正小八也不上学,又不耽误学习,不耽误其他的,何必让孩子大热天在这里绝食?” 小五笑著说,“怕什么?她想绝食就让她绝食,你看她浑身肉乎乎的,就算三天不吃不喝,光消耗身上的小脂肪,也饿不死。” 小八扁著小嘴,气呼呼的瞪著小五,“坏舅舅,坏死了,明天我就去你家里把美男给打哭!” 第1147章 香江 终於在小八的奋力爭取下。 小八也能去香江了。 小八兴高采烈的吃完饭之后去收拾衣服。 昭走进小八的房间,看著小八手里的裙子,昭將小八叫了过来。 小八懵懵懂懂的走到妈妈面前。 手里还拿著一件绣满了小瓣的粉红裙子,抬头看著昭,“妈妈,我想穿这一条裙子。” 昭把小八抱在腿上说,“我们这次出远门,是有很重要的事。” 小八点点头,乖乖的听著。 昭小声问道,“小八有没有听小七姐姐说过,小七姐姐的爸爸的事情?” 小八敲了敲脑门,想了好半天才说,“大英雄!” 昭惊讶,然后点了点头,“没错,小七姐姐的爸爸是大英雄,但是以前因为很多原因,导致其他人不知道是大英雄。 我们现在去香江,就是要去见证香江的警方会给小七姐姐的爸爸授予勋章,向全世界宣布小七姐姐的爸爸是英雄。” 小八眨了眨眼睛,小肉脸绷得很严肃,“所以是大事,是超大的事情!” 昭捏了捏小八的脸,“我们这次的行程中,小七姐姐和姑姑可能会难过,所以就顾不上哄著小八玩儿,小八不要去打扰姐姐和姑姑,好不好?” 小八抿了抿唇,拍著小胸脯说,“放心吧,包在小八的身上。” 昭继续嘱咐说,“还有,授予勋章是一件很重要很严肃的事情,所以如果小八在现场,绝对不可以说说笑笑跑跑跳跳,这件事情很重要,小八必须要记住。” 小八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昭的手,“我又不是弟弟妹妹那样的小朋友了,我懂事的,我知道分寸的。” 闻言。 昭忍俊不禁。 抱著小女儿亲了亲,“妈妈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些了,其他的没什么,妈妈也相信小八一定会做到。” 小八嘿嘿一笑,亲昵的搂著昭的脖子,小嘴巴在昭的脖子里蹭了蹭,“小七姐姐没有爸爸,我可以把爸爸分享给小七姐姐!这样小七姐姐也有爸爸了。” 昭拍了拍小八的小屁股,“你爸爸可以像爸爸一样爱小七姐姐,但是小七姐姐的爸爸只有一个。” 小八忽然遗憾地说,“我还没有见过姑父呢。” 昭一愣。 她好像是低估了小朋友的智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姑父这个称呼,竟然就这样被小八给捋顺了。 小八又问,“姑父的墓碑上有姑父的照片吗?就像是电视里演的那样,婆婆的墓碑上也有婆婆的照片。” 昭轻声说,“没有的,等小八见到了就知道了。” 小八点点头。 昭哄著小八睡了觉,小八临睡之前还拉著昭的手,“说好了要带我去的,不能骗我哦,明天早上走的时候要叫我,要是不喊我起床,我就离家出走。” 昭笑了笑,“妈妈知道了。” 小八给昭一个飞吻,“妈妈晚安,爱你么么啾。” 昭笑意盎然的走出去。 第二天一早。 小八竟然是家里第一个起床的,比后厨房里起的都早。 起来后,確定大家还在睡,没有趁著自己睡觉的时候离开,总算是鬆了口气。 换了一身纯白的小裙子,白色的蕾丝袜,黑色的小皮鞋,小八就下楼去了。 在客厅里看了一集动画片。 抱著小玩偶出去。 在院子里围著游泳池绕了一圈,发现大家还没醒。 小八就忍不住上楼去叫人了。 挨个敲门。 先把商北梟吵醒了。 商北梟皱著眉头穿著睡袍出门,就看到抱著玩偶站在门口的小八。 商北梟问道,“要去尿尿?” 小八摇头,“你们怎么还不起床,今天要坐飞机去香江。” 商北梟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坐钟,“现在才五点,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小八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全亮呢,现在天都全亮了,你们怎么还没有起床?你们要是耽误了飞机,怎么办?” 商北梟嘆了口气,“乖乖,飞机是上午十点,八点钟起,八点半吃早饭,十点上飞机,你赶紧回去再睡一会儿啊,等会儿叫你。” 小八哼了一声,不和商北梟说话。 转身就朝楼下走。 商北梟无奈的摇了摇头,回房间继续睡了。 小八一个人百般无聊的坐在客厅里。 一会儿坐著,一会儿躺著,一会儿倚著,不多时,在沙发上睡著了。 昭下楼后轻轻拍了拍小八,小傢伙猛的惊醒,“要飞了吗?” 昭无奈的笑,“要去吃饭了。” 小八终於鬆了口气,揉了揉眼睛,拉著昭的手,“我怎么在这里睡著了呀。” 昭说,“因为小朋友每天都要睡一定时辰的觉,你心里总想著要坐飞机,所以大大的缩短了你睡觉的时间,但是你的身体还是想睡那么久的,所以不管你坐在哪里就能小眯一觉,你洗漱了吗?” 小八嗯了一声,“我有刷牙洗脸,但是没有搓香香,是因为我找不到草莓味的香香了,我不想搓芒果味的香香。” 昭说,“草莓味的香香没有了,让阿姨丟掉了,等会儿妈妈给你找葡萄的香香。” 小八奶声奶气的说好。 吃完早饭。 家里司机载著一行人去了停机坪。 小八撅著屁股爬上了飞机,“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呢,上一次是小九坐飞机去看的小十。” 昭笑,“你出生还没一个月就坐飞机了。” 小八惊讶,“我怎么不记得了?” 商云緲插话说,“那时候的事情你要记得,你就成精了。” 小八撅了撅小嘴,“那我就任命今天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妈妈给我拍几张照片,我要做记录。” 一路风尘僕僕。 三个半小时后。 飞机在香江机场降落。 下去飞机。 商北梟看到了秦凛。 秦凛的额头上多了一道疤,和以前跟在帝九司的身边当副手的时候,那副奶油小生的样子不同,身上恍然之间,有几分帝九司的味道。 商北梟走上前,拍了拍秦凛的肩膀,“什么时候到的?” 秦凛沉声说,“来了三天了。” 第1148章 这里有人想撬爸爸的墙角 说完。 小七牵著小八走过来。 “秦叔叔,你看我长高了没有?” 秦凛看到小七的瞬间,那英气的眉宇,似乎让他看到了故人。 秦凛蹲下来。 平视著小七。 颤抖著伸出手,在小七的脸上捏了一下,“长高了。” 小七也抬起手摸了摸秦凛眉毛上的伤口,“秦叔叔,你受伤了呀?你要保护好自己,以后你要是看到刀子什么的,你就赶紧藏起来。” 秦凛盯著小七的眉间,不停的点头。 小七还在交代。 像个小大人一样,“秦叔叔,以后舅舅让曹妄叔叔送给你的东西你就收著,反正我舅舅的钱可多了。” 旁边的商北梟听到这话,就知道上次在书房里和曹妄谈话的內容,又被小七给偷听去了。 商北梟无奈的笑了笑。 秦凛温声和小七说,“好。” 一行人回到酒店。 商云緲不好意思的和昭说,“我那边有点乱,要不然就让你们回去住了。” 昭笑眯眯的摇摇头,“没关係,在酒店住一样的,我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不想打扫卫生,不想收拾衣橱,女孩子都这样。” 商北梟和秦凛以及司辰,去了一趟当地的警局。 昭和商云緲带著两个孩子出去吃饭。 既然来到了香江。 当然要吃香江的特色。 商云緲带著她们来到了一家开了八十多年的老餐厅,“他们家一九四二年就开办了,一直到现在,生意还是很兴隆。 飞天烧鹅是他们的招牌菜,每天都是现烤的,两个小朋友应该会喜欢,外皮酥脆,肉质鲜嫩,他们家的鹅肝汤也是一绝,汤味鲜美……” 光听著商云緲说,小八嘴巴下面的口水就兜不住了。 不停的拿著小手帕擦口水,“我们现在就赶紧进去吃吧,我都有点忍不住了。” 一边说话一边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商云緲笑著抱起小八,“走吧。” 四人在角落坐下来。 昭让商云緲推荐菜品。 商云緲一连串说了八个菜。 晚饭后天已经蒙蒙黑了。 商云緲原本想打的士。 结果两个小朋友吃的有点撑,昭也想要散散步。 一个大人牵著一个小朋友,走上了石板路,潮湿的水气裹著霓虹灯光,在路面上铺下像是金箔一样细碎光亮。 脚下的台阶。 大概也是经歷了上百年,已经被磨的发亮。 路两边各种各样的小店,人满为患,很有市井风气,而这样的风气在大城市里已经很少见了。 忽然。 昭看到一家茶餐厅门口的桌前,坐了一个香江本地的演员。 昭眼睛一亮,“我妈最喜欢他了,他就是我妈的梦中情人,没想到私底下这样隨和。” 商云緲笑了笑,“你要是在这里多住段时间,隨时隨地都能偶遇明星,就算是穿著睡衣在公园逛街,都能看到相同穿著睡衣的明星,这边的演员好像演戏只是自己的一份职业,脱下那身戏服,就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大家也心照不宣的不去打扰他们。” 说完。 商云緲一手牵著小八,一手往前指了一下,“前面拐过弯,就是以前的老街。” 四个人转过弯儿。 就看到了若隱若现的电车轨道。 商云緲介绍说,“我看很多来这边旅游的小姑娘,一定会在这边打卡,有种穿越到了百年前的香江的感觉,一切都保护的很好,仿佛时光在这里停住了脚,不过……若是时间真的能停住脚步就好了。” 昭心疼的看了一眼商云緲。 商云緲却毫不在意的继续说,“前面就到了西环海滨了,有海的,要不要去看看?” 昭看了一眼时间。 大概是觉得有点晚了。 但是两个小朋友都兴奋至极。 只好带著他们过去。 走著走著路面忽然开阔,好像从上世纪二十年代的香江,走到了千禧年的香江。 海岸边上有很多人,大家都在默默的赏景吹风。 商云緲找了个位置,將两个孩子抱过去。 两个大人分別坐在两个孩子身边。 昭拿出手机拍了些照片。 忽然被一个外国人搭訕,“女士你好,请问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繫方式吗?” 昭一愣,礼貌的拒绝说,“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坐在昭身边的小八插嘴,声音奶奶糯糯的说,“不好意思,我就是她的宝宝。” 对方似乎没想到,一脸尷尬的笑了笑,挠著后脑勺说,“实在不好意思,看到女士你这么年轻,我以为你单身呢,你的女儿长得非常漂亮,你也是。” 昭笑著说谢谢。 对方灰溜溜的跑了。 小八瞪大眼睛说,“这个人想撬爸爸的墙角。” 有的话小孩子说出来就是显得詼谐幽默。 商云緲也笑了起来。 海风裹挟著咸涩,扑面而来,几滴水泵溅到小八的脚上,小八开心的甩著小脚丫子。 商北梟给昭打电话。 知道他们在海边之后,就抓紧时间赶了过来。 小八赶紧告状,“爸爸,刚刚一个长著黄色毛毛的叔叔,想要来加妈妈的微信,还夸我和妈妈长得漂亮了。” 商北梟抱起小八,“是吗?” 小八嗯嗯点头,“有人想挖你的墙角,你可要好好爱妈妈,要不然就会有別人帮你爱妈妈的。” 商北梟:“……”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 小八走了那么久早就累了,趴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昭洗澡。 商北梟端了一盆温水出来给女儿擦脸擦手擦脚。 等昭穿著睡袍出来。 商北梟上前告诉昭,“授予奖章仪式后天进行。” 昭点点头,“正好,明天有一天的空閒时间,我想去楚太太的老宅那边走走。” 这么久了,一直没有联繫上楚太太,昭心里其实有些担心。 商北梟也想到了楚太太和楚屿山。 他派出了不少人找。 但是这母子两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不过前几天派出去的人倒是找到了楚先生的消息,楚先生现在被人搞到了缅北,恐怕是凶多吉少。 这件事情商北梟没有告诉昭。 商北梟微微頷首,“明天我开车带你们过去。” 第1149章 你要好好保管,爸爸的勋章 第二天。 听说要去楚太太的老宅,小七当然要去,但是小八没兴趣,尤其是昨天走了那么多的路,实在是累到小朋友了,不想出门。 商云緲说,“你们带著小七过去,我在酒店带小八。” 昭只好说好。 临走之前。 昭警告性的看了小八一眼,小八明白妈妈的意思,用小胖手勉勉强强的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昭和商北梟便开车带著小七去了楚家。 看见楚家老宅门口有停放的车。 小七瞬间开心,“楚屿山和阿姨是不是住在这里?我们快去看看。” 小姑娘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跑到別墅门口。 柵栏门是虚掩著的。 小七原本想敲门。 但是一碰门就自己开了。 小七啊哦一声,里面的人匆忙出来,“谁呀?” 小七礼貌的说,“我是小七,想来你们家里拜访老朋友。”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看著小七,不认识,“小朋友,你来找哪个老朋友?我儿子今年十八了,应该不会是你朋友吧?” 小七眨巴眨巴眼,“这里不是楚屿山的家吗?” 对方恍然大悟。 原来是找前任房主的。 对方很耐心的和小七说,“这套房子是法拍房,我们拍下来了,我们上个月才搬到这里的。” 小七明白了,一边沮丧的问道,“那伯伯你知不知道原来住在这里的人去了哪里啊?” 这时候。 商北梟和昭也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下意识的扫了两人一眼,看到商北梟,对方眼睛一亮,笑容满面的朝著商北梟伸出手,“竟然是商先生,我是张生,之前和你们公司合作过的,不知道商先生还有没有印象。” 商北梟不记得。 但是商北梟和对方握了握手,“这套宅子的前任房主,是我朋友。” 张生恍然大悟,“是老楚家吧?去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说楚先生欠了很多钱,公家的私帐的都有,天天有人追捕要债,原本这套房子是楚先生离婚之后留给楚太太和儿子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被抵押了。 我们是从法院这边的途径买的法拍房,也没有直接能够联繫到前一任房主,其实法拍房的劣势你们应该知道,就怕前任房主回来闹,我们拍下来之后放了三个月,楚先生和楚太太都没有出现过,才重新装修了一番,前几天刚刚搬过来的。” 昭开口询问,“你知道楚太太的消息吗?” 张生摇头,“不知道,別墅里面还有很多楚太太的衣服和包包,我爱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放在了一个房间里,原本等著如果楚太太回来,就把衣服和包包归还给楚太太的,我们也没有楚太太的联繫方式,只能等著。” 昭默默的点了点头。 张生看著面前的一家三口,似乎对楚先生家很有兴趣。 赶紧说,“要不然商先生给我一个联繫方式,如果楚太太有朝一日会回来,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商先生。” 商北梟微微頷首,两人互换了联繫方式,对方明显有些兴奋和激动。 邀请一家三口,“商先生,商太太和商小姐进来坐一坐吧?” 小七沮丧的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吧,舅舅舅妈,我们走吧。” 上了车。 小七坐在儿童座椅上,整个人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舅舅舅妈,你们说楚屿山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像是消失了一样?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现在都没有最好的朋友了,每次考试隨隨便便就能拿第一名,好没有意思,如果楚屿山在就好了。” 昭转过身和小七说,“你舅舅一直在帮忙寻找,不要著急,一定会找到的。” 小七双手合十,期盼的说道,“我只希望楚屿山能够平平安安的。” —— 翌日 一大早。 小七爬起来,找了一件灰色的小裙子,给自己穿好,又带了点黑色的小礼帽。 饭后。 一行人便开车前往警局。 警察总部门口,署长早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商北梟的身影,急忙走上去和商北梟握手,“商先生一路辛苦了。” 商北梟摇了摇头。 商北梟往后看。 后面。 一身黑色风衣的商云緲牵著小七,小七的手里抱著帝九司的遗照。 是商云緲的手中唯一留下来的帝九司的照片。 年轻时候的帝九司。 在大学校园里。 笑容靦腆又青涩。 小七紧紧的抱著。 署长看了一眼商云緲,又看了一眼小七,轻轻嘆息,“很抱歉,这场仪式迟到了这么久,大家跟我来吧。” 走进总部。 在一整面荣誉墙上,他们看到了帝九司的名字。 被无数人唾弃的名字,此时此刻悬掛在荣誉墙上,熠熠闪光。 警署的警察们纷纷起身。 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步骤,將金英勇奖章,授予给帝九司。 小七抱著帝九司的遗照站在最前面,署长亲自將金英勇奖章戴在了小七的脖子上,署长半跪在小七面前,“这是你爸爸用命换回来的奖章,你爸爸是大英雄,你也要好好学习,继承和发扬你爸爸的优秀,爭取成为对祖国对人民有用的人。” 小七红著眼眶说了声好。 署长抱了抱小七。 从警署出去。 商北梟开车前往墓园。 小七把脖子里的奖章双手递给了商云緲,上一秒只是轻微的摩挲一下,就还给了小七。 商云緲微笑著看著小七,“这是你爸爸给你留的唯一的礼物,好好保管。” 小七说,“应该妈妈保管。” 商云緲摇了摇头,一脸温柔的说,“妈妈不如小七保管的好。” 小七嘆口气,“那好吧,暂时放在我这里,我给爸爸保管好。” 小七郑重其事的把奖章放在了旁边的小盒子中,又塞进了自己隨身背的包包里,小手在包包上拍了拍,这是爸爸的东西,要一辈子好好保管。 到了墓园。 昭的怀里抱了一束白色百合,掺杂了几朵小雏菊,跟在商云緲的身后,找到了没有刻名字的墓碑,墓碑上面乾乾净净,一丝尘土都没有。 昭將怀里的鲜轻轻放在了墓碑前。 第1150章 昭昭,我没有妹妹了 昭后退半步,把墓碑正前方让了出来。 商云緲拍了拍小七的后脑勺,“去和爸爸打个招呼。” 小七走过去。 跪在了墓碑前。 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来了那一枚奖章的奖章盒,水晶奖章盒,上面还有紫荆的雕刻,很漂亮,小七把奖章拿出来,双手捧著,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墓碑前。 小七抬起头看著墓碑说道,“爸爸,我来看你了,爸爸,这个是给你的奖章,是小七帮你领的,以后你就是大家眼里的大英雄了,不会再有人骂你说你詆毁你了,但是爸爸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大英雄,从始至终一直是。” 昭眼睛里装了一汪泪。 扭过头去。 迅速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小七看著无字墓碑,忽然笑了笑,“爸爸,我很想你,妈妈也是,我知道你也很想我和妈妈,你可以来我梦里找我,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 我现在学习有一点点好,因为楚屿山不在,所以我能拿到第一名,班里的同学们都说一定是我爸爸妈妈太聪明了,所以我才会这样聪明,每次我都会说你们好聪明啊,你们一猜就猜对了呢。 爸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的,虽然我经常都会想你,有时候会想到偷偷哭,但是……但是我能忍得住,因为我知道我的爸爸有多好,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就连商北梟,也是微红了眼眶。 小七小手轻轻的摸了摸奖章,“妈妈说这个是爸爸送给我最后的礼物,我要好好保管,爸爸你放心哦,我一定会把你的奖章擦得亮亮的,等我长大之后,我也会像你一样,做一个让大家骄傲的人。” 小八想走过去。 被昭拉住了手。 小八轻轻的將自己的手从妈妈手里转出来,走到姐姐身边,扑通一声也跪在了姐姐旁边。 小八奶声奶气的说,“姑父呀,你没有见过小八,小八也没见过你,但是你是姐姐的爸爸,你是超级大英雄,我会记得你的!” 小八转过头。 小胖手给小七擦眼泪。 小七拉住小八的手,对著小八笑了笑,“如果爸爸还在,见到小八,一定会喜欢小八。” 小七郑重其事地,对著墓碑磕了三个头,“爸爸,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商北梟和昭对著墓碑鞠了一躬。 小孩子们从地上起身之后。 商云緲蹲下身。 用温柔的手掌一点一点的擦乾净了小七脸上的泪渍。 手指在小七的脸上,將小七额头上掉下来的碎发捋到了头上。 商云緲声音温柔的说道,“你先跟著舅舅舅妈下去,妈妈想要单独和爸爸说两句话。” 小七说了声好。 便走到了昭身边,昭一只手牵了一个小朋友,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墓园,去车里等。 车上。 小七带著小八玩儿魔方。 小八总是没有办法把最简单的魔方的每一个色块弄好。 一会儿就有些烦了,“妈妈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想要看一集动画片。” 昭从包里翻出手机给了小八。 小八小胖手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跳出来了动画片。 津津有味的在看。 忽然。 手机进来了消息。 小八是个懂轻重的好小朋友,赶紧双手把手机递给了昭,“妈妈有你的朋友给你发消息。” 昭隨手接过手机。 看了一下。 一边打开一边和商北梟说,“是云緲发的,估计快出来了。” 说完后,昭也点开了商云緲发的消息。 不是一则消息,是一份文件。 昭好奇的点开。 看到字的瞬间。 手机冷不丁的从昭到手心中滑落,昭面色惊恐的看著商北梟。 一句话都没说。 商北梟迅速推开车门,拼了命的往墓园里跑。 小八一脸茫然,“爸爸怎么了?爸爸跑的都要摔倒了。” 昭没说话。 不知道怎么样和两个小朋友解释。 小七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小七咬了咬唇瓣。 要去推车门。 昭忽然喊了一声小七。 小七央求的说,“舅妈,我想去看看。” 昭只好抱起小八带著小七,追上了商北梟的步伐。 隔著很远的距离。 昭就看到商北梟已经跑到了帝九司的墓碑前面。 昭亲眼看到商北梟高大的身子猛的颤抖一下,硬生生的,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小七鬆开昭的手。 一边撕心裂肺的喊著妈妈,一边往前跑。 帝九司得无字墓碑上,终於有了字体。 是商云緲用自己腕间翻涌出来的鲜血,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昭走近了。 一只手按著小八的后脑勺,不让小八去看。 眼睛落在血红的字体上。 亲眼看见了商云緲,用鲜血,为帝九司写出来的輓歌。 【这里,睡著我的爱人,他是一个英雄】 【爱妻:商云緲】 商云緲坐在墓碑前,手腕上的伤口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凝固,顺著最后一个字缓慢的向下…… 她嘴角带著笑。 昭放声大哭。 在为帝九司洗刷冤屈之后,商云緲,拋弃这世间所有捨得和不捨得跟著帝九司走了。 这世间。 再也没有商云緲。 昭放下小八。 走到商北梟面前。 商北梟此时此刻脆弱的像个孩子,紧紧抱住了昭,好像昭是自己的最后一颗救命稻草,死死的抱著,“你说,她怎么就……” 在此之前。 商北梟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后果。 因为当年,商云緲都熬了出来。 商北梟以为,这世界上最惨烈的生离死別都已经经歷过了,並且安安稳稳的过了这几年,商云緲已经不会再寻短见。 可是世事难料。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 商北梟声音沙哑,“昭昭,我没有妹妹了……” 小七默默的走到商云緲身边。 轻轻的握了握商云緲的另一只手,努力的笑起来,“妈妈,你现在应该和爸爸团圆了吧?我能理解你,我不会生气的。 因为……因为我在这边的家人有超级多,舅舅舅妈,小八小九小十都是我的家人,二舅妈三舅妈也是,还有表哥和表姐,但是爸爸只有妈妈一个,所以妈妈去陪爸爸,小七是不会生气的……” 第1151章 只剩下心疼 爸爸妈妈现在应该已经团聚啦! 他们现在肯定很幸福,正在拥抱著对方,诉说著这几年的想念。 等他们诉说完了想念,就会在那一边找一处美丽的房子,房子里面会有草坪有鱼池,他们会在那边开始布置房子,等待著小七老了之后,过去找他们。 到时候他们还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家三口。 小七用力地擦了擦眼泪,眼睛红肿的不堪,“妈妈,不用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我还有舅舅和舅妈,妈妈,你和爸爸要幸福。” 小七紧紧的握住商云緲的手。 小七知道。 今天之后。 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握住妈妈的手了。 小七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手心里,妈妈的手,残留著最后一丝温热,逐渐变得冰冷变得僵硬…… 像是握了一块冰块。 商北梟慢慢站起来。 走到商云緲身边,抱起妹妹,一步步的向外走。 走出墓园。 司辰和秦凛到了。 秦凛看到商云緲,眼睛猛的一颤。 司辰跑上前,手指迅速放在商云緲的脖子里。 没有任何跳动,应该已经去世……半个小时以上。 商北梟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前方,却吩咐司辰说,“帮忙处理一下,等到云緲火化之后,会和帝九司埋葬在一起。” 司辰红著眼睛点了点头。 商北梟小心翼翼的將妹妹放在了车里。 昭带著两个孩子走出来。 把小八交给了司辰,“我带著小七跟著北梟去殯仪馆。” 司辰抱著小八,点点头。 垂眸看著小七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痛惜。 八岁的小孩子,接连失去了父亲和母亲,就算是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挺得住。 司辰摸了摸小七的后脑勺,声音温柔的说,“跟著舅妈去吧。” 昭拉开副驾驶车门上了车,就要让小七跟自己一起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小七已经爬上了后座。 一直盯著商云緲。 昭顿悟。 那是小七的妈妈啊! 小七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小七爱她还来不及。 一路上小七一直握著商云緲的手,即便知道妈妈再也不会回应自己,小七还是很坚持。 到了殯仪馆。 工作人员亲眼看到商北梟將去世者抱出来,嚇了一跳。 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上前。 商云緲的遗容很好。 只是將受伤的手腕稍微的包扎,擦乾净了顺著手腕流到手肘的血跡。 之后就被放在了水晶棺里。 昭在楼道里,给安嵐和年蓉枝打电话,哭著將这件事情说给家里人。 商北梟的身边站著小七,舅甥两人皆是一身灰色。 商北梟沉声对小七说,“和妈妈说说话,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妈妈了。” 小七看著舅舅说道,“该和妈妈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我不怪妈妈的,妈妈首先是自己,才是我的妈妈。 妈妈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的,而且爸爸一个人孤单了那么久,妈妈是时候应该去陪著爸爸了。” 小七拉著商北梟的手。 轻声继续说道,“舅舅,你也別怪妈妈,我知道很久之前,妈妈就不舒服了,妈妈晚上一直纪要吃安眠药才能睡觉,妈妈的头髮都白了。 妈妈上一次回来的时候,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就是自己给自己染完发回来的,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妈妈活著很苦很苦的,现在妈妈终於不苦了。” 商北梟半蹲下来。 看著小七。 小七轻轻地给商北梟擦拭眼角的眼泪,轻声说道,“舅舅,妈妈只是换了一个方式陪在我们身边,我记得在婆婆去世的时候,舅妈就跟我说,婆婆只是换了一个形式陪伴在我们身边。 从此以后,春天的风是妈妈,秋天的落叶是妈妈,冬天的雪也是妈妈,我们走在路边,可能头顶上的一朵云,可能路边隨意看见的一朵小,都是妈妈,舅舅,你不要难过了。” 商北梟紧紧地將小七抱在怀里。 小七懂事的让商北梟心疼。 自己的妈妈走了,还要安慰难过的舅舅。 商北梟的眼泪顺著眼角坠落。 小七体贴的问道,“舅舅,你要和妈妈单独说说话吗?我出去等你。” 商北梟頷首。 小七走回去。 在走廊里没看见昭。 小七乖乖的蹲在一边。 商北梟隔著水晶棺看著商云緲,“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昨天晚上?或者是知道白阿sir的家里人找到了证明帝九司清白的证据之后?所以提前写了一封遗书,定时发送给了昭昭?” 商北梟忽然不受控制的咬牙切齿,“商云緲你总是这样,当年你离家,也是说走就走,现在依旧如此,商云緲,你怎么就这样任性?” 躺在水晶棺中的商云緲,依旧漂亮,依旧安静,依旧像是活著的样子。 但是却再也听不到商北梟的任何话语。 商北梟上前。 手指轻轻的落在水晶棺上方,轻轻地抚摸著。 隔著水晶棺和空气,抚摸著自己的妹妹的容顏。 商北梟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水晶棺上。 很快就匯聚成为了一汪、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小七你不用担心,我会抚养长大,你安息。” 商北梟低著头。 声音泣不成声。 这是妹妹。 亲生妹妹。 是自己的孪生妹妹。 他们认识的时间,甚至要比他们的年纪,还要早一年。 他们曾经朝夕相处十个月,他们是对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是孪生兄妹。 商北梟的哭声在房间里不停地迴响。 商云緲。 你…… 想要骂你,想要质问你,但是到了最后,只剩下心疼你。 商云緲。 就这样吧。 你要好好的。 商北梟走出去。 看见和小七一起蹲在角落的昭。 昭赶紧起身。 商北梟声音沙哑的说道,“火化吧。” 昭皱眉,说道,“二嫂和三嫂,还有商眠,少扬,他们都在来的路上了。” 商北梟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我们的婚礼,她愿意回来参加,就是在向全世界告別了,天热,我捨不得让她进冰棺,里面太冷了。” 昭的眼泪一度控制不住。 小七也站起来。 成熟的对夫妻两人说道,“我支持舅舅的做法,火化吧。” 第1152章 他们终於在香江永居了 商云緲被推进去火化间。 最后的最后。 小七深深地看了妈妈一眼,眼睁睁的看著妈妈被推走。 终於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挣扎著。 昭跪在地上紧紧地抱著小七。 心疼又难受。 小七声音尖锐,像是刺破了人的心臟,“妈妈,妈妈,舅妈,我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 昭和小七拥抱著,两人都在痛哭。 司宸和秦凛到了。 秦凛问道,“人呢?” 商北梟沉声说道,“刚刚送进去。” 秦凛大声说道,“为什么这么快?我还没见嫂子最后一面!” 司宸拉住秦凛,低声说道,“你別激动,事情已经发生,让云緲早日入土为安吧。” 秦凛转身走到墙边。 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瞬间。 鲜红的血印,出现在眼前。 司宸的怀里还抱著睡著的小八。 也没办法去劝说。 只能看著秦凛跟自己较劲。 秦凛面对著墙壁。 他后悔。 愧疚。 悔恨。 因为帝九司死亡,秦凛心里一直对商家人颇有埋怨。 他总觉得是商云緲导致了帝九司的帝死亡。 他没办法释怀。 他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关心帝九司的人。 但是…… 但是在大哥去世这么久后,在大哥终於被平反之后,商云緲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殉情了。 秦凛觉得自己瞎了眼。 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竟然会觉得大哥会爱错人。 小七走到秦凛身边。 秦凛赶紧蹲下来。 手足无措的给小七擦眼泪。 小七说,“秦凛叔叔,我知道你是我爸爸的好朋友,你不要难过了,我妈妈是去陪伴我爸爸了,他们现在已经相遇了,他们会很幸福,爸爸是可怜人,但是爸爸以后再也不会孤独了。” 秦凛一把抱住了小七。 浑身紧绷的身子忍不住颤抖。 一个人。 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抔灰烬。 商北梟抱著骨灰盒。 將商云緲和帝九司埋葬在一起。 帝九司的心愿就是拿到在香江的永久居住权,为了这个心愿,付出了一切。 现在。 他们终於在香江永久居住了。 看著帝九司的墓碑上,被商云緲用血写出来的几个字。 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们活著的愿望,在时隔近乎十年之后,终於,在他们死后,如愿了。 他们永远留在了香江。 永远不会分开。 没有任何因素能再將她们分开了。 只是心疼小七。 小七曾经亲眼见证父亲的惨烈的去世。 又见到了母亲的殉情。 小七才是最可怜的,她只是一个小朋友。 商云緲入土为安。 小七一个人留在墓碑前想要跟爸爸妈妈说说悄悄话。 商北梟一家三口在不远处等著。 小八揉揉眼睛,“姑姑不见了。” 昭嗯声,“你姑姑去了很远的地方。” 小八不明白,“坐飞机也到不了吗?” 昭点点头。 小八好奇的问道,“那姑姑还会回来吗?” 昭说,“因为太远太远了,姑姑就不回来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小八忽然说道,“你们撒谎,你们骗人,你们都是大骗子,我知道姑姑死了,姑姑的手上很多血。” 昭艰难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接过女儿。 他点点头,“对,姑姑去世了,去世就是死亡,就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姑姑这个人了。” 小八心里有点难过。 但是年仅三岁的小八,还不能清楚地描述自己的难过,“爸爸,你们不要死,好不好?爸爸妈妈,姐姐弟弟妹妹,还有外婆,都不要死。” 商北梟只是说,“我们会努力陪著你们这些孩子们很久很久。” 小八抱著商北梟的脖子,“小七姐姐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了,你们给小七姐姐当爸爸妈妈吧!” 商北梟说,“爸爸妈妈只有一个,我们可以给小七爸爸妈妈一般的疼爱,但是我们永远只能是小七姐姐的舅舅舅妈,爸爸妈妈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替代的。” 小八懵懵懂懂。 她只是用自己三年的经验,笨拙的说道,“我会爱小七姐姐,很爱很爱。” 商北梟点头。 小八说,“你们也是哦,你们要比爱我,更爱小七姐姐。” 商北梟说好。 …… 微风拂面。 小七蹲在墓碑前,轻声说,“妈妈,我和舅舅说不让舅舅怪你,其实我有点怪你的。” 小七忽然觉得脚腕痒痒的。 低头一看。 是一个小小的狗尾巴草,在风的吹拂下,扫到了自己的脚踝。 小七继续说道,“你可以告诉我的,我一定不会阻止你,但是我会在最后的几天时间里,用尽我的全力去爱你。” 狗尾巴草再次在小七的脚上扫了扫。 小七问道,“你是妈妈派来的使者,对不对?” 狗尾巴草不会说话。 小七说道,“那我就当你是了,刚才的话就不要告诉我妈妈了,你帮我告诉我妈妈,就说,我爱她。” 小七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她嘆息一声,“爸爸妈妈,以后就是我经常来看你们啦,我每次假期都会过来的,你们等著我哦,你们不用保佑我,舅舅舅妈会把我照顾的很好,你们开开心心就好了。” 她手指在墓碑上轻轻地摸了摸。 好像是牵到了妈妈的手,“爸爸妈妈,你们的小七,今天就先走了,再见。” 小七转过身。 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商北梟身边。 昭抱过小八。 商北梟將小七抱起来。 小七害羞的说,“我都是大女孩子了,不用抱我的。” 商北梟稳稳地抱著小七,“你在舅舅这里,永远都是小朋友。” “一家四口”离开墓园。 刚好。 安嵐她们到了。 安嵐看见商北梟,看了看墓园,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真的都不给我们见最后一面的机会,你就把人入土为安了?” 商北梟说道,“你们去看看吧。” 安嵐:“……” 年蓉枝拉住安嵐,轻声说,“天这么热,要把人放在冰棺中才可以,冰棺里那样冷,云緲最怕冷了,我们去看看。” 年蓉枝知道。 最难过的人,除了小七就是商北梟了。 一行人这才进去了墓园。 商北梟开车。 载著昭和小七小八到了商云緲的住处,商云緲没让他们窥探的住处…… 第1153章 她知道自己病了 从车上下来。 小七走在最前面。 走到门口,小七按了一下指纹,门就开了。 小七的指纹储存在这里,还是很久很久之前,是將爸爸埋葬在香江之后的那一天。 小七走进去。 院子里很是破败。 能依稀看出两边的园里种著的草草,叶杆都已经被太阳晒酥了。 不知道多久没有浇过水。 从邻居的家里吹过来的落叶也在草坪上覆盖了满满的一层。 连中间的小路上也覆盖上。 小七走在上面,还能听到乾枯的树叶被脚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顺著小路一路走到客厅。 小七站在客厅门外。 一直等到昭过来。 昭抬手推开门,小七才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整个房间里。 就像是十八世纪的欧洲的房间。 说不出的復古和诡异。 阳光透进来,却没完全透进来,隔著纱窗的阳光,在空中变得半透明,似乎可以看见房间里的尘埃,但却没有將房间的温度升高。 明明处於盛夏。 房间里却带著一股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凉意。 房间里的確很乱。 沙发上有衣服,还有画纸,甚至还有零落在上面的药片。 昭隨著小七走进去。 目光落到了落地窗旁边的画架上。 昭走过去。 小七也紧隨其后。 小七拿起画架上摆放著的一幅未完成的画作。 两只手轻轻的捧起来。 仰起头和昭说,“是我爸爸,妈妈还没有画完的爸爸。” 昭看著地上凌乱的画纸。 蹲在地上一张一张的捡起。 昭猛然发现。 落在地上的每一张画纸上的画,都和小七手中的那一张画一样,只有男人的轮廓,没有男人的五官。 小七说是因为商云緲没有画完。 昭觉得不是。 应该是商云緲逐渐忘记了帝九司的模样,每一张充满了手指指痕,被狠狠的用力揉捏的画纸,將商云緲的难过和不解,力透纸背。 画这些画的时候。 她一定很责备自己。 怎么就忘了呢? 怎么就忘记了自己最爱的人的五官? 是不是意味著,她慢慢的会忘记掉他的一切? 大约是在这一瞬间,昭才恍然大悟。 商云緲,已经为自己选好了道路。 早就选好了。 昭和小七不停地捡著房间里的画纸,那些藏在角落里的最初的画纸上,是有五官的。 这也是意味著商云緲的记忆力在逐渐衰退。 昭走到沙发前。 用纸巾將散落在上面的药片收集了起来,交给了隨后进来的商北梟。 昭把收起来的画纸全部交给了小七。 小七一张一张的,用自己的小手趴在地上捋平整。 最后。 竟然是厚厚的一沓。 小七小心翼翼的把画纸全部夹在了画板上。 第一张。 是五官英俊的帝九司。 小七知道。 越往后。 爸爸的五官越来越模糊,最后的几十张,彻底没有了五官,甚至连面部曲线都是扭曲的。 小七更知道。 妈妈已经坚持了很久,妈妈已经勇敢了很久,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可是坚持了这么久的妈妈,已经是小七的英雄了。 昭牵著小七走上楼。 在商云緲的臥室里。 小七跑到床头上看到了床头上放著的一家三口的照片。 是当初一家三口流落到小海岛上,唯一留下来的一家三口的合影。 小七小手在上面摸了摸。 又依依不捨的放了下来。 昭轻声哄著小七说,“我们可以带回去,” 小七摇了摇头,“给爸爸妈妈放在这里吧,有一种错觉,好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爸爸妈妈还在这里生活,只不过……是因为有两个维度,我们的维度看不到他们的维度。” 昭心里难受。 却还是努力的笑著拍了拍小七的后脑勺,“好。” 小七拉开床头柜。 在床头柜里发现了商云緲的医院诊单。 小七看不懂,赶紧给了昭。 昭接过去。 刚好商北梟抱著小八进来。 昭看了一眼就给了商北梟,医生说,“云緲这段时间在看心理医生。” 商北梟皱眉。 商云緲横倔强。 其实在帝九司刚去世不久的那段时间,商北梟知道妹妹这辈子很难走出来,想让田照和李冉夫妻两人对他进行一些心理上的援助。 但都被商云緲一一拒绝了。 商云緲说不需要。 她说自己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 商北梟只能作罢。 但是能让商云緲主动去接受心理諮询的事情…… 商北梟看著诊单上的日期。 手指猛的一颤。 他慢慢的將小八放下来。 双手紧紧的握著小小的诊单。 半晌之后。 他红著眼眶抬起头,声音极度沙哑的看著昭,“昭昭……” 昭点点头,握住商北梟颤抖的手。 商北梟反握住昭的手。 死死的握著,为自己汲取一丝坚定和温暖,“商云緲第一次接受心理諮询,是在我双腿残疾之后。” 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 昭僵硬的愣在原地。 商北梟当时体內的毒素爆发,从单脚麻痹一直到双腿不良於行,商云緲主动的回到內地,帮助昭处理家事,处理公司的事,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区別。 原来那时候。 商云緲,第一次主动的接受了自己心理有问题,第一次主动的去看了心理医生。 就为了让自己正常起来,为了让自己可以回到商家,可以帮上家里。 她知道自己病了。 一直都知道。 昭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指关节,哭声还是溢了出来。 小八双手背在身后。 一小步一小步的在姑姑的房间里走著。 走到窗边。 大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覆盖著,深绿色的窗帘挡住外面的阳光。 小八两只小手,用力地握著窗帘,猛的一拽。 瞬间。 阳光照了进来。 而恰好。 落地窗上面的玻璃雕刻,也在光的不同折射下,出现了帝九司的脸。 小八嚇了一跳。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七默默的走过去,重新关上了窗帘,把妹妹扶了起来,“不怕,这个人就是小七姐姐的爸爸,是个好人,也是个大英雄。” 小八重新站起来,笨拙的抱了抱小七姐姐。 第1154章 只有你了 药片的化验结果很快出来。 司辰给商北梟打电话,“是治疗抑鬱症的药,按照诊断上的心理諮询室的名称,我和秦凛去諮询了一下,云緲只是在心理諮询室开了大概两个月的药物。 等两个月之后,心理諮询师那边主动回访,让云緲再过去一趟,结果云緲拒绝了,记忆力衰退,就是突然中断药物的后遗症。” 商北梟沉声说,“我知道了。” 司辰嗯了一声,“秦凛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了。” 商北梟沉默一番之后说道,“跟他说一声,晚上一起吃顿饭。” 司辰抿了抿唇,“他说他不敢看见小七。” 故人之子。 皆是故人之姿。 商北梟道,“等昭昭带孩子们睡了,我一个人接待他。” 司辰说好。 掛断电话后。 昭从商北梟身后走过来,从后面紧紧的拥抱住了商北梟。 商北梟转过身,將昭拥在怀里,“我没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昭轻轻的拍了拍商北梟的后背。 夫妻两人静静的拥抱了许久。 商北梟繁复的心情,也在拥抱中逐渐得到了安定。 商北梟轻声和昭说,“晚上不陪你们一起吃饭,我去见一下秦凛。” 昭说好,“不用担心我们。” —— 商北梟凌晨才回来。 昭闻到了一股酒气,赶紧起身迎了上去,“你喝了多少啊?” 商北梟摇了摇头,“没喝多少,打翻了酒水,不小心泼在身上,闻起来浓了些,孩子们都睡了?” 昭点点头,“小八今天要和姐姐一起睡,两人在小臥室里睡了。” 商北梟牵著昭坐在了阳台上。 微风徐徐。 吹拂在两人的脸上。 眺望远处,似乎还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港,在山海城中间泛著光影流动的美。 数十万盏灯光被点亮,雷射束在深邃的夜空中,织成了一只网,青马大桥路横跨的一条臥龙,银河的光影倾泻下来,落了九天。 美不胜收。 商北梟握著昭的手。 夫妻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欣赏著这一幅美景。 直到昭有些困,睡意轻鬆之间,脑袋轻轻的靠在了商北梟的肩膀上。 半睡半醒。 昭似乎听到了商北梟的话。 轻的像是一口嘆息。 又像是昭的错觉。 昭仿佛听到商北梟哽咽的说,“昭昭,我只有你了。” —— 商云緲入土为安后,昭夫妻两人带著两个孩子在香江待了七天。 依次送走了秦凛,送走了年蓉枝和安嵐他们,送走了司辰,最后只剩下了夫妻俩,带著两个小姑娘。 七天后。 也踏上了回內地的航班。 三四个小时的飞行。 飞机落地。 小五开车去接。 把一家四口接回来之后。 小七赶紧带著小八妹妹去种。 是小七从妈妈的院子里找到的的种子。 虽然都已经被晒到酥,但是苞里的种子却满满,被小七带回来了一部分。 想要种在院子里,种在园里。 夫妻俩在客厅。 小九和小十爬过来,一边一个坐在昭的双脚两侧。 蔚然在旁边抱著儿子。 大家很默契,谁都没有再提商云緲的事情。 小五笑著说,“昨天下午我在游乐场还见田照了,田照和李冉夫妻两人带著欢欢在玩,欢欢现在长高了,长胖了,都快和小七差不多了,暑假过后,田照要送欢欢去小学,从一年级开始学。” 昭嘆口气,“欢欢也能得到幸福了,他们夫妻两人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小五说,“谁说不是呢?这两口子也挺有福气,欢欢可乖了,要是以后美男也这么乖,给我省事多了,千万不要像我小时候似的,到处打架抢地盘。” —— 今年的夏天特別热。 最能人来疯的小朋友,都不爱出门了。 太阳炙烤著大地,仿佛下一秒柏油路就会化成焦色的熔岩,昭站在门口向外看,感觉自己的鞋底踩上去就会传来黏腻的拉扯感被融化。 小七和小八窝在家里,看著动画片啃西瓜。 但是一直每天都要出去疯一段时间的小十很快就在家里呆不住了。 趁著家人不注意。 跪在地上就向外爬。 一不留神爬出去。 两只小手刚刚按在小青石板路上。 就傻眼了。 烫手手。 好热。 小十哇的一声就哭了。 听到声音的昭赶紧跑出去,结果就看到只会爬行的小十竟然站起来了。 被烫的两只小手像小企鹅一样抬起来,哭的小脸狰狞,嘴里不停的喊著爸爸爸爸。 昭心疼又好笑。 赶紧衝出去抱起小十,把人抱了回来。 后面大家听到这件事。 故意在小十面前,说要带著小十齣去玩。 小十就赶紧藏到妈妈身后。 但是在极度炎热的时候激发起的站立的潜能,又消失不见了。 小十每天爬楼梯,爬上爬下,偶尔也摔的小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仿佛把哥哥的精力也抢过来了。 但白天运动量过大,也有一个好处,晚上八点多就躺在床上睡了,一觉能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到了三伏天。 天气更是热的人快晕了。 昭偶尔去公司开个会,听到周彦搞笑的说,“今年夏天热成什么样了?我这样说你们就知道了,我姥姥家的空调安了十年,总共吹了不到十个小时,但是今年,我姥姥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要开二十二个小时的空调。” 孙明明抱著咖啡,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是真的很热了。” 昭轻轻咳嗽一声。 周彦赶紧收起脸上撩妹的笑,“太太来了。” 孙明明也赶紧站直身子,“太太!” 昭看见孙明明还能想起之前被催眠的时候,脑补的孙明明和商北梟的事情…… 昭都有些不好意思见孙明明,对著小姑娘笑了笑,“商北梟在里面?” 孙明明点点头,“盛先生过来了。” 昭恍然,“你们去歇著吧。” 孙明明笑著哎了一声,拉著周彦跑了。 昭敲开办公室门。 盛宴京果然在。 盛宴京看见昭眼睛一亮,“你来的正好,你也过来听一听。” 昭:“……” 第1155章 叫爸爸 果然。 这么大的大忙人,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 盛宴京过来的目的是说服商北梟捐款。 商北梟矜贵的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只手轻轻的敲著膝盖,“你们把我当成什么?散財童子?叶阳这边时不时的找我要几个,你现在也这样。 叶阳还情有可原,毕竟他手上真没钱,你跟我说你开了这么多年律所,当了这么多年的黑心老板,你手上能没钱?” 盛宴京轻轻咳嗽一声,“倒也不能这么说,我哪里黑心了?前些年的时候我免费帮了多少人打官司?” 商北梟哼哼。 昭笑著坐在了商北梟身侧。 商北梟自然而然的握住了昭一只手,放在自己腿上。 盛宴京说,“不瞒你说,我已经投资了不少了,主要是现在手上没几个现钱,钱都压在了律所里,前段时间,恰好又买了套大平层……” 昭笑著问,“这个时间点入手房地產?” 盛宴京颇有些不好意思,“和別墅相比,桑妮更喜欢大平层,之前那套大平层里面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我想给卖了,结果掛牌掛了三个月,价格降低了二百多万,也没人问津,房地產最近这么难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商北梟意味深长的说,“商人也很难混。” 盛宴京哼哼两声,“你总不能厚此薄彼,这样吧,你给叶阳多少钱你就给我多少钱,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你这是给自己积德,当了这么多年的黑心商人不给自己积德,老了以后怎么办?” 商北梟:“这不劳烦你担心。” 盛宴京咳嗽两声,目光回到了昭的脸上,“嫂子,我知道家里你说了算,嫂子心地善良,就出点血吧。” 昭嘆口气,“行吧,看在你一把年纪了,还在追妻的路上,你想要多少钱啊?” 盛宴京抿了抿唇,“一个亿行吗。” 昭倒吸一口冷气。 拉著商北梟就起身,“家里孩子的尿不湿快用完了,一起去买点吧。” 商北梟立刻说好。 盛宴京赶紧追上夫妻两人,“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三千万就行。” 昭停住脚步,挑眉看著盛宴京。 盛宴京说,“已经刀到底了,三千万行不行?” 昭想了想,“那还是走慈善基金会吧,我打个电话,从童安那边给你走五千万。” 盛宴京欣喜,“还得是我嫂子,还是我嫂子有魄力,男人都不行,这世界还得靠女人。” 商北梟冷冷的看了盛宴京一眼。 盛宴京拿到了钱。 也不缠著夫妻两人了,“那我先回去了,我刚刚从机场过来,还没来得及回家看看我爸妈。” 下午。 夫妻两人回到家。 就看见小七和小八一人戴了一顶太阳帽,正蹲在烈日炎炎下面。 商北梟皱眉,“两个蠢蛋。” 昭嗔怪的拍了一下商北梟的手。 走过去之后才发现两个小朋友竟然在地上煎鸡蛋。 还放了点点油。 鸡蛋打进去。 隨著油温在太阳的照射下升高,蛋清逐渐变黄,从边缘开始往中间蔓延。 竟然要熟了。 昭咳嗽。 两小只才抬起头。 小八奶声奶气,“煎鸡蛋给狗狗吃。” 小七说,“这天也太热了,都能把鸡蛋给煎熟了。” 昭蹲在地上陪两人看了一会儿,没戴遮阳帽,实在受不了,“我先进去了,你们也不要待太久,会中暑的,鸡蛋煎完了赶紧回来。” 昭往两人背上看了看。 果然。 汗水已经湿透了小裙子,黏腻腻的粘在身上。 昭便笑著走进了客厅。 小十爬过来。 昭弯腰抱起小十,“怎么没有跟著姐姐出去?” 小十赶紧举起自己的小手,手心里扒皮的痕跡还在,“呜呜呜。” 举到昭的嘴边。 昭笑著吹了吹,“好啦好啦,妈妈吹过就不疼了。” 小十:“妈妈!” 昭一愣,迅速看向身后的商北梟,“你刚刚听到了吗?” 商北梟点头。 昭惊喜的说,“宝贝再喊一声妈妈,叫妈妈。” 小十得意的扬起小脑袋,“妈妈。” 昭重重地哎了一声。 商北梟接过孩子,“叫爸爸。” 小十:“……” 商北梟教小十,“爸爸。” 小十:“哎!” 尤为清脆的一声。 將昭逗的肚子都笑疼了,“第一次见有人治得了你。” 商北梟脸一黑。 小十忽然举起小胖手,在商北梟的脸上吧唧打了一巴掌,“叫爸爸。” 昭捂著肚子倒在沙发上。 商北梟看著小十。 小十也看著商北梟。 一点都不怕。 商北梟拍了拍小十的小屁股,“先给你记帐,等你长大,狠狠打你屁股。” 小八从会说话到说得清楚,基本上没有经歷太多的错音。 但是小十。 说话一直是含糊不清的。 姐姐是宅宅。 哥哥是锅锅。 婆婆是呸。 只有妈妈喊得清楚。 —— 春去秋来。 三年疏忽而过。 小九和小十已经快要满四岁,都长成了粉粉糯糯的小糰子。 秋后要进行第一次入学。 原本昭想要让兄妹两人在一个小班。 但是刚提出来。 就被兄妹两人同时否定了。 小九稳重地说,“我不要每天都给小十擦屁股。” 小十哼了一声,“不要別人知道我有这样小老头的哥哥。” 兄妹两人拍定,昭和商北梟也没说什么,主动给他们办理了两个班。 小九的幼儿园小班叫小葵班,小十的幼儿园小班叫小草莓班。 上幼儿园前夕。 已经亭亭玉立的小七,带著也要上一年级的小八,走进了两个小朋友的玩具房。 小九乖乖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转魔方,小十则是把所有的玩偶全部摆在一起玩过家家。 小十玩过家家,和普通小朋友不同。 小七记得自己小时候玩过家家自己都是当妈妈,但小十不一样,小十要当爷爷。 小七问过理由。 小十说,因为爷爷听起来很有钱。 小七和小八坐在小十身边。 小八给妹妹整理了一下围在身前的兜兜,“你明天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姐姐採访你一下,你紧张吗?” 小十摇头晃脑,“我为什么紧张呀?紧张的要是老师~” 第1156章 幼儿园第一天,被叫家长 第二天一早 昭送两个大的去小学,商北梟亲自去送两个小的。 到了幼儿园。 豪车遍布。 商北梟从车上下来,分別將两个孩子抱下。 书包挨个递给他们,“自己进去可以吗?” 小九和小十异口同声的说,“可以。” 商北梟挥挥手,“那去吧。” 小十跟在哥哥身后,屁顛屁顛的走进了幼儿园大门。 忽然看见大门口有个小姑娘蹲在地上,哇哇哭,一只手紧紧抓著妈妈的手,不让妈妈走。 小十好奇。 蹲在人家旁边就盯著人家看。 看著看著。 哇哇哭的小姑娘也不好意思哭了,抽抽噎噎的停住哭声,鼻子里吹了个泡泡。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小十伸出小手,胖乎乎肉嘟嘟的小手,一下子把人家鼻子上吹起来的泡泡给戳破了。 小姑娘:“……” 小十嘿嘿一笑,“你又不是见不到你妈妈,放学后还可以见到。” 大概是被同龄人围观,自己哭是一件蛮丟脸的事情。 小姑娘眨眨眼睛。 轻轻的点点头。 小十主动牵起对方的手,“我是小蜜桃班的小朋友,你是什么班的?” 小九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是草莓班的。” 小姑娘眼睛一亮,“我也系。” 小十说,“那我们一起去教室吧,你可以叫我小十,这是我的小名。” 小姑娘说,“我叫小樱桃。” 小十说,“我最喜欢吃小樱桃了。” 小樱桃:“……” 小樱桃笑著说,“我也喜欢吃小樱桃,但是吃的是水果,不是宝宝。” 小十拉著小姑娘的手一路向里走。 小姑娘的妈妈刚刚还在愁著怎么样才能將女儿送进去,现在就看到女儿已经跟著另外一个漂亮的小朋友乖乖走了。 总算是长长的鬆了口气。 那小姑娘简直是小天使。 小九看著妹妹进去了小草莓班,才在老师的招呼下走进了小葵班,只是一步三回头。 倒不是担心妹妹。 担心的是妹妹的同学和老师。 正式上课。 老师带著小朋友们互相认识,每个小朋友手里都拿著一个小玩具。 小十手里的小玩具,是一个玩偶小熊。 一下子就被一个小男孩从旁边抢走了。 小十转过头,声音奶奶糯糯的说,“还给我。” 小男孩不仅不还,还做了个鬼脸,“不给不给就不给,你哭你哭我就给你。” 小十握起小拳头,轻轻的晃了晃手腕,大眼睛眯起来,“我让你给我。” 小男孩两只小手用力的扯著小熊,都把可爱的小熊扯变形了。 小十咬了咬小奶牙,“小十不发威,当我是小九,我撕了你!” 小十说完。 猛地扑上去。 把没有任何防备的小男孩压在了身下,两只小拳头不断的向小男孩身上招呼。 不一会儿就打的小男孩哭爹喊妈。 老师赶紧走过来,“怎么回事?小十,不能隨隨便便打小朋友哦。” 小十打的额头上都是汗,几缕碎发粘在额头上,头顶上的小丸子头也乱糟糟的,像个小疯子,“没有隨隨便便,有理由。” 两个老师分別把两个小孩分开,看到鼻青脸肿的小男孩,老师嘴角猛烈抽搐。 完蛋了。 要很难交代了。 小十双手叉腰,“他活该,他抢我的小熊,还把小熊弄坏了,该打。” 小男孩哇哇大哭,“我妈都没打过我……” 小十说,“所以你才这么坏。” 小男孩:“……” 小十转了个身。 先爬上了小凳子,又从小凳子上爬到了小桌子上,威威风风的站在那里,双手依旧插腰,“小朋友们!” 不管多大的小孩子们都有幕强的心態。 看到小十微风的样子。 纷纷走过去。 小十指著那鼻青脸肿的小男孩,“我们都是好宝宝,我们都在小草莓班,以后都是好朋友,但是这个人,他妈妈不打他,把他养成了个坏宝宝。 他今天敢抢我的小熊,明天就敢抢劫,今天敢打我的小熊,明天就敢打小朋友,后天就敢打老师,他是一个……是一个……祸害,我们把他赶出小草莓班!” 作为四岁大的小朋友,小十的语言能力超级厉害。 老师都惊呆了。 小朋友们更加拥护和信服小十。 纷纷举起胖胖的小拳头,“赶出去,赶出去,赶出去……” 两个老师:“……” 无论如何。 小朋友被打成这样都要通知家长。 所以在商北梟刚刚把儿子女儿送到幼儿园里,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就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重新回到了幼儿园。 小男孩的家长也到了。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来了。 四个老人家看著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打成这样子,七嘴八舌骂老师,场面堪称壮观。 小男孩的爸爸发现了商北梟,眼睛一亮点头哈腰的走过来和商北梟握手。 小男孩的妈妈则是牵著宝贝儿子,在寻找罪魁祸首。 两个老师被四个老人家缠住。 分身乏术。 小十看著这场景,脑袋都要大了,跑到角落里,拿起小朋友们的玩具小锣,鐺鐺鐺的敲了几十下。 终於安静下来。 小十鬆了口气,“安静点,处理问题!” 两名老师终於从四个老人家的桎梏中跑出来,“是这样的,孙子浩小朋友抢了童耀小朋友的小熊,还暴力弄坏了小熊,童耀小朋友就把孙子浩小朋友给打了……” 孙爸爸皱眉,这个童耀,听起来倒是有些耳熟。 孙妈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衝到小十面前,“就是你吧?” 小十挺著胸脯,“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乖宝宝一个。” 孙妈妈拽了小十一把。 小十脚步踉蹌。 用力推了她一把。 “嘿,你这小杂种,我……” “闭嘴!” 孙爸爸终於想起来了,据说商家最小的小千金,不姓商也不姓,而是单独姓了一个童。 算一算商家小千金的年纪,再想想商北梟竟然会凭空出现在幼儿园,一切都说得通了。 孙爸爸转身对著自己的儿子说,“道歉。” 孙子浩一直是家里的小霸王小王爷,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不要,我被打了。” 孙爸爸指著他说,“打的好打的妙,谁教你抢別人东西的?” 孙子浩大声说,“爷爷奶奶说,幼儿园里的小孩多,想要什么就抢,这里的学费那么贵,老师不敢对我怎么样。” 第1157章 小狗吃粑粑 孙爸爸:“……” 这些话若是在家里说没问题,但是当著商先生的面,实在是显得自己家教不行。 孙爸爸怕今天的坏印象会影响到日后和商先生的合作,一脚踹到了儿子的屁股上。 小孩子猛地向前一趔趄,狗吃屎趴在地上。 小十拍拍手,“小狗吃粑粑。” 整个小草莓班的小朋友异口同声的隨和,“小狗吃粑粑!” 眾人:“……” 孙爷爷和孙奶奶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子挨打,生气极了,咬著牙就衝过来,抓著孙爸爸,“你竟然敢当著我们的面打我们的宝贝孙子,你才该打……” 场面一度陷入了没法安抚的境地。 商北梟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扭头看了小十一眼。 小十坐在小板凳上,津津有味的看著一家人扯头。 商北梟:“……” 小十看了一会儿就跑到了商北梟面前,仰著头说,“以后这样的小问题,老师给你打电话,你就说小十自己可以处理!” 商北梟沉默。 商北梟蹲下来,认真的说,“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 小十摇头晃脑,“可是最有效,小八姐姐说的。” 商北梟嘆息一声。 还要再说什么。 小十抬起小手,捂住了商北梟的嘴,“小美女的事情,大人少插手。” 那边一家人打的不可开交。 半个小时之后。 一脸战损的孙爸爸牵著儿子过来给小十道歉,並且主动提出给儿子换了班级,换到了小葵班。 孙爸爸再三对商北梟道歉。 商北梟淡淡的说,“小孩子的事情,影响不到大人。” 孙爸爸看著商北梟的神色。 脸上虽然满脸带笑的点头。 心里忍不住吐槽,也就是受伤的不是商家小姐,要不然,小孩子的事情能把对方大人的天灵盖给掀了。 但毕竟对方更有权有势,孙爸爸只能附和,“商先生的育儿观念很好,我会好好学习的。” 商北梟缓缓点头,“小十,爸爸走了。” 没得到回覆。 商北梟皱眉。 转过身去。 就看见小十被小朋友们当成英雄一样的围在正中间,根本没空理会自己。 商北梟又喊了声小十。 小傢伙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 然后就和小朋友们说,“大人真是太黏人了,我们长大了,可不要变成这样扫兴的大人。” 商北梟很不爽。 回到公司的商北梟,刚好碰上了財务部经理过来匯报工作,经理只是中途匯报错了一个数据,被商北梟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经理瑟瑟缩缩的匯报完工作,出去的时候看见周彦。 经理低声说,“商总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著一张脸,嚇人一跳,好像到了更年期似的。” 周彦:“……”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经理赶紧在脸上啪的打了一巴掌,“周助理,这话你千万不要和商总讲,就当我胡说八道,当我被骂迷糊了,求求你了。” 周彦挥挥手,“赶紧走吧。” 经理迅速进去了电梯。 孙明明走过来,“这是下午和鼎盛集团的老总会面的计划,我送去给商总看看。” 周彦一把抢过去,“我去送吧。” 孙明明惊讶,“你要抢我的功劳。” 周彦无奈的说,“你没看见財务部经理那张如丧考妣的脸?说是商总今天情绪不太好,谁进去谁都会挨骂,不然你去试试?” 孙明明赶紧点头,“你去你去你快去。” 周彦:“……” 周彦敲开办公室门。 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商北梟正对著手机屏幕皱眉。 周彦轻声问,“商总。” 商北梟隨手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周彦瞅了一眼,就看见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视频中,小十骑在一个小男孩的身上,正在胖揍小男孩,视频稍微有些声音,听得很清楚小男孩的惨叫声。 商北梟抬头问道,“什么事?” 周彦赶紧收回视线,把手里的策划书递给了商北梟,“今天下午和鼎盛集团的老总约定吃饭,也是为了谈图书馆的项目,您看一下时间。” 商北梟接过来看了一眼,“四点不能结束?” 周彦点头。 商北梟有些头疼,“幼儿园四点十分放学。” 周彦:“……” 你要搞清楚,你首先是商总,然后才是奶爸! 商北梟继续说,“你去处理吧,我让昭昭去接孩子。” 周彦说了声是。 —— 小十上了一周的幼儿园,五天,除了第一天被叫家长之外,后面陆陆续续的又被叫了两次家长。 最厉害的一次是商北梟和昭都到了。 起因是小十说要请全班的小朋友去自己家里吃小蛋糕,吃冰淇淋,还说自己姐姐有好多冰淇淋店,小朋友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结果趁著老师没注意。 小十带著一整个班的小朋友要逃学。 在学校门口被保安拦住。 小十还奶声奶气的,和保安大叔据理力爭。 “你们哪能出去哦?” “这里又不是监狱。” “你们爸爸妈妈把你们送到这里来,我们就要保护你们的安全。” “我们出去也不是不安全呀。” “你们老师呢?” “我们老师不跟著一起去。” “……” “求求你了,保安叔叔,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小蛋糕和冰淇淋。”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们赶紧回去上课。” “……” 保安大叔当然不可能让一个班的小朋友一起出去,直接迅速把门关上。 有的小朋友一看见门没关上,知道自己没办法吃小蛋糕和冰淇淋了,坐在地上就开始哇哇大哭。 眾所周知,小孩子的哭是有传染力的,一个哭,大家都跟著哇哇大哭,此起彼伏的连成一条线。 甚至还有几个小朋友要给保安大叔跪下,把保安大叔嚇一跳。 几个小朋友双手合十给保安大叔磕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就让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保安大叔手忙脚乱的叫来了老师,老师劝了好半天,才把小孩子们劝回去。 正好马上到了放学的时间。 昭和商北梟就被留了下来。 第1158章 爸爸干啥都不行 看完了门口的监控。 昭又气又笑,“不好意思老师,给你们添麻烦了。” 毕竟这所幼儿园是富豪出资建立的私立幼儿园。 里面的小孩基本上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老师的工资也出奇的高。 高到什么程度? 高到老师可以心平气和,甚至是笑眯眯的帮助拉裤子的小朋友洗屁股蛋子的程度。 老师赶紧说,“商先生商太太,小十古灵精怪,但是平日里也帮我,小草莓班的小朋友们都很听小十的话,给我们工作带来了很大的便利,这一点肯定是要值得肯定的。 但是……但是就是过於古灵精怪了,一会儿要带著小朋友们拿著小勺子把墙给挖倒越狱,谁要是欺负了我们的班的小朋友,小十就带著大家一起去打群架,想法和出发点都是好的,小朋友也是心地善良的,但是有时候就有点跳脱……” 昭心虚的说,“没关係,老师你直说就好。” 老师尷尬的笑了笑,“准確一点说,就是小十,不是很喜欢按照规章条例办事情,比如说小十的脑海中没有一个准確的上课和下课的区別,或者说不喜欢按规矩办事。” 昭抿抿唇,“我们回去会跟孩子好好的说一下,让孩子懂得上课的时候要做什么,下课的时候要做什么。” 商北梟和昭带著两个孩子回了家。 “小七姐姐和小八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半个多小时,小十你过来。” “哦!” 小朋友蹦蹦跳跳的跑到昭面前,“妈妈,你今天的妆好漂亮!像个粉粉的水蜜桃,好想吃一口!” 昭闷笑,“正经一点!妈妈问你,昨天老师上课的时候,你是不是睡觉了?” 小十嗯了一声。 昭说,“你告诉妈妈为什么要睡觉?” 小十挠了挠后脑勺,“想睡觉就睡觉了,困了就睡觉呀,在家里不也是一样吗?” 昭认真的说,“家是家,学校是学校,你去幼儿园上学,就说明你是幼儿园的一名小朋友了,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 小十惊讶,“可是开学第一天,小赵老师就说,你们要把幼儿园当成自己的家呀~” 昭震惊,“所以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班级里想睡就睡的?” 小十嗯呢一声。 昭:“……” 原来是这样。 昭拉过小十,“如果学校和家一模一样,为什么要送你去学校呢?” 小十抿唇笑起来,“因为幼儿园里小朋友好多,家里只有一个傻哥哥。” 旁边的小九默默的抬起头。 昭说,“不是这样的,你听妈妈跟你说,上幼儿园呢,是让你有时间观念,比如你每天要几点起床,几点去学校,几点放学,你每天还会自己收拾好书包,会给自己检查小水杯,是不是这样?” 小十说,“小书包是哥哥给我整理的,小水杯也是哥哥给我检查的。” 昭:“……那你以后要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才是好宝宝。” 小十:“可是哥哥非要给我做怎么办?” 小九闷闷的说,“我没有非要做,是你非要我做的。” 被拆穿的小十心虚的挠了挠脸,“我以后自己做就是了,反正那么简单。” 昭点点头,“你看小八姐姐上了小学,也是要自己整理书包,在固定的时间上课,喝水睡觉,但是小学的课程比你们幼儿园多很多,所以你上幼儿园就是为了给你以后上小学做铺垫。” 小十歪著头,“啥是铺垫呀?” 昭说,“就像是你种的小,要长了苞才会开,幼儿园就是小苞,小学就是小,上幼儿园就是为了给小学做准备,这样明白吗?” 小十说,“一点点。” 昭问,“所以以后要怎么做呢?” 小十:“上课的时候不睡觉。” 昭笑了笑,“对,上课的时候要认真听老师讲课,下课的时候可以和小朋友们一起玩,中午吃饭的时候乖乖吃饭,吃饱饱的,午休的时候也乖乖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觉。” 小十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美男也去幼儿园了。” 昭说对,“槐序在离舅妈工作的单位比较近的幼儿园。” “那美男明天来我们家玩吗?” “来的,外婆会把槐序带来。” “美男还欠我一块钱呢。” “……” “上次出去买辣条,我借给他钱了。” “……那你的压岁钱还多少?” “没啦,可以小九的压岁钱,他又不,放在那里是浪费。” 昭把小十抱在腿上,“妈妈和你说过,你刚出生的时候,好小,小的都不会哭,实在想哭了,就哼哼两声,看起来乖的不得了,妈妈实在没有想到长大后的小十,是这样的。” 小十仰起头问道,“妈妈你喜欢吗?” 昭失笑。 在小朋友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喜欢,如果上课不睡觉,妈妈更喜欢。” 小十说,“那我不睡了。” 昭亲了小十一下。 小十动了动小屁股,“小樱桃有个妹妹。” 昭:“……” 毫不犹豫的想把小十丟在沙发上,结果小十像是橡皮一样粘住了昭。 紧紧的抱著妈妈的脖子,牛皮,“我也想要个妹妹,行不行,妈妈?” 昭没走成,“不行呢。” 小十惊讶,“为什么?” 昭说,“因为你爸爸不能生了呀。” 小十:“宝宝是妈妈生的。” 昭摇头,“不是的,是爸爸妈妈一起。” 小十好奇的问,“那爸爸以前为什么可以生?现在不能生了?是爸爸现在不行了吗?” 昭差点被口水呛到,“因为爸爸妈妈觉得家里有四个宝宝已经很好了,已经足够了,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小十:“可是我还缺一个小妹妹呀。” 昭反问道,“南星姨姨家的妹妹不就是你的小妹妹吗?” 小十:“派派太大了,我想要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妹妹,派派有点烦,明明是妹妹,长得马上比我还要高,谁让爸爸不如东叔叔高呢!” 说到这里。 小十总结,“爸爸干啥都不行!” 第1159章 离家出走计划失败 连续上幼儿园一个月后,小十终於適应了。 每天一大早自己也能起来,不用人叫了。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小玩伴太多,所以一到周末的时候就显得略微无聊。 周六下午。 小十把妈妈接回来。 兴高采烈的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小沙发。 昭笑著坐过去。 小十迫不及待的说,“妈妈,我想考你几个问题。” 昭挑眉,“好呀。” 小十奶声奶气的问,“妈妈,你知道一和三的中间是什么吗?” 昭淡定的说,“当然是和。” 小十愣了,“不是这样,你不能这样说。” 昭好笑的说,“可是妈妈是知道答案的呀,你要允许,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问题的答案。” 小十撅了撅小嘴,“那行吧,肯定是因为妈妈太聪明。” 昭出主意,“等你爸回来你问你爸。” 小十兴奋的点头。 听到外面隱隱约约的鸣笛声,小十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小七和小八在院子里盪鞦韆,看到小十飞奔而去,都忍不住喊她走慢一点。 小十跑到別墅门口,已经跑出一身汗,“爸爸!” 商北梟抬步走过。 抬手抱起了小十。 小十紧紧抱著商北梟的脖子,“爸爸,我要考你几个问题。” 商北梟点头。 小十瞪大眼睛看著商北梟,“一和三中间是什么?” 商北梟锋锐的唇瓣微微眯起,笑了笑,“当然是2。” 小十开心的晃著小身子,“不是不是,是和。” 商北梟会心一笑,脸上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 小十继续问,“那你知道小羊有几个头吗?” 商北梟:“一个。” 小十嘿嘿笑,“那有几只小脚丫子?” 商北梟:“四只。” 小十小脸的神情越发夸张,“那有几根毛毛呢?” 商北梟:“很多毛。” 小十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为什么呢?” 商北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十哈哈大笑,“笨爸爸,笨爸爸,当然是餵草啦!” 小十在商北梟的怀里扭来扭去,开心的无法自拔。 胳膊抱著商北梟的脖子,在商北梟的脸上啄了一下,“爸爸爸爸,我可太喜欢你了,我可太喜欢你笨笨的了。” 商北梟:“……” 路过鞦韆旁边,小十扭著身子要下去和两个姐姐玩儿。 小八嫌弃的说,“不要不要,爸爸你快带她走,別让她过来,她是小魔王!” 可小十的双脚已经落地了。 两只小手做成猫猫爪爪的样子,笑著朝著姐姐们跑去。 小八转身就跑,“你不要过来呀!” 小十一边追一边哈哈大笑。 小七一个人坐在鞦韆上,脚尖微微点地来回的晃。 商北梟走过去揉了揉小七的头髮。 小七抬头看著舅舅,“我又不是小十,还这样来揉我。” 商北梟坐在旁边的另一家鞦韆上,“有件事情就多考虑了好几天,打算告诉你一下。” 小七点头,“舅舅你说吧,我在听。” 商北梟轻声说,“至今还是没有关於楚屿山的任何消息。” 小七眼睛眨了眨,“嗯。” 商北梟又说,“但是……但是楚太太去世了,这个消息,比较確定。” 小七不敢置信的问道,“阿姨去世了?为什么去世了?阿姨的身体不是很好吗?那阿姨去世了,楚屿山一个小孩子能去哪儿啊?” 商北梟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楚屿山的消息,不过你小五叔叔会一直跟进的。” 小七沉默下来。 商北梟再次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別沮丧,相信你小五叔叔和舅舅。” 小七勉强的笑了笑。 之后点头。 商北梟陪著小七坐了一会儿。 被小八打哭的小十朝这边走过来。 商北梟不想给姐妹两人断官司,起身就走了。 小十扑到了小七的身上,“大姐姐,小八姐姐打我的脑袋,都要把我给打成笨蛋了,呜呜呜,大姐姐快帮我打小八姐姐。” 小八说,“有本事你別告状。” 小十一只手拉著小七的手,梗著脖子说,“我只是个小朋友。” 小八指著小十,“小朋友也不是你的挡箭牌,不听话照样挨打,小朋友还打的更容易呢,一下就把你的小屁股给打烂了。” 小十敢怒不敢言。 小胸脯气的上下起伏,“不管了,我要离家出走。” 小八做出一个请滚出去的手势,“赶紧的。” 小十重重哼了一声。 撒开小七姐姐的手就往回走。 走进客厅。 看见正在卿卿我我的爸爸和妈妈,小十嘆口气,一个人上楼。 不一会儿就提著自己小黄鸭的行李箱下楼了。 昭挑眉。 商北梟示意昭不要说话。 结果,搞出了很大动静的小十,下楼来之后,发现没有一个人问自己要去做什么。 更生气了。 拉著小黄鸭行李箱就朝门口走。 正要出门的时候。 楼上传来了小九的声音,“小十。” 小十感动的泪眼汪汪,果然还得是双胞胎哥哥。 没想到小九只是说道,“你又偷拿我存钱罐里的钱了,至今为止,你已经欠我三千二百八十二块三毛。” 小十跺了跺脚,“你们完了,你们要失去本宝宝了。” 说著。 小十头也不会的向外走。 昭用胳膊肘倒了倒,“你赶紧去看看,別真离家出走了。” 商北梟太了解小十,“大门也出不去。” 昭不信。 调开监控。 就看见小十拉著行李箱鬼鬼祟祟,走到院子中间之后,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然后迅速拉著自己的黄色行李箱躲到了假山后面。 小嘴里还嘟囔著,“我就搁这里看看,嚇不嚇死你们。” 结果五分钟过去,没人理会。 十分钟过去,依旧没人理会。 天黑了。 饭香味飘了出来。 小十不爭气的吞了吞口水,果断的拉著行李箱返回去了。 洗乾净手后,主动的加入到餐厅,爬上了自己的宝宝椅。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笨拙的小胖手握起勺子开始挖饭饭,“今天的红烧肉味道不错,奖励!” 商北梟和昭对视一眼,夫妻两人笑著摇了摇头。 第1160章 时光荏苒 日子一天天过去。 孩子们也一天天长大。 小七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少女,亭亭玉立,依旧保持了小时候的聪明善良,古灵精怪。 小八一会儿十分文静,一会儿又十分人来疯,小五说她精神分裂。 小十完全人来疯。 小九依旧默默无言。 孩子们的性格千差万別,昭和商北梟也讲究因材施教。 毕竟家里不缺钱,不会企图非得让孩子的发展超过父母的高度,孩子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他们做父母的能做的,就是给孩子做坚实的后盾。 让孩子们知道,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无论他们有什么选择,背后都有人撑腰,背后都有资本撑腰。 只要他们不是做违背公序良俗违法的事情,昭和商北梟,从来不会多加干预。 比如。 刚上一年级的小十,就成立了一个帮派,叫斧头帮,小十是帮主,斧头帮里面的人必须全部是小女孩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有事没事,小十就带著斧头帮行侠仗义。 別说。 还真的为学校减少了不少校园霸凌的出现。 这天下午。 一年级提前放学。 小十乖乖的在教学楼下等著上四年级的小八姐姐一起回家。 至於小九,小九已经被司机叔叔接去学习编程了。 小十起初也被迫跟著一起学了三四天的编程,但是小十不想学,找爸爸妈妈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爸爸妈妈就同意了。 但是必须让小十重新选择一门兴趣课,小十思前想后,选了跆拳道,只要周六周日去上课就好。 小十背著一个小书包,仰头看著教学楼。 抓耳挠腮。 小八姐姐怎么还没有放学? 小八姐姐就不会提前逃课吗? 难道不知道楼下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在等他吗? 小十嘆口气。 站累了,就在一棵合欢树下,坐了下来。 忽然。 小十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小十迅速眯起眼睛。 確定了对方的位置,“嘿!快给我出来!” 从树后面。 慢慢的挪出来了一个小孩子。 小男孩。 小十认出了对方,“你是三班的,我在办公室里见过你。” 小男孩点点头,“对。” 小十问道,“都放学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家?你爸爸妈妈也没有来接你吗?” 小男孩穿著刷的发白的鞋子,有些拘谨,“我我我……没有爸爸妈妈,跟著爷爷和奶奶的。” 小十嗷了一声,“那你爷爷奶奶还没有来接你呀?” 小男孩点点头,“他们不知道今天提前放学,” 小十是个善良的小朋友,赶紧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坐在这里等?我爸爸妈妈也没有来,我在等我姐姐,我姐姐在四年级。” 小男孩走过去,坐在小十旁边。 抱著自己乾乾净净却有些发旧的书包。 很是拘谨侷促。 小十哎呀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不要这样嘛,男子汉你要挺背,你要把你的小胸胸挺起来,就像我一样,你瞧瞧我,你要自信一点,作为一个七岁的小朋友,我们应该骄傲!” 小男孩抿抿唇。 小手放进口袋里摸了半天。 小十原先还以为他在摸什么宝物。 小十很好奇。 可是眼巴巴的盯著別人看好像也不礼貌,小十只能克制住自己,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放哨的那只眼睛总是悄悄地瞟向小男孩的手。 谁知道最后掏出来的是一块钱。 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把布满褶皱的一块钱双手递给了小十。 小十不明所以。 小男孩声音很小。 耳朵也红了。 但是却诚恳地问道,“我给你钱,以后你……你可以……保护我吗?” 小十:“……” 小十挠了挠后脑勺,“你被欺负吗?” 小男孩点头。 小十生气的说,“怎么能欺负人呢?我不要你的钱,我保护你就是了,要不你加入我们斧头帮吧,我让你做斧头帮里的第一个小男生。” 小男孩眨了眨眼。 小十哎呀一声,“不愿意就算了,那我罩著你,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又说你是童耀罩著的,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来一班找我。” 小男孩抬起头,眼睛骤然亮了。 又把一块钱往小十的方向推了推,小十正好拿了过去,“行吧,行吧,等到小学毕业的时候,我就把钱还给你,你再在拿著,去初中找可以保护你的人。” 小男孩站起身,很侷促的说了声谢谢,然后跑了。 小十把钱塞进书包里。 终於等到了小八放学。 小八和同学们有说有笑的走下楼来。 “景予,你小妹妹又来等你放学了。” “商景予,你小妹妹长得好可爱,小萝莉。” “听说你小妹妹是斧头帮的帮主呢哈哈哈哈哈……” 小八走过来。 踢了踢妹妹的小屁股,“起来啦。” 小十赶紧起身,“姐姐,我们回家吧。” 小八看了妹妹一眼。 隨手就把小十的书包拎在了手中,“走吧。” 小十屁顛顛的跟在姐姐后面,“小七姐姐要等到上完晚自习才回家吗?” 小八嗯声,“因为小七姐姐已经是初中生了,再也不是幼稚的一年级小学生。” 小十:“我才不幼稚。” 小八:“嗯,你傻。” 小十:“我们今天又有好多作业,不公平,小八姐姐上一年级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作业的。” 小八忽然心虚。 那是因为她买通同学帮她做作业…… 他们家的小孩子,除了小九之外都不喜欢做作业,这是眾所周知的秘密。 小七姐姐也不喜欢。 小七姐姐上小学的时候。 小八经常能看到小七姐姐疯玩了一个假期,等到假期结束前的那天晚上,小七姐姐总会用一个晚上一支笔来证明,小学生的极限是可以突破的。 但是小八觉得自己毕竟是姐姐,要起到表率作用,“那是因为姐姐比你爱学习,姐姐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把作业写完了,不像你,整天在学校里拉帮结派,听说今天上午你们把三年级的一个小男孩给揍了?” 小十问道,“是美男告状,还是派派告状,还是傅子臻告状?明天揍他们。” 小八:“……” 第1161章 算了,回家去生二胎 暑期时候。 商北梟直接把家里的孩子们打包,空投到了二百公里之外的雷霆铁血少年军事夏令营。 得知这个消息。 傅祁川回家后毫不犹豫的將自己儿子傅子臻也扔了过去。 小五自然紧紧相隨,也把儿子空投过去了。 结果徐来和徐回主动要去,华权就舔著脸过来,找商北梟做介绍,將两个孩子送过去。 田照回家之后想了想,也想让欢欢和孩子们多接触接触,就偷偷把孩子送去了。 只有凌东捨不得把自己家的小闺女送过去,但是凌派派看著小伙伴们都去,在家里生小气,软软糯糯的说自己想去,凌东亲自送过去,就没回来。 夏令营位於兵器工业所,教官军士退役军官或退役特种兵,军事素养过硬,主要的招生对象是在六到十六周岁的青少年,设置有精英特战营和意志磨练营等多种营期,商北梟直接给孩子们选了三十天的。 训练內容主要包括场地战术演练和实战体验,全方位的提升孩子们的意志力和体能。 孩子们已经被空投过去,家里的长辈们才得知了消息。 司政年连夜开车赶过来,“我听湘湘说,他们夫妻两人把子臻送到特战训练营了?听说是你起的头?你是只送了小九一个男孩子?” 商北梟没有回答。 但是司政年看著空荡荡的客厅,以往每次过来的时候,小姑娘们已经从四面八方的跑过来嘰嘰喳喳的叫外公了,现在也没有…… 司政年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司政年气的喘息声音都粗了。 这种面向小孩子的训练营,司政年知道,也知道那些教官多变態,让小男孩去就算了,小男孩皮糙肉厚,操练操练,没什么,可是小姑娘怎么能去? 商北梟挑眉,“爸,你先喝杯茶,消消气。” 司政年手一抬,“没办法消气,你现在赶紧打电话,最起码把小十给搞回来,她才多大岁数,你让她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实战演练?” 商北梟说,“小十是最想去的。” 司政年:“小孩子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闹?” 商北梟抬手看了看手腕腕錶,“训练营截止到今天下午三点钟已经闭营,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为时一个月的时间。” 司政年:“……” 昭从外面走进来,“爸,你別生气,我们也是想要锻链一下孩子们的意志力和体能,人家营地里都配备了专业的医生,没问题的,每天晚上还会在群里发视频,一日三餐也有发,你不用担心。” 司政年离开后,迎和曾博来了。 两人进来之后谁也不说话,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不一会儿。 迎就开始擦眼泪,“你们夫妻俩人到底还是不是个人?就为了自己的二人世界,把孩子们丟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这大夏天的这么晒的日头,他们小朋友白白嫩嫩的去,回来的时候就给我晒成非洲人了! 大热的天,你们也不怕孩子们去到中暑,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做父母的,怎么都这么不负责?” 昭无奈的走过去,迎擦眼泪,“妈,你別哭了,暑假时间那么长,一直在家,在室內,在辅导班,在兴趣班,在室內球场,在高尔夫场,有什么意思?我们也询问过了孩子的意见,孩子们都同意。” 迎重重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他们真当成普通夏令营了。” 昭笑著说,“妈,小孩子们真的没有我们想像中都那么脆弱……” 迎说,“可別我们我们,你想像中的孩子可一点都不脆弱,我原本还想等暑假里把几个孩子接过去,带孩子们去避暑山庄住半个月,你们的动作可真快。” 到晚上。 傅祁川和司湘夫妻两人过来,“先是被我爸妈打了一顿,又被我岳父岳母骂了一顿,无所谓,老子头铁,就是无所谓!” 昭忍俊不禁。 傅祁川说,“要是年纪再往下调调就好了,把盛宴京和周温白家的都送过去,就彻底清静了。” 盛宴京和周温白家的都是小姑娘,周温白和妮娜的女儿,小混血,皮肤白的像雪一样,长了一双像妈妈一样的湖蓝色的眼睛,金黄色的头髮,带著自然的捲曲的弧度,用小八的话说,是从迪士尼乐园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周温白宝贝的不得了,谁要是敢把他三岁闺女送到夏令营,估计周温白要拿著手术刀去找人拼命。 盛宴京家的小姑娘更不用说,一岁多,走路都不是很稳,整天像小企鹅一样到处乱窜,爷爷奶奶连同两个育儿嫂看著,都能把自己跌的小脸青一块紫一块,盛宴京追了好几年才追回来的媳妇儿,生的女儿,跟眼珠子似的。 傅祁川蹭完饭。 和商北梟下象棋。 “別说!我可能是因为年纪真到了,以前觉得你们下象棋太装逼了,现在倒觉得也蛮有意思的,在家里一閒下来就想拉著老爷子下象棋,现在老爷子看著我就想跑。” 商北梟抬眸看他一眼。 傅祁川又说道,“不想在家,一在家那老两口就催我们赶紧生二胎,两人看见盛宴京和周温白家的小姑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非要我们二胎再生个小姑娘,你说这难道是我们能决定的?” 商北梟忽然勾唇。 “你笑什么?” “小七之前说过,爸爸聪明,一般一胎就会生女儿。” “你讽刺谁呢?商北梟?” “没有讽刺,你看是不是这群人里,就只有你,小五,曹妄,一胎是儿子?” “哎,你这一说,你这么一说,小五和曹妄脑子都不好,我纯属是巧合。” 商北梟的目光意味深长,很快吃了傅祁川的將,“是巧合。” 傅祁川:“……” 下完两盘象棋。 傅祁川靠著沙发,“有点想我傻儿子了,不知道在那里能不能吃饱,不过这小子不像我,走到哪里都能喝一壶。 不像是小五他儿子,你说小五脸皮这么厚,不知道为什么生的儿子靦腆的跟个小姑娘……不不不,你家的小姑娘可一个都不靦腆。” 商北梟看他一眼。 傅祁川起身,“算了,人都已经空投过去了,再说其他也没意义,回家了,回家去生二胎。” 第1162章 我肚子饿了,所以我在吃屎 训练营 小八和小十在猜第一个受不了的人会是谁。 “反正不会是我,可能是小九吧!”小十信誓旦旦。 小八觉得小九不可能。 小九那孩子,闷骚的很,又要面子,是绝对不会在这种群体活动中第一个退缩的。 他的面子不允许他这样做。 小十一只手托著腮。 猫著腰在床上,“也有可能是派派!” 说曹操曹操到。 派派端著自己粉色的小脸盆进来了,“小十姐姐乱讲哦,派派才不会。” 说坏话被人抓到,小十嘿嘿笑。 小十问道,“你爸爸是不是在附近呀?” 派派摇了摇头,“爸爸想在附近,我让爸爸走了,我们女孩子才没有那么娇生惯养呢。” 小十嗷嗷的叫著,“我喜欢这句话,派派。” 忽然。 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干什么?干什么?大晚上的叫什么?不想睡觉了是不是?不想睡觉就不出来,去训练场上给我跑十圈儿!” 小十赶紧捂上嘴巴。 不一会儿听到外面脚步声离开的声音,小十才鬆了口气,“生活教官好凶。” 小八嘘了一声,“赶紧去睡觉。” 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宿舍是分开的,可相同的,都是住宿学校常见的上下床。 因为孩子数量有限,床铺又十分丰裕。 所以孩子都是住在下层,上层放行李。 小七洗漱完进来。 先把妹妹们检查了一圈,確定都洗脸刷牙洗脚了,才躺在床上。 熄灯之后。 小十悄悄的,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行李箱最下面拉出来了一包小巧克力。 来的时候。 刚刚下了大巴车,教官就站在大巴车下面检查行李。 要把所有小朋友们的零食和玩具全部收走。 还好小十聪明。 把零食提前塞进了衣服的领口里,教官的確没有发现。 小十小心翼翼的把巧克力塞进被子里。 又把小脑袋塞进去。 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撕开了巧克力袋子。 可就在这时候。 门忽然被推开。 灯亮了。 生活教官是个女退休军人,冷不丁的进来,小孩子们都嚇一跳。 小十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来,嘴上还涂著巧克力。 生活教官皱眉,“弄的什么?我问你嘴巴上弄了什么,童耀!” 小十擦了擦嘴,看著自己手背上的痕跡。 心虚的说,“我肚子有点饿,所以我在……吃屎。” 眾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生活教官都差点没绷住。 生活教官走过去,衝著小十伸出手。 小十眼巴巴的將藏在被子里的巧克力,拿出来放在了生活教官的手上。 生活教官很凶的说,“你们来这里,不是做少爷小姐的,下车的时候就跟你们说了,要你们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你偏偏要藏起来,纪律呢!规矩呢!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这一次就先给你记分,再有一次,出去罚站!” 生活教官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本,“童耀,扣一分。” 小十憋了憋小嘴。 不敢说话。 生活教官在想起这次来的正事,“槐序想家想哭了,谁能去哄哄?” 嗖的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七的身上。 小七嘆了口气,“报告教官,我去吧。” 生活教官頷首,“那你跟我来。” 小七穿上外套,定在生活教官的身后,走到了不远处的男生宿舍。 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请进之后,小七才走进去。 小七一进去就捏住了鼻子,“谁没有洗脚?” 没人吱声。 小七很快看见了槐序,走到了槐序身边,“槐序,怎么啦?” 槐序看见小七姐姐,彻底绷不住了,“想回家。” 小七揉了揉槐序的脑袋,“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在这里锻链,谁都不可以中途当逃兵回家,我们刚来一天就想回家了,受什么委屈了?还是谁欺负你啦?” 槐序抽咽著不说话。 小七扭头看著徐来,“槐序怎么回事?” 徐来从床上下去,走到小七身边低声说,“洗漱的时候,槐序慢了一拍,被教官说了一顿。” 小七恍然大悟。 教官的脾气暴,估计是骂了两句。 小七笑著说,“槐序,你觉得教官做的对吗?” 槐序闷闷的点头。 小七继续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站在知心大姐姐的角度,“既然你觉得教官做的对,为什么还要回家?因为教官太凶啦?” 槐序吸了吸鼻子。 小七继续小声说,“既然教官做的对,那教官就是为了纠正我们的拖延症,教官是出自好心的,对不对? 如果拖延症不及时得到纠正,是会影响我们一辈子的,你看看其他的病人都要去医院看医生吃药,但是拖延症只要是按照教官吩咐的,在准时的时间內做好就治好了。 不用吃药,不用打针,教官是不是一个超级好的医生?不给你打针的医生只是凶了一点,也没关係吧?” 槐序一脸茫然的看著小七,忽然觉得小七姐姐说的有点对。 小七继续说,“刚刚我们那边,小十偷偷吃巧克力被教官发现,也被教官骂了好几句,还被记分了呢。 小十很乐观,只是记分和挨骂而已,並没有让她去罚站,去跑圈啊,只要下次改正,就不会再犯同类的错误了。” 槐序小声说道,“小十姐姐的脸皮厚。” 小七忍俊不禁,“那你的脸皮也可以厚点,大家没有笑话你,没有嘲笑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论是谁都可能会被教官骂,因为你们毕竟是小朋友,小朋友做事情是没有办法做到十全十美的。” 槐序扁了扁小嘴,“小九就可以。” 小七:“那你也不要光看小九,你看看……傅子臻呀……傅子臻呀……” 睡得迷迷糊糊的傅子臻睁开眼,“谁喊我呢?” 小七笑眯眯的,“就算是不看傅子臻,那也学一学你爸爸,你可是小小男子汉,別哭了,深呼吸,把眼泪擦乾,只有一个月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 熬下来你就是勇敢的小朋友,没有人会记得你曾经被骂过,可如果你现在回到家,你的这些小战友们可就会一辈子记得,槐序,在特殊夏令营中,当了个小逃兵。” 第1163章 我是教官,我说了算 槐序浑身打了个哆嗦,“我不要!” 想一想会一直被嘲笑,就觉得……更想哭。 小七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不要当逃兵,所以勇敢点,无所谓一点,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想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好好睡觉,为明天的训练积蓄力气,在接下来的模擬军旅生涯,让大家对你刮目相看。” 槐序握紧小拳头,用力的点头。 小七双手柔乱了槐序的小脑袋,“那就乖乖的,坚持!小七姐姐现在也要回去睡觉了,要为明天的训练保存精力和体力。” 槐序鼻子嗡嗡的说,“麻烦小七姐姐了。” 小七无所谓的挥挥手,“不怕,谁让我是你们姐姐呢!我应该做的。” 小七一边起身。 一边和同自己年纪一般大的徐来说,“我这个弟弟性格比较敏感,你帮忙多看看他。” 徐来笑著頷首,“你放心,会的。” 小七这才衝著槐序挥挥手,走出了男生宿舍。 傅子臻起来尿尿。 揉著眼睛问道,“是小七姐姐来过吗?我好像做梦梦到小七姐姐了。” 徐来好笑的说,“你快去尿尿吧。” 傅子臻揉著眼睛走进了洗手间。 出来之后爬上床。 大家都在自己的床上睡下了。 —— 训练营里除了商北梟送过来的这一群小朋友,还有从全国各地来的,都是家里有些权势的,才能进入到这里来。 第二天。 就以小朋友们的年龄为单位,分成了四个班。 一班,是以小十为首的这几个。 二班,是和小八年纪差不多的一群。 三班,是和小七年级差不多的一群。 四班,就是十六岁的青少年了。 当然,他们这群人里没有。 根据各个班级的孩子的具体年龄,因材施教。 一班这边自然是比较宽鬆。 集合之后。 教官们锻链孩子们的观察能力,让孩子们根据身高来排成一排。 总共十五个孩子。 按理说挺好排。 教官在旁边监督。 可没想到还没到两分钟,就打起了群架。 教官赶紧吹著哨子跑过去,大声凶狠的说,“干什么!让你们排成一排,让你们来打架吗?谁打的架给我站出来!” 小十的头髮都被抓乱了,勇敢的走出来。 紧接著。 一个小胖墩也走了出来。 教官问,“还有其他人打架吗?” 小十说,“没有了,就我们两个人在打架……” 教官骂小十,“昨天有没有告诉你们,在我面前说话的时候要打报告!重新匯报!” 小十敬了个礼,“报告教官,没有其他人打架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人是在拉架。” 教官嗯了一声,“为什么要打架?” 小十继续说,“报告教官,这个小胖墩非说他比我高,你看看他长得圆头圆脑跟个矮冬瓜似的,哪里就比我高了?” 教官轻轻咳嗽一声,“我有没有说过不能对你们战友的外貌,进行这种乱七八糟的评价!” 小十撇了撇嘴。 教官让两人站到一起,“其他的小朋友门看过来,你们来说他们两个人谁长得高。” 小九站在一边不说话。 槐序站出来,“小十姐姐长得长,胖墩哥哥长得宽。” 傅子臻说,“肯定是小十长得高,这小胖墩肯定是在家里欺负人欺负惯了,教官,让他站军姿,让他罚站,让他做伏地挺身,让他做引体向上,累死他丫的。” 教官:“……” 教官吹了声口哨,“傅子臻是不是?你去旁边给我站五分钟的军姿。” 傅子臻说:“教官这不公平,我没有做错事情。” 教官:“八分钟军姿,你赶紧的,別耽误大家时间。” 傅子臻气呼呼的走到墙边。 两只小手紧紧贴著裤缝,整个人身体站直,挺起了胸膛,开始站军姿。 嘴里嘟嘟囔囔的,“你们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谁,等我爸爸来了哼哼……” 教官好笑的说,“傅子臻,交头接耳,乱说话,十分钟的军姿,站不好中午就別去吃饭!” 傅子臻头也没回。 站就站。 谁怕谁呀? 槐序看著傅子臻的背影,忽然觉得,就算是大庭广眾之下被教官骂,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教官的目光转到面前的两个小豆丁的身上,“顾嘉良,你的个头比童耀的个头矮,所以你应该站在童耀的后面,你给童耀道歉。” 小胖墩转过身,委屈巴巴的说,“对不起,行了吧,我以后还会长,我肯定会比你长得高。” 小十双手叉腰,“你能不能比我长得高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確定你一定永远都比我长得宽。” 教官皱眉,“好了!童耀,把你叉腰的手放下去,从今天开始,谁在我面前都不许做出这样的动作,不然就罚站,你们两个人归队。” 小十和小胖墩一起回到了队伍。 凌派派悄悄的衝著小十竖起来了一个大拇指。 教官吹了声口哨,“凌派派,出列!” 凌派派走出去,大摇大摆。 教官问道,“知道为什么让你出列?” 凌派派摇头。 教官训斥说,“你交头接耳,不遵守纪律,你不是喜欢竖大拇指吗?那你站在我旁边,竖上五分钟的大拇指。” 凌派派好奇的问,“报告教官,请问是要站在你的左边还是站在你的右边?是站在你的前边还是站在你的后边?” 教官:“……” 教官大声喊,“右边!” 凌派派:“好嘞。” 说完就跑到了教官的右边,两只手同时竖起大拇指,眼神还在和小十交流。 教官没有再管被体罚的这两个,“让我来看看你们的排队情况,好傢伙,你们这是排成了一座座山呀,连绵不断,高矮肥瘦相间,重新排!” 教官一声令下。 小孩子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赶紧重新寻找自己的位置,越来越乱。 教官生气的叉著腰,“都给我停下!” 小十看了一眼叉腰的教官,“报告教官,教官你刚刚说,谁都不许再做叉腰的动作,不然就罚站。” 教官瞪了小十一眼,“我是教官,我说了算。” 小十:“……” 第1164章 磕cp 大一点的孩子们都已经去宿舍里面学习收拾军务,开始叠豆腐块了。 小班这边还在排队。 教官差点崩溃。 赶紧上手。 把想要往小十面前钻的人拎到了小十的后面,“你以为你自己长得跟树一样高?自己多高没有点屁数?小土豆子还要往前站,咋的?你要上天啊?” 小男孩被训的包了一汪眼泪,乖乖的站在了小十后面。 教官又从其中拎出了几个不和谐的因素,重新排列。 最后终於从高到矮。 基本上排成了一条线。 教官终於鬆了口气,“大家前后左右看一看,看一看自己的前面后面左边右边都是谁。 这个队伍就是你们在夏令营的队伍了以后我说集合的时候你们迅速以这个队伍出现在我面前,谁要是忘记,別怪我不客气,我的拳头不是吃素的。” 眾人赶紧记前后左右的人。 教官走到了那边,正在被体罚的两个小朋友身边,“你们也归队,看看你们该站在哪个位置。” 凌派派看了一眼,就站在了小十旁边,她们差不多高,不过相信她未来一定能长到一米八,因为她爸爸就是最高的。 傅子臻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小九和槐序中间。 教官总算是满意了,“大家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吧?” “清楚啦!” “很好,接下来的游戏,是自我介绍,从第一排最矮的小朋友开始,自我介绍中可以说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上几年级?有什么特长?也可以表演一下自己的特长,每个人控制在五分钟之內,现在开始。” 最矮的小朋友也是在这次夏令营里年纪最小的小朋友,据说才六岁,是从沪市那边被送过来的。 小傢伙略微有些紧张,“我叫……” 到了槐序。 槐序迈著小正步走上前,“大家好,我是来自京市的槐序,我姓,我的名字是我爸爸妈妈从一句诗词里取的,我今年七岁了,我已经上一年级了,再开学就上二年级,我会唱歌,我给大家唱一首祝你生日快乐。” 槐序表演完之后,忽然觉得自己自信了很多,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走到了队伍。 傅子臻上前,“我叫傅子臻,今年七岁,在开学上二年级,我爸妈让我上兴趣班,但是我都不上,所以我没有什么特长,唯一的就是腿特长,大家应该能看得出来,就这样吧,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 说完就归队了。 教官上前把傅子臻歪歪的帽子捋正了,“傅子臻,再让我抓到一次你这样戴帽子,小心我把你的头给你揍进肚子里。” 下一个是小九,“我叫商景行,七岁,一年级,我的兴趣挺多,下棋,魔方,编程,心算,钢琴,小提琴,攀岩,跑酷,都涉猎一些,可没到成了我的特长的地步。” 教官挑眉,“那我考你几个乘法,你能不能心算出来?” 小九谦虚的说,“我现在只能算到四位数乘以四位数的。” 刚要问七乘八等於多少的教官:“……” 教官咳嗽一声,“三百二十四乘以一千二百三十七。” 小九只用了一两秒钟,“四十万零七百八十八。” 整个小朋友的队伍响起了由衷的热烈的掌声。 教官垂眸。 不愧是商家的孩子。 等到双胞胎小十,“我叫童耀,刚刚那个出风头的是我孪生哥哥,我们两个人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可能聪明全给了哥哥,我虽然没那么聪明,可是我也不差。 我在我们学校成立了一个斧头帮,我是帮主,专门打那些欺负小女孩的男生,如果大家想要加入,可以找我来报名,我只有一个副帮主,就是凌派派,还差一个副帮主,还差一个纪律……” 教官皱眉打断了小十的话,“好了!不是让你招兵买马的,你有什么特长。” 小十看了看一圈人,“我头髮特长,不信我散下来给你们看看。” 教官赶紧踢著小十的屁股把人踢回了队伍。 等到所有小朋友都自我介绍结束,教官让大家自由活动,同时也让大家交流一下,若是刚刚没有记住对方叫什么名字的,赶紧问一问,等会儿会抽查。 直到开饭的铃声响。 教官说了声集合。 小孩们都按照刚才的队伍重新集合,教官满意的说,“向右转!” 转成了一锅粥。 很多一年级的小学生,甚至还不知道左右,有的人向左,有的人向右,有的人甚至向后。 这就导致,两个人直接四目相对,纷纷在憋笑。 教官无奈,可到了吃饭的时间,也不能耽误这群小少爷们吃饭,教官只好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大家向我这边转。” 这才对了。 教官带队去食堂。 每个人拿了个属於自己的小饭盘。 教官从头走到尾,不停的吆喝著,“不许浪费粮食,吃多少拿多少,拿多少吃多少,谁要是浪费粮食,今天中午不许睡觉!” 小十和凌派派,经过了小八的桌子。 小十兴奋的和姐姐打招呼。 小八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很有领导架子的说,“好好好,你们去吃饭,一定不能浪费粮食。” 凌派派说,“小八姐姐有点怪。” 小十撇了撇嘴,“姐姐肯定是当官了,一脸的官腔。” 凌派派:“……” —— 吃饭之后就到了午休时间。 小七先去检查了两个妹妹,確定没有被晒伤,才躺回到床上。 萌萌凑了过来。 两人本来床就挨著。 萌萌笑嘻嘻的看著小七,“小七,徐来肯定喜欢你。” 小七:“……” 萌萌说道,“你出列的时候,徐来一直盯著你看呢,你们两个青梅竹马,要是长大以后能结婚,就太浪漫了吧!”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芳心萌动。 萌萌觉得自己已经磕上cp了。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不要乱说,大家都是朋友,我和徐来,跟和你是一样的一样的。” 萌萌嘿嘿一笑,“不一样,反正徐来对你不一样,他肯定喜欢你的,我觉得等到咱们成年之后,他一定会给你告白的,那到时候你答应吗?” 第1165章 抵达 小七抬手,在萌萌的脑门上拍了一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和你妈告状!” 萌萌立刻做了一个封住嘴巴的的动作,“睡觉睡觉。”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 除了学习整理內务学习纪律与礼仪之外,更多的自然是各种各样的小训练,包括军事科普小课堂。 在一个月即將结束的时候。 还展开了一场实战演练。 凌晨四点钟。 在教官尖锐的哨声中。 孩子们纷纷爬起来。 以最快的时间穿上了衣服,背起仿真枪,衝出去。 教官在外面吹著哨子说,“现在,东部山区发生了一场特大的山火事件,根据调查,是犯罪分子,故意纵火,所以我们这一次的最终任务,除了帮助消防员將山火扑灭之外,还有就是抓住犯罪分子,听到了吗?” 孩子们大声喊,“知道!” 教官一声令下,“上车。” 孩子们纷纷朝著车边跑,第一时间爬上车,隨著四辆车浩浩荡荡的开往东部山区。 —— 此时此刻。 商北梟的包机也已经在附近的机场降落。 商北梟知道孩子们今天的行程。 所以下飞机之后,先去了安置酒店。 傅祁川说道,“说来也怪,傅子臻那小子平时在家的时候我总是嫌他烦,这一个月没在家,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少了什么,我还挺想他的。” 凌东站在旁边。 一言不发。 傅祈川笑,“你们家里有女孩子的,是不是更担心,都快心疼死了吧?” 凌东一板一眼的说,“孩子喜欢就好。”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下榻的酒店。 凌东问商北梟,“大概什么时候能出营?” 商北梟看了一眼腕錶,“晚上七点钟左右。” 凌东点了点头。 商北梟微微勾唇,“想派派了?” 凌东嘆息一声,“派派从来没有离开我这么久过。” 商北梟抬起手腕。 轻轻的在凌东肩膀上拍了两下,“孩子会长大,也比你想像中的坚强。” 凌东无奈的笑,“就怕她太坚强。” 商北梟回到房间。 昭正在露台上拍著窗外的景色,山景,空气清新,树木绿的像是鋦了一层油,闪光发亮。 商北梟从身后走过。 手指落在昭的腰间,作祟。 昭怕痒。 一边扭著身子,一边扭过头,“你不是和凌东说话吗?” 商北梟拥住昭,抬著昭的手继续拍照,“三两句而已,凌东问我什么时候出营。” 商北梟吻了一下昭的耳唇,小小的耳珠瞬间爆红。 商北梟轻笑,“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还这么敏感害羞?” 昭用胳膊肘捣了商北梟一下,“討厌!” 商北梟的一只手顺著昭的胳膊缓慢的攀岩,落在昭的手上,修长的手指伸入到缝隙,很轻易的十指相扣。 昭则被商北梟按在了露台的栏杆上。 有点紧张。 整个人向著商北梟抬身,“你想干什么?” 商北梟俯身。 鼻尖轻轻触碰,声音沙哑,“想不想试试。” 昭脸一红,“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还要。” 商北梟笑的沙哑,嗓音里带著几分雅痞的愉悦,“对面是高山树林,我们在最高层,没人看到,就算是有,也只是树林里的小鹿鸟儿……” 昭心臟怦怦跳,“我们是来接孩子的,商先生。” 商北梟挑眉,“我们分明是来过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的,商太太。” 老男人的撒娇,让人难以承受。 昭很快就破了功。 被迫鬆口。 一番云雨。 昭小口小口的喘息倒在商北梟的怀里,对面是一览无余的树林,昭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竟然会答应商北梟这样的要求。 昭睫毛轻颤,在商北梟的怀里蹭了,小声说,“越老越流氓。” 商北梟矜矜持持的说,“这不好吗?” 昭:“……” 夫妻两人一觉睡到下午。 昭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一片黑暗。 拿出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临时拉的群里。 景南星,周芜,司湘……都在叫昭出去准备烧烤。 发过来了十几段视频,都是他们今天晚上的烧烤的准备。 昭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抬头看著坐在阳台处的男人,“也不叫我!” 商北梟將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 起身走过来。 一边给昭拿出了要穿的衣服,一边笑著说,“想让你多睡会儿,商太太辛苦。” 昭抬头看著男人一副风光霽月的样子,勾了勾唇,“明明出力的是你,怎么受累的是我?” 商北梟给昭穿上衣服,夫妻两人牵手出去。 景南星吹了声口哨,昭走过去,矜持的坐下来,“睡了个午觉,没来得及看手机。” 景南星扫了一眼昭的脖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就这么一点时间,你们夫妻两人还要睡个荤的。” 昭脸爆红。 司湘好笑,“都老夫老妻了,脸红个什么劲儿?小八爸爸也是要四十岁的人了,体力可真好。” 周芜跟著昭这几年,性格也开朗了很多,“这话可不要被傅先生听到,要不然又要跟你闹。” 傅祁川能撒娇,听说在家里,在老婆面前还经常和儿子爭宠,这都是出了名的。 司湘哈哈笑,“没事儿,他不敢,他要是敢闹,我分分钟休了他。” 眾人忍俊不禁。 景南星说道,“听说孩子们七点就要被放出来了,赶紧准备今天晚上的食材吧。” 昭坐在野营椅上,一边穿著金针菇一边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们被抓起来了,我怎么没有看到凌东他们?” 司湘说,“去买烟鞭炮和礼物了。” —— 训练营 四点半 孩子们都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教官吹了声口哨。 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的孩子们还是赶紧爬了起来,按照来的第一天,教官给他们排的队伍站好。 教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本,“今天是在训练营的最后一天,我这里是给各位记录的表现情况,首先我要说一下,今天的实战训练,大家都做得非常好。 顾嘉良小朋友被敌方抓了起来,寧死不屈,童耀和凌派派,想方设法潜入敌营,把顾嘉良小朋友救了出来,立了大功,所以今天的行动中,要额外给这两位小战士记五分。 其他人也做得非常好,在这次行动中,每个人都能拿到十分的好成绩,接下来我就念一下每个人的分数。” 第1166章 要回家啦 没什么好爭议的,小九第一名。 虽然童耀和凌派派小朋友,在今天的任务中,每个人都被额外加了五分。 但是两人平日里的小动作多,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扣的七七八八了,基本上除了最后一天的十五分之外,没有剩下什么。 但是小九却拿到了最高分九十六分。 派派小生和小十说,“就算把我们两个人还有傅子臻,美男的全部加起来,我们好像也比不上小九。” 小十挠了挠后脑勺,“我们怎么扣了那么多分来著?” 凌派派拍著小手说,“你半夜偷吃,我交头接耳,美男姿势不对,傅子臻和教官顶嘴,咱们四个人每天都在扣分,要不是今天的十五分,那咱们俩今天的分数肯定是负的。” 话音刚落。 教官犀利的眼神看过去,“凌派派和童耀又在交头接耳,扣二十分!” 两人惊呆了,“教官不可以,这样我们就成负的了。” 教官问道,“那你们还交头接耳吗?” 两人赶紧摇头。 教官说,“今天就放你们一马,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今年的夏季夏令营到这里结束了,但是我还有些话要说。 和小朋友们相处的这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让我头疼,但你们也让我开心,一个月很短,但是我却熟悉了每一个小朋友,接下来呢,作为教官,我想送给每个小朋友一句话,商景行,出列!” 小九挺胸昂首迈著正步走出来。 教官走过去。 拍拍小九的肩膀,“我很喜欢你,我知道,你长大之后无论在哪个行业,都会成为佼佼者。 但是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得出来,你喜欢独来独往,偶尔对你弟弟妹妹们的关心,也只不过因为你是哥哥。 但是在今天的演练中,你帮同伴背包的时候,比任何时刻都打动我,真正的强者,从来不只独来独往!” 小九点点头。 教官又陆陆续续的叫了其他人。 等到顾嘉良。 教官看著这圆头圆脑的小白面馒头已经被晒成了蕎面馒头,“顾嘉良!哨声响起的时候,別和別人比快慢,要和昨天的自己比进步,以后的路很长,你要相信能打败拖延和懦弱的,不仅仅是勇气,更重要的是行动!” 顾嘉良红著眼眶点点头。 回到了队伍。 倒数第四名是槐序。 槐序出列。 教官也拍了拍槐序的肩膀,“夏令营结束不是终点,是人生训练场的起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想一想夏令营,想一想教官,想一想你在这里哭过闹过,最后练就了钢铁般的意志,记住,抬头挺胸,向前方去闯!” 槐序擦了擦眼泪点头。 傅子臻喜滋滋的站出来,“到我了,我是倒数第三。” 教官本想训斥几句,但到今天,话都说不出来,“傅子臻!我挺喜欢你的,当年我刚入伍的时候就跟你一样,是个军痞。 但是你要记住,你是爷们儿,不该痞的时候,你必须要站得堂堂正正,挺起脊樑,这样才是中华好儿郎!” 傅子臻眨眨眼,“教官,你不夸我两句吗?” 教官哼了一声,“归队!” 傅子臻撇了撇嘴,归队。 小十和派派还不知道两人谁是倒数第二,谁是倒数第一。 直到教官说,“最后两人请出列,並列倒数第一。” 小十和派派出列。 教官走到两人身边,蹲下来,“你们很聪明,从今天营救顾嘉良小朋友的行动中就能看出来,虽然说服从命令,並不意味著失去自我。 但你们两个,也不能太自我,你们两个在平常的训练中,不管是室內还是户外,都表现的特別棒,如果没有那么多扣分,你们会是当之无愧的第二第三名。 但是!童耀光半夜偷吃东西就被扣了十二分,在住宿的地方发现一只蜘蛛,你们两个人半夜不睡觉,送蜘蛛回家,扣了十分。 凌派派和顾嘉良打架,扣了八分,童耀偷偷去二班三班找哥哥姐姐,影响到对方训练,被对方教官遣送回来,扣了十分……” 两个小姑娘的脸越来越红。 教官继续说,“可是,你们也曾无数次的救过身边的战友,也曾无数次的安慰过身边的战友,甚至还耍宝搞怪哄想家的队友开心,你们很棒,最起码在教官这里,你们不管是做人,做战士,做朋友,都是满分的。” 给每一位小朋友说完寄语。 教官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奖章,给每一位小朋友戴在了胸前,“你们都是最棒的。” 小十喜滋滋的问,“我们下个暑假还来,教官你会在这里吧?” 教官笑著摇头,“不会了。” 天打雷劈。 这个消息对於小朋友来说就是天打雷劈的消息。 槐序带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瞬间,哭声此起彼伏,都影响到了隔壁训练场上的几个班级。 教官头疼的按了按额头,“別哭了,刚夸完你们,又不著调!哭什么哭?我刚才都说了,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没有,我还有其他的教官……” 槐序哭著说,“可是我们就喜欢你。” 教官笑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还拿著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诅咒我……” 槐序梗咽,“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呜呜呜……” 教官转过身去。 双手搓了搓脸。 背对著孩子们说,“稍息,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孩子们一边哭著一边听从指挥,走出了训练场。 教官蹲下来。 双手撑著额头。 直到…… 被包围。 几个孩子直接衝到了教官的怀里,把教官衝到了地上。 “教官,你是不是哭了?” “你还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个老男人还哭。” “教官,你是不是不捨得我们?” “教官,我们是不是你带的最好的一届小朋友。” “教官,你明年还来好不好?” “教官,我们很喜欢你,虽然你脸黑,很凶,揪耳朵的时候痛,骂人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但是我们还是超级喜欢你的。” 教官被压在地上。 看不到说话的人。 但是教官清楚的知道,说最后一句话的一定是……傅子臻那个混蛋。 第1167章 为你,千千万万遍 六点半。 每个教官和生活教官,纷纷將自己班里的小朋友送上了大巴车。 来的时候一群白白嫩嫩的小糯米糰子,走的时候好几颗都变成了小芝麻糰子。 小芝麻糰子脸上都掛著眼泪。 打开大巴车的窗户。 用力的衝著教官挥手。 感性的教官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看那群小芝麻糰子。 孩子们都被送到了机场。 忽然。 一辆装甲车停在机场。 上面跳下来一个穿著迷彩服戴著迷彩面罩的人,手里端著机枪,“我喊到名字的人站出来,傅子臻……”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傅子臻也害怕了。 紧紧的抓著小七的手。 小七估计勇气上前,“你是谁?你叫我弟弟去做什么?” 对方一把按住小七的肩膀,將小七也拉了过去。 小八嚇得瑟瑟发抖,还在喊,“你別乱搞,我们要报警了,你快把我姐姐还有我弟弟送回来,我告诉你,我爸可厉害了,你要是敢绑架他们,我爸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对方端著枪走到小八面前。 枪口对准小八的脑袋,“你也想知道阎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小八动也不敢动,“有话好好说……” 对方也把小八揪了过去,“有没有他们的同伙?没有的话,我就把他们三个人带走了……” 小九眯了眯眼睛,“等等。” 对方停住脚步。 把机枪扛在肩膀上,“你也要找死啊?” 小九转身和小十他们说,“一起过去。” 小十小声说,“过去就全军覆没了,要留一个人给爸爸打电话。” 小九说,“没事儿,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隨著小九主动走过去。 小十他们也只好隨著一起过去。 其他护送孩子到机场的教官似乎看不见似的,目不斜视的带著其他的孩子们去机场,准备回家了。 一群孩子们被送上了装甲车的后面箱子。 里面黑洞洞的。 什么都看不见。 小十说道,“我们现在是被真正的黑帮给抓住了,是不是?那我们要怎么自己救自己啊,要不让我们跳车吧! 或者我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人应该打得过,虽然对方的手里有枪,但是只要两个人跑过去按住他,胜算还是蛮大的,最多只死了一个小朋友……” 小七闭上眼睛靠在车厢里,“太困了,先睡一觉吧。” 小十:“……” 小十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膝盖,“有点想爸爸妈妈……” 不知道顛簸了多久。 装甲车终於停下。 小十赶紧站起来。 跑到车厢门口,用力的拍门。 外面传来一道粗嘎的声音,“拍什么拍,找死啊!” 小十抿了抿唇。 门被打开。 对方先把小十拎了下来,又陆陆续续的把其他小朋友接下来。 小十手里捡了一块石头。 紧紧的握著。 冷不丁的。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小十的脑袋。 对方说,“把你身上的武器丟掉。” 小十彻底破防了。 举起手里的石头就往对方的身上砸,“坏蛋我砸死你,我今天就要砸死你,就算你开枪把我打死,我也要砸死你。” 凌派派和傅子臻也加入到了战斗。 三个小孩子义愤填膺。 小十扭过头和小八说,“小八姐姐,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不要让爸爸妈妈伤心,我是打坏人死掉的,我是英雄!” 小八嘆口气,“子墨哥哥,你不要闹了!” 小孩子们停下手。 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穿著迷彩服的男人。 钱子墨笑著扯下了自己脸上的迷彩面罩,“你们太蠢了,还没发现?” 小十咬了咬牙。 挥著小拳头就砸在了钱子墨的身上,“坏蛋,大坏蛋,老坏蛋。” 钱子墨隨手把手里的假机枪丟到了装甲车上,“实战演练中也有我,你们应该没看到,主要是四班那边的对接。” 小十生气的说,“你完蛋了,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小七上前,“子墨哥哥,你把我们带这里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 藏在树林两边的傅祁川他们猛地跳了出来,手里拿著烟,砰的一下,烟飞速上天,炸开各种各样璀璨生辉的形状和顏色,“恭喜,你们毕业了。” 一连串的惊嚇,让小十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大人都是超级大坏蛋!” 商北梟和昭最后走出来。 小十张开双手就朝著妈妈跑过去。 紧紧抱住昭的腰,“钱子墨简直就是最坏的人。” 昭蹲下来。 看著女儿明显晒黑了一个色度,笑著捏了捏女儿的脸,“被嚇到了?” 小十嗯了一声,“以为会被杀死,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昭亲了亲女儿的小脸,“那等下吃烧烤的时候,多吃几串,让子墨哥哥少吃几串。” 孩子们从大人的手里拿过了烟,爭先恐后的放。 瞬间。 大片大片的烟照亮了草地。 昭牵著商北梟的手。 扬起头。 看烟。 商北梟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晚,也是满天的烟,千万红星在天空中骤然炸开,像瀑布一般垂落,金线和银线交织成流动的光芒。 可不同的是。 那时候他们不相识,站在最远的两个点,看著同一片烟,无比陌生。 可现在。 商北梟垂眸。 当初一起看烟的陌生人,在自己怀中。 商北梟紧紧拥住了昭。 烟燃烧殆尽。 一群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去烧烤。 味道飘扬。 昭和商北梟坐在野营椅上。 两人手指紧握。 天边还有烟留下的痕跡,没被消除。 小十拿著烧烤串跑过来,围著爸爸妈妈转了几圈,又被喊去吃烤生蚝。 孩子们歌唱的声音震耳欲聋。 有的跑掉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扯著嗓子乱喊。 商北梟和昭对视。 跑调那个人是他们家小十。 夫妻两人纷纷笑起。 “隨你。” “才不是,明明隨你!” 商北梟紧握著昭的手,“上次,闻老爷子生病,我去探望,老爷子无聊之中算了一卦。” 昭好奇。 眸光灼灼的看向商北梟。 商北梟垂眸,嘴角微勾,眉眼带著幸福温润,“老爷子说,我们有三生三世的美满,今生只是第一世。” 昭依偎在商北梟的肩上,“那你下辈子、下下辈子,要早点找到我。” 商北梟在昭额头上亲吻,目光虔诚,“会的。” 一生一世。 三生三世。 生生世世。 只为你止步,为你留连,为你,千千万万遍。 —— 【正文完】 第1168章 小七 小七研究生毕业这一年,二十六岁。 刚好。 是从小姨姥爷董林导师的手底下毕业的,过程很艰难,总之差点断绝了亲戚关係。 才终於成功毕业。 小七学医。 小时候一会儿当商人,一会儿当警察,一会儿当律师,一会儿带著舅舅去討饭,没想到最后竟然学了医。 当年高考结束。 小七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一个人从京市飞往香江,在香江住七天后,紧接著又飞到英国。 一个人。 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基本上走过了欧洲的每一个角落。 等到回家之后。 家里人才知道,小七的高考志愿,是临床医学。 並且已经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当天晚上。 年蓉枝心疼的摸著小七的头髮,说道,“可惜了,这又粗又长的头髮,等到你毕业之后,就不復存在了。” 事实证明,不存在的。 基因中携带的发量王者,无论如何都不会脱髮。 入职前夕。 小七在班级群里看到了聚会的消息。 欣然参加。 班上的十六个同学,三个选择了考博,继续深造,剩下的同学们,几个回去老家,考上了当地的公务员,剩下的几个,也考入了京市不同的医院中。 聚会当天。 小七换了一身白色裙子,背著一个简单的帆布包,將手机和车钥匙全部放进去,“小八,我出门了,舅舅舅妈回来,你帮我知会一声。” 躺在沙发上,正在打游戏的小八嗯声,“姐,你去吧。” 小七笑著离开家。 开车去往聚会地点的时候,小七的手机响了。 小七看了一眼。 点接听。 显示仪上出现徐来的名字,放大很大。 小七笑著说道,“什么事?” 徐来声音温柔,“听说你们班里今天晚上聚会?” 小七笑著嗯声,“你消息还挺灵通的,班长组织的,以后估计就不会聚的这么全,我肯定要去的。” 徐来温声嘱咐说道,“需要我去帮你挡酒吗?” 小七爽朗的说道,“那倒是不需要,你今天没加班啊?” 徐来頷首,“对。” 小七没说话。 徐来继续说道,“你少喝点酒,最好是不喝,如果真的喝了酒,提前给我个消息,我去给你做代驾。” 小七说了好。 掛断了电话。 小七专心致志的开车去酒吧。 徐来和小七是同一年高考,但是徐来四年制,四年前就毕业了。 现如今,已经在华权的生物科技公司中占有一席之地。 小七开车到了酒吧。 保安过来拉开车门。 小七將钥匙递给对方,“谢谢。” 保安去帮忙泊车。 小七走进酒吧。 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中,小七捂著耳朵一路到了六楼。 找到包厢。 小七推开门走进去。 笑容在小七看见里面一群陌生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里面三个男人。 还有陪酒的公关。 但是这群人里,没有一个是熟悉面孔。 小七愣了一下。 迅速看了一眼门上的门牌號。 609。 没错啊。 小七的手机进来电话。 小七先是对著里面的几个人表示歉意的点点头,而后接听班长的电话,“班长,你不是说在609?我已经到了,没看见你们啊。” 班长赶道,“我就说你怎么还没来?是我通知错了,是606,我出去找找你。” 小七:“……” 掛断电话。 小七赶紧和里面的人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走错了,打扰各位了,实在抱歉。” 说著。 小七的目光快速的扫过里面的几个男人。 只看见最中间的男人,坐在主位上。 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仿佛和黑色沙发,融为一体。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对方的五官。 但是…… 小七从小见过的人多,光是凭藉著男人身上的气质,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 小七迅速收回视线。 歉意的笑著。 慢慢的退出去包厢。 包厢门关闭的瞬间。 只听到啪的一声。 眾人惊慌的看过去。 就看到赵先生手中的高脚杯,在手中被握碎了。 身边的公关赶紧上前,跪在地毯上,想要捧起赵先生的手,给赵先生处理伤口。 赵平生只是淡淡的道,“滚。” 公关微楞。 看向对面的老板。 嵩屿笑著挥挥手,“走吧走吧,看来赵先生不喜欢这一套,你们都出去吧。” 公关们陆陆续续的走出去。 嵩屿挑眉,“怎么回事?我这里的杯子的质量可没有这么脆弱,刚才的那个女孩子,你看上了?想女人了是不是?” 赵平生抬眸。 嵩屿松松肩膀,“不跟你胡说八道了,我提议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赵平生拿出打火机。 手指在打火机上面不停地滑动著,冰蓝色的火焰冒出来,映照出男人硬挺俊朗的五官。 嵩屿倒了杯酒。 灌了自己一口,说起来正事,“你总不能一直为洋鬼子卖命,你要为自己想想,想想你的未来。” 赵平生依旧沉默。 嵩屿嘆息一声,“跟你说话就是对牛弹琴,行吧,今天不过是你回来第一天,喝酒尽兴最重要。” —— 606。 班长带著小七进去。 同学们都笑著说道,“小七,就等你了,班长说你肯定是走错了,你有前科,研究生入学的时候,你就走错了班级。” 小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一次,是因为看见了一个和小时候的楚屿山几乎是等比例长大的男生,小七就跟著人家走了,闹了乌龙。 小七走进去。 她的人缘好。 无论男生女生都喜欢小七。 刚坐下。 身边的孙倩倩就笑著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小七將帆布包掛起来,说道,“我要是半个人来,怕是嚇死你们。” 孙倩倩笑的眯起眼睛,“別贫嘴,也別跟我们装,你和徐来是不是在一起了?” 小七皱眉,澄清说道,“我们没有,我们好朋友。” 孙倩倩哎呀一声,“好朋友~每次周末,人家陪你一起上选修和公开课的时候,眼睛都恨不得长在你的身上! 咱们班上谁不知道徐来喜欢你啊,不过你们也算是门当户对,我一直在磕你们两个人的cp。” 小七无奈,“我们真的都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要是有事,早就有事的,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孙倩倩拉著小七的手说道,“这个世界上的优质男人太少了,遇到徐来这样的有钱有顏还专一的男人,你就赶紧嫁了吧。” 第1169章 酒吧失火,是谁救了我? 班长打断孙倩倩的话,“就你是恋爱脑,人家小七是要把自己的一生献给我们伟大的医学事业的。” 小七笑而不语。 班长举起酒杯,有些伤感,“同学们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今天兴许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聚的这样齐。 咱们干一杯吧,为了我们三年的同学情,甚至我和小七还有孙倩倩张帆他们是八年的同学情,我干了。” 班长乾杯。 小七也跟著举起酒杯。 大家在一起。 乱七八糟的坐著。 位置都是流动的。 说研究生的生活,说考试周背十本书的艰难,说导师的魔鬼程度,说著友情,同学情,师生情,还说著谁谁谁几年爱而不得的感情,好像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小七被这样的氛围感染。 也忍不住多喝两杯。 她很赞同班长说的一句话。 班长说。 他们这群人,会有很多,隨便拎出两个,今天晚上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班长说。 人生就是这样残酷。 你觉得明日还能正常见面的人,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消失在了今天晚上。 小七觉得特別对。 很多人。 很多人。 原本以为会陪伴自己一生一世的,但是最后的最后,都走散了。 都不见了。 小七坐在阳台上。 看著星星。 孙倩倩醉醺醺的走过去,坐在小七身边,抱住小七的肩膀,问道,“看什么呢?” 小七说,“看星星。” 孙倩倩瞪大眼睛。 看著今天晚上灰濛濛的天空,“撒谎,今天晚上,根本没有星星。” 小七笑了笑,“你还没喝醉啊?” 孙倩倩抱著小七,“我没喝醉,小七,我要回老家了。” 小七知道。 孙倩倩考上了公务员。 在老家的小县城。 孙倩倩忽然哭著说道,“我真的捨不得走,捨不得和你们分开,也捨不得这个大城市。 但是这里不適合我,我买不起房子,我买不起车子,奋斗太难,我只能回家了,小七,我们以后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小七抱了抱孙倩倩,“不会的,地球是圆的,我们有重逢的一天。” 孙倩倩哭的鼻涕眼泪一把抓,“真的吗?” 小七用力的点头。 孙倩倩瞬间破涕为笑,“你刚刚来我们班的时候,我很嫉妒你,也不喜欢你,我仇富,但是后面你帮我手刃渣男,在我被诬陷偷班费的时候还我清白,小七,你怎么会这样好? 好的让我觉得我不喜欢你,都是我的罪过,我就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富家千金,我还知道,咱们班贫困生刘琮的学费,其实一直是你偷偷出的,小七,你是天使。” 小七拍拍孙倩的肩膀,“都是同学。” 孙倩倩说道,“以后只要有机会,我就来京市找你玩,你要请我吃一辈子的冰淇淋。” 小七笑著,说好。 孙倩倩倚著小七的肩膀,不说话了。 半晌。 孙倩倩才小声说道,“说真的,小七,你若是想要单身一辈子,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若是你想结婚,徐来是很好的选择,最起码他很爱你,旁观者清,我看的很清楚。” 小七笑起来。 温柔的说道,“孙倩倩啊,你喝醉了。” 孙倩倩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忽然。 一阵烟猛地从门缝里呛进来。 外面正在嗨歌的班长他们都醉的不行。 谁也没有闻到。 小七先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很呛鼻。 小七瞬间惊醒,她拉著孙倩倩,“可能是著火了。” 就在这时。 一个同学喝醉了,起来要去尿尿。 打开门的瞬间。 剧烈浓厚的烟雾,门里灌进一股带著焦糊味的热浪,裹挟著黑色浓烟,浓烟像是长了腿,拼命地朝著人的嘴里钻。 没有任何防备的小七也深吸一口。 瞬间。 肺都疼了。 “著火了!” 甚至不知道是里面的声音还是外面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喊起来。 小七拉著孙倩倩蹲下来。 两人朝著洗手间移动。 路过沙发的时候,小七要去抓沙发上的毯子。 任何东西打湿之后披在身上,最起码能够自救。 这个时间点。 酒吧里面的人只多不少,等救援,谈何容易? 醒过来的另一位同学下意识的去抢毯子。 兴许他都没有意识。 只是因为人在情况十分危急的情况下,任何东西,任何只要是经过自己眼前的东西,都会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 可就是这样一抢。 披肩瞬间拂倒了茶几上的酒杯和酒瓶。 轰地一声爆炸。 边缘能炸飞的东西全飞了。 浓烟也烧成了熊熊烈火。 火苗像是被按了加速键。 舔舐著酒水的痕跡,不停地蔓延著,拓宽自己的轨跡。 小七的胳膊和后背已经被蒸的发疼。 等到火势蔓延到 k歌大屏幕上,线路在高温中冒出电火。 小七的瞳孔被蔓延的火势,映衬的发亮。 真的跑不出去了。 烟雾越练越呛。 小七用手掩著口鼻,已经逐渐开始窒息,四肢乏力,不听使唤。 吸进去的烟雾里面。 並没有一点点氧气。 脑海逐渐供氧不足。 噁心。 想吐。 整个人像是被放在蒸笼中,马上就要熟透了。 很难受。 胸口那里,要炸了,要爆炸了…… 小七意识逐渐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小七恍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被人抱起来了。 也可能是……要死了,所以身体產生了悬空的感觉。 身子在移动。 小七想要张开眼睛,只是眼睛好像已经被烟雾灼伤,睁不开。 忽然。 小七觉察到抱住自己的人,身子一歪,两人好像一起倒地。 然后有什么东西砸下来。 头顶上传来一声闷哼。 小七拼命地想睁开眼睛,看看救命恩人,但是无果。 她慢慢的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 小七挣扎著醒过来。 小八的声音传来,“姐姐醒了!” 瞬间。 长辈们纷纷围上来,“小七,怎么样?” 小七眨眨眼。 眼睛很酸,看东西稍微模糊。 小七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昭握著小七的手,轻声说道,“別怕,眼睛被烟雾熏得,过两天就回来,刚才周叔叔来给你检查过了,眼睛没事的。” 小七这才鬆口气。 小七问道,“舅妈,有个人把我救出去了,是谁?” 第1170章 隔壁病房的病人做了清创 还不等昭说话。 小八就抢先说道,“是徐来哥哥,徐来哥哥的后背都被烧伤了,刚刚从急救室出来。” 小七皱眉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小八说,“我刚刚去看了一眼,后背伤的挺严重的,周叔叔给处理的,现在已经包扎好了,周叔叔说幸好是轻度烧伤,若是再严重,就要清创,把一整层皮都刮掉,会疼死人的。” 小七要下床。 她说,“我去看看徐来。” 小八赶紧蹲下来,给姐姐穿鞋,“妈,我在医院陪姐姐就好,你先回家吧。” 昭哪里放心得下? 小七也说道,“舅妈,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小八在这里陪我就行。” 昭嘆口气。 走到小七面前。 给小七捋了捋头髮,轻声说道,“那我先回去,明天过来给你们送早饭,小八,你照顾好姐姐。” 小八嗯声。 昭这才离开。 小七和小八去了不远处的病房。 进去后。 舒澜赶紧起身。 红著眼说道,“小七没事了吧?刚刚我还说呢,等下阿姨去看看你。” 小七礼貌地笑了笑。 摇摇头。 轻声说道,“阿姨,我没事,徐来呢?徐来怎么样了?” 舒澜下意识说,“哎,背上被烫出来了一层水泡,看起来就……” 旁边的华权给舒澜使眼色。 舒澜啊了一声,赶紧说道,“小七,你別担心,没大事,几个小水泡,被医生处理过,没事了。” 在小八的搀扶下。 小七走到了床边。 舒澜轻声说道,“刚刚还说要去看看你,这会儿就睡著了。” 小七看了徐来一眼。 走到舒澜跟前。 声音过意不去的说道,“阿姨,对不起,是因为救我,所以徐来会受伤,对不起。” 舒澜赶紧握住了小七的手,“小七,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当时的情况,不说是徐来,就算是阿姨在现场,阿姨也要去救人的,你別放在心上,徐来一个大老爷们,留点疤怕啥?” 华权也笑呵呵的说,“对啊对啊,你別放在心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兄妹似的,他要是不救你,我才要削他。” 小七更是愧疚。 舒澜耐心的说道,“別放在心上,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等明天小来醒了,去病房找你玩。” 小七说好。 出去病房。 就听到护士台的两个护士在聊天。 “刚才在三號急救室做清创的那个男人,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帅。” “比你偶像金城武和吴彦祖还要帅?” “对的!清创的时候,那么疼,他满头大汗,愣是一声都没吭。” “怎么可能?他没有痛觉吧?” “看的我心都碎了,那破碎感。” “……” 小七和小八回了病房。 小八趴在床边上,“姐,你放心,你同学们都被救出来了,有几个烧伤严重一点的,也没生命危险,我听说好像说有人故意纵火,具体情况估计明天就能调查出来。” 小七揉了揉小八的脑袋,“好。” 小八嘿嘿笑。 小七给小八笑的毛骨悚然,“笑什么?” 小八说,“徐来哥好喜欢你的,姐姐。” 小七拍了一下小八的脑袋,“別胡说八道,你赶紧去睡觉,现在两三点了吧?” 小八看看手机,“对,两点半。” 说完打了个哈欠。 小八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真的困了,姐姐,你也早点睡。” 小八去休息室睡觉了。 小七睡不著。 眼前看不清楚,闭上眼睛,面前却一片火海。 火焰叫囂。 火苗好像已经烧到了眼睛。 很烫很热。 灼烧著眼球。 小七忍不住下床,踢踏上鞋子,走到了阳台上。 小七並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能隱隱约约看见人影。 走到阳台上。 影影绰绰,看著隔壁的阳台上也有人。 小七好奇的看过去。 就看见一道很高的身影,孤单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在吸菸。 小七闻到了呛鼻的烟味。 大概是因为烟雾的阴影。 小七下意识克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对方看向这边。 小七眯起眼睛,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楚对方的五官。 知道一道声音传来,“礼貌吗?” 小七一愣。 这声音,实在是好听。 低沉,微哑,带著一丝说不清楚的蛊惑,在深夜。 小七嚇一跳。 赶紧解释说,“我眼睛看不清楚,不好意思,我只是隱约看见有人,我不是有意的。” 对方冷嗤一声。 小七忽然想到这层楼上病房基本都是从酒吧救出来的人的住院病房。 小七克制不住閒聊,“你也是酒吧里被救出来的?” 对方没吭声。 小七笑著说道,“那你应该没大碍,是不幸中的万幸。” 对方依旧不说话。 看起来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 小七双手握著栏杆。 轻微的嘆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失火,我当时真的被嚇死了,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烟雾呛进鼻子里面的时候,眼泪都被辣出来了,好像被涂了辣椒。” 小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单方面的和对方閒聊。 但是对方始终没说话。 直到另外一道声音忽然尖锐的响起来,“喂喂喂,谁让你下床的,你还抽菸,你是不是找死?” 紧接著。 小七在模糊之中看见了另外一道身影。 对方好像朝著小七这边看了一眼。 而后。 直接將人薅走了。 小七皱眉。 听他的朋友的话,好像是烧的很严重。 小七抿抿唇。 一个人吹了一会儿盛夏夜里的微风,不一会儿,才回去房间。 第二天。 护士进来给小七检查身体的时候,小七问道,“我隔壁的那位先生也是因为酒吧著火受伤被送进来的吗?” 护士想了想,“对,也是,他烧的比较厉害,做了清创。” 小七惊讶,“做完清创能起身吗?” 护士摇摇头,“疼都要疼死了。” 小七:“……” 护士给小七看了看眼睛,有把小七的胳膊上灼烧出来的两个泡挑破,“有点疼,你忍一忍。” 小七点头。 知道会疼。 但是实在没想到这么疼。 水泡被挤破的瞬间,小七浑身痉挛,眼泪狂飆。 一边无意识的流泪,一边说道,“怎么这么疼。” 护士迅速处理好伤口,“好了,记住保持伤口乾燥,避免伤口接触水,不適的情况,及时来找我。” 小七说好,“麻烦你了。” 护士笑著摇头,“听说你下周就要入职我们医院,以后都是同事。” 正说著。 徐来进来了。 护士衝著小七曖昧的眨眨眼,“你男朋友来了,我先走了,有事喊我。” 第1171章 恋爱了? 徐来没听见护士说什么。 走进来,看著小七,“我听爸妈说,昨天晚上你去看我了,我睡著了。” 小七说道,“没关係。” 徐来坐下来,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小七笑著说,“我的眼睛被烟雾熏了,现在看人稍微模糊,但是医生说三两天就好了,不用担心,我听阿姨说你烧的挺厉害的,都怪我。” 徐来拍拍小七的手,“没有,你听我妈瞎说,我没事了,我要是伤的严重,我现在估计都下不了床。” 小七不赞同的说道,“那也要照顾好自己。” 徐来温文尔雅的笑起来,“遵命。” 小七:“……” 小七轻轻咳嗽一声,略微不適,“那个……叔叔阿姨还在啊?” 徐来摇头。 轻声说道,“一大早就走了,徐回过来了,但是徐回你知道,虽然现在能说话,但是还是不喜欢说,我俩只能面面相覷,无聊的很。” 徐回当年因为在商少崢的手中遭受到了剧烈的恐惧,导致失语症。 后面治疗了很多年。 终於在高二那年,治好了。 但是因为多年没说话,声音奇怪,受到了一些嘲讽,还是不喜欢开口,即便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也在工作。 小七嘆息一声。 徐来说道,“没事,他成年了,能对自己负责,说个好事。” 小七好奇的仰起头。 璀璨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徐来的脸。 以前的小七,绝对不会这样直白的看著自己。 徐来知道是因为小七的眼睛被烟雾熏到的缘故。 但是徐来的心臟,依旧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徐来喉咙轻微滚动。 压住心潮澎湃。 轻声和小七说道,“徐回应该是谈恋爱了。” 小七惊喜的问道,“真的啊?” 徐来嗯声,“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有女孩子给徐回打电话,一听就是恋爱中的小姑娘,没想到他竟然在我们前面,去年我还拿他当成小屁孩。” 小七笑盈盈的歪了歪头,“人家也二十三了。” 徐来温声细语的说,“要是二十三算年纪大,我这个二十七岁的人算什么?老古董啊?” 小七忍俊不禁。 她搓搓手,“说起来,我也二十六岁了,时间真的好快,感觉十八岁高考好像是昨天的事情,可是转眼间我就要参加工作了。” 徐来拍拍小七的手。 笑著说道,“谁说不是?我记得八年前,你高考结束之后,一声不吭,自己拎著一个行李箱,就走了,把我们都嚇死了。” 小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咳嗽一声,正色说道,“那不是想要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吗?” 徐来嘆息一声,继续说道,“结果你人还没有回来,你的录取通知书就到家了,所有人知道你选择了临床医学,都觉得很震惊,你从来没有过当医生的想法,” 小七抿唇。 徐来继续看著小七的眼睛说道,“你从小想当的可多了,但是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你想做一名人民警察,我们都以为你会选择警校。” 小七挥挥手。 垂眸。 声音轻鬆地说道,“小时候的事情,长大了谁能说得好呢?我小时候还说我要去捡破烂养我舅舅呢,医生也挺好的,救死扶伤。” 徐来嗯声,“对,都是造福人民的职业。” 小七嗯声。 小八猛地衝进来。 看见徐来。 笑了笑,“徐来哥。” 徐来点头,“这么热的天,你干什么去了?” 小八只是笑,不说话。 將早饭放在小桌板上,“徐来哥吃饭了吗?要不要陪我姐姐一起吃点?” 徐来说,“你徐回哥哥给我带饭了,我吃完了,你们吃。” 说著。 徐来起身,“你们先吃饭,等下我再过来。” 小八痛快的说好。 徐来起身。 垂眸。 看了一眼盘腿坐在床上的小七,勾唇,转身走了。 徐来出去后。 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等到护士台有人,徐来走过去。 护士看见徐来,认出对方是生物科技公司家的大公子,医院里的不少医疗器械都是从对方公司里进的,笑著问,“徐公子,有事吗?” 徐来穿著病號服站在护士台,手指轻轻的在护士台柜檯上敲击著。 声音儒雅的轻声问道,“你好,我想知道昨天晚上从酒吧里被送来的,是不是有一位后背烧的比较厉害,身形高大,穿著黑衬衫的病人?请问对方情况怎么样?” 按理说护士不应该透露病人的隱私。 但对方是徐来。 护士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后背烧伤严重,做了清创,就在帝小姐病房的隔壁,是徐先生的朋友吗?” 徐来摇了摇头,“昨天晚上看到一眼。” 护士噢了一声。 徐来扭头朝著病房门看了看,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中。 徐回坐在沙发上,双手在手机上飞速的打字。 徐来走过去,“有打字的功夫,说话不好吗?” 徐回抬头看了徐来一眼。 他知道。 家人都想让自己多开口说话,但是他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声音多难听。 徐来无奈的拍了拍弟弟肩膀,“我这不用人陪,你要有事,就先回去吧。” 徐回没动。 依旧坐在沙发上。 徐来只好坐上病床,和弟弟隔空相望,“你恋爱了?” 徐回静静的回看哥哥,“没有。” 徐来笑起来,“和哥哥还藏著掖著?我都听到了,小姑娘对你撒娇,你若对小姑娘的態度像对我这样,那可会將人家嚇跑。” 徐回扯了扯唇角,眼睛有些阴沉,“玩玩。” 徐来:“……” 虽震惊。 但好像也觉得有跡可循,有情可原。 徐来嘆息一声,只是交代说,“那你心里要有数,该做的不该做的,別年纪轻轻搞出人命来。” 徐回嗯一声。 继续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打,手指都飞出了残影。 昭是中午来给小七送饭的。 带了两份午饭。 有徐来的一份。 让小八过来送的。 小八笑眯眯的敲门,趴在门口说,“我妈让我来送午饭,方便进吗?” 徐来招招手。 小七笑著把饭盒放在了小饭桌上。 然后便坐在了徐回旁边,小声嘟囔说,“我上次看见你了,在温泉山庄,你带著一个女孩子,那是你女朋友啊?” 第1172章 小七,我们也到年纪了 徐回看了小八一眼,“你看到了?” 小八兴奋的点头,“看到了,差一点点就看见脸了,但是买完票我想绕过去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见了。 我是和朋友一起去的,就没好意思丟下朋友去找你们,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徐回嘴巴动了动。 最后给了小八一个答案,“女伴。” 小八切了一声。 手指在徐回的胳膊上戳了戳,“你可別学外面那些不著调的东西,女朋友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女朋友,还女伴呢?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说女伴吗?家里有老婆的人!” 徐回微微一笑。 也压低声音和小八说,“你在你那个穷鬼男朋友面前装穷的事情……” 小八咬牙切齿,“互相保密?” 徐回挑眉,“没问题。” 两人目光相对,似乎刀光剑影。 小八率先微笑,“合作愉快。” 徐回点头,“彼此彼此。” 徐来一边吃饭,一边看著那边的两人,“你们打什么哑谜?”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没什么。” 徐来:“……” —— 接连三天。 小七每天晚上都趁著小八睡著了,在外面看一会儿月亮,隔壁病房的男人也刚好趁著那个时间点在外面吸菸。 两人没有过对话。 但小七觉得,他们处的像朋友似的。 第四天,视力恢復。 小七照常在半夜出去,双手搭在栏杆上,看著湛蓝的天空上,那一轮圆圆的月,以及璀璨的星星,最亮的两颗,始终在小七的头顶上。 小七抬眸看了一会儿,脖子不舒服。 边侧身看向隔壁。 一直在这个时间出来抽菸的男人並没有出来,不知为何,小七的心里產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意识到之后。 小七忍不住感慨,习惯果然是能让人轻易沦陷的东西。 人人都说二十一天能养成一个习惯。 她只是在这里连续三天看到了抽菸的男人,没想到第四天的时候就已然开始盼望,依旧能看见对方的身影。 可男人没有出来。 第二天。 小七可以出院了。 小八在手机上办理了出院手续,但是要去护士台那边等药。 等小八出去后。 眼睛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的小七,走到了隔壁的病房前。 敲了敲门。 里面无人应答。 路过的护士笑著对小七说,“帝小姐,这病人已经办理出院了,昨天下午就走了。” 小七惊讶,“他不是伤的蛮重的吗?” 护士点头,“我们也挽留过,人家不听,非要走,咱们也不能强买强卖。” 小七一下一下的点点头。 护士便推著小推车继续巡逻了。 小七透过门口的玻璃箱里望了一眼,单人病房的摆设,基本一样,没什么不同。 小七抿了抿唇,踢踏著脚步,一步步的回到自己病房。 不一会儿徐来就来了。 “真羡慕,能出院了,我在医院里待的都快要抑鬱了。” “医生说你什么时候出院?” 徐来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先给小七。 小七摇了摇头。 徐来才自己喝,“要不帝医生帮我瞧瞧?” 小七扬起头,眉眼灿烂如,遗传了妈妈的美丽和爸爸的冷峻,小七从脸上开始褪去婴儿肥的时候,就令人惊艷的冷艷,不说话,妥妥的就是一冰山美人。 “我还没入职呢,我现在算非法行医,我可不干。” “不瞒你说,我刚才问了医生,医生说我这情况最起码要住十来天,估计你在医院入职了,我还没走呢。” “轻度烧伤都要住十来天呀……” “对。” “好吧。” 徐来放下矿泉水瓶,一手插兜,“等帝医生入职了,可以来给我送温暖吗?” 小七笑著说,“可以给你送午饭,八成也是预製菜,所以还是让舒澜阿姨来给你送吧。” 徐来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的也是,吃预製菜可不新鲜,这样吧,我去给帝医生送温暖,到时候让我妈送两份过来。” 小七连忙摆手,“別別別,你可別折腾阿姨,我身体好,我吃什么都一样。” 徐来说,“又不是以后天天送,我住院期间而已,正好我一个人无聊,中午你过来陪我吃饭的时候一起聊聊天?” 小七也没彻底答应,“也要看工作强度,新医生嘛,肯定是要多干些活。” 徐来笑,“曾医生是你外公,董医生是你小姨姥爷,周医生现在已经是副院长,医院里还有你舅舅的投资。” 小七耸耸肩膀,“那可不行,我是来学习真本事的,可不是来施行特权的,医生这项工作可不比其他的,隨隨便便能糊弄,治病救人的事情,哪里能糊弄?” 徐来连忙说,“对对,你从小只要想做,对自己做的事情就特认真,这一点我特別佩服你。” 小七说,“你也是啊,我上次听我舅舅说,你现在在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特別威风,华叔叔都想要退居二线,这得多信任你呀!” 徐来十分谦逊,“也抵不上商先生的一根皮毛,我现在就以商先生为榜样,希望在我爸的帮助下能早日独当一面,让我爸早点退休,跟我妈尽享天伦之乐。” “小八怎么还没回来?” 徐来坐在沙发上,“打算什么时候考虑考虑个人问题?大学的时候问你,说要考研究生,研究生的时候问你,说想要安全毕业,现在总没事了吧?也到年纪了,小七。” 气氛忽然有些尷尬。 小七两只手飞快的搓著,“工作稳定再说吧,医生好忙的,你知道的。” 徐来深吸一口气,纵容的笑了笑,“那好吧,帝医生,祝你一切顺利,早点不忙。” 小八终於回来,“气死我了,送药还给送错了,我在那站著呢,忽然就给了我一大包药,我说不是只给两管药膏就行吗? 护士看了看,说弄错了,说那一大包药是昨天下午办理出院的单人病房里的先生的,但对方没带走,就放在护士台了,护士按时间排號,竟然给我了。” 小八將手里的两管药膏递给小七,“黄色包装的是涂抹的药,等到伤口好起来之后,再用白色包装的,那是去疤药,让小面积的烧伤不留疤痕。” 第1173章 第一天查房 医院楼下 昭碰到了舒澜。 舒澜笑著走过来,挽起昭的胳膊,“小七今天出院?” 昭点头。 舒澜说,“那挺好,你是不知道徐来在医院里住的够够的,要不是我压著,早就出院了。” 昭认真的道谢,“这件事情多亏了徐来,小七当天晚上已经在酒吧里被呛到昏迷晕厥,如果不是徐来衝进去救出了小七,后果不堪设想,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们两口子道个谢,也道个歉。” 舒澜连忙笑著说,“瞧瞧你这话说的,多见外!显得大家都生分了!別说困在里面的人是小七,就算是个路人,徐来也该见义勇为去救人,再说,徐来这不是没事吗,背后烫了几个泡,医生处理过后就没事了,你可千万不要放心上。” 舒澜能这样说。 但是该感谢的昭还是感谢,“总之多亏了徐来。” 舒澜笑眯眯的,“你要是真的觉得多亏徐来,那乾脆你劝劝小七,早点和我们家徐来谈对象吧,两人也年纪不小了,小七二十六,徐来二十七,刚刚好是结婚生育的年纪,你不知道我盼抱孙子都盼好多年了。” 闻言。 昭尷尬一笑,“这是孩子们的事,別说他们不听咱的,就是听,咱们大人也不能去掺和孩子的事呀,你说是不是?” 舒澜嘆口气,“我知道咱们不该插手,但是你看看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二十年了,偏偏小七一门心思的上学上班,我们家徐来吧,又捨不得去催,两人一来二去,谁都不捅破中间的窗户纸,我看著心急。” 昭拍了拍舒澜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想开,你现在可真的是没有什么发愁的了,別自己给自己找愁。” 两人边说著,边到了病房。 昭接上小七和小八走了。 徐来把他们送到电梯口。 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母亲,笑容满面的看著自己。 徐来走到母亲身边。 舒澜扬起头,满眼都是慈母的笑,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脖子,“一眨眼,我家小来都长这么大了。” 徐来扶著舒澜回去病房。 舒澜拍著徐来的手说,“我知道,你从小就温文尔雅,凡事总替他人想,我也知道,你很喜欢小七,但是要尊重小七。 可是事实摆在这里,妈妈说句不好听的话,二十六七岁也不是小年纪了,你们现在谈恋爱,谈上两三年订婚,再过半年一年的结婚,到时候也得三十岁了。 婚后我们又不能催你们赶紧要孩子,你们肯定是要过两三年的两人世界,到时候就三十二三了,生孩子马上都成大龄產妇了,对小七身体也不好。 人家现在不都说吗,年轻的时候早点生孩子恢復的好,我心里很著急,但是之前小七一直研究生没毕业,我也不敢催促。” 徐来笑著说,“您就別操心了,小七刚刚参加工作,又是在工作强度很强大的医院,要给她一些时间適应工作。” 舒澜无奈的说,“虽然知道小七板上钉钉会是咱们家的儿媳妇,但就是想早点办喜事嘛! 我们这些长辈的心思,你们现在不懂,等你以后当爸了,自然就明白了。” 徐来將舒澜按著坐在沙发上,“我懂,我知道妈一切都是为我好,但我不想把小七逼得太紧,小七的性格你知道,看著什么都行,实际上脾气很倔犟。” 舒澜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就像你阿姨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就等著你的成功的消息,我就等著抱孙子。” 徐来半蹲在地上,双手握著舒澜的手,“妈,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本来能过得开开心心,非要找一件事情让自己操心,你说这算什么?” 舒澜抬起手在儿子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嗔怪的说,“行行行,就算我自找没趣,自作自受好不好?你赶紧先把饭吃了,今天晚上再让你弟来陪你。” 徐来:“我一个人就行。” 舒澜:“那可不行,我不放心,你要不让你弟陪,我就过来了。” 徐来:“行行行,让小回过来就是。” 说起自己的小儿子,舒澜也是烦忧,“你说你弟弟早就会说话了,但就是不喜欢说话,这件事情怎么办哦。” 徐来嘆息,“你瞧瞧,又这样?小回也二十二三的人了,別把他当成十二三的小孩子,他有自己的主见。” 舒澜挥挥手,“反正你们这些晚辈,现在一个比一个更有心思,我们管不了。” 徐来笑著没说话。 …… 小七入职的时候,徐来的確还没出院。 刚入职的医生,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小七学的是临床。 被分到了外科。 刚好。 烧伤科是外科的一个分支。 入职第一天,主任说烧伤科这边的名额比较多,把一半的新医生,都打包送到了烧伤科。 圆脸小护士笑著和小七说,“帝医生,我就说我们以后有可能做同事吧?” 小七笑著点头。 新医生没有自己独立办公室。 在住院部护士台旁边,有一个五六十平的大办公室,中间放了张四米乘一米半的桌子,围著桌子一圈放满了电脑,护士带著三名新医生找到了工位。 小七靠窗。 护士说,“电脑都是新配的,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隨时联繫我,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我姓胡,大家可以叫我小胡,是这边的护士长。” 既然相互认识。 护士长就出去了。 小七看著自己的新工位,长舒一口气,以后就多多关照了。 主治医生过来。 去查房。 特意点名三个新人跟著。 三人拿著笔记本和笔跟在最后面,跟著主治医生,挨个房间查房。 第一个进去的就是徐来的病房。 主治医生问旁边的助手,“上次换药是什么时候?” 助手赶紧说,“该换药了。” 主治医生直接让三个新人上前,“会换药吧?” 徐来笑著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垂眸点点头。 主治医生说,“来换给我看。” 第1174章 替班 小七將手里的巴掌笔记本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轻轻咳嗽一声。 上前。 解开了徐来身上的白色纱布。 背后的情况映入眼帘。 受伤最严重的是肩膀,那里被烫出了几个水泡,水泡提前被扎破,流出来的黄色的脓液,混著血色的顏色,又和药膏粘连在一起,颇有触目惊心。 下方好一些。 只是稍稍的偏红。 偶尔几个零零散散的小水泡也被挑开,现在已经乾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主治医生问道,“帝医生,你怎么看?” 小七赶紧说,“伤口结痂状况良好,没有感染现象,可以出院了。” 主治医生又扭头问另外两个新医生。 两人的答案和小七一样。 主治医生让另外两个医生上前,最后给徐来敷了一层敷料。 主治医生和徐来说,“今天明天办理出院吧。” 徐来点点头,“明天吧,明天我弟过来,顺便办理出院,” 主治医生頷首。 之后便带著一群医生去了隔壁房间。 小七也赶紧跟著去。 走到门口向后看了一眼。 徐来宠溺的笑著挥了挥手,“再见。” 小七收回眼神。 立刻跟著医生向前。 中午。 徐来给小七发消息:“过来吃饭,等你” 小七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卖。 嘆了口气。 抱著外卖去了徐来的病房。 小茶几上放了六个菜。 小七走过去,“阿姨送来的吗?” 徐来摇了摇头,“我爸的助理送来的,別吃你的外卖了,没营养。” 小七悻悻一笑,“还好。” 徐来把一次性筷子递给了小七。 小七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手指握著筷子。 默默的给自己餵饭。 徐来一边给小七夹菜,一边问,“入职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工作强度如何?没有很累吧?” 小七笑著点头,“一切都在可承受范围之內,挺喜欢的。” 徐来笑。 眉眼之间带著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丝毫不加掩饰。 声音温和的说,“只要你喜欢就好,我无条件支持你。” 小七抿了抿唇,“明天小回来接你回家?” 徐来微微頷首,“你来送我吗?” 小七说,“要看我有没有时间,如果我要查房要开会,肯定没空,你回去之后要记得注意伤口,暂时不要衝水,以免感染了,等会儿我让主治医生帮你开几支祛疤的药,伤口这里好起来之后再涂,不会留疤的。” 徐来好笑的说,“我是男人,不怕留疤。” 小七说,“那也不行。” 徐来说,“在后背,我又看不到,留疤不留疤的无所谓。” 小七笑著说,“那肯定还是原装的好。” 小七很快吃饱了。 徐来又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小七喝水的时候,徐来隨口说,“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时候,咱们班,有一个叫宗正的男孩?” 小七嗯声。 徐来笑,“一看你就很久没有看高中群了吧?宗正马上结婚了,邀请我们班同学去参加婚礼,估计这两天就会通知到你了,到时候一起去吧?” 小七为难的说,“虽然想去,但是也要看工作调度,我刚刚入职,不是很想请假,到时候再说吧。” 徐来充分尊重小七的意见,“那好,要是去的话咱俩一起,你要不去,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把份子钱送过去,我要是没记错,你和宗正,当初好像还闹过矛盾。” 小七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貌似是,他弄坏了我的一个东西,还说乱七八糟的话,让我把他给揍了,后来就老实了,还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大姐。” “听起来像是昨天的事,可確確实实都已经是十年前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没想到宗正都结婚了。” “哈哈,这话说的,人家就是胖了点,人又长得不丑,家里也有钱,结婚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听说他老婆是咱们隔壁文科班的。” “那认识好多年了。” “对呀,有情人终成眷属。” 徐来笑著看著小七。 忽然。 外面有人敲门。 徐来走过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经理,这边有几个文件急需要你签字,实在没办法就找到这里来了。” “进来吧。” 对方走进来。 看见小七。 眉开眼笑的说,“这就是嫂子吧?嫂子好,我是项目部的副经理。” 小七皱眉,“我不……” 话还没说完,徐来就已经伸手拿过了合同,“我让你们改的小数点改过没有?还有关於政府提案的……” 小七便起身,“你忙,我先走了。” 徐来点点头,“等会儿微信上说。” 副经理看著小七路过自己身边,点头哈腰,“嫂子你慢走。” 小七挺住脚步。 皱眉说道,“我和徐来是朋友,別乱叫。” 说著。 小七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病房。 副经理转回目光。 就看到徐来在看著小七的背影发呆,“经理,您签个字。” 徐来收回目光,拿出中性笔,在上面挥毫了两个字,“我后天就回公司了,再有什么事情打电话。” 副经理连连嗯声,“经理,刚刚出去的那位小姐,就是你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里的人吧?没想到真的比照片更漂亮,经理你有福了。” 徐来微笑,“回去吧。” 副经理应承著下去。 病房里只剩徐来一个人,徐来手指敲击著茶几桌面,面色讳莫如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 晚上下班之前。 同科室的王姐找到小七,满脸微笑,“帝医生,你……你结婚了吗?” 小七摇头。 “那有男朋友吗?” “没有。” “太好了,那你一定不著急回去,今天晚上你能帮我值个夜班吗?我女儿出水痘,发烧,一直在闹,哭的不得了,家里人都扛不住了,今天晚上正好排到我的夜班,刘医生,宋医生他们刚好又都有安排,帝医生,能帮帮我吗?” 小七很认真的说,“王姐,这次我可以帮你,但是下一次我值夜班的时候,我也会直接找您,到时候王姐可別说我斤斤计较。” 王姐连忙点头,“你放心,帝医生,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已经感激不尽,我不会做那种恩將仇报的事,下次排你夜班的时候,你直接发我微信。” 小七笑了笑,“那赶紧回家吧,小孩子出水痘很难受,我妹妹也出过。” 第1175章 乌鸦嘴 成年人之间,尤其是和工作有关的交际。 本身就不要掺杂太多感情。 你帮我,我帮你。 实属於人情交换。 没必要因为不好意思,让自己委委屈屈,该交换的,该属於自己的,在交换之前就说明白,这样对两边都好。 这是舅舅教给自己的。 在小七眼里。 除了舅舅舅妈,和家里的弟弟妹妹,其他人都是外人。 即使是朋友,也是需要你来我往的外人。 小七分的很清楚。 所以晚上,小七叫了两份外送,送到徐来的病房里一份。 “不是要下班了?” “嗯。”没说值班的事。 “怎么还在医院吃晚饭?” “想吃他们家的米饭了。” “……”徐来笑著说,“原来你喜欢他们家?” “他们家米饭很香。”小七一本正经地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饭后。 小七离开病房,去了值班室。 很奇怪的一件事。 若是在家里熬夜,时间过得飞快,一不留神就凌晨两三点了。 但是工作的时候,时间过得好慢,小七看了七八次时间,也不过十点钟。 无聊之下。 小七调出各个病號的资料,挨个去查看,也能让自己长些知识。 查著查著。 就忍不住以权谋私。 查到了,前段时间住在自己隔壁的病房的病人。 对方叫赵平生。 二十八岁。 轻度至中度烧伤,做了清创,三天出院。 小七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真是疯了。 清创之后,必须要保持无菌,在医院里都难以避免感染的可能性,更何况是出院回家。 並不是乌鸦嘴,但是小七觉得,对方迟早会回来,重新处理伤口。 在十一点钟。 赵平生坐在值班室,小七的对面的瞬间,小七忽然有些震惊,自己还真是乌鸦嘴? 毕竟是医学生,小七有点轻微近视,戴上眼镜,“怎么了?” 做了三天晚上的病友,小七终於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眉眼冷冽,目光深邃,浑身带著肃杀气息,不好惹,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充满著冷漠。 赵平生冷笑一声,“看够了?” 小七皱眉,“我问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深更半夜来急诊室做什么?” 赵平生依旧没说话。 目光淡淡。 小七觉得他目光里带著似是而非的……挑衅? 就在这时。 赵平生的朋友来了,“医生,你赶紧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就是前几天酒吧失火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他当时在酒吧里被烧伤了,送到医院来住了三天院,非要出院,现在伤口嚇死个人了,医生你来看看。” 小七赶紧起身,“过来这边。” 赵平生一动不动。 嵩屿咬牙切齿,“你赶紧过去让医生看看!还想不想活了?快一点。” 嵩屿拉著赵平生的胳膊。 拉到了治疗床那边。 赵平生在板凳上坐下来。 小七打开了灯光,“把衣服脱了。” 赵平生扭头看了小七一眼,“你多大了?有什么经验?换个医生来。” 小七:“……” 嵩屿无奈的说,“人家再怎么著,能进来这家医院也是寒窗苦读了二十年,也比咱俩强,你赶紧脱衣服。” 赵平生一动不动,“不给別的女人看。” 嵩屿简直想骂人,“人家要不是医生,谁愿意看你光膀子?再说了,你都不知道你后背烂成什么样子,人家女医生不害怕就不错了,你还怕人家看你啊?” 嵩屿连忙就要上手帮赵平生脱衣服。 小七迅速阻止,“別,让他自己来。” 目前不知道伤口反覆溃烂多么厉害,自己脱衣服能掌握住力度,若是別人来帮忙,极其有可能將背后粘连在身上的皮肉一起撕下来。 嵩屿赶紧收了手。 在两人灼灼的目光下。 赵平生不紧不慢的抬起手,解开自己黑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 急诊室离很静。 小七特意打开的灯光很亮。 小七看清楚映在男人耳后的一颗红痣,很小,像藏在皑皑雪地里的红梅。 没发现的时候不会在意。 可一旦看到。 眼睛总是挪不开视线。 小七的眼神似是若无的在那颗小红痣上停留。 一直等到赵平生解开了所有的衣扣,宽阔的肩膀向后拧了一下,衬衫也跟著向背后的方向脱下来。 脱到一半。 赵平生似乎有些急躁,想用力的扯。 小七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赵平生的手,“你疯了?衣服都粘在了你的皮肉上,你这样向下拽,整个后背都会撕裂开!” 嵩屿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严重,“怎么会这样?医生,你看看怎么处理?他会不会死?” 小七还攥著赵平生的手,唯恐对方会不管不顾的向下扯,听到嵩屿的话后,侧眸看他一眼,“你先出去吧,我会处理。” 嵩屿出去之前,交代赵平生,“你听医生的话啊。” 嵩屿出去。 赵平生问道,“攥够了没有?” 小七才意识到,手心里,对方的手被灼热,温度透过两人肌肤相连,直接落到了自己手中。 经过赵平生提起来。 小七瞬间感觉手心里的热度在一瞬间攀升到了脸上,小脸灼热。 小七迅速鬆开手,可紧接著又握住。 “上癮了?” “你必须答应我,我鬆开手,你不要乱动,我来帮你脱衣服。” “好,让大医生给我脱衣服。” “……” 小七稍微鬆开手,看到赵平生把手收回去,才鬆了口气。 立刻从旁边的医务箱里,找出了生理盐水和纱布。 把纱布用生理盐水打湿。 贴在了赵平生的衬衫上。 让生理盐水慢慢的浸透布料,浸润伤口表面的结痂,和与衣服粘连的纤维,让粘连在一起的地方慢慢软化。 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等小七把手上进了水的纱布全部贴上,才鬆了口气,“你没有遵循医嘱?” 赵平生:“忘了。” 小七有些生气。 完全是作为一个医生,对於病人丝毫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的生气。 小七忍不住说,“你自己都不关心爱护自己的身体,让医生怎么来帮你处理?处理完了,你再继续作践自己?” 赵平生哼笑,“那你不要接诊,或者,现在你撵我走?” 第1176章 不负责任的医生 小七:“……” 这人说话真的好冲,也很欠揍。 小七从小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让人生气,更让人无语。 小七说,“既然你这么冲,乾脆不要来医院。” 赵平生垂眸,“也没想到遇上这么不负责任的医生。” 小七:“???” 不负责任? 小七深吸一口气,“静置三到五分钟。” 说完。 小七就洗了洗手,走回到自己办公桌前,“你需要办理住院手续,这边需要录入一下你的身份信息,姓名。” 赵平生:“赵平生,平生一顾的平生。” 小七点点头,“年龄。” 赵平生:“二十八岁。” 小七:“身份证號。” 赵平生:“110xxx……” 录完身份信息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小七走过去,“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赵平生问,“忍不了怎么办?” 小七忽然有一些脾气,“忍不了就硬忍。” 赵平生:“……” 经过三五分钟的浸泡,衣物终於有了鬆动的痕跡,小七手指轻轻的捏著衣服边缘,往外侧慢慢的拉,掌心按著周围。 有几处较为顽固的位置,需要继续湿敷生理盐水,来来回回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於脱下了赵平生身上的黑色衬衣,小七已经满头大汗,也鬆了口气。 后背黏连的地方,现在已经开始渗血,很触目惊心。 小七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也万万不会相信,一个烧伤如此严重的人,丝毫不管自己伤口好坏,导致伤口严重溃烂发炎,揭开的瞬间,甚至有股说不出来的腐烂味。 小七转身重新准备了医疗器具,开始处理伤口。 依旧是先用生理盐水进行一次洗涤,然后避开破皮渗血的地方,用碘伏浅浅的消了下毒。 之后上药,用无菌纱布轻轻覆盖。 折腾完之后已经是深夜三点半。 小七手都在抖,“先让你朋友带你回病房,这次你必须住院,医生允许你出院之前,不许私自出院,一定要严禁死守防水,防感染。” 赵平生起身。 扭头看了一眼,被丟在垃圾桶里的黑色衬衫。 小七一边脱下一次性手套,一边说,“这样去吧,半夜没人。” 赵平生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胸口,“借白大褂穿一下。” 小七:“不给,” 赵平生弯腰就要捡起垃圾桶里的黑色衬衫,气的小七拿过旁边的白大褂丟了过去。 赵平生一只手接住,稳稳地攥在手里,“谢谢医生。” 话音落下。 似乎是看到了小七的胸牌,“谢谢帝医生。” 小七一脸糟心的说,“你赶紧回病房吧,等明天主任上班,会亲自过去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赵平生一边传白大褂一边问,“帝医生对自己的医术不是很有把握?” 小七认真的说,“你没有必要冷嘲热讽,我对自己的医术有把握,只是怕你不相信我而已。 还有,你不必对医护人员抱有这么大的恶意,我们是除了你自己之外,更想让你赶紧痊癒的人,没什么坏心思,你儘管放心。” 赵平生隨意套好白大褂,看了小七一眼,没说什么,抬脚走了出去。 嵩屿蹲在门口。 看到赵平生出来,赶紧起身,“大晚上的你怎么穿个白大褂?跟白无常似的,嚇我一跳!伤口处理好了?” 赵平生缓缓頷首。 “怎么处理的?” “住院。” “我就说那天你就不该出院,伤的那么重,这次住院你好好住。” “別废话。” 两人谈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小七听不到了。 小七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有些发累,站在赵平生的身后处理伤口的时候,两个多小时始终保持著同一个姿势,手指累到颤抖,小七按摩了一下手,又忍不住想到了黑色衬衫被脱下的瞬间,露出来的鲜血淋漓的背。 那么严重。 放在另外的人的身上,不管是谁,也疼的受不了了吧。 这人真能忍痛。 不是一般的耐力。 后半夜,值班室里再也没有进来人,小七拖著腮帮看著门外,凌晨逐渐褪去黑暗,天越来越亮。 七点半,小七准时起身,打著哈欠,准备回家休息。 没想到要出医院门的时候,遇上了徐回。 徐回拉著小七,一起去给哥哥办理出院手续。 …… 病房门外。 小七哈欠连天,眼睛里都是热泪,陪著徐来站著。 徐来心疼的说,“昨天晚上没睡好?” 小七拍拍嘴巴,打了个哈欠,“嗯,帮同事上夜班了。” 徐来脸色都变了,“二十四个小时没睡觉?” 小七嗯了一声。 泪汪汪的。 徐来忍不住嗔怪,“你是不是笨蛋?让你帮忙你就帮忙?看看你眼睛里的红血丝,不赶紧回家睡觉,还来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小七刚要说碰见徐回的事情,隔壁病房的男人就出来了。 高大的身影,条纹的病號服,直直的路过小七身边,擦肩而过后,走到了护士台前。 修长的手指微弯,在柜檯上敲了敲,“主任和主治医生上班了吗?不再放心你们的年轻医生,让老医生过来给我瞧瞧。” 小七磨了磨牙,抬头和徐来说,“没事,正好一起回去。” 徐来抬起手揉了揉小七的后脑勺,语气无奈又温柔,“该拒绝的时候要学会拒绝,別当老好人,老好人会吃亏。” 小七笑著说,“和同事说好了,下次我值夜班,她来做,同事家里的小孩子长水痘,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年小十长水痘难受的那样子?我寻思著我又没有他事情,换就换吧,没事,我年轻,睡一觉满血復活。” 赵平生和护士说完话。 回病房的路上。 隨意垂在身侧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小七的手,两人微弯的手指似有若无的勾起,之后又在赵平生向前的步伐中隨意分开。 赵平生头也没回。 进去病房。 小七眯了眯眼睛,忍不住蹭了蹭手指。 徐回跑回来,“好了。” 三人一行走进了电梯。 赵平生出现在门口,盯著电梯门关闭,眸光深邃,像无底的深渊巨口,有吞噬一切的欲望。 第1177章 那天晚上,被砸倒 小七顶著大大的黑眼圈回家。 小八正在收拾明天开学的行李,“姐啊,你怎么刚入职就值夜班?你们医院这么剥削新人?” 小七走到小八身边,连笑都觉得累得慌,“我先去睡觉,吃饭不用叫我了。” 小八点了点头,赶紧催促姐姐去睡觉。 小七迈著酸软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著楼梯上挪动。 娇俏的背影。 笼罩了一层活人微死感。 浑身带著社畜的无力。 小八忍不住摇头,原来这就是社会啊! 幸好自己当初没学医,要不然小七姐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小八收拾出了一个行李箱。 小八开学就上大四了,明年也要毕业。 中饭时候。 昭让小八去喊小七。 小八赶紧说,“我姐昨天上了一晚上夜班,整个人今天回来的时候像是被吸光了阳气一样,特意嘱咐我,今天吃饭不用喊她,继续睡吧。” 昭嗔怪的看向商北梟,“当初我就说小姑娘学医多累。” 商北梟微笑,“孩子喜欢,总不能强硬干预。” 昭嘆息,“据说熬两年会好点,医生嘛,资歷越深越轻鬆,就是苦了这两年的小七了。” 小八问,“小九和小十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今年高考。 高考之后,就被丹尼尔邀请去了瑞国,现在马上要开学了,俩人还没回来的跡象。 小八笑著说,“该不会被丹尼尔国王留下,让小十给他做乾女儿,让小九给他做上门女婿了吧?” 昭被逗笑,“別胡说八道,昨天晚上你弟弟打电话,说是明后天就飞回来了。” 小八:“行吧,我明天就回学校。” 商北梟皱眉,“不是后天才正式开学?去那么早做什么?” 昭看了商北梟一眼,“你不懂小姑娘,早去一天,收拾收拾卫生,和同学出去吃顿饭,谈论一下暑假里发生的事,能说一晚上呢。” 小八在餐桌上衝著昭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妈了解。” 商北梟哼了一声。 小八笑著给商北梟夹了一块排骨,“爸爸吃排骨,爸爸也好,爸爸是金主爸爸。” 商北梟表情没绷住,勾了勾唇,“算你还记得。” 这边一家三口还没吃完饭。 那边。 小七做了个梦。 依旧是梦到了那天晚上。 梦到了自己在即將窒息之时,被一人腾空抱起,朝著外面衝出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记得两人被屋顶上砸下来的梁头砸在了下面…… 小七猛的睁开眼睛。 抬眸看著熟悉的天板和吊灯,是安全的。 她擦了擦满头大汗。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手机刚好响起。 小七抽空看了一眼。 是徐来的来电。 小七本来情绪不太好,没想接。 但在即將掛断的时候,小七忽然摸起手机,“徐来。” 徐来恩声,“我猜著你差不多要醒了,午饭时候已经过了,要不要我过去接你,我们一起出去吃点?” 小七说好。 半个小时后。 徐来出现在了商家客厅。 商北梟刚好要去公司,看见对方微笑的挑眉,“来啦。” 徐来点点头。 一脸谦卑。 毕恭毕敬的说,“小七昨晚上了一晚夜班,我估计这会儿醒了,接小七出去吃顿饭。” 商北梟点了点头,“正好小七没下来吃饭,那就麻烦你了。” 徐来不卑不亢的说,“商叔叔说笑,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哪里麻烦不麻烦。” 商北梟呵呵一笑,牵著昭的手走了出去。 夫妻两人上了车。 商北梟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小七和徐来,没谈恋爱吧?” 昭点头。 商北梟笑了笑,“这小兔崽子,我一早就看出他的心思了,喜欢咱们家小七,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昭趁机问道,“你觉得他俩咋样?” 商北梟仰头,侧眸看著昭的侧脸,中年男人,依旧俊美优雅,笑起来的时候,一双桃眼,泛起浓浓的多情,“我尊重小七的意见,若是小七也喜欢,那倒也勉强算是般配。” 昭噗嗤一笑,“在你眼里,就没人能配得上你们家三个宝贝。” 商北梟挑眉。 一本正经的说,“难道你不是?我记得三年前,小七刚本科毕业,你出去参加饭局,回来气的一晚上没睡,不就是一位太太想要把自己家里的紈絝,介绍给咱们小七?第二天你嘴上都起泡了,还说我呢。” 昭一瞪眼,振振有词的说,“那不一样!那位太太明显就是在试探我们对小七的意思,他家里的那个紈絝,別说是给小七,就是隨隨便便介绍给我哪个朋友的女儿,我都要生气的,我们家又不是收破烂,坏的烂的都往家里捡。” 商北梟赶紧握住昭的手,“好好好,是我多嘴,又惹你生气了。” 昭傲娇的哼一声。 商北梟边开车边说,“徐来倒是看著长大的,从八岁跟在华权身边,华权也是个不错的人,这孩子应该错不了,要是小七也喜欢,我没意见。” 昭也说,“我也觉得,舒澜也不错,华权也不错,两人带起来的孩子一定也不错,更何况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在我心里,虽然比不上子臻他们,也没太大差別。” 顿了顿。 昭理智的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家这几个孩子,都不可能是昏了头的,咱们做长辈的要做的,就是多看少说,针对性提意见,別让青春期的孩子討厌咱们。” 商北梟眯了眯眼眸,“哪个敢说討厌你,直接打包扔出去,不要了。” 昭笑骂商北梟。 —— 徐来带著小七到了一家粤菜馆。 “知道你喜欢吃辣,但是熬夜一晚上,吃点清淡的,对身体好。” “都行,不过你最近要吃的清淡些,有利於伤口恢復,不留色素不留疤。” “记住了。” 两人在靠窗的小角落坐了下来。 徐来让小七点菜。 小七拖著腮说,“你来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给你们推荐一下他们家的招牌菜,” “好。” 徐来点完了餐,两人等餐的过程,小七忽然问,“那天晚上,你把我从包厢里带出去,后来呢?” 第1178章 又看上人家了? 徐来慢条斯理的说,“我进包厢的时候,你已经被烟雾呛到昏迷,包厢里人蛮多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喊了你两声没人应,就抱著你向外跑。 电梯彻底不能用,只能跑楼梯,好不容易跑下楼梯之后,马上就要看到胜利的曙光,结果屋顶上忽然砸下来了一道横樑,砸在我肩膀上,把我们两人砸在了底下。” 小七点点头。 和梦中的情况差不多。 小七抱歉的说,“其实我舅妈跟我说,我该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没想到你倒是先请我了,” 徐来嗔怪,“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么多吗?” 小七一愣。 徐来继续解释说,“从小学到现在將近二十年的交情了,比亲人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你再说这些可就见外了,实在不行今天做顿饭你来买单,就当成是你来请我的。” 小七自然不能接受,“下次吧,等我好好做个攻略,请你大吃一顿。” 徐来笑著頷首。 眉眼英俊的看著小七。 窗外的阳光倒映在眼瞳里,里面闪闪亮亮,只有中间坐著一个小七。 小七打了个哈欠。 徐来给小七倒了杯温水,“夜班很累吧?” 小七点了点头,“还行吧,就是接了个病患,处理了一下伤口,稍微有点累的慌。” 徐来心疼的讲,“以后这都是日常了,当医生的確很累,尤其是新医生,本来新人不管在哪个岗位都是牛马,医生更是牛马中的牛马,不过等混两年,来了新人,新人成了旧人,就会好很多,” 小七笑著说对。 服务员过来上菜。 六个菜放好之后,服务员毕恭毕敬,“两位慢用。” 徐来用公筷给小七夹菜,“宗正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不知道你白班夜班就没敢打电话问你,让我帮忙问问你,决定去不去婚礼?” 小七想了想,“那去吧,要是到时候和我工作撞了,我请同事和我换班。” 徐来笑著頷首,“那行,等回去我给他回电话,应该能见到不少高中朋友,你是不是和好多人都没联繫了?” 小七一边点头一边说,“大学的时候还和三五个朋友联繫,放假的时候经常约一起出去玩,但研究生之后太忙了,大家也陆陆续续有了自己新的生活,结婚的结婚,出国的出国,就没怎么联繫了。” 徐来嘆口气,“还挺怀念的时候,大家十七八岁,每天在一起谈天说地吹牛。” 小七勾唇,“每一年都值得怀念,每个年纪都值得怀念,不过最好的永远是眼下。” 徐来忽然开心,眉间带著笑意的躁动,“对,人嘛,怎么能总是困在过去的回忆中走不出来?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当下。” 小七尝了口烧鹅,“这个鹅还不错,等小九小十回来,带他们来吃。” 徐来看著小七,“到时候提我的名,这家老板是我合伙人。” 小七震惊,“你都进军餐饮业了?” 徐来笑著说,“投资玩玩。” 小七竖起大拇指。 饭后。 下午三点钟。 徐来试探著问道,“要去看个电影吗?最近新出了部电影,反响挺好。” 小七摇了摇头,“还想回家睡一觉。” 徐来无奈的笑,“你现在在睡一觉,等晚上就睡不好了,晚上的觉对人的身体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本来还能放你回去,你说回家睡觉,那我坚决不能放你回去了。 不去环球影城的话,要不然去逛逛街?正好我妈马上要生日,我一个男人也不知道女人喜欢什么,你给我长长眼,给我妈选个生日礼物?” 小七迟疑了一下。 徐来一手插兜,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一寸寸的扫过小七的脸,“顺便也帮小回选一份礼物,这小孩,小时候那么体贴,现在长大了,什么生日纪念日都记不得了,每次都得我准备两份礼物,要不然显得他不懂事。” 听到这里小七才点点头,“那行,记得让小回给我说谢谢!” 徐来开车到了商场。 两人从地下车库升入六楼奢侈品区。 进了奢侈品店。 小七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上次阿姨来我们家,和我舅妈聊天,我无意间听说阿姨想要一款容量大点的包包,不如送阿姨一款包包吧。” 徐来落后小七半步。 目光一直在小七的身上,“你说了算。” 不多时。 店里又走进了一对男女。 女人娇嗲嗲的抱著男人的胳膊,“我就想要一款香奈儿包包,屿哥哥。” 小七下意识转头。 结果男人看到小七的时候,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帝医生。” 小七也认出了对方。 就是昨天晚上送赵平生来医院的人。 小七礼貌的点头回应。 嵩屿走了过去。 徐来占有欲十足的站在小七身边,两人挨得很近。 嵩屿一脸瞭然的挑眉,“帝医生,这是你男朋友啊?” 小七摇了摇头,“从小玩大的朋友。” 嵩屿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青梅竹马呀,帝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小七认真的说,“要住院一段时间。” 嵩屿双手叉腰,“我就知道!他根本不听我的话,上次也硬要出院,搞得这次伤口严重,死不了人吧?” 小七面色严肃的上了专业知识,“若是遵循医嘱,听医生的话,一定能儘早痊癒,可如果再胡作非为,肆意妄为,大片的伤口,甚至有可能会恶化成败血症。” 嵩屿咬了咬牙,“那这次我得看好他,谢谢美女医生。” 小七嘴角抽搐了下。 嵩屿身边的女人虎视眈眈的看著小七。 嵩屿解释说,“你瞪什么眼?人家是大医院的医生,年纪轻轻的就有这样的成就,要不是因为人家是我朋友的主治医生,我都说不上话。” 小七嘴角再次抽了抽。 女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医生呀,真年轻,看不出来。” 小七礼貌的笑了笑,就和徐来继续挑选包包了。 嵩屿眯了眯眼睛。 女人一把捂住嵩屿的眼,声音低,“又看上人家了?” 第1179章 我也没钱付医药费怎么办? 嵩屿自嘲的说,“我尿尿又不是哑光的,我知道自己啥样,你赶紧选,十万块钱之內的报销,十万块钱之外,只报十万块,多一分钱也不行。” 女人跺了跺脚,“这里看上眼的就十四五万。” “刚刚让你在地摊上选,一百块钱三个包,你咋不选?” “地摊货,连假货都不是,我背那样的包,我不让人笑话吗?” “你以为你背真包就不让人笑话?” “我背了真包,谁还敢笑话我?” “……” 嵩屿冷笑一声,“你穿龙袍也不像皇帝。” 对方在嵩屿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你以为你穿上龙袍是皇帝?你充其量就是个魏忠贤。” 两人还在这里拌嘴,那边已经买单了。 柜姐毕恭毕敬的开发票,“这款包包是六十八万。” 徐来拿出黑卡,“刷卡。” 嵩屿身边的女人艷羡的看著,“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有钱?” 嵩屿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指了指徐来。 和女人耳语,“你把那男人勾搭过来,那黑卡不就是你的?” 女人:“我尿尿也不是哑光的,我也知道我自己长什么样。” 嵩屿耸耸肩膀,“这不就得了,咱们两个人,悟空不说八戒,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再不选,十万块钱你也別想有。” 女人嗔怪的哎呀一声,“好好好,我现在就选,催什么催呀,催命符。” 徐来和小七出去。 紧接著进去隔壁的首饰店,买了一串澳白。 嵩屿还特意跑到门口听了一下价格。 12-14mm,高品质澳白,售价三十八万。 嵩屿皱眉。 这两人,是真有钱啊。 半个小时之內就不动声色的造了一百万。 这女人就算赵平生追到手了,估计也养不起。 嵩屿嘆息著摇头。 刚好碰到小七出来。 小七总觉得嵩屿有些怪,只是出於礼貌的点点头,和徐来走了。 —— 小七第二天一早上班。 跟著主任巡视了每一个房间。 等最后房间巡视完。 小七路过赵平生的病房门口。 正好赵平生往外看。 赵平生对著小七招了招手。 小七穿著白大褂走进去,“干什么?” 赵平生挑眸。 目光在小七白皙的领口扫过,“伤口发痒。” 小七走到病床前,“刚刚怎么没和主任说?” 赵平生:“刚刚不痒。” “脱掉衣服我看一下。” “……” 赵平生慢条斯理的解开了病號服的纽扣。 將病號服脱下去。 小七看了一眼,“恢復还好,发痒是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你让我脱衣服?” “……我要检查一下,確定不是渗出组织液。” 小七按了一下上面的伤口,“还行,遵守医嘱,不要沾水。” “能洗澡吗?” “洗澡可以不用水吗?” “那自然不行。” “那自然不行。” 赵平生眯起眼睛,“你说话这么呛,你男朋友挺宠你啊。” 小七懒得理会他,“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赵平生没说话。 小七在原地站了两秒钟后,果断转身出去。 刚打开房门。 一个满头白的老太太就跪在了小七面前。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小七还没缓过神来,“老人家,你別这样,你起来……” 老太太抱著小七的腿,“求求医生,求求医生不要赶我们出院,我会想办法去筹钱,但是我小孙女烧的这么厉害,要是让我们出院,孩子会疼死的,孩子就要等死了,看在这是一条人命的份上,医生你行行好,你再宽限我们几天……” 小七的腿被死死的抱住,根本动不了。 小七手扶著门框,避免自己会被晃倒。 护士台的护士跑过来,“老人家,你先鬆开帝医生,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肯,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知道你们都哄我,我知道我鬆开你们就给我孙女办出院手续,我孙女太苦了,还没出生,爸就没了,刚出生,妈难產,也走了。 我一个老太婆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孩子拉扯大,结果因为隔壁邻居失火,把我家孩子烧成了这么严重,隔壁邻居家都烧烂了,也拿不出赔偿的钱,我这么多年的积蓄全部进去了,怎么还不够呢?” 护士无奈的说,“可是你这样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我们医院可以帮你们报给慈善机构……” 老人家哇哇大哭,“慈善机构?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孙女等不了,我们今天不能出院,我求求你医生,我知道你们医生工资高,你能不能帮帮我,帮帮我可怜的小孙女……” 小七嘆了口气,“老人家,你先放开我,不然就叫保安了。” 老人家听到这话,才小心翼翼的鬆了几分,“医生,我给你磕头,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只要別让我孙女出院……” 护士皱眉,“老人家,你们已经欠了两万多块钱的治疗费了,我们医院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老人家哭的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我可怜的孙女,没救了是不是……” 小七抿了抿唇,“老人家你別哭了,这样,两万块钱的治疗费,我先帮你垫付,然后我带你去申请同安慈善基金会的援助,等你拿到钱,你先把两万块钱还我。” 护士苦口婆心的说,“帝医生,你太衝动了。” 小七轻轻摇了摇头,把地上的老人家扶了起来。 护士看著小七的背影,忍不住嘆息,在医院工作的每一个人,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在刚入职的时候,都很难將个人情感和工作分开。 其实她也是如此。 慢慢的。 见过的人间疾苦太多了,就会有一种恍惚,这个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 可是自己只有一双手,背后也是一个家庭,帮不了那么多的人间疾苦,就只能强迫自己冷眼旁观,慢慢的就麻木了…… 很明显。 帝医生,还处於第一阶段。 —— 小七帮老人家申请了基金会援助,送老人家回病房。 其实不管是小姨姥爷拎著耳朵嘱咐过,还是在入职的时候熟读的规章制度,无一例外,前辈和医院都反对这样的行为。 但是当老人家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满头白髮,对孙女的谆谆爱意,让小七忽然想到了婆婆…… 回来的路上,赵平生正站在门口。 “帝医生人间大爱。” “你有事吗?” “我也没钱付医药费,怎么办?” 第1180章 被主任训斥 小七知道他在调侃,还是偏恶意的。 故而小七没搭理。 直直就走。 赵平生忽然侧身挡过来,刚好挡住了小七的路。 小七深吸一口气,抬头直勾勾的看他,“赵先生,你究竟想干什么?看热闹看够了吗?调侃够了吗?没钱付医药费怎么办?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平生嗤笑,“我以为帝医生人傻钱多,看到可怜的,丝毫不吝嗇自己口袋里的钞票,我也想受一受帝医生的特殊照顾。” 小七瞪了对方一眼。 本想抬起手推开他。 可想到他背后鲜血淋漓的伤口,硬是忍了下来,绕过男人就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 小七屁股还没坐热,主任就来了。 昨天脸色不太好。 小七赶紧站起来,目光忐忑的看著主任。 对方想开口看见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医生,“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小七点点头。 跟在主任身后。 和小七一起,新来的两个医生都同情的看著小七,为她捏了一把汗。 走进主任办公室。 “隨便坐吧。” “好。” 小七忐忑不安的坐下来。 主任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个搪瓷杯,倒了杯茶,“刚刚听护士长说,你给陈阿婆垫付了两万块钱的治疗费?” 小七攥著白大褂,“那小孩没有父母,就一个奶奶,被邻居无意烧伤,结果邻居家捉襟见肘,邻居家的三个伤员也在咱们医院。 阿婆实在没办法了,我暂时垫付了两万块,但是帮阿婆申请了基金会援助,等基金会援助到帐之后,阿婆就会还我钱。” 主任抬头,“看著对方可怜?” 小七点头。 主任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杯沿磕在桌面上,很响。 主任笑了笑,“同情心是好东西,干咱们这行的,的確得有点同情心,但也不能同情心泛滥。 入职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你必须时时刻刻记住,你的身份是一名医生,是穿著白大褂救死扶伤的医生。 而不是慈善家,你入职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当初典礼上说的话,你忘记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小七垂下眸,“对不起主任,我就是担心,万一停药,孩子……” 主任的手指忽然在桌面上敲了敲,“停药有停药的流程,申请救助,或者是上报医务室协调,甚至是让他们自己联繫社区,哪一条都比你私自违反规定来的强。” 小七说,“主任,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主任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冷血啊?” 小七摇头。 主任抬头看著小七,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当初我刚入院,也曾经跟你一样,看到老弱病残,可怜人就想帮扶,一度连自己的房租都掏不出来。 可是咱们是医生,咱们是这个医院里最重要的部分,如果咱们不遵守规矩,胡乱办事,今天这个病房敢欠两千,明天那个病房就敢欠两万,后天那个病房就敢欠四万,反正有医生兜底,反正有同情心泛滥的医生,到时候你说该怎么办?” 小七点头,一下一下的点头,“我知道了,主任,这次是我做错了,是我违反了规矩,我写检討。” 主任挥挥手,“写检討就不用了,只要你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就行了,世界上的可怜人多了去了,我知道你家里有些钱,可再多的钱,也救不了穷,也填不了整栋住院大楼里的苦。” 小七轻轻的嗯了一声。 主任说,“我就说到这里,以后该怎么办,我相信你已经心里有数了,赶紧回去工作吧。” 小七说了声好,鞠了个躬就走了出去。 主任看著小七的背影,忍不住一边嘆息一边摇了摇头,青年医生,几乎每个人都会犯相同的错误。 刚刚成为白衣天使的一群人,意气风发,妄想著拯救这个世界所有的苦难,殊不知,哪里救得完呢? 国家的扶贫工作,以国家为后盾和背景,尚且进行了这么多年。 小七回到办公室之后,心情总归有些低宕。 下午。 外卖员进来,“请问哪位是帝医生?” 小七伸出手,“是我,” 外卖员先把一束鲜递给小七,笑著说,“这是送给帝医生的。” 紧接著又跑出去,將自己的外卖箱子抱进来,从里面拿出了几十杯奶茶,继续和小七说,“这是送给帝医生和帝医生的同事的。” 小七震惊,“谁送的?” 外卖员笑著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我就是看见备註了。” 外卖员离开后。 同事们都笑著凑过来,“男朋友送的吧?” 小七尷尬的否认,“不是不是,没有男朋友,你们先分了吧,趁热喝。” 大家七手八脚的来提奶茶。 “谢谢小帝,让我蹭到一杯免费的奶茶。” “不知道是哪位先生出手如此阔绰!” “肯定是帝医生的追求者,帝医生这么好看,追求者怕是要从咱们住院部排到门诊部了。” “我去给护士长他们送几杯,就说是帝医生请客!” “……” 小七看著怀中的那束粉玫瑰,其中点缀了几朵百合,从里面拉出卡片,卡片上面只写了个:要开心。 忽然。 手机响了。 小七看了一眼来电,接听电话,“徐来。” 徐来嗯声,声音温文儒雅,“鲜和奶茶收到了吗?” 小七恍然大悟,“是你送来的?你送这些东西干什么?” 徐来笑著说,“不是说女孩子收到鲜会开心吗?如果你今天开心,那就让你更开心一些,如果你今天不太开心,那就让你开心起来。” 小七说,“谢谢!也替我的同事们谢谢你,他们说奶茶很好喝。” 徐来轻声问,“晚上几点下班?要不要去看看钢铁侠?” 小七顺便打了个哈欠,“今天有点累,晚上早点睡,改天吧,改天带上小八一起,你知道的小八最喜欢钢铁侠。” 徐来说好,“那我晚上顺路接你下班。” 小七赶忙说,“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徐来轻轻咳嗽一声,“我正好在你们医院附近应酬,顺路的,” 小七:“那好吧。” 第1181章 希望看到你们的婚礼 电话还没掛断。 有人敲门。 小七扭过头。 就看见穿著病號服的赵平生斜斜的倚靠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小七深吸一口气和电话里低声说,“我这边病人有问题,先不说了。” 赵平生的目光,落在了小七办公桌上面的鲜上,微微挑眉。 小七掛断电话,“你找我?” 赵平生嗯了一声,“护士说肩膀上又起了两个泡,让医生给戳破。” 小七起身,“来病房吧。” 小七走在前面,赵平生懒洋洋地跟在小七身后,“你男朋友太小气。” 小七没理会。 赵平生说,“好歹也给住院部一人一杯奶茶。” 小七无语。 赵平生问,“你不和我说话是因为我说你男朋友坏话?” 小七脚步稍微一顿,“赵平生,你是病人,我是医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关係,所以你没必要窥探我的个人隱私,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赵平生淡淡的哦了一声。 回到病房。 赵平生麻利地脱下了病號服,小七戴上手套开始处理伤口,“你是不是沾水了?” 赵平生皱眉。“怎么可能?大方的帝医生千叮嚀万嘱咐,我哪敢?” 但是小七就是觉得他伤口严重了些,“那行吧,估计是你每天走过来走过去,你老实一点,兴许会恢復的快一些,不,是一定会恢復的快一些。” 赵平生没说话。 小七有了经验,这次处理很迅速,“听到我说话没有?” 赵平生闷闷的嗯了一声。 小七知道。 他现在虽然答应,但是也不会照做。 小七看过他的病歷,二十八岁的人了,不知道为自己的身体负责。 处理完伤口,敷好敷料。 小七才退下了一次性手套。 赵平生转过身,眉眼疏淡,“你男朋友很有钱?” 小七不说话。 赵平生似笑非笑,“你男朋友这么有钱,让你男朋友给我垫付下医药费?” 小七扭头,“你到底有完没完?” 赵平生:“我穷。” 小七说,“救得了急,救不了穷。” 小七朝外走。 走到门口。 冷不丁的听到,“你选男朋友的眼光,挺差的。” 小七撇嘴。 直接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赵平生为什么那么篤定徐来是自己的男朋友。 忽然小七想到了,和徐来逛街买礼物的时候遇到了嵩屿,嵩屿是赵平生的朋友,两人聊天的时候谈到了也无可厚非。 小七也没解释。 只是一个陌生的病人。 病好之后出了院。 就再也没有交集。 没必要和一个陌生人解释太多。 赵平生看著小七安然无恙走出去的背影以及丝毫没有解释的样子,目光猝不及防的深了几分,去洗手间里换衣服,动作不温和,衣服上的扣子直接被扯开,蹦到了下水道旁边。 赵平生垂眸看著那颗逃跑的扣子,眼睛更深了。 赵平生换了身常服。 嵩屿很快来接人。 两人路过护士台。 小七扫了一眼,就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赵平生!” 有些凶。 赵平生毕竟背后有伤。 所以嵩屿先转过身,“帝医生,怎么这么凶?” 小七问道,“你要带他去哪?” 嵩屿看了看小七,又看了看赵平生,“知道的是医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朋友哈哈哈,我们出去有点事,天黑之前就回来。” 小七拒绝,“不行,他刚刚换了药,现在出去会感染,你应该不想再看到你的朋友做一次清创手术吧?” 嵩屿嘶了一口,“要不你別去了?” 赵平生猛的上前一步,拍了拍小七的肩膀,目光挑起,俯身在小七的耳边低声,“帝医生,你男朋友到了,还有,別多管男人的閒事。” 徐来已经朝这边走过来。 赵平生也已经后退一步。 站在了安全防线之外。 小七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眼,依旧在劝阻,“我是你主治医生的助理,我有权利拒绝你离开医院。” 赵平生勾唇。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有种雅痞的意思,但是他不常笑。 倒是经常会冷嘲热讽的笑。 小七盯著他。 赵平生再次低著头,不管走过来的徐来,“只有我女朋友能管我,请问小七医生,你是吗?” 男人灼热的呼吸,好像烧了小七的耳唇。 小七下意识后退半步。 赵平生看了嵩屿一眼,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住院部。 徐来觉得气氛有些尷尬。 走上前。 轻鬆的问,“刚刚那是……” 小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但胸口那里还是梗著,有点烦,“我跟著的烧伤科主任的病人,烧伤挺严重,应该在病房无菌静养,结果又要出去,我劝了两句还不听。” 徐来扭头看了两人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忍不住说,“劝一句是你们的责任,他们一意孤行他们自己负责,你也別太尽职尽责了,凡事水满则溢,一半刚刚好。” 小七一边脱白大褂一边说,“那可不行,我是医生,我该交代的事情,以及事情可能造成的后果,我必须一五一十的说给病人听,在我尽最大的努力之后,病人若是继续一意孤行,那我就没办法了。” 徐来隨手想要接过小七的白大褂,小七就揣在了怀里,“等我一下,我简单收拾一下办公桌。” 徐来便站在护士台前。 护士长走过来交接班,“呀!这不是今天的奶茶童子吗?” 徐来微笑,“大家喝的好就行。” 护士长笑,“徐先生这么优秀的男人,我要是年轻到十岁,我高低要和帝医生爭爭看。” 徐来很矜持的勾了勾唇,“麻烦你们对小七多加照顾,她刚入职,性格也比较直爽,若是真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担待。” 护士长忙挥了挥手,“没有没有,我们都很喜欢帝医生。” 徐来拿出名片。 放在了护士台上,“谢谢你们对小七的照顾,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给我打电话,你们是小七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 护士长只觉得那张名片金光灿灿,双手拿起来,满脸堆笑,“好的好的,徐先生和帝医生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都盼望吃你们的喜酒。” 徐来目光抬起,悠远的目光望向小七,“会的。” 第1182章 只有我女朋友能管我 小七拎著简单便宜的帆布包走出来,“在说什么?” 护士长正要眉开眼笑的调侃两句。 徐来率先一步说,“没什么,隨便聊聊,护士长,我们先走了。” 护士长嗯嗯两声。 衝著小七挥了挥手,又眨了眨眼。 小七背著帆布包,“你在附近应酬?” 徐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对,你们医院的康復科不是要进一批仪器吗?我今天和副院长吃了顿饭,因为现在专利保护期,价格比较昂贵,副院长这边的预算有限,想找我问出最低价。” 小七慢慢的点点头,“是这样。” 徐来微笑,“对,所以我给副院长出了个主意,半公益化,去找政府,和政府合作,让政府出一部分资金,能大大缓解医院的压力。” 小七耸了耸肩膀,“其实医院每年的营收,都还不错,分给我舅舅的股份红利也很可观。” 徐来说,“可能是想在刀刃上。” 小七笑了笑,“这是高层要关心的事情。” 今天徐来开了一辆跑车。 红色的。 挺拉风。 其实徐来平时很低调,五百万以上的车都很少开,还是第一次见他开跑车。 徐来拉开车门,让小七上去,“我订了一家餐厅,吃完饭再回去吧?” 小七皱眉,“不了吧,没有提前和舅妈说……” 徐来站在车门口,垂眸看著小七,“我刚刚给阿姨打过电话了。” 小七:“……” 小七沉默的点了点头。 在徐来绕过去上车的几秒钟,小七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她其实有点不喜欢。 不喜欢有人绕过自己,和自己亲近的人,说明自己的行程。 这样的感觉有点奇怪。 徐来定的是一家餐厅的包厢。 在三楼。 乘坐电梯上去。 小七和徐来刚好和赵平生擦肩而过。 赵平生挑眉,“又见面了,散財童子。” 小七还没有从医生的身份中转变出来,嘱咐说,“你不能喝酒,最好也不要抽菸,你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身体负责!” 赵平生停住脚步,“帝医生是不是有健忘症?这里是医院外,除了我女朋友,谁也不能管我。” 说完赵平生就走进了隔壁的包间。 徐来握住小七的胳膊,“进去吧,” 赵平生包厢的门关上的瞬间,一双深沉的眼睛透过门缝钻出来,盯著两人交握的手。 赵平生坐下的时候脸很臭。 后背很疼。 只能直挺挺的坐著。 柔软的沙发享受不了。 嵩屿和对面的男人笑著说,“可算是把赵老板给制住了,你们谁见过赵老板做的跟小学生似的,这样板板正正?” 对面的男人也笑,“赵先生好点了吧?赵先生也是,那天,怎么又突然跑回去了?” 赵平生点了支烟,青白色的烟雾繚绕,笼罩了一双黑沉的眸。 赵平生声音半开玩笑的说,“回去抢宝贝了。” 男人哈哈一笑,“抢了什么宝贝?给我们瞧瞧啊。” 赵平生遗憾地说,“飞了。” 嵩屿挑眉,“这宝贝还是只金丝雀啊?” 赵平生唇瓣微微牵扯,“不是,是凤凰。” 嵩屿觉得赵平生莫名其妙,“凤凰可不用你救,凤凰浴火可以重生。” 赵平生耸耸肩,“是啊,所以被烧伤的是我,凤凰飞了。” 嵩屿:“怎么今天听不懂你说的话?” 对面的男人笑著摇了摇头,“赵先生,在医院里无聊不无聊?要不找几个小姑娘去陪陪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那里应有尽有。” 嵩屿嘿了一声,“那有制服诱惑吗?来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医院里,想想就带劲。” 对面的男人惊讶,“赵先生喜欢医生?” 嵩屿挠了挠后脑勺,“你怕是不知道,咱们赵先生,以前的梦想可是当一名医生呢。” 男人震惊,“真的吗?那怎么没当啊?” 嵩屿的唇瓣启动,“可能是晕血吧。” 这话说的,自然纯属开玩笑,男人也听了出来,笑著和嵩屿插科打諢。 赵平生指尖微颤。 菸灰落在裤腿上。 赵平生垂眸看著黑色的西裤上的灰色菸灰,把裤子弄脏了。 盯著盯著。 眼尾染上一层薄红。 他用手弹了下菸灰,裤子上还是留下了痕跡,他忍不住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不爽。 很不爽。 男人正在和嵩屿说话。 忽然停下来,一边看著嵩屿,一边朝著赵平生的方向努了努嘴,用很小的气音问道,“赵先生到底怎么了?” 嵩屿说道,“八成是来大姨夫了。” 对方:“……” 赵平生一脚踹过去,嵩屿毕竟没受伤,轻微躲避,就躲了过去,“也不怪老曹问,我也觉得你这两天怪怪的,你不会真的来大姨夫了吧?” 赵平生:“我来你爹。” 嵩屿:“我爹都死了八百年了,你要是能让他诈尸,你就是新一代赶尸人,到时候我给你拍短视频,咱俩一起坐拥千万粉丝,一起火。” 老曹摇了摇头,“別说赶尸人,就是让他坐那里,光露张脸,在直播间里也能火,我前段时间不是办了个娱乐公司吗? 招进来的那些小主播,只要稍微周正一些,打开美顏,打开滤镜,就是氛围感美女帅哥,脸上实在是有硬伤的,隨便带个什么狐狸头老虎头豹子头,穿一身古风服装,依旧能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尖叫不已,但所有人的顏值加起来,也赶不上咱们赵先生。” 嵩屿似笑非笑,“咱们家赵先生可不是靠脸吃饭的。” 老曹也笑,“赵先生若是靠脸吃饭,现在怕是早就撑死了。” 嵩屿拍著大腿哈哈笑。 赵平生將菸蒂捻灭在菸灰缸里,声音略微烦躁,“有事说事,我还得回医院住院。” 老曹:“那今天晚上还要制服诱惑吗!” 嵩屿:“哈哈哈哈哈老曹你死猪不怕开水烫。” 赵平生:“滚犊子。” 隔壁包厢。 徐来还是忍不住问起了赵平生,“刚刚又碰到的那个,在你们医院住院?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该不会是在医院赖著不走吧?” 小七一边吃饭一边说,“不是,伤的挺严重的,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隨便作贱而已。” 徐来评价说道,“这样听起来,这人还挺狠的,对自己都这么狠。” 第1183章 如果我想我们的关係更进一步 小七垂眸,没说话,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別人。 尤其是自己的病人。 每个人都是有隱私的。 而且每个人都是多面的。 仅通过一个方向一个面,来判断一个人,很不全面。 小七笑著说,“这边厨师挺不错。” 徐来也转了话题,“对,听说是个年轻厨师,手艺挺好,你若喜欢,下次再来这边。” 两人吃完饭。 徐来率先起身,主动帮小七提起包,“送你回家,好好休息,医院里的工作负荷还是蛮大的吧?” 小七打了个哈欠,“还行,跟我想像中的差不多,目前能接受得了。” 两人出门的时候。 发现竟然下雨了。 小七站在门口等徐来去拿车。 刚好赵平生一行三人走出来。 嵩屿看到小七。 喜笑顏开的走过去,“帝医生。” 小七抬眸。 目光落在赵平生的脸上,黑暗中,路灯下,男人立体的五官在黑暗中依旧被灯光挞下了一层阴影。 小七的目光隨后转移到嵩屿的身上,微微頷首,“你好。” 老曹去拿车。 赵平生和嵩屿就站在了小七旁边。 嵩屿话多,“帝医生,你男朋友还不错啊。” 小七略微的皱了下眉头,没什么话可说。 嵩屿忍不住看了赵平生一眼,“帝医生,我这朋友经常不听话,不怎么听我们的话,帝医生您是他的医生,有事没事你帮我们多说说他,让他在医院好好养伤,別总是出来。” 小七鼻尖动了动。 闻到了一股酒精味。 小七后退半步,冷冷的说,“自己的身体自己爱惜,自己不爱惜,旁人说什么也无济於事。” 赵平生垂眸,脚下一块小石子,被赵平生踢飞。 赵平生冷嗤一声。 嵩屿搓搓手,继续笑著说,“帝医生这话说的对,自己要懂得爱惜自己身体,所以我打算过两天去做个全身体检,帝医生这边有没有推荐?” 小七公事公办,“到时候去导医台,护士会告诉你,全身体检的不同价格供你选择。” 嵩屿嗷了一声,“体检价格还不一样啊?” 小七頷首。 嵩屿看了小七一眼,“那到时候我过去报你的名字,能给我打折不?” 小七:“不能。” 嵩屿嘖了一声,“你们医院可真小气,不能给我打折的话,我就说你推荐我来的,能让医院给你额外分红吗?” 小七:“不能。” 嵩屿摇了摇头,“你们这医院真不人性化。” 一辆鲜艷的红色跑车开过来。 嵩屿眯了眯眼睛。 这辆车。 八百万。 帝医生的男朋友,真挺有钱啊。 徐来將车停在小七身边,从里面拿出一把伞,撑著伞过去接小七。 小七和两人点了点头,就跟著徐来一起进去车里。 嵩屿和赵平生依旧站在路边。 嵩屿忍不住和赵平生说,“帝医生的男朋友不是简单人啊。” 赵平生垂眸,“知道永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吗?” 嵩屿点头,“这还能不知道?” 赵平生冷笑,“那位就是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大公子。” 嵩屿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有钱,这么大的公司能没钱吗?帝医生可真是好命啊!” 说完。 他一脸贼笑的看向赵平生,“那咱可没什么竞爭优势。” 赵平生抬脚就走。 “下雨了,你给我回来,你伤口淋了水咋整?” 嵩屿生气地將赵平生拉回来,“我就隨口一说,你该不会……” 话没说完。 老曹的车到了,两人上车。 老曹开著底盘高的牧马人,“先把赵先生送医院去。” 路上。 老曹隔著很远看见一辆红色跑车停下来。 嘲笑说,“谁下雨天开跑车?是真不怕进水,傻子似的。” 赵平生忽然说,“停车。” 嵩屿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永生大公子的车吗?进水了?” 牧马人在跑车旁边停下。 老曹降下车窗,“兄弟,要帮忙吗?” 徐来抬头看著坐在驾驶舱里的老曹,转头果然看见了赵平生和嵩屿。 徐来也没想到这天会突然下雨。 若是知道有雨。 肯定不会开底盘那么低的跑车。 现在底盘进水。 打不起火来。 刚刚给助理打电话,助理正在来的路上。 徐来淡淡的摇头,“不用,谢谢!” 老曹爽朗的说,“兄弟,跑车虽然拉风,但下雨天最好不要跑。” 徐来的脸色不太好看,“谢谢提醒。” 嵩屿原本坐在外边。 这会儿忍不住趴在赵平生的腿上,將头伸出去,“帝医生,要不然顺路送你一程吧?” 小七侧著头,看了他们一眼,“不用,你们也赶紧回去,记得伤口千万不要淋到雨。” 最后一句话是和赵平生说的。 一直坐在车里没出声的赵平生,偏了偏头。 老曹眼看著人家不领情,脚踩油门,飞奔而去。 徐来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愫。 不过很快恢復正常,抱歉的看著小七,“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会下雨。” 小七笑著说没关係,“反正肚子吃饱了,晚一会回家也没关係,你也不要著急,雨天路滑,让助理路上小心,不用赶时间。” 徐来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善良。” 小七没说话。 徐来拿出手机,发出了一通消息。 然后坐在车里和小七聊天,“过几天我要出趟差,大概就是宗正的婚礼之前,要去欧洲那边,大概要一周左右。” 小七点点头,“最近凉快很多了,天气挺好,不会怕冷怕热。” 徐来慢慢的頷首,“小七,其实……其实我想说的不是那个,我想说的是你怎么看我们两人之间的关係?” 小七一愣。 双手下意识的握紧了背包带,“我们是好朋友啊,我们將近二十年的好朋友了。” 徐来轻轻咳嗽一声,“如果我的意思是说,我想要和你关係更进一步呢?” 小七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徐来,我还没有想过……” 徐来打断了小七,“可是人总归是要结婚生子的,不是吗?小七,我们两个人相识十八九年,比亲人还亲,我是除了你家人之外最了解你的人,你也了解我,我觉得我们到了这个年纪,可以试著先处一处,你觉得呢?” 第1184章 什么时候吃你的喜糖?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 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 甚至天空最西边,被撕开了一道银亮的口子,像被盘古用巨斧劈开了云层,那一道闪电炸开的猝不及防,把面前的一切照得惨白,轰隆一声,雷霆滚滚而来,震的座椅都在轻轻颤抖。 雨越来越大了。 狭小的逼仄的跑车空间,空气越发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小七深吸一口气,来缓解一下胸口的沉闷,“在今天之前,我没有考虑过结婚生子的事情,我总觉得自己年纪还小,这些事情不著急。 虽然二舅妈偶尔会提点,但是舅舅和舅妈从来没有催过我,况且我也刚参加工作,事业才刚刚起步……” 徐来看著小七的侧脸。 美艷动人。 二十六岁的女人,眉眼之间,同时带著单纯和风情,二者交相混在一起,更有一种无与伦比的诱惑。 尤其是在黑夜,在雨夜,在车里。 人都是视觉型动物。 男人更是。 徐来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俊朗的五官,在脸上轻微颤了下。 慌不择路地转移了视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盯著面前前方道路。 徐来轻声说,“是在逃避婚姻吗?是因为对婚姻有几分恐惧或排斥?” 小七想了想。 没有。 她从未对婚姻有过恐惧和排斥。 因为从小身边的长辈,不管是舅舅舅妈,还是那些叔叔阿姨们,他们都亲身为孩子们詮释了一段又一段的美好圆满的婚姻。 小七从来不会恐惧婚姻,因为身边的每一张答卷,都是將近满分的。 她也从未觉得自己是不婚族。 可是…… 可是小七觉得恋爱的最终目的是婚姻,恋爱了,就要思虑到婚姻。 可小七现在还不想去思考婚姻。 徐来在小七继续说出否认的话之前,抢先说道,“小七,最起码现在来看我们之间很合適,不是吗?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或许是大学开始,又或许是高中,甚至或许是更早之前。 以前,我也觉得我们年纪还小,我把对你的心思放在心里,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我不想耽误你学习,所以一直深深的藏在心中,等著你本科毕业,等著你研究生毕业,现在咱们都工作了,我想说出来。 最起码让你知道,我一直在等著你,就算你现在不想谈恋爱,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等到你想谈恋爱的时候,让你知道我隨时都在。” 小七心里觉得有点压力,“徐来,我……” 徐来忽然握住了小七的手。 握得很紧。 徐来紧张的心臟加速跳动,“小七,给我个机会,也好好考虑一下,重新正视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等到我出差回来,给我一个答案,好不好?” 徐来的手很烫。 手心里都是热汗。 小七看著徐来的侧脸,看他紧张的喉咙不停的滚动。 “小七,就算你想拒绝我,也等到我出差回来,好不好?” “……好。” 徐来长舒一口气,刚好助理开车赶到。 助理和徐来交换了车。 助理留下来,等4s店过来处理,徐来则是先开著助理的车去送小七。 晚上。 小七做了个梦。 梦到了当年和爸爸妈妈一起流落到小海岛上的时候的生活。 可能…… 是想爸爸妈妈了。 小七醒来之后翻了个身。 看著博古架上,最上面的一层在玻璃罩里闪闪发光的奖章。 小七一直盯著,盯著盯著就笑了,“爸爸妈妈,又想你们了。” —— 华家 徐来一夜未眠。 深夜。 徐来交代出去的问题终於有了进展。 助理打电话给徐来,“经理,你让我查的,我查到了,嵩屿,是前段时间失火的那家酒吧的合伙人,目前在管理酒吧事务,嵩屿身边有一位叫赵平生的男人,是今年才到的京市,国外来的。” 徐来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再帮我著重调查一下赵平生,我要知道关於他的所有消息。” 助理说好。 第二天一早。 徐来下楼,舒澜正在忙碌早餐,“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淋雨了?” 徐来说道,“我先送小七回去的,把车里的雨伞留给小七了,我停下车到家的这一段淋雨进来的,几步路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舒澜嗔怪的说,“管家要帮你煮一杯薑汤,你也拒绝了,万一生病了呢?” 华家的饭桌上。 一家五口吃饭。 除了华权和舒澜,徐来和徐回,一家四口之外,十二年前,华权和舒澜曾经在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小姑娘,叫华寧寧,今年十五岁。 华寧寧眨眨眼,“大哥,我同学的哥哥比你小,周末都要结婚了,我同学还邀请我去吃喜,你和小七姐姐什么时候结婚?” 华权给华寧寧夹了个小笼包,“你大哥比你还著急呢。” 徐来笑了笑。 对著妹妹说,“小小年纪还管起大人的事情来了?听说这次测验你退步了十几个名次,是不是偷偷恋爱了?” 华寧寧满脸通红,“大哥不要胡说八道!” 华权拿著筷子看了女儿一眼,“我可不许啊,二十岁之前不许谈恋爱。” 华寧寧哼了一声,“爸爸真的双標,哥哥十八岁的时候,爸爸都想给哥哥去提亲,订娃娃亲了呢。” 华权一本正经的说,“男孩子和女孩子哪里能一样?爸爸不没去吗?” 华寧寧笑著说,“那是爸爸不敢去,爸爸要是去了,一定会被商叔叔带著狗赶出来的。” 华权:“就知道拆你爸爸的台。” 华寧寧嘿嘿笑。 华权的目光又落在了二儿子的身上,“小回,你大学毕业也一年了,什么时候来公司给爸和哥哥帮忙?” 徐回说,“不想。” 华权和舒澜对视一眼。 华权轻声问,“这样吧,刚好我和一个老朋友合伙投资开了一家民宿,你过去帮爸管理怎么样?” 徐回:“好吧。” 华权终於笑起来,“那就这样说好了,吃完饭后,我开车送你过去看看。” 舒澜满含柔情的看了华权一眼。 她前半生的蹉跎和磨难,在这么多年和华权始终如一的婚姻中,已经可以做到握手言和了。 她喜欢华权,每和华权多过一天日子,就更多一分喜欢。 虽然老夫老妻说喜欢,让人脸红。 可她是真的如此。 第1185章 总说 孩子们该去上班的去上班,该去上学的去上学。 徐回上楼去换衣服。 华权在下面等徐回。 舒澜站在华权身边,握著华权的手,跟个小姑娘似的,“难为你给孩子们想了这么多。” 华权摸了摸舒澜的头髮,“小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多和人交流,让他过去民宿处理事情,就没办法避免交际,慢慢的孩子就能走出来了。” 舒澜眼睛微微湿润,“谢谢!” 华权哼了一声,“我给自己儿子安排工作,你来谢谢我?” 舒澜抿唇笑。 看著华权两鬢处冒出来的点点白髮,舒澜心疼的抬手摸了摸,“夫妻之间也要经常说感谢,谢谢你这么爱我。” 华权垂眸,在舒澜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刚好徐回也下来了。 华权招了招手,“走了。” 带徐回去民宿的路上。 华权一边开车一边说,“小回,不著急,一切慢慢来,能处理得了的事情就自己儘量处理,处理不了的事情隨时给我打电话,咱家也不是说一定要让你出去工作,就是你一辈子不工作,现在我养得起你,以后你哥也养得起你。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有可能,我们还是想让你一个人独当一面,因为你在爸的眼里,从来和你哥都是一样的,聪明,能干,有能力,甚至你还有比你哥更强悍的洞察力,爸爸只是不想让你的能力被埋没。” 徐回手指抠著指尖,“我知道。” 华权爽朗的笑了一声,“我自然知道你知道,我养大的孩子,我最知道我孩子是什么样的人了。” 听到这里。 徐回手指微微僵了下。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醒了好几次的原因,小七今天空前的困。 吃饭的时候就晕晕乎乎。 昭心疼,“要不然请天假吧?” 商北梟道,“请什么假?医生不都是这样熬过来的?熬著熬著就习惯了。” 昭瞪了他一眼。 小七笑著说,“舅舅舅妈,我没事,上班的路上买杯咖啡,喝一口就能满血復活了。” 商北梟又说,“咖啡这种东西还是少喝,女孩子喝多了容易贫血。”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七:“……舅舅你也没少喝。” 商北梟:“我是大人,” 小七无语,“舅舅,我今年都二十六岁了。” 闻言。 昭噗嗤一声,揶揄道,“小七现在是大人,你是老人了。” 商北梟:“……” 小七离开之后。 昭后知后觉得发现商北梟在闹脾气。 昭先去餵了可乐的儿子,之后回到商北梟身边,“怎么啦?就说了你一句是老人,这么生气呀?那我错了,我给商先生道歉,商先生宝刀不老。” 商北梟嘆了口气。 把昭拥抱在怀里,声音闷沉有力,“我只是觉得,小七都二十六了,分明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没多久,结果已经过了二十年,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以后让我都不知道怎么爱你才足够。” 昭没想到商北梟想的是这些。 感动的说,“现在就足够,我知道你爱我,我也能感受到,这么多年你对我的爱一直只增不减。” 商北梟嘆了口气,“总觉得不够。” 昭忍俊不禁,“商先生,相信你自己呀。” —— 医院。 小七跟著主任去查房。 头脑晕乎乎的。 好不容易从第一间面房,查到最后一间病房,返回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去打水的赵平生。 赵平生的病號服穿的乱七八糟,上面两颗纽扣开著。 露出冷白的锁骨,带著锋锐。 胸口那里也似有若无地露出了胸肌的上半部分,虽然只是从v领往下探视一眼,也足够令看的人血脉喷张。 路过的小护士都红著脸看著赵平生。 小七迷迷糊糊的说,“去打水啊。” 赵平生提了下小壶,“没水了,清洁阿姨说半个小时之后才开。” 小七接过小壶,“我去办公室给你打水吧。” 烧伤的人。 不能渴著。 赵平生没有鬆手,小七皱眉。 赵平生说,“你这样子像被吸光了魂似的,我怕你把我小壶打了。” 小七:“……” 小七挠了挠脖子,皮肤娇嫩的脖颈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粉色痕跡,“那你跟我来吧。” 赵平生跟在小七身后。 垂眸。 盯著小七用一根髮簪盘起来的浓密的秀髮下,白皙的脖颈上,有浅浅的淡淡的红色痕跡。 赵平生的眼眸瞬间暗沉。 进办公室的瞬间。 小七腿一软。 赵平生迅速伸出手,按住了小七的腰。 隔著一层白大褂。 小七依旧感受到了男人手心里的熨烫。 她下意识的要从男人的掌心中站起,可腿更软了,后背甚至都要贴到男人的胸口。 小七手忙脚乱的扶著门框,站直身子,“不好意思,我腿有些发软。” 说完这话。 小七明显感觉到一阵凉风肆意而来。 身后的男人用冷冰冰的嗓音毫不客气的说,“这种事情没必要炫耀。”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绕过小七走了进去。 结果巧了。 办公室里的矿泉水也没开。 小七只好走过去,按下了烧水键,等著水开。 赵平生就在那里站著。 小七声音闷闷的说,“你可以过来坐,大概五分钟。” 赵平生便走到小七身边,坐下来。 手里依旧拎著他的白色保温小水壶。 小七揉了揉眉心,头疼的要炸了,“刚刚主任查房的时候,你说昨天晚上一直待在医院,分明是在撒谎。 但是看你伤口没有恶化,我就没有和主任拆穿你,可是若是有下一次,我不会在主任面前帮你圆谎,自己的身体,要自己注意。” 赵平生挑眉,“你对每个病患,都这么尽心尽力?” 小七说,“我刚入职没多久。” 赵平生勾唇,“这么说来,我是你的第一个病患?” “那倒不是。” “……” “不过你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处理伤口的患者,我想让你儘快好起来。” “这样能显得帝医生医术高明吗?” “最起码会有成就感。” “就像你私自掏腰包帮人一样的成就感?” “……赵平生,你是不是觉得,別人占了便宜,你就吃亏了?” 要不然怎么总说总说总说! 第1186章 男朋友真称职 赵平生却真的点了点头,“你还別说,真的有点。” 小七:“……” 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站起身,“我要去忙了,没空和你嘮嗑,等下水开了你记得打水回去。” 说完小七就走了。 赵平生坐在椅子上,抬眸就看到了小七的工位。 盯著小七的工位看了一会儿。 水开了。 赵平生去装水,顺便在小七的杯子里装了杯开水,过来放杯子的时候,隨手拿走了小七办公桌上的一枚冰箱贴。 —— 下午 小七去了赵平生病房,“还给我,” 赵平生抬起头,“什么?” 小七皱著眉头说,“你是不是拿走了我办公桌上的冰箱贴,还给我?” 赵平生挑眉。 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那一枚冰箱贴,“你说的是这个?” 小七走过去要去抢。 赵平生握在了手里,“抢啊。” 小七气呼呼的,“不给我,我要报警了。” 赵平生噗嗤一笑,“就这,几块钱的东西浪费警力?还不如你直接让你男朋友来把我揍一顿。” 小七嘆了口气,“这不是普通的冰箱贴,是我小妹妹自己做完送我的,你若是想要,我那里还有其他的,可以隨便送你,但是这个对我来说是有重要意义的。” 这是小十有一段时间迷恋上了冰箱贴,小八疼妹妹,直接给妹妹搞了一套製作冰箱贴的机器,小十就把家里所有人的形象画成了卡通形象,做成了各种各样的冰箱贴,送给了他们。 小七很喜欢。 赵平生似乎没有想到是妹妹送给小七的,稍微沉默一会儿,便把冰箱贴放在了小七的手心里。 拿开手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在小七的手心里刮蹭一下。 小七看上他的时候。 对方已经將手收了回去。 这一切快的好像一次意外。 小七转身离开病房。 赵平生听著病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嘴角的笑意缓缓的低下来。 手机响了。 赵平生接听电话。 嵩屿的声音急匆匆地传来,“有人在查你。” 赵平生锋利的目光更加冷冽,“谁?” 嵩屿说道,“徐来。” 赵平生倒是笑了笑,“知道了,不用管,他查不出什么东西。” 嵩屿有些担心,“你確定?毕竟对方是永生生物科技的大公子,手里的人脉资源可不少,你不能轻敌。” 赵平生意味深长的说,“我明白。” 既然赵平生都这样说了,嵩屿也就不做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事,“那行,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帮你做假身份,他们爱怎么查怎么查,你在医院乖乖听医生的话,千万別再做出上次那种病情恶化的事,上次帝医生跟我说了,你要是再恶化清创,容易得坏血病的,到时候就糟糕。” 赵平生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声。 掛了电话。 嵩屿在那边气的跳脚,“合著我关心你,你就没放心上!我真是嘴贱,你爱怎么怎么样,反正疼是疼在你身上,又不是疼在我身上!” 小七下班之前。 又挨个病房转了一圈。 最后才到赵平生的病房门口,在门口顿了顿,小七才推开门。 赵平生刚好在换衣服。 裤子提到一半。 小七迅速出去,等过了大概两分钟,再次推开门,“不好意思,我忘记敲门了。” 赵平生已经换了病號服,换下来的衣服隨意的扔在衣篓,“原谅你了,帝医生这么晚了找过来有什么事?” 小七说,“我要下班了。” 赵平生,“医生下班还要向病人报备?” 小七皱著眉头继续说著,刚刚已经在其他病房说了无数遍的话,“护士台会有值班护士,若是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告诉护士,若是情况真的十分紧急,护士会和急诊科医生联繫,或者直接联繫我。” 赵平生好奇的抬起头,“什么算紧急?” 小七说,“紧急的判断標准会由护士来决定,而不是由你来决定。” 赵平生很乖的哦了一声,“行。” 小七看了看病房,“我们医院是允许一人陪护一人,你可以找你朋友来陪护你。” 一个人住院,一天二十四小时,想想就觉得无聊。 赵平生说,“这也是医生的工作范围?” 小七没说话。 徐来忽然走进来,“刚刚听护士长说你在这儿,我来接你下班。” 赵平生高高扬起的嘴角,听到这句话后,慢慢的压了下去。 徐来对著赵平生点了点头,赵平生並没有理会徐来。 小七没想到徐来会来。 一番震惊后。 压低声音说,“你去护士台或办公室等我,我和別人交代两句。” 徐来拍了拍小七的肩膀,“我去病房外面,” 徐来离开后,赵平生似笑非笑,“男朋友做的真称职。” 小七说,“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没关係,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和你一样,希望你赶紧好起来,赶紧出院。” 赵平生嗯了一声,“帝医生赶紧走吧,你男朋友等你去约会,等的都快谢了。” 小七忽然深吸一口气。 合著自己跟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有听进去。 小七嘆息一声,一边摇头一边向外走,“明天查房的时候会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恢復情况,如果再恶化,我就只能和主任申请,把你绑在床上了。” 小七说完最后一句话已经走到了门口。 最终还是不放心,扭头说,“赵平生,我真的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所以不要拿著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说完才走出去。 徐来赶紧跟上来,“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有点累?” 小七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怎么突然来了?” 徐来勾唇,“我爸妈今天不在家,想去你们家蹭顿饭。” —— 夜里。 嵩屿来到医院,“老曹组局,我接你过去。” 赵平生趴在床上,裸露的肩膀,显得肩宽很宽,给人很厚重的安全感,忽略掉背上的纱布。 赵平生闷声闷气的说,“不去。” 嵩屿觉得好笑,“怎么了?” 赵平生:“医生嘱咐的,不让隨便出门,更不能喝酒。” 嵩屿噗嗤笑了,“你还能听医生的话?赶紧起来,我给你找衣服,注意点就是,我照顾你。” 第1187章 你多么不听话 赵平生看了嵩屿一眼。 后者立刻停下了动作,不敢置信的趴在床边,“真不去啊?这么听话,听哪个医生的话?” 后面的话说的就有些揶揄了。 嵩屿和赵平生说,“帝医生可不是你的主治医生,你主治医生是主任,主任都还没说什么,你就这么听一个小医生的话?” 赵平生:“我乐意。” 嵩屿一边点头一边笑,“那天在包厢里,我就说你看上人家了,结果你还嘴硬不承认,现在怎么著?” 赵平生:“现在也没看上。” 嵩屿哎哟一声,“没看上人家,就这么听人家的话?赵先生,这是转了性子了。” 赵平生:“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滚。” 嵩屿拍了拍沙发,“我觉得医院里这沙发还挺舒適的,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陪你,老曹那边不缺人,我也不去了,咱俩聊聊天,聊聊你对没看上的却十分乖巧听话的那位女医生的看法。” 嵩屿说到做到。 这晚真没走。 但是赵平生想走。 赵平生就没有见过比嵩屿还烦人的人。 “虽然咱们家世没人家男朋友好,也没人家男朋友有钱,但是只要你想撬,我想办法给你找锄头,绝对帮你把墙角给撬过来。” “……” “也可能因为你是我朋友的原因吧,我总觉得吧,你比那个徐先生,好太多太多了。” “……” “帝医生,人真挺好的,反正我是挺喜欢的,你要是不追,那我追。” “滚。” 嵩屿嘿嘿笑,“丫的,终於说话了,你就承认吧,你喜欢上人家了。” 赵平生依旧否认。 嵩屿:“行,你现在就嘴硬,到时候有你打脸的。” 护士敲门进来。 看见赵平生在,对著手机说,“帝医生,你放心,这病號没丟。” 掛断电话。 护士笑著和赵平生说,“你平时到底有多不乖,深更半夜,帝医生睡觉之前都要问问你是不是还在病房。” 嵩屿眼睛一亮,“真这样问的?” 护士嗯哼一声,“所以啊,帝医生这么关心你,你也要好好做康復。” 护士说完就出去了。 嵩屿抓紧从沙发上爬起来,双腿盘起来坐著,“我给你分析分析,帝医生跟著主人照顾的病號不只有你一个,但是专门来打电话问你,你说说帝医生的心理,你是不是第一重要的病人? 但是你烧伤也不是最严重的,隔壁的隔壁还有比你更严重的,为什么帝医生单独打电话询问你呢?你说是为什么?那肯定是心里有你啊……” 话音还没落下。 就听到门外的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帝医生,你说那小孩呀?我刚刚过去看了一眼,孩子已经睡下了,也不像白天一样老是哭,你放心吧……还有三十二號床的那个老爷爷?那老爷爷刚刚喊疼,没办法,上了镇痛泵……” 嵩屿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赵平生,主动的封上了嘴,“太晚了,睡觉睡觉。” 赵平生盯著天板,不知道想什么。 一夜未眠。 —— 徐来去出差了。 时不时的打电话给小七。 徐来很体贴。 两边明明有时间差,但是总能够找到小七休息的时间来打电话发消息。 这样两人就能你来我回的多发几句话。 一周。 赵平生都没有见过徐来。 上午。 小七去给赵平生换药,顺便做创面护理。 但情况有些不太好。 小七打开纱布的瞬间,倒吸了口气,“等我一下,我给主任发张图片。” 小七退后两步。 拿出手机。 將赵平生背后的伤口拍了下来,远拍了两张,近拍了两张,全部发给了主任。 主任的语音信息很快传来,“带著病人去做红外线照射,都成这样子了,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痛感系统失调了!” 后面的话,带著主任的个人情绪。 小七赶紧回復了主任。 然后准备给赵平生做红外线照射,“你情况不太好,稍等一下,我让护士去准备红外线照射,能促进你伤口痊癒……不疼吗?” 赵平生勾唇,“还行,没疼到受不了的程度。” 小七一边向外走,一边低声嘟囔,“说不定就是你不听医嘱,总是跑出去喝酒的问题。” 赵平生听见了,连忙大声反驳,“我这一周都听你话,一周都待在医院没出去过。” 小七:“……” 等红外线照射结束,小七重新涂药,眉目写著认真,手指上的力气也愈发小心翼翼。 赵平生坐在那里,垂眸盯著床铺,“跟你没关係,跟我喝酒也没关係,我就是这种肤质,和別人同样受伤程度,別人三五天能结疤,我要十几天。” 小七:“你不要说话。” 赵平生:“……” 赵平生:“最近怎么没见你男朋友来找你?你们分手了?” 小七:“我说了你不要说话。” 赵平生这次听话的闭嘴了。 快结束时候。 赵平声忽然说,“下周我要去参加场婚礼,帝医生批准出院吗?” 小七头也没抬,“你可以拒绝。” 赵平生:“已经答应了。” 小七:“记住不能喝酒,不能吃发物,葱姜蒜香菜,儘量少吃……” 小七一连交代了一串,赵平生一直盯著小七的脸。 等小七说完。 赵平生忽而勾唇,“遵命。” 小七瞪了赵平生一眼,收拾完医疗垃圾,转身走出去。 时间很快到了宗正婚礼那天。 小七和一个同事换了班。 睡到中午才起床。 下楼的时候,昭正在插,“不是说今天有高中同学结婚吗?怎么现在才起来?” 小七打了个哈欠,“他们要按照老家的习俗,傍晚举办婚礼,所以三点钟过去就好了,小八呢?” 昭笑,“睡顛倒了?又不是周末,小八还在学校上课呢。” 小七拍了拍额头,“果然工作让人智力低下。” 昭插好。 把剪掉下来的叶子瓣等都扔到垃圾桶里,“晚上要家里人去接吗?大概几点?不要待太晚了,少喝点酒。” 小七嗯了一声,“舅妈,我知道了。” 第1188章 婚礼上碰到 小七坐在沙发上,手指戳了一下昭插的。 昭坐在小七身边。 看著小七。 忍不住笑了笑,“我们家小七,越长越漂亮,怪不得上次股东大会的时候,你马叔叔给我打听你有没有男朋友,想要把自己的儿子介绍给你。 你马叔叔的那个儿子我见过,长得还行,宾利福尼亚大学的博士生,学的是自动化技术,前景也蛮不错,身高一米八……” 小七吃著葡萄好笑的问道,“舅妈,你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昭赶忙说,“那倒是没有,我一口就回绝了,我说我们家小七现阶段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个人事情,等工作稳定之后再说。” 小七嘿嘿笑。 昭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你马叔叔说什么?你马叔叔说等你什么时候工作稳定下来打算找男朋友了,让我跟他说一声。” 小七伸了个懒腰,“爱情只会影响我出刀的速度。” 昭嗔怪的说,“这件事情舅舅和舅妈一直不催你,但是只要我们没有单身一辈子或者是丁克的打算,还是要为自己想一想,当然了,就算是单身一辈子,舅舅和舅妈也养得起呀。” 小七弯著腰抱住了昭的胳膊。 脑袋在昭的胳膊上蹭了蹭,“谢谢我舅妈,舅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太幸福了,老天爷能让我有这样的舅妈。” 昭笑得合不拢嘴,“就你嘴巴甜,小八和小九小十加起来也没有你一个人的嘴巴甜。” 三点钟。 徐来到了。 昭衝著小七挑了挑眉头。 徐来走进来,先和昭打了招呼,“阿姨也在家。” 昭点点头,“是来接小七去参加婚礼的吧?” 徐来恩了一声。 昭指了指沙发,“先坐一坐,小七上去化妆了,马上下来。” 徐来在长辈面前很乖。 立刻坐在了昭身侧。 “听说刚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啊?” “昨天才到家。” “休息过来了吗?倒过时差来了吗?” “差不多了。” “年轻就是好!听你爸妈说,你最近在公司里的业务能力很棒,公司里的老股东们对你都是十分夸讚,我一直觉得你这孩子定然有出息。” “阿姨谬讚了,我就是把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內的事情做好,我爸现在也不是小年轻了,脑力和体力上终归有些扛不住,我能帮他就帮他一把。” “你们家还好,毕竟你年纪大了,能帮你爸承担,不像我们家,小七对公司管理没兴趣,小八也是,小九和小十现在只有十八岁正是叛逆和疯狂的年纪,所以你叔叔比你爸小不了两岁,现在还要奋斗在一线,我们看看你们家,你叔叔是很羡慕你爸的。” “叔叔的体力和精力都和我们年轻人没差別。” “也就你嘴甜。” 话正说著。 小七从楼上走下来。 今天是新人的主场,小七穿了一件很低调的雾霾蓝色连衣裙,头髮简单的用髮簪挽起,踩了一双平底鞋,简单的化个妆,从楼上走下来。 徐来抬头望著。 眉眼之间儘是欣赏。 小七走下来,手里拿了个不大不小的手拎包,“走吧,舅妈,我们走了。” 昭挥挥手。 两个年轻人走出客厅。 年蓉枝和安嵐刚好同他们擦肩而过,打完招呼后再进来,“小七跟著徐来去干什么了?” 昭说,“俩人一个高中同学今天结婚,去参加婚礼了。” 年蓉枝哎呀一声,“和小七年龄一般大的同学都结婚了,你们也该好好的催一催小七了,总是说不著急,不著急,我们一催吧,小七还没说什么,你们夫妻两人先给我们闹上了,我们话都不敢说。” 安嵐皱眉,“倒也不能这样说,要是小七眼神不好,像咱们两个老不死的一样,找了个那样的男人,还不如单身一辈子呢。” 年蓉枝不赞同,“现在的年轻人都盘正亮顺的,哪里跟那两个似的?那两个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不说別人,就说咱们眼前看著长大的这群男孩,还不都是顶尖的?尤其是徐来,我就喜欢徐来,特別支持徐来和咱们小七一起。” 安嵐说,“徐来人倒是不错,就是吧……也不是华先生的亲儿子……” 年蓉枝无语,“华权抚养了两个孩子长大,后面又收养了个女儿,现在又把徐来放在公司里最重要的位置上,这不就明摆著的自己想要把位置让给徐来吗? 亲生的不亲生的,有什么打紧的?反正现在华权最倚仗的就是徐来,永生生物科技下一任的接班人估计也是徐来。” 安嵐挠了挠后脑勺,“话虽如此,可是……” 年蓉枝打断了安嵐,“没有什么合適不合適的,就说当初,小七和那个姓楚的小孩子不是关係很好吗?结果那小孩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父亲杳无音讯,母亲也莫名其妙的没了,就说明他俩没缘分。 反倒是徐来,从最开始舒澜只是带著两个孩子过来探亲,到后来徐来陪著小七一起长大二十多年,两人这才是正缘,老天爷给的缘分。” 昭忽然想起了楚屿山。 可能大家都忘记了,那姓楚的小孩子叫什么名字,可昭没忘记。 楚太太和楚屿山。 昭永远都不会忘记。 昭觉得。 小七也记得。 商北梟找了楚屿山好多年,一直没有音讯,近些年,也慢慢的接受了不愿意去想的最坏的结果。 —— 到达酒店。 徐来和小七刚走进去,和在门口迎宾的新郎打了个招呼。 就被高中同学团团围住。 “上次高中聚会,小七怎么没去?” “小七,咱们可是有七八年没见面了,你怎么越长越好看了?” “你现在是不是在中心医院做医生啊?那医院今年好难进的……” “小七,我换手机號码了,咱们重新加个微信吧……”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和小七敘旧。 徐来安安静静的站在小七身后两步远。 直到赵平生走进来。 宗正和赵平生握手,“赵先生,欢迎您大驾光临。” 徐来扭过头。 刚好和赵平生对上视线。 微微垂眸。 徐来忽然走了过去…… 第1189章 手捧花 宗正连忙笑了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徐来徐先生,这位是我小舅生意上的伙伴赵平生赵先生。” 徐来对著赵平生伸出手。 赵平生盯著那只手看了几秒钟,才缓缓的抬手握住。 两个男人握手。 三秒钟。 同时冷漠的鬆开。 宗正没看出两个男人之间的端倪,笑著说,“今天我婚礼,来的宾客太多,若是有怠慢的地方,还请两位多多包涵,两位先去里面坐,里面准备好了茶酒和点心。” 赵平生和徐来一起朝著大厅里面走。 赵平生和徐来擦肩而过。 提前了两步。 盯著赵平生的背影,徐来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喊了一句,“楚先生。” 前面的男人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走到了不远处角落里的棕色沙发上。 不一会儿。 有人走过去攀谈。 徐来则是站在原地。 一直等著小七找过来,“你去哪儿了?” 徐来隨口说,“去了个洗手间。” 小七说,“新娘子在楼上,我上去看看,你一个人找同学聊聊天。” 徐来笑著说好。 目送小七上楼梯,徐来才走到了赵平生不远处。 和赵平生说话的人是老曹。 今天结婚的宗正是老曹的亲外甥,老曹算是父母老来得子,前段时间无意间在酒店碰到有过一饭之缘,宗正便让老曹邀请赵平生一起来参加婚礼。 老曹正在和赵平生聊天,“你瞧我那小外甥,穿上西装打上领结,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的。” 赵平生微微一笑。 徐来插话说,“您就是宗正的小舅舅吧?” 老曹看了对方一眼,“你是……永生生物科技的……大公子吧?我见过你。” 徐来微笑著頷首。 老曹爽朗的说,“我听说了,你们都是高中同学,你也结婚了吧?” 徐来抿了抿唇,“还没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老曹挥了挥手,“你们年纪还小,现在又崇尚晚婚晚育,一切都不晚。” 徐来嗯了一声,“赵先生是祖籍京市吗?” 赵平生没说话,老曹笑憨憨的说,“不是,他从小长在国外。” 徐来点了点头,“那赵先生的普通话还不错的。” 老曹笑了笑,“这不是很正常吗?现在到处都是国人,到处都是唐人街,你在国外街头上说英语被回应的概率还不如说汉语被回应的概率大,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徐来垂眸而笑,“曹先生说的对,可能我出入的都是一些商务场所,要求必须要说英语,所以有些刻板印象。” 老曹挥挥手,“等你结婚度蜜月的时候,多逛逛,就知道了。” 徐来的目光落在赵平生的脸上。 光线迷离。 映衬的赵平生的脸上的五官越发的深邃力挺,有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徐来抿唇微笑,“到时候可以找赵先生,要一份攻略吗?” 赵平生目光微转。 落在徐来的脸上,“当然。” 徐来说,“那咱们加个联繫方式吧,” 赵平生缓慢的继续说,“不可以。” 两句话串联起来,那就是当然不可以。 徐来长这么大,自从成为华权的大儿子之后,第一次被拒绝。 脸上难免有些不悦的神色。 老曹哈哈一笑,“开玩笑,开玩笑,是这样的,赵先生刚刚来这里不久,还不是很熟悉咱们这边的交友软体,你先加我的微信號,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来给赵先生打电话帮你询问。” 老曹给了徐来一个台阶下。 今天是参加同学的婚礼,同学才是主场。 徐来也不想闹得太难堪。 拿出手机和老曹互加了微信。 老曹看著徐来的微信头像,是一群人,最中间坐著个女孩,女孩旁边的就是徐来。 老曹放大了,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说,“徐先生身边的就是女朋友?” 徐来只是笑,没有说话。 老曹將手机侧向了赵平生的方向,“平生,你瞧瞧。” 赵平生扫了一眼。 收回目光。 依旧冷漠。 徐来很快就起身走了。 老曹这才落下了脸上笑容的偽装,低声问,“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位,和你医院的那位帝医生,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整个京市都知道两个家族迟早要联姻的。 你瞧瞧这照片,不就是为了把一个人放在自己头像上,所以把整张照片里的所有人都放在自己头像上吗?徐先生,估计是爱的更深的那个。” 赵平生抬手推开了老曹的手,“不看。” 老曹嘿嘿笑,“你不会看上那小医生了吧?” 赵平生唇瓣微微翕动,“无聊。” 婚礼很快开始。 新娘穿著洁白的婚纱,挽著父亲的胳膊,一步步走上红毯,踩在娇艷的玫瑰上,一步步的朝著新郎走去。 两人从十六岁高中相识,到二十六岁喜结连理,认识十年,恋爱七年,也是一段佳话。 小七和徐来坐在一张桌子上,小七拿著手机不停的拍著新娘。 各个角度。 一直到新郎从父亲的手中接过了新娘,一番话说的小七泪流满面。 徐来笑著把纸巾递过去。 小七说声谢谢。 拿著纸巾按压了一下眼角,每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小七忽然觉察到,一阵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存在感很强。 没有办法忽略。 小七下意识转过身,没看到任何人。 “怎么了?” “没什么。” 回答完徐来后,小七的目光继续落在了台上,按照司仪的流程,一步一步的走。 直到最后,到了扔手捧的环节。 徐来拉著小七上前。 小七脸红的说,“不要不要,我不去。” 徐来笑,“就是去凑凑热闹,要是大家都不去,冷场了不好看。” 说著。 小七已经被徐来拉到了台下。 新娘扫了一眼,背过身去。 双手握著手捧。 用力的往身体后面一扔。 眾人纷纷抬手抢,但是任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的手捧,竟然被手长脚城的徐来一把抢了过去。 伴娘们纷纷笑,“徐来,你一个大老爷们也好意思和我们抢。” 可让人更加想不到的是。 徐来拿到手捧后,竟然半跪在了小七面前…… 第1190章 我不喜欢这样 瞬间。 大家注意的点,从一个男人抢了手捧,到抢了手捧的男人在求婚。 气氛忽然被炒了起来。 眾人纷纷拍桌尖叫。 小七也没想到,变故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小七不停的喊著徐来,“你別搞,你快点起来,快点快点。” 小七喜欢热闹,喜欢家人朋友都在一起的热闹,可是却不喜欢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的热闹,这让她心里有些……尷尬。 小七甚至双手去抓徐来的胳膊,想要把人抓起来。 可没想到。 徐来目光真挚,恳切地扬起头,“小七,今天的这一场,我已经在脑海中想像了很久,手捧是两位新人最好的祝愿。 我想要把这份祝愿送给你,同时我也想……我也想和你,长长久久,给我次机会,好不好?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周围的伴郎伴娘都是高中同学,是认识两人的。 他们靠的最近。 准確地听到了徐来的所有话。 大家开始拍手叫好,“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此起彼伏的声音,像是万钧雷霆,从头顶上滚滚而至,在耳朵旁边精確的炸开。 耳膜似乎都受到了震颤。 宾客们也微笑著朝著这边看过来。 “小年轻就是喜欢搞这些。” “你们知道,那两人是谁吗?” “谁呀?” “男的是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大公子,那小姑娘是商北梟的亲外甥女。”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门当户对。” “据说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將近二十年的交情了。” “那估计马上要喝到两家的喜酒了。” “……” 台下的宾客议论纷纷。 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这些话准確的传到了赵平生的耳朵里。 老曹下意识的看了赵平生一眼。 后者好像没听到。 也好像是毫不在意。 慢悠悠的伸出修长的手,从中间的喜盒里拿了块喜,剥开,塞进嘴里。 老曹问道,“这好不好吃?” 赵平生看了下老曹,“苦的。” 老曹不信。 伸手捞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看了一眼,恍然大悟,“怪不得,法芙娜,全是可可没有,不苦才怪呢,宗正两口子也是,结婚日子买苦,脑袋估计被驴踢了。” 但老曹也剥开塞进嘴里了,嚼了两口,“是不是我平时喝咖啡喝多了,我觉得也没太苦……” 另一边。 小七看著徐来,又看了看周围都在起鬨的同学,为了早点平息一下大家的心情,让司仪赶紧宣布吃席,只能隨手把接了过来。 徐来惊喜遍布眼球,迅速站起身。 周围的同学还在起鬨,“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小七脸上的假笑几乎维持不住。 好在徐来一把推开了几人,带著小七回到了位置上。 小七觉得手里的手捧,温度有些高,高的有些烧手,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徐来始终小心翼翼的看著小七,轻声问道,“小七,你是不是生气了?” 小七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我不喜欢这种形式,我有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束缚起来了,就连大脑,都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想法。” 换言之。 在那个场景下,为了不破坏到今天的婚宴,为了不让大家感到丧气,她只能抬手接住了那束。 可是偏偏,手捧的意思,並不只是一束。 徐来垂眸,眼睛里闪过了懊悔,“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手捧的寓意好,我也是真心实意想要送给你,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来道歉,小七,我们认识那么久了,都知道彼此是什么人,我並没有其他的心思。” 小七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气,“算了,吃席吧。” 接下来。 小七总共说了没超过三句话。 终於等到婚礼彻底结束。 新娘和新郎迎来送往。 小七和徐来朝外走的时候。 新娘立刻跑过来,拉住小七的胳膊,在小七的耳边低声说,“遇到徐来这么好的男人就赶紧嫁了吧,我要是你,研究生之前就结婚了。 也就是徐来非你不可,一直等著你,但凡换了个男人,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女朋友了,徐来真的是个好男人,我很期待吃你们的喜酒。” 小七尷尬的笑了笑。 新娘继续说,“小七,咱们都认识十来年了,我也不给你整那些里胡哨的话,咱们女人早晚要结婚,不要耗到身边所有的优质男人都结婚了,到时候就只能在垃圾里选了。 你这样的家世背景,能和你门当户对的男人不多,能跟你门当户对,並且没有从小在溺爱中养成坏毛病的人更少,徐来真的是其中的天板,我是发自內心的希望你好。” 小七抱了抱新娘,“要幸福。” 新娘嘿嘿笑,“今天宾客实在太多,我们两人都快要忙疯了,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多多担待,过两天我再组个局,邀请大家一下。 今天难免有些疏忽,到时候给大家道个歉,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家休息吧,你明天还要继续上班,你今天能请假过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太高兴了。” 小七拍了拍新娘的肩膀,“那就改天见。” 那边徐来和宗正也说了几句话,男人没什么好说的,说完两句话之后,两人就像电线桿一样站在两侧,等著女人赶紧说完。 新娘拉著小七走过去,朝著徐来眨眨眼,“我就把小七交给你了,你今天务必要把小七安安全全的送回家,小七到家之后给我报个平安。” 小七嗯了一声。 和徐来並肩走了出去。 宗正低声问老婆,“今天手捧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看你扔的时候,特意看了徐来一眼,好像是特意往那边扔的。” 新娘抿唇一笑,“是啊,我早就知道,徐来让我帮帮忙。” 宗正搂住老婆的腰,“果然我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巧合,绝大多数的巧合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难道不觉得他们十分般配吗?” “般配肯定是般配,但是总觉得……算了算了,我也看不出什么。” “徐来一直喜欢小七,光明正大,但是吧,小七对感情有些迟钝,所以需要有人在背后推一把,徐来又捨不得避小七走出一步,两人就这样一直蹉跎了这么多年,今天徐来终於站出来,拉著小七走了一步。” 第1191章 假装恋爱 在路边等保安送车过来的时候。 小七看见了赵平生。 赵平生倚著一根路灯,唇瓣中间夹了支烟,路灯晕染了一圈昏黄的光,而赵平生单手打亮了打火机,冰蓝色的火焰把整个黑夜灼烧出了一个洞。 小七歪著头盯著他看。 猩红一点,明明灭灭。 映衬的男人侧脸的轮廓忽明忽暗。 他的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下頜线顺了一道利落的弧度。 整个人对人的侵略性很强。 人是锐利的。 就连微微扬起的下巴,都带著莫不经心的锋锐。 烟圈从薄唇中吐出来,混著夜色缓缓的散开,眼睛半垂著,纤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拓出浅浅的阴影,看不清情绪,只觉得那双眼睛冷的发沉。 秋风扫过。 风卷著落叶,在脚边,顺从的徘徊,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入了秋。 赵平生忽然抬眸。 小七慌忙的想收回目光时,已经晚了。 与其鬼鬼祟祟的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和他对视。 隔著朦朧的夜色,赵平生的视线精准的落在了小七身上。 目光已经不算锐利,却像深潭起了一层涟漪,漫不经心的撞了过来。 两人都没动。 只是赵平生的眉峰,稍微挑了一下。 小七这才收回了视线。 心里却有些乱。 保安挨个开车过来。 將车钥匙给了徐来。 徐来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小七坐了进去,徐来绕到了另外一边。 车很快飞奔而去。 从支路干道匯入到了主干道。 车速越来越快。 徐来的目光从后视镜里,落在了小七的身上。 小七没有带那一束手捧。 徐来抿了抿唇,“小七,如果你觉得我的做法太突兀,让你有任何的不满意或者是反感,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吗?” 小七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路无言。 可没想到。 事情可以发生的猝不及防,但是却不能被平静的压下去。 第二天一早。 小八身在学校里,可夺命连环call,早上六点,就打到了小七的手机上。 小七被吵醒。 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点开接听就按在了耳朵上,“说话。” 小八震惊的说,“亲姐,你没看娱乐新闻吗?你都上新闻了!说是昨天晚上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大公子,给商家表小姐告白,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两家的股票疯狂上涨,我刚刚瞅了一眼,上涨速度超过了昨天的百分之四百!新闻上说的真的假的?” 小七猛的清醒过来。 下意识揉了一把头髮。 头髮乱的像鸡窝。 小七问道,“从哪里看的?” 小八说,“各个娱乐头条都是,甚至连商业新闻,也开始分析我们两家联姻之后,整个京市商场的走向,都快疯了,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两个大家族的强强结合,大家都喜闻乐见。” 小七赶紧打开了软体。 看到上面一个接一个的爆,小七深吸一口气,“昨天晚上我和徐来一起去参加两个高中同学的婚礼,徐来抢到了手捧之后给我,但是后面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怎么会突然……” 小八哎呀一声,“另一个短视频软体也爆了,营销號速度太快了,昨天晚上的视频被人传上去,各个角度的都有,还好只露出了徐来的脸,没有把你的脸露出来,要不然你今天去医院,估计要被病人问疯了。” 小七说,“先不跟你说,我去找舅舅舅妈。” 小七赶紧起床洗漱,穿衣服。 收拾完自己。 飞快要下楼。 手机响了。 是徐来的电话。 小七赶紧接听。 不等小七开口,徐来那边就一五一十的说,“小七你先別著急听我说,我也没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会被人录了视频发到网上,也没想到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事情,竟然到了现在这般无法挽回的地步。 华家的股票已经涨疯了,但现在的涨势,已经超过了公司能控制的范围,如果我们现在站出来澄清那段视频是假的,將会给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和影响,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现在要做的事必须及时阻止事情朝著更差的方向发展。 所以小七我求你,就当我们……就等我们为了两家公司,假装谈一段时间的恋爱,最起码等到这场风波完全结束之后,你若是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我们就官宣,就说感觉两人性格不合或者什么原因,和平分手。 这样到时候两家的股票虽然也会跌,但绝对不会出现跌的没有办法让公司进行宏观调控的局面,好不好?” 小七要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 徐来愧疚的说,“是我做事情欠考虑,是我不好,是我给华家以及商家的公司带去了无法挽回的抨击,而且这件事情本来也应该我来解决,我现在把你拉下水,我真的没脸见你……” 小七长长的嘆出一口气,“徐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是自责,还是责怪他人,都没有实质性意义。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我们假装谈恋爱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的风波过去后,再和平分手。” 徐来声音嘶哑,“小七,抱歉。” 小七深吸一口气,善解人意的说,“我相信现在的局面也不是你想看到的,既然一切都是巧合,咱们就一起对抗吧。” 徐来:“好,谢谢你,小七。” 掛断电话。 小七双手搓了搓脸,才走下楼。 商北梟和昭都在楼下。 看见小七,昭赶紧起身,“小七啊,网上说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小七硬著头皮点了点头,“是。” 商北梟抬眸,“想和徐来处一处?” 小七嗯了一声,“先试试吧,反正谈恋爱又不一定非要结婚,兴许我们適合做朋友,不適合做情侣呢,先试一段时间再说,要是双方都觉得不合適,到时候再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商北梟再三確认,“没有骗舅舅?” 小七噗嗤一笑,“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你的?咱们家公司的股票是不是疯涨了?” 商北梟沉声说道,“公司股票涨不涨,你不用关心,你若是真心想,我和你舅妈支持,可若是有其他的想法,我劝你想也不要想!” 第1192章 什么时候吃你喜酒? 小七的心理下意识紧了几分。 不愧是舅舅。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小七轻轻咳嗽一声,走到商北梟身边,坐下来。 抱著商北梟的胳膊说,“我是谁呀?我是商北梟的亲外甥女,我是商家的大小姐,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谁能按著我的脑袋让我去做?” 小七这样说。 两口子才放心了。 商北梟看了昭一眼,然后起身双手背在背后,慢慢的走了出去。 昭赶紧拉著小七的手,“小七,你今年二十六了,谈恋爱什么的,舅舅舅妈一点都不担心你,但是,舅妈作为过来人,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说道说道。 首先,你们虽然是十几年的好朋友,可既然身份发生了转变,思想也要跟著发生转变,以前你们可以在外面聊天喝酒泡吧夜不归宿,但是谈对象之后就不行了。” 小七乖乖点头。 昭笑著摸了摸小七的脑袋,一如小七小时候那样,“要是谈上几个月之后,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年轻男女嘛,总是会有……” 昭老脸一红,咳嗽一声继续说,“总是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但是你要记得在结婚有具体的生育计划之前,必须要做好措施,而我说的措施是男人做的措施,不是让女人吃避孕药,避孕药很伤身体,你是医生你更知道。” 小七一把抱住了昭。 她没有妈妈。 从很小的时候就没妈妈了。 但是舅妈给她的爱,並不亚於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妈妈。 小七在昭耳边蹭了蹭小脸,“舅妈,我都知道,你就放心吧!” 昭也抱了抱小七,“我们小七长大了。” 小七说,“我早就长大了,是你们一直把我当成小孩。” 昭拉住小七的胳膊,“你在舅舅舅妈面前,就算是老的只剩了一颗牙,只要舅舅和舅妈在,你也是小孩儿。” —— 没人出来闢谣,那就是真的了。 两个大家族企业中的股票,一度涨停。 甚至连冠名在两个家族企业下面的小公司,都因为这件事情,鸡犬升天。 小七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两人谈恋爱就能引起股票这么大的波动? 如果是真的结婚,股票是不是要疯掉?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徐来,小七就说到做到。 徐来送小七到了医院。 医院门口。 “我到了,你赶紧去工作吧。” “那行,要不中午我来找你吃饭?” “不用不用。” “晚上怎么样?吃完饭去看看电影,我送你回家。” “……好吧。” 徐来笑著挥挥手,看小七进去医院大门,徐来才转身离开。 小七一进科室。 护士们都看著小七,眯著嘴巴笑,忍不住起鬨。 小七小时候脸皮厚,也不知道为啥,越长大脸皮越薄,面红耳赤的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 门口就有人剧烈敲门。 小七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的赵平生,“有事吗?” 赵平生倚著门框,眉目清挑,“马上要吃上帝医生的喜酒了?” 赵平生说话阴阳怪气,小七也不想理他,“你来找我什么事?” 赵平生慢慢走进去。 小七看著对方。 赵平生生的好看,一副清雋的骨相,眉峰如刀削般利落,鼻樑高挺,却不凌厉,却因为他总是抿著唇,显得整个人透著不经意的疏离。 赵平生坐在小七旁边的工位上。 向后倚著人体工学椅。 垂眸。 目光落在小七的手心,“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小七说,“今天早上我错过了查房,查房的时候主任有没有说什么?” 赵平生皱眉,声音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主任说最起码还要一周。” 小七无语的说,“主任都说还有一周,那就是还有一周,你来找我,我也不能违背主任的意思让你提前出院。” “帝医生觉得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的意见和主任的意见相同。” “可是我就想这两天出院。” “你如果急需办什么事情可以去做,做完之后再回来住院。” 赵平生一点一点的点点头,额前的碎发隨意的垂著,“听说帝医生,终於和男朋友官宣了?你们不是在一起好多年?” 小七看他一眼,“工作的时候不谈私事。” 赵平生:“那你下班之后留下来谈一谈?” 小七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赵平生,你是不是閒得慌?你要閒的没事干你就每个地方走一走,和跟你差不多的人嘮嘮嗑,也比在这里烦我来的强。” 赵平生嗤笑,“帝医生,我是喜欢你才来烦你。” 小七呵呵笑,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那我谢谢你的喜欢,我心领了,但是你不用喜欢我,你赶紧出去喜欢喜欢其他人。” 赵平生转著椅子不动。 小七皱眉,“我跟你说了,你后背不要撞击硬东西,你给我坐直了,別依著靠背,伤口又要烂掉了,到时候重新清创,疼死你。” “我不怕。” “……” “帝医生,什么时候能吃上你的喜酒?” “……” “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提前谢谢你。” “帝医生,听说你和徐来,青梅竹马好多年,感情真好。” “赵平生,是真的很閒是吗?” “对。” “那你跟我来。” 小七隨手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盒乐高,拿著乐高便走在前面,赵平生慢慢悠悠的跟在小七身后,两人一起回了病房。 小七拉开小桌板。 把乐高倒出来。 图纸放在一旁。 小七一巴掌拍在小桌板上,“你要实在急得慌,你就把这乐高拼好,也別去办公室里烦我,当然,有正经的事情除外,你如果只想聊聊天,谈谈八卦的话,那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去惹我。” 小七指著那一堆乐高,“在你出院之前给我拼出来,ok?” 赵平生看了一眼图纸,“凤冠?” 小七嗯声,“我给你找到活干了,你慢慢干吧,我先走了。” 小七雷厉风行的走了出去。 赵平生手指在那堆乐高里,弹了一下,一个红色的乐高积木瞬间被弹出去。 第1193章 吻 赵平生盯著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走过去,把被自己丟掉的积木捡起来。 放回到了小桌板上。 看著小桌板上的那一堆小零件,赵平生一阵头疼。 弯腰提起垃圾桶,似乎想要把那一堆小零件扔进垃圾桶里。 可在真正要做之前,又犹豫了。 自己和自己僵持了很久。 赵平生有些生气。 垃圾桶隨意的丟在地上,倒了的垃圾桶在地上滚了两个圈,像圆规画圆一样围著底部,以高度为半径画圆,最终也只是停留在了原点。 赵平生一屁股坐在床上。 手很老实的拿起小零件,在拼。 护士进来给赵平生输液。 看见这个乐高。 护士惊讶的说,“男生也喜欢拼凤冠?” 赵平生低著头没说话。 护士无所谓的笑了笑,“赵先生拼好了凤冠,是要送给女朋友吗?” 赵平生这才抬头,眼神平静无波,但又疏离,“送给別人的女朋友。” 护士一愣。 把吊水袋掛在鉤子上,拿出输液针,手下没有任何停顿,嘴里却一直在和赵平生聊著天,“那也挺好,说不定送了就成你女朋友了。” 赵平生觉得这护士有些意思,“这道德吗?” 护士看了对方一眼,目光示意赵平生伸出手。 赵平生將手上的留置针头展示出来。 护士几秒钟便接上了针头,一边看著流速一边说,“道德不道德的,只要不犯法就行。” 赵平生忽然意味深长的说,“有道理。” 护士赶紧说,“我跟你开玩笑的啊,你要是真喜欢別人女朋友,你就等別人分手唄。” 赵平生:“……” 护士弹了一下吊水葫芦,“你长这么好看的男的,竟然也有爱而不得。” 赵平生:“不爱。” 护士:“那你抢人家女朋友干什么?” 赵平生:“好玩。” 护士搓了搓胳膊,“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也有毒,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隨时叫我,你最好等输完液再拼乐高,即便是留置针头,也不能让你手像平时一样灵活。” 赵平生低头拼乐高没说话。 护士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嘆息一边走了出去。 上午十点半。 几个快递小哥一起跑来。 徐来请整个科室的人,喝奶茶,还给每个女生送了束。 新入职的小护士抱著跑到办公室里,开心的眉开眼笑,“谢谢帝医生和帝医生的男朋友,没想到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鲜,竟然是別人的男朋友送给我的。” 小七觉得徐来有些招摇。 但既然奶茶和都已经送到了,小七若是就这件事情和徐来发生爭执,其实改变不了任何结果,反而会让自己因为这场爭执而身心俱疲。 允许发生的事情发生。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小七可以再提起这件事情,说以后不要这样做,可能要比现在说出来好一些。 最后还剩了两束,剩了两杯奶茶。 小护士抱著其中一束送给了赵平生,“赵先生,今天也让你沾沾光。” 刚刚外面的喧囂和尖叫声,赵平生都听到了。 赵平生故作不知,“沾什么光?” 小护士把插进了瓶里,笑著说,“帝医生的男朋友送来的,刚好多出了两束鲜,我给你插进去了,每天看看鲜心情会变好,有助於伤口恢復,还有两杯奶茶,但是我不敢拿给你喝,你要多喝水。” 赵平生深邃的目光盯著鲜。 平淡的眼神里像结了一层薄薄冰块的湖面,声音也很凉,“谢谢!” 小护士红著脸摇摇头,“不用不用,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帝医生和帝医生的男朋友吧。” 赵平生勾唇,“那我谢谢他们八辈祖宗。” 小护士:“……” 这可不像什么好话。 小护士乐呵呵的走出去,跑到小七身边,“赵先生让我谢谢你们,赵先生的脾气可真箇性,长得也帅,最重要的是特別man,听说当天晚上做清创的时候那么疼都没有哼一声。” 小七笑了笑。 —— 晚上。 徐来带小七去吃饭。 上菜之前。 小七和徐来说了鲜和奶茶的事。 徐来微笑,“送鲜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但是偶尔送杯奶茶,让同事多多照顾照顾你,应该无可厚非吧?要是咱们没有这方面的交流,倒是会让外面的人觉得咱们是假情侣,怀疑就是为了拉高两家的股票的。” 小七嘆口气,“生意上的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懂。” 徐来勾唇,目光盯著小七,声音温润,“你就当是你青梅竹马的哥哥想要让同事多多照顾照顾你,所以给同事买几杯奶茶而已,几杯奶茶又不了多少钱,还让你们同事都开心,我觉得了钱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价值本身。” 中途。 小七起身去洗手间。 男洗手间和女洗手间共用一个洗手台,洗手间的进口处分別在洗手台的左右两侧,但是进洗手台厅的门,只有一个。 巧合的是。 小七在门口遇见了赵平生。 他果然出来了。 小七拧了拧眉心。 赵平生低头看她,像不认识似的,冷漠的走进去。 小七觉得无语。 隨后也走进去。 可在路过男士洗手间门口时,暗夜中忽然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小七的手腕,將小七拉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突然,小七没反应过来。 一直等被拽进隔间,小七微微散落下来的头髮遮挡住了一只眼,小七抬头看著赵平生,“你有病啊?” 赵平生真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 洗手间里的灯光很暗。 从头顶上打下来的昏黄的灯光,似乎只打在了挺翘的五官上,让五官在脸部拓下一层阴影,让整个人都显得沉闷。 小七问道,“恶作剧?赵平生,你够了,你以为你是三岁……” 话没说完。 赵平生又快又准的低头,吻住了小七的唇。 他很高。 阴影罩住了小七。 落下来的吻,也带著一股近乎凶狠的味道。 唇齿之间有淡淡的菸草味,混著浓烈的,冷烈的雪鬆气息,强势的侵占了小七所有的呼吸,甚至带著惩罚性的轻微撕咬…… 第1194章 最討厌的人是帝医生 让小七感觉到了密密麻麻的疼。 小七几乎窒息。 双手只用力的在他的前肩膀上推搡。 不敢朝著他的背砸下去。 毕竟小七知道他烧伤多重。 一股咸涩在两人唇瓣之间缓慢的晕染。 赵平生的动作猛的顿住,牙冠鬆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將人鬆开。 两人额头抵著对方的。 互相的呼吸粗重,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赵平生薄红的眼底的情绪还没有退去,却掺杂了更加复杂的东西。 小七后背是冰冷的瓷砖。 眼前是男人火热的热度。 时而將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时而又像是在被焚烧。 小七还是推搡著他的前肩,“放开我。” 开口之后才发现,声音都变了,不是她的声音一般,娇娇柔柔。 赵平生的喉结滚动。 忍不住又在小七的嘴角亲了一下,声音沙哑的像是在磨刀石上经过细微的打磨一般,“反应这么生疏,你男朋友没亲过你吗?” 小七一巴掌打在了赵平生的脸上。 赵平生只是稍微的偏了偏脸,“没捨得用力?” 小七磨了磨牙关。 赵平生拉著小七的手,“我教你怎么打人。” 小七握紧拳头,挣扎著,“你放开我,不用你教我,我要出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赵平生忽然笑了笑。 手指的指腹在小七的眼角微微的摩挲,爱不释手,“我的吻技好,还是你男朋友的吻技好。” 小七:“……” 她狠狠的跺了赵平生一脚,低著头说,“你糟糕透了。” 赵平生眼神逐渐漆黑。 不过很快。 赵平生就捏著小七的下巴,在小七的下巴下面轻轻挠著,“那帝医生你要小心了,你男朋友经验十足,估计经歷过不少陪床小丫鬟。” 小七猛的屈膝。 赵平生仿佛预测到了小七接下来的动作,轻易躲过,“这么狠?” 小七抬起手背,用力的擦嘴,“赵平生,我当你喝醉了。” 赵平生轻笑,“刚刚亲吻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嘴巴里有没有酒味吗?” 小七:“……” 赵平生闷闷的笑。 声音该死的动听。 就在小七的耳边,“没喝醉,一滴酒都没喝,帝医生交代,不能喝酒,我是帝医生很乖的病人,要时时刻刻记得帝医生的嘱咐,有奖励吗,帝医生?” 小七:“……” 小七咬牙切齿,“你承认你没喝酒,你怕不怕我报警把你抓起来,说你耍流氓!” 赵平生,“那你喜欢吗?喜欢我吻你吗?” 小七:“你脑子有病,你明天赶紧去脑科查一查。” 赵平生垂眸,“我还有一处,更有病,帝医生,您是医生……” 他笑的雅痞。 小七一拳头砸在他肚子上,趁著他向后退了两步,小七匆忙离开,连自己去洗手间的目的都不记得,在洗手台冲了水,头也不回的跑了。 赵平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隨意抽了支烟夹在嘴里,打火机火焰升腾,正要抽菸。 赵平生不知想到什么。 轻嗤一声。 隨便把嘴里的烟抽出来,扔在了垃圾桶。 唇瓣微微抿。 似乎含有残留的女人身上恬淡的香气。 捨不得被烟雾覆盖。 赵平生走出去。 进了包厢。 包厢里面除了嵩屿和老曹之外,还有三个男人,五个女人,看见赵平生赶紧招呼,“去个厕所那么久?尿频尿急尿不尽?趁著还在住院,要不然去泌尿科给看看?” 赵平生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 对方表示闭嘴。 嵩屿旁边的女人穿著清凉,浑圆露出大半,轻轻蹭著嵩屿的胳膊,“大家都好无聊的,要不然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赵平生坐下来。 嵩屿稍微转酒瓶。 酒瓶口就对准了赵平生。 赵平生没动。 整个人坐在那里,矜贵自持。 嵩屿屁顛屁顛的要给赵平生介绍游戏规则。 赵平生却直接从一盒牌里隨意抽了一张。 嵩屿凑过去看,“真心话呀,让我瞅瞅,你最討厌的女人是谁?这是这个什么破问题?怎么著也得问问他初夜是什么时候吧?” 赵平生把那张牌扔了出去,嘴唇轻启,“帝医生。” 嵩屿皱眉,“你討厌人家干什么?人家是你的主治医生的助理,以后你身体恢復情况什么的都要和他对接,人家医生对你也是尽职尽责,你凭什么討厌人家?” 嵩屿觉得,这人可真有意思。 赵平生扫了他一眼,“这是下一个问题。” 嵩屿抓耳挠腮,下一轮轮到了嵩屿,是大冒险,和自己身边的女伴接吻十秒钟。 嵩屿一只手掐著对方的小脖子,直直地就吻了下去。 赵平生看了一眼后就没再看了。 他眼前浮现出了小七的脸,在洗手间里,强吻的时候,小七的震惊,但是他能感受到,后面,她腿软了…… 赵平生勾了勾唇。 嵩屿那边已经结束了,嵩屿隨意擦了擦嘴,旁边的女人说,“干什么都要伸舌头。” 老曹哈哈笑,“展开说说,还干什么的时候伸舌头?” 大家都在笑。 只有赵平生,好像被隔离在热闹之外,一个人冷冷清清,疏疏淡淡。 嵩屿和老曹对视一眼。 老曹让身边的女人走到赵平生身边。 女人刚坐下来。 赵平生的脸彻底黑了,“滚。” 一个字。 让刚刚活跃起来的氛围瞬间有沉静下去。 女人脸上有些掛不住。 但鼻子却动了动。 很快她笑著说,“怪不得人家赵先生这么生气,赵先生有女朋友。” 嵩屿瞪眼,“胡说!” 女人指了指赵平生,“赵先生的身上有女士香水的味道,闻起来香水应该不便宜的,不是乱七八糟的女人,肯定是赵先生的女朋友,你们也真是的,让我来陪赵先生,也不怕赵先生回去之后跪榴槤。” 嵩屿凑过去,像狗鼻子一样的贴在赵平生身上,“好像真有点。” 赵平生按著嵩屿的脑袋把人按回去。 嵩屿皱眉,“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把话说清楚,你女朋友是谁?” 赵平生:“无可奉告。” 嵩屿:“嘿!你还真有!” 第1195章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楚屿山 小七等情绪安定下来之后才回到了包厢。 徐来笑著说,“怎么去了那么久?” 小七慢慢的坐了下来,衝著徐来笑了笑,“我差不多吃好了,你呢?” 徐来点了点头,“我也好了,那送你回去。” 两人出去包厢。 等电梯的时候。 看见了赵平生一行三人,三人的身后还跟著穿著清凉的女人,一看应该是公关。 徐来的眼睛中闪过一抹不喜。 他个人是不喜欢公关的。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公司工作,偶尔也有跟著公司里的元老出去谈生意,在饭桌上遇到公关的情况。 但不管別人有几个。 徐来总是一个不要。 所以徐来下意识的看到同年龄段的人出来玩点公关,心中多少有些鄙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小七看见赵平生。 眼睛里充满著浓浓的防备。 下意识的往徐来的侧面偏了偏身子。 好像是靠近了徐来一样。 徐来抬手便勾住了小七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小七瞬间浑身僵硬。 徐来在小七耳边说,“李叔叔来了。” 果不其然。 一位姓李的股东从身后过来,“我老远看著像是你们两个人,果然是,小情侣出来吃饭呀?” 小七没说话。 徐来微笑著頷首,“李叔叔,好久不见,你也是和朋友来吃饭?” 李姓股东笑了笑,“今天我闺女和女婿两边见家长,就选了这边,在尽头那边的大包厢里,要是早知道你们两个也过来,就让你们两个过去了。” 徐来始终不缓不慢地说,“恭喜李叔叔马上就要解锁人生的另外一个身份了,很期待参加李小姐的订婚宴。” 股东哈哈一笑,“那是必须的,我要亲自去你们两家送请柬呢,话又说回来了,你们俩人认识的时间更早,將近二十年了,年纪比我闺女还大一两岁,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呀?” 徐来轻轻一笑,“暂时还没有提上日程。” 股东说,“也是时候该考虑考虑了,年纪都不小了,事业也稳定,性格也沉稳下来,我都替你们家里人著急呢哈哈哈。” 徐来目光落在小七的身上,“李叔叔你放心,若是真的好事將近,一定会给你送请柬。” 股东连忙点头。 正好电梯开了。 徐来和对方打个招呼,便带著小七走进了电梯。 另外的三人也带著三个公关走了进去。 嵩屿和老曹说,“那你今天晚上就把小美带回去,小美啊,今天晚上好好伺候好曹先生。” 那个叫小美的女公关身上穿著浅紫色的抹胸裙,听到这话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抱住了老曹的胳膊,“嵩先生,你就放心吧,我擅长让男人开心。” 嵩屿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跟在嵩屿身后的女人,闻到电梯里面熟悉的香气,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最后確定那股香味是从小七的身上传来的。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平生。 电梯到一楼。 徐来握住小七的手腕,迫不及待的向外走。 嵩屿看著两人匆忙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啥意思?跟咱们住在一个包厢里,还掉价了不成?跑得这么快,我还想和帝医生打个招呼呢。” 赵平生一个人出门。 嵩屿叫了一声,“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送你回医院啊。” 嵩屿身边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嵩屿的胳膊,“我刚刚闻到,里面那个漂亮女孩子身上的味道,和赵先生身上的香水味儿差不多。” 嵩屿二话没说就说到,“你鼻子出问题了。” 对方:“……” 嵩屿对两个女人挥挥手,“你们两人回去吧,晚上给你们发红包,我得先送赵平生去医院,不然我不放心。” 女人跺了跺脚,“赵先生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嵩屿头也没回。 女人气急败坏,“你们俩人过去吧。” —— 回商家的路上。 徐来一只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的放著,整个人的身子微微朝著副驾驶那边倾斜。 徐来和小七说,“刚刚的就是病房里的那位吧?” 小七心乱如麻。 反应了两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是的。” 徐来摇了摇头,“伤的那么严重,还没有忘记出来找公关寻乐子。” 小七抿了抿唇。 徐来对小七说,“说实话,我挺看不起找公关的这些人,那些公关眼里只认钱,谁给钱就跟谁,他们玩公关的也真下得去手。” 小七没说什么。 徐来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小七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是,餐厅和饭菜都很好,是我有点累。” 徐来加快车速,“马上就到家了。” 快到商家的时候。 徐来又说道,“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年会快到了,暂时定在月末,到时候你需要和我一起出席,能不能腾出时间来?” 小七点点头,“应该没问题,如果赶不上我休息我就和同事换班。” 徐来愧疚的说,“给你添麻烦了,不过咱们刚刚官宣,要是年会你不同我一起出席,那些媒体他们又要乱写,很討厌,” 小七笑著说没关係。 等红灯的时候。 前面一辆车横衝直撞,闯了红灯。 小七眯著眼睛看清楚车牌號,“那是不是徐回的车?” 徐来定睛一瞧,“真的是那小子!我千叮嚀万嘱咐,在外面开车的时候一定要遵守交通规则,结果这小子竟然闯红灯,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徐回在车上飞驰。 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徐来老生常谈的嘆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乖。” 小七眨眨眼,“我觉得我也很年轻。” 徐来抿唇笑,“我比你大。” 小七:“一岁而已,难不成一年之后我也成中年人了?” 徐来说,“那怎么可能?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漂亮的小姑娘,我现在有时候看见你,就下意识的会想到你小时候的样子。” 小七揉了揉脸,“我没怎么变,就是婴儿肥退下去了。” 徐来赞同的点头,“所以总是能从你现在的脸上看到小时候的样子,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的玩伴楚屿山?” 第1196章 出院了 小七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瞬间转过头去。 看著徐来。 徐来的目光紧紧盯著前面的路况,“咱们那时候经常在一起玩,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楚屿山突然不见了,从那以后是不是就没见过?上次公司招聘的时候,我听到了这个名字。” 小七眼睛里充满著不敢置信。 不过徐来紧接著说,“当时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子就起来了,我赶紧朝著面试去,走了过去,结果最后却发现只是同名的,白激动了一场,不过小七,你和他还有联繫吗?我记得你们当时关係更好一些。” 小七缓缓地嘆出一口气。 刚开始听到徐来说话的时候,还以为真的知道了楚屿山的消息。 小七摇头。 声音有些发闷,揉著鼻子说,“这些年舅舅一直在找,但是始终没有楚屿山的任何消息,只是在十多年前,舅舅派出去的人知道了阿姨的下落,阿姨因病去世了,楚屿山不知所踪。” 徐来嘆口气,“只能说人各有命,当时要不是楚先生出轨,他们一家人也能和和美美的,咱们也能在一起长大。 兴许现在楚屿山都结婚生子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的楚屿山,也有可能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结婚生子了。” 小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没有接话。 徐来也发现了。 索性转移了话题,“我听说前段时间小九小十的成人礼上,你送给了小十一辆跑车?两小只拿到驾照了没有?” 小七点点头,“送给小十跑车不久之后,小十参加了高考,高考刚结束,就迫不及待的去报了学车班,一个月拿出驾照,都开著跑车绕著京市转了估计有上百圈了。” 徐来勾唇,“怎么没送小十和小九一起去国外留学?” 小七想起弟弟妹妹就忍不住笑,“小十性格不適合。” 徐来想到了小十小时候的丰功伟绩,笑了出声,“也是,这小丫头要是跑到国外,再继续拉帮结派,再给建立起个黑帮就坏了。” 小七噗嗤笑出声。 到商家门口。 小七下了车,“今天太晚了,就不叫你进去喝杯茶了,你回家的路上小心。” 徐来降下车窗,“你赶紧去睡觉吧,晚安。” 小七挥挥手,“再见。” 说完就转身朝家里走去。 徐来一直盯著小七的背景,看不见了,才发动车子离开。 在路上就给徐回打了电话,“我现在回家,你若是不在家,就抽空回去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 小七失眠了。 明明工作一天很累,身心俱疲。 在和徐来回来的路上,还在车里的时候,就想自己现在躺下去,趴在床上就能睡得昏天昏地。 但是没想到洗漱完,真將自己扔到床上的时候,却失眠了。 脑海中没有一丝想要睡的意思。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板。 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 闭上眼睛。 虽然小七不想承认,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和赵平生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以及亲吻的时候,赵平生眼睛里的深邃和戏謔,都深深的印在小七的脑海中。 不停的在脑电波中迴旋。 小七觉得自己像疯了一样。 在床上翻来滚去。 头髮乱成了小鸡窝。 最后终於忍不住坐起来,握著拳头,用力的在床上捶打了十几下,咬牙切齿的把赵平生狠狠骂了一顿。 实在不解气。 又抱起枕头当成赵平生,手打脚踹,最后直接把枕头扔到了窗户上。 发疯的结果,是第二天顶著一双黑眼圈出现在了餐厅。 昭看著小七,“你昨天晚上熬鹰了?” 小七揉揉眼睛,“失眠。” 昭让小七坐下来,“我给你去拿个鸡蛋滚滚。” 两个鸡蛋递给小七。 小七按在眼睛上滚了几圈,“舅妈,很难看吗?” 昭笑著说,“不难看,就是有点突兀,太白了,黑眼圈太青了,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小七吃完饭去上班。 和主任请了个假。 没有跟著主任去查房。 接下来的五天,除了中间休息了半天之外,小七都刻意没有去赵平生的病房查房。 直到赵平生出院。 小七也没有出现。 赵平生出院那天,小七跟著一个前辈去了门诊,给前辈做助手,也是提前学习一下门诊流程。 赵平生办了出院手续,站在护士台前等药。 护士长看著他,“你再住几天院也行,感觉你伤口还没有彻底好,要是今天一定要出院的话,回去之后要记得养护,涂药,防水,还要日常过来做复查。” 赵平生心里发闷。 淡淡的应了一声。 护士长挑眉看他一眼,“你最近是不是把帝医生得罪了?” 赵平生说没有。 护士长轻轻哼了一声,“传统意义上来说,你是帝医生接的第一个病人,帝医生之前对你挺上心的,每天都要看你的伤口恢復情况,都要往你的病房里跑好几趟,但是我感觉最近……帝医生都不理你了。” 赵平生撇了撇嘴,“我什么都没干。” 护士长笑著说,“帝医生脾气这么好的人都被你惹生气了,真的难以想像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平生摸了摸唇。 药送来了。 护士长一五一十的交代赵平生,什么药什么时候吃,吃几粒。 赵平生隨意的答应著。 护士长不放心,按住被赵平生拿走的药,“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 赵平生:“……” 护士长气的不得了,“你这人真是……我重新说一遍,你这次给我记好。” 护士长再三叮嘱后,赵平生出院了。 —— 再次见到赵平生。 是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年会。 嵩屿。 是年会上的酒品供应商。 赵平生跟著嵩屿,查看著往里面输送的酒水。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穿著一身淡粉色玫瑰裙的小七,带著小十,从房车上下来,款款的朝著这边走。 玫瑰裙下面缀了一朵一朵刺绣玫瑰,看起来栩栩如生,裙摆大,走路的时候难免会踩到。 小十兢兢业业地跟在姐姐身后,帮姐姐提裙摆。 第1197章 你不想见到我? 姐妹两人到门口。 小七和赵平生打了个照面。 嵩屿惊讶地说,“帝医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你今天真漂亮。” 嵩屿在女人堆里混的,说话很夸张,却又不让人觉得冒犯,是恰到好处的玩笑。 也算是情商了得。 赵平生站在右边门口,听到声音之后,才慢慢的转过身。 暮色刚刚漫过酒店的流金门框。 小七站在旁边的光晕中,淡粉色的裙摆隨晚风轻轻的晃,裙摆上的玫瑰秀的奇妙,层层叠叠晕染出深深浅浅,就连绣出来的露珠,都带了栩栩如生的光泽。 浅浅的粉色。 映衬的女孩皮肤莹白如瓷。 白的发光。 赵平生喉咙微滚。 小七和嵩屿打了招呼,“嵩先生好,你们先忙,我进去了。” 小七拎著裙摆就往门里走。 和赵平生擦肩而过时。 浅粉色的裙摆刚好被一阵风吹过,缠绕在了赵平生修长挺拔的双腿上。 隨著小七继续往里走。 那一抹裙摆不死心的和赵平生的腿缠绕。 却又隨著主人向前走的步伐而慢慢的远离了赵平生。 一朵朵娇艷欲滴的小玫瑰,在地上摇曳出了一片海。 嵩屿双手叉腰,盯著里面,忍不住感慨,“徐先生可真是好福气,帝医生长得是真带劲,又美又媚,又纯又欲,我要是有钱,我也死命的追。” 赵平生隨手將开酒器扔到了嵩屿身上。 嵩屿七手八脚的接住。 赵平生往里走。 嵩屿皱眉,“你等酒水都送进去之后,我跟你一起,你自己一个人莽莽撞撞,你再得罪了人……” 赵平生没和嵩屿说一句话,人已经消失在了嵩屿的视线中。 嵩屿无奈。 他看得出来,毕竟是在风月场,风雪月多年的男人,要是连赵平生对帝医生的心思都看不出来,这么多年可就真的白混了。 但是嵩屿心知肚明,他们这样的人,和帝医生那样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像是天边的月,一个像是河边的鱼。 月亮映衬在河里,鱼儿便以为伸手便能触碰到月亮。 其实不过是一场镜水月。 嵩屿嘆了口气。 喜欢可以,欣赏也行,就是不要陷得太深了。 …… 小十穿了条简单的牛仔裙,坐在沙发里吃甜品,“姐,这个泡芙好脆,里面的奶油香香的,你尝尝。” 小七宠溺的拍了拍小十的脑袋,“大晚上的,少吃点甜的,对胃不好。” 小十摇头晃脑。 小七背过身。 从酒台上端了杯酒水,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旁边多了个人。 小七看了赵平生一眼。 赵平生声音沙哑,“帝医生,我出院那天,怎么没见你?” 小七一板一眼,“跟著前辈出门诊,很忙。” 赵平生追问,“不是不想见到我?” 小七垂眸。 盯著高脚杯里面的香檳,浅浅的液体,温暖的色彩,“不是。” 赵平生低笑,“那就是想见到我?” 小七:“……” 小七一只手端著高脚杯的杯柄,就要离开。 手腕上却传来一阵暖意,像是被缠绕上。 小七心里咯噔一下。 迅速后退。 再次倚在了吧檯上。 借用宽大的裙摆,遮挡住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若是被永生的股东看到,完蛋了。 小七一边喝酒,借用这个姿势低声呵斥,“你放开我。” 赵平生声音缓慢,“怕你男朋友看到?” 小七咬牙,“如果这件事情闹大,怕是你朋友的酒水供应都会出问题,如果不想把你朋友一起拉下水,你就快点放开我,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赵平生丝毫不怕,“任何一个亲吻过帝医生的人,帝医生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小七:“……” 赵平生的一根手指在小七的手腕內部轻轻的滑动。 很痒。 小七却一动不敢动,“你玩够没有。” 赵平生:“我没玩儿。” 小七:“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平生眼睛一亮,“做什么都可以?” 小七:“那你还是做梦吧。” 赵平生:“……” 赵平生的手依旧握著小七的手腕。 手心里出了汗。 沁到了手腕上。 有些潮湿。 也有些黏腻。 分明是秋日,小七却像是置身於夏天。 赵平生不动,小七也不动。 从远处看。 两人的距离远,甚至带著些不熟的疏离,唯一有交集的,是小七宽大的裙摆,遮挡住了赵平生的一条腿,仅此而已。 两人一直保持著这样的姿態。 直到小十跑过来。 十八岁的少女,浑身都是青春洋溢,有挥发不完的活力,手里拿了块甜点,喊了声姐姐,就塞进了小七的嘴里,“这个也好吃哎,不知道徐来哥他们是选用了哪一家的甜点,简直是宝藏!” 说完。 小姑娘就挤在了两人中间。 小七瞬间嚇一跳。 手还被赵平生握著。 但是在小十挤过去的瞬间,赵平生果断鬆开了手,小七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將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收了回去,“等会儿你问问。” 小十嗯嗯点头,“我已经把小沙发旁边的一小盘甜点都吃完了。” 说著还打了个嗝。 小七宠溺的搂著小十的腰,“一点都不把姐姐说的话放在心上。” 小十伸了个懒腰,靠在小七的肩膀上,“没关係,年轻人代谢快,等会我出去跑个五公里,就代谢完了。” 说著。 小十转身看了一眼赵平生,“刚刚在门口的先生?” 赵平生勾了唇,礼貌的点头。 小十也点了点头,旋即,青春洋溢的笑起来,“你和我姐认识啊?” 赵平生点头,“住院的时候,认识。” 小十恍然大悟,“我姐是不是你见过最漂亮的医生?” 小七低声喊了小十,“耀耀!” 小十嘿嘿一声,“开个玩笑。” 不过没想到赵平生却认真的回答,“对。” 小十眼睛一亮。 之后又听到赵平生说,“也是脾气最不好的。” 小十:“……” 赵平生端了杯酒。 衝著小七斜了斜,小七无语,只能和他碰了碰杯。 赵平生一杯酒一饮而尽,“祝两位,玩得开心。” 说著。 酒杯放置在用过的酒杯处,等会儿会有人过来收,赵平生转身走了。 第1198章 想亲你 徐来终於摆脱了需要应付的客户,赶紧走了过来。 却没有想到。 再次和赵平生擦肩而过。 看赵平生的方向,是从小七和小十那边走过来的。 徐来说不清楚自己心里什么感受,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慌感,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些淡淡的虚无。 他找人查过了赵平生。 赵平生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之处。 甚至。 甚至徐来还疯狂的怀疑过赵平生是不是曾经的楚屿山? 但是那次在婚礼上徐来已经试探过。 基本可以確定,赵平生不是楚屿山。 徐来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温润如玉再次回来,他噙著著一抹温润的笑容,走到了小七身边。 看了一眼小七手中的酒杯,低声嘱咐,“少喝两口。” 小七点点头。 小十看著徐来哥哥的眼里都是自己姐姐,重重咳嗽一声,“徐来哥哥,你们今天的甜品挺好吃的,不知道是从哪个店里搞的?” 徐来看著小十。 眼里充满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宠溺,毕竟是从小十刚出生就盯著长大的,加上徐来经常往商家跑,在徐来眼里,小十和华寧寧没什么区別。 徐来抬手拍了拍小十的后脑勺,“今天晚上的甜品和酒品,都是你徐回哥哥办的,等下我帮你问问你徐回哥哥。” 小十推开徐来的手,“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还像擼狗一样。” 徐来忍俊不禁。 说曹操曹操到。 徐回一身浅色西装走了过来,“小七姐,小十。” 小十赶紧走过去,“徐回,今天晚上的甜品是你对接的?哪一家的?好符合我的口味。” 徐回勾起食指,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小十的脑门上,“吃吃吃就知道吃。” 小十瞪了徐回一眼。 徐来也嗔怪地说,“你话这么多?用的哪家的?你告诉我们小十。” 徐回低声和小十说,“改天带你去。” 小十双手环胸。 用肩膀碰了碰徐回,“你可別忘了。” 徐回恩声。 管家匆匆忙忙跑过来,“大少爷二少爷,你们还在这里閒聊先生让你们过去帮忙招呼客人,” 徐回切了一声,“不去,没空。” 徐来无奈之极。 扭头拍了拍小七的肩膀,“我过去应付一下。” 小七哦了一声。 看著徐来走了。 徐回则是留在了姐妹两人旁边。 “你不去应付啊,徐回哥哥。” “……” 徐回抬起手指在自己眉心上轻轻的勾了一下,“用不上我。” 三人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 灯光昏暗。 一般人不会轻易往这边走,不会打扰他们。 徐回问小七,“小七姐,你和我哥真在一起了?” 小七挑眉。 徐回笑了笑,“有点惊讶。” 小七好奇,“为什么?” 徐回嘆了口气,两条大长腿长长的舒展开,整个人带几分颓废,“总觉得你们要是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小七笑笑没说话。 徐回又拽了一下小十的头髮,“年纪小小,別乱谈恋爱。” 小十大声说,“我都十八了。” 徐回哼了一声,“小不点一个,先管学业。” 小十拖著腮帮,“你呢?” 徐回笑,“你跟我比什么?我是男人。” 小十:“男人就比女人多长了个头吗?” 徐回:“遇到渣男的概率比遇到渣女的概率大的多。” 两人你来我去的斗嘴。 小七忽然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十赶紧要跟著一起,小七笑著说,“你和小回聊聊天吧。” 华叔叔一直担心徐回,担心他不爱说话,不爱社交,担心他日后,但是徐回在他们这些从小长大的朋友之间,倒是挺喜欢开口说话的。 小七拍拍弟弟妹妹的肩膀。 提著自己反覆的裙摆,就从角落里溜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 小七拿了张纸巾擦手。 一边擦手一边向外走,洗手间的角落比较偏僻,要路过一道很长的走廊。 小七出来后。 就看见了靠著走廊正在吸菸的赵平生。 也是奇了怪了,这么大的酒店,竟然能在十分钟之內遇到同一个人两次。 小七路过赵平生身边。 赵平生垂下手。 手指在小七漂亮的晚礼服的香云纱上面轻轻的捏了一下。 小七无语,“请问你三岁小孩吗?” 赵平生歪了歪头。 屋顶上的光,从上向下打下来,照著赵平生嘴角那一抹笑容,浪荡而又雅痞。 小七匆忙收回视线,“鬆手。” 赵平生將菸蒂捏灭,“不。” 小七说,“要是不想被保安带出去,就鬆手,要是不想给你朋友带来麻烦,也要鬆手。” 赵平生靠近小七。 男人灼烈的气息以及身上淡淡的雪松蓄鬚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七下意识后退。 赵平生从喉咙里溢出一抹低笑,“帝医生,你怕什么?” 小七眯起眼睛,“赵平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平生喉咙嘶哑,“想亲你。” 小七抬起一巴掌。 打在赵平生脸上。 没用多少力气,手掌轻轻的扫过。 赵平生垂眸,整个宽阔的肩膀似乎都在向著小七的方向收拢。 温热的唇瓣擦过小七的额头,最后落在小七的耳朵上方。 声音沙哑,“帝医生打完了,我可以亲了?” 小七眼睁睁的看著头顶上覆盖下了一张英俊的脸,唇瓣便被堵住了。 他低头吻她的唇。 缠绵几分钟。 小七从刚开始的错愕,到用力的在赵平生的腰上掐了一下,最后被吻到双腿发软,浑身泄了力气,一只手只能紧紧的抓著赵平生的西装,仰著头。 她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今天是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年会,不管是整个公司的高管员工,还是公司的大股东,董事会以及合作伙伴,都会出席。 她和徐来虽然是假情侣,可只有他们双方知道是假的。 在其他人都知道他们是情侣的情况下,她竟然在洗手间门口,和一个……只不过算是认识的男人,接吻几分钟。 半晌。 小七气喘吁吁的將额头抵在赵平生的胸口。 赵平生宽阔的指骨掐著女孩的细腰。 眉眼之间噙著一抹笑。 带著淡淡的满足。 忍不住手指掏向口袋,烟盒刚露头,就被小七抢过去,扔到了旁边垃圾桶里。 第1199章 你神经病 赵平生挑眉,丝毫没有被管制的不悦。 小七开口。 想像中的严厉,被娇软代替,小七凶巴巴的说,“赵平生,下不为例。” 赵平生的手指在小七的腰间来回滑动。 声音带几分曖昧,“国外长大的,不懂什么叫下不为例。” 小七咬了咬后槽牙,“赵平生!” 赵平生:“嗯?” 嵩屿匆匆忙忙跑过来,重重咳嗽一声,“你给我来一下!” 嵩屿一个脑袋两个大。 早知道就不带赵平生来了。 这傢伙,把人家今天主办方的准儿媳妇给…… 其实在赵平生往这边走的时候,嵩屿就看见了,在此之前,嵩屿也亲眼看到小七医生往这边走。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是嵩屿在拐角处守著。 不守不行。 赵平生是自己带来的。 要是事情暴露。 他的酒品生意就要完了。 赵平生也没有立刻理会嵩屿,垂眸轻声问,“站得稳吗?” 小七狠狠的在他胸口拧了一把。 扬起头。 凶巴巴的瞪他。 灯光不是很亮,照耀的小七的一双眼睛温柔如水,小脸和脖子都泛著粉红。 被掐了一把。 赵平生下意识的吸了口气,“不疼。” 小七又踹他一脚,气呼呼的,“主任说的对,你痛感失调。” 赵平生挑眉,“那我明天去办住院,你给我调调?” 小七:“神经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平生:“那你什么时候调到神经科?” 小七:“……” 嵩屿在那边亲耳听见赵平生和小七打情骂俏,都快要给赵平生跪下了。 小七转过身。 朝洗手间里走。 要处理一下自己嘴巴上凌乱的口红。 赵平生眼睁睁的看著小七走进洗手间,目光久久没收回。 嵩屿气的直接上前,拉著赵平生的胳膊就走。 两人朝外走的时候。 来了两个结伴而行的女孩要上厕所。 嵩屿心里一下子收紧了。 幸好两人分开的及时。 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嵩屿苦口婆心的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就算你真的把持不住,也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幕要是被今天年会上的股东和董事看到,估计你直接被装麻袋,弄出去杀掉,神不知鬼不觉。” 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人的情感问题,这关乎到公司的股票。 断人钱財,犹如杀人父母。 这个道理。 成年人都明白。 嵩屿看著赵平生毫不在乎的眼神,无奈中又透著几分欣慰,“你倒是挺有本事的啊。” 赵平生垂眸不语。 …… 小七在洗手间,来的时候没有拿手包,手边没有口红。 看著自己嘴巴上的口红已经彻底晕染。 眼下也不能补妆。 乾脆用纸巾一点一点的把口红全擦掉。 刚擦完。 两个小姑娘就结伴走进来了。 小七从镜子里看见两人,扭头微微頷首。 个子矮一点的小姑娘,衝著小七笑了笑。 个子高一点的。 目光挑衅的看向小七,將小七从头髮丝儿看到脚后跟,“让徐少爷等了这么多年的人就是你呀。” 小七认识对方。 永生生物科技公司一个大股东的女儿,据说,追求过徐来。 小七微微一笑,“我认得你。” 对方一愣。 小七笑容友好的说,“去年秋天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你是小提琴手,你小提琴拉的特別好,我对你的印象很深。” 对方瞬间脸红了。 她原本对小七抱著挺大的討厌,但是……但是哪一个女孩子能不喜欢夸奖自己业务能力强的漂亮女人呢?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抠了抠手指。 小七继续说,“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想要再听一场你的音乐会,但是后来你没有表演计划,前段时间听我妹妹说,你是要举行全国巡演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听,你加油!” 高个女孩更是满脸通红。 小七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告辞。 在小七和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 高个女孩忽然喊住小七,“帝小姐。” 小七停住脚步,耐心的问,“还有什么事吗?” 高个女孩扭扭捏捏的说,“你说的是真的?” 小七挑眉,“是啊,怎么了?” 高个女孩捏捏手,吞吞吐吐的开口说,“等会儿……等会儿宴会结束,我们能不能……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好友,到时候……我送你票!” 小七瞬间眉开眼笑,“太好了,我还想著到时候要定闹钟抢票呢。” 高个女孩忍不住勾了勾唇,但是很快又压下去,谦逊又骄傲的说,“到时候都不一定能卖出去多少,可能……可能三分之一都卖不掉。” 小七很耐心,“你的才华不会被埋没,哪怕一次失利,也只是为你日后的名扬天下而蓄力,相信你自己,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高个女孩眼眶红红,“谢谢。” 小七摇了摇头。 转身走了出去。 高个女孩则一直盯著小七的背影。 身边的矮个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洗手间了。” 高个女孩忍不住说,“我终於知道为什么徐来等她那么久了,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我也会特別喜欢她,她真的……人好好啊。” 矮个女孩小心的问,“你是哭了吗?” 高个女孩连忙按了按眼角,“才不是!笑话,我怎么会哭?” 说完。 就霸气的拎著裙摆,急匆匆的走进了洗手间。 —— 晚上七点钟。 酒会正式开始。 请来的四位主持人是某电视台的当家旦,妙语连珠,一度將场上的氛围活跃到了极致。 之后是华权第一个上台讲话。 华权走上台。 从主持人的手中接过话筒,说的无非是每次年会上的官方话,但这次华权明显的比往年更开心。 下面的股东们心知肚明。 不过是因为华权家大公子和商家表小姐在一起的事情,让整个公司最近的利润翻了一倍不止。 等华权发表完讲话。 接下来是徐来。 徐来在公司里工作四年之久,如今,也算是稳稳的站住了脚跟,公司里也培养出来了一批对他忠心耿耿的人才。 徐来上台。 先是目光远眺,在下面人头攒动中看见了小七,而后便宠溺的微微笑。 第1200章 醉了 “徐先生看的好像是帝小姐。” “好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 “听说他们是从七八岁的时候就认识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我也听说了,他们好像从一年级开始就是同学,一直同班的,高考后因为两个人的专业选择不同,没做成同学,不过也念了同一所大学,两家又是门当户对的,这样的好姻缘,估计十年都难得一见。” “重要是徐先生真的很宠帝小姐,我之前听说帝小姐为了完成学业,一直没有打算谈恋爱,徐先生就在旁边默默的等著,你想啊,男人二十八岁,为了等一个女人,从来没谈过恋爱,这是什么样的神仙感情?” “所以说,真正的爱情是克制,从成年到二十八岁,这十年的时间,哪个男人能克製得住?普普通通的男人都不行,別说是徐先生这样位高权重,財富可人的人,所以他们绝对是真爱。” “我觉得他们可以缔结成为京市下一段爱情神话。” “上一段是谁?” “你们不知道吗?商先生和商太太呀。” “……” 徐来站在台上拿著话筒,意气风发,整个人在灯光照耀下,越发帅气逼人。 大多数的目光落在徐来的身上。 他依旧淡定从容。 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又不那么呆板,充满风趣,偶尔会让人会心一笑。 讲话接近结束。 徐来轻声说,“最后,我想对台下的某人说一句,今天玩的开心。” 台下的年轻人拼命的拍手,开始起鬨。 小七抿了抿唇。 垂著眸子。 脚尖在裙摆下面画著圆圈。 小七旁边的徐回,若有所思的看了小七一眼。 接下来酒局开始。 大家推杯换盏。 好不热闹。 徐来过来喊小七,“那边几个伯伯,咱们两人一起过去敬一下酒。” 小七放下筷子,跟上徐来。 徐来弯腰和小七说,“服务员端过来酒盘,你就把酒杯端起来,放在嘴边小小的抿一口就行,不用喝太多,要是真遇上依依不饶的,我帮你喝。” 小七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了桌前。 “各位叔叔,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叔叔多多担待,我和小七来敬各位叔叔一杯。” 股东们满眼是笑的看著这一对像璧人的年轻人,“我们从小看著你们长大的,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藏著掖著的,在一起了还要偷偷的,要不是被人家拍了出来,你们是不是还要瞒著我们?” 徐来陪著笑,“各位叔叔误会了,被拍到的那天,是我私自自作主张,来向小七求爱的,在此之前,我们一直忙著各自的工作,哪里有时间呀,话不多说,一切都在酒里了,我来敬各位叔叔一杯。” 服务生赶紧上前。 徐来和小七从酒托里拿起一杯酒。 徐来一饮而尽。 小七抿了一口。 很辣。 高度白酒。 小七跟著徐来辗转走了几桌。 小七也不懂商业上的事情,徐来让她跟著一起的,她就跟著一起。 虽然每一桌都是轻轻的抿一小口,但毕竟桌数多,小七从其中一包厢出来的时候,就有一些头晕了。 徐来握住小七的胳膊,满眼愧疚,“是不是喝醉了?早知道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不让你过来陪我一起敬酒了。” 小七摇了摇头,“没事,你继续吧,我过去歇一歇。” 徐来把小七扶了过去。 让小十照顾好姐姐。 徐回站起身,跟在徐来身后。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哥,你今天为什么要让小七姐跟你一起去敬酒?” “股东们知道了我和小七的事情,都想见见小七。”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此高调,万一有一天分手,该怎么办?” 徐来停住脚步。 转身看了徐回一眼,“你是不盼你哥哥点好?” 徐回苦口婆心的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本就算分手也能做朋友,可如果你现在广而告知,如此高调,让两个人的事情变成了两个公司之间的博弈,我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徐来喝了不少,此刻也有些醉了。 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小回,你从成年之后,就拒绝爸妈让你进公司锻链的要求,所以是你更了解公司的运营,还是我更了解?怎么?在民宿做了几天的老板,就想要回来对你哥指手划脚了?” 徐回:“……” 徐来笑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心里有数,我喜欢小七,我喜欢小七很多很多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最適合小七的?小七不愿结婚,那我就在后面默默的陪伴,小七愿意结婚,我肯定当仁不让。” 徐回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徐来打断了,“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你也別跟著我了,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就让后厨去给你小七姐做一碗醒酒汤。” 徐回无奈的点了点头,“哥,你也少喝点。” 徐来挥挥手,“你回去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徐迴转身离开。 徐来继续走进了下一个包厢。 —— 徐回刚刚回去坐下。 就看见桌上放了碗醒酒汤。 徐回好奇的问,“这么快?” 小十一边给小七餵醒酒汤,一边问道,“什么这么快?” 徐回指了指后厨,“我刚刚才过去跟他们说要一碗醒酒汤就端过来了。” 小十恍然大悟,“我就说酒店怎么这么贴心,原来是你去要的!” 徐回的確去要了。 但是徐回又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小七喝了半碗就不喝了,“我没喝醉,就是喝的头有点晕。” 徐回问,“小七姐姐喝了多少酒?” 小七笑了笑,温柔的说,“没喝多少,但都是烈酒,我没喝过,抿了一口就直接上头了。” 小十嘮嘮叨叨,“那些老不死的也是,土都快埋到脖子里的人了,还这么喜欢喝烈酒,也不怕喝出事来!” 徐回:“……大好的日子,要是被一群老头听见了,估计要闹到你爸面前。” 小十哼了一声,“谁怕谁呢?算了,徐回,我送我姐回楼上休息一下,看我姐有点难受,要是等会儿你哥来了问起来,你帮我说一下。” 第1201章 接吻吗 小七被妹妹扶著上了楼上包厢休息。 小十把小七扶到沙发上。 扶著小七的胳膊。 小十无语的说,“徐来哥也真是,明明知道你喝不了白酒的,还让你喝那么多,是不是合格的男朋友啊?今天要给他差评!” 一边说著,小十一边走去洗手间,拆开一次性毛巾,泡了水,给小七擦了擦脸,擦了擦手。 恰好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 小十抽空看了一眼,解释说,“妈妈的电话,估计是要问我们怎么还没回去,姐姐,我去接个电话。” 小十走去阳台。 昭问道,“你和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小十嘆口气,如实交代,“姐姐喝了点白酒,醉了,我正在包厢里陪姐姐,要是姐姐不舒服,我们就直接在酒店睡了,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好姐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昭掛心著,“电话隨时保持畅通,实在不行,我和你爸去接你们。” 小十赶紧说,“不用不用,我会开车,嘿嘿。” 昭无奈,再三嘱咐,“那行,你先把姐姐照顾好。” 小十嗯了一声,“你们也赶紧睡吧,时候不早了,老年人不能熬夜。” 昭瞪眼,“童耀!” 小十嘻嘻笑著,“我乱说的,我爸妈永葆青春,永远二十八岁。” 掛断电话。 小十回来,轻轻的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声音小小的,“姐,我去把醒酒汤给你端上来,你等我一下,不喝醒酒汤直接睡觉,你会不舒服。” 小十屁顛顛的跑出去。 前脚后脚。 房门再次被打开。 小七以为是小十回来了,闭著眼睛,“小十,给姐姐倒杯水。” 脚步声在中间挪动,不一会儿便从小七的身后走过来,一杯水,直勾勾的递到了小七面前。 小七头痛欲裂的接过水杯,一口喝了半杯,“小十,你去玩,不用在这里陪我,把门给我锁上,我睡一觉就好。” “陪你啊。” 一道熟悉的喑哑声音,猝不及防的从身后传来。 小七手指一颤。 杯子就要落地。 可在杯子即將落地之前,一只宽阔的手,刚好握住了。 赵平生稳稳的將水杯放在了茶几上,抬眸看了小七一眼,“睡觉?” 小七一巴掌推出去。 却只是软绵绵的按著赵平生的脸,把人往远方按了几厘米。 没力气。 赵平生握住小七的手。 小七用力的往回抽。 却无章法。 也没成功。 赵平生顺势扭身,半跪在地毯上,扬起头看著坐著的小七,“接吻吗?” 小七盯著赵平生,喉咙上下滚动,是吞咽口水的动作。 赵平生继续说,“帝小姐,你喜欢接吻。” 小七舔舐一下唇瓣。 手脚无措。 她眼神迷离的盯著赵平生的脸,缓缓的抬起双手,抱住赵平生那张让她心烦的脸,双手固定住,不让他乱动。 赵平生也乖。 一动不动。 嘴角勾著一抹似笑而非,深邃的眼眸,在睫毛的映掩下,直直的盯著小七。 两人仿佛在无声又细腻的对峙。 在打赌。 赌谁,会先受不了。 小七体內酒精迅速挥发,高浓度的白酒,让她头昏脑胀。 猝不及防之间。 小七重重的低下头。 两人鼻尖用力擦过。 小七堵住了赵平生的唇。 赵平生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帝小姐,这是你主动的。” 小七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和脖子的交界处,“你好烦啊。” 赵平生猛的起身。 欺身而上。 小七躺在沙发上,赵平生一条腿半跪在小七的身子內侧一条腿,在地毯上撑著。 两人同时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那种感觉就好像开著车,在高速上,车速一百二,开著车窗。 风鼓进来的声音。 瑟瑟又烈烈。 小七第一次主动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赵平生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他矮下身子。 鼻尖轻轻碰著小七的,声音沙哑,一滴汗从高挺的鼻骨,缓缓向下落,刚好落在了小七的鼻骨上。 赵平生不停的蹭著,“不怕你男朋友突然进来?” 小七闷声说,“就算进来,死的是你,也不是我。” 赵平生忽然笑了,“那你帮我找死?” 小七眨眨眼,“那你走?” 赵平生皱眉,“死就死吧。” 两人目光相对。 赵平生一只手从小七的脖颈下方伸进去,穿入漆黑的长髮,缓缓的罩住了小七的后脑勺。 唇瓣覆盖上来。 小七眼睫毛轻微颤,唇上都是男性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雪松味合著自己身上的酒精味儿,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更让人迷醉。 感受著一只手从腰上贴著皮肤,灼热的几乎要烙伤自己。 可小七义无反顾。 没有人知道。 小七最近很压抑。 具体而微,也没法用语言形容,可就是心里堵得慌,说不出的堵。 她想找到一个释放自己的途径。 一直寻而不得。 一直寻而不得…… 但是和赵平生在洗手间门外亲吻的时候,她心里有种诡异的释放,倒像是来晚的反叛。 她觉得自己释放出了一点情绪。 可这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释放出了一点。 就想要释放出更多。 贪心的想要全部释放。 “姐,我……” 小十猛的进来。 小七嚇了一跳,眼睛微颤。 赵平生直接將小七的脸按在了胸口,“出去。” 小十手里还端著醒酒汤,差点撒了。 整个小姑娘傻眼了。 腿灌了水泥。 听到赵平生一声冷冰冰的出去,小十赶忙转过身,迈著小碎步,噠噠噠的跑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了。 第1202章 你要吃软饭? 小十走出去。 后背贴在墙壁上。 小姑娘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刚刚…… 是小七姐姐和一个男人在接吻。 但是小十可以肯定,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徐来。 因为刚刚下楼去拿醒酒汤的时候,小十碰见徐来了,徐来还拉住小十问了几句关於小七姐姐。 所以,姐姐是和另一个男人,在接吻。 小十心臟怦怦跳。 有点激动。 有点后怕。 也有点恐慌。 眼看著有人上来,小十迅速把醒酒汤倒进了垃圾桶,拿著空碗,迎面对上了刚过来的徐来。 徐来今天被灌了很多,整个人晕乎乎的,但是去休息之前,想著先去看看小七怎么样。 看到小十。 徐来笑了笑,“你姐姐在这一间?” 说著就要推门。 小十迅速的挡住门,“徐来哥,我刚刚给我姐餵了醒酒汤,我姐睡下了,她喜欢裸睡,你进去不太合適。” 徐来收回手,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说,“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你照顾你姐姐,任何事情都隨时给我打电话。” 小十用力点头,一本正经的说,“你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徐来笑。 拍了拍小十的脑袋,“你也去休息吧,別忘了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小十嗯声。 看著徐来走进了不远处的房间,小十重重的吐出口浊气。 徐来房间的门关上。 小十慢慢的在门口蹲下来。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徐来哥哥?难道是因为,徐来哥哥在同学的婚礼上拿著手捧,对姐姐单膝下跪的视频爆出去,姐姐才不得已和徐来哥哥在一起? 小十挠了挠头髮,要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得告诉爸爸妈妈! 刚刚里面的男人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自己认识不认识。 说曹操曹操到。 赵平生从里面出来,往前走的时候一不留神踢到了小十。 赵平生这才意识到墙角有人。 赵平生垂眸看她。 明明赵平生是做贼的那个,但是心虚的却是小十。 小十没办法接受,有人看见在他姐姐的房间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所以一把拉住赵平生的手腕,拽著赵平生气呼呼的走到了不远处的露台上。 小十手里还拿著碗。 另一只手叉腰,“你是谁?” 赵平生看著小十,皎洁的月光打在小十脸上,十八岁的姑娘还是稚嫩的,像个不諳世事的小妹妹。 赵平生挑眉,“你不是知道?” 小十抿了抿唇,“你是小三。” 赵平生:“……” 小十上前一步,手指重重的戳在赵平生的胸口,“你要真喜欢我姐,就等著我姐和徐来哥分手之后,再跟我姐一起,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姐和徐来哥是一对儿,你突然出现,只能让我姐背上骂名,我可不依。” 赵平生有些意外,“徐……先生,不是看著你长大的?” 小十梗著小脖子,“谁看著我长大的,和我姐姐想要和谁在一起有关係吗?我只想让我姐和我姐真正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如果我姐姐不喜欢徐来哥,那我肯定也不会支持他们在一起,不仅仅是我,我爸妈也这样想。” 说完。 小十暗搓搓的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赵平生。”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你……有车有房吗?” “没有。” “那你有多少存款?” “七八个吧。” “七八个亿?” “七八万。” “……” 小十小脸皱在一起,一副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样子。 她慢慢的围著赵平生转了两圈,“那你也不太行啊。” 赵平生笑,“你们家不是有钱?” 小十一瞪眼,“嘿!你还想吃软饭?” 赵平生:“我胃不好。” 小十眼睛瞪得更大了,骨碌碌的像个牛眼,“你想也別想,不过如果你上进的话,倒是能给你加点分,你要是只想著吃软饭,別说我爸妈不愿意,我小七姐姐也肯定只是跟你玩玩。” 赵平生伸出手。 手指顺著小十的脑袋轻微打了一下,之后滑了下去,“你个小屁孩儿,你懂什么?” 小十一本正经,“我当然懂,我知道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没了。” 赵平生失笑,“回去睡觉吧,小朋友不要熬夜,照顾好你姐。” 话音落下。 赵平生转身就要走。 小十追上去,“那你住哪?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你什么学歷啊?” 赵平生进去电梯,小十不服气的也要跟著进去。 被赵平生推出去。 电梯门关闭。 赵平生走了。 小十气的跺了跺脚,拿起手机一边给昭打电话,一边回了酒店,“我们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妈妈你们快睡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 第二天 小十从床上爬起来,顶著鸡窝头就看见了小七坐在梳妆檯前化妆。 小十趴在床上双手托腮。 感受到妹妹灼热的眼神,小七转过身来,“干什么?” 小十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小七伸长脖子,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面红耳赤,一边用遮瑕轻轻拍著脖子上的痕跡,一边面对著小十,“你昨天晚上看到什么了?” 小十不敢置信,“一般你们大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你这样冷不丁的问我,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肾上腺素极度飆升,我脸都红了。” 小七说,“那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乖乖。” 小十眨眨眼。 光著脚就下床,跑到了小七身边,“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徐来哥?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在一起?你们这不是才在一起几天吗?” 小七深吸一口气,“大人的世界你不懂。” 小十大声说,“我都十八了,我也算迈进大人的世界了,我可以懂。” 小七捏了捏小十的手臂,仰起头看著小十,“最多再过两个月,你就全部知道了,但是两个月之內,你帮姐姐保守秘密,好不好?” 小十蹲在小七身边,“两个月后会和徐来哥分手?” 小七似乎没想到小十这么聪明,笑而不语。 “那姐姐你喜欢昨天晚上的那位?” 第1203章 我会开车 小七摇摇头。 小十不敢置信,“你也不喜欢他呀?那你们……” 小七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不排斥。” 小十有些搞不懂了,“不排斥不代表喜欢,但是可以接吻,那姐姐你是排斥徐来哥吗?” 小七:“……” 当然不是。 他们认识將近二十年,像亲人一样。 怎么可能会排斥? 但是小七却没有办法接受,哪怕只是想像中的,和徐来有亲密接触。 大概就是因为认识的时间太久,才没有办法做那样的事情。 小七手机震动。 小十赶紧跑到床头柜前给姐姐拿了手机。 小七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赵平生的消息。 一副死亡角度的自拍。 附带著一句话:【把我咬成这样,我今天怎么见人?】 小七:“……” 小十好奇的问,“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要和什么样的男人结婚?” 小七摸了摸小十的脸,“姐姐五六岁的时候,天天吵著要结婚,一会儿要和楚屿山……结婚,一会儿又想让你爸爸妈妈分开,我和你妈妈结婚,那时候根本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就知道结了婚,两个人能永远在一起。” 小十眨巴眨巴眼,“楚屿山,就是你们很小很小的时候的玩伴?” 小七嗯了一声。 小十又问,“那他去哪里了?” 小七摇头,“不知道。” 小十好奇,“那要是那位楚屿山哥哥回来了,你要和他结婚吗?” 小七噗嗤一声,笑了。 拍了拍妹妹的小脸,“马上都要过去二十年了,甚至我们没有见面的年数比你的岁数都要大,你想想这二十年会改变一个人多少?” 小十慢慢的点头,“说起来也是,我一年级的小学同学,前段时间见了面,长得一点没有小时候的样子了,我都没认出来。” 小七沉默。 也不仅仅是长相。 还有性格。 徐来敲门。 小十去开门,“徐来哥,我姐在化妆呢,你们等一会儿。” 徐来頷首,“跟你姐说不著急。” 徐来原本在外面等。 但是接了通电话。 公司里有点事,比较著急,急需他过去处理。 徐来便敲了敲门,和小十说,“小十,我有点事要去公司一趟,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们,等你姐姐结束,司机直接送你们回家。” 小十抓紧跑过来,一脸期待,“我会开车,我想开车送我姐回家。” 徐来拍了拍小十的肩膀,“要是平日里我就答应了,但是今天早高峰,实在不放心你开车,你乖乖听我话,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小十撇了撇嘴。 徐来说,“听话,你要是想开车,过几天我计划去野营,路上让你开。” 小十一下一下的点头,“那好吧。” 徐来匆忙离开。 小十和小七去酒店自助餐厅吃了顿早饭。 自助餐厅。 小七刚坐下来。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就从远方走过来,直勾勾的坐在了小七对面。 正在排队煎牛排的嵩屿嚇了一跳,等拿到自己牛排之后,赶紧跑过来,坐在了赵平生旁边。 对著小七一脸諂媚的笑著,“拼个桌。” 小七表情淡淡的,没说话。 赵平生直接把嵩屿的牛排端了过来。 嵩屿皱眉,“你不是早上不爱吃牛排吗?你不是爱吃中餐吗?你別抢我的牛排,我去给你要碗小餛飩。” 赵平生已经拿起刀叉,垂眸一边切牛排一边说,“嘴破了,吃不了烫的。” 小七头皮一麻。 嵩屿轻轻咳嗽一声,“那行吧,我再去要一份。” 他起身离开。 赵平生却把切好的牛排推到了小七面前。 小七低著头。 声音闷闷的说,“不用,小十去拿小笼包了。” 赵平生隨手又拽了过来,“穿上裙子就不认人了?” 小七:“我昨晚喝醉了。” “你喊我名字的时候也醉了?” “……” “咬我的时候也醉了?” “你別说了。” “承认吧,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 小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赵平生,“赵先生,我喝不了白酒,白酒稍微一沾就会醉,昨天晚上是我酒后失態,你不要放在心上。” “提起裤子不认人了?这不是渣男才干的事?” “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 “所以,赵先生应该不会想要被套上不好听的称呼。” “你说小三啊?你叫小七,有个妹妹叫小八,现在又见了个妹妹叫小十,我做小三,是不是按你们家的辈分排的?” “……” 小八回来了,手里拿著小笼包和咖啡。 咖啡放在了小七手边,两碟小笼包掀开,“蟹黄的和龙虾的,我都想尝一尝,就拿了两笼,呀!你也在啊?” 赵平生点头。 小十坐了下来,觉得气氛有些尷尬,主动开口,“赵先生做什么工作?” 赵平生:“暂时无业。” 小十:“那有没有什么打算,我可以帮你介绍工作。” 赵平生:“好啊,加个微信?” 小十:“行!” 小七:“……” 这时候嵩屿也回来了。 坐在赵平生身边。 四个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小十偷偷看赵平生,赵平生和小七两人低头乾饭,嵩屿偷偷看小七。 场面著实有些诡异。 饭后。 嵩屿提出来要送两个小姑娘回去。 就把自己的越野车开来了。 小十搓搓手,跃跃欲试,“我有驾照,我开了一个暑假的车,我也算是个小老司机了,我可以开吗?” 这是嵩屿的新车。 嵩屿手里拿著钥匙,多少有些捨不得。 赵平生直接將钥匙抢了过来,扔给了小十。 小十迅速爬上了驾驶座。 嵩屿赶紧说,“那什么……赶上早高峰……我的宝贝我不放心,我还是坐在副驾驶指挥吧。” 说完就赶紧爬上了副驾驶,唯恐小七会把他拽下来,还赶紧繫上了安全带。 小七只能和赵平生一起坐进了后座。 小七刚坐稳。 手就被握住了。 两人看似端端正正,两张清风霽月的脸,两人中间的距离更是还能坐一个小朋友。 可偏偏就在小朋友坐的那处,赵平生的手按住了小七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扫著小七手缝隙,一根一根的往下插…… 第1204章 现在就要见家长了? 小七没动。 很快。 就被赵平生得逞,十指相扣。 前面。 小十激动地说道,“哥,我还是第一次开底盘这么高的车,视野真好。” 嵩屿笑著说道,“不是什么好车,顛的很,你爸的车库里面最差的越野,也比我这强多了。” 小十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也说不好,车这个东西,奇怪得很,就跟我司外公似的,必须要开手动挡,一年修理车的钱,都比他的车贵,但是耐不住他就是喜欢啊。” 嵩屿今年三十二了。 他觉得自己努努力,都能生出小十,看著小十,就像是看著自己的闺女似的。 再加上小十这么会说话,嵩屿更是宠溺的说,“你这姑娘说话好听。” 小十嘿嘿笑,“哥,你敢让我早高峰开你的新车,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就是两米八的。” 嵩屿笑,“你大一新生?” 小十嗯嗯点头。 嵩屿无聊的继续问道,“哪个学校的?” 小十隨口说道,“跟我两个姐姐一个学校,都是清北大学。” 闻言。 嵩屿倒吸一口冷气,“老天爷到底给你们关上了那一扇门?” 小十说,“我走了狗屎运,我平时学习成绩一般般,高考超常发挥,哥,你呢?” 嵩屿笑了笑。 有些回忆,“我啊,初中輟学,就混社会了。” 小十说,“我小五舅舅也是初中輟学,混社会,现在过得可好了,学歷也不是必要的,主要是看人,我看您也不错。” 嵩屿笑著说,“首富小千金亲口安慰,我这辈子值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小十的目的是不要嵩屿发现后面的情况,嵩屿的目的是不让小十发现后面的情况。 两人没说找话。 聊天也聊的蛮累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了商家。 小十下车。 赵平生还没放手。 小七平静的看著赵平生,“想跟我进去见见我舅舅?” 赵平生:“现在就见家长,会不会早点?” 小七盯著赵平生,不说话。 赵平生拉起小七的手,两人十指交握。 赵平生在小七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明天去医院找你。” 小七皱眉。 赵平生笑著说,“换药啊,帝医生。” 小七推开赵平生,下了车。 嵩屿挥挥手,“帝医生,商小姐,再见。” 上车后。 赵平生和嵩屿说,“小十姓童,隨外婆。” 嵩屿恍然大悟,“这小丫头性格真开朗,在十七八岁的小孩子面前,我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我已经老了。” 赵平生勾唇。 嵩屿开车驶离。 在路上。 嵩屿问赵平生,“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找帝医生了?” 赵平生:“没。” 嵩屿嗤笑。 从后视镜看著赵平生,语气很损的说道,“你敢不敢发誓,你若是说谎,你就阳痿。” 赵平生依靠著座椅。 闭上眼睛。 懒得理会嵩屿。 他今天。 有点开心。 —— 小七走进客厅。 昭和商北梟都没在。 小七拉著小十回房间。 还没交代。 小十举起手指,发誓说道,“姐姐,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七笑了笑。 拍拍小十的头。 还好。 小十比小八好缠。 幸好不是小八知道这件事情。 小七说,“姐姐不是不给你做好的榜样,姐姐主要是……” 小七想把假恋爱的事情告诉妹妹。 但是小十已经抱住姐姐撒娇,“姐,你不用为我们任何人做榜样,你只要顺从你的內心去做就是,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你不能因为你是我们这群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你就要承担著榜样的力量,就要一切事情,都要朝著大家都期待的方向去做。” 小七略微惊讶的看著小十。 小十忽然在小七的脸上亲了一口,“姐,你是你自己,然后你才是我姐。” 小七缓慢地笑起来。 小十笑的狡黠,“给我点零钱,亲姐。” 小七噗嗤一笑。 拿出手机给小十转帐,“五万块够不够?” 小十用力点头,“姐,別告诉爸爸妈妈啊,我帮你保守秘密,你也要帮我保守秘密。” 小七抿唇。 她看著小十,“谢谢小十。” 她知道。 小十才不缺钱。 光是两个外婆加一个姨姥姥,给的零钱,就够小十挥霍一辈子。 晚上。 童贞和董林夫妻俩来吃饭。 董林看见小七,轻咳一声。 小七浑身一颤,似乎又回到了被毕业论文支配的日子。 起身就要跑。 小十衝著董林说道,“小姨姥爷,你真的成为我姐的噩梦了。” 董林笑呵呵的说道,“当初不差一点断绝了亲戚关係吗?” 小七硬著头皮坐下来。 董林说,“我前几天和你们医院的主任一起吃饭,听说你给垫钱了?” 小七慢慢的点点头,先滑跪,“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但是董林却没生气,只是笑著说道,“医护人员,几乎每个年轻人都会经歷一次类似的遭遇,你刚刚入职,可以理解。” 小七不敢置信的说道,“我在您的班上三年,我都忘记您正常的样子了。” 还记得那时候每次在课堂上,董林基本上每一堂课都会发火,“你们就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你们简直都是蠢猪!猪拿著手术刀都比你们更聪明……” 董林笑著说道,“早就想退休了,但是你姨姥姥说,等到小七读完你的研究生吧,这才硬生生的为了你拖了三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小七震惊,“这么说来,我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的!” 董林一边笑著一边说,“咱们做医生的,不能和其他的专业比,其他的专业哪怕是做错了,都有挽回的余地,咱们当医生的,一旦失误,就是一条人命就是一个甚至是三个家庭,我必须要以最严格的要求来对你们,我对你们负责其实也是督促你们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小七懂。 小七温声软语的说道,“导师,你放心,作为您的最后一届学生,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成为让你骄傲的学生!” 晚饭前。 徐来来了。 给商北梟带了两瓶好酒,给昭带了一台美容仪,“是永生最新研製出来的,今年年末才会大规模上市,我妈已经用了两个用了,反馈不错,我给阿姨带了一款,让阿姨试试。” 昭接过去,“谢谢小来,我现在用的还是你妈妈去年送给我的那一款,很好用,你们公司生產出来的东西不会错。” 第1205章 要跟我试试吗? 徐来走进。 看见童贞和董林,赶紧打招呼。 徐来在长辈们之间的印象都不错,聪明能干,年少有为,彬彬有礼,是长辈们喜欢的类型。 但是之前看徐来,和现在看徐来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现在徐来是小七的男朋友。 童贞是小七的娘家人。 总是能挑出点毛病的,“徐来,我知道你现在在你爸爸的公司,地位很高,工作很忙,但是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生活,也不能忽略了身边的人。” 徐来急忙点点头,很是受教的样子,“好,我知道的。” 小七起身出门。 徐来跟上去了。 徐来解释说,“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醉了?我也没想到在股东们那一桌竟然给我们换成了白酒,我原本交代好的是红酒,回去我爸跟股东们发火了。” 小七笑了笑,“没事。” 徐来看著小七的侧脸,“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小七点点头,“小十给我餵了醒酒汤。” 徐来頷首,“那就好,我今天一直记掛著这个事情,原本想要打电话说一下,可是又觉得不太正式,也没诚意,就过来了一下。” 小七惊讶。 没想到徐来是因为这件事情特意走一趟,“不用的,我们这么多年的关係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来抿唇微笑,只是说道,“现在和以前,总归不太一样。” 小七一怔。 没有继续说话。 昨天和今天,小七休息,但是今天晚上要去夜班。 小七提前吃完饭,就要告辞。 徐来赶紧起身,“我去送你。” 小七忙说不用。 但是商北梟的目光已经落在两个“小情侣”身上,小七嘆息一声,“那你明天早晨还要去接我回来。” 童贞笑著拍拍小七的手背,说道,“男朋友就是干这些事情的呀,你跟你男朋友客气什么?” 小七脸一红,转身就走,“那就走吧。” 看著两个年轻人出去。 童贞笑著说道,“我记得小七小时候古灵精怪,脸皮也厚,现在倒是越长大越知道害羞了。” 昭看了一眼正在埋头乾饭的小女儿,“现在家里脸皮最厚得是这位。” 小十抬起头。 一脸茫然。 童贞哈哈一笑,“我前天在家里没事干,找到他们孩子们小时候在训练营的视频,忽然看见一幕,之前没注意的,是晚上熄灯睡觉之后,教官忽然临时检查,看见小十在被窝里面偷吃东西,就问小十,小十害怕,说自己肚子饿了,在吃屎哈哈哈哈。” 小十:“……为什么你们还有视频?不是说好都没有了吗?” 童贞忍俊不禁。 小十哼哼一声,“你们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外面。 小七上了徐来的车。 徐来轻声问道,“小七,我看你的脸色还不是很好。” 小七打了个哈欠,“应该是因为宿醉一晚上,没事。” 徐来笑了笑。 声音温柔的说道,“別把自己当成一个陀螺,真的很累的时候,需要適时的放鬆一下自己,若是身体真的无力负荷,今天晚上是可以请假的。” 小七已经繫上安全带,“走吧。” 徐来嘆息一声。 只好取车离开。 他轻声说道,“你就是太较真。” 小七撩了一下头髮,“我从小不就这样吗?” 徐来说,“可是较真的人会累,人需要时不时的偷懒,给自己充电。” 到了医院。 徐来停车。 小七下了车,“我先走了,你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 徐来朝著这边看过来,笑著说道,“你都这样坚守岗位,我今天晚上也去加班,一晚上都在,无聊的时候找我聊天。” 小七说好。 徐来看著小七走进医院,才开车掉头。 小七急诊室值夜班。 前半夜还行。 后半夜明显觉得有点睁不开眼。 小七趴在桌子,闭著眼睛,小小的休息一会。 门忽然被推开。 小七瞬间脑袋清醒,睁开眼睛,“您好,您……” 赵平生走进来。 一个人。 一身黑。 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臂弯中,掛著自己黑色西装。 小七看见赵平生的瞬间。 嘴角下意识的勾起。 只是瞬间。 小七恢復一本正经的冰冷的模样,“什么事?” 赵平生说道,“不是说了,找你换药?” 小七:“……” 谁换药不是白天来? 小七起身,“我看看。” 赵平生跟在小七身后。 小七指著治疗床,“坐上去。” 赵平生很乖。 坐在治疗床上。 自己就开始脱衣服了。 修长的手指一粒粒的解开纽扣,展示在小七面前的,首先是健硕宽阔的肩膀。 很有安全感。 然后缓慢向下,露出伤口。 依旧是很大一片。 像是赵平生自己说的,他身上受伤,很难恢復。 小七倒吸一口冷气。 赵平生头也没回的说道,『我就是这样的体质,不是不听话。』 小七一边去准备药,一边说道,“就是不听话,你但凡不参加这么多酒局,晚上老老实实在家里修养,估计早就好了。” 赵平生侧眸,看著小七的身影,婀娜的身形包裹在白大褂里面,正踮著脚尖在医疗柜里面找东西,“不出门怎么见到帝医生?” 小七动作一顿。 只是一秒。 也听到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错了一秒。 很快。 就安然若素的继续找药。 准备好要换的药。 小七放在治疗床伸出来的机械臂上,洗手,消毒,戴无菌手套,“可能有点疼,忍一忍。” 赵平生嗯了一声。 小七开始给他处理。 赵平生问道,“帝医生,要跟我试试吗?” 小七的手猛地失控。 在赵平生的伤口上猛地按了一下。 赵平生瞬间发出一声闷哼。 小七淡淡的说道,“不想痛的话,就闭上嘴,別说不该说的话。” 赵平生眼神深沉无比,“你渴望我……的身体。” 小七竭力的克制住自己的身体。 她垂眸。 纤长的睫毛遮挡住眼睛。 声音更是清浅,若不是仔细听,都听不到,“身体的反应是神经末梢和激素的事情,是生理机制,你吻我,我的身体受到刺激產生反应,这是最正常不过的现象,和膝跳反应,和你被针扎了会缩手,都是一样的,这跟喜欢没关係。” 第1206章 时间太久不正常 赵平生坦然的说道,“所以我並没有说你喜欢我,我说的是渴望,渴望难道不是一种生理机制?男女成熟后,不会渴望性生活吗?帝医生就从来没碰过自己吗?” 小七,“你若是喜欢说教,你就去做老师,但我不是你学生。” 赵平生刚动。 就被小七按住肩膀,“你別乱动。” 赵平生瞬间老实了。 病房中只剩下两人缠绕在一起的呼吸声。 终於结束。 小七长舒一口气,“好了。” 赵平生没有立即穿衣服,等到药膏干,“帝医生,为什么不敢直面自己的欲望?” 小七坐回到自己的地方,好像这个地方能给自己绝大的安全感,“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不知道是对赵平生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赵平生光著上身。 走到小七的办公桌对面,“我们偷偷的。” 小七:“……” 小七拿起一根笔,在手中飞快的转,看著赵平生。 赵平生嘴角带笑,“多刺激!” 小七淡淡的说,“抱歉,我不做这种违背道德规范的事。” 赵平生一只手搭在办公桌上,身子向前倾,更靠近小七,“遵守道德规范等於压抑欲望?” 小七抬眸看著他。 沉默。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半个小时后。 赵平生拿起自己的衬衫,隨意穿上。 穿衬衫的动作,好像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似的,迅速又粗鲁。 穿好衣服。 又恢復了那一副冷清静寂的模样,“帝医生。” 小七微微抬头,“慢走。” 赵平生:“不走。” 小七:“……” 赵平生真的没走,也不和小七说话,一直到凌晨四点半,赵平生才起身离开。 小七迅速抬头,看著赵平生站在门口,正在转著门把手要出去。 可就在这瞬间。 赵平生猝不及防的转过身。 小七也迅速收回视线,避免了和他的视线交锋。 赵平生大步流星的走回来。 从小七的手里抢过钢笔,“什么宝贝东西,转了一晚上了。” 另一只手拿起小七手边的问诊本。 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 之后將本子放在了小七的手边,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送我了。” 这才离开。 小七看著赵平生留下来的字跡,他笔下的字像是淬了冰的刀,一字一顿带著乾脆的断口,像是用刀尖刻出来的似的,带著不容错辨的锋芒。 是一个地址。 至於什么地址? 成年人都知道。 不知为何。 有种做贼心虚的味道。 小七迅速翻开其他的页面將那张纸掩盖住。 好像只有自己看不到。 就没关係。 其实。 好像应该撕掉的。 但是赵平生好像认定了她不会撕掉,就像是赵平生认定了,那天晚上,她动情了。 她可以骗赵平生说是自己的生理反应,但是她骗不了自己,她很喜欢赵平生的身体,她对赵平生的身体有欲望。 她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更是一名医学生。 她的身体渴求,她是知道的。 並且,手到擒来。 可是理智困顿住小七。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即便是真的想要有什么,也要等到和徐来官宣分开之后。 不然会给舅舅带来很大的麻烦。 小七深吸一口气。 熬到了下班时间。 她赶紧出去医院。 徐来说好来接,小七自然而然的扫了一圈,没看徐来的车,小七心里反而是鬆快一些。 但是徐来的电话很快打来,“小七,抱歉,我今天跟著我爸一起接待外宾,现在还在机场等人,不然我让我助理……” 小七说道,“不用了,我叫了网约车。” 徐来不停地道歉。 小七心里闷闷的。 她衝著手机说道,“徐来,你不用道歉的,我们之间的关係,不过就是迷惑外界,但是你我之间,我们的相处方式,完全应该和以前一样。” 徐来一愣。 而后慢慢说好,“那你回去早点休息。” 小七说好。 抬眸。 天阴了。 回到家。 小七惊喜的发现萌萌竟然在。 萌萌和小七同岁,大学毕业一年后,就相亲结婚了,对方是军官,两人是军婚,聚少离多。 这次回来,也是男人休假,趁机来看看家里人。 商少衡和周芜也在。 小七进去,“表哥,嫂子。” 商少衡赶紧頷首,“又上夜班了?怎么老是给安排夜班?” 小七抿唇笑,“昨天前天休息两天呢。” 小七要上去换衣服。 萌萌红著脸和身边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就跟著小七一起上去了。 小七拉著萌萌的手,“你瞧瞧你,男人回来就是不一样,小脸都粉里带红的。” 萌萌哎呀一声,“小姑姑,你就別笑话我了。” 商少衡和小七是同辈分,就连十八岁的小十,萌萌都要喊姑姑。 不过萌萌一般不会喊的。 进去小七房间,萌萌小声说,“有件事情。” 小七点点头。 萌萌实在难以启齿。 小七挑眉,“到底怎么了?” 萌萌抿抿唇,在小七的耳边说道,“你这里有没有药膏?就是消肿消炎的那种?” 小七皱眉,“干什么用?你们家里没?” 按理说,这样的药,家里常备的药箱里,应该有很多。 萌萌抱著小七的胳膊说,“陆臣一年到头不在家几天,我们的新房里什么都没有,我昨晚和陆臣在新房里过夜,他……太疯了,把我弄的有点不舒服。” 一句话。 让小七反应了三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脸一红,“你稍等。” 小七找出医药箱。 挑挑拣拣,选了一管药膏,递过去,“这个吧,涂在伤口处。” 萌萌接过去,“借用一下洗手间。” 小七嗯声。 萌萌不好意思的转身去了套內洗手间。 五分钟后。 忸怩捏捏的出来,“保密啊,小七姑姑。” 小七笑著招招手。 萌萌坐在小七身边,“怎么了?” 小七笑著问道,“不好意思让陆臣让你买药?” 萌萌面红耳赤,捏著衣摆说道,“说实话,我觉得我和陆臣,还不是很熟。” 小七好笑的说道,『你们都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了,还不熟?』 萌萌嘆息一声,“可能这就是夫妻不常见面的坏处,对了,我觉得陆臣的欲望好像比较……旺盛,他昨天晚上……三个小时……小七,这是不是不太正常?” 第1207章 像是放烟花 小七:“……” 萌萌说道,“这样的事情,我也不能去医院问,更不能问我妈……我就在手机上偷偷地搜了搜,说是……说是男人三五分钟其实才是正常的。” 小七轻轻咳嗽一声,“没有这样的说法,性生活时间本就存在很大的个体差异,目前没有一个绝对標准来界定男人的行生活时间,你说的3-15分是因为之间的调查问卷,收上来的样本中,基本上都是这个数据。 但是全国十几亿人,就凭藉上千份的调查问捲来给男人群体定性,也是不准確的,前段时间更新后的数据表明,在半个小时以上的数据样本也在增加不,其中也不乏更久的。 只要是不会对你们的生活造成困扰,不会让你觉得时间太长不舒服,那都是正常的,再说了,你们是不是年后就没见过?小別胜新婚,也是增加性生活时间的必要因素。” 萌萌的脸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七笑著拍了拍萌萌的手,“陆臣,对你好吗?” 萌萌想了想。 点点头。 她嘆息一声,“还行吧,我们是相亲认识,结婚后一年见两三次,总觉得我们並不是很熟,昨天晚上我都脱光光了,他非要问我可以吗,你说说我们是夫妻,我又那样了,不就是想要吗?结果非要我亲口说,弄得我好羞臊。” 小七笑了起来,“你们相亲之前,我帮你做过背调,陆臣人不错。” 萌萌点头,“我也觉得他人不错,就是我们不像是普通夫妻一样关係那么亲密,但是我还是很期待一段亲密的两性关係,不仅仅是在床上。” 小七也没经歷过亲密关係。 也不知道一段亲密关係是什么样子。 但是整日看著舅舅舅妈,小七下意识的觉得最好的亲密关係就是舅舅舅妈那样子。 萌萌也说,“我想跟六爷爷和六奶奶那样子,六奶奶一个表情,六爷爷就能知道六奶奶想干什么,那种默契,好像是与生俱来的。” 小七拍拍萌萌的手,“等到他转业或者是你隨军后,两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可,自然而然就有默契了,就成老夫老妻了。” 萌萌嘿嘿一笑。 小七手指微动。 她侧眸看著萌萌,轻声问道,“夫妻之间,做那种事情,舒服吗?” 萌萌惊诧的看著小七。 小七隨意的撩头髮,“我就是隨口一问,没事。” 萌萌诚实的点点头,“舒服的,尤其是最后,像是上天一样,脑袋里好像放了烟,反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是……还蛮喜欢的。” 说著说著,萌萌的脑袋就死死的低下去了。 她赶紧起身,“小七,你赶紧休息一下,你一晚上没睡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七嗯声,“等我下午起床,我们一起逛街。” 小七,萌萌,欢欢,三个人的年纪是差不多的。 小七跟她们在一起,能说的话题,比跟妹妹们在一起的时候,说的话题更开放一些。 但是欢欢前年出国留学,田叔叔和李阿姨不放心宝贝女儿,跟著一起去国外照顾她,一家三口两年没回来了。 所以小七和萌萌经常一起吃饭逛街。 萌萌说好。 出去了。 小七洗了个澡,就躺了下来。 昨天晚上。 只有赵平生一个病人。 她给赵平生处理过伤口后,趴在桌子上,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 所以今天不是很困。 小七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夹住被子,才沉沉的睡了。 —— 小七睡醒下楼的时候,家里也热闹。 安嵐和年蓉枝也在。 两人正在对著萌萌和陆臣小两口催生。 两人你一言我一眼,苦口婆心,说的吐沫横飞。 “萌萌啊,你也二十六了,这个年纪生孩子刚刚好,特別好的生育年龄。” 小七边往下走边说道,“舅妈,这个年纪干什么时候不是最好的年龄?就算是死了都有人感慨是英年早逝。” 安嵐哎呀呀两声,“你瞧瞧你小姑姑说话的。” 萌萌嘿嘿笑。 陆臣忽然不动声色的握住了萌萌的手。 萌萌瞬间脸红。 小七走下来,坐在沙发商,打了个哈欠,“舅妈,人家小两口聚少离多,二人世界都还没过够呢,您现在就催生,您是真討厌啊。” 虽然嘴里说著討厌。 但是小七还是坐在了安嵐身边,倚在安嵐的肩膀上。 安嵐嗔怪的说道,“你又不让我催,要我说,你赶紧结婚才是正经。” 小七衝著萌萌眨眨眼,“咱们赶紧走。” 安嵐哎了一声,“你们去哪?” 小七笑著说道,“我和萌萌约好,要出去逛街,晚饭前回来。” 两人手拉手。 没想到陆臣也起身了。 跟在两人身后。 出门之后。 陆臣才解释说,“我给你们开车,到了商场,我不跟著你们。” 他也实在是无力招架长辈们的催生。 他比萌萌还不爱说话。 小七点头。 陆臣开了一辆低调的沃尔沃。 两人一起上了后座。 萌萌和小七说,“周末有个红楼梦的话剧巡演,我搞到了两张贵宾票,你陪我去啊。” 萌萌是《红楼梦》的一级爱好者。 小七轻轻地指了指开车的陆臣。 萌萌衝著小七默默地摇头。 她还没尝试过和陆臣在一个地方待四个小时。 床上除外。 陆臣適时说道,“小姑姑,你帮忙陪陪萌萌吧,我那天战友聚会。” 小七尷尬的笑了笑,直到两个人的眼神交流,被少校看在眼里了。 她嗯声。 从小,小七就是辈分大的。 是萌萌他们的小姑姑,是小八她们的姐姐。 小七觉得自己已经適应了这样的身份。 但是被一个年纪被自己大的算是陌生的少校,喊自己小姑姑,觉得有点彆扭。 萌萌嘿嘿笑。 小七笑著在萌萌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到了商场门口。 陆臣就停下车。 两人刚刚从车上下去。 就听到陆臣喊萌萌。 萌萌赶紧走到驾驶座那一边,“怎么了?” 陆臣將自己的工资卡交给萌萌,“这次別推辞了,我战友的工资卡,都在自己老婆手上。” 第1208章 今天晚上有流星雨 萌萌只好接过去。 其实在结婚当晚,陆臣就將自己的工资卡给了萌萌。 但是萌萌没收。 她还是觉得自己管自己的钱比较好。 但是这次陆臣这样说,还是在这样的场合,更重要的是小七还在等自己,就收下来了。 萌萌收进包里,“你要是无聊,你就先回去,我们到时候打车回去就行。” 陆臣说,“附近有一家画展,我去看看,刚好等你们。” 萌萌说好。 陆臣忍不住笑,“萌萌,我们是夫妻,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哪怕是不合理的。” 明明昨天晚上那么亲近。 亲近到负距离。 今天又成了彬彬有礼的样子。 萌萌红著脸点头,“小七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你……去看画展吧。”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萌萌跑到小七身边。 小七揶揄的目光看著萌萌。 萌萌抱著小七的胳膊,“走吧走吧,你想买什么?” 小七说道,“我去买几身內衣。” 萌萌说,“我也要买。” 两人去了內衣店。 是小七经常穿的牌子,小七选中款式,报上自己的尺码。 萌萌也选了两整套。 听著萌萌的尺码,小七倏地扭头,目光落在了萌萌的胸上。 她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比我大了?” 这怎么可能? 都二十六岁了,也没怀孕,怎么就二次发育了? 萌萌红著脸说,“我也不知道,” 店员拿出合適的尺码,笑著说道,“其实经常做按摩,也是会发育的。” 小七问道,“你去哪里做的按摩?” 萌萌红著脸说,“我没做过。” 忽的一下。 小七意识到了什么,她耳朵都红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赶紧付款,店员打包,“请问是送到家还是二位直接带走?” 小七说,“带走。” 店员將精致包装的盒子递给两个人,“欢迎下次光临。” 小七和萌萌一起出去。 路过商场中的电玩城。 小七的脚步忽然顿住。 萌萌问道,“你想去玩?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小七没说话。 只是盯著里面。 入口处,立著霓虹招牌,上面用大大的字体写著“gamezone”。 跳跃的闪光,闪的人眼睛疼。 小七看见了赵平生。 赵平生隨意的立在跳舞机一侧。 跳舞机商,是一个穿著银色亮片吊带裙的姑娘,正在扭动著身子。 时不时地看向身侧的赵平生,笑著在说话。 赵平生来拿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右手隨意的插进口袋里,目光带著淡淡的不耐烦,虽然不耐烦,但是赵平生不催促,也不走。 萌萌顺著小七的实现看过去,“你想要跳舞?” 小七摇摇头,“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 赵平生的目光忽然转过来。 看见了小七。 赵平生皱眉。 而后一动没动,越过空气中的各种尘埃粒子,和不尽的喧囂,看著小七。 小七微微点头。 带著萌萌就走了。 两人在奶茶店排队。 萌萌问道,“刚才那个男人,你认识?” 小七点头,“是我的病人。” 萌萌哦哦点头。 拿到奶茶。 萌萌身子一僵,“小七,你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间,我好像来姨妈了。” 小七赶忙说好。 萌萌將手里的动作全部放在了休息的小凳子上,“马上回来。” 萌萌拿著包,猫著腰去找洗手间。 小七身边坐下来一个人。 小七知道是谁。 只是不想去看。 心里不舒服。 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小七一口一口的喝著奶茶。 赵平生忽然低头,喝一口小七的奶茶。 小七:“……” 她直接丟给了赵平生。 赵平生挑眉,“嫌弃我?” 小七没说话。 赵平生说,“那姑娘不是我女朋友,我单身,没女朋友。” 小七皱眉,心里更堵了,“关我何事?你只是我的病人,前病人。” 赵平生说,“行吧,是我自己想说。” 小七:“……” 赵平生喝著小七的奶茶,“还要吗?我给你买。” 小七不说话。 赵平生腿碰碰小七的,“今晚上有流星雨。” 小七:“胡说,谁说的?” 赵平生笑起来,“我说的,骗你的。” 小七:“你神经病。” 第1209章 你跟踪我? 赵平生站起来。 走到奶茶店。 高峰期过去。 不需要排队。 赵平生走过去,就要了两杯奶茶,都是按著抢走的小七的奶茶的口味要的。 走过来。 递给小七一杯。 小七眼睛却盯著赵平生手里的另外一杯。 赵平生挑眉,“都想要?” 小七没说话。 也没接。 赵平生放在了小七面前的小桌子上。 然后吸管插开另外一杯,自己喝。 小七半晌后。 才拿起桌子上的那一杯奶茶,“你离我远点,我朋友马上出来了。” 赵平生皱眉,“要是徐来在你身边,你也让徐来离你远点?” 小七:“……” 小七认真的解释说,“徐来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赵平生明知故问,“我不是?” 小七差一点被赵平生气笑了,“你觉得呢?” 赵平生笑笑,没说话。 在萌萌出来之前。 赵平生忽然起身走了。 临走前。 赵平生看了小七一眼,似笑非笑得说,“不给帝小姐丟人。” 小七抿唇。 看著赵平生走远。 …… 华家。 徐来刚刚回家,就接到了保鏢的电话。 “刚刚在商场,赵平生和帝小姐碰见了。” “说话了吗?” “萌萌小姐去洗手间,赵平生和帝小姐说话了。” “……知道了。” 掛了电话。 徐来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空荡荡的,华权和舒澜去听歌剧了。 徐来脑袋有点疼。 最近工作太辛苦了。 每天都想將工作堆积在一个时间点,赶紧做完,这样就有时间去找小七。 但是超出了人体的负荷。 徐来长长的除了一口气。 忽然。 手机振动。 徐来看了一眼,是高中同学发来的消息。 他隨意看了一眼。 结果。 徐来猛地坐直身子。 看著高中同学发来的照片。 下面附上了一句:“你看看,我刚刚碰到的这个女孩子,长得像不像小七?” 从侧面看。 很相像。 大概有五分像。 徐来迅速给对方打电话,“你在哪见到的?” 闻言。 对方笑著说道,“你想干什么?” 徐来说,“我就是好奇。” 对方说,“在唐宋酒吧,卖酒的小姑娘,其实正面没有侧面像,正面像是两三分吧。” 徐来说,“我知道了。” 对方笑著揶揄,“你都搞到正版的了,你还关心盗版的干什么?” 徐来不置可否,“改天请你们喝酒,” 掛断电话。 徐来將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助理,“去唐宋酒吧给我把这个女人找来。” 助理的动作迅速。 傍晚。 女人就被带到了徐来在外面的別墅。 女人走进来。 畏手畏脚。 这样富丽堂皇的別墅,对她来说,就像是天方夜谭,是曾经的自己不管怎么做梦都不敢做到的。 她躡手躡脚。 连呼吸都不敢放大。 一路走到了徐来身边。 女孩看著徐来,看著徐来身上的西装,面前的红酒,都是自己一辈子都攀不起的牌子。 最要紧的事徐来身上的气质,那是她在酒吧里,从未见过的气质。 可能很有钱的人都是不去那种中等酒吧的。 女孩子怯生生的站在徐来面前。 助理对徐来说,“经理,这位就是了,” 徐来抬眸。 目光一直盯著女孩的身上,来回几次,对助理说,“你先出去。” 助理点点头。 毕恭毕敬的出去。 按理说经理的助理没必要对经理如此,但是谁不知道徐来是华权的下一任接班人,若是伺候好了他,以后就是总经理的助理,董事长的助理,身份水涨船高。 助理离开后。 许来问道,“叫什么名字?” 女孩低声说道,“叫张姍姍。”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她甚至没脸说出自己的在酒吧的名。 徐来皱眉,“从今天开始,你叫张小琪。” 女孩看著徐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什么?” 徐来说,“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做成之后,我给你二百万。” 张姍姍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二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她在酒吧里干上一辈子,都不能赚到二百万。 她有二百万,一辈子都能吃穿不愁。 张姍姍连忙点头,“我可以。” 徐来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还没问什么事情。” 张珊珊说,“只要不是让我犯罪,我都干,如果只是犯点小罪,我也行。” 徐来笑了笑。 二百万。 就是他面前的一瓶酒。 张姍姍说道,“先生,您还没说,您要我干什么?” 徐来给了张姍姍一张照片。 张姍姍赶紧接过去。 徐来说,“看清楚照片上的人。” 张姍姍点点头。 徐来继续说道,“你勾引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不管你能不能勾引成功,只要你给我证据,就算你完成任务。” 闻言。 张姍姍不敢置信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徐来端起高脚杯,“简单吗?” 张姍姍用力点头,“先生,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拍到我们的床照嘛,不管是真是假,只要看起来像是床照就行,是不是?” 闻言。 徐来认真的看著张珊珊,“你倒是蛮聪明。” 这样看。 的確和小七有点像,却没侧面那么像。 徐来缓缓頷首,“我等你的好消息,我会经常通知你他的具体位置。” 张姍姍说好。 她站在原地。 徐来问,“喝一杯吗?” 张姍姍赶紧摇头,“不了不了,我不配,那我先出去了。” 张姍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別墅。 …… 萌萌晚上想和小七一睡觉。 但是,还是被陆臣给哄走了。 小七忍俊不禁。 萌萌在路上给小七发消息:“小七,我把你房间的那一管药膏带走啦。” 小七:“……” 小七失眠了。 她不想在床上翻来覆去。 乾脆出去走走。 她开了车。 来到了海边。 一个人在海滩上慢慢的走。 微风吹过脸面,不冷不热,很舒服。 这个季节。 其实比夏季来海边更舒服。 小七找了个海滩坐下来。 不多时。 身边一片阴影罩下。 小七抱著膝盖抬起头,“你跟踪我?” 赵平生在小七身边坐下,“我家住附近,我每天都出来看看海,” 小七:“骗子。” 他写下来的地址,和海边,相反的方向。 第1210章 我是小三我都不怕 赵平生似乎也想到了地址。 他丝毫不在意的捡起贝壳扔进水里,说道,“狡兔三窟。” 小七笑笑没说话。 赵平生扭头看小七。 月光下,沙滩上。 小七皮肤白皙的闪光。 赵平生眼睛忍不住柔和,轻声问道,“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是和你男朋友的感情出危机了?” 小七没吱声。 赵平生说,“早该出危机了。” 小七一言难尽的看著赵平生。 赵平生问道,“想不想找找刺激?” 小七摇头,“我惜命,我这辈子还没过够。” 赵平生若有所思的頷首,“你这辈子,搁在谁的身上,谁都过不够。” 小七问道,“你知道?” 赵平生笑笑,“你男朋友这么高调,谁不知道?” 赵平生一把拉起小七。 小七惊叫一声。 被赵平生拉著走出了沙滩。 等到小七坐在双人自行车上时,有点无语,“这就是你说的刺激?” 赵平生一边蹬车,一边说道,“你想黄了?” 小七:“神经病。” 她也开始蹬车。 小七一动脚。 赵平生就不动了。 小七能蹬得动,但是很吃力,“赵平生,你赶紧,” 赵平生:“求求我。” 小七乾脆也不动。 两人的车自然而然的停在路上。 深更半夜。 本身就没几个人来海边。 两人就这样横亘在马路上,也不碍事。 赵平生扭头看小七,“你不开心。” 陈述句。 不是疑问句。 小七摇摇头,“没有啊。” 赵平生垂眸,眉眼俊朗,“好,你很开心,帝小姐,下去走走?” 小七抬眸。 才发现他们来到了海边的树屋。 她頷首。 小七脱了鞋子,赵平生自然而然的接过去。 跟在小七身后。 小七双手背在身后,裙角被海风吹起来,轻轻地漂浮,像是海里的珊瑚。 海滩上留下来小七的脚印。 小七爬进树屋里面。 抬高的树屋。 小七坐在树屋门口。 刚好能和站在树屋外面的赵平生平等对视。 赵平生向前倾身。 唇瓣擦著小七的耳朵扫过。 小七在躲避。 赵平生一只手抓著树屋的绳子,“我是小三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小七別开的眼睛中。 平静之下。 压抑著几分疯狂。 她转过脸。 双手抱著赵平生的脸,不让赵平生乱动,小七吻在赵平生的唇角。 从唇角一点点的蔓延到唇瓣上。 像是蜻蜓点水。 若即若离。 赵平生握著绳子的双手紧绷,手背上,嶙峋的青筋暴起,连带著肩膀,都下意识绷起来,联动了背肌的挺括。 他更朝向小七的方向。 他若是进攻。 小七就向后撤离。 赵平生咬咬牙,没办法,只能任由小七像是玩耍似的,玩著自己。 不一会儿。 赵平生喘息都粗了,“帝医生,你这么坏?” 小七眨眨眼,眉眼魅惑,捏著赵平生的下巴,“现在才知道,晚不晚?” 赵平生猛地向上一跃。 成功的跪在树屋门口。 小七错愕。 实在想不到半人高的高度,他竟然轻鬆跪上来了。 小七吞了吞口水。 赵平生膝盖跪在小七身体两侧,手指在小七的手上一点点的撩拨著。 声音像是炸开的烟。 让小七的眼前一片空白。 赵平生循著小七的身体,追上去吻。 小七轻微的回应著。 她身子一寸存的塌陷下去。 赵平生俯身下去。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海边,肆无忌惮的接吻。 小七睫毛轻颤。 手指轻轻地抚摸著赵平生的睫毛,而后慢慢的抱住了他的脖颈。 席捲而来的激动。 小七的手指狠狠地刺进了赵平生的肌肤中。 很深。 很深。 赵平生一动不动,恍惚之间好像没有察觉。 小七迷迷糊糊的想,这个男人,真的没有痛觉。 裙摆被掀上去。 小七忽然按住赵平生扎人的发,“不要了。” 赵平生抬眸。 借著夜光,看著小七。 小七心虚的说道,“可以了,你走开。” 赵平生拉著小七的手。 他咬牙,“这样了,你让我走开?” 小七抿抿唇,“你听不听话?” 故作严肃。 赵平生发狠似的咬在小七的手腕上,深呼吸几次,翻身躺在了小七的身边。 他手还握著小七的手,“欺负人,是不是?” 小七坐著。 手指戳著赵平生喷张起来的胳膊,“是。” 赵平生看著小七。 小七底气不足。 赵平生抬起手臂,拉著小七,让小七趴在自己身上。 赵平生的手指环绕小七的发稍,“坏死了。” 小七:“……” 后半夜三点钟。 赵平生送小七回去。 开著小七的车回去的。 嵩屿去接的赵平生。 嵩屿看著后座上的赵平生,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到赵平生肿胀起来的唇。 嵩屿心惊胆战的说道,“你著要是被徐先生知道,我跟你一起都要完蛋。” 赵平生勾唇。 嵩屿说,“你到底怎么想?你这么愿意当小三?” 赵平生倚著座椅。 眉眼低垂,“不可以吗?” 嵩屿:“……” 嵩屿长长的嘆息一声,“哥们儿,小三都是吃年轻饭的,你今年都二十八了,男人过了三十都不行了,到时候要是帝医生不管你,你会被徐来玩死的。” 赵平生不说话。 嵩屿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也乾脆不说了。 爱咋咋。 死就死。 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 嵩屿將赵平生送到住处。 两人刚下车。 就听到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的女人呼救的声音。 赵平生朝著黑暗的巷子里面看,皱眉。 嵩屿说,“去看看?” 赵平生冷漠的摇头。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踉踉蹌蹌的从巷子里跑出来。 跑出来的时候,满脸惊慌。 直到看见了这边的两个男人。 女孩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希望,迅速朝著两人跑过来,“先生,救命,救命。” 她一把抓住了赵平生的胳膊。 赵平生皱眉,推开她。 女孩子一愣,目光幽怨的看著嵩屿,“大哥,我在附近兼职,下班的时候被几个人拉进了黑暗的巷子里,求你们搭把手,救救我,我都不认识他们。” 第1211章 婚房 嵩屿哼笑一声,“这群杂碎,还强抢民女了?” 说完。 嵩屿就朝著巷子口喊了一句,“赶紧给我滚,不想蹲局子,就哪里凉快跑哪儿呆著去。” 不多时。 巷子里传来了朝著相反的方向跑的脚步声。 见状。 女孩才长长的鬆了口气,“大哥,我受了点伤,能不能借你们的地方处理一下?我还想洗把脸,我这样回去,我妈妈会担心的。” 赵平生没说话。 嵩屿像是东道主似的,“来来来,跟我来。” 赵平生拦住嵩屿,目光低沉,“这是我家。” 嵩屿哎呀一声,“相遇就是缘,你看看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低声说,“我叫小琪,张小琪。” 嵩屿挑眉,“你看看人家小琪多可怜,就借你家处理一下伤口而已,你別这么小气行不行?” 嵩屿直接带人进去。 赵平生没进去。 站在院子里。 嵩屿將张小琪带进去,“你怎么一个人这么晚了还在这边?” 张小棋说道,“我在附近的酒吧里推销酒,两点半才下班的,我下班后就发现被尾隨了,我刚要跑,就被他们抓住了,她们把我从路边扯到了巷子里,说是在酒吧里的时候就看见我了,想让我陪他们,我只卖酒的。” 嵩屿明白了,“你这年纪,上学呢?勤工俭学?” 张小琪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有上学了,我妈妈身体不好,一直给妈妈赚钱看病的,很久之前就不上了。” 嵩屿找出医药箱,“是个孝顺的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张小棋红著脸说道,“二十一岁。” 嵩屿轻嘖一声,“真年轻,二十一岁。”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小琪笑了笑,“谢谢先生,你是好人,你会好人有好报的。” 嵩屿將医药箱递过去。 隨口说道,“你看看有没有你能用药,我也不太懂。” 张小琪打开了医药箱,看到里面全部是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先生,你经常受伤吗?” 嵩屿往里面看了一眼,微微勾唇指了指外面,“这是外面那位先生的家。” 张小琪恍然大悟,“我是看到药箱里全部是治疗跌打损伤的。” 嵩屿说,“你赶紧看看,有没有你能用的,把伤口上了药,去洗手间里把脸好好洗一洗,我顺路送你回家。” 张小琪连连道谢,“谢谢先生。” 张小琪上完药。 就跟在嵩屿身后出去。 路过赵平生身边,张小琪垂眉顺眼的说道,“谢谢。” 赵平生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张小琪很是尷尬。 嵩屿看不得女孩子这样尷尬,圆场说道,“他给女朋友守男德呢。” 张小琪笑著说道,“怪不得。” 嵩屿拍拍赵平生的肩膀,带著张小棋走了。 赵平生和嵩屿说道,“你知道好坏。” 嵩屿无语。 赵平生以为他是发情期的流浪狗?谁都想上? 他嵩屿也是有自己的操守的。 嵩屿带人离开。 赵平生才进去客厅。 將沙发垫子全部塞进了洗衣机里。 …… 小七醒来。 看见徐来的消息。 【早安】 小七回復徐来:【早安】 紧接著看见了赵平生的消息,小七盯著看了好几分钟,没回復。 哼著歌下楼。 商北梟坐客厅里。 这么多年一直保持著看报纸习惯。 听到脚步声。 商北梟抬眸,“昨天晚上出门了?” 小七嗯声。 商北梟问,“大半夜的干什么去了?” 小七笑著说道,“看流星雨。“ 商北梟:『昨天晚上有流星雨?』 小七坐在商北梟侧面,“去了之后才知道上当受骗了,就去海边走了走。” 商北梟笑了笑,“怎么现在傻乎乎的?” 小七嘿嘿笑。 商北梟说,“去吃饭吧,我等你舅妈起床。” 小七起身,“好嘞。” 小七吃了一个三明治,一边吃著一边走的。 小七刚离开后不久。 商北梟就接到了华权的电话。 华权约商北梟去钓鱼。 商北梟不想和华权一起钓鱼,华权钓不上来,还喜欢咋咋呼呼,就跟傅祁川似的。 但是商北梟知道,华权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才应约。 华权还让商北梟带著昭一起。 到了鱼塘。 昭看见了舒澜。 舒澜笑著走到昭身边,“来了,我准备好了水果,咱们在这边不晒。” 昭跟著舒澜坐下来。 昭笑著说,“今天华先生閒来无事?” 舒澜嗯声,“最近都没什么事,公司中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小来,小来也是很爭气,没让我们失望,昨天我和华权还自驾去了西山。” 昭莞尔。 轻轻地掖了掖头髮,说道,“你们的生活真悠閒,商北梟还正是拼的时候。” 舒澜哎呀一声,“你先別急,等到你们家小九学成归来,一切都好了。” 昭:“希望吧。” 舒澜这才说道,“不瞒你说,我最近看了几个楼盘,犹豫不决的,你帮我掌掌眼。” 昭看著舒澜。 舒澜实话实说,“是想给小来做婚房的。” 昭抿唇轻笑,“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询问徐来的意见?” 舒澜说,“我还是想先问问你们的意见。” 昭开门见山的说道,“舒澜,你要是只是给徐来准备婚房,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虽然我也不是很懂房地產,但是若是你是打算给徐来和小七准备的,我真的给不了建议的。” 闻言。 舒澜脸上有点尷尬,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舒澜解释说,“我就是有点著急,孩子也二十七八了。” 昭点点头,“你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但是两个孩子之间还是需要再了解了解,再磨合磨合,我知道他们认识二十年了,对彼此很了解,但是友情的展示和亲密关係的展示是不一样的,咱们都一把年纪了,这一点,咱们应该还是能达成共识吧?” 舒澜点点头,“你说的对,是我著急了。” 昭笑而不语。 舒澜只好將这个话题压住,“小八今年大四,明年这个时候就要毕业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昭说,“看孩子自己吧,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中,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和她爸爸不会插手,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1212章 什么是喜欢? 舒澜嘆息著说道,“说实话,这么多年我最羡慕的就是你的心態,我就是做不到你的这种心態,我总是无意识的焦虑,无意识的內耗,华权也说过我这点,可是总是控制不住。” 昭拉著舒澜的手,“你记住,孩子们也是独立的个体,他们的一生是属於他们的,我们总想用自己四五十年的精力和经验,让孩子少走弯路,但是事实上,我们社会的进步,就是源自於孩子和父母意见的相悖。 若是孩子真的循规蹈矩的按著父母作设定的计划度过自己的一声,那么所有人都像是电脑游戏中的人物,一辈子都被设定好了,这样碌碌无为的一生,没什么意义的,你要明白,分歧是进步的前提。” 舒澜羡慕的看著昭,“那我努力。” 昭嗯声,“多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放在孩子们的身上,我们都到了这个年纪了,更应该做的是和老公多相处,多出去玩,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咱们开心了,孩子们其实也能开心。” 舒澜点点头。 很是受教。 舒澜给昭分享了一个好消息,“我觉得我们家徐回好像是恋爱了。” 昭惊讶的说道,“这是好消息。” 舒澜点点头,“你知道小回的情况,我一直不太敢过问小回的生活,但是前几天看见小回的手腕上的多了条发绳,我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恋爱了。” 徐回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是个很好的孩子,昭知道。 昭也替徐回高兴。 那边。 华权一直没钓上鱼。 看见商北梟已经有三条鱼了,华权忍不住想要一根。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 昭简直没眼看。 两人都快要当爷爷了,结果在这里斗嘴。 …… 酒吧。 张小琪来应聘。 看见赵平生,赶紧走过去,“赵先生。” 赵平生皱眉。 今天的张小琪,梳了一个偏分的髮型,露出来半张脸,刚好又是从侧面跑过来的,赵平生听到声音抬头的瞬间,看到的是张小琪的侧脸。 赵平生皱了皱眉。 张小琪笑著扬起头,“赵先生,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和你道谢,如果你今天下午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和嵩屿先生一起吃顿饭。” 赵平生冷冷的问,“你怎么在这?” 张小琪赶紧实话实说,“昨天晚上嵩屿先生送我回家,说是我所在的那家酒吧不太正规,说他也开了一家酒吧,让我过来应聘,我今天是来应聘的。” 赵平生眉目间引起了一丝不悦。 他没有理会张小琪。 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给嵩屿打电话。 嵩屿接著电话从楼上跑下来,“小琪来了。” 张小琪穿了身休閒服,背著个单肩包,一只手拽著包带,“嵩屿先生,我来应聘了。” 嵩屿挥挥手,“昨天晚上跟你说了,你来了之后直接找前台,应聘啥呀应聘,我说让你来工作你就来工作,不搞那些应聘不应聘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在酒吧里当服务生。” 张小琪欣喜地点头,“谢谢嵩屿先生,昨天晚上多亏了两位先生,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两位,今天晚上我想请两位先生吃顿饭,表达我的谢意。” 嵩屿点头,“那行,你先去找刘姐,让刘姐帮你训练一下。” 张小琪恩声。 一步三回头的去找人了。 赵平生一只手搭在吧檯上,整个人目光深邃,又冷清的盯著嵩屿。 嵩屿耸了耸肩,“你就当是做件好事,张小琪她高中輟学,他爸领著別的女人跑了,她妈身体不好,要一直看病吃药,张小琪又没学歷,就只能干点这种服务业的活儿,她原先带的那个酒吧,鱼龙混杂,不是什么好去处。” 赵平生似笑非笑,脸上浮现出几分讽刺,“救风尘?” 嵩屿嗨呀一声,“这不至於,你怎么对人家意见那么大?” 赵平生说,“我討厌她。” 嵩屿简直无语,“行行行,我知道这世上,除了帝医生,就没有你喜欢的女人,行不行?人家就在这里工作,又不碍著你的事儿,你討厌你就別看,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和同理心?” 赵平生一边转身一边说,“你最好能確定,她只是来工作。” 说完。 赵平生就往楼上去。 黑暗的房间里。 赵平生拿出另一部手机,迅速在屏幕上打出了几行字,按了发送。 发送成功后。 第一时间將手机关机。 赵平生將自己的整个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中,拿出常用手机,点开微信界面。 依旧没有回覆。 赵平生轻嘖,养鱼呢? —— 中午 萌萌提前约了小七,两人在医院附近的烤肉店吃饭。 小七问,“陆臣走了?” 萌萌点了点头,“一大早就走了,接了个电话,说有临时任务。” 小七笑,“无精打采的,捨不得了?” 萌萌拖著腮说,“每次他回来几天,我都感觉我俩要培养出感情了,但他马上又走了,几个月不见,又成陌生人了。” 小七试探著说,“不然你去隨军?” 萌萌连忙摇头,“虽然我工作不赚钱,但好歹也是一个让我和社会接轨的途径,我要是去隨军,天天待在军属院里,什么都不干,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和附近的嫂子们说说话,聊聊天,我会疯的。” 小七抿唇,“我的意思是说,你想他的时候你就去呆几天,把假期往一块凑一凑,就能凑出一周了,你这个月去待一周,下个月他回来待几天,一来二去不就好了吗?” 萌萌慢慢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改天我俩商量商量吧。” 微微一顿。 萌萌冷不丁的问,“小七,你觉得男女之间,喜欢是什么样的?我现在有点儿不確定我是不是喜欢陆臣。” “为什么不確定?” “我看网上说,喜欢就是时时刻刻想和对方在一起,但是我要是忙起来的时候,我完全不会想他,可是我只要閒下来,我就会不知不觉的想到他,你要说这是喜欢吧,可有时候陆臣给我发微信,我又不知道该回復什么……” 第1213章 那你现在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听到萌萌的话。 小七的手指顿住,很认真的看著萌萌,“因为不知道回復什么而不回復吗?” 萌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全是,一少部分时候是我真忙,等我看到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觉得过了最佳回復时间,就选择不回復。 但是有的时候……我也说不上来,你知道我的,我性格比较隨和,一般来说不管谁给我发消息,我基本上都能做到秒回,因为总觉得怕耽误別人的事情,但是好像在陆臣面前,我就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 小七听完,心里忽然哽了一口气,她揉了揉胸口,“我辅修心理学的时候,心理学上有一个观点,叫做安全感的反向表达。” 萌萌点点头。 很认真的听著小七说话,也期待听小七说接下来的话。 小七说道,“安全感的反向表达,是因为我们下意识的认为和对方的这种关係非常稳固,这种安全感会让人变得放鬆。 认为对方不会因为自己回復慢而对自己有意见,而离开自己,不是普通同事、普通朋友之间那种紧绷的需要维繫关係的紧张,本质上是相信对方的包容度……” 小七越说下去,声音越小。 因为小七心里明白,说的是萌萌,其实说的也是自己。 萌萌慢慢的点头,“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在我心里,陆臣和我爸爸妈妈是一样的?是我不用担心他会走掉的?是我相信他会包容我的?这是因为我觉得他喜欢我,还是因为我喜欢他的原因?” 小七愣住。 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深层次来说,是因为你清楚,对方喜欢你,纵容你,不会离开你。” 萌萌若有所思的说,“那我以后不能这样了,不能因为我觉得陆臣对我好,我就不需要特意去维护这一段关係。 妈妈说过,任何亲密关係,其实都需要对方的互相维护,我可能要尝试著经常主动多给他发消息,分享生活。” 说完之后。 萌萌反思自己,“明明他的工作危险又忙碌,偏偏每次还都是他主动联繫我,这样不好,我应该主动联繫他,小七,我是想和他过下去,想和他过一辈子,所以我要改一改。” 小七笑著点点头,笑意却不达眼底。 萌萌好奇地托著腮帮问,“那我想知道你和徐来,你们这种互相喜欢的人,相处的方式是什么样子的?” 小七猛的抬起头。 目光真挚而又澄澈,明亮的像是晴朗夜空中的月光,清凉如水,像一汪乾净而浅浅的深潭,连反射出的光线,都是纯粹而洁白的。 小七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对別人说,“徐来是很好的朋友,是髮小,但是我不喜欢徐来。” 萌萌愣住了,“你们不是刚刚……刚刚才官宣在一起吗?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在一起?” 小七手指不停地攥紧又鬆开,攥紧又鬆开手心里出现了很多半圆形的小月牙。 密密麻麻的堆叠在手心里,小月牙的正中间有浅浅的血色。 小七常常吐出一口浊气。 萌萌握住小七的手,“小七,你有什么难言之隱你都可以告诉我,你知道我,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我的嘴巴很严。” 两人离开了餐厅。 去了咖啡店 萌萌外卖叫了杯奶茶,小七要了杯咖啡。 两人坐在角落里靠墙放的一张双人沙发上。 並肩坐著。 小七轻声说,“官宣的前一天,我和徐来一起去参加一个高中同学的婚礼,在婚礼上,徐来抢到了新娘的手捧,当场对我告白。” 萌萌皱眉。 小七苦笑著说,“我何尝不知道,那个时候,那样的场合,那个至关重要的节骨眼,我不应该接上那一束,我接住了,就说明我承认了和徐来所有的流言蜚语。 但是你知道,我和徐来二十年的友情,我太了解徐来了,如果我在那个场合当中拒绝了徐来,我怕徐来会崩溃,也怕会弄坏了別人精心布置的婚礼,所以我只能把那一束接了下来。” 萌萌扭头看著小七,心疼的说,“可是在那样的场合,只要把接住了,就算你口头上没有答应徐来的告白,大家也会默认你已经答应了。” 小七嘆息著点头,“没错,所以第二天各种通稿满天飞。” 萌萌喝了口奶茶。 嗦到了珍珠。 一边用力的嚼嚼嚼,一边说,“所以你对徐来没有男女之情?” 小七笑著说,“可能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太熟悉彼此了,熟悉到没有办法產生友情之外的任何感情。 不瞒你说,甚至想一想如果和徐来在一起,单单是情侣之间的亲吻,我就有种罪恶感,甚至觉得是乱伦,毕竟我也不会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弟弟在一起。” 萌萌问道,“那这在心理学上叫什么?” 小七想了想,“亲情滤镜覆盖了爱情可能,以及,全知视角消除神秘感。” 萌萌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 “笑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啊。” “……” 萌萌拉住小七的手,“不喜欢的就不要强迫自己在一起啊,要是连你这样的人都要强迫自己进入到一段自己並不愉悦的婚姻中,我都不敢想像这个世界上的好多女孩子们会有多可怜。” 小七诚实的和萌萌说,“我和徐来商量过了,为了两家的股票,我们是假装谈两个月的恋爱,两个月之后,再以性格不合分开,这样就不会对两家的股票造成太大的影响。” 萌萌算了算,“还有將近五十天的时间。” 小七沉默的頷首。 萌萌拍了拍小七的手背,“那你现在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小七呆住。 萌萌赶紧解释说,“我是觉得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你和徐来之间的这段假情侣时光不会让你这么內耗。” 小七敲了敲太阳穴,“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而且。 小七觉得如果说出来,会显得自己有点渣。 就像是赵平生说的。 她对赵平生有欲望…… 第1214章 我要面子 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赵平生在一起。 小七潜意识里,知道两人不合適,不管是性格,亦或者其他,都不合適。 小七又有些头疼,“我也不知道。” 萌萌好奇,“就像我对陆臣吗?” 小七失笑,“那还是不一样的,你们已经是夫妻,你们迟早会相爱,你们的起点就已经是別人爱情长跑的终点,站在终点上,一切都有跡可循。” 萌萌抿了抿唇,“可是你只要喜欢对方,为什么不能和对方在一起。” 小七没办法回答这话。 萌萌很知趣的,没有再问。 萌萌哎呀一声,从侧面抱住了小七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反正从小我跟你是最好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会在你背后,默默的支持你,小七,其实你隨时都有掀桌的底气,你小时候就敢的,怎么越长大越胆小了?” 小七垂眸,纤长的睫毛落在眼下,拓出厚厚的阴影。 到了小七上班时间。 萌萌把小七送到了医院门口,“我先走了,晚上回老家吃饭,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 小七笑著揶揄,“陆少校在的时候,陆少校陪床,陆少校刚走,我就要上岗陪床了?” 萌萌满脸通红,“赶紧去工作吧,大医生。” 目送著小七进去医院。 萌萌拿出手机,给陆臣发了条消息,一张照片,是刚刚和小七一起吃饭的时候拍的,附带了一句:【这家挺好吃,下次你回来,带你去吃呀!】 发完之后。 萌萌拿著手机往路对面的车里走。 平均每隔一秒钟。 就要抬起手机来看一眼。 走到车里之前,已经看了不下六次。 坐进车里之后,將手机放在支架上,萌萌一边繫著安全带,余光还一边瞟著手机屏幕。 期待著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的图標出现。 但是迟迟没有。 萌萌皱了皱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又点进去两人的对话界面,忍不住点著对方的头像,点进对方的朋友圈逛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萌萌一只手戳了戳脑袋。 禁不住换位思考。 是不是陆臣给自己发消息,自己很久没回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翻来覆去的点著手机? 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像是小猫用爪垫垫挠著胸口一样,又痒又难受。 萌萌转了转后视镜。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心里默默的许诺,以后只要看到陆臣的消息,就要立马回过去。 毕竟等待的滋味太难受了,只有自己亲身经歷过了,才懂得。 陆臣回覆:【抱歉,在训练,刚拿到手机,我要至少两个月才能回去,喜欢的话就经常约著朋友过去吃】 紧接著就是转帐。 五万块。 萌萌抿了抿唇,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的点击著:【没事的,等你回来,更想和你一起去吃】 发完之后。 萌萌忐忑的一直盯著两人的对话界面,看著上面始终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很久才等到对方的一个好。 萌萌微微一笑:【你去忙吧,就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想到你了,所以想和你说说话,你乖乖去训练了】 陆臣:【遵命】 陆臣:【老婆】 看著最后的两个字,萌萌小脸上控制不住的翻出红晕。 她勾唇。 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哼著欢快的歌,回公司去了。 —— 小七到了医院。 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叫去了急诊,“东桥路那边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急诊科人手不够了,赶紧去帮忙。” 小七迅速和同事到了急诊科。 忙了整整一下午。 小七总共做了八次缝合,下来手术台的时候手都在颤。 回到办公室。 小七一屁股坐下来,总算有活过来的意思了。 手机在旁边一直响,小七甚至都没有精力去理会。 但怕是舅舅舅妈有事找,还是硬撑著精神將手机拿了过来。 眯著眼睛点了接听,按在耳朵上。 “小七,我订了餐厅,晚上一起吃饭吧。” “徐来,今天就別了吧,急诊科接了连环交通事故的伤者,我今天在急诊科帮了一下午的忙,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回家趴在床上睡觉。” “那我过去送你回家,你这么累,別开车了。” “不用,徐来,你不用特地跑一趟。” “没关係的,我今天工作接近尾声了,还有点尾巴,留到明天再处理。” “我已经和萌萌约好了,萌萌今晚回老家吃饭,顺便来接我。” “……这样啊。” “嗯,所以你別过来了,你处理你的事吧。” “那行吧,回家之后给我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让我放心。” “徐来。” 徐来温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小七笑了笑,“我们和以前一样吧?” 徐来:“当然,以前也经常一起出去吃饭,还记得吗?” 小七深吸一口气,“周末,我来请你吃顿饭吧,你在酒吧火灾里救了我之后,一直还没来得及正式的感谢你。” 徐来沉默了三秒钟之后说了声好。 小七主动说了再见。 掛了电话。 小七在工位上趴了一会儿。 身边的同事陆陆续续的下班了,“帝医生,我们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小七有气无力的和对方说再见。 又趴了一会儿。 脑袋上被人敲了一下。 小七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討厌。” 赵平生后倚著小七的工位,“帝医生,还不回家?” 小七揉了揉脖子,“你又来干什么?” 赵平生:“我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我?” 小七:“没时间。” 赵平生:“没时间回我消息,有时间接徐来的电话?” 小七看了一眼无意间被自己按亮的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著刚才和徐来的通话记录。 赵平生隨意一扫,“嘖,一天打好几个啊。” 小七面不改色,“正好,你送我回家,我腿软,开不了车。” 赵平生问,“我就起一个司机的作用?” 小七伸了个懒腰,一边往包里装东西一边说,“三秒钟之內你可以拒绝,我来找代驾。” 赵平生咬了咬后槽牙,“这么肯定我不会拒绝?” 小七盯著他,目光狡黠,“我要面子,不会对任何有可能会拒绝我的人开口。” 第1215章 我很喜欢他喊我叫老婆 赵平生跟在小七身后走出办公室,“代驾好歹有钱收,我有什么?” 小七提著包走进电梯,“给代驾多少钱,给你多少钱。” 赵平生:“……” 一起进了电梯。 晚高峰已经过去,电梯里只有两人。 光洁的电梯壁映照出两人的身影,像一对无比般配的璧人。 赵平生盯著电梯里映出来的小七的脸,“我还可以提供代驾提供不了的特殊服务。”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那还是算了,我怕留下案底,影响以后我孩子考公。” 赵平生挑眉,“大不了我不收钱。” 小七红唇微启,“便宜没好货。” 赵平生深吸一口气,又听到小七继续说,“免费的东西其实最贵。” 来到医院停车库。 赵平生刚要绕到驾驶座。 就看到小七要坐到后面。 赵平生迅速大步流星走过来,握住小七的胳膊,打开副驾驶门,將人抱起来直接塞了进去。 小七坐下之后。 从挡风玻璃看著赵平生绕过车头的身影,忍不住笑了笑。 等赵平生坐进来。 小七又恢復了不苟言笑的样子。 赵平生双手握著方向盘,“这车,不错啊,以后我日日给你当司机怎么样?” 小七说,“我们家不缺司机。” 赵平生扭过头,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小七的脸,“你这姑娘今天说话真呛人。” 小七歪著头。 赵平生捏著那软绵绵脸的手指在脸上摩挲了两下,“我喜欢。” 小七:“……” 一路上。 赵平生的话很多,小七用拳头抵住太阳穴,歪著头看著外面的风景,时不时的嗯一声。 等红灯的时候。 赵平生捏著小七的后脖子,强行精神转了过来,“什么態度?都不跟我说话。” 小七拍开了赵平生的手,“嵩屿的酒吧,是你们一起经营的吗?” 赵平生眯了眯眼眸,“是想调查我,还是想要了解我?” 小七:“兼而有之。” 赵平生唇角微微勾,“除了酒吧,嵩屿还有两个会所,来往的都是商人高官酒水自然也是高档饮品,我帮他从国外运酒。 义大利一处酒庄,酒庄的幕后老板是我的一个长辈,上次你在商场里见到的跟我一起的女人,就是让你吃醋的那个……” 小七忽然恼羞成怒,整张脸都涨红了,“你再胡说,把你一脚踢出去。” 赵平生好脾气的笑了笑,“好好好,你没吃醋,就那个女人,真实身份是酒庄老板的独生女,算是叫我一声哥,她昨天飞回义大利了。” 小七没再说话。 红灯变成了绿灯。 车子重新启动。 赵平生对小七说,“我今年二十八,母亲去世,父亲健在,但是已经组成了家庭,没什么联繫,身高一八八,体重八十五公斤,长19……” 小七羞红了脸,“你闭嘴吧。” 赵平生一边开车一边挑眉,“不是想了解我吗?了解一个人,自然要全方位多层次。” 小七不语。 一路开车到了商家老宅外的路边。 赵平生就停下了车,“就这几百米了,你自己开车回去。” 小七懒洋洋的,“你不开进去?” 赵平生抬起手指勾了勾眉心,低垂的眉目,有几分深沉,“我若是开进去,还得步行出来这几百米打车回去,我累得慌。” 小七哼哼两声,“懒。” 赵平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看著,小七直接从副驾驶爬到了驾驶位。 赵平生眉眼中含了几分宠溺,下意识的勾唇,“你不懒。” 小七斜斜的瞪了他一眼。 眼神似嗔似怒。 赵平生捏了捏小七的脸,“回去吧,都累成小傻子了。” 小七拍开赵平生的手。 忽然看见赵平生的手腕內部有一道伤。 小七皱眉,一把拉住他,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找出了创可贴,给赵平生贴在了上面,“走吧,走吧。” 赵平生看著创可贴上的卡通图像,“再见,帝医生。” 小七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赵平生叉腰站在原地。 一会儿就看到小七一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挥了挥。 —— 夜里 萌萌抱著枕头跑进了小七的房间,“我今天有点开心,陆臣叫我老婆了。” 小七:“……” 萌萌激动的抱著小七的胳膊,“我看到的时候,感觉我都要飘起来了,他以前一直叫我萌萌,第一次叫老婆,奇奇怪怪的,但是有点喜欢。” 萌萌一点都不吝嗇的和小七分享著自己的感情,“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其实是喜欢他的?要是想想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叫我老婆,我肯定噁心坏了。” 小七侧过身子。 和萌萌面对面。 小七嗯了一声,“对,你俩典型的先婚后爱,你爱上他了。” 萌萌激动的两只手握成拳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的是这种感觉,今天下午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的时候,我就老是看手机,都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了,然后我就想到了之前他给我发消息,我没在第一时间回他会不会也这样。 一想到这个假设成立,我心里就有点隱隱约约的心疼,书上不都说吗?心疼男人是陷入爱情的第一步! 其实不瞒你说,哪个小姑娘不期待一场双向奔赴的爱情啊,我一直觉得我和陆臣相亲认识,第二面就结婚,有点草率,也有点不符合我从小看到大的那些爱情故事里的爱情的样子。 我就下意识的觉得我和他之间没有感情,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在对方的权衡利弊之后,觉得对方是自己最好的选择,我忽略了他冥冥之中为我做的一切。” 小七摸了摸萌萌的脸,“现在想通了就好,一切都不晚。” 萌萌蹭了蹭小七的手,“小七,你也要找到一个双向奔赴的人在一起,当你忽然发现你爱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爱著你,这种感觉真的奇妙又幸福,我不好意思和別人说,只能和你说说。” 小七笑著说好。 萌萌又忍不住凑到小七的耳边,“其实那种事情,也特別特別舒服的。” 小七:“……” 第1216章 你能发誓你对他没有感觉吗? 周末。 小七在餐厅。 包了一个包厢。 正在包厢里面等徐来。 时不时和正在加班的萌萌聊天。 萌萌最近每个周末都要加班,將周末的假期全部凑到一起,去军属院找陆臣。 还要小七帮忙保密,想要到时候给陆臣一个惊喜。 刚回完萌萌一个表情包。 徐来就进来了。 徐来抱著一束鲜,粉荔枝,穿著西装,很是正式。 进来后。 徐来將怀里的鲜递给了小七,“来的路上,看著很新鲜,和你很配。” 温柔的粉玫瑰,点缀浅紫色的薰衣草,还有几朵黄色的小雏菊。 小七放在桌面上,说道,“谢谢。” 小七將菜单递上去。 徐来宠溺一笑,將菜单推到了小七的面前,“你请我吃饭,我一切隨主家。” 小七一愣。 而后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说道,“那好,我来点餐,上几天我刚和萌萌在这边吃的,感觉还不错。” 徐来说,“那我也要谢谢你,跟萌萌吃饭的时候,还记掛著我。” 小七点完餐。 徐来问,“最近工作强度很大?” 小七点点头,“前不久不是有一起连环车祸吗?好几个人的情况比较危险,我们要跟著护士一起上夜班,守著病人,防止病人会在夜晚病情恶化,保证我们能在最快的时间抢救,忙了一周了。” 徐来点头,“我也听说了,本来那天我也应该在那条路上,结果要签约的对方忽然打电话说是家里孩子出了点事,延迟了签约时间,我还算幸运的。” 小七一本正经的赞同说道,“的確很幸运了。” 说完。 两人都没说话。 气氛自然而然的就落下来了。 徐来盯著小七,眉目温和的说道,“小七,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小七慢慢的点点头。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徐来微笑,“你跟我之间,还客气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在我面前完全不需要拘束,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和亲人没什么区別。” 小七点头,“徐来,我也是將你当成亲人的。” 徐来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 依旧不动声色的盯著小七。 即便是觉察到小七要说什么,徐来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打断小七。 他一直很尊重小七。 小七双手捏在一起,“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就像是我和萌萌,就像是我和欢欢,徐来,我们对方在彼此之间都是透明的,我们了解对方就像是了解自己的家人一样。” 徐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轻微的点点头,“但是小七,我们终究不是家人,不是吗?” 小七笑著抬眸,“徐来,我最近在逃避你。” 徐来苦笑。 他不是没觉察到。 他甚至有点后悔,是不是在宗政的婚礼上的手捧告白,是自己太冒进。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徐来就不允许自己陷入后悔中,不可自拔。 发生的已经发生,追悔莫及。 他只能儘量的控制住事情的发展,努力让事情的方向朝著自己最初的想法走。 小七说,“实话实说,我觉得你变了,我们说好是假的情侣,说好一切还像是以前一样,但是你先违背了。” 徐来皱眉,“我违背了吗?” 小七没有进一步解释,“徐来,你是聪明人,你的每一步,我看的清楚,你比我更清楚,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我害怕,我害怕会失去你这个好友。” 徐来久久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来持续的苦笑著,“可能是当局者迷,我自以为我並没有,如果你指的是鲜和奶茶,那我可以为自己辩解一下吗? 奶茶,在你刚入职的时候,我们还不是假情侣,我也送过,至於鲜,我只是觉得女孩子收到鲜会开心。 再说了,我害怕我们没有任何互动,外界会觉得我们是利用婚姻来做文章,我怕影响到两个公司的股票,但是若是真的让你感觉到不適,小七,我先向你道个歉。” 徐来说的很诚恳。 小七看得出来。 小七摇摇头,“你不用道歉,我不想瞒著你,因为我们是朋友,但是我也不想因为因为我自己的內耗,让我刻意疏远你,这样很幼稚。” 徐来点头,“我明白。” 小七笑笑,“徐来,说真的,我们不合適。” 徐来抿抿唇。 终究是控制不住的问道,“介意说一下吗?我们哪里不合適?” 小七皱眉,很认真的思索后,才负责任的说道,“徐来,因为我们太熟悉彼此。” 徐来皱眉,“这样不好吗?一定像是萌萌和陆臣一样,相亲后立马结婚,直到现在都不熟悉彼此才能结成夫妻吗?” 小七说,“徐来,我有的时候,竟然会有点羡慕萌萌和陆臣,因为他们可以探索对方身上,自己不熟悉不知道的东西,我觉得这个是婚姻保持新鲜感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徐来心里有几分悵然若失,“小七,最终的目的不是都是熟悉吗?” 小七轻轻地撩了下自己的头髮,“徐来,人生的终点其实是死亡,难道就要不在意过程了吗?” 徐来肯定的说道,“小七,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吗?” 小七没说话。 徐来笑的很是落寞,“其实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介意的,我反而会因为你的话感觉到內耗,因为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么熟悉不能在一起,你给我的观点和我一直以来以为的观点好像是两道平行线,我用尽全力去理解你,最终怀疑自己。” 小七脸上浮现出了不知所措。 小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徐来。 徐来抬眸。 眉目之间,充斥著宠溺和纠结,“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吗?” 小七摇头。 徐来猜测说道,“是你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病人吗?” 小七没说话。 徐来继续问道,“小七,你了解那个人吗?除了姓名和年纪,你知道多少?” 小七深吸一口气,“徐来,並不是我们不適合在一起,就是我爱上別人了。” 徐来忽然咄咄逼人的问道,“那你能发誓,你对赵平生没有任何感觉吗?” 第1217章 你能养得活一朵小玫瑰吗? 小七抿唇。 徐来嘆息一声。 收回自己咄咄逼人的態度。 只是难过的看著小七,说,“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都很要好的。” 小七说,“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徐来看著小七。 他轻声细语的说道,“就算是对赵平生有兴趣,也要好好地调查一下对方,不要遇到了坏人。 小七,不管是作为男朋友亦或者只是作为朋友,我都希望你好好地,我都希望小七这辈子在尘世中,能得到幸福。” 小七也看著徐来。 徐来挥挥手,“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没关係的,就像是小时候一起看过的小王子里面的一句话,爱上一个人,想要和一个人產生羈绊,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看这本书的时候是二年级,看完之后大家都不懂什么意思。” 小七的心里不好受。 她很喜欢徐来,就像是自己喜欢欢欢,喜欢萌萌,喜欢槐序,喜欢傅子臻这样的喜欢,是当做亲人的喜欢。 正是因为当成亲人,小七也看不得徐来难过。 只是这段时间的假装情侣,让小七很心累。 徐来的眼睛湿润了。 这是小七位数不多次数的看见徐来哭。 小七心里像是被一根针扎到。 说不出的难过。 她想,自己可能会失去一个朋友了。 小七別开脸。 眼睛里亦是有泪在。 若是一直不长大就好了。 若是一直都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好了。 那时候,只有友情,不会有超乎友情之外的任何东西,不掺杂其他感情的友情就是最好的。 小七深吸一口气。 刚好服务生进来上餐。 徐来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来尝尝你觉得好吃的餐厅。” 小七转过脸,眼睛里也已经恢復了清明,“你尝尝,不会差的,萌萌都说等到陆臣休假归来,要请陆臣来这里吃饭,我们还在群里邀请欢欢寒假回来吃饭的。” 徐来笑著说道,“你们还有秘密组织?” 小七声音爽朗的笑起来,“当然有群,我们女孩子之间也是有秘密的。” 徐来说,“真羡慕你们,我除了你,就没有几个真心朋友了。” 小七说,“萌萌,欢欢,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大家都是朋友,徐来。” 徐来说好。 两人埋头吃饭,谁也没说话。 饭桌上出奇的安静。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 徐来和小七说道,“小七,但是我还是希望能晚一点宣布,这段时间我会让助理时不时的给你送奶茶送鲜,来迷惑一下我们公司的老股东们。” 小七抿唇。 徐来继续说道,“我爸最近几年挺器重我,说实在的,我知道我爸的意思,但是公司里面的老股东们,可能都觉得,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有意见,对我的要求很高,甚至故意为难,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 小七说好。 徐来由衷的道谢。 小七浑身轻鬆了许多,“没关係,毕竟我们是朋友。” 徐来嗯声,“一辈子的朋友。”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就分开了。 傍晚,徐来来到了嵩屿的酒吧。 吧檯上空著两个高脚凳。 徐来走过去。 调酒师是个寸头年轻人,將自己手边的菜单给了徐来。 徐来看也没看,说道,“来杯最烈的酒。” 调酒师看了一眼徐来。 看著徐来身上的西装虽然没有牌子,但是笔挺挺括,看起来就是矜贵的。 这样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来酒吧买醉,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为情所困。 调酒师点点头。 给徐来调了一杯酒。 张姍姍路过这边。 看见徐来。 心里有点欢喜。 赶紧走过来,“徐先生。” 徐来皱眉,“我认识你吗?” 张姍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赶紧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调酒师將一杯烈酒放在了徐来的面前。 徐来端起来,一口喝了大半杯。 喧囂声音,酒精味道,裹挟而来。 在刺激著徐来的味蕾的同时,也撞击著徐来的耳膜。 不知道过了多久。 徐来终於看见了赵平生的身影。 徐来直接走上去。 在男士洗手间门口。 徐来看见了出来的赵平生。 徐来背靠著墙壁,低著头,看起来落拓。 赵平生路过徐来身边,脚步不停。 刚走过三两步。 就被徐来喊住。 徐来说,“我知道你认出我了。” 赵平生转身,“徐先生。” 徐来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赵平生身边,看著赵平生身上简单的休閒服。 徐来笑了笑。 他对赵平生开诚布公的说道,“我调查过你。” 赵平生皱眉。 徐来痴痴一笑,“我调查的很清楚,赵平生,你虽然没什么槽点,也没有案子在身上,从公序良俗的角度,你还算是个正常人。” 赵平生眯起眼睛,看著徐来。 徐来缓缓地抬眸。 微微仰头。 看著赵平生,“但是又能怎么样?你在酒吧工作,甚至酒吧都不是你的,你这样的人,就是社会的中低层,赵平生,你能养得好一只娇嫩的小玫瑰吗?” 徐来五分清醒五分醉。 整个人恍恍惚惚,但是好像脑海中又异常的清明。 赵平生的目光紧盯著徐来,“徐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徐来呸了一口,“你不用跟我装,赵平生,你接近小七,究竟是什么目的?” 赵平生挑眉,“你若是喝醉了,我帮你叫代驾。” 徐来深吸一口气,“商家在小七身上一年的钱,足够你们一辈子,赵平生,不可否认,你可能是不错,但是你不適合小七,你们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別,你以为你真的能攀附上小七? 小七不缺钱,商家也不缺钱,但是你最起码能保证,你自己能给小七的生活,像是商家给小七的生活是一样的,婚姻不是扶贫,更不是让你飞跃阶级的捷径。 即使你们能在一起,你们之间的观念三观的差异,你们之间的金钱观,也不能保证能让你们走下去,你们本身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想看到小七后悔。” 第1218章 徐来让你来的? 赵平生诚恳地说道,“您说的很对,所以您应多在商家人或者是小七面前好好劝阻,我就是一个烂人,是你口中的社会底层,我就像是一条水蛭,遇到小七这样的六边形大小姐,我死都不会放开。” 徐来体內的酒精,好像在这一刻,挥发乾净。 徐来认真的看著赵平生,“你露馅了。” 赵平生笑起来。 徐来问到,“你笑什么?” 赵平生说,“因为你在小七那里碰壁了,你才来找我。” 徐来不说话。 赵平生拍拍徐来的肩膀,“我不觉得我是能让小七跟你坦白的重要因素,我没那么大的影响力,徐先生不若好好想一想,是不是你们原本就不適合做情侣?所以哪怕是假装情侣,都给对方带来了很大困扰?” 徐来垂眸。 赵平生继续说道,“若是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在別人的婚礼那种地方当面求婚的,即便是普通人,更何况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外界死死的盯著。 你敢说你在婚礼上求爱,难道没有一点点私心?难道没有一点点是想要小七在大眾舆论的催促中,不得以跟你在一起?” 徐来:“我和小七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们二十年的青梅竹马的情谊,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齷齪!” 赵平生勾唇,“没有人是完美无瑕的,没有人內心深处,没有一点阴暗的心思和阴暗的角落。” 徐来的喉结下意识的滚动。 赵平生转身就要走。 徐来抬起手臂。 挡在了赵平生的胸前,“开个包厢,赵平生,我们喝一场。” 赵平生頷首。 赵平生开了附近的一间包厢。 两人进去。 徐来拿出手机,“我给家里人说一声。” 徐来在手机屏幕上迅速的点了几下。 就將手机放起来了。 他起身。 走到酒柜前,选了最贵的两瓶酒,烈酒。 放在了茶几上。 赵平生坐在单人沙发上,看著徐来。 徐来亲自开了瓶。 拿出两个高脚杯。 倒满。 徐来將自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中,“我和小七,很小认识,至今差不多快有二十年了,我们青梅竹马,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说我们长大以后肯定要在一起。” 赵平生的脸上,任何表情都没有。 直勾勾的盯著徐来的一双眼,很凉,很深。 徐来灌了自己一杯酒,“我在情竇初开的时候,十几岁,就喜欢小七,一直默默地喜欢了十多年,我知道小七想好好学习,我不说,我知道小七想考研,我不说,我知道小七研究生医学很累,我也不说……” 赵平生冷笑一声。 徐来恼羞成怒,“你在嘲笑我?” 赵平生说,“这些都是你的选择,因为你喜欢小七,但是不管是对小七还是对外人,你都不要企图会感动他们,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狂欢和感动。” 徐来皱眉,“你在嘲讽我吗?” 赵平生说,“只是让你看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和小七没关係,你的痴情你的忍耐,不应该让小七买单。” 徐来眼睛里迸发出不善的光线,“你没有资格评判我,赵平生,其实我们之前还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楚屿山。” 赵平生点头,“然后呢?” 徐来说,“甚至楚屿山跟小七更好一点,那时候我也就七八岁,我在很多方面很嫉妒楚屿山,楚屿山有完整的家庭,有很好的父母,更要紧的是,楚屿山认识小七的时间比我更早。” 赵平生点头。 徐来始终盯著赵平生的脸,“后来的很多年,我都在想,若是楚屿山还在我们身边,兴许小七要和楚屿山在一起。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楚屿山的父亲出轨了,后面妈妈也无缘无故的死亡,楚屿山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行踪,甚至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没人知道楚屿山现在在哪儿。” 赵平生似乎听得不耐烦了,眼神催促。 徐来笑了笑,“可能就是因为楚屿山不在了,我才有机会成为小七唯一的青梅竹马。” 赵平生点点头,“你很幸运。” 徐来反问道,“我幸运吗?我不觉得。” 赵平生笑了笑,“那你就是不知足。” 徐来:“……” 徐来倒酒。 手指颤抖。 酒水都撒出来了。 徐来深吸一口气,“赵平生,这一杯,我敬你。” 赵平生端起酒杯,和徐来乾杯。 徐来揉了揉眼睛,轻声说道,“我只想跟你说,爱一人,是要她幸福。” 赵平生无所谓的勾唇。 將酒杯中酒一饮而尽。 两人喝了四瓶马爹利。 最后。 双双醉倒。 深夜。 徐来踉踉蹌蹌的起来,走出包厢。 张姍姍已经在包厢门口等著了,“先生,你给我发完消息,我就一直盯著这边的,您放心,今天事情一定能成。” 徐来挥挥手。 张姍姍躡手躡脚的走进包厢。 徐来盯著关闭的包厢门。 深吸一口气。 摸出一盒烟。 抽出一支香菸,夹在唇瓣之间。 他转身离开。 …… 张姍姍走进包厢里。 里面很暗。 张姍姍扯松自己身上的衣服,走到沙发前。 借著昏暗的灯光,看清楚赵平生的脸。 五官立体深邃,脸庞稜角分明,疏离感和压迫感都很强。 甚至比外面的那位徐先生还要好看一些。 只可惜了。 没外面的那位徐先生有钱。 张姍姍伸出手。 要去解开赵平生身上的黑色衬衫的纽扣。 手指刚刚触碰到最上面的一粒纽扣。 手。 猛地被抓住了。 张姍姍嚇一跳,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赵平生握著张姍姍的手腕,力度很大,大到几乎让张姍姍感觉到自己的手腕骨头要被捏碎了。 她万万没想到,赵平生实在装醉。 张珊珊討好地笑了笑,“赵先生,我看你在这里喝醉了,想要叫醒你,让你回去办公室休息,这里凉,怕是你会感冒了……” 赵平生坐起身,盯著张珊珊,“徐来让你来的?” 张姍姍一脸茫然,“徐来是谁?我不认识。” 赵平生手下的力度更大。 张姍姍疼的眼泪落下来,“我说,我说……” 第1219章 被称为柳下惠 赵平生鬆开张姍姍。 张姍姍哭著说道,“赵先生,对不起,是我自己鬼迷心窍,明天我会主动去找嵩老板,我会主动辞职的。” 赵平生眯起眼睛。 眼神中仿佛有雷霆万钧,能看穿一切虚偽和谎言。 张姍姍抹著眼泪说,“赵先生,我知道您不想听,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您喝醉了,我就想靠近你一点……呜呜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赵先生。” 赵平生只是轻微一笑,“不肯说实话?” 张姍姍满脸哀求的看著赵平生,“赵先生,我是真的没撒谎,我要是撒谎就让我天打雷劈,我真的很后悔,您和嵩屿先生给我一份工作,我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该死……” 赵平生没说话。 张姍姍瑟瑟发抖。 赵平生忽然矮下身子,“看著我。” 张姍姍怯生生的抬起头,看著赵平生,“赵先生,是我鬼迷心窍。” 赵平生声音冷硬低沉,带著几丝压抑的恨意,“若是被我发现你和徐来之间的蛛丝马跡,我会杀了你。” 说完。 赵平生狠厉的说道,“滚出去。” 张姍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不多时。 嵩屿就进来,“怎么回事?刚才张小琪哭著找我,说是不干了,惹你生气了。” 赵平生按著眉心。 头疼。 不想说话。 嵩屿坐在赵平生身边,“跟我说说,怎么了?” 赵平生只是说,“没事。” 嵩屿:“我不信。” 赵平生:“爱信不信。” 嵩屿:“……” 赵平生起身,一个人向外走。 嵩屿看著赵平生的背影,摇摇头。 …… 另一边。 別墅。 张姍姍走进去,看著徐来的神色,张姍姍小心翼翼的说,“先生,赵平生是故意的,他根本没喝醉,我刚要动手,他就抓住我了,要不是我反应迅速,赵平生真的要杀了我。” 徐来坐在沙发上。 他也没醉。 反而越发清醒了。 徐来轻轻地揉著眉心,眼睛中阴沉不定。 他不喜欢赵平生。 不是因为小七拒绝自己。 是因为小七很有可能是因为赵平生这样的人拒绝自己。 徐来从来不会被拒绝是丟脸的事情。 在徐来心里。 小七是自由的。 既然是自由的,就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可以选择自己,也可以不选择自己。 但是即便是不选择自己,徐来也没办法接受小七会选择赵平生这样的人。 或者说。 他不甘心自己输给了赵平生。 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社会中低层的男人。 他配吗? 若不是因为医院相遇,赵平生这样的人,穷尽一生,都不会有机会和小七相识。 张姍姍走进两步,“先生,赵平生真的很难对付,我可能没办法完成这个任务了,您还是另外找人吧,和钱相比,还是我的命更重要。” 徐来抬眸。 锐利的眸光落在张姍姍的身上。 张姍姍看著徐来,看著徐来眼底的红,吞吞口水,“先生,您还好吗?” 徐来盯著张珊珊和小七相似两分的脸,招招手。 张姍姍心里一喜。 赶紧上前。 蹲在徐来面前。 徐来伸出手。 捏著张珊珊的下巴,仔细的端详著这张脸,“贗品,终究不是正品。” 张姍姍也不傻。 从徐来让人找到自己,她就知道自己身上一定是有徐来想要的东西。 见到徐来。 听到徐来说让自己去勾引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就知道,徐来企图的,应该就是自己这张脸。 自己的这张脸,兴许是和徐来喜欢的女人,很相似。 而这个女人,和赵平生应该也有关係。 张珊珊很乖。 半跪在地上,仰头看著徐来,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徐来捏著张珊珊下巴的手越来越重。 张珊珊乖巧的像一只小猫。 等待著主人的宠幸。 徐来猛地低下头。 在张姍姍的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张珊珊闷哼一声。 徐来越发狂躁。 吻很凶,也狠。 带著对谁的报復似的。 张姍姍很快被裹挟上去沙发。 徐来按住张珊珊。 他一把推开张姍姍的脸,让张姍姍从侧脸对著自己。 张姍姍的侧脸。 更像是小七。 正脸不像。 很不像。 一切结束之后,徐来好像是失心疯的人忽然清醒过来。 他盯著自己身下的张珊珊。 看著张珊珊脖子里面的痕跡。 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来深吸一口气。 抽身而起。 徐来坐在沙发上,伸出手,拿起旁边的烟盒,只是伸出去的手指,是颤抖的。 他点燃了烟支。 身后的张珊珊的低声下气的喊著徐先生。 徐来声音沙哑著说道,“別说话,別说话,” 他现在需要静一静。 徐来像点燃烟支。 但是打火机在手心里好像不听话。 张姍姍將打火机接过去,给许来点了烟。 徐来深吸一口。 一口浊气缓慢的隨著烟雾吐出来。 这是他的第一次。 男性成熟,其实很早。 他是在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弄脏了內裤。 他记得在生理学上学过的知识。 这都是正常的。 是男性发育的標誌。 但是徐来一直没管过。 高考之后。 十九岁。 班上的很多男孩子,都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步入了成年人的行列,去谈女朋友,和女朋友在酒店里开房,忘乎所以,没有女朋友的甚至会去会所,点特殊服务。 徐来曾经被同学一起带去过会所。 但是徐来看著那些庸脂俗粉,只觉得俗不可耐。 徐来一直觉得不管男女的第一次,都是很神圣的事情。 他要留给自己的太太。 而徐来心目中的太太,一直都是小七。 后来。 大学时候,同学们经常在酒吧会所一起通宵,他也从来不会越雷池。 大学毕业后。 进了公司。 参加的酒局越来越多。 很多酒局上,都是猥琐而又贪慾横行的中年男人,他们的每一场酒会,都必须要有女人作陪,他厌恶,但是身在那样的环境中,必须隨波逐流。 他只能主动给合作伙伴找女人。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是不碰的。 他很坚持。 不管別人怎么劝,不管公关怎么勾引,他都坐怀不乱。 被称为柳下惠。 第1220章 你都不关心我 但是今天,一切都乱了。 在最初清醒的瞬间。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小七。 好似是……道心崩碎。 张珊珊轻轻地扯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面。 眼睛里一汪春水,一直盯著徐来。 她轻轻地拽拽徐来的衣角。 小声说道,“我是第一次。” 徐来听到第一次三个字,脸色更差了。 张姍姍嚇得赶紧缩回手。 不敢再说话。 徐来忽然起身,提上裤子,光裸著上半身,“我会给你一笔钱,你走的越远越好,我不希望在京市看见你。” 张姍姍愣住。 刚才,徐先生明明很热情,还叫自己小琪,小琪还是徐先生给自己取的名字。 张珊珊顾不得身上不著寸缕。 她急匆匆的从沙发上跑下去。 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徐来的腰。 徐来皱眉,“放开。” 张姍姍小声说,“我不想走,徐先生,我知道我的身份卑微,你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实在是让您……没有脸面。 但是我真的喜欢您,从上次来到这里见到您的时候,我就喜欢您,您別赶我走好不好?哪怕我在家里给您做保姆,做厨娘,只要能看见你,我就满足了。” 张姍姍很卑微。 卑微的让徐来觉得熟悉。 就像是……今天在小七面前的自己。 徐来很久没说话。 张姍姍小心翼翼的在徐来的肩胛骨上吻了一下,“徐先生,我什么都不要,我不要钱不要名分,我只想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著你,就够了。” 徐来猛地转身。 虎口卡著张珊珊的下巴。 张珊珊仰起头,“徐先生。” 徐来问道,“为什么喜欢我?” 张姍姍垂眸。 大概是因为要说的话,也大概是因为浑身光裸,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喜欢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喜欢就是喜欢了。” 徐来盯著张珊珊很久。 忽然弯腰。 打横抱起张珊珊。 朝著楼上走。 是啊。 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 爱了就是爱了。 …… 徐回给小七打电话,“小七姐,我哥跟你一起吗?” 小七说道,“没有,我刚下班,怎么了?” 徐回哦了一声,“没事,这么晚了,我哥还么回来,我爸让我给我哥打个电话,估计是有事情吧,那你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小七说好。 徐回掛断电话,就和华权说了实话。 华权抬手看看腕錶,“都这么晚了。” 徐回笑著说,“我哥又不是三岁小孩,估计谈生意醉了直接睡酒店了。” 华权自言自语的说,“以前这样的情况都要给家里打电话的,你哥哥跟你小七姐姐是不是吵架了?” 徐回摇头,“怎么可能,別说是我哥不会,就算是我哥真的想吵架,小七姐也不可能和我哥吵起来,我哥二十七了,不是小岁数,您该放手了。” 华权拍拍徐回的脑袋,“要是你哥跟你一样,十八岁的时候就经常夜不归宿,我才不会担心,主要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回说,“能有什么妖?您赶紧去睡吧,老人家再不睡,就该起了。” 华权:“……” 徐回亲自將华权送回房间,“爸,晚安。” 徐回回到房间。 又给徐来打了电话。 依旧没人接。 徐回打给了徐来在外面的住处的管家。 管家说徐来今天晚上回去住了,现在已经睡了。 並没有提起別墅里还有一个女人的事情。 徐回这才放心。 刚好小十发消息问徐回上一次在年会上吃到的甜品,是哪一家的。 徐回回復了一个地址,又打字。 【还不睡,小心我告诉小七姐】 【嘿嘿,刚刚回宿舍】 【赶紧睡觉,小心长不高】 【都一米七了好不好,我明天要去买甜品,报你的名字能不能打折】 【不能】 【你好没面子啊,徐回哥】 【你现在才知道?】 【不说了,我要睡了,晚安。】 徐回也关机,睡觉。 …… 小七给徐来打了电话,也没人接。 小七想到今天和徐来的交流,心里其实有点担心,也有点心虚。 虽然她觉得徐来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应该不会出事。 但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小七总归还是担心。 三通电话都没人接。 兴许是已经睡了。 小七这样安慰自己。 正要躺下的时候,小七收到了赵平生的消息:【今天晚上徐来和我喝酒了】 小七:【什么时候?】 赵平生:【大概十一点多结束,他离开的酒吧】 小七:【他喝醉了吗?】 赵平生:【你只关心他,不关心我】 小七:【……】 赵平生:【不算很醉,嵩屿说他让酒吧的保安做代驾送他走的】 赵平生:【你还是你没问我】 小七:【你要有事,现在跟我聊天的人是谁?】 赵平生:【偏心】 小七看见赵平生发过来的两个字,明显的带著脾气,只是笑了笑,手机关机,睡觉。 第二天。 徐来醒来的时候,张姍姍已经不在床上了。 徐来很久没下床。 吸了两支烟。 才去简单的冲个热水澡。 下楼的时候。 看见张姍姍正穿著自己的衬衫,端著菜。 正在往餐桌上摆盘。 大概是听到了自己下楼的脚步声。 张姍姍仰起头。 目光落在徐来的身上,瞬间多几分不好意思。 轻声说,“我简单的做点早餐,一起吃点吧。” 徐来走到餐厅。 看见张姍姍做的煎蛋和白粥。 徐来默不做声的坐下来。 张姍姍坐在徐来对面。 手指不自在的轻轻的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声音很浅的说道,“我的衣服已经洗乾净了,但是还没干,我就找到一件徐先生的衣服,暂时穿著。” 徐来依旧沉默。 张姍姍抿抿唇,“徐先生,您放心,我知道昨天晚上您一定是喝多了,我一定守口如瓶,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说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会消失在徐先生的面前,不会给徐先生造成困扰,但是我妈妈身体不好,需要京市好的医疗条件,所以,徐先生,能不能不要让我离开京市?” 第1221章 我们是假情侣 徐来终於正眼看著张姍姍。 张姍姍下意识的紧张的吞口水。 徐来问道,“你妈妈什么病?” 张姍姍抿抿唇,实话实说,“之前我爸爸带著小三跑了,我妈妈跳楼想要自杀,结果摔断了一条腿,被救过来之后,依旧是每天愁容满面,以泪洗面,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精神病。” 徐来点点头。 张姍姍说,“京市的医院很好,我妈现在靠著药物,能好很多,最起码可以可以自己解决自己的吃喝,我现在已经很满足,我怕我和我妈离开京市,其他地方的医疗条件不如京市,会让我妈妈再度復发。” 一时间。 徐来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外婆。 当初母亲带著精神疾病的外婆在京市生活,那时候还没有和爸在一起,不仅仅是带著母亲,还是带著两个不諳世事的儿子,生活也是举步维艰。 徐来不可控制的对张姍姍產生了几分同情。 张姍姍伸出手指发誓,“我向您发誓,我一定会离您远远地。” 徐来拿起筷子,夹起煎蛋。 咬了一口。 评价说道,“做的还不错。” 张姍姍欣喜的说道,“您喜欢就好,我从十来岁就自己做饭了。” 徐来嗯声。 半晌后。 徐来对姍姍来迟的管家说道,“帮她把母亲送到疗养院。” 张姍姍不敢置信。 管家点头说是。 紧接著。 张姍姍听到徐来和管家说,“从现在开始,她就在这里了。” 张姍姍心里像是被什么撞击一下。 瞬间心潮澎湃。 心中有猜想,但是总觉得不敢置信。 明明徐先生不喜欢自己,昨天晚上清醒过来后,对於两人发生的事情,徐先生很生气的。 张珊珊抿抿唇。 看著徐来。 等到管家离开。 徐来告诉张姍姍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我每个月会给你五万块钱,作为你每个月的销,不要拋头露面,更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我每个月可能会过来一两次,你安心等著就好,我不来的时候也不要给我打电话,有任何事情儘管去找管家。” 徐来的声音很淡,甚至有些清冷,明明是在嘱咐女人,却像是在吩咐下属。 可不管徐来的態度如何,徐来说的这句话,提出来的这些条件,对於张珊珊来说,简直是天籟之音。 將母亲安排进了疗养院,每个月五万块钱的零钱,无论哪一个,对张珊珊来说,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张珊珊简直被砸晕了。 徐来没有在说话。 默默的吃完早餐,提起外套就向外走。 张珊珊目送著徐来离开。 这才开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隱隱约约有种感觉,自己要翻身了。 徐来离开这边的別墅。 坐在车里吸了支烟才打开手机。 看见手机里很多未接来电。 除了父母和小回的,还有小七的。 徐来下意识的要给小七回电话。 但手指已经悬空到联繫人上面,又忽然泄了一口气,隨手將手机扔在了中控台上,开车去了公司。 中午。 徐来才给小七发了通消息,说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 —— 徐来一周没有见到小七。 再见到小七。 是周末。 欢欢从国外回来。 大家给欢欢接风洗尘,当天晚上在会所里才见到了小七。 徐来去的有点晚,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情,是最后一个到的。 进去的时候发现弟弟妹妹们都已经在了。 徐来笑著打招呼。 紧接著拿出一份礼物送给欢欢,“欢迎回来。” 欢欢双手接过礼物,笑眯眯的说,“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就你来的最晚了,要罚你两杯酒。” 徐来端起酒杯喝了一杯,“一杯差不多了。” 喝完后。 徐来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小七旁边。 小七衝著徐来笑了笑。 欢欢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问题,只在国外听说了两人官宣的消息,眼看现在两个人坐在了一起,欢欢忍不住笑著说,“我早说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七尷尬的看著欢欢,不停的递眼神。 徐来主动解释说,“是这样的,我和小七是合约情侣,因为之前在同学婚礼上开玩笑,没想到被人偷拍了发出去了,造成了两个公司股票飞涨,一时间闯了大祸,也不敢告诉家里人,我俩就商量著,先假装两个月的情侣,等两个月之后,我俩在官宣分开,这样对两家公司的影响少一些。” 欢欢震惊。 在场的几个不知道真相的弟弟妹妹也惊讶的看过来。 徐来笑著挥挥手,“都別看我了,我已经特別后悔了,当初就是想著在同学的婚礼上玩闹一下,没想到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现在老实了。” 徐回看了哥哥一眼,然后又看了小七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 徐来也拿起高脚杯,“过去的事情就不再提了,欢欢好不容易回来,我作为大哥哥敬你一杯。” 一晚上。 看起来大家都很开心。 一个个都喝的小脸通红。 小七出会所大门的时候,刚好天上划过一道流星,小七眼睛一亮,看著那流星划破苍穹,稍纵即逝。 不多时。 小十从后面跑过来扶住了小七,“姐姐我们上车吧。” 小七拍了拍小十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小十好奇,“什么事呀?” 话还没说完。 就被从后面赶来的小八抓著领子提走了。 小七站在路边。 徐来问道,“在等人吗?” 小七没好意思说话,徐来笑起来,“二十多年的朋友,你在我面前有什么事都在脸上写著。” 小七抿唇一笑,微微地点头。 徐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 小七挥挥手,“路上小心。” 目送徐来上了车,代驾开车远走。 小七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字:【刚刚看到了一颗流星】 发送出去。 紧接著。 对方就回復了:【抬头】 小七抬起头,看见路对面,赵平生骑了一辆机车,手里拿了个粉红色的头盔,衝著她挥手,小七收起手机,双手背在身后,笑著走过去。 第1222章 二十六岁的地下恋 一只手接过头盔。 小七戴在头上。 长腿一跨。 坐在了赵平生机车后面。 赵平生微微侧眸,“抓紧了。” 小七抱住了赵平生的腰,下巴抵在赵平生的肩膀上,“这样够紧?够安全了吗?” 赵平生挑眉,“走了。” 他一脚油门。 车子像是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离去。 不远处。 徐来坐在车里。 不停地吸菸。 为什么会是赵平生? 怎么能是赵平生? 徐来不停地吸菸。 烟雾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甚至钻进了眼睛,眼睛被熏得又酸又疼。 徐来用力地揉揉眼睛,竟然揉出了清明的液体。 …… 赵平生带著小七到了海边。 今天晚上。 海边人不少。 赵平生和小七说,“今天真有流星雨。” 小七哼了一声。 赵平生跟在小七身后,“要是今晚上还没有流星雨,我给你造一场。” 小七切了一声。 转过身。 在赵平生的肩膀上狠狠地戳了一下,“吹牛记得要打草稿。” 赵平生握住了小七的手。 小七有点彆扭。 用力的挣扎了下。 也没挣开。 就隨便了。 两人慢慢的走在沙滩上。 赵平生问道,“你和徐来今天聚会了?” 小七点点头,“欢欢今天从国外回来,我们大家给办了一场接风宴。” 赵平生说道,“昨天晚上怎么不回我消息了?” 小七轻轻咳嗽,“不想回。” 就一张腹肌图。 回什么? 最起码小七不知道。 赵平生闷笑。 小七侧眸,“你笑什么?” 赵平生问道,“昨天晚上做梦梦见我没有?” 小七:“没有。” 赵平生皱眉,“真的假的?我梦见你一宿。” 小七问,“梦见我给你打针?” 赵平生意味深长的看著小七。 小七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赶紧就要跑。 还没跑出去,就被赵平生拦腰拉回来。 赵平生盯著小七,声音喑哑,“也算是吧。” 小七:“……” 老流氓。 两人转了一圈,人们陆陆续续回去了。 毕竟明天是礼拜一,是工作日。 但是小七请假了。 在沙滩上坐下来,小七抱著膝盖,侧头,笑著看著赵平生。 赵平生伸出手。 挡住小七的眼睛。 小七拉开赵平生的手,继续看。 赵平生稜角分明的喉结微微滚动,“帝小七,我还是更喜欢你喝酒后。” 小七好奇,“为什么?” 赵平生说,“你喝完酒,总是喜欢看著我笑。” 小七:“……” 小七没说话。 赵平生捏了捏小七的脸,“怎么又不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 “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小七看著赵平生的眼睛,“你不会一直在京市,是吗?” 赵平生抿唇,“也可以。”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若是我可以一直在京市,你想和我谈恋爱吗?” 小七说,“你若是一直在,我可能不想。” 赵平生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小七的意思。 她仅仅是想谈恋爱。 不想结婚。 最起码不是和自己结婚。 赵平生一只手碾了一下沙子。 两人同样沉默。 半晌后。 赵平生忽然靠近小七,两人几乎鼻子撞在一起。 小七下意识的想要后仰。 被赵平生一只手拖住后腰,“你想让我在,我就在,你不想让我在,我就走。” 小七看著他,“真的?” 赵平生点头。 小七问道,“哪怕是你不能见我的家人,最多只能见见我的朋友。” 赵平生勾唇,“这么好吗?还能见朋友?” 小七:“……” 小七很诚实地说道,“我觉得不公平,你可以考虑……” 赵平生上前倾身。 吻住了小七。 用实际动作证明,可以。 小七愣了几秒钟后。 双手抬起来。 抱住了赵平生的脖颈。 不远处。 两人的一切互动都被摄像机拍摄下来。 很快。 徐来就拿到了视频和照片。 …… 一如既往。 赵平生只是將小七送到了別墅门外的大路上。 小七正要下车。 被赵平生拉著安全带拉回去。 小七好笑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赵平生忽然在小七的手心里放了一把钥匙。 小七挑眉,“这是什么?” 赵平生:“明知顾问?” 小七说,“真的不知道,你不会把嵩屿的酒吧给我了吧?” 赵平生笑出声音,“嵩屿要把我杀了祭天,这是我最新租的房子,就在你们医院附近,给你一把钥匙,中午你可以过去休息,当然了,晚上也可以。” 小七手心里的钥匙似乎很烫。 几乎要灼伤自己的手。 赵平生帮小七將手握住,“下车吧,我的白衣天使。” 小七抿唇笑了笑,“走了。” 小七下了车。 走了几步。 后面的车灯忽然亮起来。 小七下意识转身。 就看见赵平生用力地挥挥手中的手机。 小七这才看著自己的手机,看见赵平生发来的定位:【咱家】 小七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平生看著小七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中。 並没有立刻开车离开。 不多时。 车里中控台里面的另外一部手机响起来。 赵平生倾身。 將手机捞出来。 一通消息。 提醒赵平生被跟踪,问赵平生需不需要出手。 赵平生拒绝了。 他知道跟踪自己的人,是徐来的人。 不是坏人。 更不是那边的人。 徐来对小七,不可能那么快放下的。 但是徐来没做什么之前,他也不会做什么,更不会出手反击。 毕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他唯一厌恶的就是徐来让长相像是小七的张小琪来勾引自己。 不要说是张小琪只是和小七微微相似。 就算是和小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也不是小七。 赵平生在车里吸了支烟。 打开车窗。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烟味基本上散乾净。 …… 小七没早恋过。 但是见过早恋的。 欢欢在高中的时候就早恋了。 她和萌萌每天都要给欢欢作掩护。 总之。 能偷偷摸摸就偷偷摸摸。 小七只是见过。 没有亲身经歷过。 结果在二十六岁,被所有人认为应该结婚的年纪,小七和赵平生搞起了地下恋。 小七觉得蛮有意思。 一来二去。 一周时间过去。 这天周末。 小十去朋友家里玩了,说是晚上不回来住。 第1223章 赛车 昭虽然嘮叨了两句。 但是毕竟孩子成年了,也有自己交友圈。 知道女儿在女同学家里留宿,对方也是自己熟悉的人,並且凌派派也在,昭也默许了。 但是晚上十点钟。 小八忽然给小七打电话,“姐姐。” 小七马上都要睡了。 和赵平生通电话,赵平生给小七讲睡前故事。 小八的电话一到。 赵平生的电话就断了。 小七迷迷糊糊地问道,“小八,怎么了?” 小八深吸一口气,“姐,你知道小十在哪里吗?” 小七说,“不是说住在同学家里吗?” 小八说道,“我刚才看一个朋友的朋友圈,说是在环山公路赛车,我看见小十的脸了。” 小七猛地坐起来。 小八说,“姐,你离得近,你赶紧过去一趟,我们宿管不给我开门,我还在求情,你赶紧去,她真的疯了,才拿驾照几天,还要去比赛。” 小七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別著急,我现在就过去。” 她换好衣服。 躡手躡脚的出了门。 在路上。 赵平生的电话打进来,“怎么断掉了?” 小七说,“我要去一趟环山公路,我妹妹可能在那边赛车。” 赵平生:“……” 赵平生说,“嵩屿在那边,你妹妹也去了?” 小七嗯声,“不跟你说了,我要加速了,这个小十,真的不要命的。” 掛断电话。 小七眼睛紧紧地盯著前方。 朝著盘山公路去。 此时此刻的盘山公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有人和嵩屿在攀谈。 嵩屿在这种野赛车圈的名声蛮大的,基本上喜欢玩的,都认识嵩屿。 嵩屿正在和人聊天。 忽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小的身影身上。 他觉得眼熟。 皱著眉头想了想。 好傢伙。 那不就是帝医生的妹妹吗? 嵩屿和攀谈的人打了个招呼,就走过去了。 小十和凌派派正在窃窃私语。 眼看著嵩屿过来。 小十惊讶的问道,“是你啊,大哥。” 嵩屿皱眉,果然是这个姑娘。 嵩屿问到,“三更半夜,你们两个小姑娘不回家,来这里做什么?” 凌派派问道,“小十,是你朋友?” 小十嗯声,“姐姐的朋友。” 凌派派哦了一声。 嵩屿自我介绍。 凌派派好惊讶,“原来你就是嵩屿大神啊,我听说过你。” 嵩屿笑著说道,“什么大神,我是你们叔叔都绰绰有余。” 说著。 嵩屿就赶人了,“等会这里要比赛,很危险,你们赶紧回家吧,时间这么晚了,小朋友不要熬夜。” 嵩屿想著,要不要给赵平生打个电话,让赵平生过来接一接,让他还能在帝医生面前好好地刷好感。 谁知道。 面前的小姑娘大言不惭的说道,“谁要回家,我们是来比赛的。” 嵩屿眉心猛地一跳。 其实最开始。 这种在野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赛车模式,都是他们这些没钱人自己创立出来的。 没办法。 要是想要成为一名正式赛车手,光是前期培养的钱,就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 再加上专业级別的赛车,基本都是有钱人的游戏。 但是没钱人想要玩赛车怎么办? 那就自己搞唄。 他们选择了最艰难地盘山公路作为赛场地,自己改装赛车,然后来比赛。 久而久之。 一群有钱的公子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子被驴踢了,竟然觉得这样的比赛方式更加刺激,也愿意加入进来。 人数就增多了。 俗话说是高手在民间。 公子们甚至觉得在这样的业余比赛中拿到成绩,甚至比自己在赛车上拿到的成绩还要耀眼。 所以队伍就越来越壮大。 甚至还有在正经赛车场上的辞职的裁判,来为他们专业评判。 只是嵩屿没想到。 十八岁的小十,会带著自己的好友,来这里,说自己要比赛。 嵩屿好笑的说道,“你们刚满十八岁没多久,估计连正经的车都没怎么碰过,你们知道赛车怎么跑? 你们跑过这条道吗?乖,听叔叔的话,赶紧回家洗洗睡了,別让家里人担心。” 小十说,『我们来了,我们就要比赛,我们不回去,十八岁的人很多,叔叔你怎么不去劝別人。』 嵩屿:“……” 他倒是想劝別人。 但是別人跟他没关係,眼前的,八成就是赵平生的小姨子了。 要是自己见到了,没劝住,赵平生估计撕掉自己的一层皮。 嵩屿说,“你们要是不走,我就给你姐打电话了。” 小十皱眉,“叔叔,你不讲武德,你直接当不认识我,或者当做没看见我就好了,我把你当成朋友,你不能做叛徒,你不能背刺我。” 嵩屿无奈的问道,“你熟悉赛车吗?” 小十骄傲的说道,“我十二岁就坐赛车副驾驶,跟人一起赛车,我一点不怕。” 嵩屿眯起眼睛,“你姐姐不是说你今年暑假才拿到驾照吗?” 小十嘿嘿一笑,“我实在瑞国的时候,我乾爸找人带我的,我早就会开车了,我十四岁就开过赛车,我十六岁就拿过少儿组的赛车第一名,但是家里人都不知道的,你要帮我保密,不许告诉我姐。” 嵩屿:“……”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嵩屿问道,“你们真的可以?” 小十用力点头。 双手合十央求嵩屿让他们参加。 本身嵩屿也没有不让人参加的权利,见状,只能点点头,默许了。 但是总觉得心里有点玄乎。 正要给赵平生打电话的时候。 赵平生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嵩屿赶紧接听。 赵平生问道,“你看看,你那里有没有小十?” 嵩屿:“不瞒你说,刚刚看见,我劝她回去,但是劝不住。” 赵平生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 嵩屿看一眼腕錶,“十分钟之后。” 赵平生问,“能不能延迟半个小时?” 嵩屿低声说道,“哥们,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是裁判说了算。” 赵平生沉默半晌,“我和小七都在路上,她家里人都不知道,她说是去朋友家里玩,家里人才同意她夜不归宿的。” 嵩屿:“她身边还有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八岁的样子。” 赵平生:“……” 第1224章 你说小十能拿到前三吗? 小七赶过来的时候,小十刚上车。 凌派派坐在副驾驶。 两人兴奋异常。 一抬头。 就看见了小七。 两人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小十抿抿唇,赶紧低头,装作不认识。 凌派派也低头。 两人看似躲避。 实际上也是在躲避。 小十低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要是等下姐姐直接把我们两个人给薅下去,我觉得我俩以后就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凌派派捂著脸说,“我妈知道了,要揍我了。” 小十说,“你还好,我爸妈肯定要一起揍我,两个姐姐还会接力,我要死了。” 凌派派提议说道,“我们现在去滑跪,你说说姐姐能原谅我们吗?” 小十说,“那咱们今天就不能赛车了。” 凌派派:“……” 两人还在窃窃私语。 小七已经上前去拍了拍车窗,小十只能缓缓的落下了车窗,满脸堆笑的看著小七,轻轻咳嗽一声,“这么晚了,姐姐你怎么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要是再不来,你们两个人可不得上天啊?今天晚上给家里打电话,怎么说的来著? 说是给同学庆祝生日,晚上就直接住在同学家了,为了让爸妈放心,还说凌派派也在。” 两人心虚的低著头。 抠著手指。 谁也不敢说话。 嵩屿刚上前,本来是想劝说两句的,可小七一个眼神,嵩屿走过来,又乾脆的转身离开了。 忽然。 嵩屿看到了一辆沃尔沃。 眼睛一亮。 迅速跑过去,“你终於来了,你女朋友真凶,我一句话不敢说。” 车子还没停稳。 赵平生就下了车,朝著小七那边跑去。 看见赵平生。 小十瞬间像看到了救星,双手合十对著赵平生拜了拜。 赵平生轻轻握住小七的手,“別生气了。” 小七看著小十,“你是要继续比赛还是要跟我回家?” 小十不敢置信的问道,“还可以选择呀?” 说完就看见姐姐越来越深的面色,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姐,我第一次参加比赛,你就让我比唄,求求你了,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在旁边看著。” 小七反问道,“你以为我是大罗神仙?你要是真出了事,別说我在旁边看著,就算是我坐在你车顶上,我也没有本事立刻救你。 你多大年纪你就参加这样危险的运动,还不告诉家里人,你小辫子翘上天了?早知道,你成人礼就不送你车了!” 小十搓了搓手,“姐,我接触赛车好久了。” 小七满脸错愕,“什么时候?很久是多久?” 小十心虚的说,“每年暑假去瑞国,都是学赛车的,乾爸给我找的专门的赛车手来教我。” 小七深吸一口气。 小十双手合十,“求求姐姐了,你就让我赛一次,等今天我都等了好久了。” 凌派派也双手合十,不停的拜。 小七又想笑又生气。 赛车马上开始。 裁判员已经开始赶人了。 赵平生拉著小七的手,“相信她一次,她能坐在这里,就说明有把握,就算没有把握能拿第一名,也能把握自己能安全。” 小七说,“她懂个屁呀,她才十八岁,若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安安全全,如果是真的觉得自己做好了十足的把握,也不可能会骗家里人!” 小十看了赵平生一眼,满脸的哀求。 赵平生说,“既然孩子想做就让她做,跟嵩屿说一声,让嵩屿关注她。” 小七一把推开赵平生,气呼呼的说,“我知道你就是想在小十面前刷好感。” 赵平生又粘上去,低声说道,“人家赛车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还在这里耽误时间,大家都在看咱们。” 小七抬头一看。 每辆赛车里的两个人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小七气的吐了口气,吹的额头上的碎发都飘了起来,“真是……我快要被丹尼尔气死了!” 怪不得每个暑假都要接小十过去,就算是小九没时间,也要让小十一个人过去。 合著是去培养赛车手了? 小七又看了小十一眼,厚著鼓著腮帮,像个小河豚,可怜巴巴的看著姐姐。 小七烦躁的挥了挥手。 退到了观战区,“童耀,你最好能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隨著哨声。 十几辆车一拥而上,速度快的像是天边的闪电,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哪辆车,车就已经跑出了视线范围,小七的心臟一直不停的在跳。 紧紧的握著赵平生的手,“我脚都有些发软,你扶我去车里坐一坐。” 赵平生抱起小七。 塞进了副驾驶。 从另一条更好行驶上去的山路,带著小七很快到了半山腰,能更清楚地看清他们的赛况。 距离很远。 又是晚上。 小七眯著眼睛看。 赵平生隨手打开了中控台,从里面拿出了个望远镜地了过去。 小七抢过望远镜,就眼巴巴的看著。 看著十几辆赛车逐渐的拉远了距离。 位於最前面的四辆。 穷追不捨。 一会儿他到了第一,一会儿另一位到了第一,赛况很是激烈。 小七心臟怦怦跳,手心里出了汗,是在担心小十,可另一方面,也想小十拿一个不错的成绩,可又想让小十能安全就好…… 人啊。 总是矛盾双標而又纠结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轻鬆的跳跃出这三座人性大山。 忽然。 小七眼睁睁的看著两辆车撞了。 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小七仿佛能幻听出了两辆车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声响震在自己的耳膜上。 小七嚇了一跳,看著其中一辆车一边向下翻,车头一边迅速冒出了黑烟。 小七抓住了赵平生的手指。 很快。 嵩屿占据第一。 很轻鬆的落下了第二名很长的距离。 小七找了找小十,小十暂时在第五名,和第四名落下的距离也挺长。 第三圈的时候,小七看到小十在加速,小七揉了揉胸口,似乎能看到妹妹绷紧的嘴角,认真的小脸,渴望贏的眼神…… 小七越发紧张,“你说小十能衝进前三吗?” 赵平生坐在驾驶座上向后移著,目光一直落在小七的侧脸上,“別急,她才十八岁,拿不到前三不丟人,拿到了前三,嵩屿他们该丟人了。” 第1225章 被撞 忽然。 排在第二的人,正在撞嵩屿的车。 小七嚇一跳,赶紧將望远镜给了赵平生,“你看。” 赵平生看了一眼。 迅速开车。 朝著对面的盘山公路行驶过去。 …… 嵩屿刚才就觉得后面的车在刻意的跟紧自己、 原本嵩屿以后对方是想要紧紧地贴著自己,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內反超自己,嵩屿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等到嵩屿意识到对方想要撞自己的时候,已经晚了。 后面的车卯足马力。 狠狠地撞向嵩屿的车屁股。 嵩屿的车瞬间被撞飞出去。 直接在只容许两辆车跑的盘山公路上翻了车。 眼看著翻车的嵩屿已经控制不住赛车。 直直的衝著悬崖衝过去。 若是直接翻下悬崖,就算是不死,也会丟半条命。 千钧一髮之际。 小十果断的操纵自己的车,慌忙在直行道上转移了方向。 在嵩屿的车即將到了悬崖边的时候,小十用自己的车,挡住了嵩屿的车。 小十的车瞬间被撞的向后倒。 但是好歹挡住了嵩屿车。 嵩屿的车经过再次撞击,瞬间转了方向,动能被摩擦力减弱,车速慢慢的停了下来。 小十的车在停在了路边。 车屁股已经被撞击的凹进去。 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小十深吸一口气。 没有继续行驶。 等到所有人都飞奔而去。 小十和凌派派才下车。 去营救嵩屿。 两人拼尽全力拉开了已经变形的车门。 刚刚將嵩屿从里面拉出来。 车子忽然爆炸了。 嵩屿按著两个小姑娘,向前跳跃,趴下。 车子爆炸落下来的灰烬全部落在了嵩屿的后背上。 小七和赵平生抵达。 两人迅速將嵩屿扶起来。 赵平生架著嵩屿。 嵩屿嗤笑一声,“老子玩了一辈子的鹰,竟然今天被鹰给抓瞎眼睛了,妈的。” 小七拉起小十和凌派派。 两人也是相同的灰头土脸。 像是流浪汉似的。 身上的白色赛车服都看不出眼来的顏色了。 两人都不敢直视小七姐姐的眼神。 很怂。 嵩屿推开赵平生,自己一瘸一拐……因为脚刚翻车的时候,被挤住了,若非如此,也不会自己没办法爬出来,需要小十和凌派派帮忙,才出来。 嵩屿对著两人鞠了一躬,“谢谢两位小勇士,救了我一命,我i欠你们两位一条命,日后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们一句话。” 小十笑了笑,“没关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我们该做的。” 小七看了赵平生一眼,“我先带著我妹妹们回去了。” 赵平生嗯声,“路上小心,回家保平安。” 小七拉著两人就走了。 赵平生的目光抽回来,“你怎么样?” 嵩屿一下子倒在了赵平生的身上,“送我去医院。” 赵平生:“……” 他刚才看见嵩屿的样子,觉得嵩屿还好。 没想到嵩屿伤的这么严重。 再去医院的路上,赵平生提了一句。 嵩屿按著自己的胸口,“我总不能在三个小姑娘面前认怂,话说回来,那俩小姑娘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们,你今天就只能看见我成为一捧灰了。” …… 商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 很远。 小十就不敢走了,“我觉得是鸿门宴,想跑。” 凌派派和小十对视。 两人撒腿就要跑。 结果小八不知道从那个角落蹦出来,成功的拦住两人,“你们赶紧进去,凌东叔叔和星星阿姨也在。” 凌派派仰天长啸,“天要亡我。” 两人畏畏缩缩的进去客厅。 果然。 长辈们都在。 凌派派腿一软。 差一点跪下。 凌东看著景南星。 景南星指著凌派派,严厉的说道,“你自己说,你犯了哪些错?” 凌派派立刻摸著耳朵,小声说道,“我撒谎了,今天没有在朋友家里住。” 景南星手里拿著从家里拿过来的鸡毛掸子,“还有呢!” 凌派派看向小十。 小十仗义的说,“今天去赛车都是我的注意,你们不要骂派派,要是责备的话你们就怪我吧,都是我不好,是我拉著派派去的。” 虽然凌派派早妈妈的面前很怂。 但是事关自己最好的姐妹。 也赶紧鼓起勇气来说,“不是的,是我们两个人商量后决定的,你们要是怪罪,就把我们两个人一起教训吧、” 景南星高高的抬起鸡毛掸子。 凌派派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十看著好姐妹跪了。 也赶紧跪下来。 不知道这样跪著,是不是显得自己认错诚意很明显。 凌派派扭头,“你跪下干什么?” 小十惊讶,“你跪下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啊。” 凌派派无语的说道,“我是嚇得,腿软,站不住了。” 小十:“……” 都已经跪下去了。 要是再站起来。 就显得更没有气势了。 小十偷偷看了看商北梟和昭的神色。 从父母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 小十也有点拿捏不住了。 要是爸妈像是星星阿姨一样,直接拿这个棍子將自己揍一顿,小十倒是觉得没现在这样紧张。 小十很惶恐。 轻声说道,“爸妈,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们,” 商北梟问道,“参加比赛拿到了第几名?” 小十心虚的很。 嘿嘿一笑。 商北梟说,“別嬉皮笑脸,问你话呢。” 小十说道,“没拿到名次。” 商北梟说,“那你的技术不行啊,丹尼尔怎么对你特殊训练的?没用?” 小十:“和乾爸没关係。” 商北梟哦了一声。 小十小声说,“是因为今天和派派在半路上救了一个翻车的人,要不是我和派派,那位大哥就要被炸飞了,我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就看在我们做了好事的份上,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了,求求了,我的好爸爸妈妈,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妈妈。” 昭轻轻咳嗽一声,“你学赛车几年了?” 小十心虚的扣手,“十二岁就……就坐在副驾驶体验了,十六岁就碰车了,但是第一次去参加这样的比赛,妈妈,改天我载你去兜风。” 昭哼笑,“我一把老骨头,怕是被你顛废了。” 第1226章 饶过一命 小十討好的朝著昭挪动。 虽然跪著。 但是一点都不减弱浑身灵活性。 很快就跪在了昭的脚边。 小十双手不停地给昭敲著膝盖,笑眯眯的说到,“妈妈,你肯定会喜欢的,我知道您心態年轻,心態十八岁,比我都要年轻,你肯定能接受年轻人喜欢的游戏的,是不是?” 昭嗔怪的在小十的脑袋上敲一下,“就算今天你舌灿莲,我和你爸爸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小十瞬间將自己的小脸耷拉下去了。 眼巴巴的瞅著小七。 小七深吸一口气,“舅舅舅妈,凌叔叔,星星阿姨,时候不早了,要不然今天先到这里,这件事情明天继续討论怎么处理,该怎么处理这两个小孩就怎么处理,你们先回去休息,这都后半夜了。” 家里最大的孩子在父母面前总是会受到优待的。 昭伸出手。 在小十的脑门上狠狠地戳了一下,“今天就暂时放过你,等到天亮了,你再接受审判吧。” 凌东和景南星也要带著孩子告辞。 凌派派看著小十,“那什么……我今天晚上想要和小十一起睡,都这么晚了,大家就別回去了。” 商北梟看了凌东一眼,“那就別回去了,明天处理的时候,还方便。” 两个小姑娘目瞪口呆。 等到上楼回房间后。 凌派派拉著小十说道,“我刚才听你爸爸的意思,好像是要宰了我俩似的。” 小十安慰说到,“就算是我爸真的要杀人,也是杀我,杀你的话,凌叔叔也不可能答应啊。” 这话並没有让凌派派觉得放鬆。 她觉得小十要是挨打,自己也不会少。 两人相互安慰著,忐忑不安的一觉睡到十点半。 睁开眼。 小十赶紧拍凌派派,“赶紧起床,完蛋了,十点半了。” 凌派派也嚇一跳。 赶紧起床。 两人像是特种兵似的赶紧洗漱,一脸认错的样子,走进了客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商北梟在喝茶。 看见两人出现。 商北梟微微一笑,“昨晚睡得太好了?起晚了?” 小十和派派不说话。 商北梟问,“你们知道我们生气的是什么吗?小十先说。” 小十点点头,“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是担心我们的安全,我们都知道的。” 凌派派也赶紧说,“大半夜的让长辈们跟著担惊受怕了。” 认错態度是不错的。 道歉態度也良好。 商北梟:“然后呢?” 小十赶紧抢先说,“我们以后不管参加什么比赛都告诉家里人,我们再也不参加这样的没有安全措施的野赛,我们要参加就参加正经的比赛,到时候可以邀请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一起去现场给我们加油。 我算是知道了昨天晚上为什么我和派派没有取得好的名次,是因为我们的家长不在身边,要是你们在的话,还给我们加油,我们一定可以拿到名次的,毕竟家人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凌派派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好闺蜜。 这些令人羞耻的话,竟然张口就说出来了? 都不带卡壳的。 果然。 等到小十说完后,商北梟的神情,变得真好看。 凌派派觉得两个人都不用死了。 心里开心。 关键时刻,还要看闺蜜。 凌派派看了小十一眼。 小十偷偷地递给凌派派一抹一切有我的眼神。 凌派派心怒放。 除了小十,谁还能这么宠著自己啊。 凌派派觉得跟著小七混,准没错。 商北梟看著女儿故意討好的样子,终究是心疼的说,“行了,这件事情暂时就过去了,谁也不会再提起来,但是我也把丑话放在前面,要是你们再有一次,我真的会动家法,你们两个一起受著。” 闻言。 两人一起点头,用力的点头。 不停地保证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小十抱著商北梟的胳膊,“我妈妈那边……” 商北梟用力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脑勺,“你妈妈和景阿姨出门旅游去了,说是后天再回来,修復一下差点被你们俩嚇死的心臟。” 饭后。 小十和凌派派閒来无事。 两人去医院。 探望嵩屿。 嵩屿没想到来两个小姑娘会突然出现。 再加上自己昨天晚上明明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没事,实在是有点脸红,“你们怎么来了?赶紧坐。” 小十笑著说道,“今天一早,我姐刚上班,就跟我说你住院了,我寻思著今天閒来无事,我们来看看您,你没事吧?” 嵩屿坐起来,“没什么大事,谢谢你们来看我。” 小十说,“我们也没零钱了,都在车上了,我们空著手来的。” 嵩屿忍俊不禁。 话音刚落。 门外进来两个人。 小七和赵平生。 小七手里抱著鲜,赵平生的手里提著果篮,和中老年营养品。 大概是因为中老年人老眼。 以至於中老年三个字写的特別大,很是显眼。 看见后。 嵩屿都想骂人,“你给我买的什么东西?我用不上,你赶紧自己提走吧,” 赵平生放在了床头柜上,说道,“这是给你买的营养品,是超市员工推荐的。” 嵩屿皱眉,“什么超市员工?我去投诉。” 赵平生坐下来,没实话。 小十不停地偷偷地看著赵平生。 赵平生有些不自然。 转了转面对的方向。 小七说,“嵩先生,我刚刚找您的主治医生了解一下,说是您没大事,片子和检查报告都是合格的,两天后就能出院了。” 嵩屿点点头,“那就行,我实在是待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出院。” 说完。 嵩屿问小十,“你知道昨天晚上,谁拿到第一名了吗?” 小十兴奋地说,“您放心吧,不是撞了你的人,撞你的那个人拿到了第二。” 嵩屿哼笑,“还好不是那个龟孙。” 小十说,“这样的比赛都把输贏看得这么重要,这人不会有大出息的。” 嵩屿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今天能算计別人,明天就能被別人算计,早晚死在自己的阴谋诡计上。” 小十一唱一和的点点头,说道,“大哥你说的对,既然比赛,就要有竞技精神,比赛根本是有输有贏的,若是不能正视自己的不足,只想著靠歪门邪道来拔得头筹,这样的人走不远。” 第1227章 姐夫! 小七好笑的说道,“提起这个,你又有得说了?” 小十抿唇笑。 跑到小七身边,抱著小七的胳膊,“姐姐,昨天晚上多亏去找我们的是你,要是小八姐姐去,直接拽著我们的耳朵就不让我们参加了。” 小七拍拍小十的手背,“不管是我,还是你小八姐姐,我们都是为你好的。” 小十嗯声,“我都知道。” 说著。 小十看著赵平生,冷不丁的说,“姐夫,我姐和我二姐相比,超温柔的。” 赵平生忽然被喊了一声姐夫。 整个人呆住。 几秒钟后。 赵平生眉眼带笑,“我知道。” 小七瞪小十一眼。 小十继续看著赵平生,说道,“姐夫,你能借我点零钱吗?我的钱都在赛车上了,我今天来探望嵩屿大哥,都没买鲜,但是中午我想要和派派去吃甜品。” 小七赶紧说,“我给你。” 赵平生已经拿出钱包。 直接扔给了小十。 小十摸了摸里面的厚度,大概两三千。 小十开心地说道,“谢谢姐夫。” 小七说,“还给人家。” 小十起身就跑了、 凌派派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出去病房。 活脱脱就像是两只蝴蝶。 小七哭笑不得。 嵩屿说,“帝医生,你们家人都挺有意思的。” 离开嵩屿办公室。 小七问赵平生,“你给了小十多少钱,我微信转给你。” 赵平生皱眉。 看著小七。 不说话。 小七说,“一码归一码。” 赵平生说,“我愿意给你妹妹钱。” 小七说,“你可以给我钱,但是你没有义务给我妹妹钱,你到底给了多少?” 赵平生:“我生气了。” 小七:“……” 小七只好说道,“那行吧,但是下不为例。” 赵平生拉著小七的手,“我开心,我愿意给。” 小七好笑的问道,“一句姐夫把你哄得跟什么似的?” 赵平生傲娇的抬起头,“我爱听。” 小七要去上班。 赵平生去了会所,嵩屿不在,赵平生要去处理事情。 晚上七点钟。 警察进去会所。 亮出自己的身份。 保安赶紧叫来了赵平生。 赵平生皱眉上前,“警察同志,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来了?” 警察同志说道,“有人举报你们包厢滥用违规药物,我们要例行检查。” 赵平生眉心的褶皱更深,“好,你们请。” 赵平生让他们儘管去查验。 不管是包厢,还是酒吧,他们从来不会供给违规药物。 但是警察偏偏就在包厢里,发现了一群正在吸食笑气的年轻人。 警察瞬间把人带走。 经过这个小插曲,会所只能关门歇业。 任由警察进行下一轮的搜查。 当天晚上。 消息就传到了嵩屿的耳朵里。 嵩屿对赵平生说,“別著急,关门就关门,整顿就整顿,都是顾客的问题,跟我们没有关係,我们只要配合警察,很快就会解决。” 赵平生嘴里应下来。 但是总觉得事情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 会所里,五个年轻人聚眾吸食笑气的新闻,就上了头版头条。 会所迎来了为期一个月的整改。 嵩屿笑著说,“老天爷真心疼我,知道我这几天住院,身体不好,让我好好休息几天。” 赵平生沉默半晌后,轻声说道,“我觉得被人搞了。” 嵩屿沉默。 赵平生继续说道,“若是因为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嵩屿赶紧说,“你別乱来,搞就搞,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嵩屿好歹也是混了这么多年了,他们不会做的太绝,一个警告而已,你別轻举妄动,或许他们期待的就是你轻举妄动,不要上当。” 赵平生没说话。 中午。 小七去赵平生家里吃饭。 赵平生还没做好,“等十分钟。” 小七站在厨房门口。 赵平生转头,“快出去,油烟味儿大。” 小七走到客厅里。 坐下来。 上次吐槽赵平生家里的沙发丑,今天赵平生就买了新的沙发罩子。 南瓜色的。 很温暖的顏色。 小七双手展开。 放在沙发靠背上。 能缓解一下腰背疼痛。 不多时。 赵平生端著饭菜出来,“吃饭了。” 小七应了一声。 走过去。 和赵平生面对面,“你心情不好?” 赵平生摇头,“没有。” 小七说,“你撒谎,我都听说了你们会所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我有个姐夫在警察局。” 赵平生拉著小七的手,“不用,能解决,都是小事。” 小七反握住赵平生的手,“需要我帮忙,就儘管说,男人找女人帮忙不丟人。” 赵平生一下子笑了,“遵命。” 饭后。 小七去休息一会儿。 赵平生接到一个电话,在阳台上打电话。 …… 迷迷糊糊。 小七感觉身边有人,將自己拉过去,抱住。 小七哼哼两声,滚进了赵平生的怀里。 “醒了?” 小七仰起头,“小眯了一会儿,你打完电话了。” 赵平生嗯声。 小七刚要问怎么回事。 赵平生的吻落了下来。 小七还没反应过来,就很诚实的仰起头,和赵平生接吻。 她喜欢两人总是缠缠绵绵在一起接吻,在一起拥抱。 不一会儿。 小七的额头抵在赵平生的肩膀上,轻微的喘息著,“是不是该上班了?” 赵平生忽然轻笑。 声音清朗。 一张俊脸埋在小七的脖颈之间,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小七脸红,知道赵平生在笑什么。 其实都怪赵平生。 每次接吻的时候,都会…… 那什么。 小七怂。 只要是感受到了,就说要上班。 几乎成了两人之间的定论了。 小七说道,“你別笑了。” 赵平生本来嗓音就是闷沉。 现在埋在小七的脖颈中,更是低沉的让人著迷,“你迟早废了我。” 小七抿抿唇,“我真的要上班了。” 赵平生嗯声,但是没放开人,“你让我缓一缓,我送你去医院。” 小七感受著男人特徵的存在感慢慢的消失。 才长舒一口气。 赵平生听到后,说道,“胆小鬼。” 小七缩了缩脖子,很罕见的没反驳。 医院门口。 赵平生將提前煮好的一保温杯的藏红茶递过去,“进去吧,大医生。” 小七忽然踮起脚尖,在赵平生的脸上吻了一下,“晚上见。” 第1228章 是谁提的分手 把小七送进门诊部之后,赵平生一个人去了住院部。 刚走到门口。 抬手要推门的时候。 里面一个男人走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对方赵平生也认识。 是嵩屿的一个朋友。 但对方看见照片上倒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之后急匆匆的走了。 赵平生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没有看到鲜或者果篮这些探望病人最常规的东西。 嵩屿躺在床上笑了笑,“把你家大医生送去上班了,这才想到我了?来找我聊天解解闷?” 赵平生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嵩屿的脸上。 嵩屿摸了摸脸,“我刚才,洗脸了,这样看著我做什么?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赵平生问道,“刚刚那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嵩屿恍然大悟,“你说老沈呀,我叫他过来的,问问他关於笑气的事。” 赵平生垂了垂眸子,“他以前,贩卖过管制品。” 嵩屿嗯了一声,“这件事情我知道,在里面待了好几年,去年才出来。” 赵平生又问,“重操旧业吗?” 嵩屿一愣。 反应过来后笑著说,“你在想什么?我是趁机想要问问他,他进去之前,那些管制药品都是从哪来的,京市虽然很大,但是弄管制药品的那些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是一个组织,我想看看这件事情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赵平生忽然抬起头,“嵩屿,你跟我说实话,你真不知道吗?” 嵩屿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怀疑我?” 赵平生说,“暂时没有。” 嵩屿:“……”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陷入了沉寂。 一直等著老曹踹开门进来,“唉哟,平生也在,我来看看伤员。” 老曹走进来。 赵平生把座位让给了老曹,“我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老曹看著赵平生的背影,“我刚来你就要走,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赵平生挥了挥手。 头也没回。 老曹笑著看嵩屿,“看看你,玩了一辈子的鹰了,还被鹰给啄眼了,医生怎么说?还能起来走路吧?” 嵩屿笑,“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我残了?” 老曹歪了歪头,“听说酒吧出了点问题?需要帮忙吗?我姐夫有点人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跟我说,別客气。” 嵩屿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用,需要你的时候,我不跟你客气。” …… 徐来好几天没回家。 舒澜每天都打好几个电话,终於把儿子给盼回家了,“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徐来一边脱外套一边说,“我不一个人回来,还要半个人回来?” 舒澜一脸嗔怪,“你明知道妈妈不是这个意思,你最近没有和小七在一起吗?你爸说最近公司里也不是很忙,但是偏偏妈妈都见不到你的人影,不是去约会还是去做什么?” 徐来將外套递给了保姆。 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最近公司里不忙,就和朋友合作了两个小项目,一直在那边盯著呢。” 舒澜坐在儿子身边,“就算事业再忙,也不能忽略了小七,女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徐来转身看著自己的妈妈,欲言又止。 舒澜意识到不对劲,“是不是和小七吵架了?” 徐来隨口嗯了一声。 暂时不想让舒澜知道两人的事。 舒澜恍然大悟,“你和小七还能吵起来?是不是你惹小七生气了?男人应该大度一点,应该让著自己喜欢的人,你从小和小七也没吵过几次,怎么反而是在一起了,倒是吵起架来了? 你听妈妈的话,明天晚上订个浪漫一点的餐厅,约小七去吃晚饭,在路上买一束漂亮的鲜,再给小七买个礼物,项链也可以,手链也可以,总是要充分体现你的歉意,明天晚上送给小七,年轻人嘛,都这样。” 徐来敷衍的点头,“我知道了。” 舒澜又问道,“今天晚上在家吃饭吧?你弟弟和妹妹也回来。” 徐来轻轻的说了声好。 舒澜开心的亲自去做饭了,“今天晚上就做你妹妹爱吃的锅包肉,小姑娘才十四五岁,非要在学校里住校,一周才回家一次,我和你爸都想的不得了。” 徐来听著母亲嘮嘮叨叨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 晚一点。 华权回来。 脸色不是很好。 进来看见徐来,微微一愣,“你回来了?” 徐来赶紧起身,“爸,怎么了?” 华权抬手指了指,“你跟我来书房。” 徐来跟在华权身后上了书房。 “把门关上。” “好。” 华权坐在书桌后面,整个人向后仰躺著,看著徐来,“你和小七分手了?” 徐来皱了皱眉,“没有。” 华权深吸一口气,“还在骗我?” 徐来疑惑的看著华权。 华权淡淡的说道,“我刚才回家的时候,看见小七了,小七和一个年轻人在一起,两人关係看起来不错,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徐来:“那只是小七的朋友。” 华权隨手把手里的手机扔在了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是不是朋友,是什么朋友,我的眼睛还是能看出来的,我还没有到老眼昏的地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你们两个小年轻到底瞒了我们这些长辈多少事情?你给我说!” 徐来垂眸,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爸,对不起,让你和妈失望了,我和小七的確已经分手了,相处了几天之后,我们同时发现,我们还是只適合做朋友。 但是怕这件事情官宣出去之后,会有人觉得我们当时在一起只是为了拉高两家的股价,怕我们两家的股票受到碰撞,股东会有所反应,投行那边会提高警惕,觉得我们是在联合骗人。 所以我们打算等过段时间之后,在官宣说是因为性格不合而分开,这件事情不是想瞒著你,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和我妈开口,我觉得自己,有点失败。” 听这话的意思,华权就听出来了,“是小七提的分手?” 第1229章 你也是为情所困吗? 徐来没说话。 华权心中略微有些唏嘘。 他是真喜欢小七。 恨不得小七能嫁到自己家里,给自己当儿媳妇。 可若是小七真的觉得和徐来没缘分,两人只能做普通朋友,而做不了男女朋友,华权也只是觉得遗憾,但是也会充分尊重小七的意见。 毕竟他们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也不能把以前的老思想强加到现在的年轻人身上。 就算小七做不了自己家的儿媳妇,好歹也是个让自己喜欢的晚辈。 华权重重的嘆息。 嘆息声几乎充斥在书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徐来主动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本事。” 华权摇了摇头,看著徐来说,“这话不能这样说,爱情这种东西,看的不是有没有本事,看的是你们之间有没有缘分,你作为我儿子,你哪里差了?我觉得你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年轻人,可能你和小七之间就差了一点,能成为夫妻的缘分吧。” 就像当初,他和沈鳶,都已经结婚了,最终不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也像当初,他喜欢上昭,但是自己连爭取的权利都没有。 这都是没有缘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並不是说谁好谁坏,当然了,沈鳶的確坏。 华权起身。 走到徐来身边。 重重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能因为一次恋爱失败,就否认自己,就否定自己,可以允许自己伤心难过一段期间,但是不要让自己困进去,你永远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即便没有做成男女朋友,你和小七之间,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们也是朋友,別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到了你们之间的友谊,年轻人嘛,要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做一件成一件,那还了得?” 徐来笑著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华权的胳膊搭在徐来的肩膀上,“去吃饭吧,你妈说今天亲自下厨,小回已经去接寧寧了,对了,这件事情你妈知道了?” 徐来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我想暂时先別告诉她,过段时间再说。” 华权点点头,“你的事情隨便你决定。” 徐来说了声好。 父子两人一边向外走,一边又开始谈论起公司里的公务。 刚好徐回把华寧寧接回来了。 华寧寧跑过来,抱了抱华权,“爸爸,好想你啊。” 华权拍拍女儿的脑门,宠溺的说,“想爸爸还非要去上寄宿,可见都是骗人的。” 华寧寧嘿嘿一笑,“那还不是因为我都没有同龄的朋友,我要是今年十八岁的话,我就和小十姐姐和凌派派姐姐一起玩儿了。” 商北梟他们一眾人中,华权一直是和商北梟的关係不错。 那一眾人家的孩子,年纪小一点的,就是周温白家的周末,今年十五岁,还有盛宴京家里的盛夏,今年十三岁。 盛夏的年纪就稍小一些。 周末的年纪刚刚好,但周末从小上的是双语,和华寧寧也不是很熟,两人也就是偶尔在某些聚会的时候碰个面,聊聊天,说说话,平日里也没有约著一起出去玩儿,所以其实挺陌生。 华寧寧在家没有朋友,就想要上寄宿学校,能多交几个朋友。 事实证明。 小姑娘在学校里也交到朋友了。 华权很宠爱自己这个小女儿。 当年和舒澜在一起之后,舒澜也一直想为他生个一儿半女。 起初。 华权一直没好意思说关於自己生理缺陷的问题,总觉得这么多年可能好了。 直到舒澜准备备孕。 半年之后。 依旧没有怀上。 舒澜便下意识想到是自己身体的问题,就想要去医院做检查。 华权才告诉舒澜,他的精子质量弱。 所以当年沈鳶打掉的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所以当年才会那么愤怒。 后来两人尝试了两年,也没有成功受孕。 甚至两年里还做过试管,也失败了,舒澜也因此受了不少的罪。 以后不管舒澜再怎么折腾,华权都不答应了。 再后来。 华权做慈善的时候,见到了刚出生就被丟进孤儿院里的华寧寧,第一次见面,小姑娘就尿了华权一身,华权觉得这小姑娘和自己挺有缘分,就起了想要收养的心思。 回来之后和舒澜一商量,舒澜也欣然答应,两人就在最快的时间內收养了华寧寧。 华寧寧更是在父母和两个哥哥的疼爱下长大。 舒澜笑著从厨房里出来,“別傻站在那里了,赶紧吃饭,今天我亲自下厨做了寧寧爱吃的锅包肉。” 徐回捏了捏妹妹的脸,“都这么胖了,还吃甜的。” 华寧寧气的插著腰,“我这是婴儿肥,再说了,我哪里胖了,人家这明明是微胖,微胖yyds。” 当天晚上。 华权就肯定的和舒澜说,“小回肯定谈恋爱了,女朋友一定是比华寧寧瘦不少的。” 舒澜笑著说,“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那我还蛮开心的,我一直最愁的就是小回了,你说他从小也不说话,也就在家里还说两句,在外面,不知道的就以为咱家孩子是个哑巴,我都担心他不会和姑娘聊天。” 华权笑了笑,拍了拍舒澜的腰,“他把民宿经营的很好,上一家民宿老板破產之后把民宿抵押给我,顺便让我看了他们的財务报表,徐回这一个多月的营业额,已经超过了之前一个季度的,早就跟你说过,咱们家小回特別厉害的。” 徐回站在露台上抽菸的时候,徐来冷不丁的伸出一只手,“给我一支。” 徐回嚇了一跳,“哥,你怎么来了?” 一边说著一边把烟盒递过去。 徐来抽出一只咬在嘴里。 徐回將打火机扔过去。 烟被点燃,两点猩红在黑夜中明明灭灭的闪动。 徐回咬著香菸菸蒂,“哥,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儿做什么?” 徐来扭头,“还说我呢,你不是也在这里抽闷烟吗,是有什么心事吗?还是为情所困?” 徐回笑,“我哪里可能来的为情所困?怕是你吧!” 徐来没有说话。 向远方眺望。 徐回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繚绕在眼前,“我抽完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第1230章 平安符 徐来一个人在阳台上待了很久。 其实。 他哪里想放弃呢? 他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小姑娘,哪里就捨得那么轻易放弃了? 可是他现在一筹莫展。 他没有过任何追女孩子的经验,以至於现在……束手无策。 徐来其实能意识到,小回应该谈恋爱了。 想要从小回这里找找经验。 可是很明显。 小回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恋爱的事。 徐来想了想。 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帮我调查一下徐回和谁在恋爱。” 他作为家里的长兄,应该为弟弟妹妹们负责。 能让小回藏著掖著的女人,估计其中有些事情,他得调查清楚,確定徐回不会被人骗。 —— 小七从手术室出来。 趴在工位上,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手机震动。 小七接电话。 “还没下班?” “刚刚下,上午给主任做了四个小时的助手,现在腿有些发抖。” “我去接你。” “不用,我再休息五分钟,就这两步路,我爬都爬过去了。” 五分钟后。 赵平生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大概是在消毒水味里辨认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小七迅速转过头。 看见站在那里的赵平生,小七抿唇笑。 她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明明在电话里告诉赵平生,不用过来。 但是现在看到赵平生的人,她的心里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开心。 这算不算心口不一? 小七不知道。 小七只知道赵平生来接自己了。 回到出租屋。 赵平生去盛饭。 小七忽然看见茶几上,躺著一枚小小的平安符。 小七没动。 毕竟这是赵平生的东西,而且平安符这种东西,又比较私人化。 但是小七好奇。 忍不住跑去厨房,从后面抱住了赵平生的腰。 赵平生浑身一硬,声音异常沙哑,“怎么啦?” 小七说,“茶几上的那个平安符是你的吗?” 赵平生神秘的说,“吃完饭再说。” 赵平生端著土豆牛腩,“你离我远点,小心烫著你了。” 小七跟一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赵平生身后,“我这段时间都胖了。” 赵平生看了小七一眼,“胖点好,你再胖十斤都是瘦的。” 小七哼了一声,“我的马甲线都快没了。” 赵平生说,“周末带你去健身房。” 小七咬著筷子,痴痴的看著赵平生在笑,“想要和我多待一天,你就直说。” 赵平生一边给小七盛汤,一边一本正经的说,“一直想,从来没有藏著掖著过,不是想和你多待一天,是想和你一起日日夜夜。” 汤放在小七面前。 小七喝了一口,“这个周末不行,这个周末要去山里看闻老爷爷。” 老头九十多岁,身体已经不太好了。 每个月都要抽出一天来,小七带著弟弟妹妹去山里看老爷子,顺便也在山里玩一天。 小七忽然想到什么,眨了眨眼兴奋的说,“你要和我一起吗?” 赵平生挑眉,“算是见家长吗?” 小七:“你想得美!老爷子家里有养的大鹅,带你去抓大鹅,让大鹅叨你屁股,我小时候就被大鹅追的嗷嗷直叫。” 赵平生笑了笑,“能想像到那画面。” 小七:“……你去吗?” 赵平生摇头,“既然你周末有安排,那我要飞国外一趟,嵩屿的酒吧要进行一个月的调整,酒水那边生意有些变故,我飞回去看看。” 小七抿了抿唇,“那你周一能回来吗?” 赵平生忍俊不禁,“放心吧,大小姐,耽误不了你周一吃午饭。” 饭后。 小七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提去午休。 赵平生刷完碗,“还不去睡?不是说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七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平安符上,“这是谁送你的?” 赵平生蹲下身。 把那小平安符放在手心里,然后递给了小七。 小七愣住了,没敢抬手去接。 赵平生揉了揉小七到后脑勺,“昨天是我妈的忌日,我之前在寺庙里给我妈立了一个衣冠冢,昨天我去祭拜了,刚好大师出关,我就求了一个平安符,除了给你还能给谁?” 小七实在没想到,明明昨天,赵平生一切如故,自己中午还来吃了饭。 似乎看出了小七的心中所想。 赵平生笑著说,“我下午过去的,所以跟你说晚上有点事,才没有去接你下班。” 小七看著赵平生。 昨天他分明看起来没有任何徵兆,中午也做了饭,饭桌上两人有说有笑。 没想到…… 小七接过平安符,小心翼翼的看著,“是哪个寺庙?” 赵平生说,“延吉寺。” 小七点点头,“我听说过,之前有个同事,家里的小孩出了点问题,去寺庙里找了大师,给小孩栓了把锁,孩子就好了,还挺灵的。” 赵平生嗯声,“所以你隨身携带,佑你平安。” 小七双手捏了捏平安符,“你下次去的时候可以带我一起。” 赵平生盯著小七。 小七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想给我舅舅和舅妈求一个平安符,你別胡思乱想……我要去午休了,你要一起吗?” 赵平生:“荣幸之至。” 小七:“……” —— 小七回到工位,看到工位上放了杯奶茶。 问旁边的同事。 同事笑著说,“同科室的小高护士,谈恋爱了,男朋友送的,一人一杯,我给你找了一杯五分的,给你放这儿了。” 小七惊讶,“高月高护士?” 同事嗯了一声,点头说,“就是她,据说男朋友很有钱,家里还有邮轮呢,小高护士还说,下次咱们科室去团建,她男朋友可以给咱们提供邮轮,我活了三十年了,我还没坐过邮轮呢。” 小七抱著奶茶走出去,看著小高护士来来回回的忙碌。 等她閒下来。 小七笑著走过去,“谢谢小高的奶茶。” 小高护士开心的合不拢嘴,“喝了帝医生这么多杯奶茶了,帝医生也该喝一杯我的奶茶了,帝医生喝的好就行。” 小七举了举奶茶,“超好喝。” 下班时。 小七就看到了小高护士的男朋友。 第1231章 等电话 小高护士的男朋友看起来大概在30岁左右。 穿了一件灰色的衬衫,下身搭配了一件黑色西裤,头髮也梳得很正,看起来是个板正的人。 对方直接走到了护士台前,和小高说了几句话,小七就看到小高面色带笑,脸上浮现出了几朵红晕,整个人像是春天的桃一般。 小七忍不住笑了笑。 要下班了。 小七背著自己的包路过。 小高护士笑著对小七挥挥手,“帝医生,要回家啦?” 小七点了点头。 小高护士挽著自己男朋友的胳膊对小七介绍,“这个就是我男朋友,叫刘振,刘振,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我们科室最漂亮的医生,帝医生。” 闻言,刘振笑著点点头,伸出手,“很荣幸见到美女医生。” 小七也將手递过去,轻轻的和刘振握了一下,瞬间就鬆开了。 对方也很绅士。 也快速的收回了手,“昨天还和月月说,你们改天的科室聚会我来安排,到时候帝医生也要到啊。” 小七只是有些敷衍的说,“到时候再说吧,看我有没有时间,小高,我先走了。” 小七前脚离开,后脚小高也下班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情侣两人手牵手,亲密的离开了医院。 这个小插曲小七並没有放在心上。 周末。 小七带著弟弟妹妹们去山上探望闻老爷子。 大概知道赵平生可能在飞机上,所以两人一整天没有联繫。 晚上睡觉之前。 小七才接到了赵平生的电话。 大概是经过一天的奔波,赵平生的声音沙哑的厉害,“睡著了没有?没有打扰你吧?” 小七躲在被窝里闷闷的笑出了声音,“我要是睡了,现在还能听到你说话吗?” 赵平生声音很轻,“是不是一直等我的电话呢?” 闻言。 小七在被窝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才没有,我和萌萌聊天呢,萌萌今天早上去了军区找陆臣,正在跟我分享军属院的生活呢。” 赵平生笑著说道,“人家两口久別胜新婚,这么晚了你还缠著?” 小七嘆了口气,“本来萌萌是想给陆臣一个惊喜的,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人家临时出了任务,所以现在只有萌萌一个人在家属院,小姑娘第一次去家属院,哪里都不熟悉,晚上都睡不著,我和她聊天呢,哄哄她。” 赵平生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应该的?现在是不是应该哄哄你男朋友了?” 小七笑著问道,“你什么时候抵达的?” 赵平生轻轻哼了一声,“按照你那边的时间应该算是傍晚到的,但是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我朋友过来接机,直接去吃了顿饭,按理说现在应该睡觉了,但是这边天还是亮的,睡不著,也没办法倒时差,总共在这边待两天大不了两天两夜都不睡了。” 小七说,“困死你,困得你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多蠢了。” 赵平生说,“想趁著你睡觉之前,跟你说说话。” 忽然。 赵平生那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小七皱眉。 还没讲话。 手机就被掛断了。 小七的眉心皱的更紧,这是怎么回事? 赵平生是不是在外面藏女人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炸开的时候,小七深吸了口气,已经想到了如果自己的想法成真,要如何处理和赵平生之间的关係? 稍微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赵平生的回电,小七將手机关了机,隨意扔在床头柜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手机开机之后才发现赵平生后面打来了十几通电话。 小七抿抿唇。 也没立刻回电话。 到楼下吃饭。 弟弟妹妹们已经在了,小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的老爷子哈哈大笑。 小七顺著楼梯走下去,弟弟妹妹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老爷子忍不住说,“我就说学医会很累吧!” 小七下楼。 打了个哈欠,坐在了闻老爷子身边,“不累,我是昨天晚上和萌萌聊天太晚了。” 闻老爷子催促说,“提起萌萌,我就想说说你,人家萌萌都结婚了,你是不是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小七眼珠转了一圈。 闻老爷子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不爱听这些催婚的话题,我也知道你舅舅舅妈也不会催你,但是我年纪大了,我都不一定能活到小十结婚的时候,所以我就想著你作为大姐姐,我就催一催你,好歹让我看到你结婚之后我再走。” 小十赶紧呸呸呸,“大早上的老爷爷,你说什么呢?你身体这么好,一定能活到120岁。” 闻老爷子哈哈笑起来,“那到时候我就成老妖精了。”。 小十说,“就算是老妖精也是我们的爷爷。” 闻老爷子说,“和你们曾爷爷相比,我已经算是活的年纪很大的了,虽然我这一辈子也没有一男半女,但是有你们这些孩子在我身边,我一点都不觉得有缺憾。” 小十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就是您的亲的重孙子重孙女。” 早饭后。 弟弟妹妹们都去后山竹林里玩耍了,只有小七一个人陪在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看著小七,“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 小七说道,“没有啊。” 闻老爷子说,“你骗得过你弟弟妹妹,骗不过我,是不是最近生活中有什么不舒心的地方?” 小七笑著摇头。 闻老爷子嗔怪的说道,“小姑娘年纪大了,心里有秘密了,都不愿意和曾爷爷说了。” 小七笑而不语。 闻老爷子忽然郑重其事说,“小七,曾爷爷想要交代你一个任务。” 小七点点头,“您儘管说。” 老爷子起身。 去了一趟楼上。 下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个木盒子。 他交给了小七,“小十说我能活到一百二十岁,我也想,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小七,你是孩子们的大姐姐,我就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 小七心里一阵苦涩,“您別这样说。” 闻老爷子却乐呵呵的,“活到这个岁数,就算是死,那都是喜丧了,要是没有你们这群孩子们,我估计也活不到这么大年纪。” 第1232章 小七姐,你听听她要打我 闻老爷子將手中的盒子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张张银行卡,房產证,以及各种证件收据。 一张一张的递给小七。 轻声嘱咐说,“这个银行卡是给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是我给你的嫁妆,尾號6888的是给小八的嫁妆,尾號7688的是给小十的嫁妆,密码都是你们自己的生日,你收好了,到时候你给妹妹们。 还有这几套房產,你和小八小九小十,一人两套,谁先结婚谁就先选房子,不结婚也能选,剩下的银行卡里面的钱,是你帮我在你们那群孩子们结婚的时候添的礼金,一个人两百万。” 小七鼻尖微酸。 闻老爷子摸摸小七的脑袋,“不管做什么,只要让自己开心就好,別总是关心这个的意见,关心那个的意见,你小时候多掐尖?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这几年,我都觉得你被研究生吸光精气了。” 小七看著闻老爷子。 只觉得只有在老爷子这里,时间才是被具象化的。 当年还步履矍鑠的老爷子,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矮矮的小老头了? 怎么人老了,还会变矮呢? 小七一阵心酸。 老爷子笑著拍拍小七的手,“真想看著你们结婚生子,但是我活到现在已经是恩赐了,若是有一天爷爷忽然走了,別觉得难过,也不要哭,你是大姐姐,还要安慰弟弟妹妹们呢。” 小七趴在老爷子的腿上,“小十说得对,您要活到一百二十岁。” 老爷子呵呵一笑,“一定要幸福,小七,我最希望能得到幸福的孩子,你是第一个。” 当年,那么小小的一个小孩子。 先看见了父亲的去世。 看见了父亲在自己的面前粉身碎骨,变成一汪血水,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又见证了自己亲生父亲在死后,没办法被证明身份,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网暴。 后来。 父亲好不容易被平反,又经歷了母亲的去世。 一个成年人,接二连三的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受不住。 更何况是刚刚和爸爸妈妈相认没几年的小朋友。 在闻老爷子的眼里。 最心疼的人就是小七。 小七闷闷的嗯声,“下周末,我们还要看您。” 老爷子嗔怪的说道,“都是二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周末的时间要腾出来去约会,別总是来我这里,一个糟老头子,来看我干啥?” 小七说,“喜欢和您在一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老爷子抚摸著小七的头髮,“还有啊,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小七鼓起勇气问道,“爷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老爷子嗯了一声。 小七开口,“爷爷你说,一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被世俗定义的成功是什么?” 老爷子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小七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爷爷总觉得你不该是问这个问题的人,世俗的成功,为什么非要让世俗来定义成功? 一个女人,是不是只有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体面风光的爱人,生下一个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小朋友,这就叫成功呢? 可是难道不想生小朋友的女人就不成功吗?一个独立到不婚主义的女人就不叫成功吗?小七,你不该被世俗裹挟,你有任性的权利,也有隨意选择的权利,爷爷当然不希望你去扶贫,但爷爷也想你选择你想选择的。” 小七沉默不语。 老爷子说,“我知道我现在的思想跟不上大眾的潮流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一代更比一代好,你们有自己的思想,那么先进,那么昂扬向上,有时候我都羡慕你们,但是俗话说的好啊,小七,人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首要意义是取悦自己。” 小七慢慢的点了点头,“我想我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笑起来,“也就你还听爷爷的话。” 小七蹭了蹭脑袋,“那爷爷要为了我使劲活。” 老爷子继续歪著头问,“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偷偷和爷爷说说,对方怎么样啊?” 小七眨眨眼,“还在接触中,暂时觉得还行,” 老爷子失笑,“我们小七觉得还行,那就一定还行,爷爷相信我们小七的眼光,要是改天觉得可以告诉爷爷了,就带人来给爷爷瞧瞧,爷爷给你们算上一卦。” 小七笑而不语。 弟弟妹妹们中午下山来吃饭。 吃完饭就该走了。 老爷子拿著一个竹杖,右手拄著,站在门口,左手高高的挥起来,“你们路上小心,回家来电话,走吧,走吧。” 小七坐在车里,从后视镜里看著老爷子,慢慢的,身影越缩越小,逐渐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点。 小七才收回视线,“小八直接回家还是回学校?” 坐在副驾驶的小八伸了个懒腰,“回学校,今天和室友约好了看电影。” 小十问道,“看什么电影?最近上映的恐怖片吗?我也想看。” 小八哼哼一声,“谁愿意和你看恐怖片?从小一边看一边尖叫,烦死人。” 小十撅著嘴说,“那我改天和小七姐姐一起去看,我也不要和你一起,你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个偽人。” 小八噗嗤一笑,“等会下了车,脱了鞋扇你。” 小十拍著驾驶座,“小七姐姐,你快管一管,她要打我。” 小七一边专心开车,一边给两人调解矛盾,“行了行了,给我个面子,握手言和吧。” 小十哼了一声,“商景予总是欺负我,欺软怕硬的傢伙。” 小八双手环胸,闭著眼睛休息,“快闭嘴吧你,对了,咱爸前天让人把你那辆车给锁起来了,你二十岁之前就不要自己开车了。” 小十的天塌了,“这像话吗?” 小七说,“特別像话,要是不知道你去偷偷赛车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把车改装了,你知不知道私自改装汽车是违法的,就该让司辰姐夫把你抓起来,好好关两天。” 小十浑身像是著了跳蚤,一样不停的晃著,“我改装了,根本没有往路上跑过,我心里有数的,那车要是两年不开放那里就给放坏了。” 第1233章 还不回来 小八继续说,“还有啊,爸妈决定了,今年寒假不会让你再去瑞国了,前几天爸和丹尼尔叔叔打电话,两人吵了一架。” 小十撇嘴。 小八从后视镜里看著妹妹,“我还听说你经常旷课,你最好保证你暑假的时候不掛科,你要是破了我们家的不掛科传统,今年过年你就完蛋了。” 小十气呼呼的,也双手环胸,直接一头倒在了后座上,闭著眼睛装死。 另外一辆车是欢欢开的。 小九,傅子臻,槐序和凌派派都在上面。 总之就是特意把凌派派和小十分开了。 小十说,“我想和槐序换一换,我想去找凌派派。” 前面的两个姐姐谁也不说话,小十都要崩溃了,“你们合伙欺负我。” 另外一辆车上。 傅子臻说起了赛车的事情。 凌派派尷尬的笑著不说话。 凌派派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傅子臻拍了拍座椅,“你小子胆子够大的。” 欢欢笑著说,“多酷啊。” 凌派派眼睛一亮,“欢欢姐也这样觉得呀。” 欢欢挑眉,“是啊,赛车多酷,但是你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还是跑的野路子,就实在太危险了。 要是真的喜欢,就去专业赛车场找专门的技术人员给你们改装汽车,你们自己改装了去参赛,家里的老祖宗在天上都要急死。” 凌派派悻悻一笑,“小十好厉害的,小十会改装,还会修车。” 欢欢从后视镜里看著小九,“你们一起去瑞国的时候,你不知道丹尼尔带你妹妹去玩赛车吗?” 小九默默的摇了摇头,“我跟著科学家去科研室里玩儿。” 欢欢的嘴角轻轻抽了抽,“我怎么觉得你们龙凤胎的性格,生错了?” 文静爱学习的小男孩,又皮又狂野的小女孩。 欢欢笑著摇了摇头。 小九,傅子臻,小十,槐序,凌派派,五个人同年出生,凌派派生日在年底也是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年满十八周岁的,但是五个人都是今年高考。 除了小九去了国外,其他四个人都在国內,都在清北。 甚至槐序和凌派派还是一个班的同学,两人学的人工智慧,当初凌派派报志愿的时候,一直觉得人工智慧就是研究机器人,去了之后才知道,简直不是人学的。 课程多的要死,还看不懂。 槐序是他们班的班长。 此时此刻,槐序也正在和学习委员对接,一直拿著手机,“凌派派,上周我们班上总共是十五节课,你旷了十节课,迟到了两节课,早退了一节课,也就是说你正经八百的只上了两节课,你是不是想让我和南星阿姨说?” 凌派派抿了抿唇,“我保证下周一定不会了,你別跟我妈说,你也別跟我爸说,你跟我爸说了,我爸肯定要跟我妈说,求求你了,好班长,大班长。” 槐序嘆了口气,“我们这专业的课程,你一节课不去上你就跟不上,你到底还想不想要参加期末考试,还想不想要成功毕业了?” 凌派派转过身,双手合时不停的拜著槐序。 傅子臻噗嗤一声笑了,“你別跟个招財猫似的,傻乎乎的。” 凌派派:“……” 傅子臻手机一响。 他拿起来一看,“啊呦,我朋友帮我买到下周三演唱会的门票了,哥哥要去看演唱会了。” 凌派派眨眨眼睛,“谁的演唱会?” 傅子臻:“不告诉你,你猜去吧。” 凌派派磨了磨牙,“想咬死你。” 欢欢开著车,听著这群弟弟妹妹们拌嘴,忍不住嘆了口气,看著这群十八岁的孩子们阳光明媚,似乎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十八岁和二十八岁,老天爷,差距太大了! 凌派派不想再和后面的人说话,“欢欢姐姐,你什么时候带你男朋友给我们瞧瞧呀。” 欢欢说,“年前吧,寒假的时候我和爸妈都回来,我男朋友也回来,到时候组个局请你们吃顿饭。” 凌派派哇塞一声,“欢欢姐,你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欢欢看了凌派派一眼,“我们是留学认识的,他现在在一家跨国企业做算法工程师,不过他们家在京市好像也有一家规模不大的小公司,如果到时候公司没办法申请回国,他就直接去家里的公司上班了。” 凌派派双手握起来,一脸期待的说,“长大可真好,谈恋爱都没人管了。” 傅子臻提醒凌派派,“你还未成年呢。” 凌派派戳了戳脸,笑得合不拢嘴,“哎哟,人家从七岁的时候就谈恋爱。” 傅子臻问道,“你说的是你那个被隔壁班里的班用一个棒棒就勾走的小男朋友吗?对了,上次我还见他了,幸亏你当时被他踹了,你都不知道他现在成什么样子,不到一米七的个头,得二百多斤,一脸的橘子皮。” 凌派派翻了个白眼,“可是他小时候很帅呀,那我也不亏。” 傅子臻哼了一声,“说的就跟你七岁的时候占人家便宜了似的。” 凌派派按开音箱,隨著音乐摇动著小身子,大声的唱。 后面的三人同时掏出自己的耳机,堵住了耳朵。 —— 从山上回来之后。 小七的心情好了不少。 唯一不太好的,是原本说要去两天的赵平生,在周三的时候还没回来。 周三傍晚。 小高护士走进办公室,笑眯眯的说,“这周五晚上,咱们不是要聚会吗?我和我男朋友说了一下,我男朋友愿意把邮轮借给我们一层,我们就去游轮上聚会吧?到时候绕海半周,还能看海景,怎么样?” 小七身边的张姐笑著问,“这会不会太麻烦了?我长这么大了,还没坐过游轮呢。” 明显有些感兴趣。 小高挥了挥手,“这有什么麻烦的?那就说好了,我再去確认一下,到时候大家什么都不用带,邮轮上面有酒水也有吃的,我男朋友全包了。” 张姐竖起大拇指,“小高找的这男朋友还真是財大气粗,等以后小高结婚了,会不会就直接把医院给辞了?” 小高眯著眼睛笑,“那不可能的,我捨不得你们。” 第1234章 赵平生是我们的重点监控对象 整个科室听说了要去游轮上聚会之后,热情空前的高涨。 在群里统计去的人。 所有人都踊跃报名。 不去的人只有小七一个。 张姐忍不住问小七,“你真不去啊?昨天晚上我在家里搜了一下,那个邮轮要是自己买票的话,要大几千块钱呢,半月的工资了,一起去唄。” 小七尷尬的笑了笑,“我不是很想去海上。”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和楚屿山一起被绑架,两人就是在马六甲海峡那边被交接的,当时被从小船上拉出来转往大船的时候,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茫茫大海,看不到边际。 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印象。 小七其实挺喜欢海。 也经常带著弟弟妹妹们去海边玩。 但依旧不太喜欢深入大海內部。 张姐小声在小七的耳边说,“去吧去吧,不然他们还以为你羡慕小高护士呢,前段时间总是来接你,给你送饭的人是你男朋友吧?不瞒你说,上周三的时候我在洗手间里,听到两个小护士在聊天。 她们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以为你一定会找个富二代做男朋友,没想到找了个穷二代,还说之前徐先生追求你的时候,总是往科室里送奶茶,送鲜,送各种各样的水果甜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说你长得这么漂亮,不懂得利用自己的容貌优势,明明能找到有钱又长得帅的男朋友,非要向下扶贫,说你还不如小高眼光好。” 小七无语,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小七苦笑著说,“嘴巴长在別人身上,別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张姐苦口婆心的说,“你別想的这么简单,你这次不去,他们在背后就该更狠的蛐蛐你的。” 小七看著张姐说,“谢谢张姐,我再考虑考虑吧,我实在是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 当天晚上。 小七和赵平生的通话中,小七忍不住把这件事情说给了赵平生。 还有点生气,“真的太討厌隨隨便便评论別人的人了。” 赵平生那边没说话。 小七问道,“有在听吗?” 赵平生应了一声,“你若是不想去,那就不去,何必要逼自己委曲求全?等我回去了,我带你去出海,带你去海上捕鱼,去给海龟清理藤壶。” 小七笑了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赵平生沉思一番,“最晚五天吧。” 小七在床上翻了个滚,“明明说去两天的,结果都要两周了,赵平生你说话不算数,画个圈圈討厌你。” 赵平生的声音放鬆下来,低低的笑声传到了小七的耳朵里,“你画个圈圈把我关里面,我也甘之如飴。” 手机提醒小七,进来一通电话。 小七赶紧说,“稍微等一下,我先掛了,接通电话,” 是司辰打来的电话。 小七接听,“姐夫。” 司辰嗯了一声,“还没睡啊?” 小七笑了笑,“才九点多,年轻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司辰在那边似乎是在吸菸。 半晌之后司辰问,“能下来一趟吗?我在你们家门口。” 小七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收敛,她觉得,司辰找自己一定是有事,隱隱约约中她觉得还不是小事。 小七应了一声,“稍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 小七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握著手机就下楼去了。 大门外。 司辰的车停在半道。 小七过去敲了敲车窗。 司辰缓慢的降落,看见小七的脸,司辰笑了笑,“小七上车。” 小七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司辰提醒小七,“把安全带繫上。” 小七乖乖听话。 司辰开车载著小七在路上缓慢的行驶著。 始终没有开口。 小七意识到不对劲,“姐夫怎么了?” 司辰將车停在路边,双手握在方向盘上,不停的用大拇指搓著,“你是不是认识赵平生?” 小七点点头。 司辰眉头拧得更深,“还有嵩屿?” 小七再度点头。 司辰嘆了口气,“你和赵平生什么关係?男女朋友?” 小七惊讶的看著司辰。 司辰告诉小七实话,“总局这边在监视赵平生,从反馈回来的影像中,我看到赵平生经常和你在一起,並且你还经常出入赵平生的出租屋。” 小七觉得自己有些捋不过来了,“你们……为什么要监视赵平生?赵平生犯罪了吗?” 司辰转过身,做了將近一辈子警察了,目光沉毅的坚定。 小七有些顶不住司辰的眼睛,猝不及防的低下头,声音有些慌乱,“姐夫你有话就直说吧,我有些……我有点茫然。” 更不知所措。 司辰说,“按理说事情不应该告诉你,因为你和赵平生关係不菲,但是我从小看你长大,小七,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所以我今天特意开车过来找你就是想要告诉你。 赵平生,是我们的重点监控对象,他涉嫌运送他人出入边境,包括拐卖罪,故意伤害罪,我目前正在查找证据。” 小七觉得自己的手都是凉的,浑身发冷,“会不会……会不会弄错了?” 司辰看著小七,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心疼,声音却不容置疑,“我找这个人已经找了八年了,我盯他已经盯了三年了。” 小七绝望的闭上眼睛,后背倚在座椅上,“姐夫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吗?” 司辰嗯了一声,“不过你可以拒绝,若是拒绝了,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的对话就当做没发生过,但是你必须要早点和赵平生分手,否则,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舅舅。” 司辰也是为了小七好。 小七咬了咬唇,“那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司辰虽然嘴里说著小七可以拒绝,但心里终究还是希望小七能帮这个忙,因为他们曾经也试过让自己人接触赵平生,可赵平生的警觉性太强,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成功。 偏偏小七成功了。 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然而。 在即將唾手可得的成功之前,司辰还是心疼的看著小七,“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可以拒绝,不要逼自己。” 第1235章 我去做这件事 小七这会儿已经安静下来了。 听到这话忍不住苦笑著说,“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我作为一个华国公民应尽的责任,如果是假的,那我亲手来还他的清白,也未尝不可,姐夫,你儘管说吧,要我做什么。” 这天晚上。 司辰和小七说了很多。 司辰把小七送到商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两点。 小七也没睡著。 看著手机里赵平生问小七打完电话没有,小七也一直没回。 第二天。 小七提前起床,没和家里人碰面,就去了医院。 她去得早。 办公室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会儿。 小高护士也到了。 小高看见小七,开心的打招呼,“帝医生,你来的好早。” 小七点点头。 小高问道,“我买的小笼包,你吃不吃?” 小七摇头,“谢谢,我在家里吃过饭了。” 小高点点头,一边吃著小笼包,一边坐在了小七身边,张姐的工位上。 小高问道,“帝医生,你能不能跟我说,你为什么不想去游轮聚会啊。” 小七抿唇。 小高继续说,“大家都去,很安全的,后半夜我和我男朋友还能送你们回家,绝对能保障大家的安全,你要是不去,我心里还挺不是个事的。” 小七说,“我不是很喜欢大海航行。” 小高赶紧说,“我们就在靠近海岸这边转一转的,再说了,只要不去甲板上,在那么大的游轮上,可以说是如履平地。 我们都想你去,帝医生,求求你了,我们想跟你一起玩,我喝了你朋友那么多奶茶,我想回馈你一下。” 小高抱著小七的胳膊,轻轻地晃著,“咱们科室,总共就四个新来的,那两个还是男医生。” 小七无奈的说道,“这样吧,等下次有机会我来请大家,这次我就真的不去了。” 小高嘆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好吧。” 不多时。 司辰和小七通电话的时候,说到周末的打算,小七无意间提起了这件事。 司辰一愣,“你稍微等我,十分钟之內给你回电话。” 五六分钟之后。 司辰的电话再次进来。 司辰对小七说,“你见过你的同事的男朋友吗?” 小七点点头,“见过一面,上次他来接我同事下班,有问题吗?” 司辰稍作沉默之后,对小七实话实说,“一个月前,在沪城那边,一个小工作室的员工集体失踪,据说好像就是参加了一场游轮派对。” 小七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会不会是一伙人?我要不要跟同事们说一下,让他们不要去了?” 司辰摇了摇头,立刻说,“不要说,我来安排这件事,不过你要帮我个忙,你看看能不能把我这边的人安排一个进去,隨时隨地准备接应,我这边立刻部署好一切,寧可错杀一万,不能放过一个。” 小七瞬间有了主意,“姐夫,那我去吧,你要是不放心我一个人的话,你找个人陪我一起,就说是我亲朋好友。” 司辰真挚的说,“辛苦你了。” 小七闷声闷气,“如果事情真的是我们猜想的那样,我愿意主动去做这件事情。” 中午在医院餐厅吃饭的时候,小七端著自己的饭盘走到了小高护士对面。 坐下来。 小高衝著小七笑了笑。 小七的面上很明显的出现了一丝尷尬,“小高,那个……” 小高护士爽快的说,“帝医生,你儘管说。” 小七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有个妹妹,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无意间跟他说起了你们周末要坐游轮出去玩,她蛮感兴趣的,就是……就是我能不能带著我妹一起过去啊?” 小高开心的说,“当然可以!帝医生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你儘管带著你妹妹去。” 小七赶紧道谢。 小高挥挥手,“这有什么呀,多一个人而已,要是条件允许,我甚至都想让咱们科室的每个同事都带一位家属呢。” 小七一边吃饭一边和小高閒聊,“你男朋友最近在做什么?” 小高开口道,“好像是做什么对外贸易,最近的生意也不太好干,所以他说一两个月能成一单就不错了,对了,帝医生,听说你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你们家主要是做什么?” 小七笑了笑,“有机会涉猎的都想试一试。” 小高连连点头,“就应该这样,做生意嘛,各个行业都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一帆风顺,就要广撒网,最后能捞上一网鱼,就足够自己吃饭了。” 周四晚上。 司辰带著小七见了要跟著小七一起登上游轮的女警,叫宋玲,看起来和小七年纪差不多大。 两人见了面。 司辰做过介绍之后说,“宋玲脑袋灵活,就说是你表妹,明天傍晚,她就去医院找你。” 小七点点头,“好。” 司辰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別害怕,我这边该部署的都已经部署好了,只要一旦確定他们果真有不好的意图,我们马上就会进行拦截,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你舅舅一下?” 小七思索了一番,“暂时不用了,我怕舅舅舅妈他们太过担心,要是现在告诉他们,他们从现在到明天晚上见到我之前,都要睡不好吃不好。” 和司辰分开。 小七开车回到家,简单的吃了点夜宵,就上楼去了。 洗完澡后擦著头髮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因为震动而偏移了方向。 小七走过去接听电话,“什么时候回来?” 赵平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周六上午落地。” 小七想到司辰说过的话,心里沉甸甸的,“我要是没时间的话,就不去接你。” 赵平生嗯声,“好,周六晚上有安排吗?” 小七下意识地撒谎说,“暂时没有。” 赵平生笑了笑,“那好,给你带了礼物,那就周六见。” 小七说好,“对了,嵩屿出院了。” 赵平生嗯了声,语气沙哑,“给我打电话了,我知道这件事。” “据说医生想让他再休养几天,他坐不住了。” “意料之中。” 第1236章 海上游轮 小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事。 所以两人今天晚上的谈话显得十分生疏。 小七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上这周的最后一天班,我先不跟你说了,要睡了。” 赵平生哑生说好。 …… 周五 傍晚 医院这边还没下班,宋玲就穿了身朝气蓬勃的小短裙,背了个托特包,跑到了护士台,“请问帝医生在不在?” 在护士台负责接待的护士刚好是小高。 小高眼睛一亮,立刻问到,“我知道你就是帝医生的妹妹吧?” 宋玲点点头,“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 小高笑著说,“你姐跟我说,你今天傍晚来找她,没想到来这么早,我们还没下班呢。 你姐姐还在病房里,你在这里坐一会儿,估计三五分钟就回来了,我们十分钟之后下班。” 宋玲便走进了护士台里面,坐在了小高旁边。 来了几个病人过来询问情况。 小高站著,认认真真的解答病人的疑问。 等人走了。 宋玲说,“你们的工作也挺辛苦的。” 小高笑了笑,“还行吧,现在什么工作不辛苦呀?我们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算是不错了,就是天天说的话太多,嗓子都哑了。” 正说著话。 小七和几个医生一起並排往这走,“玲玲,你来这么早。” 宋玲赶紧站起来,晃了晃身子,“姐,我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七笑著用手里的病历本拍了拍宋玲的肩膀,“你再稍等一下,我们要开一个十分钟的晚会。” 散会之后。 到了下班时间。 大家想到接下来的行程都激动不已。 “我得先回家一趟,我化个妆。” “我也回去一趟,换身衣服。” “那咱们什么时候在哪里碰头?” “要不乾脆直接去码头上碰头吧。” “也行,我和刘医生顺路,我俩一起过去。” “……” 宋玲乖乖的跟在小七身后,看著大家都陆陆续续走了。 小高转头问,“帝医生,你要回家换身衣服化个妆吗?” 小七摇了摇头。 小高连忙说,“那要不你和你妹妹直接跟著我们先过去吧?” 小七转头问宋玲,“你是要先吃点东西,还是直接跟著小高姐过去?” 宋玲毫不犹豫的说,“那咱们就先过去吧,我心痒痒的跟什么似的。” 小七拍了拍宋玲的后脑勺。 然后对小高说,“麻烦了。” 小高用力的摇头,“不麻烦,不麻烦,我男朋友已经在停车场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三个姑娘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 小高一眼就看见了她男朋友的那辆黑色路虎,带著小七和宋玲走过去。 刘振主动降下车窗。 看到小七的瞬间,眼睛下意识的簇了一束亮光,之后便將目光转移到了自己女朋友的身上,“是要顺路送同事回家吗?” 小高坐进副驾驶,“不是,这是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帝医生和她妹妹,他们两个人就不回家了,直接跟咱俩一起先去邮轮那边。” 刘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两人。 那位帝医生,一如既往的漂亮。 帝医生身边的姑娘,浑身散发著青春洋溢的气息,虽然五官不如姐姐那么精致,但也是个小美女。 刘振收回视线,“那好,那咱们就先过去。” 到了码头。 一眼就看到了停放在码头上的邮轮,大的像一座宫殿,珍珠白色的全身,在夕阳西下的光晕中,似乎波光粼粼一样的闪动。 宋玲哇塞一声。 赶紧拿出自己托特包里的手机,不停的拍照,“姐,你也给我拍几张游客照,快点快点,要把我拍的好看一点。” 小七刚要拿出手机。 刘振不好意思地提醒说,“那个……咱们拍照的时候不要露出明显的特徵哈,我怕发布到社交平台上会引起误会。” 小七手指一顿,“好,我知道,我就给她拍几张合照,不会露出游轮的编號。” 刘振这才含笑点头。 小七和宋玲一起拍照的时候,刘振低声问小高,“你不是说你这同事家里挺有钱的吗?怎么亲戚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小高白了他一眼,“瞧你这话说的,谁家还没有几个穷亲戚了?再说,人家可能只是没有坐过游轮,你看看那小姑娘身上的托特包,要小一千块钱呢。 而且女孩子……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出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出片,一片杂草丛都要拍出大片的感觉,你们这些直男根本不懂女孩子,你別说话了。” 刘振抱住了小高的腰,笑著说道,“我还直男呀?我多会哄你?” 小高轻轻的哼了一声,“要不你先带我上去吧?” 刘振指了指那边的两个姑娘,“等她们拍完照一起吧。” 宋玲给小七递了个眼色。 小七埋怨的说,“你到底好了没有?看看你都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高考之后不是坐过一次游轮吗?” 宋玲跑到小七身边,“那时候剪了个邪恶朵拉蘑菇头,我爸在邮轮那里给我拍的照片,难看死了。 我寧愿承认的是我爸,也不想承认是我!我这是在弥补自己年少的遗憾,不拍就不拍了,钢铁直女。” 说完。 宋玲就抱著小七的胳膊,开开心心的走到了刘振和小高那边。 小七说,“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刘振笑了笑。 目光在小七的五官上流连半晌,才开口说,“没关係,小女孩嘛,咱们先上去吧。” 在入口处。 有两个服务生装扮的年轻人,旁边放了两个箱子。 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放了两双鞋,另外一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包包和手机之类的东西。 小高也愣了,扭头看著男朋友,“这是干什么?” 刘振说道,“这里是放鞋子和包包的地方,不过你们不用放,直接上去吧。” 小高这才嗯了一声。 上去之后小高才问到,“为什么要放鞋子和包包?” 刘振无奈的说,“这游轮有將近二十层,每一层都有老板包下来,有的老板们在这里寻欢作乐,少不了一些公关过来相陪,为了保证不会被人拍下照片作为把柄,来威胁自己,所以才有这么一个过程。” 第1237章 酒水有问题 小高没有接触过那个层级的人物。 冷不丁的听到。 略显愤怒的磨了磨牙,“好討厌,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 刘振无奈又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腰后,“你先带著你朋友去包厢里,包厢里酒水果水果什么的都有,你们儘管吃,我过去点几个菜,顺便去见个朋友。” 小高连忙点头。 刘振带著他们进去了包厢,之后就走了。 宋玲在包厢里不停的拍照。 就连一瓶酒。 都要三百六十度的环绕。 小高坐在沙发上和小七聊天,“你妹妹的精力可真旺盛,一看就跟咱们这些社畜不一样。” 小七隨口说,“她毕业之后还没找著工作呢,梦想是做一名博主,结果一直找不著自己的定位,刚开始的时候也鬱闷了两天,没想到越后面越开心了。” 小高嘆了口气,“果然还是不工作好。” 小七笑,“那我还是觉得有工作好,总要有个和世界接轨的机会。” 小高忍不住靠近小七一点。 红著脸小声说,“前段时间我和刘振聊天,他跟我承诺说我们结婚之后,就不让我出来工作了,让我在家里做家庭主妇,每天简单的收拾收拾家务,给他做个饭,然后剩余的时间就出去喝喝下午茶,和朋友约会,说实话我还蛮期待的。 我从小就不是成绩很好的那种,高考成绩不理想,只在一个不太好的学校里学了个临床,结果最后只考上了护士,我也不期待自己能有多大的本事,我觉得家庭主妇的生活还蛮適合我的,因为我很喜欢整理家务,也喜欢做饭。” 小七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別人的人生。 是別人想要去过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十四亿人的人生也是,会有十四亿种不同的体验。 小七只是耐心的讲,“如果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方式,符合你的期待,也是你想要的生活方式,如果有一天可以实现,那我会庆祝你实现愿望,得偿所愿。” 小高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出息?” 小七笑著摇头,耐心而又温婉的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和资格。” 小高心情也明显的好了很多,“帝医生,说实话,我喜欢听你讲话。” 不一会儿。 宋玲坐在了小七旁边,“有钱真好,什么时候我有足够的钱,能买一艘邮轮,我这辈子就有了。” 说完就靠在了小七的肩膀上。 姐妹两人看起来关係挺亲密。 小高羡慕的说,“我也有个姐姐,但是我们两个人关係一般,我姐姐从出生就跟著我爸妈在外面打工,我出生之后三天就被送到了老家,跟著外公外婆。 高中的时候才去我爸妈家里一起生活,那时候我姐已经马上大学毕业了,我们两人也不经常见面,基本上没有感情。” 宋玲点了点头,“小高姐姐,你和你男朋友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话音陡然一转。 小高的脸红了,“我们还没商量好呢,都还没有见父母。” 宋玲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马上要结婚了。” 小高哎呀一声,“哪有那么快?我们才认识了一个多月,但是他对我好,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时候,他永远让我站在道路里面,横穿马路的时候一定会握著我的手,每次吃饭也会以我的口味为主,我可以喝两杯奶茶,喝不了就给他,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 宋玲眼巴巴的看著小高,“那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也好想找个这样的男朋友。” 小高看著宋玲,也打开了话匣子,“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次我下班回家……” 小高和宋玲两人似乎相见恨晚,说不完的话。 小七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得益於司辰和钱子墨对他们这群孩子从小就耳提面命的教导,小七马上就发现了洗手间里四面八方的摄像头。 进去隔间,甚至还有一枚摄像头直直的对著蹲下来的人。 小七立刻起身。 走出洗手间。 这时候。 同事们也陆陆续续的上来了。 大家都在邮轮里参观。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上游轮,搓著手,一脸兴奋。 小七挪到了宋玲身边。 宋玲趁机对小七说,“不要喝酒。” 人声鼎沸,又非常嘈杂。 但是小七听清楚了宋玲说的话。 宋玲刚刚拿著手机在房间里一通乱拍,应该是发现,酒有问题。 小七轻轻的点点头,胳膊搭在宋玲的肩膀上,笑著说,“別拘谨,玩的开心。” 宋玲蹦蹦跳跳的点头。 刘振回来。 包厢的门被关闭。 整个包厢里亮如白昼,刺激的瞳孔反应,好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更不知道外面已经黑暗笼罩。 刘振当著大家的面开了几瓶好酒,每一瓶都在五六万以上。 科室里的男医生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今天晚上大喝一番。 大家围著月牙型的茶几坐下。 刘振亲自给大家倒酒。 小七和宋玲对视一眼,两人都有好办法,小七躲酒的办法还是小五叔叔教给她的。 把衣服的袖子拽的长一些,端起酒杯的时候,直接顺著自己的袖口缓慢倒下去,酒水就会顺著衣摆一滴一滴的落。 小七也是这样做的,躲了两杯酒。 旁边的宋玲应该也有自己的办法。 可没想到刘振忽然端著一杯酒到了小七面前,“帝医生,我听小高说,入职之后你帮了她很多,在此,我替小高感谢一下帝医生的帮助,我敬你一杯。” 小七手指摩挲了一下。 宋玲赶紧说,“我姐喝了两杯酒了,她不胜酒力,要不我来代替吧。” 小七立刻按住了宋玲。 宋玲毕竟是警察,遇到突发情况,宋玲一定有应对的策略,最起码会有经验。 可如果宋玲被放倒了,自己除了给姐夫打电话,真的是一无是处。 小七笑了笑,“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宋玲撅了撅嘴,“就比你小一两岁而已,天天说我是小孩,不就是没工作吗,改天让刘大哥给我找份工作,你说行不行,刘大哥?” 第1238章 跟小孩子的一样,丟男人的脸 刘振笑著说,“不就是找份工作吗,这有什么难的?明天我就给你找份工作。” 宋玲喜笑顏开,“谢谢刘大哥。” 刘振手里还端著高脚杯,看著小七。 小七端起自己的杯子,“我实在是不胜酒力,我喝一口行不行?” 刘振笑著点头,“当然可以。” 小七和他轻轻的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在刘振的注视下,缓缓的咽了下去。 刘振直接端起自己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招待不周的地方多多担待,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以后和帝医生喝酒的机会,想必也有很多。” 说完。 刘振就帮忙打开了音箱。 大家开始点歌唱歌。 小七想要出去甲板,被刘振拦住了,“甲板上有聚会,人家租的,不让隨便过去的。” 小七点点头,“好吧。” 小七没回去,就站在门口,一只胳膊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身子微微倾斜,看著宋玲在和大家抢话筒,嘴角微微勾了勾。 刘振也站在小七身边,“我看你妹妹和你长得不像。” 小七微微頷首,“她长得比较像她爸爸那边的人。” 刘振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对了,上次我听小高无意间跟我说,说你男朋友经常请科室喝奶茶,小高喝了你男朋友好多奶茶,还收到过鲜,帝医生,你男朋友家里一定很有钱吧?” 小七看了刘振一眼,“还好。” 刘振意味深长的说,“现在社会都讲究门当户对,我认为你男朋友家有钱,那帝医生您家里肯定也不遑多让吧?虽然看你穿的衣服都是普通牌子,但是我觉得你身上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小七笑了笑,“能有什么气质?只不过经常跑健身房,身子挺拔一些。” 刘振摸了摸下巴,“帝医生真会开玩笑。” 小七摇摇头,“没有开玩笑。” 刘振深吸一口气,“对了,帝医生的男朋友知不知道你来游轮上玩?早知道就让帝医生带著男朋友一起来了。” 小七意味深长的说,“没敢告诉他,他那人有被害妄想症,总觉得这个世上没有好人,不乐意让我跟著朋友一起出来通宵,要是他知道,我今天来不了的。” 刘振哎呀一声,“这就太过分了,帝医生这么漂亮的姑娘跟了他,结果他还挑三拣四,这样的男朋友不好,帝医生的条件放在这里,什么样的男人找不著?” 小七忽然晃了晃头,“有点头晕。” 刘振眼睛一亮,“要不然我扶你去里面的房间休息一下?” 小七摇了摇头,“我没事,应该是有点醉,刚开始就说了,我酒量很差,刘先生去和他们一起唱歌吧,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坐坐。” 刘振目光淫邪的在小七身上扫过,“那我先过去了,有任何需要隨时叫我。” 小七说好。 小七找了个角落里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趴在了沙发上。 刘振始终瞧著小七那边。 看小七晕了,刘振嘴角勾起一丝笑。 没关係。 不著急。 今天一整晚上都是他的机会。 他今天晚上一定要睡到帝医生。 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见,他要等到自己玩够之后,再卖到缅北。 能供自己享乐,还能给自己挣钱。 刘振最喜欢拐骗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刘振收回视线。 一只手搂著小高,另一只手拿著牌,和大家在打牌。 声音震彻云霄。 宋玲夹杂在其中,和大家玩的非常欢乐。 刘振挑了挑眉。 帝医生的这个妹妹倒是玩得开。 有个医生站起身想要去外面抽菸。 刚到门口。 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张姐看了一眼,“曹医生,这是怎么了?” 张姐刚刚起身,身子也软绵绵的倒下。 眼睁睁的看著两个同事倒下的,其他人都慌了,一瞬间肾上腺素飆升,加速了酒里面的药物作用,一个一个的人全部倒在了沙发上。 包括宋玲。 刘振始终笑著看著这一幕。 等最后晕倒的小高昏在了自己怀里。 刘振才笑著站起身。 把小高一把推开。 刘振站起来。 双手叉腰。 在房间里扫视一眼。 直接走到小七身边,把小七打横抱起来,走进了包厢里的內间。 將小七扔在床上。 刘振站在床尾。 飞快的甩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 他半跪在小七身边。 手指轻轻的在小七脸上划过,“男朋友?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帝医生,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会让你享受到欲仙欲死的感觉,让你忘不了,让你求著我要。” 刘振勾唇。 手指从小七脸上,落在了小七的衣领。 要去解开衣服上的纽扣。 刚解开最上方的一粒。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迷迷糊糊的宋玲上前,“人呢?人都去哪儿了?怎么不喝了?来,大家喝。” 刘振皱眉,“你自己出去喝。” 宋玲站在刘振身边,“你怎么脱衣服了?你玩游戏输了?哈哈哈身材这么差,跟小孩子的一样,你是不是十岁的时候就停止发育了,赶紧穿上,赶紧穿上,真给男人丟脸呀。” 刘振的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阵清一阵白。 宋玲一把拉住刘振的胳膊,“他们都睡了,你来陪我喝。” 刘振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的力气这么大,竟然被拉得一踉蹌,在床上摔倒了。 宋玲直接將刘振从床上拽了下去。 刘振的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 宋玲將自己手中拿著的酒瓶,瓶口对准了刘振的嘴,“快喝,喝呀。” 刘振一把甩开了宋玲,“神经病。” 宋玲站在原地,握了握拳,一拳头砸在了刘振的脸上。 刘振恼羞成怒,要过来收拾宋玲。 宋玲直接拽著刘振来了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 人被摔在地上。 刘振趴在地上,疼得不停的吸气。 这时。 宋玲直接跪在刘振的后背,將刘振的双手反剪,用手銬銬上。 冰冷的触感在手腕里蔓延的瞬间。 刘振浑身打了个哆嗦。 冷不丁的转过身去,看见手銬,他骤然清醒,“你在干什么?” 第1239章 楚先生,他没死! 宋玲抿唇一笑,“当然是在和你玩游戏。” 刘振马上意识到不对劲。 刚要开口叫的时候。 宋玲拽著刘振的臭袜子堵在了刘振嘴里,刘振双脚双腿用力的去踹宋玲。 宋玲一脚踹在他双腿中间,刘振瞬间疼的再也不挣扎了。 整个人像是白灼虾一样的,弯起身来,浑身颤抖,头冒冷汗。 宋玲拍了拍小七,“醒一醒。” 小七瞬间睁开眼,“解决了?” 宋玲点点头,“你帮我在这里盯著刘振,我要出去一趟。” 小七一把拉住了宋玲的胳膊,“姐夫说了,不让你轻举妄动,我们在这里就好,抓住刘振,从他的嘴里能套出我们想要的。” 宋玲摇头,目光凝重的说,“我有种预感,他只是个小嘍囉,重点都在上面,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这个给你。” 小七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枪。 沉甸甸的。 泛著金属的光泽。 小七经常去玩射击,不是没有碰过枪,但第一次碰到真枪荷弹,“你怎么带上来的?” 宋玲说,“刘振的,我一进来就猜到他把枪放哪儿了,你拿著防身,你会开枪的。” 小七握起来,“那好,但是你要量力而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宋玲点了点头,立马跑了出去。 小七拿著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枪口始终正对著刘振。 刘振缓过了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看著小七咬牙切齿,“贱人,你最好马上把我放了,要不然等到接应一到,你就完了。 你现在放了我,你只是伺候我一个人,可要是等到接应到了,你就是妓女,我他妈找人上死你。” 小七的手轻轻转著手枪,“一个多月前,有一个小公司也是进行团练,结果莫名其妙的全部失踪,也跟你有关係吧? 这游轮就是你的武器,將自己包装成富二代,大方的將邮轮借给自己的女朋友的公司做团练,然后一网打尽,把人卖出去,是不是?” 刘振磨了磨后槽牙。 阴森的眼神很快带上了丝笑意,“帝医生,断人钱財,犹如杀人父母,我可以让你平安无事的回去,但是你也別管我。 这里的人是他们的命数,他们想要显赫风光,又想不劳而获,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不知道帝医生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不要去插手別人的因果,不然別人的因果就会报应到自己的身上,你就会帮別人承担因果,帝医生。” 小七冷笑,“你这种坏事做尽臭名昭著的人还相信因果?若是真有因果,你这样的人早就该去见阎王。” 刘振笑,“我的钱都是我凭藉自己的本事赚来的,因为我聪明,因为那些人太蠢,聪明是一种资本,而蠢人活该成为聪明人的食物。 这个世界之所以不美妙,就是因为人太多了,如果把所有愚蠢的人全部清除掉,我都不敢想像这个世界会变得多么美好。” 小七握著枪托,直勾勾的对准了刘振的脑袋,“什么是聪明?什么是蠢?医学都没有办法明確衡量的標准,你又有什么判断標准?” 刘振磨了磨牙,“说吧,你要多少钱?” 小七慢慢的蹲下去。 和刘振平视,“和你接应的人是谁?” 刘振没说话。 小七將枪托狠狠地撞在刘振的太阳穴上,“我问你话呢。” 刘振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是谁?你那个表妹,看起来是个练家子,他妈的该不会是条子吧?” 小七盯著他,“和你接应的人是谁?究竟是华国人还是缅北当地人?” 刘振深深的看了小七一眼,“不瞒你说,这间房间里到处都是监控,只要是保鏢查询监控的过程中发现这边的情况,你和你表妹都完了。 趁现在,保鏢还没进来,你把我放开,我向你保证,你和你表妹平安无事,我从哪里把你们带上游轮的,我把你们在哪儿放下。” 小七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忽然。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七肩膀一颤。 刘振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希望,在看向小七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看自己的猎物。 小七喉咙滚动。 迅速从床上拉下被子。 盖住了刘振的身体,同时也盖住了自己的。 被子下面。 小七手里的手枪刚好顶住了刘振的子孙根。 刘振的眼睛里炸裂出,不敢置信。 小七威胁说,“我把你嘴里的东西拿掉,你知道该怎么说,不然,我会马上开枪打死你。 我想你的同伙应该不至於为了你,而丟掉一个货物,更何况是一个可以卖得上大价钱的漂亮的女人,你说对不对? 你要是暴露了我的身份,你一定会死,相反,你还能活。” 刘振闷哼了两声。 小七又將手枪往上顶了顶。 刘振瞬间不敢动了。 小七把留在嘴里的臭袜子摘出来。 刚好。 敲门的人也进来了。 小七哼哼了两声。 刘振扭头,皱眉,“妈的,打扰打扰老子的好事,外面的那一群蠢猪都已经被放倒了,等会儿直接做交接,赶紧滚出去。” 进来的男人站在门口,冷嗤一声,“刘振,交接马上就开始了,你他妈別太精虫上脑,十分钟之后你给老子滚出来,晚一秒钟,老子打爆你的蛋。” 小七听著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声音里的那一股苍老感很陌生,但是苍老感隱藏下的主人原本的声音,让小七觉得耳熟。 小七眯著眼睛扫了一眼。 瞬间。 小七的身子冷在了原地。 竟然是…… 楚先生。 是楚屿山的父亲。 他没有死,他还跟著缅北那边一起做坏事。 楚先生交代了刘振两句之后就走了。 小七一脚踹开刘振,重新把臭袜子塞进了刘振的嘴里。 但隨即又拉下来,面色悽惶的问道,“刚刚的人是你同伙?” 刘振咬了咬牙,“一个老不死的,还总是想在我面前拿腔做调,等我完成任务之后升了主管,我他妈就能和他平起平坐。 他一个老头子,还有什么本事?老子这么年轻,说不定两三个月之后就爬到他头上了,到时候老子弄死他。” 第1240章 我见到楚先生了,姐夫 小七深吸一口气,“他叫什么名字?” 刘振看向小七,“你怎么这么多事?你到底是谁?难不成你是臥底警察?” 小七顶住他的太阳穴。 刘振立马老实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干这一行的时候,他已经在了,据说他干了十几多年了,现在也不过是个小主管,大家都叫他老楚,他妈的谁知道叫什么名字?难道你认识他?” 小七没说话。 砰的一声巨响。 邮轮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之后便开始剧烈摇晃。 小七跑到窗前打开窗,瞬间传来了外面甲板上的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有人开枪了。 紧接著是数不清的枪声。 小七甚至清楚地看见一枚子弹从窗前闪过。 她迅速关了窗子。 大口的呼吸,惊魂未定。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不知道是哪一方受伤。 亦或者在这样激烈的枪战中,两方都有可能会受伤。 小七帮不了任何忙,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姐夫他们一定要平安无事,祈祷宋玲一定要安全。 外面的包厢门忽然被踹开。 小七瞬间站起来贴在內间门口。 又听到了刚才那个熟悉的声音,“通通处理掉。” 紧接著。 脚步声已经到了,和小七一门之隔的外面。 小七紧张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楚先生推开了门。 和小七四目相对。 小七慢慢的举起自己手里的枪。 楚先生盯著小七看了很久,扭头吩咐说,“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去其他包厢。” 楚先生带来的三个人迅速离开。 楚先生没有畏惧小七手里的枪枝,直接走进去,“认出我了?” 小七双手在颤。 她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眼眶已经红了一圈,“楚楚……楚伯父……” 楚先生笑了笑,“二十年了还能认出我。” 小七深吸一口气,“成年人的面相,不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楚伯父,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居然在做这样的事,你对得起阿姨吗,你对得起楚屿山吗?” 楚先生微微愣,“你知道屿山现在在哪?” 小七摇头,“我不知道,当年阿姨带著楚屿山去香江,和你处理离婚的问题,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阿姨和楚屿山的消息。 前些年我舅舅忽然查到,阿姨早就去世了,楚屿山依旧毫无踪跡,伯父,这都是你做的孽,你偏偏在歧途上越走越远,你认罪伏法吧。” 楚先生看著小七已经长开的脸蛋,笑了笑,“伯伯回不了头了,小七啊,你阿姨的事是我的错,你阿姨的死,也和我有莫大的关係。 屿山,我也找过,找不到,可能人已经不在了,人这辈子,一步错步步错,伯伯已经到这一步了。” 小七依旧保持著举著枪的姿势。 躺在后面的刘振皱眉,他们居然认识? 楚先生的目光落在刘振的身上。 他忽然上前。 握住了小七的手,控制著小七手里的扳机,一枪打死了刘振。 砰的一声巨响。 小七似乎听到了子弹穿入太阳穴的声音,那种顿顿的,破开了血液粘稠的声音。 小七浑身瑟瑟发抖。 楚先生说,“留著他没用,被你们抓走,会给我带来祸患,被我救走,会给你带来祸患。 小七,就当没有把伯伯认出来,在你们的人上船之前,伯伯会保证你的安全,小七,伯伯不想伤害你,你乖乖的。” 话音落下。 楚先生用手腕在小七的手腕上砸了一下。 小七疼的小脸皱起。 手下的力气,下意识鬆懈。 楚先生抢过了小七手里的手枪,深深的看了小七一眼,“如果,如果你还有机会见到屿山,不要告诉他我还活著。” 他转身就走。 小七蹲在原地。 看著刘振额头上的枪伤,流出来的血液已经流到了自己脚边。 小七往旁边挪了挪。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司辰带人冲了进来,目光四处搜寻著小七的身影。 看见小七安全之后,司辰终於鬆了口气,走过去拉起小七,把人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没事吧?” 小七看向司辰,沉默的点了点头。 司辰又看向小七身边的尸体。 刘振死不瞑目。 眼睛睁著。 司辰像个长辈,將小七抱进怀里,拍拍小七的后脑勺,“不怕,不怕。” 小七紧紧的揪著自己的衣摆。 亦步亦趋的跟在司辰的背后,跟著司辰,看著司辰带来的警察,把这些原本即將成为受害者的人们纷纷的带下游轮,分布到不同的小游艇上,然后带著人上岸。 小七始终没有看到宋玲。 忍不住担心地问司辰。 司辰微微一笑,声音轻缓的说,“宋玲没事,去转移第一批受害者了。” 小七鬆了口气。 思前想后。 小七还是对司辰开口了,“姐夫,有件重要的事情我想跟你说。” 司辰转身看著她,“说就是。” 小七喉咙滚了滚,“姐夫,我见到了刘振的上级。” 司辰震惊。 按理说,刘振都死了,小七若是看见了刘振上级的模样,肯定也凶多吉少。 可小七现在好好的。 司辰也有些搞不明白了,“你继续说。” 小七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双眼,声音带了些哽咽,“是……是楚屿山的父亲。” 司辰:“……” 司辰也和楚先生有过几面之缘。 当年的確听说楚先生因为欠了巨债,被骗到了缅北,凶多吉少。 司辰以为楚先生去了缅北,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可没有想到,他竟然成了切肉的一把刀。 司辰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小七继续说,“他也认出我来了,他放了我一马,但是不让我把他的身份告诉你们,我实在做不到,我……” 司辰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小七,你做的对,这件事情不同於平时所说的承诺,对於犯罪分子,保密就相当於是包庇,孩子,你做的很对,不要有心理压力。” 小七双手握拳,“还有一件事,刘振……是我开的枪,是楚先生握著我的手,按著我的食指扣动的扳机……” 第1241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虽然经常带著弟弟妹妹们去俱乐部训练射击击剑,但从来没有碰过真枪真剑。 这是第一次。 可第一次碰枪,就亲眼看著从自己手中握住的枪里面射出来的一枚小子弹,杀了人。 小七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对生命的敬畏,以及对犯罪的憎恶,两者好像不停的在纠结,变成两个小人,不停的在脑海中吵架。 司辰重重的拍了拍小七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別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我现在带你出去。” 小七点了点头。 乖乖的跟在司辰背后,从邮轮转移到了游艇上,很快到岸边。 司辰吩咐属下將小七送回去。 小七看了一眼自己同事,確定一个没少,才鬆了口气,上了车。 回家后,商北梟在客厅里等小七。 小七抿了抿唇。 坐在了商北梟对面,隨手抓了一把头髮。 商北梟问道,“是司辰强迫你去的?” 小七摇了摇头,“不是,刚好坏人是我同事的男朋友,又刚好我同事想邀请我们一起吃饭,姐夫想要安插进自己的人做內应,我就一定要跟著,是我自愿的,舅舅,你不要怪姐夫。” 商北梟哼了一声,“你倒是替他说话。” 小七抿唇不语。 商北梟看小七这一副受挫的样子,心中心疼,“没受伤吧?” 小七用力的摇头,“舅舅,我见到楚先生了。” 商北梟皱眉下意识的反问,“哪个楚先生?” 小七抬起眸子。 黑灿灿的眼珠盯著商北梟,“楚屿山的爸爸,楚先生。” 商北梟紧紧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散开,“人在哪?” 小七嘆口气,“他现在帮缅北那边做事。” 商北梟:“……” 商北梟起身,“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回去睡吧,记住,这件事情跟你没关係了,別耿耿於怀,记掛在心上,这是你姐夫的事。” 小七嗯了一声。 小七走到楼梯中间又转过身,“楚先生也不知道楚屿山在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商北梟说,“我知道了。” 小七回房后。 商北梟思前想后,拿出手机给曹妄打了通电话,“曹妄你个废物。” 大半夜的,曹妄本来不想接听。 但看到是商北梟的来电,这才给他一个面子。 可谁能想到。 第一句话就是挨骂。 曹妄直接被商北梟气笑了,“大半夜你来骂我?你是不是在昭那里受了气,找我给你当出气筒呢?” 商北梟直言不讳,“之前你不是说,十有八九,楚先生被骗到缅北那边之后,会被撕票了吗。” 曹妄嗯了一声,“被绑走的时候都四十好几了,这个年纪的人,键盘都打不利落,又是穷光蛋一个,老婆孩子也跟自己断绝了关係,除了被撕票,还能卖点零件,不然能怎么著?” 商北梟压低嗓音,声音低沉,“他出现了。” 曹妄沉默后,“在哪儿?” 商北梟按了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在帮缅北那边做事,买卖人口。” 曹妄倒吸了一口凉气,毫不犹豫的爆了句粗口,“我去他妈的,这个数典忘祖的狗东西!” 商北梟对曹妄说,“小七见到他了,也认出他来了,我担心他会对小七不利。” 曹妄想了想之后说,“那你就安排保鏢保护小七唄,你有本事的保鏢那么多。” 商北梟直接说,“你也盯一盯缅北那边。” 曹妄再次爆了句粗口,“十几年前,那边的四大家族不就被处理了吗,留下的一些残障都他妈可聪明了,自己从来不会露面,也不会出手,看上去像深居浅出的样子,实际上在背后做操盘。 下面给他们干活的,全部是华国偷渡过去的,前段时间抓的那娱乐圈的一位,不就是在那边帮忙做人口买卖吗?去跟他们政府协商,他们只会说做这种生意的都是咱们的人,来回的推脱。” 商北梟:“也就是说你没有能力?” 曹妄:“……你他妈……我尽力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太晚了。” 商北梟掛了电话。 在楼下抽了一支烟,又去院子里转两圈,等身上的烟味消散了,才进去主臥。 —— 小七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见自己野营的时候,爬上山头,原本想要眺望美丽的风景,结果看到了一群来自缅北的人正在杀人分尸。 小七逃跑过程中被抓住。 他们强迫小七杀人。 十几个人被绑在一排大树上。 他们拉著小七的手让小七开枪,小七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射出来的子弹,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的脑袋。 脑浆全部迸溅出来,梦见到地上,碰见到后面的树上,甚至隔著十米远碰见到了小七的脸上。 小七双手颤抖著抹了一把脸,才发现手上全部是红白相间的脑浆和血。 小七浑身颤抖。 尖叫著坐在地上。 想要爬行著逃跑。 可这时候一双鋥亮的皮鞋落在了小七的眼前,小七顺著皮鞋缓慢的抬眸,眼神路过修长挺拔的双腿,路过虬劲有力的腰腹,最后直直的落在那人的脸上,那人脸上的面具忽然掉落,面具背后,是赵平生的脸。 小七和那双眼睛对视。 熟悉的眼睛。 陌生的情愫。 赵平生缓慢的半蹲下来,手指捏住小七的下巴,轻轻的摩挲著,“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 小七浑身惊出一身冷汗,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双脚不停的踢打在赵平生的身上。 力气越来越小。 像是刀板上的肉。 猛然之间。 小七睁开了眼睛。 大颗大颗的汗不停的流下,喉咙拼命的滚动,双手攥紧到麻木。 看著熟悉的天板,熟悉的水晶吊灯。 小七闭上眼睛鬆了口气。 还好只是一场梦。 还好。 第二天一早。 小七接到了小高护士的电话。 医院里也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给他们整个科室放了一天假,只调过去了两个老医生过去帮忙作镇。 小七在电话里答应了高月见面的要求。 半个小时后。 小七把车停在了附近的露天停车场,走过去找到了高月微信中的咖啡店。 人已经在了。 小七坐在她对面,隨手把轻奢包放在了咖啡桌上。 第1242章 我有事找你,关於赵平生 小高看了一眼小七的包,立刻收回了视线。 高月笑了笑,“你要喝什么?” 小七说,“冰美式吧。” 勤工俭学的服务生跑过来,“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小七頷首。 小高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苦的舌尖酸涩,“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昨天晚上我在警察局里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你那个所谓的妹妹宋玲,那根本不是你妹妹,是警察派过去的臥底。 你要是不跟著我们一起去游轮的话,警察的臥底没有那么容易被安排上去,所以你才会临时改变主意,突然要和我们一起去聚会,你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把宋玲带上游轮,是不是啊?” 小七直视著小高略微有些质问的眼神,点点头,没有丝毫的退却,语气坚定,“是你说的这样。” 小高一边点头一边说,“果然是你,敢作敢当。” 小七大约能明白小高今天將自己约出来的意思。 虽然明確的知道刘振是坏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刘振让他们整个科室去游轮上聚餐的目的和心思不简单。 可小高还是没法释怀。 准確来说。 小高是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情绪发泄的出口,一个承认自己看错人的出口。 但是在这件事从头至尾中,小高找不到。 所以思前想后,唯一能和这个出口有些联繫的人只能是自己。 这也是小七今天来赴约的原因之一。 小高轻轻的擦了一下眼角,“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你儘管可以跟我说,我又不是为了爱情,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的人。 你把真相跟我说,我也会帮你,就算你们嫌我碍手碍脚,最起码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是受害者,不是吗?” 小七直接戳破了窗户纸,“一个是亲密相处的男朋友,一个是点头之交的同事,你同事说你男朋友是犯人,是坏人,是缅北那边的人,你会相信吗? 你是会相信你的同事,然后去找你的男朋友问个清楚,还是不会相信你的同事,並且找你的男朋友来自证清白? 不管是哪一个,对於刘振来说,都是打草惊蛇,那么接下来的聚餐,刘振自然会好好的掂量掂量,错过这次显而易见的机会,先不说浪费多少警力,刘振也会提高警惕,自然会为你量身定做更加高级的陷阱,这次你都没逃得过,下次你行吗?” 小七已经儘量的捡著好听的话来说了,“而且事情紧急,也没有给你思想准备和思想工作的时机,警察放心把这么大的机密隨隨便便的透露给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吗?” 小高噗嗤一声笑了。 声音里带著嘲讽,“是呀,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常人,但是……但是帝医生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啊,帝医生隨便放在咖啡桌上的包包,就是小五位数的,要是我买了,我恨不得供起来。” 小七垂了下眸子。 睫毛轻微颤。 她和小高说一,小高非要说二。 小七心里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我做错了,我跟你道歉。” 小高冷笑,“说的好像我不遵守法律法规一样,说的好像我就活该要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一样,说得好像我为刘振打抱不平一样……” 小七的冰美式上来。 “谢谢!” “不客气,二位慢用。” 小七端起来喝了一口,本来因为一晚上没睡好而变得浑浑沌沌的脑子终於些许的清醒了。 她看向小高,“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想必你已经清楚了。” 小高手指紧紧的握著桌板一角,“但是现在刘震死了,不是吗?有什么证据能表明刘振就和缅北他们的人是一伙的?就凭藉你的一面之词吗? 其实我知道,刘振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惊艷住了,如果刘振只是想要趁著这次机会,霸占你,你会不会因此將刘振污衊称为和邮轮上的其他犯罪团伙一伙的人?” 小七不敢置信的笑了,“你怀疑是警察冤枉了刘振?” 小高说,“最起码现在除了你的证词,没有什么能够直观的证明,刘振和缅北那边有联繫。” 小七站起身,“隨便你怎么想吧,你若是要证据,你应该去找警察,我只是站在一个华国公民的角度上,答应了警察,帮助警察同志的这次行动,保卫国家安全应该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职责,我做到了我该做的,其他的,你去找警察吧。” 小七起身,端著自己的冰美式就走。 “帝医生。” 小七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就看见小高端起了她的半杯咖啡,朝著自己泼过来。 小七迅速抬起包,遮住了自己的脸,一杯咖啡全部泼在了包上。 小七也不爽的咬了咬后槽牙。 砰的一声。 把托特包放在了桌子上。 从里面拿出来了自己的证件,手机以及车钥匙。 当著小高的面。 小七直接將包扔进了垃圾桶,“三天之內,原价打到我卡里,不然店里的监控就是证据。” 小七坐进车里,越想越生气。 她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和小高的见面。 小高的脑子更是进水了,为了一个违法乱纪的男人,疯狂成这样子。 真是的! 小七窝了一肚子气,脚踩油门要回家。 半路上。 消失已久的赵平生终於打来电话,“我到飞机场了。” 小七一脚踩下油门,將车停靠在路边。 將手机放在耳边,“这么突然?” 赵平生嗯了一声,“在上班吗?” 小七抿了抿唇,脑海中一直想著司辰说过的话,“没有,医院放了两天假,我现在去机场接你。” “好。” “那四十分钟之后见。” “嗯,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了。” 中途。 徐来的电话忽然进来。 小七接听。 徐来语气沉重,“小七你在哪儿?我现在要见你,有事,关於赵平生。” 小七握著方向盘的时候猛的一紧,“今天中午行吗?” 徐来说,“很重要的事,最好是现在。” 小七嘆口气,“那行,你在公司吗?” 徐来:“对。” 第1243章 打开了赵平生的行李箱 掛断徐来的电话,小七只能又给赵平生打电话,“我这边有个紧急事情要去处理,可能……” 没说完,就听到赵平生说,“没关係,我打滴滴回去,你先去处理,中午能处理好吗? 我去市场买点活虾,给你做油燜大虾,还想吃什么?锅包肉?炸猪排?蒜香排骨?” 小七笑了笑,“你看著做吧,別做太多。” 赵平生笑著说行。 小七在前面的路口掉了车头,朝著永生生物科技跑去。 进徐来到办公室之前。 有个穿著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跑过来,“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 小七的目光落在年轻女孩的身上,总觉得有几分眼熟,“没有预约,我……” 解释的话尚未说完。 年轻女孩就甜甜的对小七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见我们副总的,想见我们副总,要在前台提前预约,如果是公事要走公事预约通道,如果是私事就要走私事预约通道。” 小七拿起手机,“刚刚徐来……” 依旧是话没说完,再次被打断,“小姐,我们也是按照规矩来的,这是公司里的规定,我要是现在把你放进去了,会被扣工资的。” 小七直接点下徐来的手机號,“我现在在你办公室外面,你秘书说没有预约不让进。” 几乎三五秒钟。 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徐来走到小七身边,先是目光冷冷的扫了张珊珊一眼,“新来的,不懂规矩,不知道你我的关係。” 小七嗯了一声,率先越过徐来走进了办公室。 徐来再次淡淡的看了张珊珊一眼,“不该你做的事,不要越俎代庖。” 张珊珊嘴巴动了动,徐来根本没听她解释,转身就进去了办公室,並且將门狠狠甩上。 张珊珊站在办公室门口。 看著侧面的装饰玻璃柜里映出自己的脸。 又忍不住想到了刚刚站在这里的漂亮女人。 这位应该就是徐先生喜欢的人吧,也是赵先生喜欢的人,和自己果然有点相似。 张珊珊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要是再相似的多一点,就更好了。 办公室內。 徐来把自己调查到的东西都给了小七,“赵平生接近你的目的应该不简单,我找人调查了一下赵平生的履歷,发现他国外一起玩的朋友,之前走私过毒品。” 小七一张一张的翻阅。 徐来继续说,“虽然这里没有赵平生直接犯罪的证据,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那么多年的几个朋友全部有案底,你觉得他又能清白多少? 小七,听我的话,趁著现在叔叔阿姨还不知道你谈恋爱的事情,赶紧和赵平生断了。” 小七手指紧紧的捏著纸张。 倒不是因为徐来的这番话。 而是因为司辰之前和自己嘱咐的问题,现在吻合了。 她深吸一口气,“徐来,既然没有证据,那就说明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万一他真的出淤泥而不染呢?” 徐来满眼的不敢置信,“小七,这还是你吗?你怎么开始恋爱脑了?赵平生,他怎么配你这样子? 你清醒清醒,万一赵平生真的也……就是你一辈子的污点,小七,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小七把所有的东西放在沙发上,“徐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徐来大声说,“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被赵平生给迷惑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赵平生下蛊了。” 徐来气怒的站起来。 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最后站在小七面前,双手叉腰,“赵平生究竟哪里好?要背景没背景,要工作没工作,要能力没能力,要学歷没学歷。 帝念辞,你能不能清醒一些?那么多人把你千娇百宠的,让你长到这么大,就为了让你为了一个男人不辨是非吗?” 小七声音始终平淡,“如果有证据表明,他也参与了朋友之间的贩毒,或者是他身上有其他更重的罪孽,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和他分手。 但现在一切都是你的猜测,所以我不会分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还拿我当朋友。” 她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赵平生还在家里做午饭。” 小七步履轻盈的走出了徐来的办公室。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 徐来一拳砸碎了办公室里的鱼缸。 这么直观的证据甩在面前,小七都能否认。 他们只不过是相识了几个月,小七就这么信任他? 张珊珊躡手躡脚的进来,“副总,你怎么……我来收拾。” 徐来厉声呵斥,“滚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张珊珊抿了抿唇。 “我让你滚!” “是。” —— 小七心乱如麻。 司辰的话,徐来的证据,无疑全部指向了一个出口。 赵平生,不是好人。 小七开车朝著赵平生家里跑,她很快就释怀了。 如果赵平生真的是坏人,她帮司辰姐夫,也算是亲手將他绳之以法了。 可是心里深处。 小七依旧有一丝轻微的惆悵。 到楼下。 小七深呼吸两次之后才上楼。 发现老曹竟然在。 老曹看见小七拿著钥匙进来,笑眯眯的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互诉衷肠了,我先走了。” 小七挽留,“吃了饭再走吧。” 老曹挥了挥手,“不了不了,我走了。” 小七走进厨房,“老曹走了。” 赵平生一只手在顛勺,油锅里的声音吱吱作响,没听清楚,“什么?” 小七说,“老曹走了。” “走就走吧,你去客厅,油烟太重。” “好。” 小七没去客厅,去了臥室。 赵平生的行李箱,还竖起来放在臥室门后。 应该是回来之后没打开。 小七下意识的向后看了一眼,听著抽油烟机工作的声音。 小七小心翼翼的將行李箱放平,打开行李箱。 里面放的大多是衣物,从上到下,分別是外套长裤以及內衣,洗漱用品。 小七继续往下翻。 忽然看见两个眼镜盒,小七动作很小心的打开,里面的眼镜不翼而飞。 第1244章 他到底有几个女儿? 小七把眼镜盒放回原位,又在行李箱里翻了翻,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小七迅速重新扣好行李箱,將行李箱竖起来放著。 外面传来了油燜大虾的味道。 小七走出去。 赵平生头也没回,笑著说,“鼻子真灵,小猫似的。” 小七坐在餐椅上。 赵平生端著米饭的手臂在小七面前一扫而过。 小七一把抓住了赵平生的胳膊。 抬眸看著赵平生,胳膊和脖子连接处有一道伤痕。 赵平生笑著说,“怎么?” 小七抬手指了指,“你这里受伤了。” 赵平生扭头扫了一眼,无所谓的说,“在工地上被掉下来的钢筋划了下,没出血没什么大事。” 小七哦了一声。 赵平生在小七身边坐下来,“听说昨天晚上,京市出了件大事?听说了没?” 小七认真的看著赵平生,“听说了,我就在那艘游轮上。” 赵平生拿著筷子的手一顿。 几秒钟之后才把筷子放在了小七面前。 小七主动说,“是我科室同事的男朋友,应该算是拐卖人口的猎头吧,主要是在这边寻找合適的团体,然后以在游轮上开办聚会的名义將人迷醉,送出境外去。” 赵平生握了握手,才控制了手指的微微颤抖,“谁啊?” 小七夹了一块话梅排骨,“你不是说要做蒜香排骨吗?” 赵平生轻轻提了口气,“下次,你们科室的谁?男朋友是谁?” 小七好笑的说,“你一不认识我同事,二不认识我同事的男朋友。” 赵平生拧起眉头。 小七哎呀一声,故作轻鬆的说,“就是护士台的小高护士,高月,她男朋友据说叫刘振,但不知道是不是本名。 他们认识了一两个月,这次正好赶上我们科室要聚会,小高护士男朋友就主动说可以租给我们一层游轮,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很开心,跃跃欲试。” 赵平生簇起的眉头依旧没有鬆缓,“若是警方那边没有提前查到刘振的不对,今天我是不是就见不著你了? 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跟你家里人说一声,也不跟我说一声,自己拍拍屁股就去了?” 小七抿唇一笑,“我这不是没事吗?” 赵平生觉得小七实在是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想训斥两句,对上小七满脸的笑意,终究有些话没说出口,“下次出门要向家里人报备。” 小七点点头,给赵平生夹了一块排骨,“我知道了,这次能给我引以为戒,以前我也没想过这么多人在一起,能被人一起算计。” 赵平生闷闷的嗯了一声,“有利益的驱使,多大的生意他们都敢做,缅北那边最近接二连三被打击,鋌而走险也未尝不可。” 小七隨口说,“你对那里还挺熟悉的啊。” 赵平生点了点头,“去年之前,那边的酒水,是我送去的,只是去年年前庄园老板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和那边好像產生了些矛盾,酒水的生意才暂停,去年之前,我基本上三四个月要跑那边一趟,那边什么样,我太清楚了。” 小七咬著筷子看著赵平生。 看著赵平生深邃的眼睛。 似乎想要从赵平生的眼睛深处,窥探出赵平生说这话的真假,但小七不知道是自己的道行太浅,还是赵平生隱藏的太好,她完全看不到。 小七低下头,“先吃饭,吃完饭你给我讲讲。” 赵平生揉了揉小七的脑袋,“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小七哼了一声,“那我不管。” 饭后。 赵平生去洗碗。 小七坐在客厅那里看综艺节目。 等赵平生出来。 自然而然的坐在小七身边,伸手握住小七不盈一握的细腰,搂在怀里。 下巴轻轻在小七额头上蹭了蹭。 微微的胡茬蹭的小七发痒。 忍不住在赵平生的怀里扭著,“你鬍子长出来了。” 赵平生將人按住,声音微哑,“別乱动。” 感受到男性特徵。 小七老实了。 乖乖的坐在赵平生的腿上,抱著赵平生的肩膀,“你这次出去两天,结果一去去了两周?为什么?” 赵平生听著综艺节目里传来的笑声,轻声道,“出了点问题,老板生病了,一直等出院之后才处理事情。” 小七抿抿唇,还是问了出来,“你那天刚刚落地,晚上给我打电话,忽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然后你就掛断了……” 赵平生拉著小七的小手捏了捏,诚实的说,“对,那是庄园老板的女儿。” 小七皱眉。 声音有些不开心,“就是上次在商场碰到的那女孩?” 赵平生揉了揉太阳穴,“那是庄园老板的小女儿,你在电话里听到的是大女儿。” 小七一把將赵平生的手甩开,“他到底几个女儿?” 赵平生:“两个。” 小七呵呵一笑,“那两个女儿和你关係都挺好啊,一个千里迢迢来找你,一个听说你回去就赶紧去找你,老板不会想把你当乘龙快婿吧?” 赵平生捏了捏小七的鼻子,“乱说。” 小七不高兴了。 赵平生耐心地哄著说,“老板的大女儿已经有未婚夫了,不出意外,明年六月份就会结婚。” 小七瞅著赵平生,“那不是还有个小女儿?” 赵平生:“我和她没有任何关係。” 小七推开赵平生的手,一个人去臥室。 赵平生刚要起身追上去,手机就进来了一通电话。 接完电话之后才进去。 就看见小七拿著毯子將自己从头到尾裹起来,整个身子缩成了一个小胶囊似的。 赵平生坐在床边,“没有骗你,更何况她今年才二十岁,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 小七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 闷的厉害,“多年轻啊,男人至死不都喜欢十八的吗?” 赵平生笑著拍了拍小七的臀,“在电话里不是说给你带了礼物吗?要不要来看看?” 小七一只脚从毯子下伸出来,重重的踹了赵平生一下,“不要和我说话。” 赵平生嘆口气。 蹲下来打开行李箱。 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胡桃木色的小木盒子,“確定不想看?那我送给外面的流浪猫了?” 第1245章 送给二十岁的妹妹吧 小七重重的哼了一声,“送给二十岁的小妹妹吧。” 话这样说著。 小七的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气鼓鼓的看著赵平生。 赵平生笑著把小木盒递给小七。 虽然生气,但是不妨碍接礼物。 小七一屁股坐起来,打开小木盒一瞧,里面是一个木雕的小姑娘。 很精致。 小七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大概有自己的一巴掌那么高,是在医院里穿著白大褂的小七。 小七惊讶,“你做的?” 赵平生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笑意,想了想之后说,“我哪有这手艺?是一个手工艺人做的。” 小七扭头看赵平生,“你把我的照片给人家,让人家雕刻出来的?” 赵平生抿唇,“画出来的。” 小七摸著滑溜溜的木雕,爱不释手,鸡蛋里挑骨头的说,“你这白大褂不太对劲啊,我们医院的白大褂没有这么短,要到我小腿了,都没有我们医院的標识,头髮也比我的头髮要长了,一看就没好好画,画我的时候不知道心里想谁。” 赵平生笑而不语。 小七动作小心的把木雕放进木盒子里,“刚刚谁给你打电话?” 赵平生眼神有些慌乱的摸了摸鼻子。 小七:“说话。” “庄园老板的小女儿。” “你们一起来的?” “对。” “……” 小七一下子又躺下了,“我要和你冷战一个月。” “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去找小妹妹?” “她住宿那边遇到了点问题,我去帮忙处理一下,一个小时就回来。” “我也要去。” 小七翻过身,目光坚定,“你去见谁,我就要跟你一起去见谁。” 赵平生轻轻的摸了摸小七的脸,“遵命。” —— 半个小时后 三人在咖啡馆碰面。 站在那里的女孩穿了件黑色短裙,腰间还掛了条闪闪发光的腰链,就连美甲都是做的和短裙很相配的小黑猫美甲。 看到赵平生。 对方欣喜的跑过来,“你终於来了。” 之后才看到了站在赵平生身边的小七。 目光从小七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转移到两人紧握的手指上,对方有些不开心,撇了撇嘴之后说,“你带別人来干什么?我允许了吗?” 赵平生只是淡淡的介绍,“这是我女朋友,你可以叫一声小七姐,小七,这是我老板的小女儿,叫海琳娜。” 海琳娜跺了跺脚,“我就只是你老板的小女儿吗?你怎么不告诉你女朋友,我还是你乾妹妹。” 小七笑著挑眉,“乾妹妹~” 小七的声音拉得很长,让赵平生有片刻的不自在,赵平生低头在小七的耳边轻声说道,“在外面为了行走方便,庄园老板让我说,我是他乾儿子。” 小七嗷了一声,尾音依旧拉的很长。 赵平生拉著小七坐下来,要看著那边像是电线桿子一样的海琳娜,“你不过来?” 海琳娜跺著小高跟走过去。 扑通一声坐下来。 声音高傲的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赵平生冷著脸,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女儿而有所和缓,“这些事情和你没关係,你让我过来帮你处理什么事?赶紧说,我还有要事。” 海琳娜双手环胸。 一双蓝色的瞳孔,紧紧的盯著小七。 那模样像极了盯著自己情敌的女人。 恨不得要戳穿小七。 小七直接忽略。 海琳娜磨了磨后槽牙,竟然无视自己,竟然能压住她自己的情绪,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海琳娜说,“我不要住酒店,他们老来查我,老是看我的身份证,看我的护照,看我的身份证明,我睡觉都睡不安稳,我都快要烦死了,我要去住你家。” 赵平生:“你想也別想。” 海琳娜生气的胸口在起伏,“那我就去睡大街。” 赵平生点点头,“这倒是可以。” 小七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海琳娜不敢置信的看著赵平生,“你怎么在我爸面前一个样,在我面前一个样,你信不信我把你说的话告诉我爸。” 赵平生嗯了一声,“我信,你说吧,刚好海先生会让你回去。” 海琳娜握紧双拳。 端起冰美式,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反正我不住酒店,你想办法。” 赵平生抬手颳了刮眉毛,“我给你短租一套公寓。” 海琳娜瞬间笑了,“那我要住在你们小区,最好是住在你的对面或者楼上楼下。” 赵平生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別做梦。” 赵平生一边说著,一边拿出手机联繫自己之前租房的中介。 中介马上推过来了几套符合赵平生预期的公寓。 赵平生和小七带著海琳娜去看房子。 海琳娜找到了和小七独处的机会,“你和赵平生不会结婚的。” 小七嗯了一声,“你说的对。” 海琳娜更生气了,“既然你也知道你们不会结婚,你还要缠著他?” 小七也点点头,“嗯,我乐意。” 海琳娜气的眼珠子不停的转来转去,“你以为赵平生喜欢你吗?才不是!我今天就把实话告诉你吧! 赵平生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因为赵平生心里有人,那人在赵平生的心里住了好久了,比赵平生认识我的时间都长。” 小七意味深长的说,“所以之前你和赵平生没谈恋爱,你完全可以迷惑自己,是因为赵平生心里有人。 可现在赵平生和我在一起了,你就只能承认是自己不如人,小公主是不是有些破防了?” 海琳娜瞪大眼睛,尖叫起来,“你这个坏女人,坏蛋,你们京市,都是坏人。” 赵平生打著电话迅速走过来,一把將小七拉到自己身边,嘴里还在和手机里面讲著电话,眼神已经將小七从上往下打量一番,確定小七没事。 赵平生鬆口气的同时,又瞪了一眼海琳娜。 海琳娜转身跑去落地窗旁边,又生气又难过,还觉得委屈和不甘。 因为小七戳破了她的防线。 她的確喜欢了赵平生很久了,之前都被赵平生以心里有人这个藉口给推了回去。 第1246章 我差点被人欺负了 可现在一直说自己心里有人的赵平生忽然谈恋爱了。 意思不就是说,从开始就没看上自己吗? 她哪里差了。 她爸还那么有钱。 赵平生掛断电话,直接给中介转过去了三个月的租金,和一个月的押金。 等中介离开。 赵平生把钥匙扔给了海琳娜,“从现在开始你住在这里,自己不会做饭,就学会叫外卖,不愿意叫外卖就去下单,让阿姨每天两个小时来给你做顿饭,你二十岁了,不是两岁,不至於会饿死,也不至於什么事情都要找我。” 海琳娜接过钥匙。 委屈巴巴的走到赵平生身边,“可是我在这里一个熟人都没有,我害怕,要不然今天你留下来陪我吧?” 赵平生皱眉,“我们先走了。” 说完。 赵平生握著小七的手,离开了公寓。 海琳娜看著两人的背影那么般配,更是气的捶胸顿足。 然而。 两个小时之后的海琳娜,就在软体上认识了好几个朋友。 晚上开开心心的去赴约。 却不曾想。 竟然在酒吧里被下了药。 海琳娜从酒吧包厢里跑出来,踉踉蹌蹌的在路上像殭尸一样行走,不停的伸手打车,也没有计程车司机敢停下。 后面的几个男人齐刷刷的追了上来。 海琳娜摸了好久才摸出自己手机了,想要给赵平生打电话求救。 就在其中一个男人已经追上来,握住海琳娜的手腕的瞬间,海琳娜绝望的闭上眼睛。 妈的! 大不了就当做被狗咬一口。 反正小时候又不是没被狗咬过。 偏偏就在这时。 一辆车停在了几人旁边。 身穿黑色西装的徐来从车里出来,一把握住了男人肩膀,“放开。” 男人恶狠狠的衝著徐来嚷嚷,“你他妈是谁?別坏了老子的好事,赶紧滚。” 徐来三两下,便把男人打趴下了。 后面紧隨而至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覷之后,纷纷提起拳头,朝著徐来打过去。 徐来轻而易举地收拾了三个酒囊饭袋。 而后走到蹲在路边的海琳娜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白色的手帕,递了过去,“你还好吗?” 海琳娜搓著胳膊浑身发抖,“谢……谢谢,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徐来看著海琳娜脸上不正常的潮红,点点头,“这边有个社区诊所,先带你去那里看看吧,若是不行,再带你去医院。” 海琳娜嗯了一声。 上了徐来的车。 不一会儿就到了诊所。 这边的诊所距离酒吧太近,以至於接收到这样的病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甚至医生还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案,给海琳娜打了一针,五分钟之后,浑身的潮红就退了去。 这姑娘一看就是混血。 徐来西装笔挺的坐在塑料椅上,“需要帮你报警吗?” 海琳娜摇了摇头。 有些赌气的说,“你们京市,太多坏人。” 徐来皱眉,“小姑娘少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你非往坏人堆里凑,自然你面前的都是坏人。” 海琳娜委屈的说,“我没有,我是交了几个朋友,我刚刚来,没朋友,很寂寞,我就想认识几个朋友,可以一起吃饭喝酒聊天。” 徐来问道,“你是从哪里交的朋友?” 那种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海琳娜拿出手机。 给徐来看。 徐来扫了一眼后,无奈的嘆口气,“我们华国人都知道,这软体里面不是好人,现在这软体已经沦为了约|炮软体,在里面认识不到什么正经朋友。” 海琳娜不敢置信,“原来是这样?我是在另一个软体上问交友软体有什么,结果很多人都给我推荐这个,给我推荐的人也是坏人!” 徐来:“……” 徐来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你住哪儿?” 海琳娜说,“香樟公寓那边。” 徐来点点头,“我刚好顺路从那边经过,要送你回去吗?” 海琳娜连忙站起来,“你是好人。” 徐来无奈的扯了扯唇角,“在京市,我这样的人很多,別因为你见到了几个坏人,就把我们所有的华国人都当成坏人,回国之后也不要詆毁我们,记住了没?” 海琳娜用力点头,小鸡啄米似的,“我知道了。” 徐来起身向外走。 海琳娜赶紧跟上。 半路上。 张珊珊打电话过来,问徐来要回去吃饭吗。 徐来嗯了一声。 海琳娜一直没敢说话。 掛断电话之后,海琳娜才问,“是你老婆啊?” 徐来摇头。 海琳娜好奇,“那为什么要问你回不回去吃饭?是你女朋友啊?” 徐来再次摇头,隨口说,“家里保姆。” 海琳娜哦了一声,“你要和我加一个联繫方式吗?改天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救了我!” “一点小事儿也不足掛齿。” “可是我想交个朋友,和你交个朋友,你是我来到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 “求求你了,对了,我叫海琳娜,你叫什么名字?” “徐来。” “好,我知道了,你把微信號给我说一下吧。” 徐来扯了扯唇,报上了自己的微信號。 “搜到你了,我申请加你好友了,你看手机的时候记得通过。” 话说完。 香樟公寓也到了。 海琳娜推开门,“再见。” 她关上车门。 徐来一脚油门,去了郊外別墅。 张珊珊等候多时,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迎上去接过了徐来的外套,要拿出拖鞋,半跪在地上帮徐来换上。 —— 海琳娜回家之后,给赵平生打电话,添油加醋的说,“你不让我住你隔壁,结果我今天差点被人给强|奸了,如果不是好心人路过,可能那群混帐对我就要先奸后杀,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了,我在这里不安全,我还是去你家住吧,餵?喂喂餵……” 海琳娜气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整个人趴进去。 拳头一下一下的砸著沙发靠椅,“赵平生,大坏蛋,大臭蛋……” 海琳娜的手机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赶紧接听,“爸爸。” 那边。 老成稳重的声音,“带回去的眼镜,给赵平生了吗?” 海琳娜摇头,“还在我这,不就是一个眼镜吗?我留下来又能怎么?” 第1247章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那边直接吩咐说道,“你儘快把眼镜给赵平生。” 海琳娜笑著说道,“一个眼镜而已……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暗號?” “哪里来这么多话?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哦。” 海琳娜闷闷不乐的掛断电话。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受气包,是个累赘。 在家里,爸爸喜欢的是大姐,不让自己进入公司工作不说,还让自己自力更生。 在京市,赵平生看起来还不是很待见自己。 海琳娜有点伤心。 今天在酒吧里遇坏人的事情,都没人倾诉。 但是一切伤心在海琳娜点的外卖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实在没想到京市的好吃的那么多。 上次来了三天。 每天换著样的吃,都不重复,还以为已经將京市的美食都吃完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 海琳娜在餐厅点了四个菜。 其中最喜欢的还是锅包肉和话梅排骨,酸酸甜甜,是她的最爱。 海琳娜吃到好吃的。 就把父亲交代的时候拋之脑后。 等到后半夜。 海琳娜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才给赵平生打电话。 赶紧將眼镜的事情告诉了赵平生。 赵平生很久的一番沉默后,“明天我去找你。” 海琳娜:“什么时候?” 赵平生说,“你醒来给我电话。” 海琳娜好奇,“为什么我爸这么著急一个破眼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暗號不让我知道?” 赵平生直接说道,“这个你可以去问你父亲。” 海琳娜生气的掛断了电话。 问她爸? 要是真的敢问,她还会问赵平生? 海琳娜第二天去找赵平生的时候,在楼下见到了小七。 海琳娜眼睛一亮,急忙走上前去,“嗨!” 大概小七没想到这姑娘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淡然恬静的说,“早上好!” 说完就踮起脚尖看著小七手里的早餐,“我也还没吃饭呢。” 小七指了指不远处的入口,“在那家早餐店买的。” 海琳娜:“……” 不知为何。 小七忽然莫名的笑了笑,“应该够三人吃的,上来吧。” 说完,小七就走在前面进去了电梯。 然后眼睁睁的看著海琳娜屁顛屁顛的朝自己跑过来。 说实话。 虽然小七对这姑娘的心思心知肚明,知道海琳娜肯定对赵平生有意思,但是小七却对她生不出任何敌意。 在电梯里。 海琳娜戳了戳自己背包的带子,“你每天都要给赵平生送早餐吗?” 小七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工作很忙,这两天刚好休息。”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外科医生。” “你竟然是医生?”海琳娜猛的扭过头,不敢置信的盯著小七。 小七好笑的问道,“难不成在你心里,医生还有具体的长相?是我不符合你对医生的刻板印象吗?” 海琳娜的目光从小七的脸上转移到了小七的头上,“可是你头髮那么多。” 小七噗嗤一声,忍俊不禁,“我们科室的女同事头髮都很多,只是男同事的头髮的確稍微要少一点。” 海琳娜眨眨眼睛,“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要是病人,肯定不找你看病。”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我们戴口罩的,” 海琳娜觉得有点好笑,“可是你眼睛也好看呀,你气质也好,你怎么会看上赵平生的呀?” 小七有点无语,“那你呢?庄园二小姐。” 海琳娜拽著自己的包包带子扭了扭身子,“我小时候,有一次被绑架,是赵平生救了我。” 小七问道,“他救了你,你就喜欢上他了?” 海琳娜瞪大眼睛说,“这难道很令人无法置信吗?你想想,一个那么漂亮小姑娘,在自己绝望无助的时候,突然有个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把你救了出去哎!” 小七勾了勾唇。 海琳娜轻轻哼了一声,继续说,“没关係,我等你俩分手就是了,反正我年纪还小,我等得起。” 她大大方方。 小七蛮喜欢她的脾气,“行,你慢慢等吧。” 电梯开了。 小七走出去,海琳娜唯恐自己会被关在电梯里,赶紧跟在小七身后出去。 海琳娜抬手要去按门铃。 小七已经用手指在指纹解锁处点了一下,门开了。 小七拉开门走进去。 赵平生刚刚冲完澡出来,只下身穿了条灰色休閒裤,上身赤裸著,胸口处有两道浅浅的伤痕,胸肌和腹肌都是块垒分明的。 海琳娜刚要屁顛屁顛的跟小七走进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 眼前的门就在自己面前再次被关闭了。 门板差点撞到海琳娜的鼻子。 海琳娜在外面拍门,生气的说,“什么意思?你们小两口把客人拒之门外?你们还是不是人?” 小七看了赵平生一眼,淡定的说,“海琳娜来了,去把衣服穿上。” 赵平生锋锐的唇角微提。 朝小七走了两步。 弯下腰在小七唇瓣上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早上特有的沙哑声音在小七的耳膜中炸开,“遵命。” 说完又伸手捏了捏小七充满胶原蛋白的小脸,“马上去。” 看赵平生走进臥室。 小七才淡定的过去拉开门,“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海琳娜一脸怨念地看著小七。 衝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著一个南瓜抱枕,眼睛低低的瞪著小七,“你就是故意的。” 小七把早餐放在餐厅里,“你要是想吃,就来帮忙。” 海琳娜:“……帮忙就帮忙,谁怕谁呀。” 赵平生很快出来。 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灰色休閒裤,微微湿润的头髮隨意抓了一把,很是散乱慵懒,家居氛围很重。 海琳娜偷偷看了一眼。 觉得自己小心臟怦怦跳。 果然是她看上的人,披上麻袋都好看。 看惯了赵平生穿黑色,第一次见赵平生穿的像居家男人一样,身上有一种网络上说的人夫感,海琳娜暗搓搓的揉了揉胸口。 真好看啊。 赵平生在小七身边坐下。 两杯豆浆,倒在了三个碗里,分给了海琳娜一碗。 海琳娜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哦,晚上请你们吃饭,我这人不爱欠人情。” 第1248章 你不知道你爸爸公司做什么 小七从小区外面的包子店买了蒸包。 每一个包子都住的单间。 小七拎著油纸拿起一个递给了赵平生,一脸期待的说,“尝一尝,他们家新推出来的龙虾火鸡面馅儿的包子,我听我妹妹说特別好吃。” 海琳娜眼巴巴的看著小七。 小七隨口说,“自己拿,又不是没长手。” 海琳娜嗖的一下伸出胳膊,捏了一个大包子,又嗖的一下收了回去。 包子皮儿鬆软可口,里面的汁水已经浸了出来,白色的包子皮上透著辣椒油的顏色,看起来十分可口,海琳娜不爭气的吞了吞口水,一大口咬下去。 咬到了几粒虾仁,一口火鸡面。 虾仁的鲜香和火鸡面的辛辣,瞬间在味蕾中铺展开。 海琳娜眼睛一亮。 妈妈呀。 这也太好吃了。 京市,到底是什么美食之都? 怎么会有那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好吃的? 海琳娜咬了两口,已经眼泪汪汪,“我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我不想走了,我要在这里久居。” 小七买了六个包子,海琳娜一个人干了三个。 趁著小七去洗手间。 海琳娜从包里拿出眼镜扔给了赵平生,“一个破眼镜,都当个宝贝似的,白给我,我都不要。” 赵平生垂眸看著茶几上的眼镜。 大概三秒钟之后,才伸出手,把眼镜拿起来,隨手拉开电视柜下的抽屉,扔进去。 海琳娜余光看著赵平生的动作,看起来,这眼镜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我晚上请你们吃饭,我就在你这待一天了。” 赵平生看了她一眼,“別逼我把你丟出去。” 海琳娜皱眉,“赵平生,我好歹也是你乾妹妹,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赵平生:“三。” 海琳娜心里有些突突,“我我我又不打扰你们,我我我自己玩手机。” 赵平生:“二。” 海琳娜吞了吞口水,已经不爭气的坐了起来,“求你了,平生哥。” 赵平生:“一。” 海琳娜站起身,“走就走,烦死了,晚上吃饭你別去,我只请小七,什么人啊。” 等小七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你们二小姐走了?” “……嗯。” 赵平生拉住小七的手,“今天带你出去玩。” 小七勾唇,声音娇俏,“大忙人,今天这么閒吗?” 赵平生顺手扣住小七的腰,往自己怀里用力按了按,“陪女朋友的时间还是有的。” 一整天。 赵平生带著小七去玩了击剑,漂流,卡丁车,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小七一天都很开心。 赵平生接到海琳娜的电话说是要请他们两人吃饭,地点也发了过来。 “要是不想去,我拒绝。” “拒绝做什么?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赵平生宠溺的笑笑。 开车要去餐厅。 路过麵包房。 小七挥挥手,“你把车停在路边,我给小十买点糕点。” 赵平生停下车后,和小七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儿,看到来人立刻向前,“欢迎光临,二位需要点什么?” 小七转了一圈,“三个月前,你们这边是不是给永生生物科技的年会上送了甜品?” 女孩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依旧笑著点点头,“是的。” 小七赶紧问,“在年会上有个三角形的抹茶味的小甜品,还有个放著新鲜草莓的小蛋糕,现在还有没有?” 女孩点点头,“在这边,刚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请问要多少。” 小七说:“每样来四个吧。” 女孩说了声好。 利落的给小七装了起来,“请问你们是要直接回家,还是会在外面逗留一段时间?因为动物奶油容易化,你们如果在外面时间长,我可以送你们一个保温袋,在里面放两个冰袋就可以保持温度了。” 闻言,小七连忙道谢,“那你再给我拿一份吧,这一份不用放保温袋,也是四个抹茶,四个草莓。” 两人离开甜品店。 小七忍不住说,“你有没有感觉刚刚那个店员有点眼熟?” 赵平生皱眉,“我没看她。” 小七:“……” 没有保温袋的甜品被小七提进了餐厅,送给了海琳娜。 海琳娜没想到小七会给自己送礼物,“谢谢!好精致的甜品。” 小七说,“我妹妹比你小两岁,特別喜欢,我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所以给我妹妹买了一份,也给你捎了一份。” 海琳娜迫不及待的打开精致的包装,拿了一块抹茶塞进嘴里,“好吃好吃。” 小七笑,“你如果喜欢,我可以把店推给你,应该也可以叫外卖。” 海琳娜把菜单递给小七,“你来点剩下的菜吧,我已经点了四个了,你再点六个吧,你们不是都说十全十美吗?” “再点两个就好,我们三个人吃六个菜,绰绰有余。” “行,那你点吧。” 小七加了两个菜。 不一会儿。 服务生过来上餐。 小七就看到服务生放下了两盘锅包肉和两盘话梅排骨。 小七眼角微微颤了颤,“是不是上错了?” 服务生还没说话。 海琳娜连忙摇头,“没错没错,这四个菜是我叫的。” 小七:“……” 这是真喜欢吃。 赵平生筷子还没拿起来,接到了嵩屿的电话,会所那边出了点事,嵩屿让赵平生过去看看。 赵平生低声和小七说了两句,起身就走了。 海琳娜看著赵平生的背影,“他不吃啦。” 小七嗯声,“工作上的事情,先让他去处理。” 海琳娜撇了撇嘴,“工作狂,在庄园也是一样,基本上都见不著他,也不知究竟在忙什么。” “你不知道赵平生给你爸爸做什么吗?” “我爸不跟我说,我姐也不跟我说,他们默认我是废物,不让我参与公司的运营。” “你现在毕业了?” “我爸钱给我买的学歷,不用去上学,明年就拿毕业证,水硕。” “……什么专业?” “我也忘了,反正是和教育有关。” “……” 六个菜上满桌,海琳娜招呼小七,“赵平生走了,咱俩多吃点。” 小七一只手托著腮,挑眉,“这么说起来,你连你爸公司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第1249章 我就是喜欢他的 海琳娜点点头,“他们不让我接触,也不跟我说,我啥都不知道。” 小七黑眼珠滴溜一转,意味深长的说,“你確定真是你爸亲生的?” 海琳娜嗨了一声,“不瞒你说,我也怀疑过,我小时候还收拾行李离家出走去找我亲生父母,结果被保鏢找回来,被我爸一顿好打。 长大以后我就不怀疑了,因为我和我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我的头髮顏色比她的深,她是白金色,我算是亚麻色吧,我觉得我的更好看。 小时候我俩的发色就不一样,我一直觉得很惊奇,那时候也没有意识到,我们可能不是一个妈妈。 我就去问我爸,我爸说因为我姐是白天生的,所以发色浅,我是晚上生的,乌漆抹黑的,所以发色深哈哈。 我还当真了,后来在幼儿园遇到了几个华国的小孩子,黑眼睛,黑头髮,我就断定他们肯定是后半夜生的。” 小七也被这童言童语的话逗笑了,看著海琳娜问,“你爸和你姐是不是想等你大学毕业之后,再让你进入到集团工作?” 海琳娜撇嘴,“肯定不是,我高中的时候,他们就让我勤工俭学,但是我姐高中的时候都是豪车接送,一个月的零钱二百万,可能我爸不喜欢我亲妈吧,所以也不是很喜欢我。” 小七笑著摇头,“我觉得不会,赵平生都进入到集团工作了……” 海琳娜忽然说,“没有的。” 小七抬眸。 笑意在眼瞳中逐渐消失,“没有吗?” 海琳娜点头,事无巨细的告诉小七,“他还没有进入集团工作,他只是帮我爸往外销一些酒水,可能还没有通过我爸的考验吧,谁知道呢?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爸那边到底做什么。” 小七缓慢的將手放在桌子下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销往世界各地的酒水难道不是你爸集团的生意吗?” 海琳娜也皱起眉头,挠了挠后脑勺,“我要怎么跟你说呢?卖酒是我爸的生意,以前甚至是我爸的主要生意,但是后面我爸也涉猎了其他区域,慢慢的卖酒和其他区域就分割开了。 不瞒你说,我姐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夫,之前也是帮我爸买酒的,后面才进入了我爸的集团,涉足到了其他的生意领域。 所以大家都说赵平生是我爸给我找的未婚夫,大家都这样说,赵平生还比我姐夫长得好看,我就信了呀。” 小七:“……” 海琳娜又嘆了口气,“我爸总是夸奖赵平生,其实当初赵平生救我的时候,我爸怀疑赵平生过,但是后来就慢慢的相信他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今我爸都不让他进入到集团,可能还是有点不放心吧。” 小七默默的頷首。 海琳娜笨拙的用著筷子,半盘锅包肉都加进了自己的小饭碟里,“你们这里的这两个菜太好吃了。” 小七笑著帮她夹菜,“这边的一看就是用番茄酱炒出来的,不正宗,改天我带你去吃正宗的锅包肉和排骨。” 海琳娜眼睛亮灿灿的看著小七,“你没骗我吧?” 小七好笑,“一顿饭而已,我骗你做什么?” 海琳娜:“你们京市的人都真好,我昨天晚上在酒吧里差点被人给强姦了。” 小七手一哆嗦,连忙抬头看著海琳娜,眼睛里下意识的浮现出了担忧,是一个女孩对另外一个初来乍到的女孩的担心。 海琳娜撇了撇嘴,“也是我太笨了,我来这里没有朋友,很寂寞,我就想在津市交到几个好朋友,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喝酒聊天。 我就去搜了搜怎么样才可以交到朋友,然后就有人给我推荐软体,我就註册进去,我看软体要我填个人简歷,还要发个人照片,我都一一照做了。 效果看起来不错,马上就有六七个人给我打招呼,我们聊天都聊得很好,感觉他们人也挺好的,其中三个人约我今天晚上在酒吧见面,说要请我喝酒,我就去了。 结果那仨王八蛋在酒里给我下了药,我好不容易跑出来,在路边见到了一个好心人,把三个人打翻,把我带去了医院。” 海琳娜说的声音小,语气又怏怏的。 但是小七却听得心惊胆战,“什么软体?” 海琳娜还没来得及卸载,直接把手机扔给了小七,“就是第三个。” 小七看了一眼,“这软体现在……都快变成约炮专用了,我给你刪了。” 刪除之后,小七把手机还给海琳娜,“你没受伤吧?怎么没给赵平生打电话?” 海琳娜哼了一声,“危急时刻来不及打电话,安全之后给他打电话,他也不可能来安慰我。” 小七看她一眼,“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有时间,可以陪你出去吃饭聊天,喝酒就算了。” 海琳娜有点开心,但勾起来的唇角很快又落下去了,硬邦邦的说,“我们是情敌。” 小七嚼著一口话梅点了点头,“我没把你当情敌。” 海琳娜鼓了鼓腮帮,“因为我不配吗?” 小七坐正身子,“因为我相信赵平生,而我也相信,你其实不是真的喜欢赵平生。” 海琳娜:“我是,我真的喜欢他,我上次偷偷跑来就是见他的。” 小七笑了笑,“你小时候被他救过,可能对他有好感,再加上因为你姐夫走过的路和赵平生相似,大家都议论说是赵平生將是你未来的未婚夫,你慢慢的就把別人的话当成了对自己的暗示,越想越觉得他们说的对。 而且,你很期望得到父亲和姐姐的认可,你內心里觉得若是赵平生成为你的未婚夫,你就能和姐姐一样进入到父亲的集团,就能和姐姐做的一样好,就能让父亲对你刮目相看。” 海琳娜低著头,不停的用筷子戳著饭。 小七递过去一张纸巾。 海琳娜红著眼睛抬起头,纠正说,“我没有哭。” 小七温柔的笑了笑,“你嘴巴上有饭粒,擦擦脸吧。” 第1250章 你这个渣女! 海琳娜气呼呼的接过纸巾。 在嘴巴上隨意抓了一把,然后趁著小七不注意,赶紧用纸巾的两个小角角按了一下眼睛。 小七將一切收入眼底,但却没有戳穿她。 只是一个渴望得到爱的小朋友啊。 两人吃完饭,赵平生还没回来。 小七开车送海琳娜回去。 在路上。 海琳娜彆扭的说,“那什么,我可以允许你做我朋友,但我还是要和你公平竞爭赵平生的。” 小七握著方向盘,轻微一笑,“隨便你啊。” 海琳娜轻轻哼了一声,“那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去买衣服,我就带了两身衣服过来的,没想到你们这边这么冷,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小七想了想明天的安排说,“我十一点去接你,中午吃顿饭,然后陪你买两个小时的衣服。” “你下午有安排?” “对,我一姐妹前几天去探亲她老公了,今天回来,我得去机场接人。” “你好多姐妹哦,你不是还给你妹妹买了甜品吗?你是不是也有很多朋友?” “差不多。” “……” 海琳娜浑身像是著了跳蚤一样,在副驾驶上扭了扭,“那有点不公平了,我就你一个朋友,你一大堆朋友,我有点吃亏。” 小七好笑的说,“你要拒绝我做你朋友吗?” 海琳娜迅速说,“我可没这么说。” 把人送到香樟公寓。 海琳娜一步三回头的挥手说再见。 回去的路上。 小七给司辰打电话,“我和庄园老板的女儿成功交了朋友,她说,赵平生现在还不是集团內部的核心人员,据说是没有通过老板的考验,庄园老板的酒水生意和现在正在做的核心生意,是两道平行线,不会交叉。” 司辰默默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庄园老板的女儿,好接近吗?” 小七敲了敲眉心,“挺好接近,人挺单纯的,但是听的意思,他父亲和姐姐不让她接触任何家族企业的事,我套过话了,知道的事情很少,几乎可以说没有。” 司辰继续说,“那行,你的主要目標还是赵平生。” 小七抿了抿唇,“如果像庄园老板的女儿所说的那样,赵平生没有接触到庄园老板的核心產业,只是帮忙外销酒水的话……” 司辰明白小七的意思。 也知道现在给小七打一针强心剂,效果可能不错。 但司辰依旧选择实话实说,“小七,有人在缅北那边见过赵平生。” 小七说,“这件事情我知道,他往那边送过酒水。” 司辰又说,“他不仅送过酒水,他应该还送过违禁品和枪枝。” 这次换小七很久没说话。 过了几秒钟之后,她轻微嘆息,“我知道了。” 在掛断电话之前,司辰又告诉了小七一个消息,“四大家族,其中一家族,过段时间可能会有来京市的行程。” 小七很聪明,瞬间了解了司辰的意思,“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中午。 小七去香樟公寓接了海琳娜,带著海琳娜去了商场。 没想到会在商场里碰到了舒澜。 舒澜带著华寧寧来购物。 华寧寧看到小七立刻亲热的跑上去,抱著小七的胳膊,“小七姐姐。” 海琳娜迅速眯起眼睛盯著华寧寧。 华寧寧笑著问道,“小七姐姐,这是你朋友啊。” 海琳娜立刻站直了身子。 小七笑著点头,“没错,我朋友海琳娜,海琳娜,这是我阿姨家的小女儿寧寧。” 海琳娜傲娇的点点头,“你好。” 华寧寧盯著海琳娜看了半晌,“你长得真漂亮。” 海琳娜瞬间咧开嘴笑起来。 舒澜也走过来了,拉著小七喜欢的不放,“最近怎么没有跟著小来来家里啊?阿姨都想你了。” 小七礼貌地笑著说,“工作忙。” 舒澜拍拍小七的手,“那改天和小来一起回家,阿姨给你们做饭吃。” 小七只能暂时说好。 舒澜越看小七越喜欢,心里已经把小七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儿,“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忙工作,但是也不能太累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说了,两个人的感情也需要好好呵护,回去我得好好说说小来,你工作忙,他就工作轻鬆点嘛。” 小七赶紧摇头,“不用的,阿姨,大家都追求工作,我觉得比较好。” 舒澜拉著小七向前走。 海琳娜一头雾水的和华寧寧跟在后面,“这是你妈妈?” 华寧寧点点头。 海琳娜又问道,“你妈妈和小七什么关係?” 华寧寧说,“我小七姐姐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海琳娜尖叫了一声。 把舒澜嚇了一跳。 舒澜转过身看著她,“怎么了?” 海琳娜双手捂著嘴,惊恐的目光在小七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迅速摇头,“不小心摔了一跤。” 舒澜笑著嘱咐说要走路慢一点,然后便转过头就继续和小七聊天。 海琳娜压低声音问华寧寧,“你说的是真的?” 华寧寧好奇的说,“怎么了?” 海琳娜深吸一口气,“那你哥哥和小七会结婚吗?” 华寧寧也不知道,“我小七姐姐和我哥哥两个人认识二十多年了,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我哥哥这么多年一直没谈女朋友,就是在等小七姐姐,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我觉得应该会结婚!” 海琳娜低著头走路,没有再说话。 直到舒澜要去给华权买领带,就带著女儿走了。 海琳娜走到小七面前,“我一直觉得你是好人,在今天遇到那对母女之前。” 小七好笑。 海琳娜面色很严肃,“刚刚那位太太看起来家里很有钱,他的儿子应该也是家中的少爷吧,既然你已经和她的儿子谈恋爱了,你为什么还要和赵平生在一起?赵平生是你和她儿子中间的小三吗?你这样对赵平生很不公平!” 海琳娜说的义愤填膺,“你这是……你这是渣女!” 小七笑著摇了摇头,垂眸瞬间,抬起头看著她,“我们本来就是假扮情侣,赵平生不是小三。” 第1251章 赵平生撒谎 海琳娜眼睛里满满的怀疑,“可是刚刚那个太太对你態度那样好,早就把你当成儿媳妇了,哪里像是假装谈恋爱的样子?你別以为我是外国人,你就骗我,我可没有那么好骗。” 小七带著海琳娜在前面的休息厅里坐下来。 顺路买了两杯奶茶。 递给海琳娜一杯。 海琳娜看著下面满满的半瓶黑珍珠豆豆,不爭气的吞了吞口水,“我不喝,在弄清楚你是好人是坏人之前,我不要喝你的水。” 小七失笑,“怎么又生气了?如果我真骗了赵平生,如果赵平生真的不知情做了小三,你的机会岂不是来了?” 海琳娜撅著嘴,“什么意思?” 小七说,“我若是欺骗了赵平生,你就去赵平生的面前揭发我,让赵平生和我分手,赵平生岂不是就能跟你一块儿了?” 海琳娜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赵平生又不喜欢我!” 小七喝了口奶茶,笑盈盈的看著海琳娜。 后者撇撇嘴。 一把抓起了另一杯奶茶,咕咚喝了半杯,大口大口的嚼著珍珠,“反正你不能欺负了赵平生,你不能因为赵平生是个孤儿,你就能隨便欺负了,我可是他娘家人。” 小七第一次听说,男人还有娘家人。 小七耐心的解释,“这件事情长辈的確不知情,但是最多再过半个月,我们就会官宣,因为性格不合而分开。 到时候长辈也知道了,也不会给他们家公司造成大损失,是我们商量过后,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海琳娜不解的问,“既然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要假装在一起啊?你们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长话短说就是,在我们共同同学的婚礼上,他抢到了手捧向我告白,我们从小长大二十年,我知道他的性格,他心里的自卑和自负始终在打架,如果我当著所有人的面拒绝了他,会对他的性格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所以我暂时接过了手捧。 本来是想著下台之后把这件事情和他说清楚,结果被多事之人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他们家有个小公司,我们家也有个小公司,因为这件事情股票暴涨,涨幅已经超过了投行和人为控制,所以再三考虑之后,决定假扮情侣,等到风声过去,立刻官宣分开。” 海琳娜一根手指不停的在脸上挠著,“我明白了,就是说你的竹马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你竹马,然后你竹马的家里人全都喜欢你,是不是这样?” 小七笑。 海琳娜托著腮帮,端详著小七,“你为什么这么惹人喜欢?” 小七勾勾手指。 海琳娜真的以为小七有什么秘诀。 开开心心的把耳朵递上去。 就听到小七一本正经的说,“这可能就是天赋吧?” 闻言。 海琳娜都想把自己的半杯奶茶倒在小七头上,“太侮辱人了,赵平生知道吗?” 小七笑著頷首,“知道的,他们还见过面。” 海琳娜凑近小七,“赵平生可没有你竹马有钱,你为什么会看上赵平生啊?” 小七想了想。 诚实而又认真的告诉海琳娜,“一种感觉。” 海琳娜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小七拍拍他的脑袋,“等你再大一点就明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我要去接我朋友了。” 海琳娜哼哼唧唧,很明显不想回去独守空房。 小七问,“要不送你去找赵平生?赵平生今天在会所。” 海琳娜挥了挥手,“不去了,今天对赵平生没什么兴趣。” 小七忍俊不禁。 在海琳娜一脸期盼的目光中,还是將人送到了香樟公寓。 之后便开车去了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 和赵平生的车擦肩而过。 两人在不同的主行道上。 中间隔著左右两侧方向的车道。 每辆车的速度都飞快,在中间穿梭著。 小七本来目视前方,但是下意识的往旁边瞟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赵平生的车。 半秒钟的时间都没有。 两人瞬间已经错开了几十米。 小七下意识的回头,抿了抿唇后,小七紧急在下一个路口停车,调转车头,去追赵平生。 在路上还没忘了给萌萌打了个电话,“我临时有点急事,不能去机场接你了,你打个车回家。” 萌萌连忙应下,还在嘱咐小七要注意安全,开车慢点。 掛断电话后,小七心乱如麻。 今天上午。 和赵平生打电话。 小七听赵平生说,他今天一整天都会在会所,会所经过一个月的整顿,重新开业。 到处都要他盯著。 因为嵩屿去隔壁市里赛车了。 可是在会所里的赵平生为什么会出现在从机场回去的路上,而且副驾驶上好像还有人。 小七深呼吸。 语態和情绪都恢復正常之后,小七给赵平生打了一通电话。 “餵?” “你现在在哪啊?我正要把海琳娜送回去,她不想回家,要去找你啊。” “我在会所。” “那你一直在吗?我把海琳娜给你送过去?” “別让她过来,她只会捣乱,你把她放在路口,让她自己回去就行。” “好。” “晚上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晚一点我去会所接你。” “不用麻烦,去家里等我就好。” 小七艰难的说了声好,就將电话掛断了。 车水马龙中。 早就找不到了,赵平生的车。 小七直接到了会所。 前台工作人员已经认识小七,笑著走过来,“小七姐。” 小七点点头,“我有事情找赵平生。” 前台工作人员面色有些尷尬,“那个……赵哥没在这里啊。” 小七面色不变,“今天一天都没来吗?”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眼看著工作人员要拿手机,小七笑著说,“那是我听错了,刚刚跟他打电话说是老地方见,我以为老地方是会所呢,我现在再给他打通电话。” 说著小七便拿出了手机。 工作人员见状,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虚惊一场。 他还以为,赵哥去做什么坏事了,骗了小七姐呢。 第1252章 分手就分手,后悔的是狗 小七假装打著电话走出去。 刚出去会所没几步,小七的胳膊就自然的垂落,整个人身子向前弓著,看起来怏怏不乐,没精神。 爬上车。 小七坐在车里。 心里微微泛著酸涩。 但还是撑著身子给司辰打了一通电话,“刚刚赵平生好像去机场接了人,不知道接了回来的人是谁,赵平生一直瞒著我,骗我说在会所工作,能不能查查航班?” 司辰立刻吩咐下去。 五分钟之后打给小七,“刚刚落地在国际机场的航班大概有三架,但国际航班只有一架,我这边查了一下,是从泰国起飞的航班,我已经让人正在联繫机场那边调查监控,等会儿会把关於赵平生的监控发给你。” 小七嗯声。 无巧不成书。 就在小七苦恼著怎么样才能知道赵平生现在的位置的时候,小十的电话打进来了。 小十兴奋地告诉小七,“我刚刚看到姐夫了。” 小七猛的直起腰,“你说谁?” 小十嘿嘿一笑,“赵平生姐夫呀,我看到他带著两个人进去餐厅了,我和凌派派在这边逛街呢,我喊了他一声,他没听到。” 小七心臟都被提了起来,“他在工作,你別乱叫人,別打扰人家工作,在哪家餐厅见的?” 小十报上了餐厅的位置。 距离小七现在的位置並不远,开车也就八九分钟的路程。 小七嗯了一声,声音轻鬆,“你们玩够了,赶紧回家,记住,这件事情不许告诉其他人。” 小十语气坚定,“姐,你放心吧,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谁都不会说的。” 放下手机。 小七开车去了餐厅。 到了才知道原来是傅叔叔家的餐厅。 有熟人好办事。 小七在前台刷了个脸熟,“帮我找一下是不是有位叫赵平生的先生订了包厢,告诉我包厢號。” 前台认识小七。 但这种关乎客人隱私的事情,还是有一些为难和勉强,“小七小姐,这……” 小七说,“我心中有数,你跟我说了,这件事情就跟你没有任何关係了,要不然我让傅叔叔来给你保证?” 前台赶紧笑著摇了摇头,“既然小七小姐这样说了,我就放心了,赵平生先生订的包厢是305。” 小七点点头。 提著包,头也没回的就上去了。 这边的包厢要刷卡。 小七站在包厢门口,暂时没有办法进去。 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服务生推著小餐车来上餐。 小七退后一步,让服务生刷卡进去。 服务生刷完卡。 推著小推车进去的时候。 小七站在门口向里看了一眼。 包厢里。 除了赵平生之外,还有两个男人应该就是小十逛街的时候看到的,和赵平生一起进去餐厅的人。 可是这三人之外,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长相和海琳娜差不多,只是一头白金髮,应该就是海琳娜的姐姐。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要比男人强。 所以白金髮女人第一个看到了外面的小七。 小七和她对视。 湛蓝色的眼瞳和黑色的眼瞳相碰撞,黑色有种神秘感。 小七直接进去。 除了服务生之外,冷不丁的出现了一个漂亮的东方女人,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赵平生猛地站起来,“你跟踪我?” 砰的一声。 小七直接將手里的包砸在桌子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赵平生脸色不好。 似乎因为小七的行径生气了。 可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和心情,转头对著桌上的人说了句,“抱歉,私事,我先去处理一下。” 赵平生拉著小七就要走。 小七一只手拉著沉重的座椅,“我不走,赵平生,你要不要给我解释解释,你跟我说你一整天都在会所工作,结果你在这里请人喝酒,你们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凡光明正大的吃饭聊天喝酒,是需要瞒著你女朋友的吗?” 赵平生压低声音,“不要被人看了笑话。” 小七一把甩开赵平生,“你也知道別人看笑话,你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赵平生被甩出去的手掌重重的碰在桌面上。 他手指猛的一痉挛。 瞬间握拳。 赵平生目光狠厉的看著小七,“你有完没完?” 小七大声喊,“没完,赵平生,这件事情没完!” 赵平生眼睛赤红,不停的点头,“没完对不对?行,没完……” 他转过身去,凌乱的脚步在房间里走了三四步,猛的转过身,“没完就分手。” 瞬间。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小七仿佛也被震惊到了。 但下一秒,她就拿起自己扔在桌上的包,狠狠的扔在了赵平生的脸上。 坚硬的铆钉撞到赵平生的额头,瞬间出了血。 小七喉咙剧烈滚动,她不停的吞咽著,压著自己即將喷薄而出的哽咽,“分手就分手,谁后悔谁是狗,赵平生,我们完了。”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后,小七连包都不要了,毅然决然的转身跑了出去。 海伦噗嗤一笑,打破了沉寂,“你女朋友啊?脾气挺大的,不去哄哄?” 赵平生拉开椅子。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將自己整个人丟在椅子上,双手搓了把脸,“对她好两天,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了。” 海伦微笑,“脾气比海琳娜还大,我就说你还不如直接和海琳娜在一起吧?这样我爸对你也放心了,你也是自家人了。” 赵平生苦笑,“我看她长大的,当她是孩子,我还没那么禽兽。” 海伦扭头招呼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让两位看笑话了,年轻男女,谈个恋爱总是要死要活的,跟到了世界末日一样,我来敬两位一杯。” —— 小七甩上车门上了车。 脑海中不停的在復盘刚才的吵架。 对於赵平生。 小七的心里隱隱约约升起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果是真的。 这件事情可能都不能对司辰姐夫说。 小七心里像有人在擂鼓似的,不停的跳著。 按了按胸口,忽然摸到了平安符,小七把平安符取下来,握在手里。 延吉寺。 第1253章 S先生 小七开车到延吉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本来也用不了那么久。 结果中途导航导错了,无奈重新返回规划路线,浪费了一个多小时。 车停在山下。 小七拿著手机爬山。 仰头看见的都是陆陆续续下山的人。 有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见小七,忍不住笑,“外地人吧?这么晚才来,小姑娘你要快点了,等六点半,寺庙就不见客了。” 小七道谢。 加快了脚步。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半个小时就走到了寺庙门口。 小七走进去。 看见一个小僧在扫地。 小七走过去,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问道,“师父,我男朋友为他母亲在寺庙里立了衣冠冢和长明灯,请问能否带我去看一看?” 小和尚六七岁的样子,嘴唇略微发黑,应该心臟不太好。 高高地仰著头,“好吧,女施主请跟我来。” 小七跟在小和尚身后。 小和尚找到了自己的师兄,“慧能师兄,这位女施主说,她男朋友在我们寺庙里立了衣冠冢和长明灯,她想要看看,请慧能师兄带他过去。” 慧能双手合十,对著小七点点头,“请问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小七说,“赵平生。” 慧能微微皱了皱眉,“赵平生……施主,我们这里没有一位叫赵平生的施主供奉了衣冠冢和长明灯。” 小七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他上次来的时候还请了一枚平安符给我。” 小七想了想,还是把平安符拿了出来。 双手递给了慧能。 慧能没有接。 看了一眼之后就確认是从自己寺庙里出去的平安符,“这的確是师父开了光的平安符。” 小七看著慧能,虔诚的问道,“师父能不能告诉我,求了这枚平安符的人的名字?” 慧能想了想,“你稍等。” 慧能转身离开后,十分钟才回来,“施主,这位先生只留下来一个字母s。” s。 赵平生。 生? 小七继续双手合十,鞠躬说,“我可以给这位先生留下来的衣冠冢上一炷香吗?” 慧能做出来个请的手势,带著小七进去供奉间。 走进之后。 慧能告诉小七具体位置。 小七走过去。 在小沙弥的帮助下点燃了香火,插在了衣冠冢前面的香炉中。 小七退后两步跪下来。 虔诚的叩拜。 拜了三下。 小七才起身离开。 出去院子里,就看见许愿树下面,很多人在许愿。 小和尚跟在小七身后,奶声奶气的问,“这位施主,你要许愿吗?” 小七蹲下来看著小和尚。 擦了擦他嘴角的灰,“你怎么这么小就在这里做小和尚?” 小和尚眨眨眼睛,难过的说,“我是刚出生被丟在这里的,幸好师父把我捡回去,师兄把我餵大。 我有先天性心臟病,爸爸妈妈应该是没钱给我治疗,才会把我丟在寺庙外面的,师父说了,等到我七岁的时候,就可以给我做手术。” 小七点了点头。 小和尚递给了小七一个小木板和一支笔,“这是我们的许愿树哦,超级灵验,你许的愿望会实现的。” 小七垂眸一笑,“可是我的愿望有点多,太贪心了,就不写了。” 小和尚把小木板塞进了小七的手里,“不写的话怎么会知道佛祖会不会保佑你呢?” 小七想了想。 在木板上写了几行字。 站起身,掛在了自己能触碰到的最高处。 小和尚双手合十,“祝愿施主的愿望都能成功。” 小七问,“如果给你们寺庙募捐,要去哪儿?” 小和尚眼睛一亮,“去找我二师兄,我现在带你过去。” 二师兄是慧嗔。 小七告诉他自己的目的。 对方先对小七表达了深刻的感谢,小七承诺往寺庙里捐一百万,其中的十万块钱是小和尚七岁的时候的手术费。 慧嗔:“阿弥陀佛,我替小师弟感谢这位好心施主,祝施主一生顺遂。” 小七笑了笑。 慧嗔问道,“施主是从远方来的?” 小七说,“也不算远,京市。” 慧嗔恍然大悟,“天黑了,山路不好走,回去的路途遥远,要是施主放心,可以在寺庙的后院里暂住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下山回家也不迟。” 小七婉拒了,“谢谢师父,我回去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慧嗔说了声好,“小师弟,你送这位施主下山去。” 小傢伙赶紧点头,“好的!” 出了寺庙大门。 小七就按住了小傢伙的肩膀,“很多人一起下山,不用担心我,你赶紧回去吧,你要是把我送下去,一来一回,回来都指不定要多久,小孩子不要熬夜,回去睡觉。” 小和尚双手合十,九十度鞠躬,“谢谢施主,施主一路小心,施主一生平安。” 小七跟著下山的人流一起,半个小时就到了山下。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小七躡手躡脚的回了房间。 赶紧给手机充上电。 看到了不少消息。 甚至还有海琳娜发过来的好几条,却没有赵平生发过来的。 小七把手机丟在床头柜上,將自己埋进被子里,裹成了一个蚕蛹。 —— 第二天天还没亮。 海琳娜就不停的给小七打电话。 第十几通的时候,小七才接听。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不用你来接我,我打车过去餐厅。” “没时间。” “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今天不想出门。” “小七姐姐,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求求你,求求你。” “免谈。” 小七掛断电话,本来想继续睡一觉,结果眼睛都闭不上。 刚合上眼皮。 眼皮里就像住了两个小人在疯狂的起舞。 没办法闭合。 只好又睁开。 气恼地盯著天板,看著天板上悬掛下来的吊灯,华丽璀璨,盯著盯著,眼睛就有些了。 不一会儿。 昭过来敲门,“小七醒了没有?你舒澜阿姨和寧寧来了。” 小七闷声闷气,“马上起床。” 楼下。 舒澜和华寧寧被徐回送过来,徐回的民宿那边出了点急事,他去处理了。 昭陪著舒澜聊天。 小七很快下楼。 第1254章 真相大白 顶著两个黑眼圈,像大熊猫似的。 一边打著哈欠,一边顺著楼梯走下来,“阿姨,小寧寧。” 华寧寧开心的叫姐姐。 舒澜急忙招招手,“小七快过来坐。” 小七却没有坐在舒澜旁边,而是坐在了昭身边。 舒澜满脸皆是慈祥的笑意,“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是有些没睡好。” “早知道阿姨晚会儿过来。” “没关係,早就醒了的。” “小七,最近怎么都不去阿姨家里玩儿了?自从你和小来在一起,怎么就和阿姨有些生分了?” 小七脑子里嗡嗡的,闷闷的,好像是盛夏里的三伏天,呼吸之间全是水蒸气,黏腻的空气在自己身上粘连著,那种挥之不去的黏腻感,让人噁心发呕。 小七吞了吞口水。 昭递过去水杯。 小七冲昭笑了笑,接过来喝了两口,“舅妈,阿姨,我……我要先跟你们道个歉。” 舒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呀?小七。” 小七深吸一口气。 徐来猛的走进来,“小七!” 小七抬头,“你来的正好,既然阿姨和我舅妈都在,该说的事情说清楚吧。” 徐来握了握拳,“小七,你先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舒澜看了儿子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你不用让小七出去,小七,你和阿姨说就是了,你想说什么?”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七的目光从徐来的脸上收回来,慢慢的垂下头,“对不起,是我们……是我们合伙骗了你们,我和徐来一直是假装在一起,为的是稳定两家的股票。 我们商量好了再等几天就会官宣分手的事,到时候你们突然知道也是打击,不如今天大家凑在一起,把事情说开了。” 昭微微惊讶,但是也没太惊讶,面上依旧稳重端庄,“小来,別站著了,你也坐下吧。” 徐来高大的身子,肩膀微微一颤,走到了小七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弯腰坐下来。 高挺的身子稍微俯下。 十指交叉。 松松垮垮的扣在一起。 两肘抵在膝盖上。 低著头。 看不见神色。 小七揉了揉眉心,“事情是这样的。” 徐来声音沙哑,“我来说吧!妈,阿姨,上次和小七一起参加同学婚礼,我在婚礼上抢到了手捧和小七告白,小七为了顾及我的脸面,暂时答应下来。 本来想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同我说清楚,可是没想到有好事之人將过程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引起了发酵,两家公司的股票也因此受到了波动起伏,超出人力可控范围。 所以我就恳求小七,为了股票,暂时和我做两个月的情侣,等到股票稳定下来,我们在官宣因为性格不合而分开的消息,这样也会让公司有些损失,但损失绝对不会比当初澄清事实来的更剧烈。” 舒澜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昭拎起茶壶,给舒澜倒了杯消火茶。 舒澜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烫。 烫到嘴上都起泡了。 舒澜有些手足无措,“昭,那个今天,我……” 昭善解人意地站起身,“我明白,改天我去你家里找你聊天。” 舒澜的脸上万分感激。 她猛的站起身,“寧寧,我们走。” 华寧寧的小脑袋瓜有些转不过来,大人的事情掺和不了,只能紧紧跟在妈妈身后。 舒澜走到客厅门口,发现徐来没跟上来。 舒澜停住脚步,“你还不走?” 徐来扯了扯领带,起身跟了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昭和小七两人。 昭展开怀抱。 小七扑进了昭的怀里。 昭又生气又心疼,嗔怪的说道,“哪里就需要你来考虑股票?要是这点小事,你舅舅都搞定不了,你舅舅这么多年就白混了!你们小孩子,就是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看得太重!笨蛋,傻瓜!” 小七喉咙滚动,眼眶湿润,“舅妈。” 昭揉著小七的脑袋,“下次要是再这样自作主张,牺牲自己,舅妈真的要打你的!我和你舅舅从未想过让你联姻,从未想过两个家族因为一段婚姻连接。 你舅舅一把年纪了,还拼命的在公司里干,就是想让你们孩子们隨时隨地都有自主选择的勇气和能力,你知不知道?” 小七闷闷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说完又抬起头。 担心的看著昭,“舒澜阿姨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 昭微微一笑,“如果舒澜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和我们產生了隔阂,只能说明这么多年我看错人了,这人本不值得交心。 但我觉得不会,別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表白,就是一种道德绑架,虽然徐来这孩子不错,但是这件事情是他的错。” —— 车上。 舒澜一直隱忍不发。 因为小女儿还在身边。 回到华家。 华寧寧不用母亲交代,就屁顛屁顛的上楼去了。 舒澜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徐来,“我问你,你当初在那么多人的婚宴上给小七用手捧表白,提前並没有给小七知会一声,也没有暗示小七,我说的对吗?” 徐来抿了抿唇。 即便马上三十岁的人了,即便已经事业有成,可是在母亲面前依旧是个孩子。 尤其是舒澜这个母亲,为他们兄弟两人付出了太多。 徐来轻轻点头。 舒澜猛的站起来,衝到徐来面前,高高的抬起手,但是在即將落下的时候还是迟疑了。 那抬起来的手掌慢慢的握成拳。 似乎还能听到握拳的时候手指关节摩擦的声音。 舒澜不停地做著深呼吸,劝自己冷静,可是徒劳。 舒澜双手垂在身侧,身子朝著儿子的方向倾,低声质问,“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你这是道德绑架!你让我以后怎么有脸见小七,怎么有脸见你昭阿姨? 我原以为……我原以为你確定你俩两情相悦,所以在別人婚礼上搞这么一出是浪漫,可你分明就是……你分明就是逼著小七在婚礼上接受你的手捧。” “我……” “你明知道那样的场合,小七不可能拒绝你,你利用她的责任感和你们的友情。” 第1255章 活该! 徐来猛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舒澜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人二十年的朋友,小七了解你,像我了解你一样,我一直觉得我对不住你,因为…… 因为当年为了给你弟弟求医问药,的確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你,后面我嫁给你爸,我也知道你的性格依旧是自傲又自负,可怎么也摆脱不了童年阴影给你留下的自卑。” 自卑。 徐来感觉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 他现在是华权的大儿子,是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副总经理。 而他坐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他不过才二十七岁。 万眾瞩目。 人人称讚。 酒局上,他永远是被口口相传的那一位。 他以为自己的自卑没有人知道。 徐来退后两步。 小腿靠到了沙发。 才凭藉感觉慢慢的坐了下来。 整个人陷入到柔软的沙发中,“妈。” 舒澜双手揉了揉脸。 也退回到沙发上坐下了,“这件事情你要及时止损,小七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如果小七不把你当朋友,在婚礼上就直接拒绝你了。 徐来,你有没有想一想,如果小七直接在婚礼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你,你会怎么样?” 徐来的嘴巴动了动。 舒澜一针见血的说,“你根本没有考虑过,因为你知道小七不会拒绝你,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利用小七,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也特別特別喜欢小七,我连做梦都梦想小七能给我做儿媳妇儿。 可前提是你们两个人两情相悦,你喜欢小七,小七也喜欢你,你俩在一起,我比什么都开心。” 徐来眼睛微红,“妈,我喜欢小七,好多年,你们长辈们都知道,可是我也能感觉到,小七对我只是朋友之情,我没办法劝自己放弃,我就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我只能逼著小七向前走一步。” 舒澜看著儿子通红的眼睛,终究是心酸难过,一起袭上了心头,“我知道,你是想说服小七和你做两个月的情侣,想要在两个月之內,改变小七的主意,可是你们两个人都认识快二十年了,我的儿子。” 徐来深吸一口气,身子向后仰。 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声音带了些哽咽,“就是因为认识了二十年,我才没有办法放手,妈。” 舒澜摇了摇头,“你这样想是不对的,你都已经坐到副总的位置了,你难道还不懂得什么叫做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吗? 这二十年的喜欢就是你的沉没成本,是你一个人一意孤行的喜欢,和旁人没关係,你如果继续如此,你的二十年就会变成二十五年,会变成三十年,除了你自己会牢牢的记住这些年份,它没有实在意义。” 徐来依旧沉默。 舒澜无奈的站起身,朝著楼上走。 走到楼梯正中间,扭头看了徐来一眼,“如果道德绑架管用,我比你更希望你把小七给我绑来做我的儿媳妇,可是不仅仅没有用,还会消耗掉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舒澜回了自己房间。 徐来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一直等到华权回来。 华权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徐来的肩膀,“我先上去哄哄你妈妈,今天晚上咱们爷俩不在家里吃饭了,带你出去喝酒。” 徐来默默的点点头。 华权笑了笑,又用力的在徐来的左肩上拍了几下,“这么沮丧?人一辈子谁没有几个坎儿?要这样就轻易被打败了,还算是我华权的儿子吗?打起精神来,先去书房处理一下工作,你助理都找不著你了。” 徐来嗯了一声,起身去了自己书房。 —— 晚上 海琳娜看著坐在对面不苟言笑的小七,抿了抿唇,“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小七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男人。 迅速收回。 瞪了海琳娜一眼,“你在电话里装可怜,我才答应出来陪你吃饭,结果你竟然和某些人合伙骗我出来,我是真的看错你了,我就不该心软,你有朋友没朋友关我屁事?” 海琳娜更心虚了,小声说,“我真的没有和赵平生合伙,我是出门的时候碰上他的,然后他就一直跟著我,我也快烦死了,我们是朋友,我和赵平生又不是朋友。” 她说的话,小七一个標点符號也不信。 海琳娜忍不住人类八卦的本质,“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分手?” 小七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不合適,分就分了,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大街上都是。” 海琳娜托著腮帮嘆了口气,“其实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我姐忽然来了,中午见了一面,一起吃了顿饭,结果一顿饭的时间,她把我骂了好几顿,气死我了。” 海琳娜的姐姐应该就是那天在饭局上见到的那个金髮女人。 海琳娜摇了摇头,“咱们两个人太苦了,我们不愧是朋友。” 赵平生走了过来。 坐在了小七身边。 小七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抬手,“服务生。” 服务生急忙走了过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小七指指旁边的男人,“我们不认识他,他忽然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不太好。” 服务生连忙点头。 站在赵平生身边,礼貌又客气地说,“这位先生,那边还有空位置,我带你过去。” 赵平生面色冷冷淡淡,深邃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无奈,“这是我女朋友,跟我吵了一架,正哄著呢,你去忙吧。” 服务生抿了抿唇,再次看小七。 小七也不想为难人家,“不好意思,我自己处理一下,您先去忙吧。” 服务生点点头,如临大赦,赶紧跑了。 小七拿起公筷给海琳娜加菜,“赶紧吃饭,別东张西望。” 海琳娜连忙低下头。 赵平生看著小七,声音沙哑,“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 小七根本不搭理,“这竹笋挺好吃,你多吃点,不知道你们那里能不能吃到。” 海琳娜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赵平生的模样。 实在有些幸灾乐祸。 从来没见过这样束手无策的赵平生。 活该! 第1256章 都分手了,还来做什么? 赵平生也拿起旁边的公筷给小七夹菜,“別光顾著给她,你也吃。” 海琳娜扭了扭腰。 得意洋洋的说,“因为小七姐姐喜欢我,所以才给我夹菜,略略略。” 赵平生不是第一次觉得海琳娜討厌,但是此时此刻的海琳娜真的让他有一种想要拔出枪把她一枪崩了的错觉。 接收到赵平生眼睛里的死亡威胁,海琳娜吞了吞喉咙,低头吃饭。 不要继续拍老虎的屁股了。 一不留神就能被老虎撕了。 砰砰砰。 赵平生敲了敲桌面。 把嘴里塞得满满的海琳娜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又怎么了?” 赵平生指指自己刚刚呆过的位置,“你去那里吃。” 海琳娜敢怒不敢言。 端著自己的米饭和两盘菜就过去了。 赵平生抬眸看著小七,“我可以解释。” 小七打断他的话,“没有必要,已经分手了,没有和好的打算,所以你不需要解释。” 赵平生低声下气,“小七。” 小七起身。 赵平生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小七用力的抽,也没能抽出去,赵平生仰头看著她。 两人四目相对。 几秒钟后。 赵平生锋锐的唇瓣微微动,“汪。” 小七:“……” 小七甩开赵平生的胳膊,“有意思吗?分手是你说的,我答应了,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了,你现在这是干什么? 胡搅蛮缠,死缠烂打,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出来的话收不回去,你学狗叫也没用,滚开!” 小七猛的踹了赵平生一脚。 从赵平生和餐桌中间的位置挤了出去。 海琳娜看著小七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桌边走过。 “小七姐,我……” “你慢慢吃,我给你买单,我有点事先走了。” 小七说完,人已经到了前台,扫码买单,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厅。 赵平生迅速追了出去。 小七看著站在自己车门口的男人,心臟里提起一口气,胸腔胀的发麻,” 赵平生的眉眼疏朗清淡,“找个地方坐一坐?” 小七冷著脸。 声音亦是冰冷,“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没见过朋友,没见过父母,谈恋爱是一句话的事情,分手也是。” 后面的汽车在鸣笛。 赵平生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不要影响交通。” 小七咬了咬牙。 一脚油门跑出了主干道。 车子停在路边,一颗海棠树下。 小七打开车窗,秋末的冷风灌进来,小七冷不丁地打了个寒噤,脑子非常清醒。 赵平生坐在后面,从后视镜里看著小七的脸,“昨天见的四位客人,那两位外国面孔的是海琳娜的姐姐海伦和她的姐夫约瑟夫,另外两位东方面孔的,是来自缅北那边的客人。” 小七沉默。 赵平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並不是有意要骗你,只是因为你刚刚经歷了邮轮的事情……” 小七打断赵平生,“你如果是正常的交易,有什么可担心的?你骗我,刚好说明你心里有鬼,我现在就问你一件事情,你到底给海琳娜的爸爸做什么生意?” 赵平生声音艰难晦涩,“小七,你相信我吗?” 小七握紧方向盘。 垂下眸子,“我想相信你,可是赵平生,我该相信你吗?在昨天之前,无论別人在我耳边说你什么坏话,我都帮你辩解,我都无条件的信任你。 哪怕徐来把你曾经交过的朋友有很多因为贩毒被抓起来的证据都放在了我面前,我都不为所动……” 赵平生眼底深邃。 小七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对你是生理性喜欢,答应和你在一起试试的时候,也的確没有过问过过多关於你的曾经,关於你的工作,也算是我的疏忽,经一堑长一智,以后再谈恋爱,记得做好背调。” 赵平生低下头。 双手紧紧的交叉在一起,慢慢的握成拳,“小七,真的……只能这样了?” 小七没说话。 赵平生哑声说了声好,“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他下了车。 小七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走了。 赵平生站在海棠树下。 衣著单薄。 看著小七的车子越行越远。 璀璨的路灯照亮了他眼角的一丝湿润。 赵平生转过身。 步伐异常坚决。 一步一步的朝著家中走去。 拿到两副眼镜,赵平生面无表情的折断了镜框,镜框里迅速被倒出了压成固体的粉末。 赵平生坐在沙发上。 盯著那一堆粉末。 久久的看著。 看的眼睛发酸发涩。 —— 小七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司辰的电话。 “赵平生怎么说?” “我们不欢而散,演戏嘛,总要演的逼真一些。” “好,昨天的那四位,我这边已经调查清楚了,来自缅北的那两位的確是白家,但是两人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包括海伦和约瑟夫,背景也是乾乾净净的,想必他们敢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有把握不会被抓住把柄。” “嗯。” “小七,如果你想借这次机会和赵平生分手,也不是不行,我不能为了让你帮我做事,就强迫你去做你自己不想做的事。” “目前我也不知道,看事情发展吧,只要是我和赵平生还在一起,我就会帮你收集情报。” “好,辛苦小七了。” “不辛苦。” 小七回到商家。 昭还没睡,“这么晚才回来。” 小七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笑著说,“舅舅回来了?” 昭嗔怪,“也还没回来呢,本来半个小时前打电话说是要回家了,半路上接到了华权的电话,说是要去找华权喝酒了,让我晚上不要等他。” 小七跑过去抱住昭的胳膊。 一起上楼去。 小七边走边说,“舅舅都这样说了,舅妈也赶紧回去睡美容觉吧。” 昭爱怜脸的摸了摸小七的脑袋,“我们小七,一定要幸福,必须要幸福。” 小七眼光带著泪笑起来,像小时候一样,在昭的脖颈里蹭了蹭,“会的。” 把昭送回房间。 小七也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几乎一夜失眠。 京市的秋天很短,一夜北风紧,冬天就到了。 第1257章 凌晨急诊再见 小七按部就班的上班工作。 一周没有见到赵平生。 好似也已经成了习惯。 只是每次到了中午,要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看到食堂里一成不变的菜,总是会有一些恍惚。 好像和赵平生的那三个月。 只是一场梦。 但却让她陷入其中,经常性的再次失足,久久回不过神来。 张姐看著发呆的小七,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努了努嘴。 小七下意识地顺著张姐的方向看见了斜对面的高月。 高月现在已经调到了別的科室,今天还是从復工之后,小七第一次见她。 张姐小声说,“她今天才开始上班,这一周一直没来,我听老王他们都怀疑小高护士不干了。” 小七笑了笑。 凭藉真本事考进来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好不容易过了那道桥,怎么可能说不干就不干呢? 再说。 从头至尾,若是忽略掉那杯泼向自己的咖啡,小高护士也是受害人。 现在也是。 只是在自己面前不是。 张姐小声问道,“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最近不来给你送饭了?” 小七手指一顿,“分手了。” 张姐意识到自己失言,尷尬的戳著自己的米饭,“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小七摇摇头,笑了笑说道,“没关係的,年轻人嘛,分分合合正常。” 张姐连连点头,“我长这样的年轻时候都谈过好几段恋爱,更何况是你长这么漂亮,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好,你条件在这里摆著呢,张姐有预感,你一定会嫁得特好。” 小七笑著说,“借张姐吉言。” 张姐低下头不再说话,闷头乾饭。 心里倒是有些遗憾。 小七医生和她前男友,两人怎么看怎么般配。 哎,可惜了。 小七晚上值班。 外科送过来一个急诊。 是个女公关,大出血。 偏偏。 人是赵平生送来的。 在急诊室门口,小七和赵平生对视了一眼。 小七迅速低下头,吩咐护士说,“立刻送急救,请骨科专家和心外科专家前来进行会诊,我先去手术室。” 赵平生沉默的站在原地,白色的衬衫衣摆上,沾了点点血跡。 他一直看著小七。 可是小七自从最初和他对视一眼之后,就把他当成了空气,直到进去急救室,也再没有看他一眼。 送来的姑娘情况很严重。 盆腔骨折。 耻骨骨折。 浑身上下都带著凌虐的味道。 就连见到了这样事情的护士都嚇了一跳,下意识的问小七,“帝医生,我们要不要报警?” 小七怕打草惊蛇,“等会儿我报警,先处理外伤。” 在几个科室的医生的共同努力下,一场手术做了七个小时,下来手术台外面的天已经放亮了。 小七疲惫的拿起手机给司辰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司辰吩咐说,“行,等会儿我带人过去。” 小七脚上的鞋套都还没摘下来,洗了洗手,就倚著洗手间的墙壁,坐在地上休息,双腿软到根本没有力气支撑著身体站起来。 这一场手术太累了。 身累。 心也累。 这是小七第一次在书本之外,见到一个女孩儿被性|虐成这样子。 小七休息够了,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扶著墙站起来。 身子踉蹌。 腰间冷不丁的横亘了一根手臂。 接住了小七的身子。 小七刚稳住,对方就已经將胳膊收回了。 小七不用抬头,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她低头匆匆而过。 赵平生也没有阻拦。 …… 人是赵平生送来的。 司辰带著警察过来了解情况,自然要询问赵平生。 因为那女孩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出来,所以病房里空空的。 司辰就把病房当成了审讯室。 盯著坐在自己对面的赵平生,司辰皱了皱眉,“病人是你送来的?” 赵平生点头,“是我。” 司辰继续问,“你和病人什么关係?” “她是我和朋友合伙开的会所里面的公关。” “提供特殊服务的那种?” “不是。我们会所从来不提供特殊服务,但是不排除客人和公关看对眼,毕竟客人在会所楼上开了房,我们也不能去问他们是以什么身份在一起的。” “这么说,你们会所纵容卖淫?” “从来没有。” “好,这件事情姑且暂时放一放,我们会调查清楚,眼下说病人的问题,昨天晚上她和谁在一起?” “这我不知道,他们公关为了卖酒,每个包厢乱窜,昨天晚上大概十点钟,她忽然给前台打电话,说是提前下班,之后便是她的下班时间,我们没权力管。” 司辰皱起的眉头就没有舒缓开,“可为什么是你把人送来医院的?” 赵平生轻轻咳了一声,“会所客房的清洁工清洁卫生的时候,发现了她,惊慌失措的给我打了电话,我立刻送人来医院,从接到电话到我来医院,前后不到半个小时,这个都是可以查验的。” 司宸默默地点点头,“那会所里开房的客人,能帮我们联繫到吗?” 赵平生没有任何犹豫,“应该可以,我们会所会尽力配合。” 司宸说了声好,“加个联繫方式,隨时联繫。” 赵平生將自己的手机號码报给了司宸,司宸给赵平生打了一通电话。 听到赵平生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司宸才让放下手机,“接下来可能要多多打扰。” 赵平生頷首,“警察办案,能理解。” “那就好。” 小七猛地推开门。 看著司宸,语气著急说,“病人已经醒过来了。” 司宸急忙带著两个警察去见受害者。 小七握著门把手还没鬆开,看了赵平生一眼,公事公办的说,“病人的子宫受到了严重损伤,失去了孕育孩子的功能。 除此之外,骨盆也有不可逆转的损害,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告诉病人真实情况,別让病人太过於激动。” 赵平生起身,“帝医生,这件事情,跟我没关係、” 小七转身,“你送来的人,你亲自签署的抢救协议,我们医院默认为你是病人家属,至於你们真正的关係,这並不在我们医院的考虑范围之內。” 第1258章 楚屿山就是赵平生! 赵平生目不转睛的盯著小七,沉默须臾,“你该下班了吧?我送你回去。” 小七退后两步,“不用,病人家属在这里照顾病人。” 说完。 小七按了按有些烦躁的眉心,“这里不是家属该来的地方,你去前面照顾病人吧。” 说完,小七从赵平生的面前擦肩。 赵平生握住了小七的手。 小七用力甩开。 一路小跑著走了出去。 赵平生抬头看著小七的背影,穿著手术服的肩膀依旧显得很削薄,整个后背的背脊似乎更加明显。 令赵平生心中一疼。 看著那具纤细的身体,忍不住想要搂入怀中,轻轻安抚。 可迈出去的步伐终究没有继续。 小七回家的路上。 接到了寺庙那边慧能师傅的电话。 慧能告诉小七,“施主,你捐献的善款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其中十万块钱已经拿出来单独存放,等到小师弟七岁之后会进行心臟手术,小师弟让我对你进行感谢。” 小七笑了笑,“能让小朋友早点好起来就好。” 慧能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掛断电话之前,慧能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对了,上次你来找的那位施主,你想知道对方的姓名,对方只是留下来了一个字母,你还记得吗?” 小七当然记得。 去寺庙就是为了那件事,“我记得,慧能师傅,怎么了?” 慧能嗯了一声,“我是想告诉您,被供奉在这里的那位施主,名字叫做赵美静。” 呲啦一声。 是橡胶轮胎和沥青地面互相摩擦,发出带著火星的声音。 小七的车撞在了路边的路沿石上。 小七的整个身子因为惯性的原因向前冲,又被安全带拽回去,后背重重的摔在座椅上。 疼的小七心烦意乱。 小七屏气凝神地问,“確定是赵美静?” 慧能说道,“因为那位施主为死者,立了长生碑,是需要知道死者的名字,所以前两天我去查了查,確定了赵美静施主就是被供奉在这里的那位施主。” 小七再三感谢。 对方掛断电话。 小七的手顺著耳朵一路滑下,手机也隨意被落在了副驾驶。 赵美静。 这个名字虽然久远,但对小七来说不陌生。 赵美静就是楚太太。 如果不是重名,那就是楚屿山的妈妈。 楚屿山。 山的首字母也是s。 所以s先生到底是楚屿山还是赵平生? 或者…… 赵平生就是楚屿山,楚屿山就是赵平生?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已经形成,所有的脑细胞都在为这个结果进行佐证。 可如果赵平生就是楚屿山,他为什么要更名换姓,以一个全新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果是为了隱瞒真实身份,更应该离自己远点才对,为什么还要和自己做男女朋友? 小七不停的咬著自己的指甲。 心烦意燥。 不知道该怎么办。 进行几次深呼吸,小七擦乾脸上的眼泪,將已经被撞的车头面目全非的车重新开出去,朝著赵平生的出租屋跑去。 她原以为赵平生会在医院。 可没想到。 在楼道里看到了赵平生。 赵平生坐在楼梯上吸菸,高大的身子坐下,微微俯著,显得有几分落拓。 小七一鼓作气走上前。 赵平生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黑的小皮鞋,很熟悉。 呆滯了几秒钟。 赵平生猛的抬起头。 看到小七的脸,赵平生下意识地掐灭了菸蒂,猛地站起来,却因为和小七距离太近,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后脚碰到了楼梯,踉蹌了两下,一手扶住了栏杆,才稳住身子,“小七。” 小七抬著头,“我撞车了。” 赵平生一把拉过小七,语气慌张,“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七用力摇头,扎起的长髮有些乱,“没有,车头坏了。” 赵平生鬆了口气。 牵著小七的手要去看车。 小七却站在原地拉住了他,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著他的腰。 赵平生身子微僵。 小七张开嘴,准確无误的咬在了他的胸口。 赵平生眉心微蹙。 小姑娘咬的有些狠,赵平生甚至感觉有尖锐的牙齿刺破了自己的布料,正在刺破自己的皮肉。 赵平生权当小七被嚇到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小七咬著,一只手轻轻地顺著小七的头髮,“不怕不怕。” 不知过了多久。 赵平生弯著腰,双手轻轻捧著小七的脸,瓷白的小脸上眼眶猩红。 赵平生颇有些无奈,就为了一辆车哭成这样? 八成是被嚇到了。 赵平生宽大的双手附在小七脸上,拇指在小七的嘴角上摩挲,小七张口咬住。 赵平生的眼神一暗。 小七感受到赵平生乾燥的唇覆在她的唇上,压得很重。 有一股淡淡的香菸薄荷味儿。 小七不喜欢。 下意识的后退。 腰却被一只手按住,后脑勺也是。 小七眨了眨眼,盯著赵平生的眼眉,越发觉得,像极了当年的楚太太。 小七终於知道为什么没能第一眼认出他。 因为小时候的赵平生,眉眼之间像极了楚家人,甚至有些肖像楚厉行和楚先生的意思。 但是现在的赵平生,眉眼之间,有三分像楚太太,可如果不能把楚太太牢牢的记在心里的人,是不会轻易发掘的。 小七喉咙滚了滚,她抬起胳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脚踩在赵平生的鞋上,仰著头承受著赵平生的亲吻。 唇齿之间涌起一阵苦涩。 气势汹汹的赵平生忽然停了下来,“怎么了?” 小七埋头在赵平生的怀里,双手抓著他的衬衣,“为什么骗我?” 赵平生还以为是那件事,声音温和,“我知道错了。” 小七哽咽著问,“那你以后还骗我吗?” 赵平生上下揉著小七的头髮,声音微哑,“小七,我……” 小七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我想去洗把脸。” 赵平生將小七抱起。 没来得及等电梯。 直接走楼梯上去。 到门口。 “你把我放下来。” 赵平生轻而易举的抬起膝盖,顶住小七的臀,一只手指纹开锁,之后便將人抱进了浴室,“要洗澡吗?这里还有你的衣服,我去给你拿。” 第1259章 不许再骗我了 小七淡淡的应了一声。 赵平生离开浴室后,小七打开了洒,水柱喷洒而出,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打湿。 等赵平生拿著小七的衣物进来,微微怔忡,“我把衣服放这里。” 迫不及待就要转身离开。 小七却抓住了赵平生的手,用力將人扯到了浴室。 小七一直將人推到了墙壁,她再次踩著赵平生的鞋子,踮起脚,去亲吻他的唇角。 生疏的凑上去。 不得章法。 赵平生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吻到格外的猛烈,格外的灼热。 舌尖抵开了她紧闭的牙关,小七喘不动气,像是要窒息。 在赵平生强强淡淡的带领下。 才找到了自己呼吸的节奏。 小七去拉扯赵平生胸口的纽扣,解开两粒,露出赵平生轮廓分明的胸膛。 小七却忽然被赵平生按在怀里。 他力气很大。 几乎要將小七的身体揉碎了,揉进自己的胸腔里。 小七一动不能动。 胳膊上的骨头甚至被箍得疼。 赵平生心跳如擂鼓,哑著声音,呼吸粗重,“小七,別挑战我的忍耐力。” 他忍不了。 小七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有一些不可思议,羞赧的说,“我没有。” 赵平生轻轻一笑,胸膛在震动,“那你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做早饭。” 小七垂下眼眸。 嗯了一声。 赵平生在小七额头上吻了一下,声音沉沉,“水温打的高一点,天冷了。” 小七说好。 赵平生离开浴室。 小七置身於水流之下。 抬起头,感受著水柱衝击在自己脸上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刚才简直疯了。 半个小时后。 小七用毛巾裹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来。 赵平生已经拿著吹风机在客厅等了。 小七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赵平生拿开毛巾,开了適当的温度,修长有力的手指只穿梭在小七的浓密发间,给小七吹头髮。 动作小心翼翼。 鸡蛋羹的味道一直勾引著小七。 吹到一半。 小七就不想吹了,“差不多可以了。” 刚要起身就被赵平生挨著肩膀按回去,“天凉了,会著凉,还是医生呢,不把自己身体放在心上。” 小七眨眨眼,眼巴巴的说道,“平时我也是吹到半乾的。” 早饭后。 小七拉著赵平生,“我带你去我学校走走吧?” 赵平生皱眉,“你昨天晚上值了个大夜,不睡觉了?” 小七说,“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赵平生拉著小七走到臥室,將人按在床上,小七就要再度爬起来,赵平生直接单膝跪在床上,双手按在小七肩膀两侧,目光越发幽深,“我不介意陪你一起。” 小七吞了吞喉咙,“那你去忙吧,我自己睡,下午带你出去玩儿。” 赵平生笑笑,“好,我等会儿可能要出趟门,把门给你反锁。” 小七说好。 在赵平生撤开之前。 小七又抱住了赵平生的脖子。 赵平生一时没有防备,身子差点摔在小七身上。 两人距离接近。 小七用鼻尖蹭了蹭赵平生的鼻子,“以后不许再骗我,再骗我一次,我真的就永远都不理你了。” 赵平生只是笑了笑。 笑著摸了摸小七的脸,“乖乖睡觉,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 俯身在小七额头上吻了一下,“我中午回来给你做饭,乖。” 小七嗯了一声,“那你去吧。” 赵平生起身离开。 小七在充满赵平生味道的房间里闭上了眼睛,疲倦迅速席捲了全身,她安然的闭上了眼,唇角弯起一道浅浅的笑弧。 …… 商家。 小八回家拿冬天的衣服。 刚进门就看著昭,手里拿著帐本在发呆。 小八从侧面走过去,把昭嚇了一跳。 昭嗔怪,“你这个小兔崽子,嚇不死你妈,你不死心。” 小八笑著从沙发后面倒在了沙发上,仰头看著昭,“你发什么呆呢?我回来你都没看到我,还嫌我嚇你。” 昭皱眉。 把帐本放在茶几上。 拉著小八,“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姐是不是恋爱了?” 小八眨眨眼,很明显还不知道徐来和小七姐的事已经被家里人知道了,还在下意识的帮小七说话,“小七姐和徐来哥不是刚在一起没多久吗?” 提起这件事情,昭就不打一处来。 一巴掌拍在女儿的屁股上,“他俩假装恋爱,你是不是早知道?” 小八心虚的没说话。 但今天昭並没有和小八算这笔帐,“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你小七姐和其他人恋爱了?” 小八连忙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你要想知道,你去问我姐就好了,多方便的事?” 昭摇头,“不行,不能直接问,算了,小七和你们不一样,小七懂事,我不用担心。” 小八嘖嘖两声,“我就要被你担心啊?” 昭揉著女儿的脑袋,“变天了,都不知道回家拿衣服,要不是你爸一大早给你打电话说降温,还不知道回家呢! 小脑袋瓜这么笨,天凉了都不知道加衣服?你说我和你爸又不能陪你们一辈子,等我和你爸没了,你怎么办?” 小八哎哟一声,“你们要长命百岁的,说什么有没的?我不爱听,以后不许这样说了。” 昭捏捏小八的脸,“赶紧去收拾你衣服吧,再过两天还有更大的冷空气来袭,记得把羽绒服也带上。” 小八上楼。 昭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要出门和姐妹聚一聚了。 昭把帐本放下,拿著车钥匙去找景南星和江月初。 老钱前两年退了下来。 江月初才开了家美容院。 三人聚会也是在美容院里聚会,偶尔洗洗脸。 这次也一样。 三人躺在床上,脸上贴著面膜,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怪。 景南星问道,“江月初,听说你家老钱要参加马拉松?跑得动吗他?” 江月初笑著说,“还不是前两个月,他抢著给我打扫卫生,结果一不留神,把腰给崴到了。 我当时一生气就说他一把年纪一把老骨头了,还逞什么强?人就生气了,三天没搭理我,第四天,报了健身房的课。 那健身房刚好是钱子墨的一个退伍战友开的,认识老钱,也不好意思把人赶出去,只能让两个教练围著他,给他制定適合老年人体质的健身课程。” 第1260章 晚上一起敷面膜 “但是你们还別说,他明明一把老骨头,结果比年轻人还有劲,去第一天,做了三十五个引体向上,瞬间成了健身房里年轻人追捧的大叔,得瑟的不得了,有几个小青年儿都要找他做师傅,前几年灌酒灌出来的啤酒肚,马上要变腹肌了。” 景南星噗嗤一笑,“那真不错,找了个老头,长著长著成小伙子了。” 江月初呸一口,“我可去你的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昭也笑。 江月初侧头,“小七和徐来的事情我知道了。” 昭嘆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江月初附和著说,“你就放心吧,小七从小就在他舅舅叔叔这些人里面儿转悠,审美观绝对在线,再说咱们小七的三观也好,將来找的男人,肯定错不了。” 昭微笑,“只要她幸福就好。” 提起孩子。 景南星就常嘆口气,“我都怀疑我们家那个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劝退了,自从知道她和小十赛车的事情,人家俩人也直接不装了,哪里有赛事就往哪里跑,前段时间她的辅导员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江月初说,“没事,小孩子培养兴趣爱好嘛。” 景南星摇了摇头,“你说凌东不善言辞,我也不是言巧语的人,凌派派那张嘴怎么就那么能说? 伶牙俐齿的,也不知道隨谁?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小五的女儿?槐序是不是才是我孩子?” 江月初哈哈大笑,脸上的面膜都皱了,“要不然怎么说孩子就是冤家呢?” 景南星深沉的说,“那我家这个冤家可就太冤了。” 江月初扭头看了昭一眼,“没事儿,反正还有小十和凌派派做伴呢,这两个娃娃从小就在幼儿园成立帮派,那时候我就知道她俩绝对不是一般人。” 话头一转。 江月初问昭,“还有半年多小八就要毕业了,小八谈恋爱没有?” 昭说没有。 江月初小声说,“財务部一把和老钱不是好兄弟嘛?他们家小儿子今年二十三,上次请我们吃饭,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们家小八的婚事。” 昭无奈的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都可有自己的主意了,咱们管不了,我要是让小八现在去相亲,她直接要不回家了。” 江月初咳嗽一声,“我觉得要是能成,官商结合,倒是也不错。” 昭:“要是俩人有缘分,没人介绍也能走一起,要是两人没缘分,就算是用红线把两人的腿扯在一起,两人早晚也会分开。 顺其自然吧,我可不想再挨个管孩子们的婚事了,她们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只要对方三观正,上进,我就没问题。” 三人说著说著。 话题就有一些下道。 江月初神秘兮兮的说,“我这里新进了一种药,科研专家研发出来的最新款,说是能缩那里,你们要不要试试?”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昭还没说话。 景南星就唉呀呀两声,“你乾的到底是不是正经生意?你说你这老不害臊的,你家那个老东西究竟有多厉害啊?” 江月初哼了一声,“那可比不上你,你们家凌东不也宝刀未老?” 说完。 江月初又暗搓搓地看著昭,“你们家商先生现在一周还能有几次?” 昭闭上眼睛,“你们聊,我先睡一会儿。” 江月初哎呀一声,“从年轻的时候你就不说,现在老了也不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这里不仅有给女人用的,还有给男人用的呢,保证一颗就如同雨后春笋。” …… 赵平生做完饭去叫小七起床。 小七睡得有点懵。 愣愣的坐在床头上,目光呆滯的看著赵平生。 赵平生好笑的將人抱起来,送到了洗手间,按在了盥洗台,“没睡醒?” 小七抬手揉了揉眼,“洗漱。” 赵平生腾出手来挤出牙膏,把牙刷塞进了小七手里,又往牙杯里接了满满一杯温水。 小七握著牙刷,开始刷牙。 嘴巴里盈满了泡沫。 无意间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小七眼珠一转。 转过身就在赵平生的下巴上蹭了蹭,白色的泡沫瞬间盖住了赵平生的下巴。 小七忍不住笑出来,眉眼弯弯,两颊淡淡的梨涡若隱若现,“圣诞老人。” 赵平生看她最近一直冷漠的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目光变得专注幽深,眸底深处有掩盖不住的柔情。 小七避开他的眼神,心臟跳的加快,然而,赵平生伸手捏住了小七的下巴,让小七看著自己,他一寸寸的凑近小七,俯身吻住了小七,带著泡沫的唇角。 小七坐在盥洗台上,两人身高似乎减少了些差距。 薄荷味的泡沫辛凉又辛辣。 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男人的攻击来势汹汹。 小七柔软的腰不停的往后仰,头也不断的向后抬,嘴里发出嚶嚀。 小七软在男人怀里。 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赵平生拿著牙刷给她刷牙,“喝口水漱口。” 小七就著赵平生的手,喝了一口装在牙杯里的水,咕咚咕咚,吐出去。 赵平生又沾湿了毛巾,给她擦擦脸。 擦完脸,目光便放在了那一排护肤品上,找了一圈,找到了小七的面霜。 乳白色的面霜抠在手心里,双手用力的揉搓了几下,按在了小七脸上。 小七一边笑一边说,“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搓脸?” 赵平生:“不搓。” 小七:“我给你买的面膜你也不用。” 赵平生动作一顿,“我是男人。” 小七嗯了一声,“我就买的男人专用啊。” 赵平生:“……” 小七忍受著被赵平生胡乱搓面霜的动作,“晚上一起敷面膜。” 赵平生:“……好吧。” 小七抬脚在他腿上踹了一下,小腿轻轻的晃著,“这么勉强?” 赵平生轻轻咳嗽一声,“没用过……可以学。” 小七咯咯笑出声,“好了好了,去吃饭,你做了什么?” 赵平生牵著小七回到餐厅。 门铃响了。 第1261章 打一场,我想看 赵平生皱眉头过去,拉开门。 外面是海琳娜。 赵平生面不改色的就要关门。 海琳娜赶紧按住,“什么意思?我一大早来给你送温暖,就把人拒之门外?” 海琳娜匆匆忙忙的衝进去。 忽然。 和坐在餐厅里的小七大眼瞪小眼。 海琳娜看看小七,又扭头看了看赵平生,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们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你们现在怎么又……你们和好了?” 小七笑著问道,“很难理解吗?” 海琳娜一屁股坐在小七身边,“没,就是有点惊讶,你竟然吃回头草!” 赵平生从后面狠狠的拍了海琳娜一巴掌。 海琳娜找小七告状,“他打我,我们是不是朋友?你帮我揍过来。” 小七笑著说,“我们是朋友,他是我男朋友。” 海琳娜:“……” 海琳娜自动拿起筷子,“亏的我还以为你被踹了之后,一个人躲在家里难过,我想来探望探望你呢。” 餐桌上。 海琳娜吃的满脸是油,“我姐和我姐夫是不是回去了?” 赵平生闷闷的点头。 海琳娜撇了撇嘴,“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说给我点钱。” 赵平生这才想起了海伦,让他转告给海琳娜的话,“海伦说让你自己上班打工赚钱。” 海琳娜震惊的一头金髮都要炸起来,“我会干什么呀?” 赵平生隨口说,“海伦说,你会弹钢琴,可以去餐厅里工作,你也会画画,可以去教小朋友画画。” 海琳娜眉头皱的,几乎要夹死一只苍蝇,“就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唄?” 赵平生很诚实的点点头。 海琳娜简直抓狂。 中午饭后。 赵平生洗了一盘硕大的草莓递给小七。 小七还没抬手,海琳娜已经抢了过去。 赵平生转身去刷碗,“海琳娜,半个小时之內你离开。” 海琳娜眼巴巴的可怜的看著小七。 小七拍了拍海琳娜的头髮,“我们今天下午真的有事,改天带你去玩儿。” 海琳娜嘆了口气,“感觉我都快要长毛了。” 小七笑著说,“要不要把我弟弟妹妹介绍给你当朋友?” 海琳娜连忙摇头,“不了不了,像相亲一样有点尷尬,我还是自己找朋友吧,那我现在走了。” 小七把海琳娜送到了楼下。 …… 清北大学 门卫大叔依旧是之前的那位。 看见小七,就把人认出来了,“是你啊。” 小七不敢置信的问道,“大叔你还记得我?” 门卫大叔笑眯眯的说,“那时候,天天晚上十一点多,你跟著董教授一起出来,乖乖的站在董教授身后,大概半步远的距离。 董教授一边揉著心臟一边说,说你是他这么多年教过最笨的一个学生……每天晚上都这样,哈哈哈。 那时候我都不好意思看你,怕你们小姑娘脸皮薄,觉得我在看你笑话,再哭给我看。” 小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是临近毕业了,毕业论文一直在重写,小姨姥爷每天晚上要陪我到十一二点,更年期都提前了,简直被我气死了。” 门卫大叔看向旁边的赵平生,“男朋友啊?” 小七嗯了一声,“大叔,我带我男朋友来母校看看,我们进去啦!” 门卫大叔点点头,“去吧去吧。” 清北大学是全国著名学府,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父母,带著自己家的孩子来参观,每天都有一定的开放时间。 小七牵著赵平生的手走进去。 赵平生看著高等学府里的一草一木,看著隨处可见的年轻面孔,看著一辆辆单车川流不息,看著体育场上,一群二十左右的男孩,不畏惧几度的温度,依旧穿著球服在打球。 到处都洋溢著青春的气息。 是属於高知者的青春。 小七抱著赵平生的胳膊,指了指球场,“我大学里还修过篮球呢,那时候体育课要算学分嘛,本来想抢太极拳,结果抢课那天正在外面度假,草原上人太多,网太差了,没抢上,最后只抢到了个篮球。 从小就看著小九和傅子臻他们玩篮球,感觉他们小小年纪就玩的有模有样的,所以下意识就觉得篮球並不难,但是直到我三步跨栏走的像是瘫痪多年的病人刚刚康復的样子,我就知道,我没篮球天赋。” 赵平生垂眸微笑。 小七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你笑话我!” 赵平生侧眸看著小七,深邃的眼眸中,带著一丝蛊惑,“现在要打吗?” 小七大而璀璨的眼睛眨了眨,“要,你来教我投篮好不好?” 赵平生握著小七的手走到了篮球场。 篮球场里总共有八个篮球框。 只有角落里一个坏了一半的閒著。 赵平生盯著瞧了瞧。 忽然。 隔壁的一群小孩子,一不留神將篮球直直的朝著小七打过来。 赵平生眼神微变,迅速抬手,稳稳的在篮球碰到小七之前接触了篮球,並且在手上奇妙的一番旋转,朝对方扔了过去。 打过来的男孩接住了篮球,知道自己差点碰到人,赶紧过来道歉。 赵平生將小七搂在怀里,“没事吧?” 小七仰起头。 眼睛亮的像星星,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有你在,我从来不害怕受伤。” 那粉嫩的小脸,配上一双黑而璀璨的眼睛,乾净又澄澈,像个天使,赵平生的心臟似乎被轻轻的敲了一下,他搂紧小七,在小七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一群男孩跑了过来,“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小七笑著摇头,“没关係。” 抱著篮球的男孩问道,“你们是研究生?” 虽然眼前的女孩看不出年纪,但是男人身上的凛冽气息比较浓郁,很明显和他们这些二十出头的男孩的气质不同,虽说长得英俊,可一看便是经歷过人生起伏的年纪。 小七摇头,“我们毕业了,带我男朋友来看看。” 一群孩子们恍然大悟,“原来是学姐和学姐夫,学姐好,姐夫好,姐夫要不要和我们打一场?” 小七眨巴眨巴眼,推著赵平生说,“打一场,打一场,我想看!” 第1262章 你觉得他们能成吗 赵平生宠著小七,自然不会拒绝。 脱掉身上的大衣递给小七,里面穿了件黑色卫衣,倒是適合运动。 小七抱著大衣就坐在了不远处的等候区。 也是观战的最佳区域。 这边已经零零散散的坐了七八个女孩。 手边都拿著水,拿著毛巾。 其中一个短髮女孩靠近小七,“姐姐,那是你男朋友啊?好帅!” 小七与有荣焉,忍不住挺了挺胸,“对,我男朋友。” 短髮女孩羡慕的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们好般配哦。” 小七微笑著说,“我们在一起几个月,但是我们认识好多好多年了。” 短髮女孩哇塞一声,“青梅竹马?真的好浪漫。” 小七抿唇。 短髮女孩指了指其中一个染著粉红头髮的男孩,“那是我的crush,他每次过来打球我都在这里看,但是他好像一直都没有看到过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他。” 小七问道,“他有女朋友吗?” 短髮女孩摇摇头,“没有的。” 小七拍拍她的肩膀,鼓励的说道,“既然没有,那就试一试嘛!” 短髮女孩低著头,微微红了脸,“我不好意思,我怕他拒绝我……” 小七轻声说,“你是觉得告白有一半的概率被拒绝来的让人难过,还是觉得自己只在背后默默的守候,迟早有一天看到对方和另外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更难过?” 短髮女孩恍然大悟,“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七笑。 继续將目光落在赵平生的身上。 他在一群孩子中,像鹤立鸡群,身子挺拔,五官俊挺。 他们本来是可以从小一起长大,可他们之间却有二十年的空白。 这二十年。 楚屿山是怎么过的啊。 忽然。 赵平生朝著小七看了一眼。 小七挥著手大声喊,“加油!” 赵平生嘴角勾起弧度,原本隨意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 他站在三分线外拍了几下球,防守的男生扑过来,赵平生的手腕轻轻一翻,篮球像是粘在他的手心里似的,完全听从他的意愿,变向躲开。 紧接著一个加速突破,衝到篮下,及时收住脚步,轻轻一跃,身体微微后仰,右手手腕轻抖,漂亮的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篮筐。 落地的瞬间。 赵平生再次看上小七。 小七双手放在嘴边成了大喇叭,化身小迷妹,“赵平生,你最棒,爱你爱你!” 赵平生甩了甩头髮,今天没有特意抓头髮,隨意的散落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赵平生朝著小七走过来。 脱了身上的黑色卫衣。 只穿著一件短袖,给小七抱著。 再次加入到篮球队中。 初冬的阳光跳跃,落在他仰起的侧脸轮廓上,这一瞬,赵平生身上也有了温度。 短髮女生忍不住看小七,“你好喜欢你男朋友,你男朋友也很喜欢你。” 小七用力点头,“对。” 一个小时后,赵平生加入到的那一方大获全胜。 瞬间成了整个篮球队的偶像。 甚至还邀请赵平生来给他们做指导。 赵平生直接走到了小七身边。 而小七旁边的短髮女孩赶紧搬出一箱矿泉水,挨个发水。 小七明显的感觉那粉色头髮的男生的脸色有些不好。 赵平生看著小七盯著粉毛看。 忍不住把人的脑袋按过来,“看什么呢?” 小七嘿嘿笑。 勾了勾手。 赵平生顺从地矮下身子,將耳朵送到小七嘴边。 小七说,“看两个彆扭的小朋友。” 短髮女孩递给了小七一瓶水,小七给了赵平生,“你把卫衣穿上,太冷了。” 赵平生晃了晃头。 发梢上的汗珠落下,“不用,这会儿有点热。” 赵平生和小七十指相扣就要走。 小七拉住赵平生,“好戏还没开始呢!” 赵平生只好停住脚步,小七朝著短髮女孩点点头。 只见短髮女孩深吸一口气,巴掌大的小脸上带著毅然决然的坚决,“等等一等!” 篮球队的人同时停下。 转过身看著短髮女孩。 副队长笑著举著自己手里的矿泉水,“咋啦?今天要钱啊?” 短髮女孩小脸通红,“不不不要钱,就就就是……” 另外一个寸头男孩笑著问,“这是怎么啦?一天没见,怎么还结巴了?” 短髮女孩两只手紧紧捏在一起,目光偷偷的望向粉发男生,看他脸上淡淡,没有任何表情,矿泉水也没打开,整个人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她忽然起了些退缩的心思。 小七重重咳嗽一声。 小七的那句话又在脑海中迴响。 短髮女孩衝到粉发男孩面前,仰起头,一口气都没喘的说道,“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第一次见你在这里的打篮球就喜欢你,但是我一直不敢对你说,后来知道你没有女朋友,每天你们训练的时候我都在这里。 我怕只送给你自己一瓶水,你会拒绝我,所以每次都会搬著一箱矿泉水来送给每一个人,这样你就能喝到我送的水了,我原本想著……能远远的看你一眼就好了,但是……但是今天我想努力一下,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如果你……如果你能接受我,那我们就相处来试试吧?你如果不喜欢我也没关係,你可以拒绝我,不用担心我会接受不了!” 一口气说完。 短髮女孩便低下了头,紧张的小肩膀都在颤抖。 小七拽著赵平生的胳膊,小声说,“你觉得能不能成?” 赵平生没有任何犹豫,“能。” 小七意外的看了赵平生一眼。 只见粉发男孩朝著短髮女孩走了两步,“喜欢我?” 短髮女孩用力点头,依旧不敢抬头看。 粉发男孩弯下腰和她平视,“喜欢我怎么老是和我室友说话?喜欢我怎么连看我一眼都不看?喜欢我怎么总是躲著我?喜欢我怎么老是找我副队长要签名?喜欢我怎么做拉拉队的时候,一直举著我队友的號码牌?” 短髮女孩傻眼了,不敢置信的抬头,“你……” 旁边的寸头男孩蹦起来碰了一下粉发男孩的肩膀,“我就说吧,人家喜欢的是你,你自己屁都不放,还吃飞醋,活该酸死你。” 第1263章 一起上公开课 小七一脸姨母笑,笑得合不拢嘴。 原来谈恋爱这个东西看別人谈,更开心呀。 短髮女孩一脸茫然。 粉发男孩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我室友。” 寸头男孩连忙说,“所以他都不跟我说话,平时还孤立我,我招谁惹谁了?话说你怎么老是找我帮你同学要签名啊?你喜欢老韩,难道不是找老韩要签名吗?” 短髮女孩的脑袋低的更低了,“我……我怕表现太明显,会把人嚇跑……” 寸头男孩一脸无语,“那你也不能表现的这么不明显吧?妹妹,天天搬著一箱矿泉水来回跑,不累吗?你是隔壁举重队的吗?” 短髮女孩:“……” 粉发男孩一拳头將寸头男孩打跑,“真喜欢我?” 短髮女孩用力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粉发男孩勾唇。 露出几丝二十岁出头的少年的放荡不羈,“巧了,我也喜欢你。” 小七在旁边几乎要尖叫,太浪漫了,太浪漫了! 寸头男孩从身后用力地推了一把粉发男孩。 对方没站稳。 向前踉蹌了两步。 刚好一把抱住了短髮女孩。 小七带头尖叫鼓掌,一群人都为两人开心。 小七埋头在赵平生的怀里,“我是不是年纪大了,竟然看著小孩子谈恋爱看哭了。” 一群人离开的时候,短髮女孩特意回过头衝著小七用力的挥挥手,“谢谢学姐。” 倒是把篮球给两人留下了。 小七抱著篮球问道,“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们会在一起?” 赵平生站在小七身后,教小七投篮的正確动作,声音在小七的耳朵上擦过,温热中浅浅沙哑,“那男生看女生的眼睛都要拉丝了,送水的时候,女生送给他室友一瓶水,却让他自己亲自从矿泉水箱里拿,他的嫉妒心都快控制不住了。” 赵平生带著小七一起投篮,篮球听话的不得了,每一次都能稳稳的投进去。 但是一旦赵平生退回到观战区。 小七自己投篮。 总是空的。 一次都不中。 赵平生兢兢业业的满篮球场里给小七捡篮球。 小七好像又有点生气,“这篮球不听我的,太討厌了。” 赵平生把篮球塞进小七怀里。 小七又退回去,“我不投了,它不听话。” 赵平生盯著小七。 就在小七以为赵平生要说什么坚持就是胜利的时候,赵平生已经低头,温热的唇瓣贴在她的唇上,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后脑勺。 他刚刚运动完,浑身血液滚烫。 让小七也感觉浑身发热。 一吻结束。 赵平生吻了吻小七的耳垂,“这次一定能投过,抱好你的篮球。” 小七气喘吁吁的抱住篮球。 赵平生微微矮下身子。 轻而易举,將小七抱起。 小七几乎是坐在赵平生的肩上。 当赵平生站起来的时候,小七瞬间有种马上增高半米的感觉。 整个身子摇摇晃晃,让人害怕。 小七一手抱著篮球,一手揪著赵平生的衣领。 赵平生走到篮筐下面。 “投篮。” “好嘞。” 小七一只手扶著篮球筐,一只手成功的把篮球投了进去,“我中了!我们两个可真厉害。” 赵平生失笑。 “你赶紧放我下去,怪嚇人的。” 赵平生稳稳的把小七放下,“还要带我去哪玩儿?” 小七拉著赵平生就跑。 跑到了阶梯教室。 五个班级合堂,在偌大的阶梯教室里,正在上公开课。 小七拉著赵平生,从后门猫著腰进去,坐在了最后一排。 讲台上的老师正口沫横飞的讲著性教育。 小七小声告诉赵平生,“我们那时候想要抢这节公开课,都抢不到的。” 赵平生压低声音,“这些不是初中生物就学了吗?” 小七也用气音回答,“初中生物哪里学的那么全面?应试教育只是不停的用知识来充满孩子,成年之后什么都不懂。 现在的小孩子还好,网络发达了,再往后退三十年,父母不教,基础教育也不教,只能靠大学的这几堂公开课。” 老师讲到了保险套的正確使用方法。 还隨机邀请两名男生上去试验。 小七推了推赵平生的胳膊,“你去你去。” 赵平生无奈,“我今年二十……二十八。” 小七瞪他。 赵平生连忙说,“我的意思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上面的老教授眼睛直接看向赵平生,“那位同学,交头接耳说什么呢?看你跃跃欲试的样子,第二个同学就你吧,过来同学。” 赵平生:“……” 小七也是第一次在赵平生的脸上看到了窘迫的表情。 在一二百个同学的目视下。 赵平生面无表情的走下阶梯。 小七偷摸的拿著手机开始录像。 老教授说,“大家不要笑,也不要感到猎奇,保险套在现在的生活中已经成为了两性关係中必不可少的工具,不仅仅是避孕工具,更是预防性传播疾病的重要手段,我们应该提起重视。 大家选择保险套的时候,应该注意保险套的规格,也就是尺码大小,尺码太小了会有破裂的风险,尺码太大了会有遗漏在身体里的风险,另外就是保质期,生產日期,过期的保险套坚决不能使用。 最后,在让我们的两位志愿者进行模具试戴之前,我要强调一下保险套的三大黄金原则,大家最好牢牢的记在心里,那就是:全程使用,正確佩戴,事后检查。” 话音落下。 老教授就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了两个模型。 前排的几个小女生都忍不住红了脸。 老教授说,“你们两个按照我说的步骤来,首先第一步,检查包装,保质期。” 两人照做。 老教授继续说,“第二步,撕开包装袋,区分正反面,正面为卷边向外。” “第三步,正確佩戴,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捏紧前面的储精囊,目的是排出空气防止破裂,从模具的顶端,向根部滚动套好,確保完全覆盖,保证无滚动无滑落。” 赵平生表情很臭,迅速扯上去。 老教授看了赵平生一眼,“这么暴力粗鲁,合著不是自己的,不觉得疼是不是?” 瞬间哄堂大笑。 第1264章 我有一个朋友叫楚屿山 赵平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 老教授笑眯眯的说道,“温柔点。” 赵平生想撒手不干。 扭头看见小七笑的趴在桌子上,赵平生想到自己没见证过的小七的年少。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老教授轻轻咳嗽一声,“要专心。” 小七冲赵平生竖起大拇指。 老教授说,“最后一步,是一切结束之后,要在阴|茎疲软之前,按住保险套的根部抽出,避免液体会溢出。 正確的丟弃方式,是打结后扔进垃圾桶里面,而不是扔进马桶中,但是要在扔之前,检查是否会有破损。” 赵平生利落的打结,扔进垃圾桶。 转身就走。 老教授笑呵呵的让人都下去。 继续讲课,“接下来就是误区警示和问题回答,常见的保险套的错误使用方法包括但不限於重复使用,带反后翻面继续使用,使用油性润滑剂导致乳胶破裂,接下来就是答疑解惑时间,大家有什么问题,儘管畅所欲言。” 一个男人举手,“教授,要是男男关係,是不是就不用戴?” 教授认真解答说,“我原本想要放在最后讲这个问题,既然你们问了,我就在这里说了,保险套不仅仅是起到避孕的作用,还起到预防性疾病的作用,我倡导无论是男女关係,还是男男关係,都要用好保险套,为自己的身体健康著想。”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下面男生继续问道,“教授,要是一直选不到合適的尺寸怎么办?这个是要卡码拍小还是要拍大啊?” 教授说,“看你舒適程度,保险套多多少少会有点弹性,稍微紧一点,也没关係。” 小七拉著赵平生的衣摆,“赵同学,学的怎么样?” 赵平生捏捏小七的脸。 低声喑哑说道,“故意的?” 小七梗著脖子说,“生理卫生知识,多学学,没坏处。” 课程结束后。 小七牵著赵平生,跟在一群小同学中间向外走。 身后一个小学妹悄声问道,“你们是学生吗?” 小七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笑著说道,“我是毕业生,带我男朋友回来看看。” 小学妹连连点头,“怪不得,看你们就是跟我们不一样。” 小七抿唇微笑,“是不是身上有一股被社会薰陶过的牛马味?” 小学妹嘿嘿一笑,“没有,学姐和姐夫身上有种让人看了就忘不掉的气质,你们两个很般配的哦,祝你们百年好合。” 小七笑著说谢谢。 天色逐渐暗下来。 小七带著赵平生去了学校东门口外面的小吃街,“带你去吃整个学校最好吃的麻辣烫!” 很小的一个地方,也就三五十平的铺面,人却不少。 很多本校的学生都打包。 所以倒是容易找到位置。 两人坐下来。 赵平生立刻拿出纸巾,倒了矿泉水,擦拭著桌子。 大概是因为时间太久,不管怎么擦,桌子上面粘的一层油腻,都擦不乾净。 小七按住赵平生的手背,“没事的,都是油烟燻的,老板每天晚上都会消毒。” 赵平生这才停了动作。 老板把麻辣烫端过来,“慢点吃。” 小七去消毒柜里取了一个小碗,拿了筷子和勺子,“那时候在实验室里做完实验,每天晚上就想著和师姐他们过来吃一碗,冬天的时候吃上这么一碗,晚上都能睡得好。 但是小姨姥爷可凶了,不让带去实验室里吃,偶尔抢不上位置打包,我和师姐就蹲在实验室外面,吃完再进去,但小姨姥爷的鼻子跟狗鼻子似的,一动,就能闻出我们吃了麻辣烫,就要训我们。” 小七从大碗里取了一小半,“我吃这些就好,你把剩下的都吃光。” 赵平生说好。 不一会儿。 一个提著破旧公文包的老教授坐在了两人旁边,“拼个桌。” 赵平生抬起头。 老教授笑著说,“是你呀,年轻人。” 小七也认出来了,面前的老教授就是刚刚上过他的课的生理课教授。 小七赶紧毕恭毕敬的问好。 老教授笑起来,眉眼多了几条皱纹,“你们是毕业生吧?” 小七解释了一番。 老教授爽朗的说道,“怪不得,我就说看你这男朋友不像是本校的学生呢,带著男朋友回学校,还听了我的公开课,这是对我的肯定啊,谢谢小同学,谢谢小同学的男朋友。” 老教授的麻辣烫也端上来了。 老教授说,“我就好这一口,家里孩子不让我吃,那我就不退休,上完公开课我自己过来吃,谁也管不了我。” 老教授话多,问赵平生,“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是隔壁学校的?” 赵平生拿著筷子的手一顿。 半秒钟之后便恢復正常。 声音淡然的说,“不是。” 老教授看向赵平生,“那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赵平生捏著筷子的手指关节泛了白色,“没上。” 老教授点点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人知道上进,学歷不重要,阅歷才重要。” 赵平生沉默的頷首。 老教授垂眸,在抬起头,目光已经看向了小七,“別说,我第一眼见你男朋友,我倒觉得他像个警察。” 小七扯了扯唇角,“可能因为他长得高,有点凶,对不对?” 老教授哈哈笑。 小七吃完之后就去老板娘那边买了单,顺便给老教授也付了钱,“教授,那我们先走了。” 老教授坐在椅子上扭过身,“带你男朋友去湖边走走,这会儿正漂亮呢,还有唱歌的呢。” 小七说知道了。 出去麻辣烫店。 凉风扑面而来。 在里面太暖和了,冷不丁的置身於寒凉的环境中,小七打了个寒噤。 赵平生敞开大衣衣摆,將小七护在里面。 两人拥抱著朝著湖边走。 找了个低调的角落,小七坐下来依靠在赵平生的身上,“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呢,对不对?” 赵平生点点头。 小七微微的仰头,从下而上看著赵平生,透过他高挺的鼻樑,望见他深邃的眼,“我小时候简直是个万人迷,我朋友可多了,我有个最好的朋友,叫楚屿山。” 第1265章 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说完这话。 小七一直等著赵平生的反应。 赵平生只是淡淡的问,“不是徐来吗?” 小七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徐来是后面认识的,我真正交的第一个朋友,是叫楚屿山。 他是从香江来的,我们成为朋友之后,家里发生了些变故,我舅妈就请家庭教师在家里教我,楚屿山还有另外几个小朋友一直陪著,楚屿山是自愿的,其他小朋友是被我舅妈拉过来做人质的。 后来,我一个叔叔,因为一些常年没有能解开的误会,想要绑架我,就把我和楚屿山一起绑架了,我们两个人被辗转送到各种邮轮上,小船上,又从小船被送到了货船上,我们被运送的过程中,甚至还坐过渔船,身边全部是烂虾死鱼。 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楚屿山一直陪著我,陪著我被不停的送往各个地方,后来我们终於被我爸爸妈妈救下来,又阴差阳错,流落到了小岛上,在小岛上的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赵平生抱紧了小七的肩膀。 小七勾唇一笑,“因为爸爸在,妈妈也在,朋友还在,我每天和楚屿山在海边跟他们当地的小朋友一起玩耍,有时候还会打架。 反正楚屿山一直站在我这边,我指哪儿楚屿山就打哪,我妈妈就说我欺负楚屿山,我不欺负他,我喜欢他。” 小七往赵平生的怀里凑了凑,耳朵贴在赵平生的胸口,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便觉得安心。 小七轻声说道,“那时候商眠姐姐老是和我开玩笑,说是楚屿山是我养的童养夫,等他长大了,就嫁给我做我老公。” 赵平生等著后续。 但是小七不说话了。 赵平生声音沙哑,轻声问道,“然后呢?” 小七往赵平生的怀里拱了拱,双手抱著赵平生的腰,“然后啊,然后天不隨人愿,楚屿山的家里出事了,他爸爸被人算计破產了,爸爸妈妈回香江离婚,就再也没有回来,至今为止,我舅舅还在帮忙找楚屿山的下落。” 赵平生张了张嘴,胸口里像是坠了千斤,被一盆盆的泼上水,吸了水,更是压到他胸腔无法呼吸,“那现在呢?” 小七嗯了一声,“现在怎么?” “现在还喜欢他吗?” “我现在喜欢你。” 小七扬起头,美目绚烂而又明亮,像天边最亮的那颗星,落在她的瞳孔。 赵平生没说话。 旁边拿著吉他唱歌的声音传了过来: ……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 说將来要娶我进门 …… 稚嫩的唇 在说离分 我们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 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 你是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 小七跟著哼唱起来,“赵平生。” 赵平生应了一声。 小七又问,“你想和我结婚吗?” 赵平生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在小七看不见的角落,又无奈的展开,“暂时……暂时还不行,小七,我什么都没有。” 小七闭上眼睛,“好,我等你啊。” 赵平生將小七更紧地拥进怀中,垂眸在小七的发顶用力的吻了好几下,眉目坚定,“好。” 小七把玩著赵平生的手指,“我舅舅是个很好的人,我舅妈更好,赵平生,我弟弟现在还没毕业,我舅舅一把年纪了,还要自己守著公司。 你如果可以去给我舅舅帮忙,我想我舅舅一定会高兴,我舅舅很羡慕华叔叔,每周都有好几天的时间,能带著舒澜阿姨出去玩儿,但因为我们家愿意掌管公司的人还太小,他没机会。” 说完。 小七从赵平生的怀里退出来,双手搭在赵平生的肩膀上,“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去见我舅舅。” 小七的双眼中满含期待。 赵平生却没有办法同小七乾净澄澈的目光对视,“小七,抱歉,我可能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更知道我想要什么。” 小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稍纵即逝。 她重新勾起唇,“没关係,我就是提个建议,你觉得不可以,那就不可以。” 想了想。 小七继续说,“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也相信你,赵平生,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赵平生看著小七的眼眸中充斥著小七看不懂的情绪。 他忽然凑过来。 发狠的吻住了小七。 像是在发泄情绪。 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却还顾及著怕伤了小七。 一边情绪汹涌,一边努力克制。 小七搭在赵平生肩膀上的手缓缓的握起拳,勾在赵平生的脖子里。 旁边的乐曲声还在继续。 换了一首曲子。 …… 在举手投降之前 让我再陪你一段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又重来,我没离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 十点半 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回到宿舍。 小七笑著和赵平生解释,“我们这边的宿舍十一点锁门,咱们也走吧。” 赵平生站起来。 伸手把小七拉了起来。 赵平生开车回去路过便利店,小七拍了拍他,“你停车,我去买点东西。” 赵平生看了看,附近並没有车位。 小七隨口道,“反正两三分钟就出来,你在车里坐著吧。” 赵平生点点头。 小七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朝著对面的便利店跑去。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赵平生扭头看著小七两手空空,笑著问,“去买个空气?” 小七轻轻咳嗽一声。 目光直视前方。 不停滚动的喉咙,暴露了主人的紧张,“哪来那么多话,你赶紧开车。” 赵平生似乎想到什么,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面红耳赤。 推著赵平生的脸把人推过去,“你不要看我,你看路你开车,你注意安全。” 赵平生稜角分明的喉结也在喉管处滚了一下。 两人各怀心思。 接下来的半路,竟然都没人说话。 只快到了小区门口,小七接到昭的电话,“舅妈……对,我和朋友一起,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舅妈早点睡,晚安晚安。” 第1266章 十二只装 车子猛的停在小区楼下。 小七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又撞在了座椅上,感受到了推背感,她一言不发地推开车门下车。 朝著电梯走。 赵平生追上去拉住了小七的胳膊,“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小七眨眼,“刚刚我给我舅妈打电话,你是没听见吗?你耳朵那会儿下岗了?” 赵平生站在电梯门口,双手握著电梯门,看著已经站在里面的小七,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两人四目相对。 小七的嘴角弯曲的弧度逐渐向下撇,最后变成了撅嘴。 她生气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了那个在便利店买的小盒子,方方正正,硬邦邦的,被小七狠狠的砸在了赵平生的身上。 赵平生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即將落地的盒子。 durex. 超薄。 隱feel。 十二只装。 小七依旧瘪著嘴看著赵平生。 赵平生嘆了口气。 把东西装进口袋。 走进了电梯。 两人肩並肩站著。 赵平生握住了小七的手。 小七假意挣脱了两下,没能挣脱开,生气的用大拇指在他虎口上用力掐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 赵平生牵著小七走进房间,“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小七说,“我去。” 说著就回房间拿自己的浴巾去了浴室。 赵平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灯光是最暗的一档,昏黄色的光晕落在赵平生脸上,只照亮了半张脸。 另一半边脸隱匿在黑暗中,和这一侧,以鼻樑为界线,形成了明显的分界线。 半晌之后,赵平生肘弯抵著膝盖,缓缓的弯下腰,双手在脸上搓了一把。 小七很快出来。 粉色的浴袍裹著身体。 露出一张粉里透白的小脸,还有一双又长又细的腿,“你去吧。” 赵平生点点头。 也朝著浴室走。 小七回房间整理了一下自己落在这里的衣服,不久便听到脚步声。 紧接著。 一双灼热的手滑向她的腰,从后面將人紧紧的按在对方的小腹前。 小七手里还拿著衣服,摺叠了一半的衣服,动作僵硬住,没有动。 赵平生弯下腰。 温热软绵的唇,落在小七的脖颈里,耳后。 小七心跳不由得加快,双腿也酸软。 她双手握著交叠在自己小腹前的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缓缓的扬起脖颈,长而白的脖颈像天鹅。 耳唇被轻轻咬了一下。 小七闷哼一声。 紧接著就被赵平生翻转过去。 倒在了床上。 赵平生单膝跪在小七身上,小七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摸著赵平生的脸部,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立体又流畅。 小七的大拇指在他眼角轻轻的摩挲。 柔软的唇,重新落在小七的脸。 一寸寸向下。 小七明显感觉到,浴袍的带子被扯开,她紧张的抓住身下的床单。 赵平生发现了小七的异样,瞬间停下动作,深沉的眸看著小七,“怕了?” 小七望著赵平生的眼睛。 沉默。 赵平生垂眸一笑,捏了捏小七的下巴,“你乖乖睡觉,我去抽支烟。” 他翻身而起。 可那瞬间。 小七双手抱住了赵平生的脖子,赵平生差点摔在小七身上,眼疾手快的用胳膊稳住身体。 小七没容许自己有停顿,挺著身子,一个吻重重的落在他的唇边,“谁怕谁是狗。” 赵平生喉咙一滚,迅速回应著她的吻。 …… 乌黑的长髮平铺在雪白的枕单上,落在地面上的几缕头髮,不停的扫著地板。 …… 凌晨两点多。 好学生赵平生將东西打了个结,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 给小七做了仔细清理。 他一直没睡著。 一条胳膊撑起上半身,一直看著自己怀里的女孩儿。 手指轻轻在她脸上摩挲。 一向睡眠很浅的小七大概因为累得很了,也没发觉。 赵平生看了小七一晚上。 翌日。 天还没亮。 海琳娜就敲门,“赵平生,你在吗?” 赵平生皱眉,不悦的前去开门。 海琳娜提著早餐进来,说道,“我昨天晚上来找你,一直没人,你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平生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海琳娜一眼看见了赵平生脖子里面的痕跡。 瞬间愣在原地。 她指著赵平生,生气的说道,“你又谈女朋友了?” 赵平生蹙眉。 海琳娜指著赵平生的脖子,“你脖子里都是吻痕,你这样做,你对得起小七吗?你对得起我?” 赵平生一边转身一边说道,“跟你什么关係。” 海琳娜生气的说,“不是说好,你要是和小七分手,就跟我在一起吗?” 赵平生:“谁跟你说好?” 海琳娜:“我自己跟我自己说好的。” 赵平生:“……” 海琳娜擼起袖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和小七分手之后,还能找到什么样子的女人。” 说著。 海琳娜就衝进臥室。 还没进门,小七就穿著赵平生宽大的卫衣,下衣失踪的走出来,“干什么?” 海琳娜瞬间愣在原地。 不敢置信的看著小七。 又扭头看了看赵平生。 赵平生直接上前,將海琳娜粗鲁的拉到旁边,看著小七眼睛下方的青晕,低沉的男音道,“起这么早,是不是被吵醒?我再陪你去睡会儿?” 小七摇头,“我听到海琳娜的声音,就醒了。” 海琳娜按戳错的凑过来,“你们……你们和好了啊?” 小七笑著拍海琳娜的小脸蛋,说道,“是啊,你吃早饭了吗?” 海丽娜说,“我买了早饭。” 小七说好,“我先去洗漱,你们先吃。” 海琳娜摇摇头,“我们等你。” 小七去洗手间。 赵平生紧隨其后。 海琳娜生气的跺脚,“我是客人,你们就不留人招待客人吗?小心我叫人把你们家都搬空了,你们的待客之道呢?” 海琳娜回到客厅,自己坐在沙发上生气。 洗漱间。 小七的牙膏已经被挤好,被送到手里。 赵平生的手在小七的腰后轻轻地揉著,“还酸不酸?” 小七嘴巴里含著泡沫,含糊不清的说道,“还好。” 赵平生低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七摇摇头,“没事,睡一觉都好了。” 赵平生嗯声,“那就好。” 小七从镜子里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还剩下几个啊?” 赵平生知道小七说的是什么,沉思说道,“用了半盒。” 小七心中嘆息。 幸好没买三个五个装的。 第1267章 谁比谁高贵 海琳娜看见两人,目光里全是揶揄,“哼!和好都不告诉我!” 小七在餐厅坐下,“你买的早餐?” 海琳娜抬起头说,“难不成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小七笑了笑,“谢谢!” 海琳娜摸了摸鼻子,看赵平生过来坐下了,没好意思再说什么。 趁著赵平生去洗碗的功夫。 海琳娜赶紧凑到小七身边,“你们怎么回事哦?那天在餐厅里,你態度那样,为什么突然又和好了?你恋爱脑?” 小七一本正经的揉了揉海琳娜的脑袋。 海琳娜本来就一头捲髮。 如今变得乱糟糟,顶在头上像个鸡窝。 小七看著好笑。 海琳娜盘腿坐在小七旁边,脑袋搁在了小七的肩膀上,“说说唄,我都要好奇死了。” 小七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的拖鞋上,“等你再大一点就知道了。” 海琳娜气的气喘吁吁,“这样搞我是吧?” 小七忍俊不禁。 抱著抱枕歪倒在沙发上,嘴角带笑。 海琳娜躺在另一边,轻轻的踢著小七的小腿,“你很喜欢赵平生吧?所以才愿意吃回头草,哼,我要是你呀,我才不会呢!” 小七笑著没说话。 抱著抱枕。 不知道想到什么。 嘴角的弧度越发弯起。 直到赵平生过来。 海琳娜懒洋洋的问道,“你们今天是要出门吗?带上我吧,我要无聊死了。” 赵平生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不说话。 只是盯著赵平生笑。 海琳娜直接在沙发上跪下,给小七磕头,“求求小七了,带著我吧。” 赵平生和小七同时一愣。 反应过来后,两人同时把海琳娜拎了起来。 小七好笑的说,“动不动就跪,给谁磕头呢?我们这里只有给长辈和给死人才磕头。” 海琳娜瞪眼,“你们不是……表示礼貌吗?” 小七翻了个白眼,好不客气的说,“那是隔壁国。” 海琳娜挠了挠后脑勺。 她跟在小情侣两人身后,跟个电灯泡似的。 小七带著赵平生去了商场。 选了一对铂金对戒。 海琳娜站在身后不停的惊呼,“你们是要结婚了吗?” 小七扫了海琳娜一眼,后者赶紧两只手捂住了嘴,“我不说话,你们隨便。” 赵平生也没想到小七会来买对戒。 小七选的款式简单,简洁大方。 可以日常佩戴。 拿了適合两人的尺寸,小七把男士对戒戴在了赵平生的手指上,“刚刚好。” 赵平生垂眸盯著自己手指上多出来的铂金戒指,眼眸中忽然迸发出几分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 他缓缓的將手攥起来。 掌心紧握。 那枚戒依旧亮堂堂的在手指上。 警示著赵平生,內心中的一切。 小七衝著赵平生伸出手,后者如梦方醒,对上小七期待的目光,赵平生拿起那一枚女士对戒,戴在了小七的中指上。 小七定定的,看著赵平生,提醒说,“要在无名指上。” 赵平生的心臟被这句话狠狠的衝撞了一下。 赵平生握住小七的手,声音嘶哑晦涩,“会的,等我。” 小七说好。 海琳娜在两人身边吃了一嘴的狗粮,“我都要起层鸡皮疙瘩了,我不要和你们一起逛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玩,你们继续秀恩爱吧。” 说著。 小姑娘衝著赵平生翻了个白眼,“小七姐姐,改天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 说完。 也不管赵平生什么表情,海琳娜撒腿跑了。 两人戴著戒指的手握在一起,小七走两步就抬头看一眼旁边的男人,傻乎乎的笑。 赵平生將小七拽到怀里,轻声在小七耳边说,“再这样笑,我忍不住了。” 小七抿唇。 红著脸在赵平生的怀里抵著额头,“十点钟我还要去上班,马上到时间了。” 赵平生开车送小七到了医院。 结果在医院门口撞见了徐来。 准確的说。 徐来和徐回。 徐回正在被徐来骂,原本耷拉著脑袋的他抬头看见了小七,“小七姐。” 小七和赵平生见面前走过去。 虽然那天晚上和华权进行了彻夜交谈,徐来自以为已经放下了。 但是现在见到他们两个人一起,想到自己调查的赵平生,心中难免有愤懣。 徐来选择无视了赵平生。 目光落在小七的脸上,不知为何,觉得今天的小七分外的漂亮,眉眼瀲灩著风情。 小七问怎么了。 徐来喉结滚动,一把將徐回推开,生气的说,“还不是他,你和你小七姐说说。” 徐回眼眶底下有几分红血丝,“我疲劳驾驶,在路上撞了路沿石,我爸妈他们大惊小怪,就碰了下额头,已经包扎好了,没事了,我哥现在也小题大作。” 小七走过去看了看徐回额头上的伤,顺手在徐回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像个大姐一样训斥,“这么急做什么?还敢疲劳驾驶?现在城里车那么多,十六车道都跑不开,你在早高峰疲劳驾驶,还要不要命了?” 徐回无奈,抬头看著赵平生,“姐夫,你不管管?” 小七脸红。 赵平生没想到徐回会突然叫自己。 在一瞬间甚至怔忡。 小七瞪了徐回一眼,“你哥说的对,你哥骂你也骂的对,回家好好休息,我得去上班了,今天让同事替我顶了两个小时的班,马上到时间了。” 说完便拉著赵平生一起往里走。 徐来盯著两人的背影进去电梯。 徐回无奈的看著哥哥。 但是徐来没有理会徐回,兄弟两人以前以后上了徐来的车。 徐来並没有立刻开车的打算,“你乱叫什么?” 徐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那声姐夫?” 徐来没说话。 徐回无奈的讲,“这又什么?小七姐姐的男朋友,叫一声姐夫也无可厚非,你之前去小七姐姐的实验室,小七姐姐的学妹学弟不是也叫过你姐夫吗?你当时也没纠正人家。” 徐来猛的转头,“你什么意思?把我和赵平生相提並论吗?” 徐回嘆口气,“哥,如果没有爸,我们过的不一定有人家好,怎么还用上相提並论这个词了?谁比谁更高贵啊?再说了,我觉得小七姐和他在一起,精神面貌都变好了。” 第1268章 你是我唯一的乾儿子 徐来也不是小气的人。 以往从来不会因为弟弟在自己面前夸奖另外一个男人,而觉得生气自卑。 可偏偏那人是赵平生。 徐来隱忍的情绪爆发,“你下车,自己回家吧。” 徐回摇了摇头,“哥,你不是说已经放下了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和小七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是做不成男女朋友,你们也会是最好的朋友,甚至是知己,你非要把关係闹得那么僵吗?你怎么答应爸妈的?” 徐来后背重重的倚著座椅,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头上,“小回,你没喜欢过人,你没有疯狂的喜欢过一个女人,你不了解我的心情,你也无法跟我共情。 等有朝一日,你奋不顾身的喜欢上一个人,你就会知道,可能前一天晚上已经说服自己放下了,可是第二天见到那个人,又情不自禁的想你们的以后。 喜欢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在背地里来来回回的不断拉扯,好像不停的把自己的心绷紧又放开。” 的確。 那天晚上和爸喝完酒,父子两人聊了一晚上,从小时候聊到现在。 华权开导徐来。 甚至还搬出了自己曾经喜欢过昭阿姨的例子。 就在那瞬间。 徐来觉得自己释怀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可是今天。 他却又食言了。 反覆的拉扯折磨,可能就是爱情。 徐回继续说,“对啊,爸之前有过一段婚姻,肯定也是喜欢过那位阿姨的,后面爸和昭阿姨接触,也曾经被昭阿姨的个人魅力吸引过,可是最后,爸和妈妈在一起了。 再说妈妈,我们的亲生父亲因病过世,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妈妈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就已经生下了我们俩。 后面商少崢充当了我们父亲的角色,他相当於是妈妈的第二任丈夫,却是妈妈的初恋,可没想到他只是在利用我们。 商少崢被执行判决之后,妈妈带著我们艰难的过日子,后面妈妈遇到了爸,他们两人皆是过尽千帆,即便他们曾经心里都有过人,可最后还是走到一起,还是过了这么多年的恩爱日子。 所以说,最先遇到的人可能会惊艷很多时光,可真正正確的人,真正適合你的人,可能在前面等你。” 徐来招招手,“你下车自己打车回家吧,我回公司。” 徐回无奈的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被哥哥听进心里。 徐回推开车门下车。 反手关上车门之前,徐回忽然又把身子探进去,“你养在郊外別墅的那个女人,赶紧把人打发了吧,哥,你要是想重新进入一段感情,那就堂堂正正的给我找个嫂子,別学著那些老不死的,玩什么养外室,这件事情要是被爸妈知道,是要打断你的腿的。” 徐来愣了下,下意识的询问弟弟,“这件事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徐回笑了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前段时间你半夜回家,衣领上都是女人的口红,幸好爸妈养生睡觉早,要不然早就发现了,我回家了。” 徐回站在路口拦了一辆计程车。 坐进计程车。 车扬长而去。 徐来抬手揉了揉眉心,打电话给別墅管家,“让张珊珊搬出去,给她二百万支票。” 管家一五一十的应下来。 徐来继续吩咐,“告诉她,不用来烦我,若是来找我,二百万就打水漂。” 管家说是。 掛断这边的电话,又给助理打电话,“让张珊珊今天去办理离职手续,然后让她去郊外別墅收拾行李。” 徐来掛断电话之后,有些烦躁的將手机扔在了中控台上。 用力的在方向盘上捶了一下。 …… 小七穿上白大褂,赵平生则是去了病房。 病房中。 晚上送到急诊的那年轻女孩已经醒过来了。 她垂著眸子。 轻声道歉,“对不起赵先生,给你和嵩屿先生添麻烦了。” 赵平生站在床边,犹豫片刻后说道,“你的身体情况……” 年轻女孩点点头,“赵先生,我都知道了,感谢你半夜送我来医院,让我捡回来了一条命,是我自己太贪心,是我自己想要的更多。 警察刚才已经来过了,也给我做了详细的笔录,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下班时间做的,和会所,和赵先生、嵩屿先生,都没什么关係,我都和警察说明了。” 赵平生微微頷首,“等你出院之后,去会所一趟,会所最近经营不善,也没法给你太多补偿,我和嵩屿打过电话,嵩屿决定给你二十万,拿著钱回家吧。” 对方低著头,泪如雨下,“谢谢你们。” 赵平生转身出去了病房。 刚好对上去查房的小七。 小七目不斜视的从赵平生身边经过,擦肩而过的瞬间,小七手指在赵平生的手心里颳了一下。 赵平生失笑。 转过身去,看著小七的背影走进不远处的病房。 小七的同事张姐路过,“哎,你不是小七的……前男友吗?” 赵平生頷首。 张姐秘密的说,“你们两个人分手真蛮可惜的,你俩超配,你俩分手,如果不是因为原则性的错误,我还是支持你把小七追回来的,加油!” 赵平生微微扯了扯唇角,“谢谢!” 张姐拍拍他的肩膀,“等著吃你们的喜,喝你们的喜酒,我先去忙了。” 赵平生在原地站了会儿。 手机响了。 赵平生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进去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人。 电话那边是海先生,海先生闷闷一笑,“海伦已经回来了,听她说了你在那边的情况,平生啊,这次你总算是下定决心了,做的不错! 一周……最晚半个月,我会让海伦他们夫妻两人带你飞一趟缅北,你要做什么,到时候海伦都会告知於你。 海伦带你一次,下一次你自己就能做了,你现在位置便利,不管为我做什么都特別方便,我很器重你,你知道的,我没有儿子,你是我唯一的乾儿子。” 赵平生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我知道了,先生。” 海先生又问,“海琳娜怎么样?是不是经常烦你?” 第1269章 你中途见过楚屿山? 赵平生不答反问,“需要我把二小姐送回去吗?” 海先生爽朗的说,“不用,她想在外面耍就让她耍吧,不过她若是问你要钱,你一分钱都不要给她,她上中学的时候都能勤工俭学,现在也可以。” 赵平生想了想。 主动说道,“我给二小姐租了一处房,暂时租了三个月。” 海先生嗯了一声,“到时候让海琳娜把钱还你。” 赵平生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先生还有其他吩咐吗?” 海先生说没有了,“掛了。” 赵平生出去医院。 天空阴沉沉,好像是被一层黑雾压著,压在人的头顶上,让人喘不过气。 天气预报说要下雪了。 天气预报还说,今年是三十年来最冷的一年。 …… 小十又在赛车后场区见到了嵩屿。 嵩屿和朋友打过招呼,余光看见两个姑娘,好笑又无奈的走了过去,“我们又见面了。” 小十笑容可掬,“没想到这么业余的比赛,嵩先生,你也来参加啊。” 嵩屿笑著頷首,“朋友邀请过来,不好意思拒绝,你们两个又是翘课跑来的?” 两个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笑。 嵩屿拍拍小十的肩膀,看著小十一身帅气的黑白相间赛车服,“加油!” 小十竖了个大拇指,“会的。” 嵩屿很快走到了朋友中间。 有朋友和嵩屿勾肩搭背,“还特意过去说了两句话,那谁呀?” 嵩屿无奈的说,“一个朋友的妹妹,你们多关照一下。” 对方哈哈一笑,“那俩姑娘我一直盯著呢,二十岁都不到吧?长得可真俊,我这几年个个酒吧跑遍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能泡不?” 嵩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带著浓郁的警告,“別打她们的主意,不然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对方也停下了笑,第一次见嵩屿这么正经,“行行行,不能泡就不能泡,你还用和我黑脸吗?咱们认识都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我虽然风流,可我又不下流。” 嵩屿拍拍他的胸口,“最好如此。” 对方挑了挑眉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妹妹呢,反应这么大。” 嵩屿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那俩孩子不是你我能惹的,你离远点就行了。” 小十和凌派派坐在塑料椅上。 凌派派小声说,“我看这里人对嵩屿都还挺尊敬的。” 小十点头,语气中带了几分敬佩,“打野赛打出来的,路子野,正经比赛更不在话下,但是有时候跑正经商业赛,会有內定,用嵩屿这种含金量特高的,来衬托冠军的含金量,可不得对他態度恭敬点。” 凌派派点点头,“希望有朝一日,內定这种事情赶紧死光光,本来就是各凭本事的事情,谁厉害谁拿奖嘛,结果现在还要凭关係看人情,这太畸形了。” 小十摸了摸鼻子,“那我们今天就给他们上一课。” 今天的比赛中。 谁都没有把小十和凌派派当回事。 在那群老油条的眼里,这两人就是重在参与者,毛都没长齐,能跑下全程就不错了。 可没想到。 五个小时之后。 率先抵达终点的,是小十和凌派派。 当摄像头落在两人脸上时,所有评委都不敢置信的站起身。 小十和凌派派下了车。 两个小姑娘激动的尖叫拥抱,“凌派派,凌派派,我们做到啦!我们是第一名,是冠军!” 凌派派抱著小十,两人蹦蹦跳跳,“我们就是最棒的耀耀凌组合!” 第二名紧隨而至。 嵩屿在第三名。 下了车。 嵩屿走到两个小姑娘面前,“恭喜啊。” 小十赶紧握住嵩屿的手,用力握了握,“谢谢嵩先生。” 小十走到旁边,找到自己的手机,给商北梟和昭打电话去了。 第二名气冲冲的走到嵩屿身边。 被嵩屿拎著脖子,像拎小鸡子一样的拎到了旁边。 “嵩老板,你不是说好能让我拿第一名的?现在什么情况?” “我只是承诺你,我会落后你三秒钟,我没有承诺你保证你拿第一名。” “我……” “江山带有才人出,就算是我和那俩丫头跑,也不一定谁是第一第二。” “那现在怎么办?钱你已经收了。” “可是我的確也落后你三秒钟了,这有问题吗?” “……” 嵩屿笑著拍拍对方的肩膀,“只顾著防我,没料到会有衝出来的黑马,小伙子,拿出全部身家来赌一场赛车赛的第一名,没有任何意义。 若是真的喜欢这项运动,那就让自己越来越强,如果只是为了拿到冠军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那就到此为止吧。 因为我能保证,不管是商业赛还是野赛,能拿到第二名,会是你从现在往后,直到放弃赛车为止,能拿到的最好成绩了。” 嵩屿说完后,转身看著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个小女孩,毫不掩饰兴奋。 嵩屿勾唇。 看著她们浑身的青春活力,才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跑不动了。 晚上。 主办方请冠军吃饭。 嵩屿也去了。 —— 小酒馆 徐来一个人喝醉了,徐回为了让父母放心,主动请缨来找大哥。 进去包厢。 徐回坐在徐来对面,“你又怎么了?” 徐来握著酒杯,慢慢抬起头,“小回,你还记得楚屿山吗?” 问完之后。 徐来又低头摇了摇,“你应该不记得,那时候你年纪太小。” 徐回忽然说,“就是曾经和小七姐一起去我们家做客的那个哥哥?” 徐来点头。 徐回问,“我听妈妈说过,那个哥哥……至今下落不明,从七八岁到现在。” 徐来握著拳,“没有那么久,没有那么久。” 徐回皱眉,“你的意思是,中途,你见过他?” 徐来紧紧的抿唇。 一个隱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是徐来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 这个秘密一旦问世。 徐来知道,自己和小七,就再也不可能了。 可是现在为了让小七和赵平生分开,为了让小七远离赵平生那个犯罪分子,徐来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那件事情说出来? 第1270章 楚屿山发过邮件 徐回一直皱眉盯著徐来,半晌,他理智的问道,“你见过楚屿山,却没有告诉小七姐?” 徐来端起酒杯。 灌自己喝了一口。 若仅仅是这样,那倒好了。 徐回从徐来的手中抢过酒杯,“哥,醉酒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徐来看著徐回。 徐回点点头,“你若是有话想对小七姐说,你就去说,任何事情在你想做的时候去做,就永远不会晚。 哥,你从来不是婆婆妈妈的人,爸也一直跟我们说,男子汉,要敢作敢当,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责任代价。” 徐来心里涌起退缩的心思,“我……” 徐回说,“假如你依旧不想说,那你就事情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说,若是你觉得迟早要说出来,赶早不赶晚,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徐来慢慢的站起来。 起身,踉蹌著。 徐回下意识的抬起手,想去搀扶。 徐来轻轻地推开了徐回的手。 一个人走出去。 酒吧门外。 张姍姍站在那里,一脸委屈的看著徐来,“先生。” 徐来没看张珊珊一眼。 一个人去找自己的车。 张姍姍追上徐来,“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保持这样的关係,难道不好吗?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徐来胸口一阵发闷。 他按按胸口。 胃里也开始不舒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徐来转过身,倚著路灯,看著昏黄的灯光落在张姍姍的脸上,这样的角度,张姍姍和小七的相似,大概有了四分。 徐来痴痴的笑了笑,“是我不好,我不该留下你,你知道吗?你和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一个女孩子,长得有点像。” 张珊珊说,“我知道,先生,您可以继续將我当成她,我不介意,只要能和先生在一起就好。” 徐来摇头。 他一只手揉著眉心,“不,不一样,不是,你不是她,她不是你。” 张姍姍泪汪汪。 灯光下。 哭的淒楚,我见犹怜。 张姍姍走上前,拉住徐来的手,“徐先生,你想让我变成她,我就变成她的样子,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不管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徐来笑著垂眸。 收回自己的手。 他低声喃喃说道,“张姍姍,再纠缠,二百万也没有了。” 张珊珊一愣。 不敢置信的看著徐来。 徐来也看著她。 张姍姍的脸上露出一分难堪,慢慢的鬆开了徐来的手,“徐先生,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徐来嘴角带著一丝儒雅的笑,声音甚至算得上温柔,“若不是你这张脸,我连看你一眼都不会。” 难堪不仅在脸上蔓延,更是在心底深处,一点点的攀爬。 或者不仅仅是难堪。 还有根植於心底深处的自卑。 一重重,一层层,將张姍姍的心臟笼罩腐蚀。 张姍姍后退两步,泪水涟涟,“你真的很狠,徐先生。” 她擦乾净眼泪。 深吸一口气。 对徐来说道,“我得不到我喜欢的徐先生,徐先生也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们是一样的人啊,徐先生,我们都爱而不得,你比我有钱,但是我们一样的可怜。” 说完。 张珊珊转身就走。 很决绝。 徐来看著张珊珊,心里不可避免的涌上一阵羡慕。 他想。 最起码在这一刻,他是羡慕张姍姍的。 他也想,说走就走,说放下就放下。 但是他做不到。 是不是可以说。 他比张珊珊更可怜? 徐来捂著脸,声音从指缝中泄出来,笑的悲凉。 徐回站在不远处。 拿著手机正在回应华权的问话,“爸,你儘管放心吧,我哥没事,我和我哥在一起,我们一起聊天喝酒呢,我哥手机没电了……” 收起手机。 徐回走到徐来身边,“那个就是你养在郊外別墅的人?” 徐来眼眸猩红的看著徐回。 徐回笑了笑,“比不上小七姐百分之一,你怎么想的?替身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所谓的替身,也不过是你见色起意,你要去哪,我送你。” 徐来將车钥匙扔给了徐回。 自己上去副驾驶。 徐回开车,在徐来的指挥下,慢慢的向前开。 车停在了赵平生的楼下。 徐来看著前方,话是对著徐回说道,“你先走吧。” 徐回担心的看著徐来。 徐来仰起头,声音闷沉,“小七在上面,我在这里待了好几晚上,我知道的。” 徐回下了车。 一个人走进了黑暗中。 徐来给小七打去电话。 “徐来?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在哪儿?” “我……在家。” “我在赵平生家楼下,小七,下来,见一面吧,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好,稍等我一会儿。” 五分钟后,小七出来。 在小区里找车。 徐来按了一下喇叭,小七遮住眼睛走过去,上了车,“你喝酒了?你醉驾来的?” 徐来笑著摇头,“担心我?” 小七义正言辞的说,“犯法的,要是被人知道永生的副总酒驾,会对你口诛笔伐好多年,你知道那些媒体的德行,还有,酒驾很危险,我的確担心你,我们是朋友。” 徐来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小七,对不起。” 小七转过身。 面对著徐来的方向。 徐来深吸一口气,“有件事情,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 小七沉默的看著徐来。 徐来揉揉眼睛,原本发红的眼睛更是猩红,“开始,的的確確是不想让你知道,后来,是不敢说了。 一旦告诉你,你就会觉得我是个小人,兴许我们都没办法做朋友,我考虑很久很久,我……” 小七问道,“什么事情?” 徐来看了小七一眼,迅速低下头,“楚屿山联繫过你。” 小七怔忡在原地。 徐来深吸一口气,“是在高二,那天我们一起在物理老师家里补课,老师让我们自学,你去洗手间,我看见你的邮箱里进来一封邮件,我当时就就鬼迷心窍的点开了。” 小七双手捏紧裙摆,修长的手指泛白,“是……” 徐来不敢看小七的眼睛,点点头,“是楚屿山发来的邮件。” 第1271章 你打我吧,我对不起你 小七死死的盯著徐来,“你给我刪掉了?” 徐来喉结滚动。 他现在后悔。 但是具体后悔什么,徐来是不知道的。 是后悔当初刪掉了来自楚屿山的邮件? 还是后悔当初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小七? 亦或者是,后悔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后悔现在將事情告诉小七? 徐来都不知道。 小七问道,“然后呢?” 徐来抿唇。 小七忍不住提高声音,二十年来,第一次对徐来发脾气,“我问你,然后呢?徐来,然后呢?” 徐来错愕的看著小七,因为醉酒,反应有些慢,“你別生气,我说。” 小七直勾勾的盯著徐来。 徐来呼出一口浊气,“你的手机没有密码,我就给楚屿山回了邮件,我给了楚屿山一个微信號,让楚屿山加好友,楚屿山马上就加上了,我冒充你,和楚屿山聊了一年多。” 小七看著徐来的脸。 这张脸,自己已经看了二十年。 从七八岁,到现在,分明应该越来越熟悉,但是小七却觉得,怎么越来越陌生了? 小七拼命的摇头,“你做了什么?” 徐来双手搓脸,捂著眼睛,“我用你的口吻和楚屿山聊天,刚开始对他热络,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收到楚屿山的消息,三个月后,我开始刻意的疏远楚屿山。 故意说一些他不懂的东西,比如奢侈品,比如研学,比如我们一起备战的奥数,和他聊天的过程中,很刻意的多多提起我……后来,从一天不回復他的消息,到一周不回,一个月不回,他还是每天晚上发。 他发的话我都不太记得了,时间太久了,我就记得他偶尔会发几张图,都是一些风景昆虫,没什么好看的,我都选择忽略,但是他还是坚持的分享他枯燥无味的生活。 大概半年之后,他大概是能觉察到我的冷漠,也减少了发消息的频率,我们每次出去吃饭的合照,我都会特意把我和你截出来,发朋友圈,我印象中我发的每一条朋友圈,他都会点讚。” 徐来声音哽咽的继续说,“我……我那时候有点后悔了,但是我不知道我要怎么挽回,我更不敢告诉你,我知道告诉你,你一定生气,我们兴许连朋友都做不成,小七,我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我更怕楚屿山有朝一日回来,会揭穿我所有的谎言,我就……我就换上了我们一起合影的头像,每一条朋友圈,都故意提到徐来。 高三的一天,我们一起从闻爷爷家里回来的路上,我收到了楚屿山的消息,他问我是不是和徐来谈恋爱了,我说是。” 小七大颗大颗的眼泪一滴滴的滚落,“然后呢?” 徐来说,“然后,他发来很长的消息,大体意思是徐来这个人也不错,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回来了,他让你照顾好自己,和徐来好好地,若是有可能,他会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他说,小七,你要幸福。”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 徐来点点头,“我该被打,小七,你打我吧。” 他握著小七的手,让自己的脸上打,“小七,你打我吧,我错了。” 小七被他握著手。 无法挣脱。 她疯狂的挣扎著,“你放开我,徐来,你放开我!” 低声嘶吼。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不停地坠落。 小七一边摇头,一边打开车门,徐来迅速跟著下车,追著小七。 小七一步步后退。 徐来低声恳求,“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后悔了,小七,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小七用胳膊擦著流不尽的眼泪,“徐来,你別跟著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也不想跟你说话,一句话一个字都不想,徐来,你让我静一静。” 徐来的脚步停在原地。 他点点头,“好,我听你的,小七,我都听你的,你別激动好不好?” 小七转身就跑了。 徐来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一会儿。 小七收到了徐来的微信:【小七,我可以陪你去世界各地去找楚屿山,所以你和赵平生分手,好不好?】 小七看了一眼,就將手机关机了。 赵平生找到小七的时候,小七正蹲在路边,抱著膝盖,一个人默默地流著眼泪。 赵平生蹲在小七身边,“偷偷出来看月亮,不喊我?” …… 小区门外。 徐回一直等著徐来。 看见徐来一个人开车出门,赶紧上前,拦住了徐来。 兄弟两人和来的时候一样,徐来坐在副驾。 心如死灰的看著前面被黑暗吞噬的道路,“小回,我回不去了。” 徐回从后视镜里看了徐来一眼,“你后悔吗?” 徐来苦笑。 徐回说,“你不后悔就说明你没做错,你后悔,就说明你隱瞒的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太过分。” 徐来微怔,“你倒是看得通透。” 徐回说,“心底深处有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徐来:“感受不到。” 徐回试探著问,“你曾经隱瞒了小七姐什么事情,这件事对小七姐很重要,应该是和那位姓楚的大哥有关,是吗?” 徐来沉默。 徐回说,“是人都会做错事情,是人都会在不经意间被欲望驱使,你要让小七姐拥有消化这件事情的时间,任何事情不会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但是也未必就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糟。” 徐来没说话。 徐回一路开车回到了民宿,“你在这里住一晚上吧,你情绪不好,回家之后吵醒了爸妈,只能让爸妈跟著一起瞎担心,我给你一张房卡。” 徐回找前台要了一张房卡,递给徐来,“二楼,208,去吧。” 徐回坐在大厅里的咖色沙发上,累的难受。 放在口袋中的手机振动。 他无力的拿出来,看了一眼。 意识到今天是十五號,他隨手给那边发了消息:【今晚不去了。】 很快。 对方回过来一个字;【哦】 徐回胸腔中喟嘆出一口气,感情这种东西,看看別人谈就好,不能碰。 若是不能碰到长辈们那种爱情,只能撞的头破血流。 他不碰。 第1272章 不过是权衡利弊 小七蹲在地上,听到赵平生的声音,泪汪汪的抬眸。 扑进了赵平生怀中。 赵平生稳稳地接住小七。 小七死死的抱住了赵平生的腰,好像是什么失而復得的,弥足珍贵。 赵平生一只手揉了揉小七的头髮,轻声问,“怎么了,宝宝?” 小七的大脑空白一片,身体轻轻颤抖。 两人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倖存的两颗藤蔓,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即便小七觉得胸闷气滯,也不会放开拥抱他的手。 赵平生眼睛微微下垂中,包含了一抹深意,“是不是徐来对你说了什么?” 小七摇头。 夜风渐凉。 天上飘起了雪。 天气预报很准。 真的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很快就像鹅毛似的,飘飘扬扬的纷纷落下。 落在小七的身上,落在赵平生的头上。 赵平生护住小七,手指轻轻在小七的肩膀上拍了拍雪,抱著人去了电梯。 电梯间里。 赵平生抱著小七。 小七仰头问道,“赵平生,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赵平生停顿了几秒,手指轻轻的顺过小七的背脊,“徐来说了什么?” 小七摇头,固执的再次重复。 赵平生盯著小七倔强的眉眼,温柔的指腹,擦拭著她泛红的眼角,“对。” 小七哽咽一声,再次將脸埋进了赵平生的怀里。 双手死死地抓著赵平生的衣襟,“不许食言。” 赵平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小七。 语言似乎失去了力量。 赵平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吻著小七,让小七感受到自己炙热的唇瓣,和一直在跳动的心臟。 回家后。 赵平生將小七放在沙发上,双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揉了揉,哈了哈气,“手都要冻僵了。” 说完又给小七脱了鞋,手掌试了一下脚上的温度,也是异常冰凉。 赵平生轻嘆一口气。 直接將人抱进了臥室,脱了外套就塞进了被窝里。 京市的冬天,暖气很热。 可赵平生也开了空调,制热模式,想要赶紧让小七恢復体温。 蹲在床边摸了摸小七的额头,確定没有发烧的跡象,赵平生起身要出去。 小七却慌乱的掀起被子,抱住了赵平生的腰,“你要去哪?” 赵平生失笑。 双手分开小七的手转过身,“我去端盆温水,给你擦擦脸,哭成小猫了。” 小七抿唇,“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赵平生笑著说,“洗手间就在三步远的距离,我还能像你一样,说去十分钟,结果半个小时都不回家。” 小七小脸一红,“那你快去吧。” 赵平生从洗手间里端来了一盆温水,毛巾放在里面浸泡,拧乾净水,赵平生小心翼翼的给小七擦著脸,脸上纵横的泪痕一点点擦乾净,恢復白皙。 又擦了擦手,擦了擦脚。 小七带著鼻音说,“那是我擦脸的毛巾,” 赵平生正在给小七擦脚呢,听到这句话隨口说,“以后给我擦脸。” 小七噗嗤一笑。 赵平生抬眸刚好对上她泛红的眼睛里带著的晶莹笑靨,算是鬆了口气,“我去洗个澡。” 小七勾著赵平生的手指,低著头,声音小小的说,“我想和你一起。” 小脑袋一低再低。 几乎又钻进了被窝里。 赵平生轻声一笑,抱起小七,一起去了浴室,临走之前,顺手拿走了床头柜上的半盒小雨伞。 今天的小七又软又柔。 赵平生没忍住,放浪了许多,一只手捏著小七不盈一握的腰,总觉得小姑娘身上的香香软软,像是迷情的春药,赵平生完全没有抵抗力。 刚刚开荤的男人。 欲拒还羞的小姑娘。 漫天纷飞的大雪,温暖潮湿的浴室。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好像就该做某些事,年轻的男女,情慾旺盛。 他们在浴室里用了三个。 浴室里丟了两个,盥洗台旁边丟了一个,后面回到床上,又往垃圾桶里扔了两个。 小七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 赵平生清理之后,又匆匆去打扫战场。 一切结束后,赵平生一脸魘足,要去床上抱著小七睡觉,然而却接到了海先生的电话。 接完电话的赵平生去阳台上抽了两支烟,烟雾繚绕,模糊了他英俊的面庞。 有的事情。 总是天不遂人愿。 —— 第二天一早,徐来给小七打了好几通电话,小七都没接。 小七很感谢徐来会把这件事开诚布公的告诉自己。 如果徐来选择继续隱瞒。 这件事情可能自己到死都不知道。 可偏偏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也是徐来,是自己当成了將近二十年好朋友的人。 当事情的真相被揭穿之时,那被彻底顛覆的形象,依旧让小七难以接受。 这种感觉…… 糟糕透了。 但是小七没想到,徐来竟然追来了,身上依旧穿著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布满褶皱,充斥著浓郁的酒精味和尼古丁的味道,隔著很远,就能清晰的闻到。 小七出门是要去医院的,只是自己提前下来等著隨后去家里拿垃圾的赵平生,没想到徐来就来了。 小七不动声色的握紧了自己的背包,看著徐来的目光,复杂,连自己都理不清。 她也没有想过和徐来绝交。 她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也给徐来一点时间,把这件事情慢慢的消化消化,兴许之后他们还是朋友。 却没想到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就见到了徐来。 小七想对徐来笑一笑。 可是唇瓣勾起。 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徐来下意识伸出手,小七后退两步,徐来苦笑著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小七欲言又止。 徐来深吸一口气,“小七,我做错的事情我会弥补,我能向你確定的是楚屿山一定还活著,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里。 我陪你去找楚屿山,我把曾经冒充你冷暴力楚屿山的事情说清楚,你和赵平生分手,我们现在就走,哪怕找遍世界各地,我也陪你一起,好不好?” 小七低著头一直没说话,雪地靴的脚尖轻轻的踢著自己前面的雪团,“徐来,如果没有赵平生,你会把楚屿山的事情告诉我吗?” 第1273章 他是我爱人 徐来忽然凝住,放在裤袋里的双手握成了拳。 他有心想要替自己解释。 可张了张嘴。 却又说不出什么。 小七笑笑,抬起头来,目光带著一分埋怨,轻声说,“如果没有赵平生出现,你將会把那个秘密永远保留在心中,这辈子都不会向我揭开。 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楚屿山曾经找过我,而楚屿山也因为一个假的我,痛彻心扉,是不是这样?” 徐来唇瓣颤抖,瞳孔也缓慢的收紧了,“小七……” 他说出来的两个字近乎哀求,“小七,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小七,陪伴你的二十年,为什么都比不上楚屿山陪伴你的那一年? 陪伴你的二十年,为什么都比不上你和赵平生认识的几个月?明明我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爱我啊?” 徐来终究没能收敛住眼眶里的泪,两滴泪顺著眼角落下,他转过身,从裤袋里掏出来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 粗糙的墙面瞬间有了鲜血的痕跡。 小七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徐来盯著面前的墙壁,拳头无力的滑落下去,“我只是想让你爱我,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一下?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守候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看我,小七?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小七轻嘆一口气。 从背包里拿出创可贴。 走到徐来面前。 主动地托起徐来的手,在伤口上一个一个的贴满创可贴,“徐来,我对楚屿山的感情和对你差不多,我认识楚屿山的时候才六岁,六岁的小朋友知道什么爱情不爱情? 但是我和楚屿山一起经歷了很多,他陪我被绑架,陪我被拐卖,陪我被囚禁,陪我和我爸爸妈妈一起流落到荒岛上,陪我亲眼见证了我爸爸的死亡,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失踪的时候,也不过才七八岁,那么小的小孩子,父亲跑了,生死未卜,母亲陪了他些许时间之后,也暴毙他乡,哪怕只是个普通朋友,我都会非常担心,我都拼了命的想要知道他的下落,最起码知道他活著,也好。 徐来,你知道的,这么多年不光我一直在找楚屿山,我舅舅,小五叔叔,凌东叔叔,凌南叔叔,他们都在找楚屿山。 作为长辈,他们也想看著那么乖巧听话的一个孩子,不会被无辜受牵累,能健健康康的活在这个世上。如果当初你没有做那件事,如果当初我和楚屿山能联繫上,或许现在……” 小七没有继续说下去,对著徐来笑了笑,“再说回赵平生吧,我喜欢他,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徐来拧紧眉头,“如果楚屿山还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等你呢?” 小七保持沉默。 徐来失神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创可贴,“如果现在楚屿山能站在你面前,你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赵平生吗?” 小七咬了咬唇瓣,不知道如何回答徐来的问题。 赵平生就是楚屿山这件事,最起码小七现在不会告诉任何人。 徐来的眼神带著一丝逼问。 小七只好嘆口气说道,“楚屿山是我最好的朋友,赵平生是我的爱人。” 徐来咬了咬牙。 眼睛里有一丝恨意,但是恨的不是旁人,是自己,“如果早知道会有一个赵平生出现在你身边,成为你人生中的一个劫难,当初我寧愿让楚屿山联繫到你,我寧愿让楚屿山回到你身边,我寧愿看见你和楚屿山在一起,也不想看到你和赵平生在一起自甘墮落,你明明知道赵平生不是好人,你是在报復我吗?小七!” 小七摇头,“我没有,徐来,我只是跟著自己的心走。” 徐来猛的抬起手指向小七身后,“他有什么好?他究竟有什么好,他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蛊?小七,你舅舅舅妈將你捧在手心里,如玉似宝的养大,不是为了让你长大以后接济一个穷男人的,不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陪一个底层男人过苦日子的。 先不说你们是否有契合的三观,小七,你们甚至连金钱观念都不同,你手上拎的包隨隨便便十几万,你让赵平生十几万给你买包,比杀了他都难。 你从小住著各种各样的別墅大平层,出门都是五星级总统套房,你现在跟他蜗居在这里,甚至连这间房子都不是他买的,是租来的,小七,你恋爱脑该醒醒了!” 小七转过身。 果然看见了站在那里的赵平生,赵平生的眼神很沉邃,也很沉,眼波微微浮动。 小七並没有解释,也没有立刻走过去。 她默默的等著赵平生走到自己身边。 等著赵平生握住自己的手。 赵平生收敛了目光里的深意,淡淡的看著徐来,“徐先生说完了吗,我要送小七去医院了。” 两人手牵手,朝著不远处的沃尔沃走。 徐来忽然失控的衝上去,按在车头上,“小七,捫心自问,在认识赵平生之前,你有坐过这样的泼车吗?” 赵平生猛的后退。 徐来双手突然放空,差点摔倒。 赵平生直接退到后面的拐弯处,猛打方向盘,从小区的另一个小门跑了出去。 徐来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 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当初为什么要冒充小七?以至於现在,他明明是站在小七的角度思考一切,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不能再让小七信服。 他明明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小七好,可因为那次欺骗,让小七再也不能全然相信自己。 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吧。 徐回无奈的追上来,“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爸妈刚才打电话给我,问你。” 徐来摇了摇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徐回拍拍哥哥的肩膀,“那我回民宿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谁让我是你弟弟。” 徐来去了酒吧。 大白天的酒吧,人不多,他坐在吧檯上,要了两杯深水炸弹。 “徐先生,是你啊!” 第1274章 海琳娜认识赵平生! 徐来反应微微迟钝的转过头。 海琳娜已经坐在了徐来旁边,“徐先生白天不上班吗?” 徐来盯著那一张混血的脸庞看了许久,才辨认出来,这是那天晚上无意间在路上救的女人。 徐来礼貌的点点头。 海琳娜自来熟的说道,“上次你救了我,我一直想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但是约了你两次,你总说没时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请你喝酒吧,你喝多少我请客。” 徐来没理会。 端起深水炸弹一口乾了。 海琳娜瞪眼,“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你要是信任我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兴许我能开导开导你。” 对於徐来而言。 海琳娜是个陌生人。 有些话的確適合对陌生人讲,而不適合对自己的亲近的家人朋友讲。 徐来捏著酒杯,力气大,手指指骨的关节都鼓了出来,泛著微白色,“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女孩……” 海琳娜认真的听,点点头。 徐来垂眸低笑,“我们从小认识,將近二十年,是很好的朋友,我情竇初开,就一直喜欢她,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觉得我们迟早会在一起,我也如此认为。 但是就在前段时间,我们两人之间插进来了一个人,他们仅仅认识了一个多月,就忽然在一起了,我这二十年算什么?” 海琳娜有些同情的看著徐来,但还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徐先生,其实我觉得认识二十多年都没能在一起的两个人,估计是不会在一起的了,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徐来喝了口酒,“是吗?” 海琳娜嘆了口气,双手放在吧檯上,一会儿手指伸开,一会儿又握成拳,自己和自己玩的不亦乐乎,“我也喜欢一个人,他小时候救过我,我那时候就喜欢他了,也有很多年了,但是他不喜欢我,他一直说他心里有人。 后面等他谈恋爱了,我才知道心里有人都是他骗我的藉口,可偏偏他女朋友,是个特別好的人,我都很喜欢。” 徐来扭头看她一眼。 觉得她有点傻。 海琳娜无奈的耸了耸肩,“可能人生就是这样吧,如果任何想要的都能得到,这和爽文有什么区別?我姐以前说过一句话,说是人生的底色是悲凉。 人这一辈子,经歷过最多的就是爱而不得,人是要在遗憾中成长的,这话我记了好多年,现在我把它送给徐先生。” 海琳娜要了瓶鸡尾酒,桃子味道的,甜嘻嘻,她小口小口的喝。 嘴里还劝著徐来,“你看你长得也好看,上次你救我的时候,开的车也是五六百万级別的豪车,所以说明你还有钱,你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可能你和那个女孩就是缘分不到吧,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嘛,多看看其他的树。” 徐来笑著摇头,“你知道二十年是什么概念吗?” 海琳娜便点头,“我知道,我今年才二十多岁,相当於是我出生到现在,可是徐先生这难道不是你自相情愿的二十年吗?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需要为这二十年买单?你喜欢的那个姑娘也没有在二十年前向你承诺过,只要你等二十年,二十年之后人家就会嫁给你吧?” 徐来罕见的多看了海琳娜几眼。 好像也没有他方才想像中的那么蠢,忽然又挺聪明。 调酒师又送过来了两杯血腥玛丽。 徐来手指在吧檯上轻轻点著。 忽然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摸了一支烟。 海琳娜凑过去。 眼巴巴的问道,“能给我一支香菸吗?” 徐来直接把烟盒扔过去,海琳娜兴高采烈的拿了一支,学著徐来的动作,点菸吸菸。 一口烟雾呛进肺里。 差点没把海琳娜咳死,眼泪鼻子一起流。 徐来递过去一块手帕,海琳娜拍手接过来捂住口鼻,“谢谢。” “没吸过烟?” “嗯,上次也是被呛的要死,还以为年纪大了就好了。” “年纪大……”二十郎当岁的人说自己年纪大,徐来笑著摇摇头。 “徐先生,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多笑笑吧,你不笑的时候,都不敢跟你说话。” “……” 徐来吸著香菸,吞云吐雾。 海琳娜觉得会吸菸的男人真帅,托著腮帮一直看著徐来。 “徐先生,你这么著急打发我走,原来是有新欢了啊。” 一道尖锐的声音自从背后响起。 海琳娜下意识的转过身,就看见了张珊珊。 但是海琳娜不认识张珊珊。 她甚至冲张珊珊笑了笑。 结果张珊珊衝过来,就给了海琳娜一巴掌,“狐狸精。” 海琳娜懵了一瞬。 她哪里是逆来顺受的人? 一把抓住张珊珊的头髮,按著人的脑袋就往吧檯上撞。 徐来微微皱眉心,等海琳娜撞了七八下的时候才开口,“差不多可以了,莫要摊上人命官司。” 海琳娜这才鬆开手,“你神经病呀,我认识你吗?你上来就打我?我爸都没打过我一下。” 张珊珊鼻青脸肿,“徐先生,她哪里比我好了?她是比我更会做饭吗?你明明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还是她在床上能更好的伺候你?” 海琳娜气势汹汹的插著腰,“你再胡说八道,把你的头给你揍进肚子里。” 张珊珊不理会海琳娜。 只是水汪汪的看著徐来,想要听徐来给自己一个说法。 徐来揉揉眉心,“莫要胡说八道,她只是我一个朋友,张珊珊,拿了二百万就走快点走远点,別再让我看见你,更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海琳娜贼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徐来,又看了看张珊珊,瞬间意味深长。 张珊珊咬了咬唇。 徐来转过头,“一分钟之內消失在我面前。” 张珊珊离开后,徐来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 海琳娜赶紧要买单。 结果钱不够了。 只能硬著头皮打电话给赵平生。 在徐来旁边两步远,海琳娜打通了赵平生的电话,“赵平生,你別掛电话,你先听我说,你现在能不能借给我一千块钱,我马上想办法还你啊,求求你了,你要是不借给我的话,我就去找小七姐了。” 徐来猛地看她。 第1275章 会不会是臥底 海琳娜难得那么耐心,“我就是请一个朋友喝酒,结果钱不够付款了,我总不能让人家买单吧?是一个好心的朋友,之前帮过我的,求你了,赵平生,我双倍还给你,好不好?”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 估计是鬆口给钱了。 海琳娜开心的说道,“我很快就还给你,我下午就去找工作!” 海琳娜收到赵平生的转帐。 赶紧去买单。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徐来问道,“给你男朋友打电话?” 海琳娜摇头,“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喜欢很久的人,就是刚才跟你说的,但是现在他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还是我的朋友。” 徐来垂眸,冷不丁说,“我请你吃饭吧。” 海琳娜受宠若惊,“好啊。” 餐厅包厢里。 徐来主动问道,“你是要找工作?” 海琳娜一下一下的点点头,“对,我都二十多了,我爸爸也不管我,还不让赵平生给我钱,我就只能自力更生,我下午去找找工作。” 徐来沉思,“你会做什么?” 海琳娜掰著手指说,“我会的挺多的,我会弹钢琴,拉小提琴,我还会说四国语言……” 徐来主动给海琳娜拋出橄欖枝,“你愿不愿意来我这边工作?” 海琳娜惊讶的问道,“你那边有工作?” 徐来笑著说,“我是永生生物科技的副总,你会四国语言,刚好可以去给我做翻译。” 海琳娜眼睛发亮,“好好好,我一定好好干。” 徐来看了海琳娜的眼睛一秒钟,就转移了实现,“不问问工资待遇?” 海琳娜一本正经的说,“你开那么好的车,又心地善良,肯定不会压榨我。” 徐来说道,“一个月一万块的工资,实习期一个月,实习期不合格,是会被辞退的。” 海琳娜拍著胸脯打包票,“你就放心吧,翻译绝对没问题。” 徐来没说话。 海琳娜將嘴里塞得满,“你们这里的饭菜真好吃,每天换著样的吃,根本吃不够。” 徐来笑著用公筷给海琳娜添菜。 海琳娜含糊不清的说谢谢。 等海琳娜填饱肚子,徐来试探海琳娜,“我让你进我公司工作,关於你的情况,我多多少少也要了解一些。” 海琳娜赶紧坐正身子,“你问。” 徐来问,“你家是哪里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海琳娜抿了抿唇,心虚的说,“我是有两国国籍,我妈妈是韩国人,之前有一段时间我是在韩国那边长大的,后来就回到我爸爸身边。” 海琳娜说的模稜两可。 徐来打破砂锅问到底,“你爸爸是哪国人?” 海琳娜抠了抠手指,“墨西哥。” 徐来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你別紧张,我只是隨便问问,了解一下。” 海琳娜放开手,“应该的。” 徐来告诉海琳娜明天去上班的地点,让海琳娜去找自己助理,嘱咐好一切,徐来和海琳娜在餐厅门口分开。 海琳娜有工作啦! 这对她而言,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好消息分享给朋友。 不告诉赵平生,那个討厌鬼。 海琳娜告诉了小七。 小七刚刚作为助理,跟著主任做了一台手术,出来后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海琳娜发过来的消息,她由衷的恭喜了海琳娜。 下意识抬眸望去。 窗外的雪纷飞。 远处的建筑物全部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今天晚上可以堆雪人了。 小七把手机收到口袋里。 走到窗台前。 隔著被凝结了一层雾气的窗户,目光清冷的看向外面。 张姐走进来笑著说,“我闺女刚刚打电话说是晚上让我早点回家,陪她一起在小区里堆雪人,你说说雪人有什么好堆的,天寒地冻的,在家睡觉多好。” 另外一个男同事搭话,“咱们小时候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不能因为咱们现在成了成年人,就开始扼杀小朋友们的兴致。 今天一大早我送我儿子去幼儿园的时候,他就盼望著赶紧下大点,咱们京市,好久没有这么大雪了。” 张姐点点头,“说起来好像是,我记得小时候一到冬天,隔三差五就要下雪,那时候我住的地方离学校远,真的太討厌下雪了,一路走到学校,要摔好几个跟头,现在想想,好像很多年没有见到那么大的雪了,是环境问题吗?” 男同事开始了自己滔滔不绝的言谈阔论。 小七双手按在窗台上,深吸一口气,回到了工位。 不一会儿就接到了赵平生临时出差的消息。 小七给赵平生打电话,听著那边人声嘈杂,“是到了机场了?” 赵平生说道,“我现在在高铁站,雪太大,飞机没法在京市起飞,我去隔壁城市坐飞机。” 小七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赵平生笑起来,“三天。” 小七轻轻哼了一声,不开心的说,“上次你说两天回来,结果两周才回,这次说三天会不会也是骗我?” 赵平生声音低沉,“这次说三天就是三天,不能给你做饭了,晚上下班回家吧。” 小七说了声好,“那你注意安全,记得给我报备行程。” 掛断电话。 小七精神怏怏的。 晚上。 小七下班在医院对面看到了司辰。 她走过去坐进车里,“姐夫。” 司辰问道,“赵平生又走了?” 小七默默的点了点头。 司辰揉了一下太阳穴,“最近云城那边,又陆陆续续失踪了几个妙龄少女,年纪大概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我和那边的警方通过电话,应该和楚先生脱不了干係。” 小七呼吸凝滯。 司辰继续说道,“我要是没有猜错,赵平生今天要起飞去云城。” 小七抿抿唇,诚实地说道,“赵平生今天的確出远门了,但是至於去哪里,我不知道,我晚上给他打电话问问,我会给您通知。” 司辰頷首。 犹豫再三。 小七还是试探著问道,“姐夫,你说有没有可能,赵平生,他是臥底?” 司辰皱眉。 目光静静地看著小七,知道小七心中想什么,“像你爸爸一样?” 小七沉默的頷首。 司辰说,“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不会,小七,臥底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安插一个臥底进去一个犯罪集团,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当初你爸爸能成为臥底,一是因为你爸爸对你妈妈的爱,二是因为你爸爸的身份,他本身就是犯罪集团老大的亲生儿子。” 第1276章 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换句话说,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小七点点头,不停地说知道了。 司辰欲言又止。 小七说,“姐夫,您想说什么儘管说。” 司辰垂眸说,“我先让你在赵平生的家里安装一台微型监控,若是有可能,最好在赵平生的手机里安装监听软体。” 小七疲惫的点点头,“我试试吧。” 司辰教会给小七怎么安装。 一个小时后。 小七从车里出来,去地下车库开自己的车。 刚好小七下车的一幕被高月看见,高月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冷笑著说道,“还以为是什么冰清玉洁的,没想到竟然瞒著自己的男朋友和老男人约会,不要脸。” 高月收起手机,一步三摇的走出了医院,打车回家。 …… 商家。 小十举著自己贏来的第一名的奖盃,口沫横飞的再三讲解自己在赛车场上的英勇事跡。 小七进来,“小十回来了啊。” 小十赶紧跑过去,將自己的奖盃给小七看。 小七下意识的要伸出手去接。 却被小十赶紧抢回去,“很脆弱的,轻一点摸。” 小七忍俊不禁,“听说这是第一名的奖盃,真好看,小十真厉害。” 昭笑著说,“你不夸她,她的小辫子都要翘到墙角上了,你这一夸,她更要上房揭瓦。” 小七走到昭身边坐下来,“舅妈,小十就是很厉害啊,我听说这次参赛的还有专业选手,没想到第一名竟然被我们名不见经传的小十拿下了。” 小十嘚瑟的晃著身子,“我就说我和凌派派天生就是赛车的料,我们两个人简直太棒了。” 昭皱眉,“好了好了,別嘚瑟了,赶紧把你的奖盃放起来。” 小十跑到博古架旁边,“我想要放在这里,把我爸爸的这个慈善奖盃拿掉,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昭哭笑不得,“你乾脆3d列印下来,放在你的脑袋顶上,每天顶著算了。” 听管家说隔壁角楼的年蓉枝和安嵐回来了,小十赶紧抱著自己的奖盃,继续去嘚瑟了。 昭拉著小七的手,嗔怪的说道,“捨得回家了?” 小七趴在昭的肩膀上。 昭拍拍小七的胳膊说道,“有时间让我们见一见。” 小七明知故问,“见什么?” 昭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们都被你蒙在鼓里?我们都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还想瞒著我们?” 小七面色通红。 昭嘆息一声,“你那天晚上,打电话回来,说是晚上在朋友那边,就回来了,你舅舅一晚上没睡,本来都要戒菸了,那天晚上一个人在阳台上吸了大半盒。” 小七眼睛微微润湿,哎呀一声,“舅妈,我都二十六了,是大人了。” 昭说,“就算是六十二,只要我和你舅舅还活著,你就是我们的孩子,你在我们跟前,就是小孩子。” 小七亲昵的在昭的身上蹭了蹭,“除了你和舅舅,谁还拿我当孩子呀?” 昭哼哼一笑,“你又在转移话题,小滑头。” 小七抿抿唇,“舅妈,我有分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昭点头,“那就好,舅妈相信你,你从小就有主意,我和你舅舅还是很放心你的,就是觉得自己捧在掌心里如珠似宝的长大的姑娘,实在捨不得被人连盆端走了,你体谅一下你舅舅,咱家三个女孩子呢。” 小七笑著说好。 昭继续说,“但是舅妈也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小七,舅妈知道你乖巧懂事,还有自己的主见,但是很多时候,再聪明的女孩在感情上也容易犯迷糊,当你面对一件事情,不知道怎么拿主意,一定要来问问舅妈。” 小七用力点头,“知道了,舅妈。” 昭嘆息一声,“对了,明天周六,不上班吧?咱们一家人去你外婆家吃饭,你外婆最近下雪腿疼,咱们去看看,周日若是你们还在家,就去童外婆家里,她们天天念叨你们。” 小七说好。 顿了顿。 小七试探著问道,“舅妈,你和舒澜阿姨……” 昭笑著说,“我们好好的,你舒澜阿姨还约我下周去看话剧,我已经答应了,你舒澜阿姨自从知道了你的想法之后,就再也没提过你和徐来的事情,你华叔叔和舒澜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 小七笑眯眯的拱著昭脖子,“那就好。” …… 周六。 一家人到了迎家,迎和蔚然亲自去买菜,小五今天晚上要下厨。 小十左右看看,“槐序呢?” 曾博笑呵呵的说道,“槐序去自习室了,说是下午一点就回来。” 小十咋舌,“几点去的啊?” 曾博想了想,“早上七点多。” 小十震惊,“周六还要起那么早,还要去自习室,槐序是不是想要考博士啊?” 小十骑著槐序的自行车去找人了。 去买菜的迎和蔚然也回来了。 男人们出去准备午饭,女人们凑在一起围炉煮茶,聊天。 小七把橘子放在小炉子上,听著长辈们聊天。 蔚然现在已经是医院的护士长,聊起来的也是医院的奇闻軼事,偏偏昭和迎都很爱听。 蔚然说著说著,就说起了小七,“之前你们科室的那个高月,现在在我的手底下。” 小七惊奇,“好巧。” 蔚然气愤地说道,“她不知道我和你的关係,之前跟同事说你的坏话,被我骂了一顿,这个小姑娘,心歪了。” 昭问,“就是你们科室差点被男朋友骗走的那个姑娘?” 小七沉默頷首。 昭摇摇头,“这样说起来,真的是心歪了,你以后儘量不要跟她单独接触,人心要是坏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能避的还是避避。” 小七点点头。 迎笑眯眯,满眼慈祥,很多时候,小七都能从外婆的身上看见婆婆的影子,总是觉得十分亲切,“外婆,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迎说,“既然和小来不是真的,我们小七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外婆现在认识的人也不少,外婆给你瞧著点。” 第1277章 没有谁离不开谁 昭说,“急什么呀?小七还小。” 迎盯著昭不说话。 一直盯得昭心虚。 迎这才说道,“要是你们是不婚族,那我就不说啥,我也支持,但是你又不是不婚族,就说明一定会结婚的,所以赶早不赶晚,你瞧瞧你舅舅舅妈多幸福?” 小七只是傻笑。 迎在小七的脑袋上拍一下,“就知道给外婆装傻。” 小八拿著手机走过来。 坐在小七身边,直接倚在小七身上,重重的嘆息。 迎看向小八,“你又怎么了?” 小八挠了挠头髮,“遇到了一点点棘手的事情,不过外婆你別担心,我一个人能解决的。” 看著一群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孩子,迎在心中忍不住感慨自己老了,“你们小时候可都喜欢外婆,喜欢和外婆亲近,来外婆家里就不想走。 还要和外婆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让外婆给你们讲故事,现在一个个的年纪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小八赶紧装起手机,跑过来抱著迎,“外婆,那今天晚上咱俩还一起睡哈。” 迎笑得合不拢嘴,“外婆都是一个小老太太了,你不嫌弃外婆啊。” 小八和迎贴了贴脸,“哪里会嫌弃外婆?最喜欢外婆了,外婆的身上有烤麵包的味道,我最喜欢。” 迎一边握著小八的胳膊,一边笑著和昭说,“这几个小姑娘一个赛一个嘴巴甜,你这辈子也是好福气的,有这么三个闺女。” 昭撩了撩头髮,笑著走到院子里去了。 院子里有两条小狗。 算是可乐的孙子。 前些年。 可乐汉堡它们兄妹四狗老死的时候,家里几个孩子都要哭到不行。 昭蹲下来,“豆豆,小黄。” 两只小狗屁顛屁顛的跑过来。 刚跑到昭面前,就立刻躺下来露出自己的小肚皮,让昭揉肚子了。 昭一手揉著一个。 两只小狗舒服的哼哼唧唧。 小十齣去一趟,没把槐序喊回来。 无聊之下,小十拉著两个姐姐出去打雪仗。 小八生无可恋。 和小七说,“十八岁的姑娘就是跟咱们不一样,竟然对打雪仗还情有独钟,果然还是孩子。” 话音刚落。 迎面飞来了一个比拳头大的雪糰子,砸在了小八的鼻子上。 瞬间碎裂开。 冰凉凉的雪掉进了小八的领子里面。 小七默默的后退一步。 给小十递过去一抹自求多福的眼神。 很明显小十还没有意识到即將会发生什么,又团了个雪球挑衅,“姐,你打我啊。” 小八默默的点了点头,並且擼起了自己羽绒服的袖子。 下一秒。 小七眼睁睁的看著小八飞奔而去,直接將小十按到了雪堆里,大捧大捧的雪將小十掩埋。 小十尖叫著喊救命。 小七捂著脸,將头扭到了旁边,默默的嘟囔著,“看不见我。” 住在同一个小区里的凌派派跑来了,“小十,我来救你啦!” 凌派派飞奔而来。 结果跑得太快。 即將跑过来的时候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凌派派坐在原地揉著自己的屁股哀嚎连天。 小七笑的肚子疼,赶紧走过去拉起了凌派派。 凌派派还没来得及给小十帮忙,小十已经求饶投降。 小八哼了一声,单手將妹妹拉起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小十浑身都是雪。 每根头髮丝上都沾满了雪,远处看白一片。 好不容易站稳,小十在原地跺了跺脚,甩掉了身上的雪,“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小妹妹,你怎么搞我像搞日本人一样?” 小八指著小十,“是谁先手贱的?” 小十梗著脖子说,“打雪仗打雪仗,不就是用雪打別人吗?” 小八挑眉,声音悠悠的说,“我也是用雪打的你,又没有拳头,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 小十在原地无能狂怒,“商景予,你给我等著,你给我等著!你等我再练两年的。” 小八傲慢挥了挥手。 小十拉著凌派派去打雪仗。 小七和小八倚在墙壁上,两人同样双手环胸,看著远处的两个妹妹。 小七说,“马上放寒假了,小九要回来了。” 小八哼哼一笑,“三棍打不出一个屁,回不回来都没存在感,到时候你去接小九?” 小七挑眉,“那肯定是要去的,那时你也放假了。” 小八嘆口气,“真希望小九赶紧学成归来,帮爸管理公司,要不然老是想著让我明年毕业之后进公司帮他,我实在是不想去,姐姐你也是,非要学医,学家族企业管理多好啊?” 小七笑而不语。 话说到这里,小八好奇的问,“姐,你小时候不是说要当警察吗?怎么高考之后自己就偷偷的学了临床医学?当初他们说你报了医学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报的法医。” 小七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口袋的布料质地软绵绵、软乎乎,“突然想当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 小八嘆了口气,“人啊,果然是善变的。” 小七伸出手来揉揉揉小八的脑袋,“你刚刚抱著手机长吁短嘆什么呢?是不是谈恋爱了?” 小八冲小七笑起来,“不告诉你。” 小七明白了。 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那就是了,你同学啊?” 小八耸了耸肩膀,“马上就要分手了。” “为什么?你们两个吵架了,还是对方做了不能饶恕的事情?” “都不是。” “那就是……你移情別恋了?” “倒也没有,就是觉得……谈这场恋爱没什么意思,还是好好学习吧。” “……”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爸妈,年轻时候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我明白。” “姐。” “怎么?” 小八摸了摸下巴,“你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谁离不开谁哈。” 小七目光变得深邃,“什么意思啊?” 小八呵呵一笑,打著哈哈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管谁离开了谁都能一样生活。” 凌派派喊小七过去,说是自己刚才好像摔到尾巴根了,这会儿特疼。 小七赶紧过去。 小八拿出手机,从手套里抽出自己白嫩细长的手,刚要发消息。 就收到了对方发的消息:【周一来自习室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第1278章 八字不对付 小八抿了抿唇。 思考再三之后,回覆说道:【去的,刚好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回復完,小八將手机塞进口袋,也过去看凌派派的情况了。 三人把凌派派架到屋里。 小十拽下凌派派的裤子,露出后腰和屁股根儿。 果然。 摔到的地方已经一片青紫。 看起来挺唬人。 小十赶紧问,“小七姐,她这情况要不要送医院?” 小七一边脱下羽绒服,一边擼起毛衣袖子,“不用,你去药箱里拿瓶红油过来,没有红油的话拿云南白药药膏也行。” 小十连连点头,转身就去。 小七看著凌派派屁股上的青紫,嘆了口气,“以后不管干什么都火急火燎,慢慢来,伤成这样要疼好几天。” 凌派派趴在床上,又懊恼又脸红。 懊恼自己的確是跑得太快了,也懊恼自己重金买的鞋子竟然没有防滑功能。 脸红主要是因为自己毕竟也是马上十八岁的大姑娘了,竟然光著屁股在两个姐姐面前丟脸。 小十直接把药箱拎来了。 迎和昭只看到小十拿药箱,问了一句,小十嘮嘮叨叨说了一串,也没让大人听清楚说了什么。 她们便担心的跟上了小十。 推开门。 凌派派的屁股蛋瞬间又落在了两人眼底。 凌派派尖叫一声。 完了完了。 这下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迎赶紧顺手把门关上,忙不跌地走上前,“怎么了派派?” 小十帮凌派派回答,“刚刚在外面,凌派派一脚踩滑摔倒了,摔到了屁股。” 迎皱著眉头,“这可不是小事,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吧,摔到了骨头怎么办?” 小七一边给凌派派抹药膏,一边说,“没关係,没伤到骨头,抹上三天药膏就能活蹦乱跳了,外婆你们別担心。” 得到了小七医生的回覆,迎鬆了口气,忍不住嘮叨,“从你们小时候,就拽著耳朵跟你们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稳稳噹噹的,结果你们一个比一个性子急,你说说,这不是白白受的罪吗?你要是走的慢点,还能把自己摔成这样?” 凌派派趴在枕头里,“外婆,我知道错啦。” 迎嘖嘖两声,“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认错第一名,死活不改就是了。” 槐序下午才背著书包回来。 商北梟他们也將晚饭做好了。 曾博和小五一盘一盘的端上来。 外面大雪纷飞。 屋里祥和温暖。 迎煮了一锅黄酒,放了红薑片枸杞,喝了暖胃生热。 槐序挨个给人倒进杯里。 迎端起酒杯,“孩子们都有事,咱们一家人好久没聚得这么齐了,虽然说今天也少了小九,等小九回来,咱们再重新聚一聚,咱们碰个杯吧。” 眾人纷纷起身。 往中间碰杯。 凌派派站不起来,拼命的伸长了胳膊。 小十直接將凌派派的酒杯抢过去,帮凌派派在中间碰了一下,又还给了她。 凌派派一脸感动,“小十,没有了你,我该怎么活啊。” 迎拍了拍凌派派的后脑勺,“马上就过年了,再说这些胡话,小心外婆削你。” 晚上。 一家人住在了这里。 明明房间够,可是小十听说小七姐和小八姐要一起睡觉,非要抱著自己的枕头过去凑热闹。 一米八的床睡三个成年人,实在有些侷促。 小八揣著小十的屁股,把人踹下了床。 小十气呼呼的站起来。 抱著自己的枕头,往楼下走。 商北梟和曾博正在下棋。 曾博眼睁睁的看著小十穿著睡衣下来,在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就往外走,怀里还抱著枕头。 赶紧开口问。 小十气呼呼的说,“小八把我从床上踢下来了,我不在家里睡了,我要去找凌派派睡。” 戴上帽子,捂著自己的两个小耳朵,小十跑了出去。 楼上。 小七站在阳台上,一直盯著小十穿过小区,进去了单元楼。 这才放心的回到床上。 嗔怪道,“舅妈一直说你和小十八字不对付。” 小八翻了个身,“你是不是忘了我八岁的时候,好不容易熬了三个大夜才写完的暑假作业,让那狗东西给我藏进冰箱里,什么都没了。” 小七忍俊不禁。 小八继续说,“我上六年级的时候,周末去兴趣班,司机叔叔就將我俩一起送过去,结果司机叔叔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撒腿往路上跑。 一边跑一边喊我是人贩子,那天我追了她三条街,追到后把她狠狠打了一顿屁股,结果她回家给我画符,说要诅咒我以后嫁个癩蛤蟆。” 小七噗嗤一笑,“你这样一提,我倒是都想起来了。” 等小七也躺下来。 小八又说,“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呢,那时候你都上大学了,我初三,她自告奋勇去给我送校服,就因为我们班当时去上公开课,班里没人,她用大喇叭喊我,整个学校都听见了。 那时候我们公开课是因为有领导下来检查,老师正上课呢,讲课讲的栩栩如生,精神面貌十分上进,可冷不丁的,头顶上的大喇叭里响起了童耀呼唤我的声音,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小七笑著摇头。 小八没有再提那个倒霉妹妹,“姐,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现在的男朋友?” 小七诚实的点点头。 小八好奇,“什么是喜欢?” 小七好笑,抬起手在妹妹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那你为什么和你男朋友在一起?” 小八抓了抓头髮,“他学习好,从高中时候我们是同学开始,每一次考试,他都是雷打不动的第一名,你知道最变態的是什么吗? 他不光总分是第一名,他的每一门科也是第一名,我总分永远超越不了他,每一门学科也超越不了他,他就像头顶上的一块石头,一直死死的压著我。 古往今来,大家能记住的都是第一名,从来没有人会记住第二名的名字,没有人会知道第二名是谁,那段时间我拼命的学习,我將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我甚至都快要学疯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到了那种……炉火纯青的地步,那年期末考试,我考出了最好的成绩,可他压了我十分。” 第1279章 准时回来 提起那件事情,小八就磨著牙齿,很明显没办法释怀,“那是高二,当时我们已经分科了,我选的理科嘛,他也是理科,总共是六门功课,他数学高我五分,其他的每一门课刚好都比我高一分,成绩下来的时候,我都觉得我被人做局了。” 小七忽然想起来了。 她问道,“就是那年冬天,咱们本来在温泉山庄,玩的正开心呢,结果下午四点钟你说要回去查成绩,回房间之后就再也没下来,大家怎么给你打电话,你都说困了要睡一觉,是那一年吧?” 小八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那次,我甚至还要求老师去帮我覆核了卷子,老师说没问题,卷子没问题,我最生气的一点是我从小就各种接触外国人,咱们各种去国外旅游,可是他家里很穷,他连京市以外都没去过,可是他的英语竟然也比我好!” 小七好奇了,“既然你一直將他当成强劲的对手,看你们两人的关係,都快要成宿敌了,那你们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在一起的?” 小八咳嗽了一下。 诚实又认真的说,“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学习的,想知道他的学习计划,想深入敌方阵营了解敌方的规划目標。” 小七不敢置信,“就因为这?” 小八嗯了一声。 小七翻个身面对著小八,“那你跟我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別说高中的时候,你们就早恋了?” 小八笑了笑,“高三。” 小七倒吸一口冷气,“高三?” 小八说,“別那么惊讶,我们又没有耽误学习。” 好像也是。 小八当年高考,高考状元好像是比小八高了几分。 小七一边点头一边问,“你们选了一样的专业吗?” 小八赶紧摇头,“没有,他选的自动化,我选的机器人工程,都归为自动化一类,我们是一个学院的,偶尔公开课也会合堂。” 小七忽然明白了,“所以你打算和对方分手?是因为,对方没有办法激励你成为更好的人了?小八,咱们是不是有点渣?” 小八咬了咬唇瓣。 轻声对小七说,“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还有个原因是……他被保送到香江大学读研究生,学费全免,还有额外补贴,若是在当地落户,还会有房產补贴,我觉得对於他而言,这是他能跨越阶级最快的途径。” 小七眨了眨眼,“所以你想和他分手,其实也是为了不耽误他?” 小八平躺下来,“我也没那么伟大,就像是你刚才说的,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想靠近比我优秀的人,然后超越他,现在他对我来说,好像不能起到这方面的作用了。” 小七嘆息著拍了拍小八的肩膀。 —— 第二天一早。 小七刚起床就收到了赵平生报平安的消息,小七便隨手拍了张窗外的雪景,发给了赵平生。 电话很快响起来。 “醒这么早?” “小八起的早,已经出去跑步了,我已经在床上赖了半个多小时。” “雪下那么大吗?”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现在的雪估计要埋上鞋子了,我觉得你回来的航班不一定能正常起飞,接下来的三天都有大雪,安全为重,不行就晚几天回来,会所里的事情,让嵩屿多上心。” “好,看情况来定。” “我们吃完早饭要去司外公那边了,昨天晚上是外公做的饭,好好吃,都把我吃胖了三斤。” “再胖点刚刚好,手感好。” “……流氓,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漱了。” “好。” “赵平生,我有点想你了。” 说完这话,小七就面红耳赤的赶紧点了掛断,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跑去洗手间洗漱。 …… 赵平生这次果然是两天准时回来的。 周一上午。 赵平生发消息给小七,让小七中午过去吃饭,小七才知道他竟然回来了。 打电话问了一句。 赵平生说是凌晨回来的,太晚了,没有打扰小七。 从接到电话。 小七就一直盼望下班。 她的心思连张姐都看出来了。 张姐笑著问道,“你是不是有急事?你没有手术了吧?不行你先走,你的病人我帮你照看著。” 这也不是什么急事,小七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张姐一副作为过来人的样子,轻轻的笑,“要和男朋友约会啊?” 小七咳嗽一声,没有否认。 张姐忍不住感慨说,“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像我们这种结婚多年的,都处的跟兄弟似的,什么约会呀,两人世界啊,压根都不去想了。” 顿了顿。 张姐又想起一件事,“我昨天不是值班嘛,那天晚上你急诊接到的从会所送过来的那小姑娘,昨天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自己一个人走的。 因为她伤还没恢復好,我带著护士过去劝了两句,结果人家下了决心要出院,咱也不能不让人走。” 小七点点头,“怪不得今天去查房的时候,没看见人。” 张姐嘆了口气,“我看她病歷年纪写的才二十三岁,虽然现在的女孩子都自强自立,好多人也不愿意生孩子,但是愿不愿意生是一回事,能不能生是另外一回事,年纪小小就不能生育了,还挺让人心疼的。” 小七也是唏嘘。 但是没有接话。 当天晚上,她提前下班,跟著人去开房,就应该能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二十三岁,的確年纪很小,但已经成年五年,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十二点整。 小七拿著包就跑了。 张姐只觉得自己面前一阵风闪过,旁边的工位上已经没人了。 张姐愣怔几秒钟之后忍俊不禁,一边摇头一边感嘆,“还是年轻人好啊,我要是再年轻十岁,我也想谈甜甜的恋爱。” …… 小七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正想抬手去开门,门从里面被拉开。 两人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 小七扑进赵平生的怀里,“你怎么知道我来?” 赵平生一只手托著小七的臀,另外一只手关上门之后,便按在小七的腰间,將人带去盥洗室,“估摸著时间差不多。” 第1280章 赵平生,我跟你聊聊 赵平生拉著小七的手,放在温热的水流下,轻轻地冲刷。 两人的手指纠缠在一起。 小七忽然笑起来。 赵平生从镜子里看著小七笑靨如,他忽然转过小七的身子,倾身吻住了小七的唇。 刚刚从天寒地冻中进来,小七唇瓣还是冷的,一番碾磨,灼热起来。 小七手还没擦。 刚开始用手肘推著赵平生。 后面。 手指在赵平生的身上擦了擦,抱住他的脖颈。 年轻人,小別胜新婚,使不完的力气。 好在赵平生心中有数,知道小七下午还要上班,虽是食髓知味,不可自拔,还是一次就匆忙偃旗息鼓,结束激烈的情事。 小七软绵的窝在床上,声音缠绵慵懒,事后的颤音克制不住,“坏人。” 起身穿衣的赵平生笑著扭过身,克制不住揉了揉小七的脸颊,“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热菜,等会喊你出去吃饭。” 小七面带红晕,轻轻地点点头,“赶紧去吧。” 赵平生出去臥室。 小七看著赵平生留在臥室中的手机。 等到赵平生关了门。 小七赶紧摸过手机,余光一边扫著门外,一边回忆著司辰教给自己植入软体的办法。 网速忽然变得很慢。 小七著急的不得了。 眼睁睁的看著进度条好像是被卡住,停留在59的地方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持续经过。 小七眉心已经沁出一层汗。 看著缓慢地进度条,小七不停地吞著口水。 终於。 网速正常,下载速度也快起来,眼看马上九十九了,外面响起了赵平生的声音,“吃饭了,小七。” 紧隨其后的,是赵平生靠近的脚步声。 安装完成。 小七匆忙的在手机上点著。 赵平生进门之前的最后一秒钟,隱藏的窃听软体终於成功的安装在赵平生的手机中。 小七第一时间將手机放回原处。 刚刚好。 赵平生进来。 赵平生走到床边,笑著拉起小七,“还不起?” 小七被赵平生拽起来,坐在床上,仰头看著赵平生,“你什么时候买的?” 赵平生英挺的眉眼越发柔和。 带著小七的眼神,拉开了床头柜。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了十几盒。 全部是十二只装。 小七目瞪口呆。 赵平生捡起一盒,递给小七,说道,“教授说要选好尺寸,上次你买的尺寸,实在太小,箍的慌,又怕裂开,下次记得买超大號。” 小七好像抓到了炉子里面的煤炭。 手心烫的要命。 赶紧將东西丟进床头柜里面,嗔怪的说道,“色慾薰心。” 赵平生抱起小七,“我们小七也享受到了,不是么?” 小七去捂赵平生的嘴巴,“乱说!” 赵平生爽朗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 小七脸红的笑了笑。 被赵平生放在了餐桌上,“都是你爱吃的。” 小七看了一眼,“硬菜啊,你做了多久?” 赵平生给小七夹菜,隨口说道,“两三个小时,你爱的王婆大虾。” 饭后。 小七坐在沙发上看综艺,笑的前仰后合。 赵平生洗完碗。 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机,“还有二十分钟,去休息一会。” 小七跪起来抢过遥控器。 拉著赵平生在自己身后坐下来。 小七舒舒服服的倚在赵平生的怀里,“我昨晚睡得早,不困,你陪我看会儿综艺节目,等一下你送我去医院。” 赵平生无奈的轻声说道,“我去拿下手机。” 小七心虚。 儘量表现得正常,“去吧去吧。” 赵平生起身。 进去臥室。 手机依旧在床头柜上面,赵平生拿起来,本来是背面向上,但是翻转过来的瞬间,赵平生的目光触及到屏幕上,忽然一愣。 他缓慢的抬高手机,手机屏幕平放著,和自己的目光平齐。 赵平生看见了手机屏幕上,不属於自己的指纹。 他微微皱眉。 耳旁传来小七的呼喊,“还没好吗?” 赵平生下意识的应声,“来了。” 他隨手从床头上抽了一张纸巾,在屏幕上隨意的擦了擦,拿著手机出去。 给小七做垫背。 小七慵懒的倚在赵平生的怀里,指著综艺节目中的男演员,“这个就是我舅舅的公司下面的影视娱乐公司最新力捧的新人,在这个节目里还挺圈粉的,你看看长得不错吧。” 赵平生扫了一眼,哼笑,“现在什么歪瓜裂枣都能当明星了?”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还行吧,长得挺帅的。” 赵平生看著综艺节目中的粉面小生,忽然充满危机感,“你喜欢这样的?” 小七仰头,憋著笑问道,“你是不是戴著有色眼镜看人家?” 赵平生捏了一下小七的下巴,“你喜欢?” 小七眨眨眼,“长得挺好看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多精致啊。” 赵平生问道,“比我好?” 小七抿唇,笑。 不说话。 赵平生低头吻上小七的唇,抵开唇瓣,唇齿相依。 滚烫的手掌心贴在小七的后腰上。 缓慢向上。 顺著小七的脊背,背脊上薄薄的肌肤吹弹可破,他也只捨得轻轻的摩挲。 擦枪走火之前,小七嗯哼一声,埋头在赵平生的怀里,“你,消消火。” 赵平生弯腰,將小七像是抱小朋友一样抱著,声音沙哑,“小七,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小七低声呢喃说,“你要努力让我不离开你。” 赵平生垂眸。 眼神几近虔诚。 从小七的发顶向下看,眼神划过饱满的额头,纤长的眼睫,澄澈的双眸,挺翘的鼻樑,红润的唇瓣。 小七揪著赵平生的衣襟,“到时间了?” 赵平生看了看钟表,“十分钟,过去刚刚好,我送你去医院。” …… 赵平生从医院离开。 到小区楼下。 远远地,看见了徐来。 徐来站在单元口门口。 穿著黑色大衣,价值不菲,硬挺的布料让他显得矜贵,侧脸瘦削英俊,若是眼底没有一片青淤会更英气逼人。 赵平生安然无恙的路过。 被徐来喊住,“赵平生,我想要跟你聊聊。” 赵平生:“抱歉,我不想跟你聊。” 徐来伸出手,挡住了赵平生的去路。 第1281章 尹无忧 赵平生眼神瞬间凌厉。 侧眸看著徐来,声音冰冷若霜,“看在你是小七的朋友的份上,我不跟你动手,可你若是继续胡搅蛮缠,那就不一定了。” 徐来问道,“你现在敢同我一起去见小七的长辈吗?小七是舅舅舅妈养大的,在小七的心里,舅舅舅妈相当於爸爸妈妈,你现在敢跟著我去见小七的舅舅舅妈吗?” 赵平生退后两步。 侧身。 刚好站定在徐来的面前。 面对著赵平生突然起来的威严感,徐来也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 只是徐来的英挺在赵平生面前,显得有几分单薄了。 赵平生问道,“输不起,是吗?” 徐来面色冷若冰霜。 他声音也像是淬了冰,“究竟是我输不起,还是你不敢贏?赵平生,你拿什么贏?你有什么?你只有一群犯过罪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充分说明你是什么人,小七是被你暂时蛊惑,可是我的眼睛是雪亮的。” 赵平生直接推开徐来的肩膀。 两个男人的力量,终究是比女人重的多。 徐来后退两步。 看著赵平生往前走的步伐,好像丝毫没有將自己的威胁和警告放在心上。 徐来挥起拳头。 朝著赵平生的后背砸过去。 拳风阵阵。 赵平生耳朵一动,在拳头即將落在自己肩上的瞬间,偏过了头。 徐来的拳头落了空。 不等到徐来反应过来,赵平生的拳头却狠狠地砸在了徐来的脸上。 徐来瞬间恼羞成怒,两人廝打在一起。 很快。 两个成年男人在单元楼门口打架斗殴的事情,被同小区的两个小孩子看见。 小孩子赶紧去找来了保安。 两个保安拿著叉子赶来。 对著两个人。 大声说道,“你们赶紧放开对方,若是再不放开,我这边就要动手。” 赵平生沉沉地看了徐来一眼,率先鬆开手。 將徐来重重的推到了墙壁上。 赵平生头也没回,进去电梯。 徐来落寞的站在原地。 擦擦嘴角的血跡。 他也把赵平生打出血了。 也不算是亏。 徐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慢慢的走出小区,上车,驱车离去。 …… 医院。 小七从手术室出来,看见司辰的电话。 小七坐下来。 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才给司辰打过电话去。 司辰在接电话之前,率先给小七发了张照片,小七刚看了一眼,司辰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看到照片了吗?” 小七点点头,“这张照片是……” 司辰告诉小七说,“这是周日那天,云城警察破获的一起案子中,从其中一个罪犯的手机里找出来的照片,只有一个简单的人物剪影,侧面,但是……你应该认得出来。” 小七没说话。 的確。 如果不认识赵平生,那张照片里的那一抹剪影,可能是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可是熟悉赵平生的人,仅仅凭藉一抹剪影,就能清楚的认知到,那照片上的人就是赵平生。 司辰继续说,“上面的人就是这次活动的重要参与者,云城警方那边一直在审讯,暂时能確定的是,那些人都不知道赵平生的背景,这次行动中,一个缉毒警察受伤,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缴获了几十斤新型毒品。” 小七抠了抠手指,声音有几分沉哑,“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软体安装到他的手机里了。” 司辰说了声好,“你要保护好自己,隨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小七嗯了一声。 掛断电话后,小七心乱如麻。 把一杯冰冷的咖啡全喝光,才让脑子里有片刻的清醒。 有病人突发综合症,小七迅速去了急救室。 傍晚。 小八顺路接小七回家吃饭。 小七给赵平生打了通电话,嘱咐过后,就在办公室里等小八。 十分钟后。 小八的电话到了,“姐,我车坏在半路了,我现在还在等4s那边过来,你自己先开车回家吧,回去跟爸妈说一声,今天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小七急忙说,“你先別掛,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小八搓搓手,“不用不用,等会我打个车就回了,你这边不顺路,就这样。” 说完。 小八掛电话。 小七去地下车库开车。 路过赵平生家楼下,小七透过栏杆往里看了一眼。 碰巧的是。 赵平生就站在小区里面。 而赵平生的身边,站著一个年轻女孩。 两人在说话。 赵平生的脸上虽然写著不耐烦,但却没有甩手离开。 那年轻女孩不是海琳娜,是东方面孔,八成华国人。 身体先於大脑一步,踩下了剎车。 车停在路边。 小七推开车门下去。 双手塞进温暖的羽绒服口袋里,小七朝著两人的方向走去。 越来越近了。 小七听到那年轻女孩娇俏的说,“是你把我带出来的,你就要对我负责,再说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 赵平生声音凉薄,像今天的天气,训斥道,“別再缠著我。” 小七歪了歪头。 赵平生似乎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扭头。 看到了小七。 赵平生匆匆衝著小七走过去,“不是说今天回家吃饭吗?” 小七没看赵平生一眼,只是盯著那姑娘,粉嫩的唇瓣微微动了动,“路过。” 小姑娘跑了过来,“你们是什么关係。” 赵平生握住小七的手,“我女朋友。” 紧接著。 赵平生给小七介绍,“她叫尹无忧。” 刚好一朵雪落在睫毛上,凉的小七忍不住眨眼,“刚刚她说,是你把她带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赵平生解释,对方已然迫不及待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把我从娱乐场所带出来的,肯定是喜欢我啊,姐姐,我比你年轻,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女人。” 小七微笑,“是吗?” 赵平生更抓紧了小七的手,“滚蛋。” 那姑娘咬了咬牙,羞愤不已,狠狠的跺跺脚,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小七似笑非笑的看著赵平生。 赵平生解释说道,“我和她没关係,將她救出是举手之劳,没想到她会跟著我。” 第1282章 套话 小七点点头。 一本正经的说,“是应该给你颁发一个好市民奖,毕竟你这么喜欢助人为乐,赵大慈善家,了不得。” 赵平生捏著小七的手,垂眸说,“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我面前。” 小七好笑的问,“你想怎么做?腿长在人家的身上,你难不成还要想杀人?赵平生,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你有女朋友,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別的女人?” 说完。 小七將手从赵平生的手中猛地抽出去。 抬起手捏著赵平生的下巴,“你到底是不知道你这张脸多吸引女人,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海琳娜的事情我没有和你计较,因为海琳娜是你老板的女儿,我若是斤斤计较,只会让你在爱情和事业之间左右为难。 可这莫名其妙的出现的女孩,难道不应该是你本可以规避的吗?这世界上可怜人那么多,大好人赵先生能挨个救过来吗?” 赵平生看著小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小七意兴阑珊的收回手。 双手塞进兜里。 整个人呈现出防备的姿態。 后退了半步。 棕色的雪地靴,轻轻地碾磨著面前的雪,身子浅浅的晃了晃,“你究竟还做了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赵平生,你如果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你如果真的想跟我白头到老,那你做一些决定之前,是不是应该过问一下我的意见?” 赵平生锋锐的唇瓣缓缓翕动,“我知道错了。” 小七拷问道,“我知道你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你能改吗?你知道我们之间插入一个你莫名其妙的带回来的年轻女孩,会有多大的连锁反应吗?” 赵平生喉咙滚了滚,“我会让她离开京市。” 小七无所谓的,笑了笑。 一边转身向外走,一边说,“祝你好运吧。” 赵平生追上去。 一直等小七坐进车里,赵平生站在车窗外,敏锐的捕捉的小七脸上一丝情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七烦躁的握紧方向盘,“没什么,你如果那么痴迷於做救世主,那我们还是迟早分手,你如果不想分手,那你好好想想,你该对我坦白什么。” 话落。 小七一脚油门,车子飞奔出去。 半路上。 小七把女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司辰。 当晚。 司辰就在酒吧里见到了赵平生带回来的那女孩。 她坐在吧檯前,面前放了瓶鸡尾酒,脑袋正隨著狂躁的音乐声不停的晃。 司辰带去的年轻便衣警察周海龙坐在了她身边。 对方很快发现。 拖著腮帮转身调戏,“你怎么坐我身边来了,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周海龙笑著说,“只有你这边还有位置。” 女孩儿拉著长音哦了一声,“那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我初来乍到,还没几个朋友呢。” 周海龙说,“你可以叫我阿龙,你呢?怎么称呼啊?” 女孩笑嘻嘻的说,“我叫尹无忧。” 周海龙一本正经的点头讚嘆说,“这个名字很有意境,看你年纪……成年了没?” 尹无忧嘖了一声,刻意挺了挺胸,“有没有成年你看不出来吗?阿龙哥哥?” 周海龙勾唇,“怎么不去蹦迪?” 尹无忧挥挥手,“没什么意思,你看那些舞池里有十个男人就有十双咸猪手,蹦一会儿,不知道被多少人捏屁股。” 周海龙失笑,“那你一个人来酒吧也不蹦迪,就坐在这里喝酒?小姑娘是有什么心事啊。” 尹无忧翻了个白眼,“为情所困。” 周海龙靠近尹无忧,“不妨跟我说说,我是男人,总比你们女人了解男人,或许阿龙哥哥可以帮你分析分析呢。” 尹无忧抠了抠手指,“就是有一个男人把我救了,但是这个男人自己还有女朋友,他女朋友的年纪比我大,你说我有几分把握能把这个男人追到手?” 周海龙瞪眼,“不是吧?救你一回,你就要以身相许了?你是不是看短剧看多了?” 尹无忧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回遇上那样的人,总之他和我认识的男人都不一样。” 周海龙问,“他长得很帅?” 尹无忧笑著頷首。 周海龙一脸心知肚明,“我就知道,一般只有帅哥相救,才会有以身相许,要是像我这样的丑的救了你们,你们只会说此生无以为报,来世再报。” 一句话把尹无忧逗笑了。 尹无忧拍了拍周海龙的肩膀,“阿龙哥哥也很有意思,幽默是男人最好的医美,我宣布阿龙哥哥是我见过的第二帅的人。” 周海龙端起酒杯喝了口,“他怎么救你的?” 尹无忧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海龙一眼,“这是我的隱私,也是我的秘密。” 周海龙哈哈一笑,“好吧好吧,我不问了,今天你这两瓶酒我来买单,就当是庆祝我们做朋友了。” 尹无忧连忙说,“我还要一杯。” 周海龙做出了一个隨意的手势。 尹无忧咬著吸管,“你是做什么的?” 周海龙反问,“你觉得呢?” 尹无忧摇头,“看不出来,你该不会是计程车司机吧?” 周海龙哼笑,“我在公司上班,是正儿八经的白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尹无忧勾了勾手。 周海龙凑过去。 尹无忧低声说,“我在夜总会工作。” 周海龙笑著摇头,“小姑娘,骗人可不是个好习惯,看你长得漂漂亮亮,不说话的时候还蛮文静的,怎么著也得是个老师之类的,不想说可以不说,不用撒谎骗人。” 没想到尹无忧却当真了,“我哪有骗人?我就是在夜总会上班的,上了一两年了,我连学都没上过几天,还当老师呢,谁要是摊上我这么个老师,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周海龙端起酒杯和尹无忧碰了一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靠自己能养活自己就是自己的本事,我敬你一杯。” 后半夜。 尹无忧扶著周海龙的胳膊走出去,“我在附近的酒店住,我先走了,阿龙哥再见。” 周海龙似乎也喝醉了,说话含糊不清大舌头。 第1283章 她看到赵平生杀人了 直到尹无忧的身影彻底消失。 周海龙眼睛里的迷离瞬间褪去,三两步衝进车里。 司辰下意识捏住鼻子,“喝了多少?” 周海龙揉了揉脸,“那姑娘酒量可真牛,一斤白的不在话下,头儿,幸亏你让我来,要是让队里那几个年轻人来,恐怕喝一半就被撂下了。” 司辰催促,“別嬉皮笑脸了,赶紧说说打听出什么来了。” 周海龙连忙认真的说道,“这女孩儿叫尹无忧,年纪不详,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 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就出去闯社会了,在此之前,她在夜总会里工作了两年,这次来京市,是追著赵平生来的。 虽然她没把话说全,但是从三言两语中能拼凑出来,她在夜总会里估计是遇到事情了,赵平生帮她解决,她就缠上赵平生了。” 司辰眉头皱起,“確定他们两人只是这种关係?” 周海龙点头,“我觉得她这话没说慌。” 司辰默默的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我先把你送回去。” …… 海琳娜给小七打电话。 声音慌张的说,“小七姐,我爸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去,现在还在急救,我和赵平生要回国一趟,刚刚赵平生给你打电话打不通,让我给你报告一声,我们现在已经去机场的路上了,他最晚三天会回来。” 小七刚睡醒,“好,我知道了。” 海琳娜恩了一声,“那我先掛了,我手机马上没电了。” 小七等著海琳娜掛了电话,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司辰。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缓了缓,小七才踢踏著拖鞋去洗漱。 抬头看见镜子里映照出来的形容枯槁的自己,小七撩著水往脸上泼。 赵平生最近往外跑的频率,有点高了。 下楼之前小七换了个淡妆,遮住了自己的疲惫。 在饭桌上见到了小八。 只有姐妹两人。 小八挥挥手,“早安。” 小七问道,“昨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你还没回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八打了个哈欠,“我等到他们过去之后,跟著他们到了4s店,跟我说很好修,只是发动机出了点故障,大概一个小时就能结束。 我寻思著既然一个小时,那我就等等唄,结果一等等了四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到车修好,刚开出店里还没有一公里远,又坏了。 我昨天没有看黄历,昨天肯定不宜出门的,然后又给他们打电话,等他们到了地方,忙前忙后的帮我打车,也没好意思骂他们。” 小七喝了口牛奶,“舅舅舅妈呢?” 小八摇摇头,“下来就没看见,管家爷爷说两人一大早就出门跑步了,雪还没停呢,这俩人怪有癮的。” 姐妹两人吃完早饭一起出了门。 小七把小八送到学校附近,小八就赶紧让小七停车。 “就这两步路,一脚油门送你过去了,你自己走还要走五分钟。” “没事没事,锻链一下身体好。” “莫名其妙。” 但小七还是停了车,“你下车吧。” 小八推开车门,做贼心虚似的,猫著腰,借著车子的掩护,从路边往学校里跑。 看她那模样,小七坐在车里,忍不住笑著摇头。 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 墨西哥 飞机抵达之后,赵平生和海琳娜就分开了。 海琳娜被丟在机场,气得直骂娘。 她只能给海伦打电话,“姐姐,你们是不是在医院?我现在打车过去,赵平生把我丟在机场了,你要是有空,你让家里司机过来接我一下也行叭……” 海伦只是冷淡的说,“你不用来医院,你直接回家,父亲这边没什么大问题,今天就能出院了,你不要跟著来医院添乱了。” 委屈涌上心头。 京市大雪。 一切国际航班全部停止起飞。 海琳娜只能跟著赵平生先坐高铁到了隔壁市机场,没想到他们过去的那个机场根本没有合適的航班,最早的也要等到晚上十一点钟,所以只好又坐大巴去了另外一个国际机场,紧赶慢赶,赶上了最早的航班。 漂洋过海十几个小时,终於到了墨西哥。 就为了看爸爸一面。 就为了確定爸爸身体有没有大碍。 可没想到竟然被姐姐说添乱。 海琳娜气鼓鼓的。 也不管海伦在那边又说了什么,就掛断了电话。 刚好手机也没电了。 海琳娜生气的將手机扔进包里,“关键时刻,连你一个破手机都欺负我。”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坐在路边。 拦下一辆计程车。 本来想去庄园,但是想了想,还是很担心父亲的安危,决定去一趟医院。 不让她去,她今天还就偏要去了! 海琳娜上车,报上了医院的地址。 心情瞬间好起来了。 她才不要自己內耗。 …… 医院病房。 海琳娜以海先生的二千金的身份,问出来父亲的病房。 在顶楼的豪华病房。 海琳娜背著包,跟小红帽似的,蹦蹦跳跳就往楼上走。 走到病房门口。 海琳娜啊刚要推门。 就从小小的窗户里看见里面的场景。 她爸坐在床上,手背上还有留置针头。 姐姐和姐夫坐在沙发上。 赵平生也在。 赵平生站在病床前。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人,海琳娜也认识,是家里的管家约瑟夫,从小看著海琳娜长大的,比海先生还像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 都是认识的人,没有生面孔。 海琳娜开开心心的就要进去。 即將推门之时。 海琳娜眼睁睁的看著赵平生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枪,对著约瑟夫叔叔的心臟开了一枪。 消音枪。 但是海琳娜好像还是听到了声音。 子弹打在约瑟夫叔叔的身上,却好像是击中海琳娜的心臟。 海琳娜愣在原地。 双腿好像是灌了铅,不能动,但又是酸软的。 她放大的瞳孔中,看见约瑟夫叔叔砰的一声倒地。 海琳娜眼睛里含著热泪,一边不敢置信的摇头,一边转身就跑。 海先生听到动静。 看了海伦一眼。 海伦走出去,刚好看见海琳娜转弯的身影。 海伦回到病房,“没人。” 第1284章 他卖了老婆孩子 墨西哥的傍晚。 街头好像被调色盘倾洒,色彩浓烈且富有张力,看习惯了京市的白雪皑皑,海琳娜再看到这样的熟悉的景色,竟然多了些许的陌生。 街边的塔克摊烟火繚绕,新鲜出炉的玉米饼香甜诱人。 广场上。 流浪歌手在弹吉他唱歌,声线撕心裂肺。 海琳娜在椅子上坐下来。 双手抱紧自己。 他们在杀人。 他们杀了跟了爸爸十几年的管家叔叔。 海琳娜浑身冰冷,如墮冰窖。 她一直自作聪明,亲眼看见杀人现场,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看透过爸爸,没有看透过姐姐,没有看透过赵平生。 甚至连他们在做什么生意,她都不知道。 连杀人都做了。 犯法的勾当还会少干? 海琳娜弯下腰。 手指握成拳,用力的在自己脑袋上砸了几下,可真蠢啊。 眼前罩下一层阴影。 海琳娜动作怔忡,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定格在赵平生的脸上,她很喜欢的一张脸,现在看著,却是扭曲的,是邪恶的,是面目可憎的。 海琳娜咬著后槽牙,“你杀了约瑟夫叔叔,你是杀人凶手,我要告诉小七姐。” 赵平生坐在椅子的另外一边。 三人椅。 两人中间隔著半个人的距离。 赵平生哑声说道,“我给你买了明天一早的机票,你回京市。” 海琳娜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难道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小七吗?小七知道你是杀人凶手,肯定不会和你在一起。” 赵平生淡淡一笑,“记得值机。” 他要走。 海琳娜猛的站起来,“赵平生你给我站住!” 海琳娜跑到了赵平生面前,紧紧的咬著唇瓣,眼眶通红,倔强的看著赵平生,鬆开將唇瓣咬出牙印的牙齿,声音颤抖著问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爸到底在做什么生意?你和我姐到底在帮我爸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在犯法?” 海琳娜继承了海先生的身高基因,一米七五的身高,金色的发梢在晚霞的映衬中闪闪发光。 眼睛里的纯真,让她像个孩子,像个不懂事的,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 赵平生也明白了,为什么海先生不让海琳娜接触到集团里的任何工作运转,因为她和海伦不一样。 海伦十六岁的时候就能杀人不眨眼,海琳娜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帮蚂蚁搬家。 姐妹两人印在骨子里的性格基因,就註定了两人不是一路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古怪。 赵平生动了动唇瓣,“回答不了你。” 海琳娜拉住了要离开的赵平生的胳膊,“怎么回答不了?心虚吗?你们为什么要杀了约瑟夫?” 赵平生皱眉,“你果然看到了。” 海琳娜眼泪咕嚕咕嚕的往下掉,“那是从小看著我长大的叔叔,比我爸爸对我都要好,你就那样拔出枪来把他打死了,为什么啊? 你每次来庄园的时候,管家叔叔都跑前跑后,对你也那么好,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有没有心!” 赵平生眼神深邃,“你爸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最后查出来管家是臥底,今天不对管家动手,明天约瑟夫就该对你爸动手。” 海琳娜无措。 赵平生沉默几秒钟,抬起手拍了拍海琳娜的肩膀,“去了京市,就不要再回来了,这里不適合你。” 海琳娜深吸一口气,“等我回去了,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小七,我要让小七看清楚你是什么人,让小七不再和你在一起,你们这些杀人如麻的东西,我真的討厌死你了,討厌你!” 吼完。 海琳娜转身就跑了,边跑边擦眼泪。 赵平生回到医院。 把和海琳娜的对话,告诉了海先生八分。 海先生抬头看著赵平生,“当初想让你和海琳娜在一起,我提过几次,你就拒绝我几次,现在冷不丁发现,你的拒绝是对的,这孩子,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赵平生面色冷清,默默的听著海先生说话,没有应和,也没有反驳。 海先生长嘆一口气,“约瑟夫跟了我十几年,突然没了这左膀右臂,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再找到约瑟夫这么一个人,怕是太难了,这狗东西竟然做了臥底。 怪不得从三年前开始,做生意就一直不顺,不是这里出问题,便是那里出问题,我还以为是我时运不济,甚至特意去了泰国一趟,各种各样的符纸请回来了,上百万都了出去,搞了半天,我这是灯下黑!” 赵平生声音平静,“解决了约瑟夫,以后应该就不会出问题了。” 海先生让赵平生坐下。 赵平生坐在了病床不远处对面的沙发上。 海先生问道,“上次你去云城,见到我让你见的那位楚先生了吗?” 赵平生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见到了,可也不算见面,楚先生的警惕性很高,只让我扫了他一面,確定是他,就没有再和我会面,一切事情都是让手底下的人跑,我看他年纪不算小,果然反侦察能力很强。” 海先生嗤笑一声,语气中难免带了几分轻蔑,“说起那位,呵,那位才是一点人性都没有,能把自己老婆孩子卖掉的人,太毒,如果不是那边指明要和他合作,我是不会同他有任何来往。” 赵平生皱眉,“卖掉老婆孩子?” 海先生看了赵平生一眼,“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估计……还不满十岁,当初那位楚先生被女人骗,骗的一无所有,差点被人砍了手。 阴差阳错,了解到缅北那边的生意,据说他给对方的敲门砖是自己的老婆孩子,最后成没成我不知道,总之,他开始跟著那边做生意……还不是这个,现在算深入腹地了。” 赵平生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对了,他还给了我一个女人,那女人追我到了京市。” 海先生垂眸,“他那里不缺年轻貌美的女人,你少接触,以防是楚先生那边的臥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和他是合作关係,他若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想要做咱上级,那也要给他点顏色瞧瞧。” 第1285章 你会后悔的 赵平生轻轻頷首。 海先生明显疲惫,“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这次这批量大,你和海伦他们夫妻两人一起运送,一定要极其小心,你们三人目前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干將,我可不想看到你们有任何问题。” 赵平生起身,“我知道,先生,海琳娜小姐那边……” 海先生挥挥手,“你不用管她,她那脑子想不了太多,想几天就忘了,你在京市就当不认识她,她若是去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训她。” 赵平生说了声好。 转身离开病房。 海先生盯著赵平生的背影,一直见人消失於门口,这才拿出手机,打出去一通电话,“约瑟夫,吩咐你的事情可以著手办了,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对赵平生的检验,必须要做到十全十美,不可以有任何差错。” 那边声音低沉的说好。 海先生放下手机。 躺在病床上,长长嘆了口气。 约瑟夫跟了他十几年,他当然从私心里更相信约瑟夫。 可偏偏前几次的大型交易,都差点被一窝端了,而抽丝剥茧,最后怀疑的人选落在了约瑟夫和赵平生的身上。 海先生渗透摸瓜查了两人好久,赵平生那边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是在约瑟夫这边有几个疑点。 所以海先生就特意设计了今天白天的那一枪。 也是为了让约瑟夫在暗地行事。 让赵平生放鬆警惕。 虽然赵平生服用了从墨西哥带回去的药,可海先生终究还是没办法对赵平生放下心思。 加上后面做的事情越来越深入腹地,如果不能確定赵平生是百分之百没问题,海先生也不敢让赵平生为自己办事。 所以只能用考验。 看赵平生一次一次安稳度过。 若是赵平生真的有问题,他躲过一次两次,还能躲过那么多次吗? 若是赵平生没有问题,也不算是白费心思。 海先生想了想。 又给海伦打了电话,让海伦和未婚夫来一趟医院。 …… 赵平生回到庄园,看见了並没有去赶飞机的海琳娜。 他微微皱眉。 权当没看见人,往楼上走。 海琳娜追上去。 跟紧赵平生。 赵平生开门的时候,海琳娜第一个衝进去,等著赵平生进来。 赵平生站在门口。 后背倚著门框。 目光几分寒凉。 探究的盯著海琳娜,海琳娜说,“我知道你想赶我走,但是我想说完几句话。” 赵平生挑眉,“你说。” 海琳娜深吸一口气,將自己想了两个小时的话,一禿嚕说了出来,“我虽然脑子不如我姐好使,但是我也不是傻子。 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你们在做什么,但是我想劝你们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光看眼前的利益,不想报应,你们迟早会翻车的。 趁著现在还没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我站在上帝的视角劝说你们,你们赶紧停手吧,不要再错上加错了。 你喜欢小七,你只有乾乾净净的,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小七面前,不然你在背地里作恶多端,你以为能把小七永远的蒙在鼓里吗? 赵平生,你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只要你做了事情,就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跡,没有什么能够烟消云散,也不存在毁尸灭跡,只要你还做,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就会留下无数证据,迟早会得见天日!” 眼看著赵平生始终沉默,海琳娜慢慢的走上前来。 伸出手。 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住了赵平生的衣袖,用力拽了拽,让赵平生垂眸看著自己。 海琳娜抬著头,哀求道,“不要再做了,不要一错再错了,停手吧。” 赵平生轻轻的推开海琳娜的手,认真的说,“你父亲对我有知遇之恩,你父亲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海琳娜,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並不是所有的东西非黑即白,你若是不离开蒂华纳,你父亲会亲自送你回去。” 海琳娜退后两步,“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赵平生:“隨便,现在从我房间出去。” 海琳娜死死的盯著赵平生。 一直等到海伦进来,“海琳娜,你跟我来一下。” 海琳娜狠狠的瞪了赵平生一眼,跟在海伦的身后走进了海伦房间。 “刚刚我去了趟医院,爸让我转告你,今天晚上十一点之前,你必须离开蒂华纳,你如果不想回京市,可以送你去墨西哥的其他城市,总之,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怎么?因为我知道了你们的秘密,因为我知道了你们做的什么勾当,所以你们心虚了,对不对?你也知道你们做的生意,是丧尽天良的。” 啪的一声。 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海琳娜的脸上。 海伦冷笑著,声音冰凉,“就凭你,也配指责我?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被父亲加入进来吗?就因为你太蠢了,海琳娜,你太蠢,你蠢的,让父亲早就把你当成了弃子。 学习学习,你学不明白,男人男人,你勾搭不住,你有什么本事,你有什么能力能为父亲做事?不过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上,我让你安安全全离开蒂华纳,否则,你就是下一个约瑟夫。” 海琳娜站在海伦面前,“为什么?以前庄园只是卖酒,我们家也很有钱啊,为什么非要做这些违法的事?” 海伦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抬起手,狠狠的戳著海琳娜的眉心,“你是真的不知道蒂华纳这个城市是什么样子的呢?你是第一次生活在这个城市吗? 没有一滴清水在墨池里还能保持清水的样子,你早年满十八周岁,父亲对你的养育之恩也算是到位了,这次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反正也没人惦记你。” 海琳娜放声大哭,“你们怎么这样?你们怎么能这样啊。” 海伦被她哭到烦躁,声音犀利,“別哭了!” 海琳娜被嚇得下意识停了哭声,打了个嗝。 海伦揉了揉眉心,“没用的东西,你给我……” 一句话说到一半,海伦的未婚夫哈里斯打开门,“达令,时间到了。” 第1286章 海琳娜请假,徐来怀疑 海伦衝著哈里斯笑笑,“好的,再给我五分钟时间,我把她送走。” 哈里斯绅士的点点头。 目光从未婚妻的身上落在了海琳娜的身上。“你乖乖的,看看把你姐姐气成什么样子了?达令,我在书房等你。” 说著。 哈里斯和海伦贴了贴面,又对海琳娜说了声再见,走了出去。 海伦推搡著海琳娜,“赶紧回你房间,把你该带走的东西收拾收拾,你对这个家没有任何贡献,你存在不存在没有意义,父亲的意思也是让你赶紧走。” 海琳娜一边哭一边被推回了房间。 海伦双手环胸站在门口。 提醒海琳娜说,“收拾一下你的日常用品,包括你平时穿的衣服,至於你柜子里面的那些名牌包包,首饰,你不要带了,八成你以后也用不到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赶紧滚。” 骂完。 海伦动作爽利的转身离开。 海琳娜吞了吞口水。 忍不住悄悄跟上去。 看海伦走进了书房。 海琳娜蹲在书房门口。 刚好海伦没有將门关严,露出一条缝,海琳娜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往里看。 只看见书房里的双人沙发上,哈里斯躺在那里,沙发前面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放著注射器。 海琳娜惊讶地捂住了嘴。 他们这是在…… 海伦刚坐下,便熟练地拿起一支输液管,扎进了自己的胳膊血管中。 海琳娜错愕的瞪大眼睛。 等海伦將输液管隨意扔掉,海琳娜亲眼看著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姐姐,双手在头髮上揉了几把,抬高手腕將一头白金色的长髮,扎成马尾。 之后一件一件脱掉衣服,坐在了哈里斯的身上。 哈里斯抬起手,手指在海伦的脖子里抚摸著,一寸寸向下。 两人同时眼神迷离。 海琳娜甚至怀疑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直到书房里传来了靡靡之音,海琳娜捂著嘴跑回到房间,趴在床上,哭声从被子里溢了出来。 蒂华纳自古以来都是很乱的城市,暴力犯罪,走私贩毒,数不胜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从海琳娜很小被接过来的时候,爸爸和约瑟夫叔叔就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做一个好人,要做一个好孩子,不管在学校里有多少人吸那些东西,她都要远离。 爸爸说过,染上了那种东西,一辈子就戒不掉了,人的一辈子就毁了。 约瑟夫叔叔也说。 海琳娜一直铭记於心。 哪怕大学时候,班上的同学经常聚眾,海琳娜总会小心翼翼的躲避开。 因为她也曾经亲眼见到过,被麻痹神经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丟掉了,整个人就像是还没有开蒙的畜生。 那种东西可以激发起人性最深处的邪恶,可以让一个人像一个禽兽一样,暴戾恣睢,甚至是隨处交媾。 总之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让海琳娜感到无比的噁心。 海琳娜从小,就对那种东西,避而远之。 她始终觉得,在一个被外人称为罪恶之城的城市里,她的家里人都乾乾净净是一件特別难得的事情。 可现在一切都被顛覆了。 她原本以为乾乾净净的,纯洁的家人,其实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了罪恶的奴隶。 海琳娜一边哭一边收拾的行李。 她只是带走了几件换洗衣服。 甚至连过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给自己的手链,都没有带。 海琳娜想一想这些名贵的首饰,不知道是被破坏了多少家庭才得来的,就再也没有办法直视。 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都没有装满。 海琳娜抓了把头髮,披头散髮的拉著行李箱,走到楼下。 女佣赶紧走过来,要帮海琳娜拿箱子。 海琳娜应激反应,迅速后退,大声说道,“离我远点!” 女佣瞬间站在原地不敢动。 海琳娜看著对方的小心翼翼,转眼又觉得自己做的过分,各种不同的情绪撕裂著她的心,海琳娜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我自己可以拿。” 匆匆落下这句话。 海琳娜头也没回的走了。 赵平生站在阳台上。 看著海琳娜走出大厅,走出庄园,在路上踽踽独行,他面无表情,缓慢的拉上了窗帘。 …… 海琳娜回到京市,神情恍惚。 请了一周假期。 永生生物科技。 侦探给徐来打电话。 徐来刚好得知,赵平生这次离开,带著海琳娜一起走的。 徐来放下手机问助理,“海琳娜是不是请假了?” 助理赶紧点头,“周五那天给我打电话,说是周二上班,结果刚刚又给我打电话,说是要请一周的假,我正要来问问您,要不要准假。” 海琳娜是徐来安插进来的。 助理自然而然的以为海琳娜和徐来关係不浅。 徐来皱眉,“为什么请一周假?” 助理摇头,“给我打电话,请假的时候,感觉海琳娜的情绪不对,我问为什么请假,海琳娜支支吾吾半天,说是请病假,说自己生病了,要一周才能好,我还没有回覆她。” 徐来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 助理说了声好。 见没有其他事情嘱咐自己,助理便出去了办公室。 思前想后。 徐来给海琳娜打了电话。 那边磨磨蹭蹭半天才接,“副总。” 徐来笑著问,“刚刚助理跟我说,你要请一周的病假,生病了?” 海琳娜本身就不是擅长撒谎的人,犹犹豫豫的说,“就是……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心情也不好,怕去了公司也没办法工作,所以才请假……” 徐来哦了一声,“那行,我也不是猪扒皮,不能让你生病,还要工作,我准你一周的病假,对了,你住在哪里来著?香樟公寓是不是?有空我让助理去给你送个药箱,算是公司送温暖。” 海琳娜急忙道谢,“谢谢你,我住在香樟公寓,你送过我的。” 徐来笑笑,“我记得好像也是这么个名字,那行吧,助理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记得开门,要是实在病的严重,要去医院。” 海琳娜衷心的道谢。 掛断电话。 徐来的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起身。 不多时,开车离开了公司。 第1287章 找到海琳娜 徐来开车在路上。 天已经放晴。 路上的皑皑白雪被缠到了路边,白雪变黑了,变成了冰坨坨,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一点点的流出眼泪,湿润了整条大道。 去香樟公寓的路上,陆续要经过小七工作的医院,还有赵平生的出租房。 小区外。 小七正拎著两袋猫粮,到处找小区里的流浪猫。 徐来忍不住停下车。 看著远处。 小七將猫粮倒在快递盒上,喵喵喵的召唤小猫咪出来。 大概是小七经常在小区餵它们,猫猫们听到声音,迅速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小七招招手,让它们过来吃猫粮。 六七只顏色各色各异的小猫在吃东西,小七挨个在它们脑袋上捏著,小猫咪也不攻击小七,甚至还討好的往小七的手心里蹭著小脑袋。 小七笑的眉眼如。 夕阳式微。 小七身上笼了层淡光。 徐来忽然听见小七喊小白。 不一会儿。 一只脏兮兮的白猫就跑了过来。 小七拿了一盒猫罐头,一点点的將小白猫往旁边的笼子里引诱。 小白也是饿极了,一步步的隨著小七走,直到猫罐头被放进笼子里,小白也迈著小猫步走了进去,小白吃罐头的时候,小七迅速关上了笼子。 大概是因为动物的应激反应,小白嚇了一跳。 顾不上吃猫罐头。 拼命的扒著笼子,喵喵的叫著,想要跑出去。 一不留神,在小七的手背上划了两下,小七哎呀一声,两道划痕瞬间出血了。 徐来第一时间衝过去,一把握住小七的手,著急的说,“先去打疫苗。” 看著突然出现的徐来。 小七怔忡半秒钟,“我先去处理一下,消完毒再去医院。” 小七没有邀请徐来。 但是徐来还是跟著小七进屋了。 小七去洗手间用肥皂水冲洗伤口,徐来眉头紧锁的站在门口,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小七。 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尷尬,小七开口说,“小白猫是最近流浪的,胆子特別小,我也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让它和我熟悉了。 小白是只小母猫,白色的猫在流浪猫界地位很低,不是被欺负就是被揍,我想带它去绝育,没想到我太心急了,倒是把小白弄应激了。” 流动的水一直衝著伤口,小七给徐来科普,“不用担心,用肥皂水冲一下之后再用碘伏消消毒,再去医院打疫苗就行,小白是只健康的小猫。” 徐来点点头,没话找话的问道,“给流浪猫做绝育,有多大的意义?” 小七嘆了口气,“这边的流浪猫太多了,不光有小土猫,还有很多品种猫,也不知道为什么养著养著就不养了,像小母猫,一年可能能生十几只小猫。 若是让它们正常怀孕生猫,相当於每年再多十几只流浪猫,一只繁殖十几只,十只就会繁殖上百只,若是流浪猫太多,影响到居民的正常生活,投诉的人超过了一定的数量,物业就会採取行动,多数会被安乐死。” 徐来立刻说道,“我可以在这附近开一家流浪猫收容所,配备宠物医生,每一只来到收容所的流浪猫,首先绝育,好好养著,若是有人想要领养,就完善一套领养制度,你看怎么样?” 小七从面前的镜子里面看著徐来,轻声说道,“你若是发自內心的想做这件善事,我觉得不错。” 徐来欣喜不已地说道,“我肯定是发自內心的想去做的,永生最近几年在慈善上面的钱也很多,就从其中拨出一部分来,很容易的事情。” 小七点点头。 冲完肥皂水。 小七去客厅里找出药箱。 徐来赶紧帮忙提起来,放在了客厅里茶几上,帮助小七打开。 小七从里面找到了碘伏棒。 徐来帮忙掰开。 碘伏瞬间流下来,浸湿了棒。 小七手法嫻熟的在划痕上擦了擦。 之后就和徐来一起出门了。 徐来关门之前,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百多平的出租屋里,竟然让徐来感受到一丝温馨。 小七先把小白猫送到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的医生已经认识小七,“又来做绝育?” 小七点点头,交代医生说,“这小白猫的胆子很小,警惕心强,你们小心点,別让它產生了应激反应,我先把帐付了。” 宠物医生给小七开了单子。 徐来已经付了。 宠物医生收到通知,说,“付多了。” 徐来笑了笑,“没关係,下次再有流浪猫流浪狗送来绝育,免费。” 医生笑著说,“那多谢这位先生。” 两人出去宠物医院。 徐来送小七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徐来始终跟著小七,“我没记错的话,你小时候打过好多次狂犬疫苗。” 小七笑了笑,“是啊,经常被狗咬。” 打完疫苗。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 徐来一忍再忍,没忍住,“小七,谢谢你。” 小七转身。 徐来说,“谢谢你,还愿意跟我说话。” 小七笑了笑,“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想了,向前看吧,徐来。” 徐来说好。 他目送小七离去。 香樟公寓。 因为一片香樟林得名。 据说当年拆迁的时候,一位老人作为钉子户,怎么都不肯走。 最后房地產公司的老总亲自和老人家聊天,才知道,他不是为了要钱,他妻子三十年去世后,每一年,他都会种下十棵香樟树,他怕香樟树被砍掉,他妻子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最后。 房地產老板决定保留这一片香樟林,並且以香樟树名字命名香樟公寓。 成为美谈。 徐来从后备箱里拿了医药箱,走到海琳娜家门口。 按下门铃。 海琳娜红著眼睛开了门。 没想到会是徐来。 海琳娜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擦眼泪,“副总,你怎么来了?” 徐来提著医药箱,“说好给你送医药箱,你忘了?” 海琳娜挠了挠一头捲髮,“你说让助理来送,我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您赶紧进来,我给你去泡杯咖啡。” 徐来阻止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一杯白水就好。” 徐来眼神落在客厅一角的行李箱上,上面贴的行李牌还没撕下来。 第1288章 徐来知道,她还没醉 等到海琳娜过来坐下。 一杯白开水放在徐来面前,徐来指了指行李箱,“出远门了?” 海琳娜点点头,“回家一趟。” 徐来挑眉,“你家这么远,直飞也要十五个小时吧?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么不多呆几天就回来了?眼睛还是红的,遇到什么事情了?” 海琳娜低著头。 不停地抠著自己的手指。 徐来问道,“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是你老板,你若是家里出了问题,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你。” 海琳娜用力摇头。 徐来笑著说,“看来是不能对外人说的?感情上的问题?” 海琳娜摇头,闷声闷气的说,“不是,我再也不喜欢他了。” 徐来:“……” 徐来抬起手腕。 看了看时间。 他乾脆的说道,“好吧,我不问关於你的隱私了,我请你吃饭吧。” 海琳娜抬起头。 看著徐来。 在京市,她只有赵平生和小七两个朋友。 一旦决定和赵平生绝交,赵平生和小七是情侣,也就意味著和小七也不是朋友了。 她好可怜。 她都没朋友了。 但是好在徐来人不错,竟然愿意请自己吃饭。 海琳娜侷促的看著徐来,“徐来,我们是朋友吗?” 徐来挑眉。 海琳娜嘆了口气,“我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可是我的家,我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故乡,融不进的异乡。 海琳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没有之一。 再也没有人比自己更可怜了。 徐来微笑,儒雅的说道,“你愿意將我当成朋友,我们就是朋友。” 海琳娜破涕为笑,“我当然愿意。” 徐来问,“要不要出去吃饭?” 海琳娜用力点头。 徐来开车半个小时,带著海琳娜到了一家偏僻的小酒馆。 “好远啊。” “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小酒馆,自己酿製的果酒很好喝,几个妹妹都很喜欢。” “是吗?那我要尝一尝。” “可以。” 海琳娜跟在徐来身后,进去后,徐来找老板要了包厢。 老板很年轻。 看著徐来带来一个小混血,肩膀轻轻地撞了撞徐来,“什么情况?” 徐来垂眸,“朋友,还是老样子,顺便把你这边的果酒都上一瓶。” 老板挑眉,“那可是不少。” 徐来嗯声,“我知道,你照做就是了。” 老板低声问,“你不怕被小七知道?” 徐来澄清说,“我和小七是误会,改天跟你说。” 老板说了句行。 就去准备了。 徐来扭头。 对海琳娜说,“走吧,去楼上。” 海琳娜被小酒馆里的中式装修吸引住,“像是看的武侠片里面的客栈。” 徐来已经朝著楼梯走。 海琳娜赶紧收回视线,追上去。 两人进去包厢。 海琳娜坐在贵妃榻上,“太復古了,真好看,像是穿越到了武侠片。” “我点了几个招牌菜,等会你要是吃不惯,再点。” “吃得惯,吃得惯,我感觉我就是华国胃,你们这里什么都好吃。” 海琳娜笑了笑,“谢谢你啊,谢谢你请我吃饭。” 徐来到了海琳娜一眼,“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和朋友这么客气?” 海琳娜缩了缩脖子,“可是你也是我老板。” 徐来拎起茶壶。 给海琳娜倒了一杯大麦茶,“上班时间,我是你老板,其余时间,我是你朋友。” 海琳娜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笑著说道,“那好,老板朋友。” 饭菜还没到。 酒水先上了。 復古的泥塑小酒壶,很可爱,一壶刚好五两酒。 酒壶脖子那里掛著小牌牌。 写著口味。 青梅酒,山楂酒,百香果酒,榴槤酒,芒果酒…… 总共十几种口味。 海琳娜看的眼繚乱,“这么多,我们怎么喝的完?” 徐来给海琳娜倒了一杯青梅酒,“想让你都尝尝,没让你喝完,青梅酒是小酒馆的招牌,你先尝尝。” 海琳娜端起小酒盅,一饮而尽,“好喝好喝,怎么这么好喝?比洋酒好喝多了,竟然还有梅子酸酸甜甜的香味,我好喜欢,我还想尝尝榴槤的。” 徐来在一排小酒壶里找到了榴槤酒。 递给了海琳娜。 笑著说道,“榴槤酒是今年才加上的,我也没喝过,不知道味道。” 海琳娜迫不及待的说,“我爱吃榴槤,榴槤味的一切我都喜欢,我来尝一尝,告诉你味道。” 海琳娜像个小酒鬼,噘著嘴,一口闷,“好喝好喝,这个我想带走一瓶。” 徐来说,“这里的酒水不外卖,不过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帮你和老板说一下。” 海琳娜眼睛亮起来,“您可太棒了,世界最好的老板。” 菜也陆陆续续的上来。 最后一个菜,是老板亲自送进来的。 看著海琳娜已经尝了好几种口味,提醒说道,“度数不低的,悠著点。” 海琳娜衝著老板竖起大拇指,“特好喝,我们家是卖葡萄酒的,我从小喝好多葡萄酒,现在尝尝你们家的果子酒,再也不想去喝葡萄酒了。” 老板笑的合不拢嘴,“有品位,那二位慢慢吃,有事喊我。” 海琳娜用力点头。 老板临走之前。 目光落在徐来的身上,轻轻咳嗽一声,拍了拍徐来的肩膀,留给徐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才离开了包厢。 徐来一直和海琳娜聊天。 天南海北的聊著。 都是海琳娜听得懂,或者是感兴趣的话题,海琳娜越说越开心,果子酒直接当饮料喝,一杯接一杯,一点醉意都没有。 徐来心中感慨。 不愧是从小在葡萄酒里泡大的。 酒量比徐来想像中的,好太多。 眼看著酒壶马上空了。 徐来不动声色的皱眉。 海琳娜忽然看著徐来问,“可以再要一斤青梅酒和一斤了榴槤酒吗?” 徐来頷首。 海琳娜的话越来越多,“不瞒你说,我这次回家,是因为我爸爸生病住院了,我回去想要探望我爸爸,给我爸爸一个惊喜,结果,我回去之后……” 海琳娜觉得一言难尽。 端起小酒盅,灌了自己一口酒,“不说了不说了,都在酒里。” 徐来就知道,她还没醉。 第1289章 被抓了 徐来笑著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海琳娜赶紧按住徐来的酒杯,“应该是我敬你一杯,你就是我的贵人,我们俩刚见面,你就救了我,要不然,我就被那几个杂碎糟蹋了。 后来见面,你又给我一份工作,让我能养活自己,今天您看我心情不好,又来陪我喝酒,应该是我敬你一杯,我敬你,你是好人,祝你好人有好报。” 海琳娜和徐来轻轻地碰了碰杯盏,“我干了,您隨意。” 小小的酒盅。 一口闷。 徐来爽朗的笑著说道,“你喝慢点,没人跟你抢。” 这一小瓶喝完。 海琳娜再好的酒量,也已经醉的迷糊。 看著面前的徐来,出现了好几个恍影。 海琳娜忍不住挥挥手,“怎么这么多的徐先生,你变成孙悟空了……” 徐来抬眸。 海琳娜醉了。 徐来轻声试探著问道,“海琳娜,你回来这么伤心,是不是回家,遇见了什么?” 海琳娜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我……我看见了……我看见约瑟夫叔叔,死了。” 徐来面色微变,“你的约瑟夫叔叔怎么死的?” 海琳娜挥挥手,“被……打死的。” 徐来没听清楚,继续问道,“是被谁打死的?” 海琳娜不说话了。 坐在贵妃榻上,整个人向后倚著,陷在柔软的抱枕中,“就是他!” 徐来耐心问道,“还有呢?还发生了什么事?” 海琳娜撅著嘴。 她数落海伦,“我姐姐,我姐和我姐夫,打针,那种东西,他们难道不知道会上癮吗?你看看大马路上的那些人,他们什么洋相都会出,他们简直已经丧失了人性,我姐姐,我姐夫,是不是我爸爸,赵平生……也……” 徐来终於听清楚了赵平生的名字。 他急忙问道,“赵平生怎么了?海琳娜,赵平生怎么了?你告诉我。” 海琳娜眯著眼睛,“你是谁?” 徐来心急如焚。 他马上就要问出来了。 就差一点。 徐来绕过桌子,走到海琳娜身边,双手按著海琳娜的肩膀,急切地用力的晃著,“说话,海琳娜,你刚才说赵平生怎么了?” 海琳娜一肚子的酒。 被徐来这么一晃。 满肚子的酒水全部和在一起,好像是產生了什么化学反应似的,海琳娜开始涨肚。 海琳娜想吐。 想把害得自己涨肚子的罪魁祸首全部吐出来。 她要去洗手间。 肩膀却被徐来死死的按住,海琳娜想走,走不了。 她捂著肚子,哼唧著。 徐来循循善诱的说道,“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回忆一下,赵平生怎么了?你说完了,我就让你去洗手间,海琳娜,乖,你好好想想,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海琳娜茫然的看著徐来。 徐来的眼神中满是鼓励,“你说出来。” 海琳娜脑袋像是浆糊似的,想到哪里说哪里,“吸毒……” 徐来手指一颤。 放开了海琳娜。 海琳娜推开徐来,赶紧迫不及待的去洗手间。 徐来听到了洗手间里传来的海琳娜的呕吐声。 他双手还抬著,不知道怎么放一般。 慢慢的后退。 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內心最隱秘的地方,燃烧起来一丝火光。 像是黑暗中的唯一点星星之火。 好像能燎原。 徐来期待著这点星火,一点点的蔓延,最终烧成滔天大火。 徐来將海琳娜交给老板,自己提前走了。 老板听到徐来的的吩咐,人都傻了,追出去,“你带来的人,现在交给我是几个意思?” 徐来叫了代驾。 代驾在附近。 几乎是马上到的。 徐来简单的和老板说,“你给她在附近酒店开间房。” 老板:“……” 老板只好上楼。 找了一圈。 在洗手间里看见了抱著马桶睡著的海琳娜。 老板无奈的嘆息一声,“醒醒。” 脸颊被拍了一下,海琳娜睁开眼睛,“你谁啊?” 老板好笑的说道,“坏人。” 海琳娜冷不丁的举起拳头,砸在了老板的鼻子上。 老板愣住。 海琳娜大舌头说道,“打的就是坏人。” 说完。 继续抱著马桶,沉沉睡过去。 老板漆黑的脸上,出现一块青紫。 他揉了揉鼻子,真想让罪魁祸首在这里睡一晚。 想到徐来的吩咐,老板咬紧牙关,將海琳娜抱起来,送去隔壁的四星级酒店。 …… 徐来联繫到了自己的一位老同学。 在检察院上班。 向对方举报了赵平生。 …… 赵平生飞机在京市时间下午三点钟降落。 小七请半天假。 来机场接人。 一直等到这班航班的客人都走光了,小七也没看见赵平生的影子。 小七给赵平生发消息,也收不到赵平生的回覆。 她甚至都没办法確定赵平生是不是看到了。 小七找到机场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问清楚小七要找的人的航班信息,帮小七打了个电话。 而后。 一脸抱歉的看著小七,“我同事说飞机刚刚降落之后,检察院的人来,带走了其中一位乘客,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 小七愣住,皱眉,无法置信的问道,“检察院的人带走乘客?他们以什么理由带走的人?” 工作人员一脸抱歉,“我也不知道。” 小七抿抿唇。 转身就走。 在路上给司辰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司辰刚好也得知了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別去了,我过去看看。” 小七闷声。 司辰说,“你在医院等著。” 小七说好。 两个小时后,五点半,天已经快要黑了。 司辰载著赵平生到了医院,和小七匯合。 司辰好笑的说道,“他们认错人了,没事了。” 小七镇定的问道,“姐夫,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还能抓错人?” 司辰隨口说道,“抓吸毒的富二代呢,结果人提前收到风声,跑了。” 小七皱眉。 司辰笑呵呵的说,“没事了,我先走了。” 小七点头。 赵平生拉著行李箱,看向小七。 小七隨口吐槽说,“做什么不好,非要吸毒?还连累別人,有本事就一辈子別回国,露头就被抓!” 第1290章 相亲局 赵平生弯腰抱了抱小七,“给你添麻烦了。” 小七下巴抵在赵平生的肩上,仰著头说道,“找个餐厅吃饭吧,就不回家去做,时间太晚了。” 赵平生应了一声。 两人到了餐厅。 赵平生隨手接过了小七脱下来的大衣,也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下意识的向上挽起毛衣衣袖。 动作刚开始做。 他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停下,將电子菜单递给小七,“看看想吃什么。” 小七点开菜单,一目十行,隨便点了四个菜,一个汤。 —— 徐来一直心情焦灼的在等消息。 终於等到同学的电话。 徐来迫不及待的接听,“怎么样了?是不是验血报告出来了?结果如何?” 对方无奈至极,“可別提了,本来马上就到医院了,结果刑警大队那边派人过来,兜了几个圈子,给我下了个套,把人从我手里弄走了,本来这件事情的確是他们刑警大队那边更有处理权限,话说回来,你认识的人?” 徐来后背重重的靠在了座椅上。 没想到又是功亏一簣。 在赵平生的事情上,永远是功亏一簣,永远是慢了一步。 挫败感油然而生。 徐来手指间夹著一支香菸,烟雾繚绕,发出二手菸的味道,“算是认识,既然这样的话,就交给刑警大队处理吧,麻烦你了。” 对方笑著说,“麻烦什么,都是老同学,改天请你吃饭。” 徐来哎了一声,“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改天约你,看你时间。” 对方又问到,“听说你和小七分手了?原本都要开始准备给你们的订婚贺礼了。” 徐来声音故作从容轻鬆,“相处了下,发现还是做朋友更合適,所以就退回到了各自应该待的位置,让你们这些老同学操心了,不好意思。” 对方赶紧说道,“咱们还年轻,爱情和婚姻这种东西,也不是说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硬生生的安排在一起,两人就能凑一块的,只能说缘分不到,就凭藉你徐大少爷的能力和財力,绝对能找到门当户对的太太,很期待喝你的喜酒啊。”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徐来掛断电话。 在车里抽了半盒香菸。 浓郁的烟雾。 打开窗子都没办法彻底透出去。 徐来单手握紧方向盘。 小时候。 是自己慢了一步,所以才让小七先认识了楚屿山,所以才让小七和楚屿山在一起经歷了那么多自己未曾知道的。 后来。 又是自己慢了一步,没有从那场酒吧里的大火中,將小七救出去,而是在一楼的大厅中,从被砸到昏迷的赵平生的怀里,抱出了小七。 再后来。 徐来最近一直在想在小七对赵平生產生兴趣之前,就把当初楚屿山曾经找过小七的事情告诉小七,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在一起了? 今天。 是不是若自己的动作快一些,赵平生就会被送到医院去查血? 他总是慢了一步。 每一步,都那么关键,都那么的让人扼腕嘆息,无法接受。 徐来咬著菸蒂,直到手机进来电话。 是华权打来的。 徐来將菸蒂从车窗里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爸。” 华权笑呵呵的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你赶紧回来一趟,家里有点事情。” 徐来一脚油门到了华家。 一进门。 就看到了母亲的一位朋友,带著个少女,正坐在自家沙发上。 舒澜和对方言笑晏晏。 华权和徐回坐在旁边,父子两人低声不知在说什么。 这场景。 让徐来不多想都难。 徐来走进大厅。 舒澜赶紧笑著站起来,和朋友介绍说,“这就是我的大儿子,小来。” 说完又衝著儿子招了招手,“小来,你过来,这位阿姨就是上次妈妈和你说过的在歌唱团里认识的温太太,你叫一声刘阿姨,这个妹妹是刘阿姨家的小女儿,叫温暖,来和妹妹打个招呼。” 徐来轻提一口气,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满含礼貌但疏离的笑意,“刘阿姨好,温小姐好。” 舒澜瞪了儿子一眼,嗔怪的说,“叫什么温小姐呀,你们年纪差不多,你叫妹妹的名字就好。 温暖,这就是阿姨的大儿子,叫徐来,现在是永生生物科技的副总,帮他爸爸处理公司公务,事业做的不错,就是太忙了。” 温暖偷偷的看了徐来一眼,小脸通红,小声说,“男人就应该拼事业,忙一点好。” 舒澜也是过来人,见状,知道这小姑娘对自家儿子有点意思。 舒澜催促说,“刚刚温暖还打听咱们家后院里的房呢,你带著温暖过去看看吧。” 徐来微微皱了皱眉。 温暖赶紧说,不用麻烦。 舒澜看了徐来一眼,徐来微微一笑,“温小姐,这边请。” 徐来哪里看不出来,今天这一场就是相亲宴。 他心里很明確的排斥。 但嘴上又不能说。 舒澜一直觉得他放不下小七,若是今天加以多次推辞。舒澜更会心里慌慌。 徐来乾脆就给舒澜打一针强心针。 徐来带著温暖走了出去。 徐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大哥的背影。 华权立刻小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瞒著我和你妈?” 徐回立刻说,“我哪有?有点小情报,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我都怕我大哥知道了,责备我,你还不信任我,有你这样当爸的吗?” 华权笑著揉了揉徐回的脑袋,“以后有事情还得告诉我。” 徐回嘟囔说,“我都快要成了双面间谍了。” 华权抿唇,“怎么就是双面间谍?你是你爸的耳朵和眼睛。” 说完后。 华权重重的嘆了口气,“希望你哥这次能顺利,话又说回来,你哥解决了婚姻大事之后,下个就该轮到你了,我得给你好好看看,看看哪家的姑娘適合你。” 徐回垂眸,“我没有这打算。” 华权嗔怪的说,“胡说什么,我和你妈还等著抱孙子呢。” …… 园 温暖坐在房里,“好漂亮,这么冷的天,还能开得这么好。” 徐来摸了摸房周圈的保温条,“保温措施做得好,保持光照和温度,就能让一直开。” 温暖一脸钦佩的看著徐来,“你懂得真多。” 第1291章 怀疑老二恋爱了 徐来笑笑,“一个阿姨家里有玻璃房,我妈看著很喜欢,我爸就带著我和小回在自己家里做了一个。” 温暖聪明的问道,“就是……商家?” 徐来平静的看向温暖。 温暖赶紧解释说,“今天的场合你也知道是做什么,所以我妈妈肯定提前和我说了关於你的事情。 我也知道你和商家表小姐青梅竹马將近二十年,前段时间我也看到了你们在同学的婚礼上告白的视频了。” 徐来依旧没说话,只是目光中的温度缓慢的抽离,只剩下了疏离和清冷。 温暖继续硬著头皮说,“当时看视频的时候觉得你们很配啊,不管是家世,还是你们各自的条件,包括你们的外形容貌,比电影里都配对。 所以昨天晚上我妈跟我说的时候,我挺惊讶的,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你和商家小姐已经分手的消息,所以今天才会答应我妈,和我妈一起过来。” 徐来缓慢的頷首。 一只手按在房玻璃门上,垂著眸子轻声说,“我现在更希望把所有精力放在事业上,我爸年纪也大了,很早就不想插手公司事务,想带我妈环游世界,但因为我现在能力不足,我爸必须在背后做我后盾。 所以我想让自己更快的强大起来,能独当一面,能让我爸放心的带著我妈去週游世界,所以现在的主要时间我想用在充实自己上,早点让父母过上他们想过的生活,不要让他们总是为我担忧。” 温暖耸了耸肩膀,笑著问道,“这算是別样的拒绝吗?” 徐来恳切的说,“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 温暖笑著低头,“我还是第一次被发好人卡。” 徐来摇了摇头,“不是好人卡,是发自內心的,你是个好姑娘,你应该值得更好的人。” 温暖很平静很现实的说,“但是徐先生是我能遇到的家世最好能力最强的相亲对象了,我来和您相亲,其实算得上是高攀。 如果高攀成功,我们家在京市的地位能更上一层楼,所以在我看来,徐先生是最好的人。” 稍微一停顿。 温暖撩了撩头髮,抿唇一笑,“你们这群男人,总喜欢用事业做藉口,如果徐先生真的那么喜欢搞事业,又为什么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对喜欢的女孩表白? 我不是徐先生喜欢的类型,徐先生不会喜欢上我,可以明说,可以直白的告知与我,不需要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假话来搪塞我,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倒是会让我觉得內耗。 不过现在不会,因为我知道我还蛮优秀的,不至於因为徐先生的拒绝,就伤春悲秋,毕竟像徐先生喜欢的商家表小姐,这世界上能有几个这样的女人呀?” 徐来鬆了口气,“你很聪明。” 温暖笑起来,从內心发出的笑意,“能得到徐先生的这个评价,也算是我不枉此行,徐先生请放心,回去之后我会告诉我妈,我们不合適。” 徐来由衷的说了声谢谢! 温暖扭头看著墙上的,“既然说清楚了,那可以帮我介绍一下吗?” 徐来笑著点头,“当然可以。” 等温太太带著温暖离开,舒澜一脸期待的看著徐来。 徐来好笑的说,“妈,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也知道你什么目的,我们两个稍微接触发现並不是对方適合的类型,我已经把话和温小姐说清楚了。 温小姐的意思和我相似,不会影响到你和温太太的关係,还有,以后这样的相亲局不要再出现了,我现在只想好好搞事业,你如果真的想抱孙子,就把目光多放在小回身上。” 正在看热闹的徐回,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落在自己身上,立马站起身,“说话就说话,扯上我做什么?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你今年都二十七了,我才二十四岁,催我还不如去催华寧寧。” 华权一脚轻轻的踢在徐回的小腿上,“胡说什么呢?你妹妹她十五,现在谈恋爱都算早恋,我都要打断对方的小狗腿。” 徐回重新坐下来,“我就是看不得我哥祸水东引,明明正在说他的事情,非要把事甩在別人身上,让別人同他一起共沉沦。” 徐来扭过头,“你说话这不是挺利落的吗?你输出这不是挺强悍的吗?为什么在外面不愿说话?” 徐回站起来,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我真懒得理你。” 不一会儿。 回去房间的徐回忽然下来,拿著车钥匙,“我今天晚上在民宿,不回来了。” 舒澜將徐回送出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路上还那么滑,大半夜的非要开车出门,怎么啦?你哥说你两句,你还生气了?” 徐回无奈的说,“我没生气,天冷,民宿那边冻坏了几个水管,工人电话都打不通,我过去看看。” 舒澜这才哦了一声,“那你路上小心开车,到了民宿给我发个微信,让我今天晚上能放心。” 等舒澜回到客厅的时候,徐来已经不见了,“也上楼了?” 华权嗯了一声。 舒澜坐在华权身边,脑袋放在了华权的肩膀上,嘆息,“我原本想著温家这小姑娘各方面都不错,配咱们小来也是绰绰有余,小来赶紧有了女朋友,我也能早点放心,没想到这小兔崽子……我现在就怕他对小七念念不忘。” 华权拍了拍舒澜的肩膀,“念念不忘肯定是必然的,喜欢了十几年,又不是喜欢了三两天,要是真的说放就放,我倒是觉得咱家这儿子情感淡薄了。” 舒澜抠著手指,“这不是因为和小七不可能吗?” 华权笑著说,“我知道,小来一天没有女朋友,你就担惊受怕,所以你在昭面前总是觉得对不住人家。 但是孩子的事情和咱们大人又没多少关係,你和昭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用总是像怀里揣了个事儿。” 舒澜嘆息著点头,“我知道。” 华权努努嘴,“也別总是把目光放在老大身上。” “什么意思?” “我觉得老二谈恋爱了。” “!” 第1292章 脱不脱 从餐厅回到小区楼下。 赵平生手指蹭了蹭小七的脸,“我把行李箱放下,送你回家。” 小七点点头。 但却跟著赵平生一起上去了。 赵平生眼睛暗了一瞬,可也没说什么,任由小七跟著自己。 打开房门。 赵平生只是將行李箱推进去。 就要转身关门。 可却没想到小七忽然將他也推了进去,下一秒便反手关了房门。 小七站在门里。 澄澈的目光,灼灼的看著赵平生,“脱衣服。” 赵平生捏了捏手指,瞬间勾唇,脸上含了一丝雅痞,“还要不要回家?” 小七抿著唇不说话。 气氛越来越沉闷。 两人四目相对。 终究赵平生先败下阵来,轻嘆一声,走上前去,將人抱进怀中,“是受了点伤,轻伤,不碍事。” 小七像块僵硬的木板,即便被赵平生拥抱著,也丝毫不动,“脱不脱?” 赵平生微怔。 好笑又无奈的问,“像是姑娘家说的话吗?” 小七继续说,“你不脱的话,我亲自动手。” 赵平生放开小七。 轻嘆一声。 脱下了身上的黑色毛衣。 被白色纱布包扎的位置出现在小七的眼前,不仅仅只有一处,光是胳膊上面就有两片纱布。 小七抬起手。 手指颤抖著摸著白色纱布,“怎么伤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赵平生眼底深处隱藏住一分低沉,声音儘量轻鬆的说,“蒂华纳那边的情况你知道,黑帮盛行,他们晚上袭击酒庄,绑架了海伦夫妻俩,要求海先生去谈判,海先生重病臥床,只能我代替海先生过去。” 小七抬起眸子。 泪汪汪的眼睛盯著赵平生,“然后?” 赵平生拥著小七的腰,走到沙发上,继续说道,“本来想声东击西,成功救出海伦他们夫妻,可没想到中间出了点岔子,我们这边行动的人被发现,对方带著武器,无差別扫射。” 小七仰头看著赵平生,“这么危险,能不能不干了啊,你能不能去向海先生辞职……” 赵平生笑著揉了揉小七的肩,“海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出手也阔绰,等我再干两年,攒够能买房子的钱,我就不干了,到时候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眼看著小七还要继续这个话题,赵平生忽然起身,“对了,给你带了份礼物。” 小七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余光倒是追隨著赵平生,看著赵平生走到行李箱前蹲下来。 打开行李箱。 赵平生从里面拿出来了个包装盒,上面有奢侈品的logo。 赵平生抱著盒子走到小七面前,“我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喜欢什么样的包,我去店里,店员跟我说,这一款包最近很受年轻女孩的喜欢,我就买了。” 小七抿唇,“这很贵吧?” 赵平生微笑,“比在国內便宜,先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香奈儿的托特包,主要优点就是容量大。 赵平生一脸期待的看著小七。 小七打开盒子。 將包拿出来,“我很喜欢。” 赵平生如释重负的一笑,“喜欢就好,以后还会给你买很多包。” 小七一把拉住赵平生的胳膊,“如果你是因为上次徐来说的话……呜。” 一股带著薄荷味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堵住了小七的唇,成功的將小七后半句未说出来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一吻结束。 两人额头相抵,小七气喘吁吁。 赵平生声音沙哑,喉结滚动著,带出声音,“不是,因为小七配得上最好的。” 小七勾住赵平生的脖子,將人往下压,唇瓣再次触碰纠缠到一起。 外面冰天雪地。 里面热情如火。 赵平生的胳膊上和背上都有伤。 小七红著脸坐起来。 小別胜新婚。 加上如此突如其来的姿势。 灼热氛围持续流淌…… —— 翌日一早。 小七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客厅里哼哼唧唧的声音。 顶著鸡窝头走到客厅。 看见客厅里多了个半米高的纸箱子,声音是从箱子里面传来的。 小七凑过去看了一眼。 看见了一只小奶狗。 看起来出生一个月左右,比手掌大不了多少,倒是被狗妈妈餵的胖嘟嘟的。 怎么来的? 赵平生带回来的? 此时。 赵平生从门外进来,手里拿了两包適合小狗喝的奶。 看见小七正蹲在箱子旁,赵平生解释说,“早上我下去跑步,一条大狗一直咬我裤腿,我跟著那狗走过去,那条大狗忽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倒了下去,应该是误吃了老鼠药。 大狗带我过去的地方,是工地里丟弃的水泥块,被它当成窝,里面还垫了几件破烂衣服,听到有小狗的叫声,我把水泥块搬开,看到了四只小狗,那三只已经被冻死了,只剩下这一只还活著。” 小七没想到一大早,就遇到了这么一件让人难过的事。 手指轻柔的摸著小奶狗,“我们把它养了吧,等下去商场里买些狗窝和小奶狗能吃的狗粮,我上班的时候它还可以陪著你,你看它多乖呀。” 赵平生点点头,“好。” 小七从赵平生的手里接过牛奶,去温了一下,才拿给小狗喝,“那只死的大狗和三条小狗呢?” 赵平生声音沉哑,“我把它们埋了。” 小七点点头,“我很小的时候,家里也养了四条狗,但是狗狗的寿命终究有限,陪了我们十年,四条小狗在一个月內连续去世了,我弟弟妹妹都哭惨了。 不过还好虽然三只小公狗已经绝育,但是狗妹妹还是生下了小狗,小狗又生下了小狗,现在我们家的豆豆和小黄,算是薯条的孙子了,我从小就特別喜欢狗狗。” 赵平生拍了拍小七的后脑勺,“那我们养著,好生养著。” 小七开心的嗯了一声。 早饭后。 医院还没上班,小七和赵平生去医院附近的商场给小狗买狗狗用品。 竟然遇到了海琳娜。 海琳娜提了个小笼子,笼子里面是只蓝白小奶猫,是来买猫窝和猫粮的。 小七开心的和海琳娜打了个招呼。 却没想到海琳娜看了两人一眼,便冷漠的转过身去,好像两人是陌生人一般…… 第1293章 打了一巴掌 小七不解。 海琳娜迅速选好了猫窝和猫粮。 赶紧付款。 然后匆匆离开。 只是在路过小七的身边,脸上的纠结和矛盾尽显。 她垂眸看了小七一眼,仿佛一肚子话要说,但是说不出来。 小七问道,“海琳娜?” 海琳娜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小七一头雾水,茫然地看著海琳娜,“你惹她生气了?你们不是一起回去的吗?” 赵平生頷首,“我不清楚,飞机降落我们就分开了,她也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小七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扭头看海琳娜。 对方已经上去计程车。 走了。 小七不明所以,也没纠结,转头和赵平生一起给小奶狗选狗窝。 斑点狗窝搬回家。 將小奶狗从纸箱子里面转移进去大別墅。 小奶狗站不稳,却兢兢业业的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到处蹭蹭舔舔。 累了就趴下来,小声哼哼唧唧的叫著。 小七揉著小狗头,说道,“这是想妈妈了,赵平生,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赵平生笑著问,“你来。” 小七想了想,“它是黄色的,长大之后肯定会变成酱油色,就叫焦吧。” 赵平生点头,“好。” 小七笑眯眯的抱起小狗,“焦,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我是妈妈,这个是爸爸,爸爸妈妈会把你好好地养大的,小焦。” 爸爸,妈妈…… 赵平生下意识看向小七,小七抱著小狗,没看他。 赵平生起身,“要送你去医院。” 小七放下焦,“好吧,焦,妈妈晚上再来看你。”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 赵平生要去找嵩屿。 却在转身的瞬间,被高月拦住,“你就是帝医生的男朋友吧?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赵平生皱眉。 高月拿出手机,“你看看这几张照片,都是帝医生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的,我已经偶遇过好几次了,帝医生跟你交往的时候,还攀附有钱老男人,你就咽的下这口气。” 赵平生的目光只在高月的手机上停留半秒钟,“你叫什么?” 高急忙说道,“我叫高月。” 赵平生点点头,“你记住,这张照片若是被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看见,我会弄死你。” 扔下这句威胁,赵平生阴鷙的眸子落在高月身上,“听清楚就给我滚。” 高月浑身发抖。 她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赵平生的现如今的脸色,真的好像要杀人似的。 高月哆嗦著跑开了。 赵平生收敛了神色,离开了医院。 …… 小七和赵平生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小七拿著赵平生家里的钥匙,每天晚上回家之前,都要去看看焦。 焦被餵的胖乎乎的。 像个小煤气罐。 看见小七就摊开肚皮撒娇。 小七都不敢挠它的小肚子,实在是胖的嚇人,小七都怕给它挠破了。 小七抱著焦,细声细语的说道,“你都变成一只小胖子狗了,你要少吃一点。” 焦用小脑袋轻轻地蹭著小七的手心。 小七心里一片柔软,“你爸爸每天都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焦一问三不知。 小七哼了一声,“真是个小傻子。” 小七清理了一下狗窝。 將垃圾带走了。 下楼的时候,一辆商务车在小区楼下,车里下来三个男人,小七看了一眼后,就赶紧拎著垃圾走快了。 …… 年关將近。 小七已经一周没见到赵平生,两人聊天也总是凑不到一起。 家里已经开始准备年货。 虽说现在的年味越来越少,但是商家新年,一如既往地热闹。 刚刚进来腊月。 年蓉枝和安嵐就已经开始张罗了。 一大早。 看见小七要去上班。 年蓉枝忍不住说,“这么冷的天都要起这么早去上班,早就说你在公司掛个职位,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你瞧瞧你现在,我看著都心疼。” 小七笑著说道,“三舅妈,我工作我开心。” 年蓉枝嘖嘖两声,“工作就让人开心不了!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刘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空……” 话没说完。 小七就已经钻进车子里,“三舅妈,再见。” 年蓉枝无奈的跺脚。 和安嵐说,“你说说过年马上就二十七了,一点不著急自己的事。” 安嵐拍拍年蓉枝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赶紧去办年货,听说今年是三十年来最冷的一年,最好过个年不要出门,把该买的都买了。” 年蓉枝嘖嘖,“说的好像你平时出门,不就是过年了,咱们才去採购么,这些不都是小冯管家的活儿?” 冯管家年事已高,回老家养老了,现在的管家是冯管家的儿子。 安嵐被懟的哑口无言,“咱俩都是脖子埋进黄土的人了,你还非要驳我的面子就很討厌。” …… 小七路过赵平生的小区楼下。 看见了赵平生。 她一喜。 刚要下车。 赵平生身边的尹无忧就露面了。 小七脸色一白。 双手下意识的握紧方向盘。 她看了一眼手机,两人的聊天记录,还挺留在早上起床,她对赵平生说的早安。 小七下了车。 朝著赵平生走了过去。 赵平生听到脚步声,瞬间转身,“怎么一大早来了?” 小七笑著问道,“这不是上次的那个姑娘吗?你最近一直跟她在一起?” 尹无忧抢先说道,“对啊,天寒地冻,我无家可归。” 小七始终淡淡的笑著看著赵平生,“赵先生人间大爱啊。” 赵平生拉著小七的手。 小七抽出去。 赵平生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小七,別闹。” 小七一巴掌甩在赵平生脸上。 啪的一声。 在寂静的冬日清晨,尤其响亮。 尹无忧嚇得捂住嘴。 赵平生缓慢地扭过比打偏的脸,拉著小七的手,“打疼了吧?” 小七猛地抽出手,收回去,背在身后,“赵平生,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赵平生低声喑哑道,“小七,上楼去说。” 小七看著熟悉的眼睛,她看到了赵平生眼底的挣扎。 小七逼退眼睛热潮,咬紧牙关,没有犹豫,再次给了赵平生一巴掌,“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赵平生,你是什么东西,我看上你是你的本事,我以为找个穷鬼,就能让你死心塌地,原来我还是忽略了男人的劣根性。” 第1294章 你害死了他 赵平生抿唇。 小七手指发麻,颤抖,却还是高高的抬起来。 第三巴掌。 打偏了。 落在了赵平生的下巴上,小七问道,“是我给了你什么错觉吗?是因为一个千金小姐看上你,就让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徐来说的对,我跟你蜗居在这个小破地方,我真的是自甘墮落,你给我买包的时候,一定心疼死了吧?一定不停地劝说自己,这是以小博大,早晚会回本,是不是?” 尹无忧赶紧上前,“帝小姐,分手就分手,你这样子,实在是侮辱人了吧?” 小七猛地看向尹无忧。 眼神凌厉异常,“勾引別人的男朋友,会让你觉得你有存在感吗?一定是从小没有教养才能做出这样的腌臢事吧?” 尹无忧满脸涨红,“你怎么逮谁咬谁?” 赵平生盯著小七,“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小七戳著赵平生的肩膀,“跟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污点。” 赵平生点点头,“那好,我答应。” 小七迅速转过身。 红了眼睛,背对著赵平生,说道,“你明天不要回来,我收拾我的行李,我只要半天的时间,我不想看见你,就这样吧。” 小七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车里。 去医院的一路上。 小七一路沉默。 到了办公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司辰的电话进来。 小七吸了口气,平静的说道,“已经分手了。” 司辰沉默一番。 交代小七说,“好,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跟你没关係。” 小七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张姐看出小七心情不好,“怎么了?” 小七勉强的笑了笑,“来大姨妈了。” 张姐体贴的问道,“需要止痛药吗?” 小七隨口说道,“已经吃过了。” 张姐点点头,“那等会你不要跟著查房了,一天不去没关係,回来我给你说一下病號的情况,” 小七笑了笑,“没关係,我能行。” 私人的事情,不能耽误了工作。 张姐拍拍小七的肩膀,“帝医生真的是我们科室的劳模。” 但是劳模下午请假了。 张姐知道小七请假的消息,忍不住感慨,“劳模也抵不过生理期的折磨。” 翌日。 小七一大早到了赵平生家里。 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还將焦带走了。 除此之外。 什么都没带。 小七刚刚离开,赵平生就回家了。 他扫了一眼放在沙发上的包包。 走到茶几前。 弯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熟悉的平安符,轻轻地摩挲了好几下,装进了自己內口袋。 从此之后。 小七再也没见过赵平生。 和赵平生一起的这个秋冬天,好像成了一场梦。 一场因为想念楚屿山而编织出来的一场梦。 除夕。 小七还要上班。 群里的弟弟妹妹都在问小七什么时候回去,还说医院再不给小七放假就要去找周温白这个副院长。 小七笑著看著群里弟弟妹妹们的聊天记录。 熬到了下午五点。 小七下班。 她检查了办公室的插头,確定充电器都拔下来,又和下晚上值班的实习生做了对接,这才背著包,离开医院。 她走去地下停车场。 上车。 系好安全带。 准备回家。 却在钥匙刚刚插进锁孔的时候,看见了一抹熟悉身影。 对方举起枪。 对准小七。 小七迅速举起手,皱著眉头,看著对方一步步的靠近自己,然后坐在了自己的副驾驶上。 小七故作淡定的问道,“楚先生,您怎么会在这?” 楚先生形容枯槁,“少废话,开车。” 小七紧张的后背发凉。 对著黑洞似的枪口,只能点点头,“好,我开车,您要去哪儿?” 楚先生听到问话。 片刻的恍惚。 他沉声说,“一直走,往西走。” 小七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慢慢的朝著西边跑。 小七在路上和楚先生攀谈,“您怎么会在这里?” 楚先生紧咬著后槽牙,“你知道赵平生就是楚屿山?” 小七双手一麻。 车子在路上偏了方向,她迅速操控著,恢復了原路驾驶,“你说什么?” 楚先生冷笑,“都是因为你撒谎,那天晚上,在游轮上,我见到你,我都已经放过你了,结果你隱瞒我赵平生就是屿山的事情,才导致了屿山死在我面前!” 车子猛地停下。 小七红著眼睛看著楚先生,“你说什么?” 楚先生歇斯底里的大声喊,“你装什么?你和赵平生在一起,不就是为了给司辰报信吗?司辰马上就要升职了,你的目的达到了?帝念辞,好歹屿山和你是从小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屿山?” 小七直勾勾的看著楚先生,“你说,他死了?” 楚先生眼睛里含满泪,“都死了,全死了,司辰掌控了一切计划,我的人,全死了,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楚先生將枪口狠狠的盯在小七的太阳穴上,“你这个毒妇,我当初放你一马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小七什么都听不到,“你说赵平生死了?你亲眼所见吗?” 楚先生尖叫,“他就倒在我面前!” 小七浑身发凉,“不可能的……” 楚先生手指缓缓地扣动扳机。 千钧一髮瞬间。 一抹红光落在了楚先生的胸口。 狙击手! 楚先生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电视塔,“你他妈没往西走?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怎么报的警?” 不等小七回答,楚先生拉著小七下车。 司辰跑上前,“你果然来了京市,没想到竟然剩下你这个漏网之鱼。” 楚先生將小七作为人质,“我若是死,一定会让她陪葬。” 司辰说道,“你先冷静,你有什么条件,你儘管提。” 楚先生咬牙,“我没条件,我知道我活不长了,我就是要让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给我垫背,我没有任何条件,我知道我必死无疑。” 司辰沉默瞬间。 小七平静的说道,“姐夫,你去打包两份水饺,今天是除夕,不管怎么样都要吃一顿水饺。” 楚先生盯著小七,“你他妈別想耍什么招。” 小七说,“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我今天上一天班,饿。” 第1295章 赵平生真的死了吗 司辰赶紧吩咐手下人去买水饺。 小七衝著司辰笑了笑,“姐夫,你帮我去车里拿来手机,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她们別等我吃饭了。” 司辰面色复杂的点点头,“好。” 他去车里拿到了小七的手机。 在楚先生的视线下,拨通了昭的电话,“舅妈,我值夜班的同事还没到,她家里小孩子闹腾的厉害,我帮她值班两个小时,你们不用等我吃完饭,我晚点回去。” 昭不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咱们家的孩子们也闹腾著找姐姐。” 小七笑著说,“舅妈,我都答应她了,您放心,最晚两个小时,你帮我给舅舅说一声,按理说新医生都要值班三天的,周叔叔已经够给舅舅面子。” 昭只好说好。 掛断电话。 楚先生恶狠狠地说,“你倒是聪明,可是你的聪明不该用在我儿子身上。” 掛断电话后,小七脸上的表情又转为怔忡,没有理会楚先生。 司辰很快带著两包饺子送到楚先生面前。 小七说,“叔叔,吃点东西吧。” 楚先生恶狠狠的说道,“你別想给我耍招,我没抱活著的打算,我要是死,你一定会比我先死一秒钟,帝念辞,你放老实些。” 小七点头,“您放心,我不耍招。” 楚先生拖著小七上了车。 他依旧拿著枪指著小七。 小七安然无恙的给楚先生打开饭盒,热腾腾的饺子在车窗上熏起一层浅浅的雾。 小七將筷子递给楚先生。 楚先生先是看了小七一眼,又看了司辰一眼。 小七衝著司辰招招手。 司辰走过来。 小七说道,“姐夫,让电视塔上的狙击手歇歇吧,我和楚叔叔吃顿饭。” 司辰只能答应,“好。” 小七又將筷子往楚先生的手中递了递。 楚先生用左手接过去。 吃了一个水饺。 小七问,“您又结婚生子了是吗?” 楚先生动作顿住半秒,而后慢慢的咀嚼,“你怎么知道?” 小七说,“赵平生跟我说的,在我还不知道赵平生就是楚屿山的时候,我好奇赵平生的父母,赵平生给我说,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他父亲早就再婚生子,有了自己新的家庭。” 楚先生深吸一口气,“对,我又找了个女人,生了个女儿。” 小七继续问道,“你第一次和赵平生接触,是什么时候?” 楚先生嘴巴里骤然发苦,“六七年前吧。” 小七苦笑著说,“六七年前。” 她忍不住热泪落下。 楚先生意识到不对劲,“六七年前怎么了?” 小七垂眸,“没什么,那是楚屿山应该上大学的年纪。” 楚先生没说话。 闷声吃水饺。 小七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侥倖活下来,你不应该回去吗?你的新妻子和你的女儿,还在等你。” 楚先生手腕颤抖,“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所有的货物,所有的人,都死了,一个不剩,我要是回去,我也活不了,我回不去,我回不去了!” 小七哦了一声,“是因为回不去,是因为必死无疑,才想起要给儿子报仇是吗?” “……” “楚屿山,在您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是我儿子!他的身体里流著我的血,是楚家香火的延续。” “可他这么多年的顛沛流离,都是你给的。” 小七忽然提高声音,將楚先生都嚇了一跳。 他扭头看向小七。 小七眼神凶狠的盯著他,“如果不是你,楚太太不会死,楚屿山不会变成孤儿,无依无靠,他原本可以拥有光明灿烂又盛大的未来,是你亲手毁掉了楚屿山的人生,你有什么脸说要帮楚屿山报仇?若说是仇人,你就是楚屿山最大的仇人!” 最后,小七声嘶力竭,声音沙哑,“是你毁了他的一生,你还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好虚偽,楚屿山这辈子唯一错误,就是成为你的儿子。” 楚先生用枪口在小七的太阳穴上印下深深地痕跡,“闭嘴,闭嘴!” 小七缓慢地抬起手。 从自己的衣领里面拿出一枚平安符,“这是赵平生在延吉寺给我求的平安符,你儿子想要我一生平安顺遂,你却要杀了我。” 楚先生呆呆地盯著平安符。 小七紧紧地握在手心。 仿佛还能感受著赵平生存在的气息,“楚太太的衣冠冢也在延吉寺,赵平生为楚太太……不对,不是楚太太,你们已经离婚了,是赵美静赵女士,赵平生为赵阿姨供奉了长明灯。 若是没有你,赵阿姨可以陪赵平生到现在,还能看到赵平生结婚生子,赵平生也不会走错路,是你害死了赵阿姨,是你害了赵平生,你才是罪魁祸首。” 楚先生扔下水饺,“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开枪,是不是?” 小七泪眼婆娑。 愤恨的盯著楚先生。 一把握住枪口,顶著自己的脑门,“你开枪啊,大不了一起死,一起去见赵平生,去见赵阿姨,你打死我啊,反正你儿子最爱的人,你一个个都要害死,赵阿姨死了,也不差我一个了,不是吗?” 小七眼睛一眨不眨。 直勾勾的盯著楚先生。 楚先生额头暴起青筋,整个人绷紧,外面的司辰满脸惶恐。 楚先生忽然嚎啕大哭。 小七猛地举起楚先生的手,楚先生一怔,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 子弹打在车顶上。 司辰迅速闪现。 拉开车门,將楚先生从车里拉下去。 楚先生被按在地上。 脸颊在地上擦著,拼命地仰起头,瞪著小七,眼珠子似乎要瞪出来。 小七浑身乏力的瘫软在座椅上,像从海里被捞出来,浑身泡了一层水。 警察將楚先生带走。 司辰拉开车门,“我送你回家,你这车,我给你送去保修。” 小七呆呆的坐在那里。 司辰坐在副驾驶上,看著她,也不说话。 小七问他,“赵平生,真的死了?” 司辰低头,“我原本想等到过了年再告诉你,幸亏你安装在赵平生手机里监控软体,我们得知了一切行动消息,行动……很成功,攻进主园区,解救了上万人,缴获……毒品几吨……” 第1296章 內线 小七深吸一口气,捂著脸,“楚先生逃出来了,是不是赵平生也能……” 司辰看向小七。 他於心不忍的说道,“我带你去见个人吧。” 小七点点头。 小七上了司辰的车。 司辰载著小七到了部队医院。 小七下车后,亦步亦趋的跟在司辰身后。 进去病房。 小七见到了嵩屿。 小七不解的看向司辰,司辰拿过板凳,让小七坐下来,“让嵩屿给你说说吧。” 小七茫然地坐下来,红肿的眼睛看著嵩屿,“你……怎么会在这里?” 嵩屿抿唇,“我是內线。” 空气肉眼可见的凝结。 小七澄澈的眼眸,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碎落一地。 她整个人不敢置信,充满了怀疑,眼尾薄红,嗓子好像堵上了,又被涌上来的血液沾湿,就这样噎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司辰看了嵩屿一眼,转身出去了。 小七想要和嵩屿说话,可绞尽脑汁,把脑子里所有能说的话都翻遍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嵩屿率先开口,“好久不见。” 小七木訥的点点头,“是好久不见。” 嵩屿诚实地告诉小七,“我不是警察,但我是警方內线,这件事情还要追溯到十五年前,我虽然无父无母,但我有个妹妹,小我四岁,我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我供她上学,努力的给她提供最好的条件,我妹妹也没让我失望,从小到大乖巧又懂事。 十五年前,我妹妹十六岁,小姑娘特別爭气,小学连跳两级,十六岁那年就参加了高考,小姑娘这辈子的心愿就是做一名医生,可以治病救人,当初我们妈妈,就是因为病重不愈,死在了我们面前。 高考之后,我给小姑娘买了手机电脑,感觉我们兄妹两个人的日子终於有了奔头,她虽然没有被像你的母校那般的顶级学府录取,但是也考上了青大医学院。 录取结果出来之后,我们特意去了一趟大学,见到了茫茫大海,还坐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轮船,在船上我妹妹跟我说,以后我不用那么辛苦,她可以在学校勤工俭学,还会努力学习,拿到奖学金,让我终於可以喘口气。” 嵩屿说话的时候,声音异常温柔。 他明明看著小七。 眼睛里是对妹妹浓浓的想念。 嵩屿垂下眼眸,“可是,就在我妹妹入学一个月之后,那时候是军训刚结束,放了三天假期,我妹妹心疼来回的路费,就给我打电话说不回家了,和同宿舍的同学一起在学校附近逛逛。” 小七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嵩屿看向小七,“就是在那次逛街中,我妹妹在同学的怂恿之下,在路边签订了一份器官捐献协议,这是献爱心的好事,我妹妹给我发消息说了,我当时也不过二十出头,即便遭受了生活的折磨,却依旧觉得这世界是光明的。 当时我正帮一个富二代开车,贏了第一名之后,我才拿出手机回復,我还把她夸了一顿,说她有爱心,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能想到,就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孩儿,在签署捐献协议半个月之后,出了意外,等我赶到的时候,我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看到。” 说到这里,嵩屿的眼泪不停落下,“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我这辈子,活的就是这么一个妹妹,我妹妹没了,我的天塌了,我都不知道我下半生要怎么过!” 小七按了按眼睛,“节哀。” 稍微停顿。 小七轻声细语的问道,“因为妹妹的事情,所以你才做了警察內线?” 嵩屿:“是,也不是。” 他解释,“我妹妹的事情对我打击很大,而且我一直觉得事情古怪,我妹妹从小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特別小心,任何可能有危险的事,她都会退避三舍,她知道我们相依为命,我是她的命,她是我的命,所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 小七点点头,表示自己在耐心的听。 嵩屿长舒一口气,“终於,我发现打著医疗机构的名號,到处搜寻年轻的男孩女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们器官捐献的妙处。 那些还没有进入到社会的孩子,根本不懂得社会险恶,他们只想为这个社会儘自己一份力,他们只想若是自己真的有朝一日出了意外,能救更多的人,他们抱著对所有生命的热忱,陷入了犯罪组织的天罗地网中。 签署所谓的器官捐献协议,还免费赠送三次的全身体检,体检过程,就是確定他们是否会成为砧板上的肉的过程,他们暗地里有一个网站,每个人可以匿名在上面买卖器官,以拍卖的形式。 等我深入了解之后,我才发现,这是从头至尾的一条龙服务,只要被他们盯上的人,就一定会被他们鱼肉,你知道吗?我养了十六年的妹妹,我放在手心里呵护了十六年的孩子,在他们的网站里,每一个有价值的器官,都变成了一串数字。 有些大佬甚至可以私人定製,比如说一颗心臟,他们的要求甚至可以变態到心臟持有者的智商情商,甚至是身高,长相,体態,发量,我的妹妹,变成了一件商品,一件被人挑挑拣拣,待价而沽的商品。” 小七擦了擦眼泪。 嵩屿轻轻咳嗽一声,“大概是我动作太大,惊动了他们,他们想要杀人灭口,是当初青大附近的警察局的副局长,刚好路过把我救了,情急之下,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了他,从那天开始,我们就一起铺展开了我的內线之路。” 小七语气复杂,“赵平生他……” 嵩屿嘆息一声,“原本我认识赵平生,只是因为赵平生帮海先生运送酒水,可是后来我的上线告诉我,地下器官买卖交易,海先生也参与其中,除此之外,海先生还在贩毒,我的任务便又多了一重。 原本以为没有办法接近海先生,可偏偏这时候赵平生来到了京市,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刻意经常出门比赛,把会所留给赵平生,实际上赵平生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范围內。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你在帮司辰警官,司辰这边主要管的是贩毒,我的上线那边主要管的是人体器官交易,可没想到这两条线竟然缠在一起了,果然,坏人是坏在每一个方向上。” 第1297章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小七喉咙滚了滚,沉默几秒后问,“上次行动中,你见过赵平生吗?” 嵩屿嗯了一声,“见过,主要交易场所是在梅开河附近,警方赶到,两边进行了激烈的枪战,我也是在枪战中受的伤,还好子弹只是打穿了我的胸腔,並没有波及到心臟,所以我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在那场战爭中,我见到了赵平生,赵平生为了救一个女人,被子弹打到了心臟,衝击力將他衝到了河中,我眼睁睁的看著他被河水淹没,之后我也昏迷不醒了。” 小七闭上眼睛,“那你知道楚先生吗?” 嵩屿嗯声,“他好像是唯一逃出去的一个,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出去的,今天早上我还听说警方已经严密进行了部署,要抓捕他,这个楚先生罪大恶极,也是人体器官买卖暗网的发起者和操纵者。 据说当初,他好像是因为欠了很多钱,被债主卖到了缅北,那时候他就已经四十多岁了,对於那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价值,结果楚先生提出了帮他们做事,一年中,被楚先生弄到那边的人,超过一百个。 那边的领导者看到了楚先生的价值,慢慢的开始重视他,楚先生给那边出了数不尽的餿主意,包括提出了人体器官暗网买卖,刚开始,那边的领导者並没有重视这个项目,直到楚先生利用这个项目帮他赚到了太多钱。 为了拉拢楚先生,甚至將自己的妹妹嫁给了他,將二十岁出头的妹妹,嫁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算是彻底拴住了楚先生,楚先生才逐渐被信任,当人体器官这条线已经趋於成熟,楚先生便开始著手贩卖毒品的交易。 但对方终究还是顾及到楚先生的身份,给了楚先生老婆,给了楚先生別墅钞票车子,可终究没让楚先生站在太高的位置上,所以这么多年,楚先生始终只是一个小主管,手下管理的人有限。” 小七慢慢的点点头,“刚刚楚先生挟持了我,已经被我姐夫带人抓走了,今天晚上应该就会审问他。” 嵩屿嘆了口气。 他忍不住安慰小七,“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人也不要再想了,就当做是人生路上的一道坎,迈过了就过了,我也和他相处了一些时日,拋开一切不讲,他的確很有个人魅力,我也愿意和他交朋友,可是……” 嵩屿没把话说完,小七明白他的意思,勉强的勾唇,“我知道。” 出去军区医院。 小七一个人慢慢的朝著司辰走过去,“又下雪了。” 司辰抖了抖肩膀上的雪,“今年的雪多,今年的冬天也冷,据说以后会一年比一年更冷。” 小七嗯了一声,上了司辰的车。 小七打开车窗。 趴在窗子上看著雪落进手中,“好冷啊,” 司辰扭头看了小七一眼,“把窗子关上吧,別把你冻感冒了。” 小七乖乖的关了车窗,吸了吸鼻子。 司辰把小七送到了商家。 小七去拉车门。 却没有拉开。 小七就知道司辰有话要对自己说,“姐夫,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司辰握著方向盘,“让往事都过去,让往事里的人也过去吧。” 小七低著头。 缓缓的笑起来,“姐夫你放心,我是华国人,在家国大义上,他是我永远的仇人。” 小七调整了一下心情,才走进客厅。 年夜饭刚开始。 小七笑著坐在小八身边,“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窗外白雪纷纷。 屋內欢声笑语。 小十像个小小的显眼包,给大家表演节目,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跳舞,好不热闹。 小七一直在笑,被妹妹逗的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小八看了她一眼。 把纸巾递过去。 小七笑著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嘴里轻快的说,“太好玩了,让小十快要笑死了。” 小八没说话。 只是抬手,重重的拍了拍小七的膝盖。 年蓉枝和安嵐,毕竟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了。 拿出给孩子们包的压岁钱,挨个递过去,“都收下,还不知道能给你们几年了。” 小十扭著腰说,“二伯母和三伯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要活到一百二,要看著我和哥哥姐姐们都结婚生子。” 安嵐笑眯眯的捏了捏小十的脸,“看你结婚生子有点困难,看你小七姐姐结婚生子倒是还有希望。” 小十大言不惭的挥挥手,“等过完年,我就让我小七姐给你们带个外甥女婿回来就是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小十把安嵐和年蓉枝哄得眉开目笑。 又亲自把两位老人送到了角楼。 回来后。 昭和商北梟已经回房睡觉了。 几个孩子转移了阵地。 去商北梟的茶室里围炉煮茶。 小七问小九,“在美利坚生活怎么样?能適应吗?” 小九太像商北梟,父子两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仅仅是长得像,身上的那一抹气质都一模一样,以至於小九十八九岁的年纪,就老气沉沉,稳重的像是小七的哥哥。 听到姐姐问话,小九一板一眼的说,“还好,去到很快就適应了。” 小七微微笑,拍拍小九的后脑勺,“最不担心的就是你了。” 小十凑到小九跟前,“听说你们学校很多学生都在吸,你可不要跟著他们乱搞啊。” 小九无奈的说,“我是去上学的,不是去寻欢作乐的,他们那个圈子,我不感兴趣,也不会进去的,反倒是你,考了八门课,掛了五门。” 小十连忙说,“凌派派也考了八门,掛了六门。” 小九摇了摇头。 嘆了口气,像小十的长辈一样说,“你们两人半斤八两,就没有必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小十猛的一甩头髮,“大过年的,非要说这么丧气的话?” 小八赶人,“明天傅子臻和槐序他们都过来找你们玩,你们赶紧回去睡觉吧,万一早上起不来,要被掀被子露屁股了,赶紧上楼睡觉!” 第1298章 给我算一卦吧,爷爷 两小只不情不愿的上楼去。 小八给小七倒了杯果茶,“不开心?” 小七捏著自己脖子上掛的安全符,口是心非的摇摇头,“没有啊。” 小八並没有戳破。 端起橘香浓郁的果茶,和小七碰了碰杯子,“乾杯。” 喝了一口。 小八冷不丁的说道,“要是永远能像小时候一样,永远都不会长大就好了,我记得小时候我可盼望过年了,但是现在家里盼望过年的,只剩下了小十一个人,过年都没有小时候热闹了。” 小七笑,“因为我们长大了,有些快乐,是只属於小孩子的。” 焦甩著小尾巴跑过来。 小七把焦抱在怀里,轻轻地揉著小狗头。 焦被小十穿了身衣服,红红火火的顏色,滑稽又可爱。 小八盯著焦看了半天。 冷不丁的指著焦的嘴巴说。“小奶狗黑嘴巴,这种狗,吃屎老厉害了。” 小七:“……” 小八凑过去,纤长的手指戳著焦的脑袋,“明天叔叔阿姨们他们过来,肯定又要催你找对象了。” 小七一本正经的说,“我已经想好了,明天一大早就去山上给闻爷爷拜年。” 小八意味深长地勾唇,“不愧是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聪明人的脑迴路总是相同的。” 小七给小八递了个眼神,“就我们俩,別告诉小九和小十。” 小八赞同,“那是必然,被小十知道了,傅子臻槐序凌派派盛夏周末他们都要跟著一起去,一群小孩子嘰嘰喳喳的,像是一百只鸭子在我耳边叫,每次和他们出去半天,我都要用一周时间来缓解一下我可怜的耳膜。”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 果然。 第二天一大早。 大家全来了。 萌萌和陆臣也来了。 萌萌知道了小七和小八要去山上的消息,非要追著一起。 小七一本正经的和萌萌说,“你跟我们去了,你让你老公一个人留在这?你老公明显和那群孩子们玩不到一起去,徐来和徐回又没来,你不心疼你老公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儿?” 萌萌想了想,“要不然让陆臣给我们开车吧!反正他话少,你们就把他当个司机,求求你们了,要不然等下又要开始给我们催生了。” 小七点点头,“那行吧。” 萌萌开心的跑回去,拉著陆臣就走,“我们去去就来。” 萌萌抱著陆臣的胳膊,告诉了陆臣,自己要和小七小八去山上,让陆臣开车,“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係,你和我爸、和我小爷爷聊聊天?” 陆臣宠溺的看著萌萌,“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陆臣开车。 明明副驾还有位置,三个女孩却非要挤到后面。 陆臣问了具体地点。 开了导航后。 自始至终就一句话也不说了,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刚到山下。 小七看到竹林別墅门外停了一辆奔驰。 是有人来探望老爷子了? 小七赶紧下车。 结果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管家已经带著来人走出来了。 看见小七他们,管家喜笑顏开,“小七小姐,老爷子在里面呢,你们先进去,我把客人送出去。” 小七下意识的看了两位客人一眼,“好。” 等管家回来。 小七忍不住问。 管家压低声音告诉小七,“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人,找到老爷子,你知道他们和老爷子说什么吗?说是有什么科技手段能让老爷子年轻三十岁,这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老爷子不喜欢他们,每次敷衍两句,就让他们滚出去。” 小七好奇,“真有能让人年轻三十岁的科技手段?” 管家笑著说,“要是合法,早就推广了,估计都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小七赞同的点了点头。 管家立刻转移了话题,“没想到你们今天会过来,老爷子昨天晚上还在念叨,说是你们估计要初二初三过来了,怎么就你们四个?弟弟妹妹们呢?” 小八赶紧回答,“他们今天有事,就我们。” 管家笑的合不拢嘴,“赶紧进来。” 四人见了老爷子。 老爷子还是头一回见陆臣,给陆臣包了个红包。 陪著老爷子聊了会儿天。 陆臣说出去走走,萌萌也跟了上去,“咱们去后山砍几棵竹子做竹筒饭吧?” 昨天晚上陆臣还和萌萌说,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在客家吃到了竹筒饭,萌萌嘴馋的不得了。 陆臣笑著问老爷子,“闻爷爷,能砍吗?” 老爷子大手一挥。 大大方方的说,“能砍能砍,你们隨便砍。” 小八凑热闹,“那我也要去!” 三人兴冲冲的扛著砍刀跑了。 小七坐在老爷子身边,给老爷子捏著胳膊。 老爷子眯著眼睛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小七摇头,“大过年的哪里不开心了?” 老爷子笑,“都写在脸上了,跟爷爷说说?” 小七想了想,冷不丁的说道,“爷爷,要不然你给我算一卦吧。” 老爷子失笑,“不是从小就说不信这个吗?” 老爷子站起身。 去拿了自己的傢伙什,“好久不出山了,那我今天就给你好好的算一卦,你想算什么?算姻缘还是算事业?” 小七说,“不是给我,是给我一个朋友。” 老爷子动作稍微一顿,“你朋友怎么没来?” 小七摇了摇头,“他来不了。” 老爷子把铜钱和龟壳放在桌子上,“那你朋友想算什么?” 小七目光漆黑,宽阔浩瀚,“想算算我朋友是不是还活著。” 老爷子静静的看著小七。 小七勾唇,“我告诉你他的生辰八字。” 等小七说完。 老爷子眯起眼睛在手上掐掐算算,嘆了口气说,“这孩子,命途多舛啊,从四柱来看,年柱与日柱,天克地衝,此为反吟之象,一生波折不断。 月亮为提纲,其地支所藏人员与日主相剋,代表著年少多波折,根基受损,这一生很难有帮扶之力。” 小七艰难的咬著唇瓣,“爷爷,说的更清楚一些呢?” 老爷子看向小七,“命太差,主孤苦伶仃,易英年早逝,这是你哪个朋友的八字,我怎么记得你身边没有这么命苦的人?” 第1299章 他还活著吗 小七眉头轻蹙,竭力地压抑急切,“那爷爷你能不能看看,这个人,从八字来看是不是还活著?” 老爷子凝神细看,手中铜钱发出碰撞的响声,旁边的龟壳也被老爷子在手里轻轻的摩挲,“小七,这卦象实在是诡譎难辨,从命盘来看,这孩子命中被迷雾遮掩,难以看清楚其中之意。 命宫之中,明暗交替,既有一丝生气潜藏,却又被重重煞气环绕,命格复杂,变数丛生,像团乱麻,阴阳难辨,吉凶共存,福祸相依,不知生死。” 说著。 老爷子长嘆一声,无奈的道,“我也是许多年没见过这种卦象了,你这个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七没法儿和老爷子直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挺危险的。” 老爷子嗯了一声,“危险就对了,刀尖上起舞,能不危险吗?” 小七抠了抠手指。 还是没忍住。 小心翼翼的问,“爷爷,能不能从卦象和八字上看出,这人是正派还是反派啊?” 老爷子狐疑的看著小七,“这可不行,正派反派怎么界定?做了一件好事的反派是反派还是正派?不经意做了件坏事的正派是正派还是反派?这不是由咱们界定的。” 小七只好点了点头。 眼看著老爷子產生了些许怀疑,小七迅速转移了话题,“我们刚刚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管家在送客,谁大年初一一大早就来给你拜年?” 提起这件事情,老爷子果然忘记了卦象。 气呼呼的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两个月前就来过,你知道他们给我放什么屁吗?说是他们掌握了一种高科技,只要我配合,只要我拿钱,就能把我活到一百二十岁,能让我接受治疗之后比现在年轻三十岁,你听听这像话吗?人要是真的能返老还童,是不是说明时间能倒流?都是屁话!” 小七倒是有些好奇,“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高科技?或许现在医疗发达,真的也说不定呢。” 老爷子摇摇头。 靠近小七低声说,“我觉得不是什么正经办法,我上次套他们话,根据他们说的三言两语,我大概能猜出来,就是……” 老爷子欲言又止,有些脸红,“你是做医生的,我也不瞒你,顺便说出来让你听听这个办法可行不可行。 他们的意思是,找个女人配合我做试管,用生下来的小孩,给我换血,接受几次换血疗程,把我体內的血全部换遍,我就能返老还童了。 你说说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小孩子招谁惹谁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生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帮自己的生物学父亲延长寿命,这难道不违反人类道德,违反公序良俗? 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间常態,若是非要逆天而行,必遭反噬,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罢了。” 小七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昨天刚刚在嵩屿那里听到了关於暗地里人体器官买卖的事,今天又听到了这件事,这算不算就是科技发展过程中带来的双刃剑? 若是越来越多的人接触到这些,就只能让越来越多的子宫,成为明码標价的商品,而到时候的买卖,就一定会超越了自由买卖的范畴,女人,再也不可能保护好自己的子宫了。 这甚至比代孕还要更卑劣。 代孕是把女人当成商品。 而这种事,是把女人和生下来的孩子同时当成商品。 何其卑劣? 小七问道,“爷爷,他们应该给你留下了联繫方式吧?” 老爷子知道小七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想去报警,但是他们的根据地都在国外,没用的。” 说完。 老爷子拍拍小七的肩,“回家和弟弟妹妹说一声,以后在外面小心点,尤其是那几个妹妹,在外面收起同情心,千万不能同情心泛滥,很多时候冷漠是可以保命的。” 小七嗯了一声,“我知道。” 老爷子拍拍小七的手背,“今年的雪真多。” 小七点头,“也好冷。” 祖孙两人一起看雪。 直到小八回来。 陆臣拖著一捆竹子,开始处理竹子,小七扶著老爷子过去看。 老爷子指手画脚。 陆臣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小八抢过锯子,塞给闻老爷子,“您来,您给我们打个样,您给我们做示范。” 闻老爷子傲娇的说道,“我来就我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干事不利落,我看著著急。” 老爷子举起锯子。 小八衝著小七眨眨眼。 四个人纷纷后退一步。 闻老爷子哼了一声,“你们都看好了,干这样的活,还得是我们老一辈的人。” 老爷子抬起手,锯子按在竹子上。 他下压锯子。 竹子一滚,瞬间,出现了一个长椭圆形的横截面。 竹子的一端尖的可以做武器。 老爷子顺手放下锯子。 毫不犹豫的转身。 一边朝著厅里走,一边说道,“不行,不行,锯子有毛病,不干了。” 小八哈哈笑。 陆臣从地上捡起锯子。 一只脚踩著竹子,重新开始。 傍晚。 热气腾腾的竹筒饭做好了。 五常大米的香味儿,带著竹筒特有的清香,味道质朴,却又让人吃的唇齿留香十分满足。 就连最近一直胃口不佳的老爷子都吃了三筒。 小七在旁边提醒,“差不多行了,你晚上消化不了那么多,会积食。” 老爷子只好收回了打算去拿第四筒的手。 笑呵呵的看向陆臣,“以后经常来。” 陆臣微微頷首。 暮色时分。 小雪终於消停了。 四个年轻人告別了老爷子,老爷子亲自將人送到门口。 挥挥手,“你们经常过来啊。” 之后就目送著四人上去车,车子缓慢的行驶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老爷子轻轻的嘆了口气,他这把年纪,真的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管家从旁边搀扶著老爷子,“老爷子你慢一点,对了,马先生他们的提议……” 老爷子面色铁青的打断了管家,“就算我明天会死,我也不会採取他们所说的主义,那是不道德的,有悖伦理,生老病死本是人间常態,活到一百二又有什么意义?这件事情以后不许再提!” 第1300章 她还是坚信 回家的时候路过赵平生住的小区。 小七趴在窗前。 一直看到看不见为止,才收回了视线,也坐正了身子,“陆臣这次什么时候回部队?” 陆臣微微一笑,“半个月的假期,过完十五再走。” 小七勾唇,“那挺好,正好在家里多陪陪萌萌。” 回来的时候萌萌坐在副驾驶。 听闻小七的话,萌萌笑盈盈的说,“没关係,反正我现在去部队已经轻车熟路了,陆臣没有机会放假,我就去部队里找陆臣。” 小八看著夫妻两人。 忍不住托著腮感慨说,“其实包办婚姻也挺幸福的啊。” 小七说,“你懂什么?人家这叫先婚后爱,还包办婚姻呢!” 小八幽幽嘆息。 刚回到家。 几个弟弟妹妹就缠上来。 几个孩子就像是疯了似的,不停地嘰嘰喳喳问小七姐姐出去一整天,竟然没有带自己。 小七没办法,只好用明天一整天的时间陪著他们玩,才罢休。 除此之外。 小七还在群里发了几个超大的红包。 几个孩子都抢的心满意足。 这才消停了。 小十和凌派派作为孩子头,带著人去了电竞房,继续耍。 昭终於有机会坐下来,歇一歇脑子。 清净一会儿。 她笑著和小七说,“一个个都十七八岁了,结果凑在一起的时候,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养了十万只鸭子,我这个脑袋,简直要炸开。” 小七站在昭身后,给昭轻轻地揉著眉心。 小八拿著牛奶走过来。 坐在昭身边。 出口惊人的说道,“妈妈,你最近开始帮我留意一下谁家的未婚男青年和咱们家门当户对,儘量给我说说。” 昭和小七同样惊讶的看著小八。 小七噗嗤一笑,“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你是不是看著萌萌和陆臣,你心里羡慕了?” 小八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不要笑,我说的是真的,我想过来,我並没有一辈子不婚不育的打算,我也並不恐惧婚姻。 所以我想在我还有很大的精力的时候,抓紧时间处理掉这些私人问题,最好是毕业就结婚,然后生孩子,最最好是能够藉助科技手段,一次生两个,一举两得,然后我就將全部的精力用在我的事业中。” 昭皱眉,“那也不能捡到筐子里就是菜啊,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你要你妈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给你找到合適的相亲对象,你们处处,然后马上结婚?” 小八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昭嗔怪的说,“就算是我能答应,你爸爸也不能答应,半年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吗?” 小八说,“差不多就行了,我已经欣然接受了这个世界上並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就算是有,也早就被我老妈给拿下了,所以我现阶段的诉求,就是正常男人就行,” 昭仰头。 和小七面面相覷。 昭问小七,“你妹妹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 小七还没说话。 小八就撇嘴嫌弃的说,“我能有什么打击?我就是思想领先於你们一步,我的亲妈,这件事情就包在你身上了,你记在心里,当个事给我办。” 说完。 小八打著哈欠起身,“我要去睡美容觉了,晚安,我最美丽的妈妈和我最漂亮的姐姐。” 昭和小七同时笑出来。 看著小八上楼。 昭意味深长的问小七,“你妹妹是不是被感情伤到了?” 小七想到小八跟自己说的和第一名的情感纠葛。 心虚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昭抿抿唇,“这件事情我得告诉你舅舅,我觉得小八不对劲。” 昭拍拍小七的手,“你也早点去睡觉。” 小七说好。 昭匆忙去找商北梟。 小七回到自己房间。 关闭自己房间的门。 好像阻隔了一切新春的喧囂。 小七疲惫不堪的躺在床上。 脑子里想的全部是今天闻老爷子的话。 即便司辰和嵩屿,两人都信誓旦旦的告诉过小七。 关於赵平生。 但是小七心目中的一点希冀,依旧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闪著寥寥无几的光。 其实最后见到赵平生的那一天。 小七提出分手,是因为小七看出赵平生想要分手,但是赵平生捨不得开口,所以她率先开口了,毫不犹豫的击碎了赵平生的自尊和傲骨。 但是小七总觉得,赵平生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只是…… 这一切成立的根源,是在小七的一切想法都成立的基础上。 …… 小七见到了海琳娜。 海琳娜默默无言的坐在小七对面,“你找我啊。” 小七將奶茶推过去。 点点头。 轻声问道,“一个人过的年?” 海琳娜嗯声。 小七问道,“没有回家?” 海琳娜的嘴巴里一片苦涩,眼睛里闪著一层泪光,“没有,回不去了。” 顿了顿。 海琳娜看著小七说,“你知道赵平生的消息吗?” 小七默然。 海琳娜的眼睛轻颤。 眼睛里面有泪闪烁,“赵平生好像已经去世了,我姐姐也是,我爸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让我照顾好自己,后面,就再也联繫不上了,我从新闻上看见我们家的庄园被查封,我没有家了,小七。” 小七握住小姑娘的手。 海琳娜抽出纸巾,“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要怎么办,我的签证马上就要过期了,我可能会被遣返,回去墨西哥,我更不知道我能去哪里,为什么突然之间,我连一个家都没有了。” 小七轻声细语的安慰海琳娜,“你签证的事情,我帮你想办法,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不管在哪里,都能生活。 海琳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你,你能照顾好自己,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儘管来找我。” 海琳娜看著小七。 小七伸出手。 用手指擦了海琳娜眼角的眼泪,“相信我。” 海琳娜呜的一声,趴在小七的怀里,哭了出来。 小七轻轻拍著海琳娜的后背。 孤身一人,异国他乡,现在连后盾都没了,小七可以体会到海琳娜的难过。 第1301章 你和他在一起因为他是楚屿山 年后。 小七著手帮海琳娜处理签证的事情。 跑了半个月。 终於给海琳娜办理了三年的工作签证。 也正因如此。 小七才知道海琳娜原来是在徐来的公司工作。 小七脑海中的一团乱麻,终於理出来一点。 …… “小七,你找我什么事?” 永生生物科技楼下的咖啡馆,徐来姍姍来迟。 道歉说道,“临出门的时候,財务部部长匯报,耽误了十分钟。” 小七笑著说没关係。 她將一杯美式递给徐来,“你爱喝的。” 徐来垂眸。 受宠若惊的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的口味。” 小七说,“我都记得,徐回的,弟弟妹妹们的,我都记得很清楚。” 徐来苦笑,喝了一口美式。 更苦了。 小七如实告诉徐来,“你公司的翻译,海琳娜的工作签证是我帮忙弄到的。” 徐来的手指微微一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將手中的美式放下。 双手交叉在一起,“小七,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知道你不是擅长拐弯抹角的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小七漂亮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徐来,赵平生那次在机场被检察院的人扣留住,检察院的人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徐来点头,“是我,我也是从海琳娜的口中得知,赵平生可以涉及吸毒,就算赵平生和你之前不是男女朋友关係,这件事情我依旧会这样做,我是华国公民,我厌恶一切和毒品扯上关係的人。” 小七笑了笑,“我並不是兴师问罪,只是之前我想不通,现在总算是把大部分都理清楚了。” 徐来看著小七,“赵平生的时候我也知道了,他罪有应得,死得其所。” 小七不置可否。 没有和赵平生继续探討赵平生究竟该不该死这个话题。 她笑盈盈的抿了一口咖啡,“徐来,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徐来頷首。 小七声音始终不急不缓,很好听,也很恬静,“当初同学聚会,酒吧著火,是我將我从包厢里救出去的吗?” 徐来感受到了自己心臟疯狂跳动的声音。 他的確救了小七。 但却不是从包厢里將小七抱到了一楼,而是在一楼见到了摔倒在地上的小七,將小七从一楼抱到了酒吧外面。 他的確也救了小七。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徐来心里惴惴不安。 他並没有立刻回应,“小七,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受伤?” 不光是在小七的心理,甚至是在长辈们的心里,在他们同时认识的朋友的心中,徐来总是坦坦荡荡。 今天是小七第一次见到不坦荡的徐来,“將我从包厢里抱出去的人,不是你是不是?” 徐来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坐在咖啡厅的沙发上,徐来双腿交叠,沉默良久,才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眼底出现了一层清晕,终於开了口,“是!那天我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楼顶,我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进去,我知道你在里面聚会,我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 那天火势真的很大,熊熊烈火燃烧成了火球,火球周围又好像有一层灼热的防护罩,將门里和门外隔成两个世界,我要衝进去,那层防护罩死死的向外顶著我,我了很大的力气才进去。 我正要上楼去找你的时候,忽然看见你晕倒在一楼,当时房顶上的横樑已经塌了下来,压在了將你抱出来的人的身上,我没多想,也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当时一门心思的想要將你救出去。 直到后来,进了同一家医院的烧伤科,我见到了赵平生,我去护士台那里询问了关於他的病况,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將你从包厢抱下来的人是他。” 小七没生气,更没有埋怨。 或许没有徐来,自己也会在一楼被烧伤,徐来的的確確也是救了自己,小七由衷道谢,“还是要谢谢你。” 火势迅猛,能衝进那般猛烈的火焰中,这份恩情,也是比天还大,比山还重。 徐来双手按著太阳穴,“我从来没有想过冒领別人的功劳,更没有想过用別人做的事情来抬高自己,我们之间的……友情,没必要让我这样做。 可是大家都知道是我救了你,你舅舅舅妈更是对我感激不尽,小七,你应该知道的,有的事情、有的话,过去了最该说的机会,以后就没有机会开口了。” 小七点点头,“我清楚。” 徐来盯著小七,无助的笑了笑,“可你还是怪我了,是吗?” 小七摇头。 徐来撇嘴,“小七,你撒谎,你就是怪我了。” 小七低了低头。 徐来继续问,“如果……如果当时我没有冒领救你的功劳,我没有把一切都安放在自己身上,你成功的知道是赵平生救你,你们两人可能会更快的,走到一起。 然后赵平生的身份暴露,我在今天这样的节骨眼,告诉你我的心意,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小七?” 小七看著徐来的眼睛,“如果再向前追溯,高二那一年,你没有瞒著我楚屿山曾经联繫过我的事,结局会更不一样。” 徐来被噎了一下。 但让徐来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说赵平生的时候,小七会突然提起了楚屿山? 只是为了翻旧帐,翻出自己曾经做的令人不耻的事? 徐来觉得不是。 她知道小七不是这样的人。 徐来艰难的开口问道,“小七,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小七点点头,“赵平生就是楚屿山,楚屿山就是赵平生。” 徐来手中的咖啡打了。 棕色的咖啡渍落在白衬衫上,大片大片,弄脏了乾净的衬衫,好像洗不掉的顽固污渍,死死的扒在了衬衫上,“小七,你是不是產生幻觉了?” “大年三十那天,逃出来的楚先生绑架了我,他也向我確定了赵平生就是楚屿山的消息,但是在此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赵平生的母亲供奉在寺庙,供奉的名字叫赵美静,你应该不了解这个名字,但是我知道。” “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不算太久。” “所以……所以你和赵平生在一起,是因为知道他是楚屿山?” 第1302章 去做无国界医生 若是如此。 他再次输给了楚屿山。 但是没关係。 总比输给了赵平生要好。 在徐来这里。 即便赵平生就是楚屿山。 可是输给赵平生和输给楚屿山,完全是两个彻底顛覆的概念。 小七诚实的摇头,“不是,我喜欢赵平生更早一点,最起码和赵平生谈恋爱的时候,我喜欢的是赵平生。” 徐来笑意不达眼底,“小七。你很聪明,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也明白我的心思,其实你可以撒句谎来骗骗我,不用那么诚实,诚实的话太伤人了。” 他小时候输给了楚屿山,是因为他的確没有楚屿山那样的家庭,也的確是因为他晚认识了小七,这一切阴差阳错,他都接受了。 可他现在是华权的儿子,是永生生物科技的副总,他输给了赵平生,这样他怎么能释怀? 还有…… 他主动承认了自己曾经代替小七骗过楚屿山,为了让小七离开,赵平生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带著小七去找楚屿山,想想觉得又尷尬,又难堪。 小七声音温柔的说,“徐来你不用多想,我今天约你出来,一是想要知道当初在酒吧里究竟是谁救了我,二是想要把赵平生就是楚屿山的消息告诉你,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想法。” 徐来苦笑著说,“可是我不能不在意。” 不能不在意这一场因为自以为是闹出的笑话,“对不起,小七。” 小七把咖啡喝完,“海琳娜在你公司做翻译,你多多照顾照顾她。” 徐来说好。 小七抬眸。 从落地窗看了一眼窗外,“出太阳了。” 徐来也跟著一起看过去。 只不过看的是小七。 和太阳平行的小七。 金黄色的光芒打在小七脸上,侧脸熠熠生辉,是熟悉的小七。 徐来发自內心的笑了笑,“小七,你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不管你对赵平生有多重的感情,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七点点头,“我知道。” 徐来继续说,“如果需要我帮助,儘管开口。” 小七说好。 两人在咖啡馆门口分开。 小七回了医院。 张姐立刻晃著旋转椅跑过来,“你桌子上的申请书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虎啊?帝医生!” 小七笑著將申请书拿起来。 张姐面色复杂的问道,“真的已经做了决定了?不再考虑考虑?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就算是强迫的,大家都要掂量掂量,你竟然还主动送上去!你还这么年轻,万一真出点事,你家里人怎么办?” 小七垂眸不语。 张姐继续劝说,“趁著还没送到院长办公室,赶紧放进文件搅碎机给搅碎,我明白你们小姑娘家家的英雄气概,但是命只有一次!” 小七拍拍张姐的胳膊,“我心意已决,我就是想出去走走,顺便能治病救人。” 当天下午。 小七被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除了老院长之外,旁边还坐著一脸黑沉的周温白。 小七敲门进去。 老院长还没说话,周温白就猛的起身,直接衝到小七面前,看著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周温白还没说话,眼眶就红了,像训斥自家的孩子一样训斥说,“你逞什么能?全世界那么多人,就显著你了?” 老院长知道周温白和小七的关係,赶紧在旁边斡旋,“老周,你这是什么態度?你把帝医生都给嚇坏了,你先坐下,让我说两句。” 周温白给院长面子。 气呼呼的转身坐了下来。 院长和蔼可亲的看著小七,“帝医生,年轻人容易衝动,我知道!可能在手机上刷到一个关於战火连天民眾可怜的视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侠义心肠,就想要迫不及待的去行侠仗义。 可是帝医生啊,咱们这边需要考虑的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你年纪轻轻,还是家里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你孤身一人前往那种地方,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的长辈们想想,你要是真去了,他们在家里必然吃不好睡不好,你忍心啊?” 小七垂下眸,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院长,我已经考虑好了。” 周温白气的握紧拳头,“你考虑好什么了?如果你真的想一边走一边治病救人,我直接把你送到叶阳那边,让叶阳给你安排深入贫困山区,让你继续做白衣天使。” 小七沉默著不说话。 啪的一声。 周温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件事情我会和你舅舅说。” …… 刚过完年。 商家就因为小七的决定陷入了阴霾中。 小十还没开学,听说了这事儿,带著凌派派就回家了,“小七姐姐,我就知道你不愧是我姐姐,你简直也太酷了吧……” 话说出来。 人还没走进客厅。 就被昭一声令下,“你別进来,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刚走到门口的小十:“……” 凌派派扯了扯小十的衣袖,“还是少说两句吧,叔叔阿姨是真生气了。” 两人没敢进门,蹲在门口听声。 客厅里。 昭双眼通红,“你如果是和舅妈商量,舅妈肯定不同意,你如果是通知舅妈,你简直拿著刀子在戳舅妈的心,你把舅妈的心都戳烂了,小七。” 小七背过身去迅速地抿了抿眼泪,“舅妈,我……” 商北梟:“说说吧,为什么突然想做无国界医生?你了解这个职业吗?究竟是你一时兴起,还是如何?” 小七乖乖坐著,“舅舅舅妈,我就是想要出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看看那些无法宣之於口的疾苦,我想用我的双手,为这个世界出一份力。” 昭哭著问,“难道在家里就不能出力了吗?你在医院里不一样救死扶伤啊?” 小七沉默。 昭握住小七的手,“你要是真想去外面看看,那咱就去旅游,舅妈和舅舅陪著你也行,你要嫌我们年纪大了,让弟弟妹妹陪著你也可以。 你想去哪去哪!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非要往战场上跑呢?枪炮无眼,你要出点事,你让舅舅舅妈怎么活?你让舅舅舅妈怎么和你爸爸妈妈交代?” 小七轻轻的抱住昭,“舅妈,我心意已决。” 第1303章 一个远走,一个恨嫁 二月二,龙抬头。 这天上午九点钟。 商北梟和昭,带著小八,將小七送上了飞机。 昭给小七准备的行李,小七没有全部带上,轻装简行,只带了两个小小的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安检。 昭的眼睛肿的像是核桃。 小八抱著昭的肩膀,“妈,姐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要支持她。” 昭不说话。 小八笑著问道,“你给我找对象的事情找的怎么样了?我这边挺急的,眼看著就要毕业了。” 昭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在缓和气氛。 她嗔怪的在小八的脑袋上戳一下,“怎么像是个恨嫁的?” 开车的商北梟皱眉,“什么找对象?你才几岁,你要找对象?” 小八说,“我不小了,我想著在二十五岁之前,赶紧结婚生子,解决掉人生中的最重要的问题,接下来,我就可以专心致志忙事业。” 商北梟握著方向盘,“再等两年,这么著急做什么?” 小八倚在昭的肩膀上,“我妈帮我找。” 商北梟拧著眉心,忍不住说道,“我早就瞧过,京市这一群富家子弟,一个个歪瓜裂枣,要么就是品行不端,矮个子里面挑不出將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做父亲的,肯定是想让女儿能嫁给好男人。 最起码,要比自己强。 商北梟用这样近乎严苛的標准,寻摸了一段时间,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小八笑著说,“京市找不到,就看看外面,沪市啊,粤城啊,甚至是香江啊,澳城啊,难不成还不能给我找个婆家了?” 商北梟越听,心里越鬱闷。 小七就一门心思的向外跑,去做了危险重重的战地医生。 小八就一门心思的想要嫁人,外省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 他心里太不舒服了。 商北梟轻声呵斥说,“你才多大年纪?等两年再说,结婚有什么好?” 小八赶紧和昭告状,“妈妈,你错付了,我爸爸说结婚不好!” 没想到,昭根本不接受女儿的挑拨。 甚至附和著商北梟说,“你爸爸说的对,找不到如意郎君,结婚没什么好的,爸爸妈妈的婚姻之所以幸福,是因为爸爸遇见了妈妈,妈妈遇见了爸爸。” 小八摸摸肚子,“我中午不回家吃饭了,我吃狗粮已经吃饱了。” 转眼间。 半年疏忽而过。 小八终於毕业了。 小七在异国他乡,战火连天的地方送来了自己的祝福。 昭穿梭在各个聚会中。 各家各户都知道小八毕业的消息,都旁敲侧击的想要谈听一下昭对小八的婚姻大事什么想法。 试问整个京市,哪个富太太不想要將小八娶回家做儿媳妇? 娶了小八,相当於打通了整个京市的经济网。 昭只能脸上掛著笑意。 虚与委蛇。 回家之后,和商北梟吐槽到半夜。 “你记不记得杜太太?就是这些年靠著什么预製菜起家的那个。” “记得。” “她儿子比咱们小八大三岁,前段时间,我还在新闻上看见说她儿子为了一个小明星在片场大打出手,竟然也想要娶咱们家孩子,我都想一口红酒喷她脸上,怎么好意思张嘴的?” “以后这样的场合不去就是了。” “那不行,我要熟悉京市的一些八卦。” “……” “不过我前几天看名单看见一个年轻人,我觉得还不错,从政的,清北毕业后作为选调生直接去下面一个县里做县长了,二十三岁的县长,前途无量,我觉得蛮好的。” 商北梟放下手中的书,皱眉问道,“你从哪里看到的?” 昭抿唇笑。 商北梟瞭然说道,“江月初给你的?” 昭默默点头。 商北梟伸开双臂將昭拥在怀里,无奈的笑起来,“古有榜下捉婿,现在也不遑多让?” 昭悄声和商北梟说,“江月初跟我说,去年,一个领导的太太,相中一个女婿,人还没入职,就被安排跟领导女儿相亲了,人家马上都要结婚了。” 商北梟忍俊不禁,“你也想试试?” 昭嘆息,“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结婚,好不容易让我遇上一个愿意结婚的闺女,我一定要给小八好好选一选,那个选调生我再观望观望。” 商北梟笑著说,“都依你,但是现在是不是要放一放女儿的问题……”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昭脸红的別开脸,“老不正经的。” 商北梟年纪虽已不再年轻,但是精力和耐力,丝毫不输当年。 滋润的昭眉眼娇媚。 …… 小八入职公司。 在商家如日中天的自动化领域,担任工业机器人工程师。 第一天任职下班。 小八被徐来约到了小酒馆。 小八进去包厢,“徐来哥,我自己开车来的,我可不能喝酒。” 徐来笑著頷首,“没让你喝酒,约你到这里,是让你走的时候带几瓶果酒回去给小十,上次小十过来,,我看她蛮喜欢。” 小八爽快的说好。 坐了下来。 小八主动说,“我姐前天给我发消息了,庆祝我毕业聊了几句,我都没来得及问她现在在哪儿,伤员就又送进去了,不过你放心,姐跟我说她很安全。” 徐来点点头,“麻烦你了,小八。” 菜上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小八笑笑,“麻烦什么?我们一家人也时时刻刻担心著我姐,我妈想起来就一个人默默地流眼泪,但是我挺为我姐骄傲的,年轻的时候,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徐来苦笑。 小八问,“最近怎么一直没见徐回?” 徐来说,“暑假了,民宿那边忙的不可开交,他都没时间回家吃顿饭。” 小八点点头,“没想到还真让他把民宿给干起来了,过段时间,我有朋友要来这边度假,我要给徐回介绍生意了。” 徐来笑笑,“我先替徐回谢谢你,惦记著他。” 小八爽快的挥挥手,开口说道,“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都跟亲兄弟姐妹似的。” 徐来喝了口果酒,梅子酒,入口酸涩,“对,你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也儘管可以来找两个哥哥帮忙,当然还是希望永远不会遇到问题。” 第1304章 小七回家 半年后。 昭正在江月初的店里做美容,接到了商北梟的电话。 商北梟只是告诉昭,小七今天要回来。 昭迅速坐起身,“我现在在月初的店里,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太好了。 孩子终於要回家了。 这一年多,都没人知道昭是怎么过来的。 以前对国际態势不怎么关心的昭,现在每天坐在电视机前,等著晚上那个把小时的国际新闻,小七到哪个国家,昭就要把那个国家给翻遍。 终於要回来了。 这次回家。 说什么都不能让孩子再走了。 孩子走的洒脱。 他们这些当家长的在家里可是操碎了心,担心死了。 江月初也听到了手机那边的声音。 等到昭掛断手机之后才问道,“你家小七要回来了?” 昭喜极而泣。 江月初笑著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你瞧瞧你,这是好事,哭什么哭?” 昭拿出纸巾按压了下眼角,和江月初说,“你不明白,我太高兴了,根本都没法说,一听到说小七所在的地方又开始打,我整宿整宿都睡不著。” 江月初拍拍昭的背,“那现在要去接孩子,还是要去找北梟?” 昭拿起车钥匙,“我先去公司找北梟,一起去接小七。” 江月初笑容满面,“那行,你们今天一家团圆,我就不去打扰了,等明天我再过去看看小七,看看我们的小英雄。” 昭连连点头。 二十分钟后。 昭到了公司。 巧的是商北梟正好出来。 商北梟还没靠近昭就伸出了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昭赶紧走过去。 夫妻两人十指相扣。 商北梟沉默一番后,主动和昭说,“昭昭,你做好心理准备。” 昭一听这句话,整颗心都凉了,“什么意思?” 商北梟一边带著昭出去开车,一边轻声和昭解释,“小七这次回来,是受伤回来的。” 瞬间。 一阵冷意,袭遍了昭全身,她声音颤抖,“小七怎么样?我们小七现在什么情况?” 商北梟牵著昭上了车。 开车往机场方向奔去。 在路上才告诉昭真相,“小七这段时间所在的地区,在两个党派谈论失败之后,其中一个党派突然对教堂和学校发动了袭击,而所有的医生包括前去支援的战地医生,当时全部在教堂对伤员进行治疗,两个炮弹扔进去,炸伤了很多人。” 昭坐在副驾驶上。 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停的落在裤子上,“之前不是说不管怎么打,都不会打教堂,打学校,打医院吗?” 商北梟摇头,“估计是两个党派之间的谈判出现了难以挽回的裂痕,不过你可以放心,小七没有生命危险。” 昭一边哭一边哽咽著说,“再也不让小七走了,我再也不会让小七去做什么战地医生了,我不用我家孩子有多大出息,更不需要我家孩子为世界和平做出多大的贡献,我只想每天看见她,看见她天天开开心心的,健健康康的,我就知足。” 红灯时间。 商北梟心疼的握住昭的手,在手心里握了握,“放心,这次我全力支持你。” 昭嗯了一声。 机场。 小八已经到了,“爸妈。” 商北梟匆匆上前问道,“飞机还没落地吗?” 小八摇了摇头,“已经落地了,正在检查,再等几分钟,姐姐估计就被送出来了。” 昭忙问,“你看到你姐姐了吗?” 小八:“还没有。” 一家三口焦灼的在原地等待。 五分钟后。 小七终於被轮椅推出来,怀里抱了束鲜。 昭远远的看著小七,看著被战火连天的岁月熏的小脸都黑了的孩子,眼泪控制不住的落,昭要用手捂著嘴巴,才能防止自己哭出声音来。 小七看见家人,笑著喊道,“舅舅,舅妈,小八。” 小八將自己手里的包塞给了商北梟,主动跑过去接过了轮椅,对推著轮椅的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 之后便推著小七走到了夫妻两人面前。 昭半跪在地上,看著小七腿上的伤,手指颤巍巍的想要触碰,又怕弄疼了小七。 小七一把握住昭的手。 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舅妈,我没事,真的没事,不要哭,都不漂亮了。” 昭又想哭又想笑,“赶紧回家,舅妈好好照顾你,得让你赶紧好起来,让你赶紧活蹦乱跳。” 小七嗯了一声。 又抬头看向商北梟,“舅舅。” 商北梟沉默頷首。 …… 医院 周温白匆忙赶到,“现在什么情况?” 小七笑,“周叔叔,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是膝盖那里被弹片射了进去,当时就接受了手术,將弹片取了出来,只是因为弹片卡在了髕骨边缘。 虽然没有伤及到骨头,但是周围软组织挫伤,所以暂时还不能走路,在那边只会给人添乱,还得要人照顾我,所以我就申请提前回国了,不用担心。” 周温白还是仔细的做了一番检查,確定果真没有大碍,才鬆了口气,“你在那边处理的不怎么样,需要再接受一次清创缝合,你看这两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小七想了想,“那赶早不赶晚,儘快吧。” 周温白点点头,交代商北梟夫妇两人,“既然如此,那就今天下午接受手术,我亲自给她做清创,做完清创后,要保证三个星期之內不许走路,两个月之內不能负重,你们必须给我好好监督著她,腿上的伤不是小事。” 昭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监督她。” 周温白让护士推著小七进去手术室。 手术室外面。 昭靠在商北梟的身上,“当初我就不该让孩子离开,就算我做这个恶人,我就不能深明大义了,最起码现在我的孩子不会在手术室里接受手术。” 大道理不用说,她也懂。 可是只有刀子刺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商北梟拍拍昭的肩,“都怪我。” 昭抬起头来,“当初能轻易放孩子离开,是因为我知道她失恋了,小七说想要出去走走,我才答应的。” 第1305章 霍家少爷 商北梟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小七离开之后。 商北梟復盘了所有的事情后,找到了司辰。 他找了司辰三天。 司辰实在迫於无奈之下,才把和小七之间的事情,能说的说给了商北梟听。 只不过商北梟在思前想后之下,还是对昭隱瞒下了这件事。 要是被昭知道。 司辰明明知道小七的男友是坏人,还让小七在他身边搜集情报,估计会更加自责自己对小七的关心少了。 昭摇了摇头,“我原本觉得,孩子们的感情就让孩子们自己去处理,他们也不是小十那种不懂事的孩子,尤其是咱们小七,可是我好像忽略掉一件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好多事情连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身处其中都不能倖免,更何况是我们小七这种从来没有吃过爱情的苦的单纯的女孩?所以当初我应该多关心小七一些,让孩子敞开心扉的把谈恋爱的事情告诉我。 这样我也能在小七的感情生变之后,第一时间成为小七的后盾,告诉小七一场失败的感情没有什么好自责內耗的,我们小七永远是最好的,是我把孩子想的太过成熟,忘了成长的阵痛。” 商北梟轻轻嘆息,“你瞧瞧你,这怎么能怪你?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孩子的,我都看在心里,你要是再这样,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小七若是知道了,心里会內疚的。” 清创手术很成功。 小七要在医院住两天,观察后续情况。 昭和小八陪床。 等昭在次臥室睡了。 小八陪著小七聊天。 目光落在了小七的中指上,“你下飞机的时候,我就看到你手上有个戒指。” 小七低头。 轻轻地转著中指上的戒指,铂金戒泛著银白光泽。 小七似乎陷入了沉思,但是很快又將自己从那片沼泽中拽了出来,“在国外的时候,这枚戒指给我省了很多麻烦。” 小八点点头。 意味深长的说,“回家了还是摘下来吧,要不然爸妈还以为你找到男朋友了。” 小七嗯了一声。 將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却掛在了自己脖子里的链条上,刚好藏进领口里面,只露出来一条细细的链子。 小八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因为这枚戒指在说什么,“前几天,小十又拿下了一个赛车比赛第一名,过段时间还要去瑞国比赛,丹尼尔叔叔开心坏了,逢人就夸小十是自己培养出来的赛车手。” 小七嘴角勾起,眉眼之间坚毅了,但是也更温柔了,“我收到小傢伙给我发的消息了。” 小八摇了摇头,“也就在赛场上能拿到好成绩,功课都不知道落下多少,估计今年暑假,学校就会劝她和凌派派再读一年大二了,咱家从来没有留级的孩子。” 小七拍拍小八的手,“小十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她必定付出了许多努力,时候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三天后。 小七出院。 刚回到家中,已经变成了焦色的焦,屁顛屁顛的衝出来,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小七的腿上。 小八嚇得脸都变白了,赶紧拽著焦的耳朵把狗狗拽下来,“你妈妈腿都受伤了,你还往它腿上跳,真是该打!” 焦被揪著耳朵,满脸的不服气。 小七忍俊不禁的揉了揉焦的脑袋,“都长这么大了。” 小八拉著焦,顺口和小七说,“比豆豆和小黄疯多了,一不留神就往外跑,好几个人都看不住它,上次跑出去两天两夜,小十几乎在整个京市都贴满了寻狗启事,最后竟然是在你们医院门口找到的,还是周叔叔给打的电话。” 说到这里。 小八意味深长的继续,“小十说,是焦想妈妈了。” 小七回来的消息传了出去。 家里陆陆续续的有人来探望。 景南星和江月初这样的亲近的就算了,有一些只是商家的合作伙伴,也十分殷勤的带著大包小包的礼品,甚至是奢侈品来探望小七。 小七没有心思接待他们,乾脆在自己房间装病不出门。 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昭也只能勉强的笑著接待。 结果三两句话还没出口。 问的就是商家这两个千金大小姐的婚事。 “商太太,大小姐年纪也不小了,马上要三十岁的人了,也是时候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我家那小子今年二十七,虽然说没有什么天大的本事,但是也都算过得去,你看,要是商太太觉得行,我来安排一下,让两个孩子见一见?” “孙太太,我们家小七这才刚回来,还是负伤回来的,我们家里担心的不得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小七的伤,其他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功夫去想。” “哎呀,商太太,俗话说得好,出了事,才能见人品,正好趁著大小姐这次负伤,可不是那正好考验考验我们家的小子?” “不瞒你说,孙太太,我们还想把孩子往家里多留两年,你说刚开始一直在上学,后面又工作,冷不丁的又跑到国外去做战地医生,说是二十七八岁,但是在我跟前的日子统共没有几年,我还想多和孩子呆呆呢。” 拒绝的话基本上说到了脸上,孙太太就算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就找了个藉口,提前走了。 不过经过孙太太这么一提,昭倒是想起了另外一门婚事。 这门婚事还是盛宴京的太太桑妮提起过的。 说是香江的霍家小少爷,和小八年级相仿,两边更是门当户对,桑妮说的时候,小八正好在家,听到了这话,看起来还蛮有兴趣的,桑妮说过段时间,霍家一家人会回大陆祭祖,到时候约时间见一见。 作为母亲。 昭私心里是不想让小八嫁那么远,虽说是交通便捷,可总归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昭决定晚上和商北梟商量商量这件事。 …… 徐来听到小七回来的消息时,正在和温暖吃饭。 电话是徐回打的。 接完电话的徐来,人忍不住失態了。 第1306章 要去相亲 温暖放下筷子,眸色微微暗了几分,“你要不要去看看?毕竟是青梅竹马的好友,就算只是个普通朋友,受伤了也该去看看了,如果你想我陪你一起去,我就去,如果你想自己去,那你就自己去。” 徐来提了一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隱忍的情绪,“明天我和我爸妈一起过去。” 温暖笑了笑,“也好,这件事情是该让叔叔阿姨出面一起的。” 徐来唇瓣动了动,“温暖。” 温暖大概率知道徐来想要说什么,故作大方的说,“我明白,半年前,我求助到你这里,也是为了避免家里把我嫁给一个跛子,你才愿意和我谈一谈,我也知道你终究没能喜欢上我,如果你要分手,我尊重你。” 徐来沉默。 温暖重新拿起筷子,给徐来夹了块排骨,“其实我不太喜欢酸梅排骨,也不喜欢酸酸甜甜的口味,但是因为你喜欢,我就跟著一起喜欢了。” 徐来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能说什么,“谢谢!” 温暖噗嗤一笑,目光盈盈,含著水,“徐来,不知道说什么可以不说,我能明白你的感受,真心喜欢的人,是不甘心做朋友的。” 从餐厅出来。 徐来落荒而逃。 —— 三周后。 小七终於可以拄著拐杖自己走走。 阳春三月。 万物都是復甦的跡象。 焦一直在陪著小七做康復,摇著小尾巴慢慢悠悠的跟在小七身边,看著像是个小舔狗。。 每次小八回家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嘮叨,“好能装的一条狗,你根本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他有多疯,豆豆和小黄见到他都嚇得腿抖,在你面前倒是个好狗。” 小八走过去,忍不住踢踢焦的小狗腿。 焦趁著小七看不见的地方,衝著小八呲牙。 小八哼哼两声,“坏狗。” 焦:“汪汪!” 小八:“坏狗坏狗!” 焦竟然哼哼唧唧的用脑袋蹭著小七,让小七给自己主持公道。 小八:“原来还是一只阴险的坏狗。” 小七笑著看小八,“和焦都能吵起来,你几岁了,小八同学?” 小八的助理打来电话。 猛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我得去开个国际会议,先不和你聊了。” 小八转身就往书房里跑。 小七揉著旁边的焦,“小八姐姐可真忙啊。” 小七就没有见过比小八更爱工作的人,完全就是个工作狂,並且任何一件事情都想要做到极致的完美,不管是成绩还是工作。 小七嘆了口气。 虽说女孩子这样要强的性格不错的,但若是事事都追求十全十美,反而不能完美。 当天晚上。 焦和豆豆小黄跑出去玩。 却只有豆豆和小黄回来了。 小七以为焦会跟在两只狗后面,结果等了十几分钟,焦还是没回来。 小七有些慌了。 拿著拐杖出去,喊了几声焦的名字,狗狗依旧没回。 小七迅速拿出手机,给冯管家打电话。 冯管家匆忙出来。 小七拉著冯管家说道,“你快去问问物业,三只小狗一起出来的,结果只有小黄和豆豆回去了,我找不著焦了,焦找不到了……” 冯管家扶著小七,“大小姐你先回去,你腿脚不利落,我去找,我一定把焦给您找到。” 小七连忙点头,催促说道,“你快去,不用管我,我一个人能回去。” 可是焦最终还是没找到。 看了物业提供的监控。 佣人带著三只狗出去。 一个人耍手机入迷了。 三只小狗在公园里跑来跑去,路口忽然停了一辆麵包车。 麵包车里扔下来了几根烤肠。 三只小狗都跑过去。 小黄和豆豆闻了闻,就离烤肠远远的,还叫了两声,想要把人赶跑。 但是焦却丝毫没犹豫地顺著打开的车门跳进了车里,瞬间车门关了,麵包车扬长而去。 小黄和豆豆互相对视。 知道焦被带跑了。 两只狗狗飞快的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叫。 追了十几分钟。 麵包车早已经消失不见。 两只小狗才疯狂的往家里跑。 冯管家將监控拿给小七看,小心翼翼的说,“大小姐,应该是偷狗贼,最近一段时间偷狗贼特別猖獗,把流浪狗基本上都偷乾净了,竟然开始偷家养的……” 小七一遍一遍的看著监控,“能看清楚车牌號吗?” 冯管家摇了摇头,“被挡住了,不过我也已经派出人去,看看能不能把焦找回来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春天的味道越来越重,可是焦再也没回来。 小七摸了摸自己脖子里的吊坠上掛著的戒指,她弄丟了焦。 …… 清明节 小七的腿好了,虽然依旧不能跑,不能跳,不能负重,但是最起码能丟掉拐杖,自己慢慢走路。 而香江霍家也回大陆来祭祖。 小八相亲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相亲前的晚上。 小八赖在小七的房间里,姐妹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小七抚摸著小八的长髮,动作温柔,“明天去见到人家,看的仔细点,多跟人家说几句话,了解一下对方的聊天谈吐,三言两语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和三观。” 小八手指勾著小七的发梢,“我知道,我都记在心里了。” 小七勾唇,“小八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小八嘿嘿笑,“长再大也是你的小妹妹,你也是我姐姐。” 翌日。 小八出门时,家里人都还没醒。 小七困得睡眼惺忪,“你这么早?” 小八嗯声,“你继续睡,我提前出门,省的等会又来轮流嘱咐我,我先走了。” 小七失笑。 看著小八的背影躡手躡脚的走出门。 小七在床上翻了个身,胳膊挡住眉眼,忍不住笑了笑。 希望小八一切顺利。 小七也没在家里带著,最近春天的气息越来越重,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青草的香气,她也想出去走走。 时隔一年一个月。 小七再次开车走上了熟悉的路途。 走著走著。 路过医院。 不经意的来到了赵平生租住的小区。 小区外墙被重新粉刷,原来的灰白色变成了生机勃勃的南瓜色。 小七停下车,仰起头看了半晌。 忽然看见那间熟悉的房子里,窗帘轻轻晃荡。 第1307章 木雕 小七走到门口。 小心翼翼的来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面孔的女人。 但是很面善。 小七轻声询问道,“请问,您是这里的……新的主人?” 女人点点头,“我们租住的房子,刚刚搬来两个月,怎么了?” 小七摇头,“没什么,之前这里是我朋友在住。” 女人惊讶的说道,“是吗?我们租住的时候,房东说这里已经接近一年没人住了……” 小七目光怔忡,喃喃自语说道,“是有一年了。” 小七说了句打扰了,就要离开。 女人忽然叫住小七。 轻声说道,“既然你是上一任租主的朋友,这里还有点行李,你帮忙带给他吧?” 小七点点头,“好。” 女主人说了一句稍等。 会转身回房间了。 不多时。 从里面提出来一个帆布包,“都在这里了,房主说已经联繫不上他了,让我们把这些东西自由处理,还好今天你来了。” 小七拎起来,“谢谢。” 女主人摇摇头,“应该的。” 小七提著帆布包下去。 上车之后。 小七拉开了帆布包,看见里面有几身赵平生的衣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木头盒子。 小七从里面拿出来。 好奇的打开。 却发现里面都是没有雕刻成功的木雕。 每一个。 都是自己。 小七猛地想到了之前赵平生送给自己的木雕。 她以为是赵平生找人做的。 没想到是赵平生做的。 小七一个个拿起来。 有的是脸上雕坏了,有的是四肢不合適。 但是唯一相同的,是每一个木雕的白大褂都是比医院里的白大褂长,头髮比在医院的时候短,和自己现在的头髮长度差不多。 小七笑了笑。 轻声说,“做了这么多,怎么还是把衣服搞错了,笨蛋。” 话音落下。 小七猛地替抬起头。 她想起来了。 赵平生雕刻並不是认识赵平生后的自己。 这是大学时候的自己。 在实验室。 是医学院学生的白大褂的长度。 小七立刻拿出手机。 找到了自己曾经在大学时候的做实验的照片。 头髮长度,白大褂长度,全部都对上了。 所以。 赵平生看到过大学时期的自己。 小七坐在驾驶座,半晌没能回过神。 车子外面响起猫叫声。 小七降落车窗。 看见正在抓流浪猫的海琳娜。 两人四目相对。 …… 收容所。 海琳娜给小七倒了水,“听说你去做战地医生了,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七看了一眼已经颇具规模的收容所,“你现在在这里工作?” 海琳娜开心的点头,“之前在徐先生的公司做翻译,总觉得不適合我,我提出离职的时候,徐先生说如果我想的话,可以来收容所工作试试,我就来了。 没想到我会喜欢上这个工作,我今天就是听到了小区新来了几只流浪猫,我正准备抓住它们做绝育。” 小七起身,转了一圈,由衷的佩服说道,“你照顾的都很好。” 每一只都胖乎乎的。 海琳娜开心的说,“小七,你能夸我,我真的太开心了,我还做了一个短视频帐號,每天就发一些猫猫狗狗的视频,结果竟然有三十多万人关注我,还有人找我带货合作。 徐先生说都是卖猫粮狗粮的,不用管,因为徐先生投资了一家宠物食品,做出来的猫粮狗粮都是对宠物无害的,很多人在短视频下面给我留言,我过得很充实。” 海琳娜跟在小七身后,和小七如数家珍的介绍每一只猫猫狗狗。 对於每一只小动物的情况,海琳娜都倒背如流。 小七佩服的说道,“你真厉害。” 海琳娜挠挠后脑勺,“因为喜欢,我们还会在网上看一些附近的视频,要是遇到可怜的猫猫狗狗,我们会开车接回来治疗,好多善良的人都偷偷摸摸將猫罐头送到收容所门口就跑,很多人在支持我们的工作。” 小七会心一笑,宠溺的眼神看著海琳娜,“只要你开心,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海琳娜看看手机,“中午了,小七姐,我请你吃中午饭吧。” 小七挑眉,说好。 海琳娜带著小七去了附近的炒菜馆。 两人没有要包厢。 在安静的小角落坐下来,感受著烟火人家的气息,“小七姐,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不会走了?我听说你去做战地医生,我蛮担心你的,毕竟国外那么乱。” 小七嗯声,温柔的看著海琳娜,,“短时间內,不会出门了。” 海琳娜嘆了口气,“京市挺好的,人也挺好,要是我能一直待下去,我觉得也不错。” 小七垂眸。 海琳娜轻声问道,“小七姐,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小七看向她。 目光轻柔,轻声说道,“为什么?” 海琳娜不好意思,红著脸挠挠头髮,“一年前你帮我办了签证,我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然后告诉你。 结果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就已经跑去国外做无国界医生,这件事情就一直在我心里压著。 你还记得一年多之前,我们曾经在宠物商店见过面吗?你和赵平生好像是去买狗粮,我是在买猫粮和猫罐头。” 小七当然记得。 海琳娜深吸一口气,“那天我对你的態度很差,我回去之后其实一直很后悔,我不应该將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你的身上,你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我一直想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小七爽朗的笑了笑,“我都不记得了,海琳娜,忘了吧。” 海琳娜吸了吸鼻子,很诚实地说道,“其实那一天,我主要是生赵平生的气,在那天之前,我不是跟著赵平生回去蒂华纳吗? 赵平生將我留在机场里,自己走了,我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想要去探望我爸爸,结果亲眼看见看著我长大的约瑟夫叔叔,被赵平生一枪打死了。” 小七愣住。 目光压了几分沉遂。 海琳娜继续说道,“后面赵平生让我赶紧回来,我不想听赵平生的,我就回到庄园,被我姐姐骂一顿之后,我又亲眼看见我姐姐和姐夫在家里的书房里正在……注射毒品。” 小七:“……” 海琳娜揉揉眼睛,“我也不傻,我当时就知道他们做的事情都时间不得光的,我自然知道我和赵平生做不成朋友了,但是你是赵平生的女朋友,你肯定和赵平生更好,我也就不把你当成朋友了”。 第1308章 相亲对象是被甩的前男友 原来是这样。 海琳娜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不知道赵平生有没有碰。” 小七也没说话。 海琳娜摇摇头,“我小时候家里就是做酒水生意,过得也不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爸爸和我姐姐他们就要鋌而走险,做这样刀尖上舔血的生意。” 小七问道,“你还有和你爸爸跟姐姐联繫吗?” 海琳娜看向小七,“我姐姐去世了,和赵平生一起行动的那一次,我爸爸也不知所踪。 前段时间我曾经回去一次,家里的庄园已经被查封了,满园的葡萄都烂了,家里的人不见了,酒庄也已经关门歇业,他们应该是全军覆没了吧。” 小七迟疑的点了点头。 海琳娜深吸一口气,逼退眼睛中的热潮,“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我姐姐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饭菜上来。 海琳娜赶紧说,“我们不说让人难过的话了,小七姐,你尝尝。” 小七哎了一声。 小七知道海琳娜已经从香樟公寓搬了出去,就住在收容站后面的宿舍里。 她说在香樟公寓的房租很贵,那么贵的房租省下来,就能多给几只猫猫做绝育手术了。 看得出来。 海琳娜生活有些拮据,但是却很幸福。 她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对社会有意义的事。 將海琳娜送回到收容所。 小姑娘站在门口挥挥手,“小七姐姐,你经常过来找我玩。” 小七坐在车里,笑著说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上。 小七给小八打电话,想要问问小八的相亲怎么样。 一直没人接。 小七忍不住好奇。 直接到了小八相亲约会的餐厅。 在楼下等人。 此时此刻。 包厢里。 两人已经面面相覷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除了服务生进来过一次,两人就再也没说过话。 小八盯著一身手工定製西装的男人,和曾经印象中那个一直穿著洗的发白的校服的男孩已经截然不同。 只是一两年没见,他周身已经散发著上位者的气质。 不得不说。 还是权利和金钱养人。 对方眉眼疏离和冷峻,好似从来不认识小八,不认识这个和自己偷偷摸摸的谈了四年恋爱的女人,不认识这个无缘无故甩了自己的女人。 终於。 小八按捺不住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是来相亲,我们互相自我介绍一下吧,女士优先,我先来。” 小八倚著沙发,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名贵的波斯猫,加上今天戴的美瞳是微微发蓝色,倒是真的有几分猫猫的格调。 她声音也慵懒隨意,“我叫商景予,今年二十三岁,现在在家里公司任职,没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喜欢爬爬山,徒步。” 对方终於抬起眉眼。 正经的看了一眼小八。 小八做出一个您请的手势。 对方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霍长亭,二十四岁。” 小八眨眨眼。 看著对方並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这就完了? 霍长亭扫了一眼小八,“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八好笑地说道,“我们是来相亲的,你这样的態度,你相什么亲?” 霍长亭直勾勾的盯著小八。 那样的眼神。 小八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小八提出要和“裴长亭”在一起的时候,第二次就是小八提出要和“裴长亭”分手的时候。 第三次。 就是现在。 想到两人曾经的过往,小八浑身不自在,“既然你並不是真心来相亲的,我也没必要在你这里浪费时间,还请霍先生回去和中间人说一声,就是我们之间不合適,做个朋友算了。” 滑落。。 小八拎起自己的包包就走。 真是的。 浪费时间。 要是早知道今天相亲见的人是裴长亭,就算是打死小八,小八也不会来相亲。 话说回来。 当年的那个穷小子,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为了香江首富家里的小儿子? 这也让人匪夷所思了。 难不成裴长亭也是和自己一样,装穷? 想法在脑子里出现的瞬间,小八就打断了。 不可能。 当初裴长亭生活的多么拮据,她是知道的。 滥赌的爹,病弱的妈,年幼的妹妹,破碎的他。 小八不再多想。 走到门口。 身后。 霍长亭忽然喊住小八,“商景予。” 小八脚步顿住,“叫我做什么?” 霍长亭冷声,“商景予,如果你早就知道我是霍家人,你还会同我说分手吗?” 小八转过身。 她一辈子,在父母的教育下,一直坦坦荡荡。 一辈子唯一做的一件不算是坦荡的时候,就是装穷,欺骗了裴长亭,让裴长亭和自己谈恋爱这件事。 她心中多多少少是有点觉得对不住裴长亭的。 只是因为当初太慕强了。 就是想深入了解一下,一直將自己压住名次和成绩的人,究竟是怎么培养成的。 原本想等到高考之后就分手,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说出口,这样一耽误,两人又耽误了三年。 这一点。 小八很明確,是自己做错了。 但是若是再给小八一次重来的机会,小八依旧会这样做。 小八坦荡的转身看著现在的霍长亭,举手投足之间,再也没有当年穷小子身上矛盾的自卑和自傲。 她挺为裴长亭开心的。 裴长亭这样的人,有家世的托举,可以说是如虎添翼,能更快的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小八微微一笑,“如果知道你是霍家的小少爷,我不会跟你分手。” 霍长亭的面色瞬间黑了。 小八说,“我这身份,你也不能说我嫌贫爱富,我只是更偏向於门当户对,贫穷,但是有能力的人,是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的,我不可能要自己的余生浪费很多时间,来处理你和骄傲和我的价值观之间的矛盾,我的时间不能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 霍长亭咬紧后槽牙,下頜线尤为锋锐,“是我不配?” 小八松松肩膀,“不是,是我很排斥这样的事情,我这个人很怕麻烦,你是知道的,裴长亭……不对,霍长亭。 现在你是香江首富家里的小少爷,你终於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了,提前恭喜你,我也祝你能早日寻得良人,早日幸福。” 第1309章 他看上你了 小八说完就走了。 多一个字都没留下。 小八出去餐厅。 脸上维持的淡定,终於一扫而光。 挺起来的背脊,也克制不住的耷拉下去。 怎么回事? 裴长亭怎么会成了霍长亭? 事情乱糟糟的。 让人头疼。 抬头看见小七的车,小八眼睛亮了下,瞬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走到了车边。 小七挥挥手,“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有接。” 小八狐疑的拿出手机。 才发现被自己开启了静音。 想了想。 大概是看见霍长亭的第一眼,又惊讶又紧张,拿著手机掩饰自己情绪的时候,一不留神开起来静音模式。 小八赶紧调回来,“好了。” 她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 长吁短嘆。 小七好笑,“怎么了?不就是一场相亲呢?怎么好像精气都被吸光了,难不成你见到的是个男妖精?” 小八勉强的笑了笑,“相亲失败。” 小七皱眉,“没看上人家?” 小八点点头,无意识的掩饰自己和霍长亭的关係,“互相看不上吧。” 小七哼哼一声,“对方什么条件啊,还能看不上咱们小八?长得比年轻时候的吴彦祖还好看?” …… 然而。 让小八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是刚进门,昭就迎上来。 拉著女儿的手说道,“怎么样?刚刚你钟阿姨打电话过来,说是男方那边对你很是满意。” 小八:“???” 跟在妹妹身后的小七亦是目瞪口呆。 刚才不还说对方互相没看上吗? 小八执著的问道,“妈,你是不是听错了?钟阿姨说的是不是对我很不满意?” 昭一听这话。 轻轻地女儿的脸上捏了一把。 嗔怪的说道,“哪里有这样贬低自己的?我们商家的女儿都是顶顶好的,你觉得霍家小少爷怎么样?” 小八刚要全盘否认,全盘拒绝,不想要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但是话到嘴边。 小八忽然换了一句,“这样吧,妈妈,你帮我查一查这个霍少爷的身份,我怎么听说他不是在霍家长大的呢?” 昭赶紧说,“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钟阿姨昨天就跟我说了。” 两个姑娘跟著昭在沙发上坐下来。 昭嘆息一声,唏嘘道,“这件事情,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当年霍小少爷刚刚出生,就被家里的保姆用自己的孩子调换了,狸猫换太子,保姆也不敢养著太子,毕竟孩子长著长著,会像霍家人,她怕惹火上身。 於是呢,换下来的太子,就被保姆交给香江的一个马仔,让人送到京市,遗弃也好,送进孤儿院也好,反正一辈子不让人回去香江。” 小七忍不住感慨,“果然短剧源於生活。” 小八急切地问道,“后来呢?” 昭拍拍女儿的手背,“后来啊,这孩子被扔在公园里,刚好被当时正在粤城打工的裴家夫妇捡到了,这对夫妇,既是在粤城打工,也是在粤城治疗不孕不育,两人治疗十年,也没能有自己的小孩子,就把这个孩子收养了。 夫妻俩乾脆就回到家,说是这个孩子是他们打工的时候生的,结果也巧,孩子三四岁,养母忽然怀孕了,生了个女儿,那个孩子在家里的日子就不算好过了,养父觉得他这辈子就是儿女双全的命,是那个孩子占据了他亲生儿子的位置,想要孩子送走。 也送走过好多次,每次都是被养母拖著病懨懨的身体找回来的,养父看著孩子送不掉,生气又恼怒,开始酗酒滥赌,喝醉了酒打骂家里人,养母只能打点零工来养活两个孩子,后面自己的身体也垮了。 好在这个孩子十分爭气,高中的时候,就因为成绩优异,被学校免除了学费,大学考入了清北大学,说起来,你们也蛮有缘,你们是一个院系的,你没见过他?” 小八反应很大的摇头,“我们院系上千人,我怎么能每个人都记得?我没有见过他,我也不认识。” 昭没多想,继续说道,“一年前,你月初阿姨给我一份名单,是去年年轻的选调生名单,你月初阿姨鼓励我说是榜下捉婿,我当时的確看中了一个,你说巧不巧,竟然就是他!我去年但凡没犹豫,你们去年就要相亲了。” 小七笑著说道,“这是什么命定姻缘?简直就是天赐良缘。” 小八瞪了小七一眼。 后者忽然意识不太对劲。 小七沉默了。 脑子里在想事。 昭摇摇头,继续说道,“考上之后不久,长亭的养母就病重,去世之前告诉了他的真实身份,一个月之后,香江霍家的人就找了过来,是因为去年,假少爷忽然得了白血病,家里的保姆配型成功。 老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就瞒著家里人做了亲子鑑定,结果,假少爷的確不是自家的亲生孙子,老爷子脑袋活泛,不声张的同时,又给家里的保姆和孩子做了亲子鑑定,结果確定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真的是保姆的孩子,就开始了寻亲之路。” 昭嘆息一声,“这个孩子也真爭气,在那样的环境下,都能有这么大的出息,你想想霍家人找到人的时候,心里多开心啊?老爷子直接大手一挥给了亲孙子百分之四的股票,是霍家孙子辈里,股份最多的一个。” 小八抿抿唇。 昭问,“你到底觉得怎样?你催我给你找对象相亲,都找一年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各个方面都很符合你的要求的,我看照片,人家长得也不错,你这儿什么意思?” 小八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本来两人若是说互相都没看上,是最好的结果,结果那个狗东西竟然背刺。 小八轻轻地拍著大腿,低声说,“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合適。” 昭问道,“哪里不合適?” 小八绞尽脑汁的说道,“性格,我觉得我们性格不合適。” 昭皱眉,“吃了顿饭,就看出性格不合適了?” 小八夸张的说道,“他从小跟著养母长大,肯定是节衣缩食,省吃俭用,我大手大脚习惯了,他肯定看不惯我的做派,我也看不惯他。” 第1310章 裴长亭,我没喜欢过你 昭嘖嘖两声,“这不是你猜的嘛?” 小八只好使出杀手鐧。 抱住昭。 在昭的胸口蹭著自己的小脸,“妈妈,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不想离爸爸妈妈太远,你想想啊,香江离我们多么远,我要是真的嫁过去,我们一年就只能见几次面,你不想我啊?” 昭拍拍女儿的后背,后知后觉倒是觉得女儿说的也没毛病,“这可是妈妈给你找了一年多,找到的最好的一个年轻人了,你要是觉得不行,妈妈就去跟你钟阿姨说一声,不行就不行吧,咱再慢慢找。” 小八心里鬆了口气,“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昭去给朋友打电话。 小七拉著小八上楼,“你如实交代。” 小八眨眼,“交代什么?” 小七眯起眼睛,“你別以为我看不出来,刚刚听完舅妈说话,我忽然想起你之前的那个男朋友……” 小八见糊弄不过去,才点点头。 小七震惊,“真的啊?” 小八坐在床边,唉声嘆气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今天进去包厢,看见那一张熟悉的脸,我都快要精分了,正常人的脑迴路谁能想到啊?” 姐妹两人排排坐。 小七嘆息一声,“他见到你怎么说?” 小八摇头,“他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要恨死我,我觉得他肯定想要报復我,和我相亲,然后谈恋爱,最后把我狠狠甩掉,让我尝一尝当年他尝过的滋味,我才不会中计。” 小七拍拍妹妹的肩膀。 小八歪头。 靠在小七的肩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相亲遇到前男友,也是没谁了,我今天应该去买彩票的。” 小七笑著拍拍小八的肩膀,“顺著自己的心意走。” …… 可是。 霍长亭竟然来商家做客了。 小八下班回来,身上穿著笔挺的商务套装,刚刚在会议上舌战群雄,打著电话进门,“你们是不是蠢啊?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家务机器人的研发过程也不允许进!把人赶出去,不走?你长手只是为了吃饭方便吗?你给我把人打出去!” 昭轻轻咳嗽一声。 小八抬眸。 率先看到的不是昭,是坐在家里沙发上的裴长亭……不对,霍长亭。 小八收起手机,“霍先生怎么来了?” 霍长亭温文尔雅,笑容亲和,声音低沉的说道,“代替家父,来拜见一下叔叔阿姨。” 小十从角落里跑出来,“姐姐,长亭哥哥还送给我两张国际赛车最佳观赏区的入场券呢,我可以和凌派派一一起去看啦。” 小八穿了一条白色丝绸阔腿裤,尖头高跟鞋露出来一个角,隨著小八行走的动作,若隱若现。 很女人。 小八隨意地將自己脚上的尖头高跟鞋踢下去。 换上柔软舒適的拖鞋。 走到昭身边翘著二郎腿坐下来,“看完了?” 霍长亭意识到小八是和自己说话,“叔叔还没下班。” 小八点点头,“那你要在我们家吃饭吗?” 霍长亭礼貌地笑著,“恭敬不如从命。” 小八:“……” 昭轻轻地捏捏小八的手指,让小八不要这么没礼貌。 昭主动说道,“小八,你带著长亭,去院子里走走,去房那里走一走。” 小八起身,“我去换身衣服。” 她上楼去。 昭和霍长亭说道,“我家这闺女很爭气,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凭藉自己的本事做出来的成就,虽然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是我们家的几个小姑娘,都是顶顶好的孩子。” 说完。 忽然看到了小十。 昭骤然有点心虚。 霍长亭嗯声,很自然地赞同说,“看得出来,您和叔叔的家风好,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几个孩子。” 昭趁著小八不在,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八?” 霍长亭手指微顿。 稍微怔忡。 礼貌地笑意在唇角提起,“阿姨,我觉得可以试著相处。” 昭笑著说,“好好好,试试也好,要是真的不合適,咱们也做到好聚好散。” 霍长亭嗯声。 小八很快下来。 换了一身家居服,懒懒散散。 她走下来,直接站在霍长亭身边,“走吧。” 霍长亭礼貌地看向昭,“我和商小姐一起去走走。” 昭连忙頷首。 两人到房附近。 小八挺住脚步,“你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霍长亭的目光縹緲的看向远处,“商小姐,你对我不满意?” 小八深吸一口气,“对,不满意。” 霍长亭问道,“请问您是对我哪里不满意?” 小八双手环胸。 后退两步。 皱眉。 目光像是侦察机,在霍长亭的脸上来回的扫视,“我对你哪里不满意,你不清楚吗?” 霍长亭:“愿闻其详。” 小八噗嗤一笑,“裴长亭,你还装上了是不是?好好好,我不喜欢你,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是不是满意了?可以离开我家了?” 霍长亭一步步靠近小八。 眉眼之间。 再也不是被小八一逗弄,就脸红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少年。 他如今周身带著的侵略感,让小八有种挫败感。 她虚张声势的挺胸。 正面迎上霍长亭。 两人你进我退。 小八推到了房的玻璃墙壁上。 后背抵著冰冷的墙壁。 霍长亭一只手按在玻璃墙上,小八想要从另外一边逃离,霍长亭的另外一只手,按住了。 小八退无可退。 霍长亭目光沉甸甸的,带著小八看不懂的情绪。 小八的耳边响起霍长亭阴沉的话语,“商景予,你爱过我吗?” 小八抿唇。 她的声音中似乎带著无奈,“霍长亭,有的话,分手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你,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不甘心。 你总是在我前面,你总是拿第一名,我只能屈居人后,我从小要强,我就是想要窥探你的生活,看看你是怎么样拿到第一名。” 霍长亭的眼底深处风起云涌。 小八嘆息,“相同的话已经说过,是你执意再听一次,裴长亭,我没喜欢过你。” 霍长亭双手缓慢地握成拳,“好。” 第1311章 让她自己决定吧 他似乎是相信了。 小八鬆了一口气。 但是同时。 小八的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和痛楚。 心臟好像跳慢了半拍。 她想。 这一次,霍长亭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不会像是两年前那样,拉著自己的衣袖,卑微的问自己,可不可以喜欢他一点点。 小八牵了一下唇角。 声音很轻的说,“裴长亭,你现在是霍长亭,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再也没有什么能牵绊住你的脚步,你会越来越好。” 霍长亭勾唇,“越来越好?” 小八重重的点头。 她也坚信。 霍长亭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好。 就算他没有被霍家找回,没有霍家作为自己的后盾和依仗,他也一定会有自己光辉灿烂的人生。 毕竟是妈妈在那么多的选调生中,一眼就看中的乘龙快婿。 妈妈的眼光不会错。 自己的眼光也不会错。 气氛一度尷尬。 小八转过身要往外走,“既然来了,在家里吃顿饭吧。” 她刚迈出去两步,胳膊隨著行走的动作往后甩。 手腕被拉住。 小八被按在了玻璃墙上。 “裴长亭,你……唔唔唔……” 腰被一只大掌紧紧的箍住,小八退无可退。 裴长亭的吻,顺著小八的颧骨一点点往下落,落在唇角,顺著那稜角分明的红唇,轻轻啃噬,似乎要將她的唇瓣咬破皮。 小八闷哼两声。 腰间的那只手更大力了。 裴长亭吻著小八,小八双腿发软,浑身滚烫。 从未想过…… 从少年变成男人的裴长亭,会如此。 充满掠夺性。 像草原上爭抢领地的狼。 小八睫毛颤抖,被吻的浑身无力,整个人只能靠著裴长亭才能站稳身子。 她忽然听到头顶上冒出来的一声轻笑。 小八咬咬牙。 將全身那点残存的力气全部积攒到右手上,猛的抬起。 裴长亭原本有机会躲开。 但是他没躲。 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脸上。 小八手指微微蜷缩,紧接著又死死的握在一起,“你自找的,在我们家当登徒子,裴长亭你有几条命?赶紧滚。” 边说著边用手背,用力的擦著唇角。 裴长亭忽然捏起小八的下巴。 在小八脸颊上蹭了下。 將不小心沾染到脸颊上的唇膏,擦得乾净。 而后,一言不发的朝著客厅走去。 等小八回去时。 討厌的人已经不见了。 昭笑眯眯的看著小八,“小霍已经走了,说是临时有事,改天再来拜访我和你爸爸,宝贝你过来妈妈这边坐。” 小八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昭轻轻地顺著女儿的长髮,“你觉得小霍这人怎么样?你和妈妈说实话?” 小八撇嘴,“你就不要乱点鸳鸯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还是赶紧给我找其他相亲对象吧。” 昭实在好奇,“那你跟妈妈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是小霍的长相,你不喜欢还是……” 小八把玩著昭的手指,“妈妈,我不是说过了?我和他性格不合,我们钱理念也不合適。” 昭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试探著开口说,“小霍来拜访我和你爸爸,送给我了一个包,七位数以上,送给你爸爸一块表,也是百万级別的,所以我觉得……你们的钱理念也不一定不合適。” 听到这话。 小八瞬间站起身。 在客厅里转著圈的说,“你看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他养母家贫穷,听说差点连学都上不起,在这样的家庭里应该养成的是勤奋勤劳而又节俭节约。 你看看他现在刚刚认祖归宗,就敢二百万送礼物,谁能说这不是报復性消费呢?这么大个人了,要是真如此,估计他爷爷他老爷爷给他赚下的家財,都不够他消费的。” 昭静静的看著小八。 小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败家子吗?妈妈,难不成你想看到我嫁给他,然后霍家毁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我们两个人被霍家宗族指著脊梁骨骂?” 自己生的女儿。 自己最熟悉。 昭当然知道小八的脾性。 自然而然也看出了小八的反常。 昭斟酌一下之后诚实的说,“小八,我觉得你对长亭有很大的偏见,你们之间是不是认识?或者之前在学校里有过什么矛盾? 还是你听说过关於长亭的坏话?你不是这样的孩子,你实在是……反应太激烈,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不要想骗你妈妈。” 小八手指在后脑勺上抓了一把,“没有,都没有,两个人在一起最主要的是合眼缘,我和霍长亭就是没有眼缘,我就是怎么著都不会喜欢上他? 妈妈,你就不要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前段时间,月初阿姨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个对象吗?赶紧安排安排让我去见。” 昭:“……” 小八脸上冒出几分懊恼,“你要是不给月初阿姨打电话,那我来打,最好明天就去见面。” 昭连连点头,“行行行,我来给你阿姨打电话,就是真的可惜了,小霍这个孩子……” 小八直接上楼了。 晚一点。 昭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商北梟。 斩钉截铁的说,“小八以前肯定认识小霍,两人八成是仇家。” 商北梟一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忽然笑了。 將昭搂在怀里轻声说,“咱家女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拔尖儿,凡事都要做到最好最强,都要做第一名,结果被霍长亭在高中压了三年。 哪怕是高考,霍长亭都比小八多考了几分,这霍长亭在小八的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仇人,小八不想和他在一起,也有小八的考量。” 昭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觉得,小八虽然拔尖要强,但是也慕强,她不会仇视比自己厉害的人,只会想办法和对方交朋友,然后一点点凭藉自己的努力超越对方,” 商北梟想了想,“那就是当年小八想和霍长亭做朋友,被霍长亭拒绝过?” 昭点点头,“我觉得有可能,要不然小八不可能莫名其妙对霍长亭有这么大的敌意,甚至还主动要去见月初给介绍的相亲对象。” 商北梟立刻正了神色,“霍长亭的事情別和小八继续说了,要是因为躲避霍长亭,隨隨便便捡到篮子里就是菜,那才糟糕,她的事情让她自己决定吧!” 第1312章 再度相亲 小八第二天,就去相亲了。 高档餐厅。 对方一身浅蓝色的西装,已经等候小八多时。 小八走进包厢,微笑著坐下来,“不好意思,早高峰堵车。” 对方目光落在小八脸上,虽是已经提前见过了小八的照片,但是真人站在这里还是美的让人惊艷。 他是 mcn的创始人,手底下有几个直播公司,公司里的主播加起来也没眼前这位大小姐长得漂亮。 他赶紧起身。 亲自帮小八拉开了座椅,“京市的早高峰就是这么变態,我是加了个夜班直接过来的,不然也会迟到,你先请坐。” 小八將包放在桌上,在沙发椅上坐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商景予,现在在家里公司上班,年薪百万,够自己。” 对方微微一笑,很绅士儒雅,“我叫郑恩平,今年二十七岁,我爸是下面地级市里的一个副处级,我妈是高中教导主任,我自己创办了几家直播公司,一年的利润也大概八位数以上,我已经在这边定居了,买了几套房子。” 小八点了点头,“你怎么认识我月初阿姨的?” 郑恩平回答道,“我爸前些年和钱叔叔经常一起吃饭,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前段时间我爸妈过来探望我,钱叔叔和江阿姨一起接待的,我妈就跟江阿姨提起了我,长辈们在一起聊起孩子,无非说的就是那几件事,你是知道的。” 小八笑著頷首。 郑恩平继续说,“不过阿姨说完之后,我爸妈虽然心动,但是也没跟我说,主要是我爸觉得我们家和你们家实在是悬殊过大,怕你们家看不上我。” 小八摇了摇头,“最主要的还是看人。” 郑恩平盯著小八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职业规划?” 小八挑眉。 自然而然的说,“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自动化机器人更是现在热门,我应该会毕生投入到这个行业中,努力发光发热。” 郑恩平解释道,“我听阿姨说过,说你从小成绩优异,高考之后更是凭自己的本事考入清北大学自动化学院,我真的很佩服你,如果真的能有幸在一起,我也会支持你的工作的。” 小八说了声谢谢。 服务生进来上餐。 郑恩平很殷勤的帮小八剥虾,“我爸从小就给我妈剥虾,从我懂事,我爸就给我灌输一个概念,说是男人无论如何都要疼老婆,都要听老婆的话,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小八刚拿起筷子。 转头看见桌子一旁似乎放了个像摄像头一样的东西。 小八盯著没说话。 郑恩平赶紧拿起来,解释说,“我们这些做直播公司,每天最重要的就是抓一些素材,才能保证每天能日更,能增加粉丝的粘性和留存,我想做一些相亲的短视频。 不过你放心,我刚才已经调整过角度了,只能拍到你的手,不会拍到你的脸的,我们的自我介绍我也会剪掉,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小八平静的看著郑恩平,“如果我说介意,你会不发吗?” 郑恩平迅速点头。 不曾犹豫的说,“当然,只要你说不愿意,拍下来的这段视频,一个字都不会传到网上去。” 小八嗯了一声,“那就不要传了吧。” 郑恩平笑著说好,“我当时也是做短视频发家的,主要是吃到了时代的红利,是第一批在眾人的嘲笑下坚持做短视频的人,所以也养成了肌肉记忆,任何时候都想要拿起手机来记录一下生活,都是可贵的素材。 但是我也知道,不做这个行业的人,对於自己莫名其妙的被记录上去,肯定多少会感受到冒犯。这是人之常情,商小姐愿意说出来,说明商小姐为人磊落,我很喜欢能直接沟通的人。” 两人吃了顿饭。 饭桌上也是有说有笑,天南海北的聊天。 郑恩平这个人说不上多好,但是也绝对不是坏人,在小八这里能打七十分。 可既然是相亲局,有些话自然会拿到檯面上。 郑恩平斟酌的问道,“商小姐,其实我蛮想知道你有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並不是说有过感情史怎么样,就是想更深的了解一下。” 小八迟疑的点了点头,“谈过,谈过一段。” 郑恩平好奇,“商小姐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分手呢?” 小八无聊的耸了耸肩,“不合適就分手了。” 郑恩平还是好奇。 毕竟是京市首富的女儿,不管对方是谁,能和商小姐谈一场恋爱,那必然是要好好的哄著商小姐。 在商小姐面前,哪里能有自己的性格?自然是商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就往哪方面发展咯。 综上来说,商小姐的前男友,脑子真的有点问题。 小八很明显不想聊这个话题。 郑恩平主动说,“既然已经问过商小姐了,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我有过两个女朋友,第一个是大学里谈的,谈了两年,最后被一个自主创业的学长给撬了墙角。 第二个女朋友是我做短视频的时候,和我志同道合的女主播,只是因为刚做短视频的时候没钱,对方也不知道我爸是副处,不太了解我家情况,就和榜一大哥在一起了,相当於我被绿了两次。 现在已经空窗两三年,主要是这两年直播风口,太忙了,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一天连六个小时都睡不了,根本没有时间交朋友,还好最近公司已经初具规模,我也能喘口气了。” 郑恩平最后主动提出送小八回去。 小八推辞说自己开车来的。 郑恩平便將小八送到了地下停车场。 將小八送上车。 目送小八离开。 郑恩平站在原地,嘴角勾了勾,这女孩儿,不管长相还是家世都是一等一,要是真的能成为他老婆,必定会对他的事业有所助力。 更主要的是,小八的长相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长到了他的心坎里。 盯了一会儿。 小八已经离开了停车场。 郑恩平才准备回去。 转身的瞬间。 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库里南,郑恩平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好和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四目相对。 第1313章 撞上去,他就飞了 那是一双和黑暗里蛰伏的黑鹰一样的眼睛。 郑恩平莫名其妙的发怵。 创业的这几年,他也遇到了很多人,上位者也见过一些,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那种感觉好像是……自己抢走了他唯一的行李。 但是郑恩平確定对面这个男人他不认识。 郑恩平摇了摇头。 转身去找自己的车。 霍长亭坐在库里南中,眯起双眸,深邃的眼睛盯著不远处的郑恩平。 一只手握紧方向盘。 宽大纤长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的脚轻轻地点著油门。 只要一脚油门下去。 不远处的郑恩平,就会飞。 但最终。 霍长亭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拿著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调查一下郑恩平。” —— 小七閒不住。 伤好之后还没有半月就去医院报到了。 张姐看到小七,激动的面红耳赤,涕泗横流,“帝医生,前段时间就听说你受伤回来了,一直想要去看看你,但是副院长说他已经代替咱们科室去过了,就不让咱们再去打扰你,一直记掛著你呢。” 小七拍了拍张姐的肩膀。 老赵从外面进来,手里抱了一束鲜,“送给我们的小英雄。” 小七笑著抱过鲜,“谢谢赵哥。” 主任推开门走进来,冷著脸说,“都不去查房了?一个个都飘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迅速回到自己位置上。 拿著自己的小笔记本和中性笔就起身。 动作快的像是经过特殊训练似的。 没想到主任忽然哈哈大笑,“慌什么慌?查房还要二十分钟呢,就是进来嚇唬嚇唬你们。” 眾人鬆了一口气。 都忍不住一脸怨念的瞪著主任。 主任笑呵呵的走到小七身边,拍拍小七的肩,“帝医生,回来就好。” 等主任离开。 张姐又划著名自己的小椅子来到小七面前,神神秘秘的说,“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让你开心开心。” 小七挑眉。 张姐压低声音说,“你还记得高月吗?” 小七当然记得,化成了灰都记得。 张姐告诉了小七一个消息。 说是半年之前,高玥所在科室的主任太太,忽然带著自己的娘家人杀进了医院,二话没说,就在护士台將高月拽了出去,狠狠的揍了一顿。 后来才知道。 原来高月和科室主任鬼混到一起了,高月还怀孕了。 和科室主任密谋,怎么样才能让科室主任家里的黄脸婆净身出户。 经过这一次。 两人同时被辞退了。 高月肚子里的孩子命大,被主任太太打了一顿,孩子也没掉。 但是知道主任也和自己一起被辞退之后,第二天高月就做了流產手术。 据说提前已经查验过孩子的性別,是个男孩。 而科室主任和太太结婚二十年,只有个姑娘,做梦都想要个儿子,没想到自己盼来盼去,盼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就这样被流掉了,科室主任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果,就去找高月理论。 结果两人在爭执过程中,科室主任被高悦用水果刀捅伤。 摘除了一颗肾。 而高月也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刑,鋃鐺入狱。 科室主任的太太也对科室主任提了离婚,带著女儿独自生活。 科室主任的名声已经臭了,没有医院愿意接收,科室主任无奈之下,选择去非洲赚一笔钱回来养老,可是三个月前刚刚到非洲,就被那边的蚊子咬到,好巧不巧,那蚊子刚好含毒,得了疟疾,一个月就呜呼哀哉了。 张姐说完之后,一脸唏嘘,“要我说呀,这个小高,从一开始就不是本分人,说到底就是不想工作,只想要找个有钱的男人养著自己,自己在家里只是美美容喝喝茶,做个阔太太。 原本以为找到了个年轻又多金的富二代,结果富二代是假的,后来估计也清楚自己这条件找不到富二代,就把目光放在了科室主任这样已有家室的老男人的身上,利用科室主任做梦都想要儿子的心理,赶紧怀孕,想要上位,到头来害人害己啊。” 小七也莫名的唏嘘。 还记得刚刚入职,她经常和高月一起吃午饭,那时候的高月,还是个一说话就会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小姑娘。 张姐看了看时间,“时间到了,这次真得去查房了,小七你今天刚来你就別去了。” 小七点点头。 科室里的同事们一涌而出。 很快就剩下小七一个人。 办公室里静得心发慌。 小七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忽然看见了电脑旁边放著的乐高凤冠。 小七动作一停。 把东西拿起来放在了手心里。 这还是赵平生第二次住院的时候,她丟给赵平生的,给赵平生找事儿干。 也没打算赵平生能干成功。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 小凤冠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从此以后就一直放在电脑旁边。 下午。 科室里来了一个病號,女朋友陪著来的,小七处理伤口的时候,那男孩一边忍痛,还要一边安慰自己的女朋友。 轻声细语的说,“真的不疼,一点都不疼,不哭了……” 女孩红著眼圈要求小七动作轻一点。 小七笑了笑,温柔的说,“好。” 女孩拉著男孩的手,“会不会留疤呀?” 男孩笑,“大老爷们怕什么留疤?我要是动作慢点,那油落你脸上,你可就要留疤了,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会做饭,不用做饭,等我回家做,每次都是不听。” 小七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有些羡慕,“结婚了呀?” 女孩红著脸摇头,“还没有,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刚出生就一起长大,后来考到这边的大学,我们就在校外租了房子住一起,准备明年结婚。” 小七由衷地说道,“真好,祝福你们。” “谢谢医生。” 小七动作麻利的处理完男孩的伤口,“没什么大碍,记得不要碰水,三天之后过来换次药,要是中途有其他状况,也隨时过来医院。” 小情侣两人拉著手站起来,“多谢医生。” 目送他们离开,小七嘴角勾起了一丝姨母笑,竟然有种自己看著年轻人的错觉。 是啊。 二十出头的,在她眼里可不就是年轻人吗? 第1314章 厉渊回来了,他喊屿山 一周后 小七无意间听到商北梟讲电话。 商北梟在电话这边说,厉渊回来了。 小七差点就要忘了这个人。 但是当这个名字在自己面前被提起的时候,当初被他绑架,还是闯入了记忆中。 商北梟打完电话转过头,“回来了。” 小七走上去,“舅舅,你刚才打电话说厉渊回来了?” 商北梟頷首。 舅甥两人一起朝著客厅走。 商北梟告诉小七,“对,就是你知道的厉渊。” 小七好奇,“我记得我被救回来之后,真相大白,厉渊就失踪了,有人说他接受不了打击神志不清了,还有人说他是去做正事了,总之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现在也得五十岁了吧?” 商北梟点了点头。 小七又问,“所以这么多年他到底是去哪儿了,去干什么了?” 商北梟没回答,扭头看了小七一眼,思索之后说,“明天带你一起去探望他。” “探望?” “对,他受伤了,伤的挺重。” “好吧,那我明天上午请个假,和舅舅舅妈一起去。” “行。” 当年的事情之后,小七就再也没见过厉渊。 小七从未想过。 厉渊会变成这样子。 五十多岁的人,好像是七十岁的老人家,脸被烧焦了,牙都掉光了,坐在轮椅上,眼睛好像也出了问题,一只眼睛睁不开,另一只眼睛里面全部是眼白。 小七是医生。 在手术台上,见过太多的残忍。 但是在手术台之外,见到这样的厉渊,迎面而来的衝击力,还是让小七震惊甚至是害怕。 昭握住小七的手。 跟在商北梟身后靠近过去。 商北梟蹲在轮椅前面,“厉渊。” 厉渊忙点头,“司辰跟我说,你们今天要来看我。” 昭的鼻腔酸涩,眼睛也红了,“厉警官,我是昭。” 厉渊呵呵一笑,“你没变样,北梟看起来,有点老了。” 说完。 厉渊眯著眼睛看向小七。 小七没动。 但是还是有点害怕。 厉渊问道,“这是小八?” 商北梟轻声说,“不是,是小七。” 闻言。 厉渊忽然认真起来,目光一直看著她。 小七忽然从狰狞的面孔下,看到了一丝慈祥和愧疚,“小七,小七还愿意来看我啊?” 小七心里很难过。 蹲在地上。 看著厉渊,“厉叔叔。” 厉渊笑出声音,“小七都长这么大了。” 小七点点头,“厉叔叔,你早点好起来。” 厉渊笑的声音闷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来的共鸣,“好,咳咳咳。” 司辰带著几个属下,拎著大包小包的送进来。 东西归位。 属下们都离开。 司辰走到厉渊面前,“他认识你们了?” 商北梟皱眉,“怎么?” 司辰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果然。 很快。 厉渊一脸好奇的看著小七,“你是谁?” 司辰嘆息一声。 带著商北梟一家三口出去,解释说道,“他这么多年去当臥底了,被发现的时候奄奄一息,在国外接受了好几次手术,才被送回来,你瞧瞧这样子,以后生活也不能自理了。” 商北梟沉声问道,“还有好起来的可能性吗?” 司辰摇头。 遗憾的说道,“国外和国內的专家都做过会诊了,不可逆的,神经系统会越来越差,慢慢的迷糊之后就不会清醒过来了。” 商北梟拍拍司辰的肩膀,“若是需要资金,儘管开口,我可以负责厉渊后半生所有的开销。” 司辰点头。 昭开口问,“有没有请人照顾?” 司辰頷首。 看了看手錶,“马上就到了,请了一个男护工,负责他的生理活动,请了一个阿姨,负责做饭,先这样吧,边走边看,有需要完善的地方再完善。” 昭唏嘘的嘆息一声。 护工和阿姨马上来了。 司辰带著他们进去看厉渊。 小七跟著一起进去了。 刚进门。 就听到厉渊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喊著,“屿山……” 小七怔住。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膝盖撞击到坚硬的地板,撞得生疼,小七也毫不在意。 她仰起头。 看著满脸呆滯的厉渊,声音颤抖的问道,“厉叔叔,你再说什么?” 司辰没听清楚,“怎么了?” 小七满眼热泪,看向司辰,迫不及待的说道,“他说屿山。” 司辰想起之前小七的好朋友叫楚屿山。 他想了想,“会不会你听错了?” 小七摇头,哭著说道,“姐夫,真的是屿山,是楚屿山的名字,厉叔叔认识楚屿山,楚屿山会不会……” 说到这里。 小七恍然明白司辰並不知道楚屿山是赵平生。 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拉著司辰的胳膊,迫不及待的说道,“姐夫,赵平生就是楚屿山,楚屿山就是赵平生。 厉叔叔认识楚屿山,他都这样了,还叫楚屿山的名字,他和楚屿山肯定有很深的关係,姐夫,我……” 司辰扶起小七,愣了,“你说楚屿山就是赵平生?” 小七肯定的点头。 满脸坚定。 司辰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怎么確定?” 小七哽咽著说,“你让我在赵平生的手机里装软体的那天,我才知道,因为楚屿山在延吉寺供奉了长明灯,是赵美静的名字,赵美静就是楚屿山的母亲,就是楚太太,他刚好后来又给自己取名叫赵平生,他就是楚屿山……” 小七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司辰听明白了。 司宸的额眼神中布满了复杂,“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小七掩面而泣,“我怕你知道赵平生是楚屿山,怕我会心软。” 厉渊唇瓣轻轻颤抖,“屿山……” 小七猛地拉著司辰,“姐夫,你听到没有?” 这一声很清楚。 就在司辰面前,司辰当然听到了。 小七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我就知道赵平生一定不是坏人,我就知道的……” 司辰看著小七又哭又笑的样子,想到了之前小七问自己,赵平生会不会是臥底,自己毫不犹豫的否认那件事。 他恍然发觉,自己好像错了…… 第1315章 再来一次,我一定告诉你们 司辰按住小七的肩膀,轻声说道,“小七,你放心,我一定给你问出来,若是赵平生真的是……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小七眼睛红了一圈。 用力点头。 她轻轻地拉著司辰的衣袖,“姐夫,一定能查出来,对吗?” 司辰目光沉重的看著快要碎掉的小七。 用了的点了一下头。 小七眼含热泪的笑起来,“好,好。” 回去的路上。 商北梟夫妇一言不发。 但是两人都亲眼看见了小七拉著司辰,哭的梨带雨的样子。 小七坐正身子,“舅舅舅妈,我有话跟你们说。” 商北梟开著车。 从后视镜里看了小七一眼,“回家说吧,我好好开车到家。” 小七頷首。 回到商家老宅。 三人去了楼上书房。 昭甚至泡一壶热茶。 夫妻两人坐在双人沙发上,小七坐在两人的右手边。 鼓起勇气。 小七深吸一口气。 一口气將自己和赵平生相识的经过,说给了商北梟和昭听。 小七原本以为自己要说很久。 但是说完了。 小七恍然发觉,自己杯中的茶水竟然还没有凉透。 原来。 他们只是相处了这么一点时间。 原来。 他们的回忆,这么少。 昭看了一眼商北梟。 后者面色漆黑。 眼眸深沉。 实在不知道在想什么。 昭收回目光,轻声问道,“你是说当初在酒吧里把你救出来的人,不是徐来,是这个赵平生?” 小七点头,“这件事情,徐来已经亲自承认了,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徐来也救了我。” 昭皱眉,很是不赞成徐来的做法,“我知道徐来只是因为喜欢你,但是这样的冒领功劳的做法,我是不赞成的。” 昭说完。 气氛尷尬。 昭用胳膊轻轻地捣了捣商北梟。 商北梟依旧不声不响。 小七试探著说道,“舅舅,您……生气了?” 商北梟扫了一眼小七,语气严肃,是训斥的態度,“若是赵平生不是楚屿山,若是赵平生就是一个亡命之徒,你也不声不响的帮司辰办事?完全不知道危险?” 小七抿抿唇,理亏,不敢说话。 昭冷不丁的想到这点,心里俱是后怕。 她拉著小七的手,“你舅舅说的对,那得多危险?你这孩子,什么事都不跟家里人说,你姐夫也是,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若是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小七赶忙帮司辰说话,“姐夫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我想的是若是赵平生真的是坏人,也算是我亲手把人绳之以法,若是赵平生和我想像中一样,我会想办法给赵平生一个清白……只是我没做到。” “胡闹!” 商北梟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著小七。 盯了几分钟。 他转过身,走到窗台前,放目远眺,“你是警察,还是检察官?这种事情就轮到你了?” 昭赶紧给小七使了个眼神。 小七瞬间滑跪,討饶的说道,“舅舅,我知道错了,若是再来一次,我一定告诉你们。” 商北梟语气不轻不重的说,“那是因为你知道,不可能重来。” 小七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昭碰了碰小七的胳膊,“你不是就请了半日假?赶紧回去医院吧,马上就要上下午班了。” 小七麻溜的爬起来。 商北梟听著开门的声音,忍不住说,“记得吃午饭!” 小七笑著挥挥手,“我就知道舅舅最疼我了。” 等人离开。 昭走到商北梟身边,从身后抱住了商北梟,“这么多年,这腰真是一点没变。” 商北梟握住昭交握起来的手,轻声说道,“你不就喜欢这样的?” 昭笑的温柔。 在一起这么久,也上了岁数了。 一切稜角,都在爱情和亲情的润物细无声中,变成了容纳百川的温柔。 昭声音更是柔情,“孩子们可能不理解你,我还能不知道你啊,你就是心疼我们小七。” 商北梟没说话。 昭轻声问道,“是不是想到了云緲?” 商北梟微微怔忡。 昭自顾自的说道,“不瞒你说,小七刚开始说起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云緲和帝九司,但是小七不是云緲,赵平生也不是帝九司,兴许小七真的赌对了。” 商北梟终於转过身。 嘆息一声。 將昭拥抱进怀里。 声音带著一份別样的落寞和难过。 他说,“我相信。” 作为枕边人,昭一针见血的说道,“可是不想相信,是不是?” 商北梟没有任何惊讶,夫妻两人心意相通,是最正常不过的。 昭继续说,“看见厉渊的样子,你寧愿楚屿山就是坏人,赵平生就是贩毒份子就是犯罪分子,也不能看见將来小七要面对的屿山,已经面目全非到了厉渊的地步,是不是?” 商北梟苦笑,依旧硬朗的唇角牵起一点笑意,“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 昭说,“我何尝不担心呢?今天看见厉渊,我都没勇气去看厉渊的脸,我知道厉渊是英雄,但是和我心中发自內心的害怕,不衝突。” 商北梟垂眸看著昭。 昭说,“但是我觉得厉渊能在迷糊之间说出屿山的名字,十之八九……屿山那个孩子小时候就能看出来一身正气,不是楚先生那样的人。” 商北梟没在说话。 再次重重嘆息。 …… 自从在厉渊的口中听到了楚屿山的名字,小七觉得工作都有了奔头。 就连张姐。 都忍不住问小七,“你是不是打了兴奋剂了?你最近几天,好像特別爱工作,显得我很摸鱼。” 小七笑起来,眉眼精致灵动,“生活毕竟是美好的,前面可能有很多未知的惊喜在等著我们呢,要热爱生活,要拥抱生活。” 张姐抬起手摸摸小七的额头,忍不住问道,“你没发烧吧?” 小七笑著躲开,“我要去跟著主任查房了。” 张姐说,“你都连续去了四天了。” 小七已经起身,“我喜欢去。” 张姐无奈的笑著摇头,还有喜欢工作的人呢! 傍晚。 小七买了点补品和水果,去了厉渊那边一趟。 第1316章 证据浮出水面 护工推著厉渊在院子里转圈。 厉渊坐在轮椅上,面容憔悴。 小七走进去,“厉叔叔,我来看你了。” 厉渊半晌没吱声。 小七將水果放下,去厨房里看了看阿姨做的饭菜。 才出来。 从护工的手中接过了轮椅,轻声说道,“厉叔叔,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厉渊依旧沉默。 小七自顾自的说道,“你多吃点水果,要多吃饭,才能好的快。” “小七。” 厉渊冷不丁的开口,打断了小七说话的声音。 小七赶紧在原地蹲下来。 仰起头。 满脸希冀的看著厉渊,轻声,“厉叔叔,能想起我来了?” 厉渊慢悠悠的挪动著自己仅仅存在一只的眼球,看著小七,“屿山……” 小七忙点头。 心臟怦怦跳。 心跳声音如同擂鼓,好像马上就要跳出胸腔,“对,屿山是我的好朋友。” 厉渊抬起手。 很艰难。 小七便握住了厉渊瘦骨嶙峋的手,“小七……” 小七嗯嗯点头,“厉叔叔,是我,我是小七,我在这里,您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小七,对不起。” 小七用力摇头,“没关係的,厉叔叔,我知道您也是为了正义,为了我们的国家,我从未怪过你。” 厉渊喉咙微微滚,“屿山,救屿山……” 厉渊忽然抓住小七的手。 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箍的小七的手生疼。 小七不敢说话,怕打扰了厉渊的回忆。 她始终静静地看著厉渊。 厉渊却不再说其他的,只是不停地重复,“救救……救救……” 越说越激动。 胸腔里面响起撕心裂肺的咳吼声。 小七赶紧拍著厉渊的后背,对护工说道,“帮我端杯温水来。” 护工赶紧进去。 小七轻声安抚说道,“厉叔叔,有话慢慢说,我听到你说的了,您千万不要激动。” 小七从护工的手中接过水。 半跪在地上。 给厉渊餵水。 厉渊喝了两口,就摇摇头,不要继续喝了。 小七將水杯递给护工,“厉叔叔,我听清楚了,你的意思是救救楚屿山是不是?” 厉渊艰难的瞪大眼睛,看著小七,用力点头。 小七欣喜万分,“厉叔叔,楚屿山是好人,是不是?他和你一样,是不是?” 厉渊忽然又变了脸色。 小七知道。 厉渊又糊涂了。 小七嘆息一口,马上就要问出来了,怎么能不遗憾呢? 小七起身。 和护工说道,“好好照顾他。” 护工点点头,“您放心。” 小七起身,和神志不清的厉渊说了再见,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院子。 思前想后。 小七將这件事情告诉了司辰。 司辰也正好给小七打电话,“我问了一下,但是上面说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还是几个国家的国际刑警联合办案,所以暂时不会对外披露事情的具体细节,以及伤亡人数,还需要再等等,我自己琢磨了一下,我更倾向於最大的幕后黑手还没出现,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小七只能说好。 这个节骨眼。 她不能给组织添乱。 周末。 小七去探望了嵩屿。 回家后。 小七躲在房间里给小九打电话,让在国外的小九帮自己登录上一个网站。 小九没问干什么,就乖乖照做。 將网站一张张截图,给小七看。 小九发语音说道,“看起来像是拍卖网站,但是拍卖品都是古早的东西,看之间的交额,並没有购物网站那么多。” 小七一张一张截图瀏览。 忽然。 小七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拍卖商品上。 那是…… 赵平生手上的戒指。 和她当做吊坠的戒指,是情侣对戒。 小七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气血都在上涌。 她儘量的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 给嵩屿打电话,“你確定,那个网站就是之前拍卖器官的网站?” 嵩屿嗯声,“怎么了?” 小七吞咽口水,“没什么,现在登录上去,只有一些破烂东西在拍卖。” 嵩屿恍然大悟,“对,他们有时候会丧心病狂的拍卖死者的遗物。” 小七:“……” 小七嗯声,“我知道了,打扰您了。” 小七紧紧握著手机。 深呼吸几次。 小九的语音电话打过来,“姐,你找这个网站要做什么?” 小七冷静地嘱咐,“小九,你找到第八页,看见一枚男士戒指没有?” 小九在那边操作,“我看见了,怎么了?” 小七说,“你加入竞拍。” 小九说,“我看了照片,就是一枚很简单的戒指,没什么特色,在京市隨隨便便的珠宝店都能买到,你確定要拍卖?” 小七嗯声。 小九虽然觉得好奇,但是不是多言的性格,“那好,我拍一下。” 小九在网站里出了价格。 五分钟后,小九给小七打电话,“刷新了,戒指不见了。” 小七:“……” 这时。 小九赶忙又说,“给我发消息了,说是必须线下交易,姐,我要帮你去取来吗?” 小七迅速吩咐说道,“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回復。” 小九说好。 思前想后。 小七敲开了商北梟的房门。 人在六神无主的时候,总是倾向於寻找自己最信任的能解决问题的人。 很明显。 在商家。 商北梟就是这个人。 商北梟听完,目光落在了小七的平安符上。 小七下意识捏紧了。 是的。 当初,还给赵平生的平安符,是小七在延吉寺,为赵平生求来的。 她始终相信,赵平生不是司辰说的那样的。 即便是。 小七也希望,平安符能保佑赵平生平安,至於审判,那就交给国家和法律。 商北梟转移目光,“你以为对方会是谁,会是楚屿山?” 小七摇头,“我也不知道。” 商北梟沉默一番后,“我和司辰商量一下,我们不能私自行动,影响到他们的大事。” 小七点点头,“麻烦舅舅。” …… 司辰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 他要去现场交易。 但是很快。 小九收到的消息中,指名道姓的欢迎小七。 小七屏气凝神的看著商北梟,“舅舅,我跟姐夫一起,你不用担心我的安慰,姐夫一定会保护好我的,求您了。” 第1317章 今天是能见到赵平生的最后机 第二天下午。 小七便和司辰一起踏上了去异国他乡的路。 商北梟和昭將人送到飞机场。 目送著两人进了安检。 商北梟悠长的目光没收回,声音带了几分深沉,“是不是隨著孩子们年纪越来越大,咱们越来越做不了他们的主了?” 昭握住商北梟的手,“孩子总是要长大,別担心,司辰一定会保护好小七。” 商北梟点了下头,悵然若失的说,“希望如此。” —— 司辰和小七,带著另外两名刑警,周海龙和王申,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终於抵达目的地。 距离对方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三个小时。 四人一行,也没来得及休整。 司辰联繫了国际刑警后,便匆匆赶往约好的地点。 隔著一扇玻璃。 小七看见了一抹瘦弱的背影。 周海龙跟在小七身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周海龙也看清楚那一抹人影,想要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坐在那里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酒吧里被周海龙套过情报的尹无忧。 尹无忧看见周海龙。 明白了一切。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枚烟雾弹,从窗户扔了出去。 烟雾弹滚到小七的脚下。 周海龙拉著小七,匍匐在地上。 烟雾弹爆炸。 浓白的烟雾將人熏的睁不开眼睛。 小七慌张的爬起来。 踉踉蹌蹌走到窗前,再向里面望去,已经不见了尹无忧的身影。 小七面色颓废。 两人灰头土脸的回到酒店。 司辰赶紧迎上来。 小七一言不发的坐进沙发里。 周海龙迫不及待的给司辰匯报,“头儿,您知道我们去见的人是谁吗?” 司辰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袋上,“別跟我卖关子,赶紧说。” 周海龙一边摸著脑袋一边说,“妈的就是当初赵平生带回来的那个叫尹无忧的女孩子,十八九岁的那个,或者都没有十八九岁,你让我去探听消息,我们在酒吧里见过的。” 司辰错愕。 周海龙打开一瓶矿泉水,“真是没想到,她看见我,估计就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紧接著就扔了一枚烟雾弹,等到我看清楚眼前,人早已经不见了。” 司辰走到阳台上。 半晌。 小七起身,说道,“姐夫,我去隔壁休息一会儿。” 司辰连连点头。 小七在床上躺下。 握著手机。 也没心情看。 赵平生就在尹无忧的手中,这个尹无忧究竟是谁? 小小年纪,怎么能做到这一步? 飞行十几个小时的劳累,和没能倒回来的时差,一起涌上来。 小七身心疲惫。 就在这时。 手机振动。 小七举起来。 是尹无忧的消息:【想见赵平生,一个人来,地点索菲亚教堂西门角楼。】 第二条消息接踵而至:【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赵平生会再断一根手指哦】 小七的眼神落在『再』这个字上面。 不多时。 热泪盈眶。 小七已经过了衝动的年纪,她都是马上三十岁的人了。 她迅速將简讯给司辰看了。 司辰好像忽然有了前进的目標和方向,“答应她。” 小七点头,“好。” 索菲亚教堂是废弃的教堂。 一片狼藉。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的味道,是甜猩的,一还有一种腐烂的,像是一切到达濒临死亡之际的味道。 小七一个人慢慢的往里面走。 忽然。 小七看见脚边一张照片。 小七蹲下来。 捡起照片。 看见照片上的人的瞬间,小七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激起尘土在空气中翻飞。 照片中。 赵平生悬在刑架上,头无力的垂著,地上,有血混著汗水,落在的痕跡,在骯脏的地面上迸溅出一朵朵小小的。 尹无忧站在赵平生身边。 手中拿著银光闪闪的匕首。 匕首的冰冷刀刃贴在赵平生的脸上,刀刃缠绵。 尹无忧笑的肆意。 小七加快脚步。 心臟在胸腔里拼命地跳动著,撞击的肋骨疼的深入骨髓,目光穿越教堂中陈旧古老的空气柱,踉蹌著向前走。 一张照片,又是一张照片…… 很快。 小七的手中已经厚厚的一沓。 都是赵平生。 都是受虐的赵平生。 都是惨不忍睹的赵平生。 小七的心臟一寸寸沉入谷底。 在这一刻。 小七寧愿赵平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哪怕最后被司辰一枪崩了。 她踉蹌著继续前行。 在教堂尽头。 小七终於见到了尹无忧。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长长的头髮捲起来,像是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 她站在距离小七十米远的空地上。 衝著小七挥挥手,“欢迎来到我的乐园。” 小七死死的握著照片,“赵平生在哪儿?” 尹无忧笑的残忍,声音却依旧像是个小女孩,“帝念辞姐姐是吗?当初你们那一场分手,真的很精彩呢,都把我骗过去了。” 说完。 尹无忧抬起手。 鬆开拳头。 手心里。 出现了属於赵平生的那一个平安符。 是小七在延吉寺求来的。 小七的心臟猛地一缩。 尹无忧似乎看清楚了小七的心臟的反应,声音更是甜美,“姐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赵平生?” 小七双手握拳。 尹无忧微笑著说,“那就摘了你耳朵里的接收器,你一个人跟我走,我就让你见他一面,不过你记住,就能见一面哦,若是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找到我的乐园,我就会……” 尹无忧面色骤然变的狰狞邪恶,“砰!我保证,你会连赵平生的一块碎肉都找不到的哦。” 尹无忧嘆息一声,一脸委屈的说道,“姐姐,那你要不要见一见呢?” 耳朵里传来司辰的声音,“拒绝,不去。” 小七喉咙上的肌肉慢慢的瘦弱,脖颈紧绷而瘦弱。 尹无忧嘖嘖两声,“一定是你耳朵里的人对你下达了指令,让你不要跟我走是不是?哎呀,真的可惜,他们都没有將赵平生的这一条命放在眼里呢,姐姐那你怎么选择呢?” 司辰的声音已经慌了,“回来,帝念辞,不许单独行动!” 尹无忧弯腰,“姐姐,今天是你能见到赵平生的最后一次机会呢。” 第1318章 你让他说喜欢我 司辰还在劝阻,“小七,尹无忧在使用激將法,你赶紧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司辰是从商北梟的手中,將人带出来的。 他必须要保证,將小七完完本本的,送回到商北梟的身边。 他不能让小七有任何闪失。 哪怕…… 这次的行动全盘崩盘。 可是小七果断地摘下通讯器,扔到了对方的脚边,“可以了?” 尹无忧刚好抬脚踩到。 用力的碾了碾,沾满了泥土。 小七朝著尹无忧走过去。 距离尹无忧大概几步远。 尹无忧忽然掏出手枪,直直的对著小七的眉心,“將武器都扔出来。” 小七將自己腰里的枪扔了,“没有了。” 尹无忧的眼神像是扫射的光,將小七从上看到下,“谅你也不敢耍招。” 小七跟上尹无忧的脚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 尹无忧上去一辆商务车,小七跟著上去,里面有一个司机,还有一个黑皮肤的僱佣兵。 小七坐在后面,被僱佣兵死死的盯著。 尹无忧手中把玩著蝴蝶飞刀,轻轻地在手中转,锋利的刀刃让人眼睛发疼。 小七转移目光。 尹无忧好笑的说道,“帝小姐,你们来了多少人?” 小七不说话。 尹无忧扭头,灼灼的目光看著小七,“姐姐,没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我值你们多少人出手啊?那个周海龙,他妈的竟然也是警察,当初还想套我话,幸亏我装醉。” 小七依旧沉默。 尹无忧哼哼两声,“你不说话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话。” 小七问道,“为什么折磨赵平生?” 尹无忧微愣。 反应过来后,就笑了,“折磨?我哪里捨得折磨平生哥哥,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啊,你若是不和平生哥哥谈恋爱,平生哥哥就不会一门心思想要回去,平生哥哥愿意留下来陪我,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小七双手放在膝盖上,慢慢的握成拳。 尹无忧忽然掏出属於赵平生的那枚戒指。 小七猛地向前倾身。 只是很快就被僱佣兵按住了身子,小七冷声问道,“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尹无忧唉声嘆气,“我实在看不得我看上的哥哥手上戴著其他女人送的定情信物,之前呢,我只想要我平生哥哥摘下来,亲手扔掉,但是平生哥哥不答应,我就只能折断平生哥哥的无名指,將戒指取下来了。” 小七目眥欲裂。 尹无忧好笑的看著暴怒的小七,“心疼了?这就心疼了?那等你等下看见我平生哥哥,你会不会心疼的死掉?” 小七看著尹无忧。 萝莉的长相,温软的声音。 眼神睁的大大的。 加上一身纯白的连衣裙。 让她像是个不諳世事的少女,像个刚刚参加完高考还没有步入社会的小妹。 但是也就是这样形象的一个小姑娘,做出来的事情猪狗不如,丧尽天良。 不仅仅是对赵平生。 还有她身上违法犯罪的“功绩”。 商务车一路顛簸,不知道过多久,尹无忧忽然扔给小七一个眼罩。 小七接在手中。 默默地戴在了脸上。 蒙住了双眼。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车子停下来。 小七被推搡著下了车。 眼前一片漆黑,人心里面是很惶恐的。 小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马上。 手被拉住。 小七下意识的要甩开,但是很快就感受到这是一只女人的手。 在场的女人除了自己之外,只有尹无忧。 果然。 尹无忧开口说道,“姐姐,你看不见,现在我就是你的眼睛,跟我走哦。” 小七跟著尹无忧。 一步步地往里走。 冷不丁的。 小七踩到了一个水坑,瞬间,冰凉的带著沉重的泥浆的水,让小七拔不出脚。 旁边的尹无忧啊呀一声,惊讶的说道,“我忘记姐姐现在的眼睛看不见,忘记让姐姐跨过去了。” 小七:“……” 小七用力的將自己的脚从泥浆中挪出来,声音淡淡的说道,“走吧。” 尹无忧轻轻哼了一声。 拉扯著小七,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 小七走的踉踉蹌蹌,险象环生。 终於。 尹无忧放开了小七的胳膊,也停住了脚步。 小七摘下蒙住眼睛的眼罩。 映入眼帘的,是被绑在金属椅子上的赵平生,背对著她们,低著头,上身赤裸,宽阔的背后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新伤覆盖在旧伤上,层层叠叠,很多细密的伤口甚至还在渗血。 一点点的血跡。 在赵平生的背部蔓延著,一路上,带著数不清的伤口渗出来的血跡,一点点的匯聚在一起,最后形成一滴沉甸甸的血珠子,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猛地坠落下去。 啪的一声。 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那一滩血液中,粘稠的血液。 刺痛的小七的眼睛。 心臟亦是。 小七下意识的要靠近过去。 被尹无忧死死的抓住胳膊,“你想干什么?” 小七甩开了一下。 尹无忧冷笑一声,“你想干什么?” 小七一把掐住尹无忧的脖子。 尹无忧属下纷纷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小七。 尹无忧抬起手。 示意他们將枪枝放下。 尹无忧的属下很听话。 尹无忧的身高不如小七,被卡住脖子,尹无忧只能高高的仰著头,目光挑衅的看著小七,“你能杀了我?” 小七眼神中的恨意明显。 尹无忧一只手握住小七的手,“杀不了我,就放开。” 小七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手指颤抖和痉挛。 尹无忧拉著小七的胳膊,“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得不到就毁掉,不妨实话告诉你,我马上就要撤离,我要赵平生跟我走,但是只有我的人才能跟我一起走。 但是赵平生死都不说一句喜欢我,帝念辞,我给你一个拯救赵平生的机会,你让赵平生说喜欢,说下半辈子只喜欢我一个,我就放你走,不然,我先杀了赵平生,再杀了你,” 说道最后一句话,尹无忧无辜的眼神中终於露出了属於毒蛇的阴狠。 终於不装了。 尹无忧拉著小七走到赵平生面前。 第1319章 你说喜欢我,跟我走 赵平生没有任何反应。 尹无忧嘖嘖两声,“哥哥,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赵平生的缓缓地睁开眼睛。 在一片死寂的对峙中。 赵平生的眼眸中有震惊,难以置信,一闪而过的狂喜,但是最后沉淀下来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 小七握住赵平生的手。 才发现赵平生的手指被打断两根,手指无力的垂著。 小七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落在赵平生的脚边。 赵平生想要抬起手,摸一摸小七的头髮。 让小七不要哭,不要难过,都无济於事。 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甚至还不如一个废人。 他就是一个活死人。 死了和活著並没有区別。 小七哭著说道,“赵平生,我找到你了,我终於找到你了。” 尹无忧的手中把玩著一把手枪,勾著手枪,在指尖不停地翻飞。 身上依旧是纯白色的连衣裙。 那最乾净的顏色,不掺杂任何的欲望,但是雪白色的裙摆上,却沾染了灰尘和鲜血的污垢。 尹无忧嘻嘻一笑,弯腰看著小七,“你看见了,赵平生还活著,你的男人还活著,但是现在和以后,这就是我的男人了。” 小七的声音中压抑著极致的愤怒,“尹无忧,你还要负隅顽抗?” 尹无忧哈哈一笑。 拍拍小七的脸,“我让你站在这里,不是让你来指责我,是让你救你和赵平生两条命的。 帝念辞,你也没有指责我的资格,高高在上的商家表小姐,你生来就什么都有了,你有什么脸站在我面前,劝我放弃我拼死拼活这么多年的成就?” 小七冷声说,“带著赵平生,你们走不快,我跟来这里,国际刑警以及追捕你们的警方一定在部署计划,你们马上就会被包围,现在赶紧走,是你现在来说最好的结果。” 砰的一声。 枪托狠狠地砸在小七的肩膀上。 小七闷哼一声。 肩胛骨好像被碎了似的。 赵平生忽然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著身上的软绳。 见状。 尹无忧的声音带著几分落寞,“你终於有点人气了,却是因为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当初將你贬低的一文不值,你为什么就是对她念念不忘呢?” 小七仰头,“尹无忧,你带赵平生走,赵平生就会喜欢你吗?” 尹无忧蹲在小七身边,手上的手枪的枪口控制不住的在小七的腰间游走,声音浅浅的说道,“你信不信,我有办法让赵平生屈服!” 枪口游走。 落在小七的太阳穴上。 尹无忧一脸无辜的看著赵平生,“哥哥,你说喜欢我,要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了她,要不然我现在就开枪,將她打死在你面前。” 小七愤怒的看著尹无忧。 小七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尹无忧的恶毒超乎她的想像,明明只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 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和程度? 赵平生用仅仅能动的手指,握著小七。 尹无忧眼巴巴的看著赵平生,“哥哥,我给你选择了哦。” 小七反握住赵平生的手。 盯著赵平生被红血丝充满的眼睛,“我就知道,赵平生,你没让我失望,那天说的那些话,只是因为我看出你是时候要跟我分手,我知道你说不出来,我才说了那样的话,我从没有那样想。 我给你的平安符,是我去延吉寺亲自给你求来的,我希望你能平安顺遂,我也是在延吉寺知道了你就是楚屿山,我也知道你是从酒吧里將我救出来的人,我都知道,赵平生,我都知道。” 小七泣不成声。 她趴在赵平生的腿上,握著赵平生的手,“我知道,你也能想到,当年和你聊天发消息的人不是我,赵平生,但是我只想要你好好活著,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活著,就好了。” 赵平生目光悲愴的看著小七。 他喉结不停地滚动,“小……小七……” 小七泪如雨下。 尹无忧打断了两人的对视,“我让你来,不是为了看你们你儂我儂的,赵平生,你说你要不要跟我走,你不跟我走,我就先杀了帝念辞,再杀你。” 赵平生缓慢地抬起头颅。 浑浊的眼球,遮挡不住眼睛中的狠厉。 尹无忧蹲在地上,轻声说道,“平生哥哥,我比帝念辞更喜欢你,我会比帝念辞对你更好的,你快点说,说你要跟我走,说你以后你只喜欢我一个人,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赵平生的胸腔里发出闷响。 小七仰起头。 泪眼婆娑的看著赵平生。 尹无忧一把拉开小七,给僱佣兵使了个神色。 瞬间。 小七被按在绞刑架上。 尹无忧跑过去。 举起枪。 她笑著看著赵平生,“平生哥哥,我数十个数,十个数之后,你给我你的答覆、” 枪口对著小七的太阳穴,尹无忧粉嫩的唇瓣,轻轻翕动,“十……” 赵平生拼死想要挣扎。 但是身上的绳子,越来越近。 脖子里面的那一根,已经卡住了脖颈。 特殊材质的绳子。 越是挣扎,就会变得更紧。 小七大声说道,“赵平生,我想活著,我不想死。” 赵平生衝著小七笑了笑。 尹无忧酸溜溜的看著小七,“果然,你还是为了你自己。” 赵平生喑哑难听的声音从胸腔里共振出来,“我跟你走。” 尹无忧不服,“说你爱我,说你后半生只爱我一个人。” 赵平生闭著嘴。 小七冷笑一声,“你把人打成这样,还要他怎么说?尹无忧,他见到我,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尹无忧:“……” 尹无忧將小七扔给僱佣兵。 上前。 走到赵平生面前,枪口抵在赵平生胸口的尚未癒合的伤口上,用力的压著,“是不是?是,你就点头,点头。” 小七眼睁睁的看著伤口再次崩开,血液流下来,匯聚在地上。 小七摇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空中撒。 赵平生看了小七一眼。 目光落在尹无忧的脸上,轻轻地点了点头。 尹无忧终於笑了,“我就知道,平生哥哥,你是喜欢我的,你是爱我的。” 第1320章 那我告诉你你妈妈是谁 小七鬆了口气。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块钟錶。 小七问道,“尹无忧,你把赵平生的那一枚戒指还给我。” 尹无忧倏然想起这件事。 她冷笑著,“还没有人能从我的手里拿走东西。” 小七伸出手。 对著尹无忧展示自己无名指上面的戒指,“这是一对,尹无忧,以后赵平生你就带走了,戒指还我。” 尹无忧眯起眼睛。 很明显对小七手上的戒指感兴趣。 她一步步靠近小七。 僱佣兵看出尹无忧的心思,想要帮尹无忧强行摘下戒指。 尹无忧抬起手阻止,“我会让她亲自摘下来,放在我的手心里。” 尹无忧挥挥手。 僱佣兵放开小七。 小七將手背在身后,“尹无忧,你別太过分,你什么都要抢吗?” 尹无忧闷笑,“对,帝念辞,你的一切东西,我都要想过来,所有和赵平生相关的东西,都是我的,你的戒指,你的平安符,都是我的。” 小七摇头。 不停地后退。 远离僱佣兵的位置。 尹无忧一步步逼近。 小七不停地退,尹无忧不停地进。 小七目测一下自己和僱佣兵的距离,確定对方一秒钟之內,飞也不会飞过来的时候。 她冷不丁的从自己头上扒下盘头髮的宽簪子。 空中一甩。 表面的木製鞘被甩飞。 里面是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很薄很窄的刀刃。 三步之內,刀比枪快,小七挟持了尹无忧。 小七的手术刀横在尹无忧的脖子里。 尹无忧好笑的说道,“你以为你挟持我,就能救出赵平生?他连走都不行,你还指望跟你一起走? 我原本想放过你,想让你一辈子受著思念和爱而不得的痛苦,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帝念辞,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小七手心里满是汗,“明年的今天究竟是谁的忌日,不一定。” 外面忽然传来响动声。 尹无忧给僱佣兵递去眼神。 瞬间。 尹无忧的脖子就出血了。 小七厉声呵斥说道,“不许动。” 尹无忧:“去!” 僱佣兵站在原地,没动。 尹无忧生气的怒吼,“我让你去,今天就全部死在这里,也不能被抓。” 小七看出僱佣兵的挣扎。 她又將手中的手术刀往尹无忧的脖子里刺得更深,“不许动!” 僱佣兵深深地看了小七一眼。 停在原地。 尹无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蠢死了,你以为乖乖听话,你就能活吗?你这个蠢货,你这个胆小鬼,我真是瞎了眼,才让你在我身边,窝囊废……” 僱佣兵用蹩脚的香江话说道,“我想让你活著。” 小七一愣。 尹无忧狠狠地咬牙切齿,“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自作主张,你去,你知道我让你干什么,你去了,我们四个人,一起死在这里,你不去,你连我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僱佣兵听到这话。 忽然行动。 小七咬著牙,拖著尹无忧来到了赵平生身边。 赵平生的头低低锤垂著,声音微弱的说,“炸弹,他们安放了炸弹。” 小七看向尹无忧。 尹无忧丝毫不在乎自己脖子的伤口和手术刀,“哥哥,还是你最了解我,没错,我早早就在这里安装了炸弹,我想过的,若是失败,我们就一起死,我们一起上天,我们的灵魂永远能在一起。 如果能成功的带你走,帝念辞就会一个人在这里,被炸死,若是司辰再来的快一点,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嘻嘻,哥哥,我是不是很聪明?” 赵平生被折断的手指难以掌控。 但是手掌依旧虚虚的握住了。 小七微笑著看著赵平生,“我们不会死,赵平生,我会带你回家。” 尹无忧微微一动。 小七在尹无忧的膝盖后面狠狠踹了一脚。 尹无忧发出一声闷声。 下意识看向赵平生。 只看见赵平生浑浊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小七。 嫉妒心在尹无忧的心中不断地膨胀。 小七衝著赵平生笑的眉眼弯弯。 司辰很快衝进来了。 僱佣兵也到了。 他的腰上帮著炸弹,手中握著引爆器。 司辰迅速说道,“放下你身上的炸弹和手上的引爆器,我们会爭取对你们宽大处理。” 尹无忧大声说,“別放,无非就是今天死和一个月之后死的区別,让他们给我们陪葬,也未尝不可。” 僱佣兵听从尹无忧的话。 果然不放。 司辰让身后的人都退下。 自己一个人走进去。 看了赵平生一眼,又看向小七,“自作主张。” 尹无忧歪著头看著司辰,“原来你就是司辰,那天晚上和周海龙一起的人就是你,你们两个大老爷们,竟然要在我这个小姑娘身上耍手段,你们京市人真的是好本事。” 司辰笑起来,“你也是本事大,在我的眼皮下底下,都能跑了。” 尹无忧勾唇,“我就喜欢听別人夸我。” 司辰问,“听说是你把阿贝·加西亚杀了?” 尹无忧挑眸,“很让人惊讶吗?” 司辰一点点靠近,“只是觉得好奇,你杀了加西亚,加西亚身边的人,怎么没有杀了你?他们怎么会听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 尹无忧咯咯咯的笑起来,“当然是因为我有换血重返青春的秘密啊,实验室都是我的人,他们要依仗我赚钱,生活,养他们在外面数不清的私生子。 等到他们年纪大的时候,召回在世界各地的私生子给他们换血,让他们重返健康,还能继续活五十年,你说说他们敢对我动手吗?” 司辰眯起眼睛,“加西亚是什么人?” 尹无忧嘆息一声,“我三岁的时候就被拐卖了,我顛沛流离,最终被我的亲生父亲找到,就是加西亚。 他养著我,届时我也会成为他的供血者,我哪里肯啊?我这辈子,只有算计的时候,从未有过別人算计我的时候。” 司辰问道,“那你就杀了加西亚?” 尹无忧耸肩,“我没杀他,只是在他病发的时候藏了药物,他就很简单的死掉了,我拿著提前从加西亚的手中拿到的高科技专利,统领家族。” 司辰好奇,“你那时候几岁?” 尹无忧掀起眼皮,“十四岁。” 司辰竖起大拇指,“那你真的比我想像中的还厉害,但是十四岁的孩子,难道从来都不想妈妈吗?” 尹无忧哼笑,“我没有妈妈。” 司辰问,“要是我告诉你,你妈妈是谁呢?” 第1321章 焦糖也回来了 闻言。 尹无忧噗嗤一笑,“我妈妈?我刚出生就被扔掉了,我没妈妈。” 司辰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问道,“你难道就没想过,你为什么姓尹?” 尹无忧隨口说,“加西亚给我取得名字,说是有个中文名,在华国好做事。” 司辰一针见血的告诉尹无忧,“並不是,那是因为你的妈妈姓尹。” 尹无忧皱眉。 不相信。 司辰声音徐徐响起,“你妈妈姓尹,你妈妈叫尹桃,也叫爱丽丝,曾经是一位婚纱设计师,后面罪行暴露,被抓捕,但是在刚刚判刑之时,查出来了你的存在,你妈妈只能保外就医,且免除了死刑。” 尹无忧怔忡的看著司宸,“你胡说,你是故意这样说,然后你告诉我,只要我乖乖听话,你就能带我去见我妈妈,让我举手投降,我知道你们华国人的本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说的任何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司辰摇了摇头,“我並没有这样想,况且你也见不到你的妈妈了,因为在你出生三年之后,你妈妈就暴毙在监狱里。” 尹无忧眼睛猩红,“是你们杀了她!” 司辰好笑的说道,“你承认尹桃是你妈妈了?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尹无忧没说话。 司辰继续说,“那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个是谁吗?他叫赵平生,也叫楚屿山,他爸爸因为你妈妈,债台高筑,也是因为这笔债,他妈妈无辜枉死,他自己风餐露宿多年,食不果腹,將自己养大。” 尹无忧紧咬著后槽牙,“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司辰只是说,“你妈妈害死了很多人,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尹无忧瞪著司辰,“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哪些人本来就是该死的,我妈妈只不过是让他们偽装的原形毕露罢了。” 司辰摇头,“那也不应该是你妈妈审判,你妈妈没有审判任何人的权利,你也是,你没有禁錮任何人的自由的权利,你更没有帮被你骗来抓来的女人行驶她们的子宫的权利,你不是上帝,你只是万千女孩中的一个。” 尹无忧呵呵笑。 终於拨开了自己身上的萝莉气息。 暗黑之气逐渐显现。 她声音也闷沉很多,“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厉害,你就要被吃掉,我要是不杀了加西亚,加西亚就会把我的血抽乾,让我成为一具乾尸,被隨意的丟在乱葬岗里,被野狗吃的面目全非。” 司辰厉声说,“你杀了加西亚,就是给自己报仇,可你后面做的种种,和加西亚有什么区別?” 她忽然哑口无言。 半晌。 声音依旧猖狂的说道,“我做的事情,自然有我的意义,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对任何人交代,更不用对你交代,你们一群蠢猪,今天就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我们一起死,黄泉路上,你给我探路。” 司辰摇了摇头,“你不用死,你也死不了。” 尹无忧怀疑的看著司辰。 司辰转了转身,看了僱佣兵一眼,“都不用死,我身为华国的警察,我是没权利对你做什么的,你和你的僱佣兵现在就走,不会撞到国际刑警,更不会被当地的警方逮捕,至於以后,就各凭本事了。” 说著。 司辰意味深长的看了僱佣兵一眼,“我相信他以后能保护你,只要你们隱姓埋名,我相信你们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僱佣兵听到这话。 下意识的看尹无忧。 尹无忧愣神了。 小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自己手中的手术刀。 切断了僱佣兵的手腕血管。 瞬间。 僱佣兵手中的引爆器落下。 司辰滑步飞过去。 成功接住。 紧紧地握在手里。 他也趴在地上。 僱佣兵看著流血的手中空空如也,满脸都是狰狞的恶意,他一脚踩在司辰的后背上。 司辰依旧死死的握著引爆器。 他明显能看出尹无忧像疯子一样,能做出全员陪葬的事情,而他手中的引爆器是拯救所有人的唯一希望。 小七掐著尹无忧的脖子,“住手,不然我就杀了她!” 尹无忧看自己回天乏力,哈哈一笑,“不用管我,杀一个算一个,给我杀了他?” 尹无忧脖子里的伤口,血流如注。 染红了尹无忧身上那身纯白的连衣裙。 大片大片的血,开在了纯白的土地上,是欲望和罪恶交织的顏色,玷污了纯与白。 僱佣兵看著尹无忧受伤,看著尹无忧逐渐呼吸急促,最终,还是慢慢的退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尹无忧破口大骂,“窝囊废,早知你如此,还不如先杀了你!” 后面的警察鱼贯而入。 赵平生被解救。 尹无忧和尚且留在尹无忧身边的唯一的僱佣兵,被逮捕。 拆弹专家用了半个小时,拆掉了所有的炸弹。 赵平生伤势很重。 比所有人想像中的都要重。 身上全部是被棍棒匕首鞭打的痕跡,多处软组织损伤,淤血和骨折,整条左胳膊上都是背烧烫的痕跡,像是被菸蒂所烧,数不尽的伤口。 右手上的两根手指被硬生生的折断,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断裂的骨头已经长到畸形,几乎要衝破皮肤而出。 除了这些身体上的硬性创伤之外,医疗团队很快发现,赵平生染上了毒癮。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对伤口进行清创缝合,对骨折处进行復位,和手术內固定。 同时医疗团队制定药物辅助戒毒方案,对病人进行对症支持和监护。 司辰和当地警方协商好多天,终於让对方答应將赵平生带回了京市。 小七隨著飞机一起到了部队医院。 司辰拦住了小七,“出来这么多天,你得回去看看,你舅舅舅妈都很担心你。” 小七声音沙哑,“那我晚点再过来,我晚一点再过来,我来照顾他。” 司辰不置可否,“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点。” 小七点点头。 缓了缓之后。 又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到商家。 刚进门。 小十像蝴蝶一样,迫不及待跑过来抱住小七,“姐姐你回来了!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焦也回来啦!” 第1322章 我是家里小白菜 话音刚落。 一个带著项圈的焦色的小狗狗就冲了过来。 好久没见到小七,焦轻轻的撕咬著小七的裤脚,向小七撒娇。 在原地躺下露出肚皮,想让小七挠一挠。 小七蹲下身。 把焦抱进怀里,沉闷的心情终於迎来了些许破碎的光,“回来就好,妈妈想死你了,以后不能再乱跑了!” 小七抬头问小十,“舅舅舅妈呢?” 小十嗷了一声,赶紧说,“我爸妈以为你要晚上才回来,我妈今天要亲自下厨,拉著我爸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了。 还说你爱吃烤鱼,要去菜市场买活蹦乱跳的小鱼,还要去山上买人家散养的溜达鸡,还说你爱吃土鸡蛋,提前就让人家留了几天的土鸡蛋,一起去拿。” 小十跟在小七身后,一脸好奇的问,“姐姐,你们这次……行动成功吗?” 小七对妹妹点了点头,“算是成功。” 小十不解,“成功就是成功,不成功就是不成功,什么叫算是成功?” 小七认真的讲,“救回来的同志,受伤严重,甚至会危及生命,不过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已经全部被抓捕归案。” 姐妹两人已经走到了客厅。 小十继续说道,“我听我同学说,他老家的一个表姐,就是被人介绍去国外打工,然后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家里本来以为是被缅北那边给抓去了,就一直等著那边打电话,让家里出钱去赎,结果等不到电话,有一次他表姐终於想尽办法偷偷把电话打回了家里,说是把她抓去的人,强迫她生孩子。” 小七摸了摸小十的脑袋,“这世上一切波诡云譎,就算被打垮了一个窝点也不一定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的窝点,所以你们小姑娘在外面必须要知道保护好自己,不能隨隨便便的相信別人,尤其是要適当的收起你泛滥的善良。” 小十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和凌派派形影不离,我们两个人聪明的很,绝对不会被算计的。” 小七笑了笑,“我上去收拾东西。” 小十依旧跟著小七,“收拾东西?姐姐你又要出门啊?” 小七说,“我要去照顾……你未来的姐夫。” 小十惊讶的捂住嘴,“未来的姐夫?你说的是赵平生啊?” 小七笑而不语。 小十兴奋不已,“所以说你们这次去解救的其实是赵平生赵大哥,所以赵大哥不是坏人?赵大哥是好人,赵大哥不会去做臥底了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七在小十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差不多。” 小十瞬间来了兴趣。 小七走到哪儿,小十就跟到哪。 小七后退的时候还经常撞到小十,小七好笑的说,“你坐沙发上就行,你不用跟著我,你在那儿说话我也能听到,我老是撞你。” 小十笑眯眯的坐在床尾,“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姐,我听我爸妈说,你从小就特別喜欢当警察,结果你找了个当警察的男朋友,这可真是缘分。” 小七叠衣服的动作一顿,和小十说,“你准姐夫从小的心愿就是做医生,结果找了个做医生的女朋友,怎么能说不是缘分呢?” 小十哇塞一声,“这算不算金玉良缘!简直太棒了!” 等昭和商北梟回来。 姐妹两人一起下楼。 昭看见小七,迅速跑过去,拉著小七的手將小七转了好几圈,確定她的小七毫髮无伤的回到了她的面前,昭的眼睛红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七抱住昭,“舅妈,走的时候就跟你们保证了,我一定会完完整整的回来。” 昭轻轻的拍了拍小七的后背,“我和你舅舅去买了鲜鱼活虾,还有溜达鸡,今天晚上我和你舅舅亲自下厨给你做饭,我们小七都瘦了。” 小七其实觉得自己並没有瘦。 但是舅妈说自己瘦,那就瘦吧。 昭立刻拉著商北梟去小厨房里忙活了。 小七问小十,“小八呢?” 小十撇了撇嘴,“我姐这几天忙得很,你知道我姐谈恋爱了吗?” 小七挑眉,“哪一个?” 小十说,“还有谁?” 小七心虚的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追你姐的人很多,你姐和谁谈恋爱了?” 小十嘆口气,“一个自己搞直播公司的,好像叫郑恩平,上次在路上,我刚好扫了一眼,长得还行,人模人样的,但总觉得和我姐不是一路人,看看再说吧。” 小七默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挺陌生。 小十继续说,“他爸爸好像是下面一个市的副处,妈妈是高中教学主任,他说自己自主创业,干了直播,在直播风口成立了直播公司,我查过那个直播公司,的確挺多粉丝过千万的主播都是他们公司的,但是乱七八糟的新闻也不少。” 小七点点头。 “对了,之前我姐好像还和霍家少爷相亲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成功。” “……” “我见过霍家少爷,长得真好看,一米八八,大长腿,宽肩窄腰,那张脸长得跟建模似的,太好看了,和小九都能平分秋色的,看不懂我姐什么眼神,眼睛里长眼屎了。” “……” “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外面传来小八的声音,小十瞬间被嚇得一跳,赶紧抱住了小七的胳膊,“救命救命。” 小七笑著拍拍妹妹的脑袋。 小八走路带风的走了进来。 小八的身上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真丝质地,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一头浓密的大波浪更是向在空中滑下一道道优美弧度,“老远就听见有人说我坏话,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价值七位数的包包被小八隨意丟在茶几上,女汉子式的擼起袖子,“把你屁股给我递过来,童耀。” 小十啊呀呀两声,“姐啊,这衣服就是你前两天买的吧,真好看,像是给你量身定製的一样,穿在你身上真合適,我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小八哼笑一声,在小七旁边坐下,“回来就好,爸妈快担心死了,我妈整宿整宿的睡不著,白头髮都冒出来好几根。” 小十插嘴,“爸妈最疼的就是小七姐,然后就是小八,最后才是我,我就是家里的小白菜。” 第1323章 换个地方,不要告诉小七 小厨房里。 商北梟刚宰了鱼,手机响了,“给我接个电话。” 昭甩甩手上的水珠,用厨房纸擦擦手,从商北梟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接听之后就按在了商北梟的耳朵上。 这通电话进行了大概五分钟。 昭的胳膊都酸了。 终於掛断。 昭揉了揉肩,“司辰打来的?” 商北梟面色凝重,一时没说话,仿佛是没听到昭的问话。 昭抬起手在商北梟的面前挥了挥,“问你话呢。” 商北梟这才反应过来。 垂眸看向昭,轻声说,“司辰打来的电话,说是楚屿山的全部检查报告全部出来了。” 昭无声的询问。 商北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身上的外伤严重,但是还好,能治癒,但是他染上了毒癮,时间大概一年多。” 昭愣在原地。 楚屿山小时候,她看著长了一年多,那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昭一直很喜欢。 就算如此。 捫心自问。 也没有哪一个父母,愿意將自己家的闺女,嫁给一个吸毒的人,哪怕这个人是为了自己的任务,被迫吸毒,哪怕这个人是臥底,万一……万一戒不成功怎么办? 在这一刻。 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长辈,更確切的说,只是一个平凡的妈妈。 她知道楚屿山的可怜,也知道楚屿山的伟大。 可是现在她却伟大不起来。 昭的肩膀向下耷拉下去,“这孩子……命途多舛,怎么这么可怜?你说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明明这么懂事的孩子,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经歷了这么多……” 商北梟抬著手,用胳膊轻轻的抱了抱昭,“先给孩子们做完这顿饭,不要胡思乱想。” 昭轻声说了句好。 —— 部队医院。 司辰拿著检查报告,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才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病房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处。 司辰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下面部表情,推开门进去。 赵平生躺在病床上。 听到声音。 想转身看门口。 挣扎了半晌,也没能成功转过身去,司辰听到了一声嘆息。 司辰上前,在赵平生面前坐下,“刚刚去问了医生,你身上的伤……都不算是致命伤,就是要费时间来治疗,你放宽心,也不要心急,慢慢来。” 赵平生轻轻頷首。 司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还有就是……还有就是你被迫染上的毒癮,不过你也儘管可以放心,我们这边会找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为你制定戒毒计划,像你这样意志力坚强的年轻人,更容易成功,咱们一切都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完。 司辰慈悲的目光落在了赵平生的身上,“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赵平生轻点了一下头。 司辰急忙蹲在床前,“你儘管跟我说。” 赵平生张口,嘴角两侧结痂的血疤,又有裂开的痕跡。 赵平生儘量的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更清晰,“换……个地方,不告诉……小七。” 司辰震惊,猛的转头看著赵平生的脸,“你的意思是换一个不让小七知道的地方慢慢治疗?” 赵平生轻轻点头,然后就无力的瘫软在床上,说完那句话,似乎耗尽了自己积攒的所有力气。 他从来没有觉得,一个废人的形象,会如此生动的詮释在自己身上。 不管是赵平生还是楚屿山,都配不上小七。 更何况是现如今已经变成废人的他。 戒毒凭藉意志力。 赵平生觉得自己能成功。 可即便如此。 身上的伤口痊癒后,也会给身体留下难以癒合的创伤,比如他的手指,骨折的手指长出了肉芽,断裂的横截面穿透了皮肤,现在已经做了夹板固定,他迷迷糊糊之间听著医生说,可以復位,但是恢復到正常的灵活程度,很难。 所以,即便是身上的伤好了,他也会落下残疾。 一个没上过大学,没有学歷,没有靠山,没有背景,没有倚仗,没有父母,只有一身数不清的疾病的人,哪里能配得上光明灿烂的小七? 现如今他只想躲起来。 躲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躲在一个没人看得见他的地方。 慢慢的等著伤口痊癒。 慢慢的混日子。 司辰眼睛有些泛红,“你不想……不想再见小七吗?小姑娘正心心念念的回家收拾著行李过来照顾你。” 赵平生:“不。” 司辰嘆息,“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我尊重你,这样吧,我打个电话把你送到特战队那边,本来说要请那边的老医生过来帮你制定戒毒计划,既然这样,那就把你送去,那边远离市区喧囂,风景也不错,兴许有利於你康復。” 赵平生:“谢谢!儘快。” 司辰扼腕,“不要见见小七了吗?” 赵平生摇头。 司辰之后去办。 等到晚饭后。 昭和商北梟亲自送小七来到军区,两人也想探望一下可怜的孩子,可没想到就接到赵平生已经被转送的通知。 司辰无奈地说,“小七,你也別怪我,这是赵平生的主意。” 昭担心的握著小七的手。 小七面色苍白,“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做,姐夫,他去哪儿了?” 司辰三缄其口,讳莫如深,“不是姐夫不想告诉你,是姐夫答应了人,不能告诉你。” 小七不说话。 只是倔强的沉默的抬头看著司辰,眼睛里的滚滚热泪落下。 司辰避开小七的目光。 小七用胳膊擦了一下眼睛,“姐夫,我不管,这是你欠我的,当初我就跟你说赵平生可能是臥底,你二话不说就否认了,今天你不告诉我赵平生究竟去哪里养伤,我就不走了。” 司辰深吸一口气,“那你就留在这儿吧,我有事先走了。” 司辰迅速绕过小七,一路小跑著走了。 商北梟给昭递了个眼神,昭忙点头,“你赶紧去吧,这里有我。” 商北梟追上了司辰。 两人並肩而行。 司辰苦笑著说,“没事儿,这个坏人就让我做,说实话,我佩服赵平生这个孩子,他做的事情,对我来说可能都是难以忍受之重,但是他和小七,也是真的不合適。” 第1324章 我们答应了 毋庸置疑。 赵平生是个英雄。 但是婚姻里不需要英雄。 婚姻里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知冷知热的丈夫。 仅仅靠一腔热血的爱情,没有办法,唯一的婚姻奠定下坚实的基础,就像是一盘散沙,一旦一腔热血褪去,就好像是乘著散沙的盘子碎了,沙子就会散掉。 商北梟垂眸。 片刻后。 商北梟对司辰说,“这件事情我和昭昭商量过,起初,我们两人的想法和你相似,但是后来,我们两人想通了,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这个孩子太苦了,小七可能是他顛沛流离的辛苦一生中,唯一的一颗,当然,最主要的是小七也喜欢他。” 司辰皱眉,“你们……” 商北梟拍了司辰的肩膀,如释重负一般的说道,“我们也是从他们这个年纪走过来的,不能因为咱们长辈,再让他们继续蹉跎几年,你就告诉小七吧。” 司辰抿了抿唇,脸上透出了一分不悦,“现在倒成了我是唯一的坏人了。” 商北梟微笑,“我知道你是为了小七好。” 司辰摇头,“就算我想告诉小七,但是我已经答应了赵平生,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和小七说的。” 商北梟轻声道,“谁知道是你告诉小七的呢?” 司辰猛的看向商北梟。 似乎不敢相信,这么无赖的话是从商北梟的口中说出来的。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多少有些脸红,“他不让你告诉小七,是因为他怕自己的身体会耽误小七,可是你想想,他是真的不想让小七在他身边陪他?” 司辰挥挥手,“行吧行吧,我再考虑考虑。” 商北梟顿住。 看著司辰气呼呼的走进车里,商北梟嘆息,转身回去找昭和小七。 刚走过。 就被昭拉住了胳膊,昭震惊又夸张的说,“你知不知道,这个以血换血,延年益寿,青春永驻的背后老大,竟然是尹桃当年生下的女儿,跟咱们小十年龄差不多大,竟然就犯下这么重的罪!!!” 昭忍不住嘆息,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昭拉著小七的手,“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家,等明天我陪你去你姐夫家里。” 小七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 小七鼓起勇气和舅舅舅妈说,“舅舅舅妈,我知道赵平生什么都没有,我执意和他在一起,可能会让你们丟脸,可能会让你们受到嘲笑,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所以舅舅舅妈,我可能要任性一回了。” 昭下意识的看向商北梟,只见商北梟的眼眶周围,晕染了一层红。 昭心里默默嘆息。 商北梟开车的速度放慢,“你早该任性了。” 坐在后面的小七下意识的看向后视镜,印出来了舅舅的半张脸。 商北梟的声音中產生了几分鬆动,“这么多年,一直那样乖,任性任性又怎么了?” 小七眼眶流出两行眼泪,“谢谢舅舅,谢谢舅妈。” 昭从副驾驶上转过身去,温柔的说,“我和你舅舅做饭的时候就接到了你姐夫的电话,其实我们那时候就知道屿山的情况了,捫心自问,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也有私心。 但是做完晚饭,我和你舅舅忽然释怀了,如果我们明明知道对方是个值得託付终身的好人,却还要你们强行分开,和当初我和你舅舅之间的阻碍,又有什么区別呢?” 小七哽咽著说,“谢谢舅舅,谢谢舅妈,谢谢你们……” 昭也擦了擦眼角落下来的一滴眼泪,笑著说,“吃饭的时候,看著你,我就在想,你和屿山现在,就像你爸爸妈妈曾经一般,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可你爸爸妈妈这辈子就差了那么一点,我捨不得让你差一点了。” 小七坐在后面,听著昭的声音,忽然闷声大哭。 —— 商家 商北梟和昭吃完晚饭就带著小七走了。 小八在书房里打了一场游戏。 准备去洗澡睡觉。 却接到了郑恩平的电话。 “有事吗?” “景予,我在会所,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这么晚了,我要睡了。” “景予,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正好我两个发小也在,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发定位吧。” 收到定位后。 小八换上出门的衣服,拿著车钥匙离开家。 今天晚上路上车少。 小八一路飞奔,二十分钟之后到了会所楼下。 在一楼等电梯。 电梯门开。 小八等里面的人出来,却刚好撞上了一双深邃像黑洞般的眼。 是霍长亭。 霍家回到大陆来祭祖的人早已离开,小八没想到霍长亭竟然还没走。 两人瞬间对视,小八率先移开目光。 霍长亭迈著大长腿,目不斜视的走出电梯,换小八走了进去。 小八上到八楼。 看著门牌號找包厢。 808。 小八走到门口,刚要推开虚掩的房门。 便听见里面传来了郑恩平的声音,“也就那样吧,长得漂亮点而已,但是毕竟是大家闺秀,就缺了那么点女人的风情和浪荡。” 有一道猥琐的声音问,“那你全垒打了没有?顶级大家闺秀,在床上什么样?” 郑恩平哈哈一笑,“那还没,像个老修女似的,牵手都不让,不过我打算今天晚上借著酒劲上一上,女人嘛,嘴上说著不要不要,只要进去让她舒服了,就开始浪叫了。” 那道声音笑著说,“这次还要不要给我们录视频看啊?” 郑恩平呸了一口大声说,“你做梦呢?这是大家闺秀,不是外面的公关,再说了,这是我未来的老婆,给你们录视频看,我是绿帽侠呀?好了好了,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估计再过五六分钟她就要到了。” 小八一脚踹开门。 砰的一声。 厚重的包厢门,重重的撞到墙上。 里面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门外。 小七简单的穿了条牛仔裤,上面配了件卫衣,学生式的装扮,可周身的气质,便让所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第1325章 十八岁的裴长亭 郑恩平有些慌。 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要朝这边走过来,路上甚至还踉蹌了两步。 他走到小七面前,手足无措,“你听我解释,景予,我们说的……我们就是喝醉了酒,胡说八道,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说……” 啪! 一巴掌打在郑恩平的脸上。 同时打断了郑恩平还没说完的话? 郑恩平的脸偏向一旁,用舌头舔试了一下腮帮,缓慢的转过头,“非要在外面给我难堪吗?” 啪! 又是一巴掌。 郑恩平的眼眸深处,露出了愤慨,“两巴掌了,够了吗?” 小八站在原地,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三巴掌,更是用了吃奶的力。 打完后。 手还没落下。 手腕就被郑恩平握住了。 郑恩平死死的握著小八的手,“你明知道今天是我发小来京市,我们好几年没见了,只是聊几句男人之间的话题,你就反应这么激烈,至於吗?我们男人不就这样吗?喝几口酒什么话都说,只要酒醒之后规规矩矩不就好了?” 小八盯著自己的手腕。 手腕被郑恩平握著。 小八觉得自己手都脏了。 妈的。 回家之后还要洗个澡。 要把手腕搓禿嚕皮,才能搓乾净吧。 小八声音淡淡,“放开你的脏手。” 郑恩平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朋友,深吸一口气,“景予,在我发小面前,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这件事情我们回去再处理,回去我给你磕头都行,男人这辈子什么都能丟,就是面子不能丟,算我求你了。” 小八眼神清冷,“我让你放开。” 郑恩平一动不动。 直到…… 小八感受到身后一阵热气袭来,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就看见一只纤长的胳膊从身后伸过来,手里拿著燃烧的香菸,烧了半截的香菸,按在了郑恩平的手背上。 一道陈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让你放开,没听见吗?” 皮肉被烧焦的味道传来。 郑恩平吃痛。 终於放开。 郑恩平皱著眉心,眼神不善的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小八难堪的转过身。 被霍长亭按著腰肢,按在自己胸口。 坚硬的臂膀像是铜墙铁壁。 横亘在小八的腰间。 即便是宽鬆的卫衣,都勾勒出一抹盈盈一握的细腰的模样。 小八好像被镶嵌进男人的身上。 两人的骨骼好像天生就是严丝合缝,天生就是如此契合。 郑恩平眼睛泛红,“商景予,这个男人是谁!” 事到如今。 郑恩平自己也不是傻子。 看著商景予在男人的怀里,不排斥的模样,自然知道两人是认识的。 怕是。 关係还不一般。 最起码。 这个女人连和自己牵手都不肯。 郑恩平越想越生气。 他抬起手要去抓小八,“商景予,我们好歹也没分手,你这是做什么?你给我过来。” 郑恩平的脏手还没碰到小八,霍长亭一条长腿提起,直接將人踹飞。 郑恩平仰身摔在地上。 身后的朋友们纷纷上前。 一个扶起郑恩平。 另外两个虎视眈眈的看著霍长亭。 好像霍长亭今天是来找事的不速之客。 几个人甚至举起拳头,跃跃欲试。 霍长亭抬起手。 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而后將小八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郑恩平捂著胸口,猖狂的说道,“你有本事別走。” 霍长亭前脚刚走出门外。 霍长亭带来的黑衣保鏢有秩序的涌入包厢。 砰砰几声响动。 便传来了杀猪一样的撕心裂肺的声。 霍长亭抱著小八进去一间包厢。 將人放在。 小八背对著霍长亭,“你先出去。” 她最不想在霍长亭的面前,狼狈。 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在霍长亭面前。 她想永远都是体面的。 但是,事不遂人愿。 霍长亭没动。 小八皱眉,“我让你出去。” 霍长亭半蹲在小八面前,仰起头,俊朗的眉眼中间带著小八看不懂的情绪。 他沉声问道,“就愿意要那样的货色?” 小八举起手。 举到空中就停了下来。 霍长亭余光看著小八的胳膊,“想打我?” 小八磨著后槽牙,“你再说话,我就打你。” 霍长亭握住小八的手。 拉下来。 捏在手心里,轻轻地揉捏了一下,“疼不疼?” 霍长亭凶巴巴的时候,小八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霍长亭半跪在自己面前,问自己疼不疼,小八看向在成熟的男人身上看见了裴长亭的影子。 小八记得很清楚。 高考之后。 她去找裴长亭。 京市的夏天,雨水多。 平均三两天一场雨,瓢泼大雨,下得天昏地暗,看不清天幕。 那天是刚刚在一场大雨之后。 路边都是泥泞的。 小八踩著自己的小白鞋,用脚跟点著走,也难以抑制的弄脏了鞋子。 乾净崭新的白白鞋子,被黄泥沾染。 她双手展开。 张牙舞爪的走著。 手指忽然被握住。 小八迅速转过身,就看见了自己的男朋友,站在自己身边。 小八冲他笑了笑。 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裴长亭拦腰抱起。 那时候的裴长亭十八岁,大概是没抱过女孩子,不懂得公主抱,少年瘦削的肩膀硌的小八的肚子和胯骨都疼了。 到了裴长亭家里。 虽然很破,但是乾乾净净。 小八亦步亦趋的跟著裴长亭进去客厅,依旧是很狭窄的客厅里,堆满了很多杂物。 裴长亭给小八倒了杯水,就半跪在地上,给小八脱了鞋子,拿去洗手间里面刷。 小八放下水杯,穿著袜子过去。 她站在洗手间门口,扶著门框。 小八看著一米八八的男生,侷促的蹲在地上,拿著她的鞋子,用一把小刷子,小心翼翼的刷著边缘的黄泥。 而那双手,是高考状元的手。 小八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蹲在了裴长亭身边。 裴长亭侧过脸。 小八也刚好看他。 十八岁的少年少女四目相对。 不知道谁先主动。 小心翼翼,又极尽虔诚的,奉上自己的初吻。 蝉鸣声阵阵。 藏在树叶里。 老风扇的声音嗬嗬作响。 四只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 第1326章 明天我带你去见赵平生 没有人知道。 那天。 小八原本是去找裴长亭,说分手的事。 因为高考结束。 她对裴长亭的慕强生涯也可以终止了。 但是没说成。 后来也没说。 裴长亭暑假里辗转在各个临时工场所,小八也是。 在茶馆里。 拐角处。 偶尔碰面。 两人擦肩而过,裴长亭会迅速低头,在小八的额头上亲一下,然后耳垂红通通的继续工作。 在鬼屋做固定npc。 两人懈怠,不嚇唬客人,倒是躲在旁边亲亲我我,经常被客人嚇一跳。 在街上发传单。 两人中午一起在路边吃路边摊,分著一瓶矿泉水,儼然是同甘共苦的小情侣。 那个暑假。 小八赚够了自己的学费。 商北梟开心的不得了。 他的女儿,真有出息。 倒是小七以为小八遇到什么事情,还偷偷在私下里给了小八不少钱。 回忆戛然而止。 霍长亭靠近小八。 错开小八的唇瓣。 碰到小八的耳垂。 下一秒。 温热裹上耳垂。 小八浑身轻颤,咬紧唇瓣。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裴长亭。 不对。 是霍长亭。 现在的霍长亭,不是想甩就能甩得掉的。 但是…… 但是小八双手抱著霍长亭的头,將人从自己身上掰开。 两人四目相对。 小八能感觉到,男人的衝动,坚硬,蓄势待发。 小八缓缓的鬆开手。 而后落在霍长亭的脖颈,双手紧紧扣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吻上霍长亭的唇。 霍长亭浑身瞬间绷硬。 但是转瞬间就反客为主,他朝著小八压过去,气势汹汹,单膝跪在沙发上,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衬衫…… 夜风拂动。 门外。 处理完郑恩平的保鏢走到门口。 听到包厢里面传来的声音。 墨镜后的脸红了。 只能站在门外。 兢兢业业的守。 —— 司家。 童顏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来了?” 边说边打哈欠。 她和司政年两人的作息时间异常规律,这个点两人就要睡了。 还是司政年关窗帘的时候,看见了商北梟一家三口,童顏才重新穿好衣服出来的。 昭莞尔,“妈,你赶紧去睡吧,我们来找司辰的,有点事。” 童顏好奇,“什么事要大半夜来?” 昭隨口说道,“是司辰工作上的一点事情,明天给你说,你看看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童顏点点头,“那行吧,我去睡了。” 童顏刚上楼。 司辰和商眠就急匆匆从角楼跑过来了。 司辰没想到商北梟和昭会半夜带著小七来,“怎么这么晚来了?” 商北梟说道,“小七有话跟你说。” 司辰面色复杂。 有些埋怨的看了商北梟一眼,“小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真的不是我不告诉你赵平生的去处,是我答应了赵平生,绝对不把他的去处告诉你,我要是说了,我就是出尔反尔,小七,你別逼姐夫做坏人。” 小七说,“姐夫,你不告诉我,你在我这里就是坏人。” 司辰:“……” 司辰无奈的说道,“小七,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也要尊重另一个当事人的心愿,赵平生是自己不愿意见你。” 小七赌气说道,“姐夫,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我缠著你,你去刑警大队我也跟著你,总之,你什么时候说,我什么时候才罢休。” 司辰唉声嘆气,“你一个小姑娘,你怎么就这么倔?” 小七抿唇。 目光始终坚定,坚定的知道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商眠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昭嘆了口气,“小七的男朋友在司辰手里。” 司辰嘖了一声,“小婶婶怎么说话呢?还人在我手里,像是我手里的犯人。” 昭笑了笑。 但是司辰也抓住盲点,“你们,都答应了?” 昭沉默的点点头。 司辰长舒一口气。 后仰在沙发背上,揉了揉胸口,“你们还真是……算了,既然你俩都答应,那我还能说什么?明天早上九点钟我去家里接你,送你过去,但是赵平生想不想见到你,就是赵平生自己说了算了。” 小七用力点头。 满含热泪的站起来,对著司辰鞠了一躬,“我知道姐夫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好,谢谢姐夫,也谢谢舅舅舅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能……能无条件的支持我,有你们做我的家人,我真的很幸福。” 既然已经达到目的。 商北梟便带著昭和小七离开了。 商眠这才问司辰,“究竟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什么都没跟我说?赶紧从实招来。” 司辰牵著商眠往角楼走。 夫妻一路上迎著月光,司辰也刚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完。 商眠吸了吸鼻子,有些难过的说,“这不就是当年小姑姑和帝九司的路吗?没想到作为他们的女儿的小七,也重新走了一遍。” 司辰沉默半晌之后,“我只是没有想到六叔和六婶他们,答应的这么快,我以为他们会像我一样,虽然觉得赵平生是英雄,但是……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家的孩子和赵平生走到一起。” 商眠忽然停住脚步。 司辰愣了一会儿,“怎么了?不回房睡觉吗?” 商眠微微一笑。 司辰觉得不对劲。 果然。 只见商眠气冲冲的走进臥室,把司辰的枕头丟出来,“你爱上哪睡上哪睡吧,我今天晚上有点生气你。” 砰的一声。 房门被关上。 司辰抱著枕头,对著门喊道,“那我今天先去隔壁睡了,你別刷手机,早点睡,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娘俩做早餐,晚安!” —— 翌日 天都还没亮,小八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家,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上楼。 却在爬往二楼的楼梯尽头,撞到了昭。 昭哎呦一声,“你一大早出去做什么了?” 小八悻悻一笑,“我出去跑了个步。” 昭打了个哈欠,“这么早起来跑步?赶紧上楼洗个澡吧,等会儿你姐夫要过来。” 小八连连点头,头也不回的衝进了房间。 昭站在原地,扭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第1327章 这不是你的手笔? 小八刚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 像是有一辆压土车从她的小腹和下半身碾压过去。 浑身都胀胀的。 整整一个夜晚。 她疯了。 霍长亭也失控了。 在昨天晚上出门之前,打死小八,小八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说一千道一万,全部是郑恩平那个畜生的错。 小八咬了咬牙。 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郑恩平那个畜生。 嘭嘭嘭。 敲门声从外面响起来。 小八懒洋洋的问了一声,“是谁呀?” 昭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小八慌忙坐起来,跑去梳妆檯前手忙脚乱地用遮瑕遮了遮脖子里的痕跡,確定看不出什么,才匆忙跑过去开门。 昭眼神中带著探视,“怎么这么晚才开门?做什么坏事了?心虚?” 小八无所谓的看著昭,“想再睡个回笼觉来著。” 昭走进房间,“你是今天一大早出门去跑步,还是昨天晚上一整夜没有回来?” 小八抿了抿唇。 昭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端庄优雅,轻轻抬眸,眉眼依旧清澈,是被宠了多年的模样,岁月都对美人格外怜惜,甚至没有在美人脸上留下任何痕跡。 昭莞尔一笑。 纤长的手指指向小八,“你最好给我从实招来。” 小八退后两步退到了床边。 在床尾坐下。 两只手飞快的抠著指甲。 几秒钟后,脑袋里迅速清明起来,“昨天晚上睡觉之前,郑恩平给我打电话。” 昭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小八继续说,“郑恩平跟我说,他的三个发小千里迢迢来找他,他们在会所喝了半晚上,郑恩平喝醉了,让我过去接他一下,顺便也见见他的两个发小。” 听到这里,昭已经觉得心里不適了。 皱著眉头。 声音淡淡的问,“大半夜让你出门,去见他一个醉鬼,再去见他另外两个醉鬼朋友?” 小八点点头,“然后我就去了。” 昭没说话。 小八无奈的笑了笑,“结果去了之后,他们可能是觉得我还得一段时间才能赶到,所以在包厢里说话自然口无遮拦,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妈妈,你应该能想像出来,几个恶臭的男人在一起谈论一个女人,能说什么。” 昭愣住,眉眼之间爆发了愤怒,一只手握紧自己裙摆。 小八赶紧继续说,“妈,你別生气,和那样的狗杂种犯不上生气,我也打了他三巴掌,打完之后我情绪有些不对,我怕我回来撞见你们,又要跟你们重新解释一下。 但是那会儿我是真的不想说话,所以就在会所订了个包厢,直接在会所里睡了一晚,今天早上才回家,你刚刚在楼下见我,就是刚回来。” 稍微一停顿,“还有啊,妈,郑恩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月初阿姨也不知道,毕竟前段时间接触的时候,我都被郑恩平骗过去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月初阿姨了,省得月初阿姨会自责。” 昭嘆息一声,“就按你说的办。” 小八两只脚翘起来,像小孩子一样轻轻晃了晃,“就这样,没其他事了。” 昭看著小八,“就算想在自己二十五岁之前完成自己给自己规制的计划,也不能急於求成,否则遇见的都是郑恩平这样的人,暂时的偽装骗过咱们,后面就会暴露出真面目,与其和这样的男人共处一生,还不如一辈子不嫁人。” 小八一下一下的点头,像小鸡啄米,“谨遵妈妈的教诲,我都知道啦。” 昭站起来,“行了,在外面睡的肯定不如在家里睡好,再休息休息吧。” 昭离开女儿房间,体贴的关了门。 小八才长舒一口气,按著自己胸脯里不停跳动的心臟。 劫后余生。 —— 九点钟。 司辰准时到。 小七背了个包,和商北梟昭告辞,上了司辰的车。 商北梟和昭夫妻两人站在门口,將人送到车里。 车影已经看不见了。 夫妻两人的转身回去。 昭就把郑恩平的事情和商北梟简单说了几句,“反正就是咱们家小八分手了,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再问小八,郑恩平实在是拿不出手,也不体面。” 商北梟咬了咬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昭挑眉,“你想插手?” 商北梟一边握住昭的手,一边向前走,“没有人能欺负了我商北梟的人还能全身而退。” 昭提醒,“郑恩平的父亲,可是下面一个地级市的副处。” 商北梟眼神深邃漆黑,“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不可能欺负了我商北梟的女儿,还要我商北梟忍气吞声,我愿意,他是副处,我不愿意,你且看。” 昭笑了笑,“那就隨便你咯。” 但是商北梟还没来得及动手,郑恩平已经出事了。 先是有人实名举报郑恩平的直播公司偷税漏税。 后又有人爆出郑恩平直播公司里的主播在外面骚扰女大学生並且偷拍,摄影师和主播合伙,利用自己是大主播,降低粉丝的防备,將粉丝用药灌醉,迷奸拍照。 甚至还反过来用拍下来的视频勒索粉丝,很多粉丝都是有家室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能选择用钱买断。 还有女主播和直播间里的大哥私下私联,两人经常约在酒店发生关係,被大哥老婆发现之后,女主播將大哥老婆气死。 最后给予郑恩平致命一击的,是公司里的副总,经常带著大主播,在郑恩平位於京市某某区的房子里,聚眾吸毒,聚眾淫乱,被某某区的群眾爆出来。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 一个公司就这样覆灭了。 商北梟在办公室里看到消息后,夸讚周彦说,“你这老小子,年纪大了,办事的效率可比年轻的时候高多了。” 周彦一头雾水,“商总,您是不是在阴阳我呢?” 商北梟刚才的確吩咐他,最好把郑恩平的公司给他端掉! 他刚吩咐下去,寻找证据。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商北梟皱眉,將手中的平板撂到办公桌上,“这不是你的手笔?” 第1328章 我这辈子,只会嫁你 周彦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我刚吩咐下去,这群人的动作这么快?都没跟我商量,就直接爆料了啊。” 商北梟没有纠结这件事。 只是继续吩咐周彦说,“再添一把火,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最好能连根拔起,我就不相信这么多的爆料,郑恩平的背后能没有保护伞,把伞一起给我烧了。” 周彦忽然燃起来了。 感觉好久没做这样的事。 周彦连连点头,“我马上去办。” 跑出办公室。 周彦心中感慨。 原本以为这些年,商总的脾气秉性早已经沉淀下来。 可是一旦触及到商总的心肝,商总现在爆发起来,丝毫不属於年轻时候的商总。 —— 一路顛簸。 中午时分。 司辰才將小七送到特战部队区医院。 特战区很隱秘,在一处山后,空气倒是清新怡人。 司辰带著小七往里走,“等会儿,我先去和医生沟通一下,然后再回来接你,不过你能不能见到赵平生,还是要看赵平生的態度。 反正昨天离开的时候,赵平生態度很坚决,反正以后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两个人说了算吧,我也不在里面掺和了。” 小七莞尔一笑,“谢谢姐夫。” 司辰轻轻的哼了一声,“那你在这边等我,我儘快。” 小七忙点头。 司辰走远了。 小七忍不住,转头在这边张望了下。 绿草茵茵,树木成群,空气清新,远离世俗,是个好地方。 冷不丁的。 远处传来了一声哨声。 小七看到很远处一群穿著迷彩服的人,一起往山上跑。 小七怕自己无意间看到军事秘密,赶紧收回了目光,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子。 不一会儿。 司辰跑回来,“赵平生还是不愿意见你,小七,我们回去吧。” 小七面色煞白,“他有没有说为什么?” 司辰摇了摇头。 忍不住提醒小七,“他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以这样无助的面貌,小七啊,你也尊重尊重他。” 小七哀求的看著司辰,“姐夫,能不能让我去见他一面,见一面,隔著很远也没关係,我只想和他说一句话。” 既然司辰决定带小七过来,司辰自然也是想帮小七解决问题。 面对小七的恳求。 司辰只能再跑一趟。 这次过的时间有些漫长,长到小七在原地已经站不住了,忍不住朝著司辰离开的方向踮起脚尖张望。 看到司辰的影子。 小七迅速迎上去,“姐夫!” 司辰拍拍小七的肩,“我带你过去,但是只有五分钟,你抓紧时间。” 小七开心的唉了一声。 跟著司辰来到了赵平生的病房。 司辰指了指里面。 小七点点头。 一手推开门。 走了进去。 地方很小,有一张病床,有一扇窗,此时此刻的赵平生正坐在轮椅上,面对著窗外。 背对著门口,也是背对著小七。 小七慢慢走过去。 在距离赵平生三步远的时候,小七就停了下来,“赵平生,我来看你了。” 赵平生没说话。 小七儘量让自己语速轻快,“这边的风景很好,很適合你养病,我命令你必须好起来,我命令你早点好起来,赵平生,我等你来娶我。” 说完。 小七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枚男士对戒。 蹲下身。 放在地上。 小七的眼神落在银光闪闪的戒指之上,“赵平生,我把戒指给你送来了,以后不能摘掉了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焦现在已经长成了大狗狗,它前段时间因为佣人的疏忽跑丟了,把我快急死了,可是在你回来那天,它跑回家了,我都不知道它一路上经歷了多少困难,兴许焦知道,是爸爸回来了。” 赵平生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下意识的握拳。 可那两只骨折的手没办法弯曲。 他看著自己笨拙而又好笑的手,紧紧咬起了牙冠,“小七。” 小七嗯了一声,“我有在听,你说。” 赵平生声音很哑,很沉,必须要好好辨別,才能听出他在说什么。 小七很认真。 听著赵平生的嗓音像是最低弦的大提琴,在耳边摩擦,“我很在意当年联繫你被徐来截胡的事,我很在意去大学看你,你和徐来互相打闹的场景,我很在意你和徐来青梅竹马的二十年,我很在意第一眼你没有认出我。 当初故意靠近你,故意接近你,其实是为了报復,只是想报復你,小七,后面知道司辰在查这件事,我联繫不到厉渊,我需要我和不知情的司辰之间,拥有一道桥,而你是最好的人选,我想完成任务,想成为英雄,你只是我的踏脚板。 小七,不管是平安符,还是戒指,甚至是一起收养的那条狗,都只不过……都只不过是我的手段,仅此而已,我们幼时相遇,也只有幼时,时间过得快,所经歷的事情更是错综复杂,我早就不知道什么爱不爱的,我可能没有爱过你吧。” 小七哦了一声。 赵平生:“……” 小七说,“嗓子不舒服就不要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听医生的嘱咐。” 赵平生提高声音,“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七再次哦了一声,“下一次来的时候,我会带著焦来看你。” 赵平生:“帝念辞,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小七继续自言自语,“明天我会去延吉寺一趟,看看做完手术的小和尚,也去看看阿姨,我要把你平安回来的消息告诉阿姨,別让阿姨在天上急得团团转。” 赵平生闭上眼睛,“没有必要,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我们没关係。” 小七深吸一口气,“討厌我?所以不顾生死安危把我从火里抢出去,自己的后背被烧得面目全非? 报復我?所以在一起之后,每天变著法的给我做好吃的,你报復我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吃胖吗? 赵平生,楚屿山,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你就是喜欢我,你就是喜欢小七,喜欢的不管不顾,喜欢的连命都不要,我也是,楚屿山,我这辈子,只会嫁你。” 第1329章 我是你的治疗辅助医师 赵平生低下头,“你怎么这么倔?” 小七笑起来,“因为我爱你,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在你身边的时候我觉得心安,赵平生,我会等你好起来,等你……来娶我。” 赵平生始终没有转身。 小七红著鼻子走了出去。 等小七离开后很久,赵平生才笨拙的操纵著轮椅,来到小七刚刚站过的地方,將地上那枚戒指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好半晌,才死死的按进手中。 第二天上午。 小七去了延吉寺。 下午。 小七带著焦来看赵平生。 焦刚被放进去,就飞快的转著尾巴去找男主人。 赵平生硬邦邦的坐在那里也不理会焦。 焦哼哼唧唧。 小七一边给赵平生倒水吃药,一边对焦说,“別哼哼了,你爸铁石心肠,连你妈都不管,还能管你吗?” 赵平生忍不住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端著水杯走过来,“该吃药了。” 赵平生不声不响。 小七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我已经申请做你主治医生的辅助医师,別忘了我也是临床医学毕业,正儿八经的医生。” 赵平生忽然不知所措。 小七把水杯塞进赵平生的手中,“从今天开始,你的吃喝拉撒睡,全部由我来负责。” 赵平生喉咙轻微滚动。 小七转身坐在赵平生身边,“你可以提出异议,但是无效,被驳回。” 赵平生两只手才能握得住杯子,垂眸轻嘆,“你这是何苦?” 小七甩了甩马尾,“我乐意。” 赵平生:“……” 小七给赵平生拿药,一顿药,要吃一小把。 小七抠著抠著,小手已经满了,她低著头,眼睛润湿,“赵平生小朋友,要乖乖吃药了,张嘴——” 赵平生接过一把药,全部丟进嘴里,一杯水喝下去,药也进肚子了。 小七笑眯眯的摸了摸赵平生的头髮,“赵平生小朋友真乖,那你睡一觉,我去给焦找个落脚的地儿。” 赵平生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小七都不会听进去。 或许。 或许让她亲眼看见,自己癮上来的时候,亲眼目睹自己的狼狈、难堪、暴虐、癲狂…… 她就会害怕,就会觉得自己噁心又恐怖,就会离开了。 —— 郑恩平求到了小八面前,“小八,我求求你,你別让你爸搞我了,我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怎么又牵扯到了我爸,你们一家人非要把我逼死是不是? 我给你跪下了,我的错,我承认,我给你道歉,给你磕头都行,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已经把我的公司搞死了,就不要继续搞我爸了,行不行?” 小八皱眉,“如果你没有偷税漏税,如果你严格管制公司艺人,你没有把柄,我爸还怎么搞你!” 郑恩平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么说,你们一家人是非要鱼死网破了?” 小八穿了件驼色风衣,到小腿的长度,下面踩了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整个人既有职场精英的颯爽,又带了一丝舒適閒情感。 垂眸看著郑恩平。 眼神中带著与生俱来的倨傲,“你说错了,鱼的確会死,可是网破不了,还真会给自己抬咖,鱼死网破?你这样的鱼死十条一百条,商家的网也破不了。” 郑恩平咬牙,“小八,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是江阿姨帮你介绍的对象,就算你不看著我的面子,也要看著江阿姨的面子吧? 我爸和钱叔叔还是好友,要是你们这次真把我搞垮了,也把我爸搞进去,钱叔叔要怎样面对我爸?你们又要怎样面对钱叔叔? 说一千道一万,小八,这件事情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別人没关係,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好不好?你觉得你在我这里没有出气,你儘管来打我,哪怕你用刀子凌迟,我都毫无怨言。” 小八站起身,“郑恩平,一码归一码,你父亲若是堂堂正正,这件事情自然不会波及到他,而且事情已经发酵到现在的程度,你的所作所为被曝光,就算我们家不做什么,网友也会把你的家世背景全部扒出来。 现在这个全球网际网路短视频的时代,你应该知道网友的力量,事情现在的关注度,已经不是人为可以控制得了的了。” 说完。 小八提起包转身要走。 郑恩平忽然从地上跳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匕首。 “你去死吧。” 他怒目圆瞪。 握紧匕首就朝著小八的腰间刺去。 电光石火一瞬间。 黑衣保鏢破门而入。 一脚將衝过来的郑恩平踹飞。 霍长亭走进来,一把拉过小八。 小八淡定的说,“我就知道他会动手,所以我今天出门,在风衣里面穿了一件防刺背心,不然你觉得我敢一个人来这里见他?” 霍长亭:“……” 郑恩平被按在墙上,脸上的肌肉,被按的横七纵八,“商景予,我只是嘴嗨,可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和这男人,敢说没关係吗?草你妈!” 小八脸色猛的变了。 手指死死地握成拳。 刚上前走出一步。 就被霍长亭拉住了手腕。 小八脑袋里嗡了一下,要是霍长亭阻止,她今天可能会连霍长亭一起揍。 可霍长亭只是抬起了她的手。 另一只手向后抬起。 保鏢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放在了霍长亭的手心里。 霍长亭给小八戴在手指关节处。 稍微检查一下。 而后轻轻鬆开了小八的手,一副看好戏的姿態,“可以开始了。” 小八垂眸,盯著看套在自己手指关节处的指虎。 她微微一笑。 漂亮的唇角露出惊艷的笑容,却带了一丝阴狠。 小八微微晃了一下手腕。 几步走上前。 小八和郑恩平目光对视。 郑恩平知道自己逃不了,“草……” 话还没说完。 小八一拳头砸过去。 郑恩平的嘴角流出血,“商景予,你最好打死我,我不会放过你。” 砰的一声。 又是一拳。 郑恩平的脸上也破了皮,他动了动嘴巴,吐出来一颗鲜红的牙齿。 瞪著小八,却奄奄一息的说不出一句话。 小八冷嗤一声,嘲讽的眼神孤傲疏离,“丟出去。” 保鏢拉起郑恩平,向外拖了出去。 霍长亭走到小八面前,拉起小八的手,把指虎拽下来,扔给保鏢,看著被指虎摸红的手,霍长亭皱眉,“疼不疼?” 第1330章 成年人的恋爱? 小八默不作声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霍长亭追上小八。 小八皱眉,“你別跟著我。” 霍长亭怎么会听? 小八已经走到自己车边,霍长亭拉开副驾驶旁的车门就坐了上去。 小八都震惊了。 她有邀请他吗? 对於小八来说,自己的车就是自己的私密场所,像臥室一般。 霍长亭突然闯进来,真的很不礼貌。 小八拉开车门。 没进去。 胳膊搭在车门上面,低头看著霍长亭,一字一顿,“我要回家。” 霍长亭垂眸。 眉眼冷淡疏离,嘴角轻轻扯了扯,“巧了,我也要去你家。” 小八提一口气,声音快速,“你去我家干什么?” 此话一出。 霍长亭並没有立刻回答。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沉闷。 在气温降到零度之前,霍长亭挑眉,“提亲。” 小八猛的咳嗽两声。 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小八坐进车里,关了车门,顺便把车窗也全部升了上去,好像两人接下来要谈的是见不到人的话题。 车內空间成了密闭空间,小八才有了一丝安全感,“你再说一遍。” 霍长亭:“提亲。” 他还真敢再重复一遍。 小八一只手紧紧的攥著方向盘,关节都泛白,“我说了要嫁给你吗?我说了要和你结婚吗?” 霍长亭的眼神多了一分似有若无的委屈,“为什么郑恩平都可以?” 小八咬唇。 霍长亭抬手。 把被小八咬的可怜兮兮的唇瓣解救出来,“为什么郑恩平都可以?” “因为……” “为什么?” “……” 小八再度沉默。 和霍长亭在一起太奇怪了。 有一种自己这辈子唯一做的一件坏事,要被一辈子盯著,要一辈子懺悔。 她不喜欢。 她想逃避这件事。 但是偏偏又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和霍长亭发生了最不该发生的关係。 小八现在的脑袋都大了。 但是在霍长亭面前,小八还要保持自己不露怯。 小八说,“你和我相亲之前,你知道我是我吗?” 霍长亭没说话。 小八一针见血的说道,“你知道是我,所以你才来的,所以在看见我是商家的大小姐的时候,你心里对我有埋怨吗?” 霍长亭看著小八。 小八微笑,“你看,你见我的目的是不纯粹的。” 小八继续嘆了口气,“怎么说呢?就像是当初我接近你的目的,根本不是仅仅对你欣赏的纯粹,我就是很討厌你总是压在我的头上,我就是想要看看年级第一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学习的。” 霍长亭始终没说话,直到听完小八的这一番说辞,他才开口,“那为什么不是高考之后甩了我?” 小八:“因为后来发现你长得不错,见色起意,刚好我高考之后成年了,就像谈一场成年人之间的恋爱。” “成年人的恋爱?” “我们上过床吗?” 小八哑口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 霍长亭竟然老老实实的从小八的车里走了下去。 小八终於鬆了口气。 一脚油门。 车迅速飞奔而去。 逐渐远离了霍长亭。 回到家的小八,总感觉心里不太舒適。 但是还没等她不舒服多久,江月初夫妻两人就匆匆到了。 见到小八。 江月初急忙上前拉住了孩子的手,“小八,阿姨是真的不知道那个郑恩平竟然是这样的人,要是阿姨知道的话,绝对不可能把这样的人介绍给我们小八,这件事情我也都清楚了,气死我了。” 能看出来江月初的確很气。 嘴角都长了两个泡。 小八扑哧一笑。 江月初嗔怪的说,“阿姨都要急死了。” 小八轻声道,“没事的,月初阿姨,我也没受伤,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在看男人的眼光上提升不少了,月初阿姨你也別放在心里,事情已经过去了,別让这些人耽误我们的生活。” 江月初眼睛泛红,“我知道你让阿姨宽心,但这件事情阿姨的確做的不对,你能原谅阿姨,但是阿姨该懺悔的还是要懺悔。” 老钱也在旁边说,“我和他爸是朋友,之前和他爸来往的时候,他年纪小,我见过几面,知人知面不知心,倒是觉得这孩子也不错,可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昨天晚上他爸给我打电话求饶,我把他爸骂了一顿,也绝交了。” 小八忍不住垂眸一笑,“谢谢钱伯伯,谢谢月初阿姨。” 確定小八没有受伤,夫妻两人总算是鬆了口气,转身又和昭聊天。 小八找藉口上楼去。 —— 小七穿著白大褂走进赵平生的病房,“打针了。” 赵平生一动不动。 小七走过去蹲下来,装作凶巴巴的说,“不乖乖听医生的话就要被扎屁股。” 赵平生微微垂眸。 目光在小七的脸上扫了一圈,“什么时候回去?” 小七挑眉,得意洋洋,“看你什么时候好起来,赵平生,你什么时候好起来,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赵平生握了下自己的手指。 小七拉过赵平生的手,“打针。” 她动作麻利,几秒钟就把针头扎进了赵平生的血管中,“你这血管,是我们医院的实习护士最喜欢的血管,太好扎了。” 扎完针。 小七又从旁边的药盒里拿出来了一个二十厘米长的药物盒子,按在了赵平生的手下,利落的转了两段胶带,將赵平生的手粘在了盒子上。 赵平生一言难尽地看著小七。 小七一边收拾医疗垃圾一边说,“刚刚黄医生跟我说,你昨天差点回血,今天把你的手给你固定起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上厕所跟我说一声,我今天就在这里陪著你。” 收拾完垃圾,小七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焦也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匍匐在小七的脚边。 偶尔抬头看一眼赵平生。 两人一狗。 分外祥和。 若是赵平生没有犯毒癮的话…… 事情突发在打完针的十分钟之后,小七正在揉著焦的脑袋,眯著眼睛,感受著春夏交际时候让人心情舒適的温度。 却听到赵平生猛的低喝一声,“出去!” 第1331章 求你,快走,別看我 消毒水气味顽固的渗透进每一个角落,医疗仪器规律的响,让小七愜意的眯上了眼睛。 听到这句话的小七迅速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肩膀剧烈颤抖的赵平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带了一层不见天日的煞白。 赵平生两只手紧紧的握著轮椅两侧的扶手。 扎针的那只手。 因为血管突然爆起,液体没法向內流动,反而是血液迅速在向外涌动,小葫芦里都已经染上了红色。 他身子也在颤抖,仿佛是零下的温度,寒冷刺进了骨头缝,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战。 牙齿剧烈的碰撞在一起发出清晰的声音,他苍白的脸色逐渐转为青紫,又转为了猪肝色的涨红。 小七迅速站起来上前。 还没有碰到赵平生,赵平生却突然抬起手打开了小七,动作很大,戾气很重,小七的手被打的通红。 “滚开。” “別碰我!” 声音是从胸腔里刺出来的怒吼,猩红的眼睛瞪著小七,一切情绪全部被陌生的兽性所掩埋,此时此刻的赵平生,好像不是人,成了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野兽。 小七一愣。 瞬间明白过来。 小七按下铃声。 赵平生的身子已经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整个人痛苦的弓起背来,就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米,不受控制的抽搐著,鲜红的血液依旧靡靡不断的迅速流向透明的输液管中。 他发出来的声音,好像是野兽的悲鸣和嘶吼。 旁边的焦忽然站起来。 浑身焦黄色的毛髮都竖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衝著赵平生不停的吼叫。 还跑过去咬著小七的裤脚,要把小七带走。 小狗拥有与生俱来感知危险的能力,此时此刻的焦,一定觉得赵平生是危险分子。 它想要救自己的女主人,救自己的妈妈。 赵平生一双眼都被涌上来的血液所覆盖,猩红的像是暗夜里的吸血鬼。 他马上控制不住自己,“滚,滚出去!” 小七的心臟像被拳头攥住,疼的几乎窒息,眼泪无意识的下落,“我在,我会一直陪著你,医生很快来了……” 小七迅速拔下了倒流的输液管,试图抱住他,试图不让他自残。 可赵平生眼前一片黑暗。 他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更没有办法感知,他失去了和这个世间接轨的五官的感受。 他只知道面前有束缚。 他只知道面前有枷锁。 困住了自己的挣扎,同时也困住了自己要得到解脱的办法。 他剧烈的挣扎。 已经伤到了小七。 “赵平生,我在,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看著我,我是小七……” 听不见。 什么都听不见。 唯一能听见的,是有上万只蚂蚁趴在自己的骨头上,一口一口的啃著自己的骨头,那嚼碎的声音,让他头皮发麻,他甚至试图打碎自己的骨头。 他咬著自己的唇瓣,很快,唇瓣鲜血淋漓,大滴大滴的血落下来,粘稠,猩红,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罪恶的。 小七哭著將自己的胳膊塞进赵平生的嘴里。 赵平生一口咬下去。 小七疼的头皮发麻,却丝毫没有躲,“乖,我在的,我一直在……” 几个医生鱼贯而入。 迅速给赵平生打了一剂镇定剂。 瞬间。 剧烈的挣扎平息了,只剩下了无意识的抽搐,还没有鬆开小七的胳膊,大口大口的呕吐物便从嘴里吐了出来,弄脏了两人。 平静的赵平生好像清醒了一瞬。 透过粘在自己脸上的汗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苍白的脸。 赵平生握住小七的小手指,闭上眼睛,卑微而又破碎的哀求,“求你,走,別留下来,別看我,不要看到我这样,求求你,快走……”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怎么能让小七看到自己这般模样? 风光霽月的赵平生都配不上的小七。 而这般不堪入目的赵平生,怎么能配得上? 他只想让小七走。 他不想让小七留在这里。 他痛苦的哀求,面色狰狞而又淒楚,“求你,求你……” 小七握著赵平生的手,“好,我会走,我会走的,你不要说话了……” 眼泪扑哧扑哧的落,落在赵平生的脸上,落在赵平生的心上,落在赵平生的血泪在地上开出来的红色朵里,小七的眼底深处,蔓延著深不见底的心疼,和撕心裂肺的痛。 赵平生昏睡过去。 工作人员將赵平生抬到了床上。 黄医生看了一眼小七,“你先去处理一下吧,这里有我们。” 小七匆忙去换了身衣服,就跑了回来,“我给他处理一下。” 黄医生欲言又止。 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小七端了一盆温水,拿来两块毛巾。 把毛巾浸在水中,拿出来,拧乾上面的水,轻轻地按压著赵平生的脸。 虽然已经熟睡了,但赵平生的眉头依旧紧皱,脸上的痛苦也没有消退,他只是被药物强行的镇定了,但是他的神经和身体,还保持著对上癮品的渴望。 小七手指颤抖著,將他额头上的碎发拂开。 轻轻擦去他脸上身上的污秽。 没关係的,赵平生。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著你。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依旧爱你。 处理完后。 小七跟著黄医生出去。 病房门在身后关闭,暂时隔绝了充满痛苦的空间。 走廊里的灯光泛白,白的有些刺眼,小七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黄医生的目光在小七被咬出血印的胳膊上停留,“赵平生的外伤和內伤,十分严重,但只要耐心治疗,遵循医嘱,以他的体质和意志力,很快能康復,所以现在目前最大的障碍,是你今天目睹的这一场……” 小七手指无意识的蜷缩,“我知道。” 黄医生给了小七一份报告,“这是今天早上才出来的血检报告,他体內被注射的毒品是混合性毒品,纯度极高,成癮性极强。 看血液检测报告,应该持续了一年之久,神经系统对毒品的依赖,超乎想像,所以戒断反应会异常,剧烈痛苦 在第一阶段,也就是从现在到半个月后,每次发作都会比上一次更激烈。” 第1332章 我可能会杀了你 小七指尖冰凉。 黄医生继续残忍的说,“等到三天五天或是一周之后,他的神经系统一直得不到抚慰,他应该会出现幻觉,並且有很大的自残倾向,甚至会自杀,生理脱癮期,並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的,我们儘量会用药物控制,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了小七喘息的声音。 小七声音艰难,“我知道,我查过相关资料。” 黄医生嗯了声,“我知道你也是医生,对这方面有些了解,所以你也应该知道,就算是戒除毒癮之后,后续漫长的依赖期和康復期,可能会长达几年的时间,甚至是一辈子。 帝医生,我把最糟糕的结果告诉你,也是想让你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这不是一场三两年就能完成的战斗,而是一场兴许看不到终点的消耗战。 你可能会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会说著残忍的话,用最极端的方式,伤害著你也伤害著自己,因为他太痛苦了,所以他之前跟你走,不让你留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些。” 小七声音沉哑,却又坚定无比,“这些我都知道,我会克服。” 黄医生抬头看她,“还有,如果你执意留在赵平生身边,他可能会恨你,恨你留在他身边,恨你看见了他所有的狼狈,恨你看见了消耗掉所有自尊的他,恨你看到了他最难堪的一面。” 这些话,就像是螺丝钉,被锤子一根一根的砸在了小七的心中,无法挣脱。 小七双手捂住脸,“黄医生,我知道,我可以坚持。” 黄医生讚嘆的说,“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就不再劝你回去了,不过……” 他指了指小七的胳膊,“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他是用强大的自制力克制住了自己,否则你以为你这块肉还能留下来?等会儿处理一下伤口,別再感染了。” 小七不好意思的捂住被咬的地方,“我知道了。” 顿了顿。 小七又说道,“我可不可以参与到你们对赵平生戒除毒癮的计划中?” 黄医生想了想之后点头答应了,“好,你先去处理伤口,下午过来找我,我和你介绍一下对他专业的治疗以及康復计划,你也是专业人员,点点就通。” 小七退后两步。 对著黄医生鞠了一躬,“谢谢医生,谢谢您。” 她转过身走到门口。 黄医生忽然说,“小七,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三个月五个月,三年五年,拉锯战的时间真的太长了。 一次又一次的爆发,一次又一次的磋磨,可以让两人之间所有的感情全军覆没。 別说是如此剧烈的碰撞。 就是平平凡凡的生活,都可能让两个相爱的人最后相看两生厌。 黄医生觉得小七如果现在意志没有那么坚定,还可以脱身,小七如果在中途脱身,对於赵平生的治疗可能会引起蝴蝶效应。 小七握住门把手。 她微笑。 漂亮的脸上层层叠叠的温柔,“黄医生,赵平生他……救了那么多人,现在不能没有人救他。” 我来救他。 救他於水火之中。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千次万次。 总能將他救出深渊。 让他变成自己的楚屿山。 小七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黄医生的眼眶竟然红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好!一起吧。” —— 镇定剂的药效缓慢退去。 赵平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已经亮了,窗外也黑了,应该是晚上九点钟之后。 记忆如同破碎的玻璃碎片,一股脑的扎进了赵平生的脑袋里。 赵平生一阵头痛欲裂。 冰冷的汗水,不受控制的颤抖,钻进骨头缝里的冷意,毁灭一切的欲望,重重叠叠的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要去触碰要炸了的脑袋。 手上的输液管碰撞到床边,发出点点声音。 闭著眼睛休息的小七瞬间睁开眼,都还没有看清楚赵平生是不是已经醒了,就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不要乱动!” 说完才看清楚。 小七眉眼带了几分喜悦,迅速站起身,拎起小暖壶倒了杯水,又掺了半杯旁边已经冷掉的白开水,小七端著温开水走过去,插上吸管,让他喝水。 赵平生微红的眼瞳一直盯著小七,一言不发。 小七换了身衣服。 长袖的薄薄的针织衫,遮挡住了自己的胳膊。 见赵平生一直盯著自己的胳膊,小七下意识的想缩回去,却被赵平生一把拉住手腕,他不顾自己还在输液的手掌,挽起了小七的衣袖。 那沉重而又深深的牙印,难堪的盘踞在小七雪白的胳膊上。 周围已经肿胀起来,正中间大片青紫,含著淤血。 是他做的。 赵平生撇开头,目光直直的落在窗外的黑暗中,声音嘶哑,“你走。” 小七沉默一番。 把水杯放下。 从旁边抽了两张面纸,要去擦赵平生额头上浸出来的汗。 手指刚碰到。 却被赵平生猛地握住,声音尖锐而嘶哑,烦躁而冷厉,“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走开,我让你回家,我让你不要在这里,我不想看到你,听懂了吗?” 他歇斯底里,他张牙舞爪,他整个人好像是爆炸的狮子。 但是小七只是默默而又安静的盯著赵平生的眼睛,她清晰地看到了赵平生隱藏在眼眸深处的愧疚和心疼。 这就是他的赵平生啊。 小七摸了摸赵平生的脸,赵平生猛的转过去,轻提一口气,“帝念辞,你好好看清楚,看清楚你身上的伤口,这都是我乾的,我控制不住自己,下一次再发病,你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我可能会杀了你,我就是一个疯子,是一个怪物,是野兽,是吸血鬼,我真的会杀了你!” 小七一点一点的將自己的手抽回来,又把自己的衣袖落下,“黄医生给你准备的营养餐已经凉了,我去微波炉给你热一下,吃点东西再吃药,要不然对胃不好的。” 她转过身,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两行泪。 可一步都没走。 她听到赵平生声音破碎,甚至是崩溃,“我求你,回去,別再管我,別再见我,別看见我像野兽一样,別看见我像一滩烂泥一样,別看见我面目不堪,小七,我求求你了……” 第1333章 爱这个字,带著艰难 小七微微仰头。 不让更多的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赵平生说不出这些话来,而说出这些话来的赵平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小七的肩膀无法控制的颤抖。 抬起手擦乾眼泪。 小七转过身,半跪在床前,手指轻轻的落在赵平生的脸上。 赵平生握著小七的手,艰难开口,“给我留点尊严。” 小七张了张嘴。 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可以开口,“赵平生,你疼的时候,我也疼啊。” 她声音已经快要压抑不住哽咽颤抖,“我会一直陪著你,你如果真变成野兽,我就引导你进入人间,你如果真的变成烂泥,我也会跳进去,重新把你捏成人,我不会让你如愿,我不会被你赶走,也不会被你气走,你在哪,我就在哪儿。” 她睁著眼,乾净璀璨的眼睛里被泪水一次次的洗涤。 小七握住赵平生的拳头。 让他慢慢的舒展开。 小七的手指插进赵平生的指缝中间,和他十指相扣,用自己掌心里的温度来温暖他。 赵平生没有推开小七。 在这一次。 他反握住小七的手,用力的握著。 握住的是自己的全世界。 握住的是自己唯一可以抓住的,能够对抗邪恶的地狱的东西。 对上赵平生的眼眸,小七破涕为笑,“我去给你热饭,等我五分钟。” 赵平生頷首。 他目光痴迷的看著小七的背影走出病房。 赵平生这才闭上眼睛。 他……想自私一次。 —— 一周之后。 小七回了趟家。 昭拉著小七看自己买回来的东西,“你走的时候都带上,都是给屿山补身体的东西,对了,还有不少给你补身体的东西,你不能为了照顾屿山,把自己的身体给拋之脑后了。” 小七笑著说,“那边已经准备很多了。” 而且赵平生的一日三餐都是黄医生他们认真研究过的。 除了足够的日常营养需求,还对控制病情有帮助。 但是小七知道这都是舅妈的心意,小七开心的接受了。 昭双手不自然的握紧又鬆开。 欲言又止。 小七拉著昭坐下来,“舅妈,您有话就说。” 昭这才问道,“屿山现在是什么情况?好点了没?黄医生怎么说?需要多久才能彻底好起来?舅妈都开始给你准备嫁妆了。” 话音刚落。 小七尚未应声。 小八施施然走进来,“给我准备嫁妆了吗?” 昭说,“你先找到对象吧。” 小八笑眯眯的走过来,挤在小小七和昭中间坐下,“你先给我准备著唄。” 昭拍著女儿的大腿,笑著说道,“行,两份我一起准备著。” 小七这才回答昭刚才的问题,“舅妈,实话实说,医生说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昭心中有数。 只是从小七的口中听到,难免心疼,“就是辛苦我们小七了。” 小八哎呀一声,“肉麻死了,人家小七姐喜欢赵平生,人家不觉得辛苦呢,您可別煽情了,就像是当年你跟我爸在一起,你们顺顺利利的似的,我都听星星阿姨说过好多,你们都好几次差点阴阳相隔,我爸好多次都差点死了。” 昭:“……” 她郑重地说道,“就是因为我和你爸爸走的艰难,我们才不想你们也是如此,我就希望你们能遇上情投意合的,知冷知热的,好好过一辈子,不再像是我们年轻时候一样,受那么多苦,才在一起。” 小八隨口说,“苦尽甘来嘛。” 被昭一把捂住嘴,“你再乌鸦嘴,我打你了。” 小八对著小七喊救命。 小七笑而不语。 傍晚。 徐来给小十送来了舒澜亲手包的青团。 小十爱吃舒澜做的青团。 和市面上卖的不同。 舒澜是用艾草做的米果,用春笋,豆乾,油豆腐,雪菜和肉丁做的馅料。 小十一顿能吃四个。 小时候因为偷偷吃,吃的肚子胀,半夜去急诊。 但是这一口,还是十分喜欢。 徐来没想到小七也在。 昭说到,“刚刚回来的,你先坐。” 徐来坐下来。 小七冲徐来笑了笑,“最近怎么样?” 徐来说道,“得过且过,和以前一样。” 小七说,“上次舒澜阿姨来家里,说是你马上要订婚了?” 徐来嘆息一声,“不合適,还是分开了,不合適的人就算是走到一起,也难以走到底,慢慢看吧,我也不著急。” 稍微停顿。 徐来主动问起了赵平生的情况。 小七简单的说了两句。 徐来点点头。 昭拎著一筐子野菜,“我昨天跟景南星去山上挖野菜了,这是薺菜,这个季节的薺菜最好吃,你爸爸爱吃薺菜水饺,你带回去,给你妈妈。” 小八嘴角抽搐,“这就是你们昨天开车来回四个小时做挖的野菜?” 昭说,“你们年纪小,不知道野菜的好。” 小八:“……” 徐来提起来,“好,我先替我妈谢谢阿姨,阿姨,我先走了。” 昭留人吃饭。 徐来笑著说,“不吃了,下次吧,我还有点事情。” 昭点点头,亲自將人送出去。 小八贼兮兮地笑著,贴著小七,“终究还是失去了这个朋友。” 小七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小八的额头上轻轻戳一戳,“你啊你。” 小八眼疾手快。 拉住小七的胳膊。 將衣袖挽上去,脸色骤然变化,“这是怎么回事?” 小七赶紧將手收回去,“我不小心自己磕的。” 小八生气的说,“你真的当我是傻子?” 小七沉默。 在昭进来之后,迅速说,“就是上一次赵平生犯了毒癮,我第一次遇到没经验,被误伤到的,这件事情你自己就行,不要在你爸爸妈妈面前说一句话一个字。” 小八抿唇,“要是我妈知道,要心疼死的。” 小七笑了笑,“根本都不疼,当时肾上腺素上来,什么感觉都没有,事后处理完也没感觉、” 小八拍拍小七的肩膀,“我寧愿我这辈子和適合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和爱的人在一起,总觉得爱这个字,就代表著数不尽的磨难。” 小七呸了一口,“赶紧呸呸呸,你才多大?不许瞎说。” 小八倚著沙发背。 懒洋洋的,“我真的这样想,我不喜欢的人,就当成队友一起过唄。” 第1334章 同学聚会,他去我就去 小七捏捏小八的脸,“等你经歷了,你就知道了,爱就是疼又放不下。” 小八耸肩,“我看你们就是找虐。” 小七嘆息。 有的事情,要经歷才能懂。 但是小七心里肯定不想妹妹的感情之路坎坷。 她希望小八能觅得良人到,两情相悦,家人支持,倖幸福福,长长久久。 晚饭饭桌上。 小十一个人干了四个青团,给凌派派留了几个,刚吃完饭,小十嘴都没擦,就去给凌派派送了。 小八咬著筷子,“她俩倒是跟亲姐妹似的。” 昭担心的看著小八,“你最近食欲不振?是不是你爸爸给你的工作太多,你太忙了?” 小八赶紧摇头,“没有啊。” 昭觉得那应该就是被郑恩平的事情给闹得。 她心里也挺自责。 愧疚自己没有做好背调,“没有就行,趁著天气好了,你也约著朋友出去走走。” 小八坦然的说道,“我没有朋友啊。” 昭被噎了一下,“那就跟小十和派派出去玩,再不行就跟我出去玩。” 小八放下筷子,“那我还是在家里睡大觉吧。” 昭恨铁不成钢的在小八的肩膀上戳了戳,“你啊你啊。” 不得不说。 小八,的確是几个孩子里面,最要强,最上进的。 上进的让昭都有点害怕。 能將自己的婚姻和生子计划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安排的妥妥噹噹的人,昭总觉得像是个假人。 昭试探著问道,“你们也没有同学聚会活动什么的?” 小八:“不知道,我屏蔽群了。” 昭:“……” 但是昭的嘴像是开了光似的。 当天晚上。 小八就收到了高中班长的微信。 【商老板最近忙吗?我想六月一號办一场同学聚会,商老板能不能赏脸?】 【你平时好像不看群消息,我才私聊你的,同学们都四五年没见了,给我这个当班长的一点面子吧,行不行?】 【要是真的忙,没时间,也请回復我一下,我做个记录。】 高中时候的班长,小八已经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但是她记得很清楚的关於班长的一件事,就是班长偏心另外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一起诬陷裴长亭偷了班费,差点让裴长亭全校检討。 小八回覆:【裴长亭去吗?裴长亭去的话,我就去。】 班长:【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小八:【对,我想去的唯一的理由,就是要看看我的前男友混成什么鬼样子的】 班长:【行,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也想看看裴长亭混成什么鬼样子】 毕竟情侣分手,很难体体面面。 班长自然將小八的话,当成了小八对裴长亭的落井下石。 小八放下手机。 思绪忍不住想到了高中时候的裴长亭。 小可怜一个。 是班上唯一一个全年穿校服的人。 后面。 又多了一个商景予。 春秋还好。 夏天的校服,是立领。 也不知道是哪个想要报復社会的人设计的校服,为了保持立挺,领子用了专属的面料,又硬又厚,感觉好像是在领口里面放了一块红砖,天天蹭的脖子通红。 最主要的是,热。 闷在身上。 每天都要出一斤汗水不止。 但是后面,小八竟然也习惯了。 裴长亭的座位在教室的最角落,和空调刚好在教室的对角线的位置,这么多同学的遮挡,他其实很难扇到空调,但是他就像是广寒宫仙子似的,也不会流汗,即便是夏天,身上也总是淡淡的洗衣粉的薰衣草味道。 小八问他不热吗。 他一本正经的告诉小八,“心静自然凉。” 至於班费的事情。 是在高三刚开学。 九月二號开学,九月十號就是教师节。 班长带头,说是要给任课老师买礼物,全班五十个人,一个人至少要出一百块钱。 当时班上有一个叫佟健的男生,家里是做生意的,平时出手阔绰,他的小跟班们都叫他少爷。 这人在高二的时候还追求过小八,被小八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佟少爷拿出五千块,作为给老师买礼物的班费。 全班譁然。 最终总共筹集了八万块钱,班长那里放不开,就放在了佟健这里。 因为大家公认佟健家里什么却,就是不缺钱,放在他这里安心。 结果。 钱没了。 佟健这里的四万块,消失的无影无踪。 据有人证明,那段时间,只有裴长亭一个人在教室里呆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裴长亭的手中还拎著一个蛮大的包。 瞬间。 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了裴长亭一个人的身上。 刚好,那一天,班级里面监控坏了。 大家觉得裴长亭家里穷,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所以偷钱就是理所应当的。 他们將穷,当成了裴长亭的原罪。 就算裴长亭学习成绩再好,但是他穷。 他们自然而然的觉得,穷生歹心,富长良心。 小八想为裴长亭鸣不平,他却好像事不关己,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知识海洋里。 因为数额过大,班主任也很重视。 最后那一笔钱,是班主任找到的,说是佟健不小心从书洞里拉出来一半,清洁阿姨当成是不要的垃圾,就拿走了。 佟健很明显不服气,但是班主任说已经真相大白,不许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 小八一直觉得好奇。 直到大学后,无意间见到班主任,小八才知道,那四万块钱,是班主任自己出的。 班主任嘆息著说道,“我相信不是裴长亭做的,他不会做这件事,但是没有证据没有证人,若是这笔钱不出现,裴长亭就永远的被钉在耻辱柱上,而他本应该前途无量,我愿意出这笔钱。” 小八后面给班主任转帐。 班主任还给小八,告诉小八,“裴长亭已经给我了,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你们大学开学的前一天,他把四万块钱给了我。” 小八躺在床上。 忍不住想。 班长,佟健,还有他们的几个小跟班,若是知道,裴长亭是香江首富的小孙子,会是什么反应?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1335章 小八的包是假的? 周末。 小八终於將禁言了很久的群,放出来了。 刚点进去。 就提示小八上千条的消息。 小八隨意的划拉一下,忽然看见了裴长亭的名字。 小八停下来。 【你们难道不知道?裴长亭大学毕业之后考上了中央选调生】 【真的假的?这么牛逼?】 佟健出来了:【我一直关注著他的消息呢,虽然考上了,但是半年后莫名其妙辞职了,你们可能不了解,考上一般就是一辈子的事,除非是犯了超级大的错误才会被辞职,一般像是强姦啊,杀人啊,抢劫啊,贪污受贿啊】 【哎,贪污受贿真的有可能,穷人家的孩子走上仕途,贪污受贿就是最大的拦路虎,突然见到那么多钱,哪里能把持住自己?】 【我想说一件事,其实当年裴长亭偷钱那件事,我觉得那个钱肯定是班主任给裴长亭补上的,毕竟裴长亭是清北苗子,他考上清北,班主任拿到十万块的奖金呢,四万块算什么嘛】 【不瞒你说,我也这样想,他当初穷成那样子,我觉得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你们还记得当初和裴长亭传过緋闻的咱们班第二名吗?】 【就是长得特別漂亮的那个商景予?】 【对对对,我听说她混的挺好的,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大厂,年薪百万】 【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商景予图什么?图裴长亭不换衣服不洗澡?】 小八手指在屏幕上迅速地戳著。 【呦,这是说我呢?】 【我看看说我什么?】 【好奇我和裴长亭谈过恋爱没有?谈过,谈了四年多呢】 【和裴长亭在一起图什么?他帅啊,比你们在坐的各位帅一百倍,他成绩好智商高,比你们的猪脑子聪明一千倍】 【李伟,你真的不知道你每天喷的香水,和你的狐臭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吗】 【马黎明,你难道不知道你每次打球回来,整个班级的空气都被你玷污了吗】 【佟健,你说的那个全球限量的跑车,华国只有两辆的,好像是傅家一辆,商家一辆,我有点纳闷,你爸爸是姓傅,还是姓商?】 【王敏,贪污受贿吗?我听说你爸爸就是贪污受贿进去的吧?今年是不是马上要出来了?不能自己臭烘烘,就觉得所有人都一身淤泥吧】 【班长,我看群规说相亲相爱,和平为主,你们的和平就是建立在背后蛐蛐別人的基础上?那真核平】 群里出奇的沉默。 半晌后。 佟健恼羞成怒直接发语音:得了吧!你不就是想要维护你前男友的名誉,来確定你的眼光没错吗?至於裴长亭怎么会丟了选调生的好工作,今天晚上见了面就都知道了。 王敏也发语音:都是同学,商景予,你没必要无差別攻击吧?我只是说的有可能,我又没说一定是贪污受贿。 小八:【但是你爸爸真的是贪污受贿呢,审判你爸爸的那一场,我还去法庭亲自观看了呢,对了,你应该还有六个小妈,三个妹妹两个弟弟】 眾人算看出来了。 小八为了帮裴长亭。 简直杀疯了。 小八无所谓。 反正裴长亭又没在群里。 再说了。 她早就看不惯这群人的面目了。 懟完。 小八放下手机,睡了一个午觉。 下午去研究室看了一圈,才准备去参加同学聚会。 换了身衣服,新中式旗袍。 又走到昭的房间门口,“妈,我需要一个包包来给我撑场面。” 昭大手一挥,“隨便拿。” 小八嘿嘿一笑。 跑进昭的衣帽间,看著住单间的包包,琳琅满目,看的眼繚乱。 昭倚在门口,双手环胸。 看著小八,“你想要什么价位的?” 小八摸了摸下巴,“能撑场子的就行。” 昭看了看女儿的打扮。 素手一指,“那个吧,和你今天的风格很搭,七位数而已。” 小八点点头,“好。” 说完。 她去楼下。 坐在商北梟身边,眨眨眼。 商北梟合上自己手中的报纸,“要什么?” 小八抿唇笑,“想去您的酒窖里面,拿两瓶酒。” 商北梟知道小八要去同学聚会,还蛮开心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一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转过弯了,竟然主动要去参加。 商北梟大手一挥,“隨隨便便拿。” 小八隨便选了两瓶价位一般的放在了包里,价值七位数的包包,被撑的变了形状。 小八和家里人告辞,就走了。 …… 会所。 很熟悉。 小八专门退回去,看了看標誌。 好吧。 傅子臻家里的產业。 傅叔叔这些年的生意专攻娱乐业,大半个京市能叫得上名的会所,都是他的,或者占据了很重要的股份。 说什么在这个娱乐至上的社会,娱乐至死不渝。 小八大步流星走进包厢。 进去的瞬间。 男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八的脸上,女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八的包上。 一瞬的沉默。 班长赶紧上前,“怎么越长越漂亮了,你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认你,以前是大美女,现在是绝世仙女,赶紧过来坐。” 一个女同学笑著说,“班长,你不要这么舔,人家手里的包,一百三十八万,班长你確定你能养得起?” 小八隨便將包放下。 有人质疑,“这是仿版吧?我听说正品还没对外发售呢,全世界好像也就只有四个流出来了,加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小八惊讶的说道,“是吗?这是別人送给妈妈的,我不知道呢。” 对方瞬间確信,“那你这肯定是仿品了,还是很不入流的仿品,你看看你的五金你的链条,都和真品放出来的细节图不一样的,市场价也就六七千吧。” 小八哦了一声。 对方一脸嫌弃,“既然是仿品,就不要背了,被人笑话的。” 小八没说话。 佟健走了过来,“听说你现在在商氏?” 有人好奇,“我忽然发现商景予是姓商哎,你不会是走后门进去的吧?” 李伟冷笑一声,“也就是姓一样而已,要是她真的和商氏有关係,商氏从嘴巴里省出来的,她一辈子就吃不完了,你们忘了她在高三穿了一年校服的事情的了?” 他们公认,班里的穷鬼,第一名是裴长亭,第二名是商景予。 偏偏两个穷鬼都长得天人之姿。 让人在羡慕嫉妒之余,总想在两人身上找到一点优越感。 第1336章 你还帮裴长亭说话? 小八一脸谦虚的点点头,“对对对,我这样的穷鬼,怎么能和商家有关係呢?” 眾人打著哈哈。 听到小八如此自谦。 又忍不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安慰小八,“你现在也不错,年薪百万,也勉强算是成功人士了,像你这样没有家庭托举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小八嘆口气,“你们说的对,我真是羡慕你们会投胎,能托生到一个小康家庭。” 王敏撇了撇嘴,“你现在也可以啊,反正你长得还不错,隨隨便便傍个死了老婆的大款,你也能成有钱人。” 小八连忙看向王敏,茫然又羡慕的说,“看来你有经验,能不能传授传授给我?” 王敏满脸通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会有什么经验?!” 这时候。 有道不合群的声音,小声的响起来,“王敏的老公好像就是死了老婆的鰥夫。” 小八恍然大悟,“看来真有经验,要不加个微信,你传授传授给我?我可以交学费的。” 王敏气的甩了甩胳膊,“你们懂什么?我和我老公是一见钟情,只不过恰好他老婆刚去世而已。” 小八耸了耸肩膀,“你怎么破防了?我们什么都没说啊,格局放大点嘛。” 王敏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其他该来的同学陆陆续续的都到了。 佟健问班长,“名单上还有几个没来的?” 班长拿出手机调出excel表看了一下,“就只剩下裴长亭了。” 佟健冷笑一声,“这个裴长亭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我想过谁迟到都没有想过他能迟到。” 从高中的时候就是佟健的小狗腿的马黎明急忙说,“这人还真是越穷越会作,我们少爷今天都是推了好几个饭局提前过来的,结果那个穷鬼竟然还敢迟到!” 小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你们说晚上七点同学聚会,现在不是才六点五十吗?都还没到七点你们就知道谁会迟到,你们每个人都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可不可以教教我?或者谁能帮我预测一下我未来年薪能达到几位数啊?” 马黎明说,“你们不是都分手了吗?那你还要替裴长亭说话?怎么?你是对裴长亭念念不忘啊?当年该不会是裴长亭甩了你吧?” 小八抬手捏著鼻子,“你离我远点,你说话臭死了,你今天没刷牙啊?” 马黎明:“……” 班长拍了拍小八的肩膀,“商景予,你少说两句吧,几年不见,怎么变成呛人的小辣椒了?咱班同学可都没有得罪你,这样对同学情不好,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用上少爷了呢。” 小八这才正眼看了佟健一眼。 阿玛尼西装。 头髮三七分,梳的油光鋥亮。 脚上踩了一双厚底男士皮鞋。 小八很赞同的点点头,“的確很像少爷。” 眾所周知,现在小姐和少爷两个称呼,早已经被玩坏了。 从马黎明的嘴里说出少爷两个字,別人听到的都是諂媚,是尊重,是对佟健的抬高。 但是不知道为何,从商景予的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听著就不正经,让人联想到了夜总会里的少爷,就是鸭子。 马黎明配了一口,“不就是找到了一份破工作吗?拽什么拽?” 小八挑眉,“这破工作你为什么找不到呢?是因为不喜欢吗?” 在童健的手底下混吃等死的马黎明:“……” 六点五十九分。 包厢门被推开。 霍长亭走进来了。 所有人纷纷抬眸,或好奇,或好笑,或带著贬低的目光纷纷看过去。 霍长亭穿了件黑色衝锋衣,没牌子。 头髮也没做造型,茂密柔顺的头髮隨意的垂著。 佟健噗嗤一声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班大名鼎鼎的学霸,裴长亭裴学霸吗?” 李伟哈哈一笑,“我记得当初班主任训我们的时候,经常用他做榜样,要是班主任知道他最引以为傲的学生混成了这个鬼样子,怕是老脸都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下半辈子也不用当班主任了,眼都瞎了,还当什么老师哈哈哈。” 马黎明看著李伟捧佟健的臭脚,赶紧不遑多让,“裴长亭,你这装扮,很像世界的那些富婆们都喜欢的男模啊,你该不会是被体制內开除之后下海了吧?” 李伟噗嗤一笑,“你倒是別说,咱们大学霸的这张脸,在男模界里倒是能有一足之地。” 小八懒洋洋的抬起眉眼,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下,淡定地看著霍长亭。 霍长亭没有理会。 坐在了小八旁边。 佟健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悦,“裴长亭,你倒是满足一下咱们同学们的好奇心,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还有啊,咱们班都传言,说是你因为贪污受贿被辞退了,这是真是假? 这要是真的,我可就要说你两句了,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不能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吧?咱们好歹是同学一场,你要是实在无家可归,吃不上饭,你可以来找我呀,我爸公司里还缺个开门的,你人高马大的,我瞅著刚刚好。” 霍长亭抬眼,“是吗?那等一下联繫联繫。” 眾人看著霍长亭的目光充满著复杂。 班长眼看的差不多了,看佟健也开心了,拍了拍手,“既然都到了,那咱们就赶紧入座吧。” 总共来了不到三十个人,刚好坐两桌。 霍长亭自然而然的和小八坐在一起。 佟健坐在小八对面,开饭之前拿著话筒站起身,“喂喂喂,我说两句,我简单的说两句啊,今天这场聚会,是我和班长提议的,所以今天在场的所有开销,我一个人全包了。” 下面捧臭脚的纷纷欢迎喊少爷。 佟健微笑著抬手按下所有声音,“三年同学情,一辈子同学情,大家不用这么激动,而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同学之间嘛,就是应该互帮互助。 和在座的各位相比,我的家庭条件算是不错的,我也能负担得起,大家心里也不要有压力,今天就敞开肚子,吃好喝好。” 第1337章 你到底是谁 稍微停顿。 佟健看向霍长亭,“尤其是咱们的大学霸,裴长亭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进过会所,会所和饭店可不一样哦,等下服务生过来,裴长亭同学可以点瓶酒,我报销。” 说完。 目光掠过小八那张在璀璨灯光的照应下异常立体精致的脸,漂亮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间仙子,而轮廓又完美的像是游戏里的建模,此时此刻,小八歪著头,刚好把那一抹白皙的天鹅颈暴露在佟健的面前。 可真是吸引男人啊。 狗腿子马黎明看出他的心思,压低声音说,“哥,在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是学生,勉强算是人人平等,但是现在,您是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商景予只是任人剥削的牛马,只要你稍微透露出一下心思,勾勾手指,她就会屁顛屁顛的过来了。” 佟健很喜欢这句话,笑著拍了拍马黎明的肩膀,“那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你知道的,我每天晚上都不想一个人睡,今天晚上的人选,你来负责哦。” 马黎明忙点头,“少爷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噹噹。” 佟健猥琐的笑。 服务生上来,记录酒水。 马黎明看著小八嘿嘿笑,“商景予,要不然第一瓶酒你来点吧,见识见识上流社会的酒品。” 小八微笑,“好的呀,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那我来点今天的第一瓶酒,请问有没有一九四五年份的罗曼尼康帝?” 马黎明还在呵呵笑。 佟健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不知道商景予是真的要点这瓶酒还是故意宰自己,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但就算商景予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个穷鬼。 他是不可能二百多万为一个穷鬼点一瓶酒,就为了睡她一晚上。 镶了钻石边的也不可能那么贵。 刚要开口。 就听到服务生说,“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会所仅有两瓶酒,是我们老板的私人珍藏,不对外出售。” 小八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有自带的。” 小八起身。 走过去拿到自己的包,打开包,直接把里面两瓶將包包塞到胀肚的红酒拿了出来。 放在了酒桌上。 眾人纷纷一字不语。 小八对服务生有礼貌的说,“麻烦把酒开一下,然后拿个醒酒瓶过来。” 服务生頷首。 马黎明嘖了一声,“商景予,今天大家聚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喝假酒中毒的,你別打肿了脸充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假酒骗大家,万一里面有化学物质,大家今天喝完就要一起死翘翘躺板板。” 小八微笑看著马黎明,“你可以不喝。” 佟健猛地站起身。 迅速走过去。 拿起一瓶酒看。 马黎明赶紧问,“少爷,是不是假酒?” 一瓶一九四五年份的罗曼尼康帝,价值三百多万,全球仅有六百瓶左右。 之所以这么贵。 是因为那一年经歷二战之后的葡萄园重新换发生机,葡萄品质极佳。 马黎明追问道,“是不是假的?商景予,你这人不行啊,太能装了。” 小八不说话。 佟健觉得她心虚,把剩下的那瓶酒放下,笑著说,“假的就假的吧,没关係,只要是钱买的,那就是真的,大家不要再討论这件事了。” 小八和霍长亭同时挑了下眉。 李伟吹嘘,“你们是不是不知道咱们少爷和会所的老板有合作关係?咱们少爷还要喊著会所老板一声叔叔呢,就凭这一层关係,咱们少爷今天晚上的开销能打九折。” 佟健哈哈一笑,“你说这些干什么?好像我很装似的,大家不用客气,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这点钱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外面响起敲门声。 班长喊了声请进。 经理跟著刚才的服务员一起进来。 看见小八的脸,经理瞬间满脸堆笑,“您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佟健连忙起身,“我想著不打扰你们工作,我就是和同学们……” 却没想到。 经理直接走到小八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商小姐,您可真是大驾光临,傅总说了,今天晚上你这包厢里的所有费用全部免单,想喝什么都行,只要不动,我们傅总留给少爷结婚时候喝的那两瓶罗曼尼康帝就行。” 眾人都惊了。 完全没有摸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站起来说了一半的佟健,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红的像是熟了的猪肝色,又红又黑。 他尷尬的继续说,“刘经理,我是佟健,家里和你们傅总有合作关係。” 刘经理敷衍的嗷嗷点头。 继续和小八说话,“你也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我给你安排到上面的天字號包厢啊,那边人少,清静,地方还大,音响都比下面的好,要不咱们现在挪过去?” 小八连忙摇头,“不用了,刘叔叔,你赶紧去忙吧,我们今天同学聚会,就隨便聊聊,隨便吃吃喝喝,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耽误你工作了。” 刘经理扫了一圈,目光倒是在霍长亭的脸上多停留了半分,这人有些眼熟。 但刘经理很快收了视线,“那行,商小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今天晚上吃好喝好,对了,你带来的那两瓶酒,马上给你们送过来。” 小八嗯声。 经理带著服务生走了出去。 包厢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王敏冷笑一声,“商景予,你找这么两个群眾演员过来,多少钱啊?” 小八垂眸,“了不老少。” 李伟哎了一声,“你竟然找群眾演员来骗我们?商景予,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这么虚荣啊?” 只有佟健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那刘经理就是会所的经理,平时眼睛都长在脑门上了,却能在商景予的面前卑躬屈膝。 佟健下意识看过去,“你是……你到底是谁?” 小八眨眨眼,天真无邪的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商景予,我们做了三年同学,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那你智商真有点问题。” 眾人大气都不敢喘。 佟健吞了吞口水,“你和商家……” 第1338章 我是为了追裴长亭 小八一副恍然大悟的欠揍样子,“啊对了,你们还不认识我爸爸,那我今天就和你们郑重的介绍一下,我叫商景予,我爸叫商北梟,是商氏集团董事长,我妈叫昭,是童安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和理事人。” 眾人大惊。 甚至有几个人站了起来。 小八却面无波澜,“这家会所的老板叫傅祁川,我爸死党,从小看我长大的叔叔,和自己亲叔叔没区別,所以大家今天吃好喝好,全部记在我帐上,不用客气,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王敏大声说,“我不信!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那我还说我是总统的侄女呢!別以为你不过碰巧姓商,你就能登月碰瓷儿了!” 小八似乎忘了一件事。 很懊恼的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哦,那我还真忘了,前任总统阁下是我舅爷爷,不过都前任了,也没必要说了,毕竟我太虚荣,想让你们知道,仅此而已。” 说完还耸了耸肩膀。 特挑衅。 又特傲娇。 眉眼之间的倨傲,拔高了整个人的气场。 三十个人,好像所有的灯光的亮度全部照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亮的发光。 霍长亭不动声色地牵起唇瓣。 王敏摇头,“你瞧我可以说阁下是我叔叔,你也可以说阁下是你舅爷爷,这不是正好说明了外面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要是真那么有钱,就算你想低调,也不可能一年四季只穿校服! 还有,高中三年,你连一双牌子鞋都没穿过,就你这样的人说自己是首富的千金,阁下的侄孙女,你这梦未免做的也太大了,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小妹啊?” 经过王敏一提醒。 眾人倒是有两分信了。 对啊。 首富千金怎么可能一年四季只穿校服? 就算再低调。 也不可能如此穷酸吧。 马黎明也说,“商景予,你可別演了,你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我们一看就能看出来,没有必要在同学聚会上把自己捧得太高,掉下来容易摔死,再说了,我们少爷和商家可是有生意往来的,你要真的是商家千金,我们少爷都不认识?” 经过马黎明这么一提醒。 佟健恍然大悟。 前些年过年,有一次跟著父亲一起去商家拜访,虽然只坐了五分钟。 但是刚好有个年轻漂亮的姐姐从楼上走下来,那个好像才是商家千金。 看起来年纪要比他们大几岁。 商家千金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 瞬间有了底气。 佟健嘆息一声,“我是真没想到,时隔多年再见面,商景予你竟然变成这样爱慕虚荣的人,你快省省吧,我去过商家,见过商家千金,是个比咱们大几岁的姐姐,长的特別漂亮。” 这么一说。 大家纷纷觉得小八是在撒谎。 开始七嘴八舌的指手画脚。 说什么的都有。 霍长亭驀的抬眸,眼底深处有化不开的深渊,漆黑而又浓郁。 小八嘆了口气,“本来想给你留点脸,可你给脸不要脸,行吧。” 小八拿出手机。 打电话给商北梟。 几乎是秒接。 “到会所了吗?” “爸爸,单人佟的佟家,和咱们家有合作关係吗?据说还过年拜访过?” “不记得。” “你让周叔叔查一查,我急用。” “怎么?是你同学家?” “对。” 大概几秒钟后,商北梟喑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记起来了,我们公司的整个清洁团队,是他们家公司承包的,包括公司里的 a4纸,一次性纸杯,饮水机什么的,也是用的他们家的品牌,怎么了?需要特殊照顾一下吗?” 小八笑了笑,“那不用,他们家少爷和我同学,怀疑我用商家千金的名號来骗人,我只是佐证一下。” 商北梟冷笑一声,“怎么?怀疑我女儿是假千金?要我和你妈去接你吗?” 小八赶紧说不用了。 刚说完就对上下面一双双说不出情绪的眼睛。 小八哦了一声,“还有一件事,我不是跟你说从你酒窖里拿两瓶酒吗?我拿了就走,忘记跟你说了,我拿了两瓶罗曼尼康帝,一九四五年份的。” 商北梟嗯声,“是不够用了吗?我让管家再给你送两瓶?” 小八忙说不用了,“那你忙吧,我今天晚点回去,爸爸拜拜。” 佟健嘴角抽搐。 小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你去我家拜访的时候,见到的人应该是我姐,我姑姑的亲生女儿,的確是商家大小姐。” 班长目瞪口呆,几秒钟后又满脸微笑,“就是我们搞不懂,为什么你高中的时候表现的家庭拮据,一年四季只穿校服,都没有一身自己的衣服穿。” 小八目光落在霍长亭的身上。 眾人的目光也是。 霍长亭淡然的抬起头,和小八对视。 小八勾唇,笑得狡黠,把话题拋给了霍长亭,“还不是为了追他嘛。” 眾人:“……” 这里面竟然还有裴长亭的故事。 王敏脸色灰白,“为了追一个男生,你装穷这么多年?” 小八好奇,“我就想知道我装穷还是装富,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我装穷也没有吃你们一口饭,喝你们一口水,穿你们一件衣服,接受你们一分钱的捐款,我是穷是富,和我是学生是你们的同学,有任何关係吗? 还是说我穷的时候你们可以肆意踩踏,我有钱的时候,你们又可以隨便巴结,但是我有钱装没钱,触碰到了你们恐惧的逆鳞,你们觉得……我会报復你们嘛?” 马黎明看著佟健的脸色不好,立刻准备祸水东引,“裴长亭,赶紧好好巴结巴结你的前女友,你前女友竟然是商家千金,隨隨便便扔出来的,都能够你去上一辈子了。 既然你都当男模了,去伺候那些有怪癖的富婆,还不如一门心思的伺候商景予这千金大小姐呢,最起码能保证你以后衣食无忧,赶紧抱紧这根粗大腿。” 眾人哄堂大笑。 看著裴长亭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轻蔑。 人都是现实的。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因为裴长亭成绩好,除了佟健的几个人之外,其他的同学也只敢在背后蛐蛐两声,毕竟是老师心窝子里的好学生,有老师护著。 后面考上清北,和眾人之间的距离越发大,没有什么交集,也不会再有蛐蛐。 如果裴长亭现在依旧是靠选调生上位的县长,走了仕途,那么今天大家对他的嘴脸,必然会和现在与眾不同。 可偏偏在所有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裴长亭將自己的一把烂牌打到王炸,又把王炸打到稀烂,这种急转流上,更是让很多人內心深处的隱秘心思爆发出来,进而造成了更大的嘲笑和羞辱。 第1339章 他是小偷,他穷 换句更直白的话说。 知道了商景予的真实身份之后。 在场的所有男同学,谁不想能得到商景予的青睞? 不光是因为那张让人神魂顛倒的脸,现在还有那富可敌国的家世。 这么王炸的身份。 是真真能让人鸡犬升天。 可是他们都不敢说,或者是羞於开口,尤其是当著陪伴自己成长了三年青春的同学们面前。 好像一旦承认自己对商景予的心思,他整个人身上就充满了金钱的铜臭味,会被所有人耻笑。 所以他们只能一边在暗地里像是阴森的鬼一样不停地覬覦著,一边又合起伙来充分的打压和她有任何关係的异性。 似乎这样才能更显示出自己的高洁傲岸。 所以他们抱团。 抱团笑话裴长亭。 可如果裴长亭真的选择去討好商景予,入了商景予的法眼,那么他们心里又该不高兴了。 小八倚著椅子,眉眼漂亮的不像话。 桌下的脚轻轻的踢了踢裴长亭的小腿,等裴长亭看过来,她似笑非笑,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带著闷笑,“大腿,抱不抱?” 裴长亭勾唇,声音震透胸膛,“能抱?” 眾人面面相覷。 所以。 只要不要脸就能得到富家千金的青睞吗? 只要没有骨气就能成为商家的乘龙快婿吗? 有几个男生的眼睛深处闪过一抹悔恨。 真是一切都在一念之间。 马黎明嘖了一声,“裴长亭,你还真是没脸,先不说被女人养著好不好,你就真这么没有骨气啊?当年人家装穷骗你,骗得你跟狗似的团团转,现在知道人家有钱了,当年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裴长亭平静的说,“有钱不赚王八蛋。” 马黎明:“……可你瞧瞧你现在这样子,你哪里能配得上首富千金?人家商小姐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你除了这张皮囊还有什么?豪门世家,怎么样都要讲究门当户对,要说成为商家的乘龙快婿,我们少爷还差不多。” 佟健:“……” 裴长亭看著马黎明,“你羡慕了?” 冷不丁的被戳中了心思,马黎明的脸涨红,“谁谁谁羡慕?你別胡说八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们这样的好男人,才不爱吃软饭。” 李伟凑过来,“商小姐,商家千金,商景予同学,我求求你,你就算在同学们之间点名点將选一个,你也不要选他,你难道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偷了我们班四万块钱的班费吗? 俗话说的好,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就敢偷四万块,你就不怕他把你们家给掏空了?商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能只被皮囊迷惑了眼。” 他们刚才拼命的嘲笑,想要把裴长亭的尊严踩进脚下。 可现在看到商景予和裴长亭之间,似有若无的,真有那么点意思。 他们又看不惯了。 他们没有办法接受裴长亭乘风直上九万里,又开始攻击裴长亭的人品,让商景予放弃他。 小八再次踢了踢裴长亭,“他们说你偷钱哎,当年的四万块钱不是找到了吗?” 马黎明呸了一声,“谁不知道当年裴长亭是班主任手上唯二的王牌之一,你和裴长亭考上清北班主任被奖励了二十万,所以四万块钱对班主任而言算什么? 別说是四万,就是裴长亭偷了八万块,班主任也会毫不犹豫的拿自己的钱补上,所以当年的四万块钱就是裴长亭偷走了,全班只有他最穷,他最需要钱。” 小八好奇,“听你这意思,穷人就是天生的小偷?我想知道你有多富?我想知道你们家有多有钱啊?” 霍长亭目光复杂的扫了小八一眼。 马黎明红著脸说,“反正我们家不缺钱,公主,你装穷,所以你根本不懂穷的滋味,人要是穷到一定地步,杀人放火都做得上来,偷钱算什么?” 小八忽然看向当年分別拿了四万块的班长和佟健,“我记得当时班费在你们两个人的手上来著?” 班长点点头,“八万块钱太多了,我书洞里放不开,就和佟健分开拿。” 小八点头,“所以是你们两个人谁拿的四万块钱丟了来著?” 佟健:“我。” 小八哦了一声,“所以当年又是谁看见裴长亭去而復返进去教室,又从教室里面提了一个编织袋出来的人?” 王敏:“是我。” 李伟:“我也见到了,隔壁班级的两个同学也见到了,这个没法洗。” 裴长亭依旧不说话。 小八有点生气。 又踹了裴长亭一脚,“你哑巴啦?” 话音刚落。 门外忽然走进来了一个穿著polo衫和黑色休閒裤的五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尖锐,“小兔崽子,来聚会也不喊我,眼里是真真没有我这个班主任了。” 班主任马见山走进来,扫了一圈,“人还挺全的,我看看我还认不认识。” 他挨个点名。 点完名后才在小八旁边坐了下来,“你俩什么时候结婚?” 小八小脸通红,“老师!我们分了。” 马见山呵呵一笑,“刚刚我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听你们又说起了当年的四万块钱,我才推开门进来的,你们说的对,当年的四万块钱確实没找到,我骗大家说找到了四万块钱,也是我自己拿钱顶上的。” 全场譁然。 “那就是说,裴长亭根本没有洗清嫌疑。” “裴长亭就是小偷。” “裴长亭自己投了四万块钱,还让老师破费,真的该死。” “所以高中的时候偷班费,选调生的时候贪污受贿,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怪不得人家说三岁看老。” “……” 小八的脸色骤然转阴。 马见山也是,“谁跟你们说,那四万块钱就是裴长亭拿的?” “证据都摆著呢,还有证人。” “反正那段时间除了裴长亭之外,根本没有人进去教室,不是他还是谁?” “老师,你不要再偏心了,现在裴长亭什么都没有,都快当男模了,而且也不需要高考给你挣钱了,你不用再偏袒他,更不用再给他拉遮羞布了。” “我真的以有这样的同学感到耻辱。” “……” 第1340章 裴长亭,你等会 马见山冷了脸,“李伟!” 大概是那三年受的压迫已经刻在了基因里,李伟下意识站直身子,“到!” 马见山冷笑著说,“我现在再问你一次,当初你看到了什么?” 李伟:“我看见了裴长亭在中午午休的时候去了教室,出来的时候……” 话还没有说完。 马见山打断了李伟,“你再好好给我想想,兴许当初是你看错了,或者是你记忆出现了偏差,你现在仔细给我回忆,把当初的真相说出来。” 佟健握紧手。 李伟哼了一声,“老师,当初我是怎么说的,现在还是这么说,我这人从小就不会撒谎,老师,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没人追究了,你为什么非要旧事重提啊? 就算你现在给裴长亭洗刷了冤屈,他都被选调生开除了,你觉得他以后还能干什么事?根本没有必要,你不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了,喊你一声老师,是我们尊重你,但是我们在座的各位,哪一个不混的比你好?除了裴长亭。” 马见山最后看了李伟一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好好说,李伟,算是老师求你了。” 李伟:“就算老师你给我一百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说,裴长亭是小偷。” 马见山绝望的摇了摇头,“王敏,你呢?” 王敏扣扣手,“我也看到了,我想说的和李伟想说的一样,裴长亭他……裴长亭他就是小偷,他偷走了四万块钱的班费。 这么多钱,当初如果报警,他肯定要被抓起来,可能会和清北擦肩而过,老师也要和十万块擦肩而过,所以孰轻孰重,老师是成年人,肯定比我们更清楚!” 马见山差点被气笑了,“班长,佟健,你们有没有话要说?”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的转移开,同时摇头。 马见山整个人无力的软了身子。 扭头看著裴长亭,“我输了。” 眾人不解。 马见山呵呵一笑,“我输给你了,我承认,你说的对,所以……我昨天求你的那些事情都作废了,我没有必要为他们求情,没必要。” 这下小八都懵了。 霍长亭勾唇,低垂的眉眼带著冷漠和狠厉,“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虽然裴长亭没钱,很穷,现在连份体面的工作都没有,但是此时此刻他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气概,却压住了所有人。 班长下意识的看佟健。 后者面色漆黑,眼神复杂,“裴长亭,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会真以为马老师来给你撑腰,你就成人上人了吧?” 霍长亭勾唇,“那就从你开始。” 佟健:“……” 霍长亭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隨意伸展,整个人懒懒散散,却自带一种气质,一种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的仰望的气质。 霍长亭手指刮蹭眉心,“不仅仅是四万块,高一开学,我水杯里的精液,桌洞里的死老鼠,凳子上的红墨水,书本里的侮辱性词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佟健:“……不是我,你没证据。” 霍长亭頷首,“我是没证据,可我能让你主动承认,你信不信。” 佟健冷笑,“你以为你是谁?裴长亭,钓鱼执法吗?你以为我会怕你啊?” 霍长亭的目光又落在王敏的身上,“还有你,你给我写过情书。” 小八猛的瞪眼。 有些生气的看著王敏。 也不知道哪来的气。 像个小河豚。 马见山倒是笑呵呵的看了小八一眼。 王敏涨红了脸,“我没有给你写过,简直是笑话,我怎么能看上你这样的人?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要是再诬陷我,我就寻求法律的帮助,我就要报警了!” 霍长亭没理会她的否认,“情书被我扔掉,一起送来的巧克力被我还给你,后面你就在朋友面前造谣,说我喜欢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王敏:“……” 班长猛的起身,“裴长亭,差不多就得了,今天这一场,是我主办的,想要让同学们重新聚一聚,回忆一下以前那些美好时光,回忆一下自己青春,今天是所有同学的主场,不是你一个人的主场。 你如果觉得自己当初被冤枉了,想要为自己洗刷冤屈,那你改天,再把你觉得冤枉你的同学们约出来,包括我们的班主任,一起处理这件事,而不是在我的主场上处理你的破事,浪费所有人的时间,你別太过分了。” 霍长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下,“你又是为什么?” 班长被噎住。 几秒钟后。 班长直接走到霍长亭面前,“裴长亭,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今天这场聚会,我把你请来是我的过错,我向所有同学道歉,包括你。 但是现在我要请你出去了,你已经影响到了大家,影响到了这一场聚会,你成功的让所有人心情都不好,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们实在是招待不了,所以现在请你出去,立刻,马上,快点出去。” 霍长亭点点头,面对班长的发飆,他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站起来。 决定按照班长说的做。 他说,“好。” 就在这时。 佟健的手机响了,现场太乱,他一边打著电话,一边去了洗手间。 小八看著霍长亭起身要向门外走,有些不可思议。 就……就这样走了? 刚刚放的狠话算什么? 刚刚的所作所为算什么? 把自己和老师撂在这里? 小八瞪著霍长亭。 后者似乎有所察觉,朝小八的方向看去,两人目光对峙,小八瞪他一眼。 霍长亭將自己衝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遮住了一点下巴。 灯光打在黑色布料上。 似乎向上反光。 显得皮肤冷白,整个人像是巍峨的雪山,寒冷,冰凉,无法触摸。 霍长亭走到门口。 纤长的手指覆盖上门把手,向下去握,门开了。 霍长亭拉开门。 左脚向外迈。 小八深吸一口气,真走了? 可这时。 在洗手间里打电话的佟健,慌慌张张的跑出洗手间,“裴长亭,你等会。” 第1341章 可他还是不喜欢 变故发生的猝不及防。 眾人皆是惊愕。 只有小八,缓缓的抿唇笑了,好耶,好戏刚刚开始。 佟健抓了一把头髮,“你是……霍长亭?” 裴长亭慢慢的转身,面容冷漠,“有事吗?” 他就站在门口。 屋內的光和楼道里的光,同时打在同一个人身上,楼道里的光偏暖,削弱了他身上的冷意,可房间里的光偏亮,照的他的正脸,雋俊轻贵。 服务生站在门口,“你们的酒……” 裴长亭挪开门口,“送进去吧。” 服务生推著华贵的小推车,把两瓶开了的酒送了进去。 裴长亭吩咐他,“开六瓶茅台。” 服务生从小推车下面的酒箱里拿出六瓶茅台,挨个打开。 然后看情况不对,赶紧偷偷的溜了。 裴长亭一步步的走到桌前,“酒都送来了,坐下聊吧。” 裴长亭手腕一转。 那两瓶罗曼尼康帝,就落在了自己面前。 他隨意转著转桌,將六瓶茅台,转到了班长和佟健面前,“坐吧。” 佟健忐忑不安,“你是霍长亭?” 裴长亭怎么可能是霍长亭? 可偏偏…… 可偏偏刚才附近打电话过来,说是香江那边的供货商切断了他们的原材料供应,这两年好不容易说服父亲,进军到晶片领域,可没想到所有钱刚投进去还没有回本,现在就已经被掐住了脖子。 父亲在电话里將他骂了一顿,狠狠训斥。 说是事情都是他引起来的。 如果他今天没有办法帮公司解决问题,就再也不要回家了,也不要认他那个爸。 裴长亭点点头,“对,我现在叫霍长亭。” 佟健深呼吸。 呼吸了好几次,才僵硬地问,“你是……你是香江首富霍家的少爷?” 所有人从刚才的惊愕已经变成了僵硬和痴傻。 他们班公认为最穷的两个人。 一个是京市首富商家的千金大小姐。 另外一个难道是香江首富霍家的小少爷? 老天爷! 这把他们干到什么频道来了? 一个一个都喜欢装穷? 所以只有他们才是真穷? 可他们高中的时候还在笑话別人的穷。 殊不知穷鬼是自己? 霍长亭微微頷首。 佟健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所以是你切断了我们家的原材料供应链?” 霍长亭的目光却只落在面前的两瓶红酒上,“隨手的事。” 佟健咬紧后槽牙,“就算我们之间有矛盾,可是罪不及家人,公司是我爸的公司和我没有什么关係,你要杀要剐,衝著我一个人来,別动我家人。” 霍长亭似笑非笑,眉目深沉。 佟健知道霍长亭想要什么。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我说,当年的事,我都说出来,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不过你保温杯里的精液是李伟的,跟我没关係,当时校服是白色,是马黎明提出来在你的板凳上倒红墨水,说想看看男人屁股后面流血,是什么样。” 李伟和马黎明瑟瑟发抖,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气都不敢喘。 能让佟健做到这般地步,他们虽然不知道霍家是什么存在,但是佟健都惹不起的人他们更惹不起。 佟健低下头,“至於那四万块钱,是王敏想的主意诬赖你,因为她给你写的情书,你连看都不看,结果你转头就和商景予在一起,王敏一直对你怀恨在心,那天本来是王敏偷偷回到教室,想要把钱塞你桌洞里,刚好被我们撞上。 我觉得直接那样做实在太蠢,也容易被发现是诬陷,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趁著学校停电的那段时间,让四万块钱凭空消失,我之前就观察过你,你会趁著午休回教室,將同学们扔的矿泉水瓶和乱七八糟的废纸书本,收起来带走卖钱。” 佟健肩膀轻颤,欲言又止,“这件事情班长也知道,班长討厌你,是因为你是班主任的心尖宝,其他班级里班长就是班主任的心腹,是班主任最喜欢的学生,可偏偏咱们班不是,班长厌恶你许久了。 但是最后的四万块钱,我一分钱没拿,都被他们给瓜分了,班长应该拿了两万左右吧,其他人平分的,我一分钱都没收,我不差那点钱,我只是想看你出丑。 霍少爷,事情就是这样,我自己说了,霍少爷,您的目的也达到了,所以还请霍少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我们家就是一个小公司,断了供应链就是扼住了我们的咽喉,我们全家会死的。” 眼看霍长亭没任何表示。 佟健恳求渴望的看著马见山,“老师,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看在你曾教了我们三年的份上,你帮我求求情,求你了……” 马见山嘆息一声,“我刚刚是不是给过你们机会?你们那么囂张,还说我不配做老师。” 直到这时。 所有人才明白马见山刚才和裴长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霍长亭答应了马见山。 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但是他们没有把握住。 现在。 机会没了。 求马见山也没有用了。 看热闹的都看向霍长亭。 只有霍长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淡然,安逸。 马黎明赶紧跑过去。 直接滑跪。 痛哭流涕的说道,“裴长亭,不对不对,是霍少爷,我也是穷人,我爸爸妈妈都是下岗职工,我们家里穷,我才跟著佟健,就是想要混口饭吃,我真的该死,求你给我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求求你。” 马黎明跪在裴长亭面前。 裴长亭垂下眼眸。 刚刚和小八谈恋爱之后,佟健带著马黎明曾经堵过裴长亭。 他们让裴长亭下跪。 裴长亭將他们打趴下,自己也受伤了。 少年的膝盖,重千斤,千金不换。 但是没想到成年人的膝盖这样软。 霍长亭觉得好笑,唇瓣微勾,“还有人要说吗?” 李伟哽咽著说,“我该死,我不该听佟健的话,不应该弄脏了你的杯子,霍少爷,我愿意承担一切惩罚,只要你能放过我,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呜呜。” 霍长亭沉默的像是一棵树。 隔著人群。 他看了小八一眼。 一切天翻地覆。 可是,他好像不喜欢。 第1342章 你的孩子是被你葬送的 甚至厌倦。 他们后悔。 他们下跪。 他们痛哭流涕。 不是因为他们曾经用最恶毒的手段,试图毁了一个人。 仅仅是因为被权势压弯了脊樑。 他们不是对裴长亭道歉,是对霍少爷道歉。 可以掌控他们生死的霍少爷。 霍长亭浅淡的眸子透出嘲讽。 小八起身。 优雅的端著高脚杯,“你们不清楚你们在给谁道歉吗?一口一个霍少爷,你们对不起的人,是霍少爷吗?你们捉弄的人,是霍少爷吗?你们霸凌的人,是霍少爷吗?” 霍长亭低垂的睫,轻颤。 像是蝴蝶即將起飞之前的振翅。 翩躚。 三人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裴长亭,对不起,裴长亭……” 王敏身子一踉蹌。 直接坐下来了。 小八扫了王敏一眼。 她倒是没看出来过王敏喜欢裴长亭,藏的还挺深的。 没想到还玩因爱生恨那一套。 三观不正。 小八哼一声,像是傲娇的波斯猫,转回目光。 看著霍长亭的侧脸。 赏心悦目。 不打算再去看脏东西。 霍长亭始终没说话。 求饶的人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哽咽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长亭盯著自己的膝盖。 马见山轻声说道,“小裴,要不然……就再给他们一次好机会,我相信经过这件事情,他们一定会变成好人,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老师就厚著脸皮,求你最后一次,好不好?” 霍长亭没回復。 啪的一声。 房间里最亮的灯光忽然灭了。 霍长亭看向小八,“你觉得呢?” 小八高傲的趾高气昂,“凭什么原谅他们?做错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谁说下跪,哭两声,就是惩罚了?这算是哪门子的惩罚?” 马见山无语的看著小八。 甚至想要求小祖宗不要说了。 小八重重的哼了一声。 本来就是。 像是裴长亭这样的人,下跪,哭泣,那必然是认错的態度。 但是他们这样的渣滓。 哭泣,下跪,只是求饶的手段。 没有三观的人,膝盖都是软的,不会將下跪当成一种耻辱。 若是轻易的原谅。 他们甚至还会从中尝到甜口。 觉得哭泣和下跪能解决任何问题。 真正可以靠下跪和哭泣解决问题的人,是不会下跪和哭泣的。 马老师想要息事寧人。 佟健擦乾净眼泪,“裴长亭,从此以后我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当年诬陷你偷四万块钱,我会捐四百万给慈善机构,以后多多做好事。” 李伟和马黎明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也是。” 马见山满脸希冀的看著霍长亭。 眾人都在期待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霍长亭无所谓的点点头,“嗯。” 马见山总算是笑起来。 给了地上跪著的人一人一脚,“还不赶紧谢谢小裴。” 三人急忙道谢。 眾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三人身上。 都忽略了这件事情里另外一个参与者王敏,王敏忽然拿起一瓶茅台,藏在身后。 死死的盯著小八。 朝著小八走过去。 靠近小八。 她才抬起手。 將茅台用力的朝著小八的脑袋摔过去,“去死吧你。” 霍长亭一手拉过小八。 茅台顺著小八飞扬起来的发梢,重重的落在地上。 王敏看著小八没受伤,疯狂的跑过去,要去抓小八,“你凭什么?” 原本只是以为她不过是长得漂亮,成绩好,受到了裴长亭的喜欢。 但是现在,她竟然得知商景予是商家的千金小姐。 王敏忽然觉得老天爷不公平。 她从下就是班里的班。 班级里的每一个男同学都喜欢自己,都恭维自己,直到高中,因为商景予的存在,自己身上的光环全部消失,她泯然眾人。 大学后,终於不用再见到商景予。 终於鬆一口气。 但是爸爸又被带走了。 据说带走爸爸的人,正是商家的一个女婿,好像是叫司辰。 她现如今嫁的二婚男人,也样仗著商家,將商北梟当成自己的祖宗。 她很清楚的知道。 自己回去之后。 这件事情曝光,她会被老公嫌弃,甚至是拋弃。 为什么? 她人生中的滑铁卢都和商景予有关。 她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她寧愿玉石俱焚。 可她还没有碰到小八,就被霍长亭一脚踹开了。 王敏倒在地上。 她捂著肚子,一直在说肚子疼。 小八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王敏的身子下面,流了血。 一点点,越来越多。 马见山反应过来,匆匆忙忙的喊道,“赶紧打急救,赶紧打急救,別愣著了。” 包厢里乱作一团。 小八转过身,拉著霍长亭的胳膊,“你赶紧回香江,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不会影响到你,我……” 说到这里。 小八一愣,反应过来。 他现在是霍长亭,不是裴长亭。 不需要她为他安排好一切。 霍长亭紧紧盯著小八,“怎么了?” 小八撇撇嘴,“我不自量力了。” …… 王敏流產了,孕期一个月。 她自己不知道。 王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止不住地后悔。 眼泪一直在流。 她若是早知道自己怀孕,就不会去做鱼死网破的事情,她用这个孩子就能让老公不追究自己,但是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怀孕。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放弃。 乾脆拉著商景予一起垫背。 但是谁能想到。 她不仅没有对商景予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反而还掀翻了自己的最后一道王牌。 她悔不当初。 商景予和王敏的老公苏谦一起进来。 苏谦五十来岁,头髮白了一半。 王敏闭上眼睛,“商景予,你贏了,我满盘皆输。” 苏谦皱眉,“你闭嘴吧你。” 说完。 苏谦討好的看著商景予,“商小姐,您这边坐。” 看著对自己颐指气使的老公,对商景予低三下气的样子。 王敏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商景予坐下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我们更不晓得,是你想要对我实施故意伤害,霍长亭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王敏,你孩子的一条命,很无辜,但是是被你葬送,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想听到任何关於霍长亭的谣言。” 第1343章 验孕棒 王敏不解的看著商景予,“你因为裴长亭穷困潦倒,跟人分手,现在看著裴长亭以霍长亭的身份出现,你又倒贴上去?商景予,你爱的究竟是裴长亭还是霍长亭的钱?” 苏谦生气的呵斥,“你闭嘴!” 商景予起身。 走到病床前面,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王敏,“这跟你没关係,你没资格管我的事。” 王敏冷笑一声,“你和裴长亭的开始就是欺骗,你真的以为霍长亭还会要你吗?” 苏谦匆忙跑上去,“商小姐,她肯定是神经错乱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商景予微微一笑,“没关係。” 苏谦抱歉的说,“商小姐,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管好家人,你看看咱们两家的合作……” 商景予转过身。 冷傲的眉眼精致漂亮,“那要看你太太了。” 苏谦明白了。 商小姐要的就是不给那位霍先生留下任何污点。 他知道。 他给小八再三保证。 小八才满意的点点头,“苏先生,我先走了,只要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 苏谦忙頷首。 將小八送到门口。 王敏还在挣扎,“商景予,你不会以为你做这件事情,霍长亭就会吃回头草吧?” 小八没停留。 她走出医院。 上了车。 小八繫上安全带。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对霍长亭而言,很简单。 但是她不想让霍家那边知道。 毕竟是刚刚被认回去没多久的孩子,她不想让霍长亭,被霍家某些人詬病。 同学聚会的事情告一段落。 小八依旧每天上班回家,两点一线,生活充实又无聊。 只是再没有见过霍长亭。 小八觉得霍长亭应该回去香江了。 又是一个周末。 小七回来。 家里没人。 她以为小八在楼上房间,就直接走了进去。 “小八?” “在不在?” 小七进去房间,朝著洗手间里面喊了两声。 影影绰绰能看见洗手间里面有人。 姐妹两人之间也习惯了,毕竟平时都是可以一起洗澡的关係。 小七直接推开门,“你怎么不应……” 小七的眼睛落在了小八匆忙收起来的手上。 她脸色一变。 伸出手。 手心向上。 手指颤抖,“你给我。” 小八背著手,没说话。 小七皱眉,“你给我,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小八没动。 小七直接上手。 小八才鬆开手,,闷闷的说道,“还没验出来。” 小七看著被一团卫生纸包裹住的验孕棒,“你怎么会想到测孕?” 小八低著头。 脚下轻轻地踢著马桶,“我例假已经推迟半个月了。” 小七:“……” 她目光复杂的看著小八,问道,“和谁?” 小八声音低沉的像蚊蚋,“还能跟谁啊,霍长亭。” 小七抬起手戳了戳小八的脑门,“你……你们都没做措施吗?” 小八咬唇。 事已至此。 多说无益。 小七只能陪著小八一起等著验孕棒的最后结果。 中间。 小七忍不住问,总要摸清楚小八的心思,“要是真的中招了,你打算怎么办?” 小八毫不犹豫,“那就生下来,我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去父留子简直不要太爽,要是这孩子能继承我们两个人的优秀基因,那就更好了。” 小七一言难尽得看著她,“你以为养小孩是养小狗小猫?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再说了,舅舅舅妈能同意吗? 你冷不丁闷不作声的生出个孩子,霍长亭那边会没有任何察觉吗?霍家会让自己家的孩子流落在外吗?” 小八哼哼,“怎么?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我们商家本来就不是蛇。” 小七揉了揉小八的脑袋。 小八一脸嫌弃,“你刚碰过验孕棒了。” 小七哭笑不得。 姐妹两人盯著验孕棒,同样复杂的眼神里面各有所思,终於到了时间,验孕棒上面缓慢的出现了两条槓。 小八脸上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沉闷。 小七也没说话。 只是隨手將证据消灭掉,包进卫生纸,厚厚的好几层,扔进垃圾桶。 小七拉著小八走出去。 顺便跑去门口將房门反锁。 看著小八的神色,小七就知道这小妮子也害怕了。 完全不是刚才玩笑说的一个人也能养活孩子时候的洒脱。 拍拍小八的手,小七低声问,“你要是想打掉的话,我帮你预约,用我的名字来掛號。” 好歹她有男朋友,也说得过去。 可如果小八不想打掉…… 她就帮忙说服舅舅和舅妈,用出去学习的理由將小八送出去两年,到时候带著孩子回来,往小报一岁就好。 可如果舅舅舅妈不答应…… 她就要在小八和舅舅舅妈之间斡旋。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找出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方案。 小八抓了把头髮,柔顺的头髮乱糟糟,像鸡窝一样顶在头上,“姐,我还没有想好,你让我再好好想想,想想怎么办……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七说了声好,“那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小七心事重重的走了出去。 刚下楼就看见风风火火跑进来的小十。 差点撞到小七。 小七一把拉住小十胳膊,“疯疯癲癲的干什么?” 小十开心的说,“我今天要和凌派派出门,之前那个霍少爷不是送给我们两个人一张车赛的观影票吗,明天开始,我们现在要去赶飞机。” 又是霍少爷。 小七忍不住头大的揉了揉眉心,“爸爸妈妈知道吗?” 小十点头,“他们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我不跟你说了,姐姐,我要抓紧时间去收拾行李。” 说完又自言自语的嘮叨,“霍少爷人真好啊,只可惜姐姐不喜欢,要不然给我当姐夫也是好的。” 小七:“……” 小十风风火火的回来,又风风火火的走。 小七看著她英姿颯爽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摇头,果然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不过也好! 原本想把小八怀孕的事情多瞒几天,让小八充分做好心理准备,最好是能够想出应对这件事情的有效策略。 可是小七却忽略了一点。 孕妇,总归和常人不同。 而舅妈,又曾经孕育过三个孩子。 第1344章 先不要告诉我爸 在傍晚的饭桌上。 小八只是对放在自己面前的梅菜炒肉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当天晚上,昭就走进了小八的房间。 小八原本趴在床上,看见昭走进来,迅速心虚的站起身,“妈妈,你找我有事啊?” 昭双手环胸。 目光在女儿房间里扫了一周,缓缓的走到床边,“跟我过来坐下。” 母女两人在不远处的乳白色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八隨手抓了个抱枕,按在怀里抱住,“这么正式?怎么啦?你和我爸又吵架了?来问我,你们若是离婚我跟谁?” 昭嗔怪的瞪了女儿一眼,“別跟我油嘴滑舌,我问你,你上次例假什么时候?” 小八粉嫩嫩脸上的血色褪去半分,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后脖颈,眼睛飞速转了一圈,“怎么了?我例假正常,也不痛经,很健康。” 作为过来人。 其实昭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女儿,关於这件事。 毕竟女儿没有男朋友。 对於孩子们的私生活,昭一向是该严的时候严,该松的时候松,可是大多数时候还是给孩子们一定的自由。 因为孩子是在她面前长大的,她知晓自己家里四个孩子,每一个孩子的秉性,並且相信她们。 昭对孩子的私生活管的最严的时候,应该是情竇初开,十七八岁。 总觉得那时候都平安无事的过来了,甚至都没有孩子早恋,孩子长大懂事,就更不用家长处处限制著。 有时候反而会適得其反。 在很多亲密关係里,手放开,是最大的尊重。 但是眼下,昭忽然有些后悔。 她看著女儿一本正经的装傻,轻轻嘆了口气,“我怀弟弟妹妹的时候,跟你现在状况差不多。” 小八的脸瞬间白了。 昭自言自语继续说,“原本喜欢吃的东西,变成了討厌的,別说送进嘴里,就是闻到那一股味道,都会反胃噁心。” 小八声音控制不住的颤,“妈妈你说什么呢?” 昭嘆息。 向著小八的旁边挪了挪,拉住了小八的手,轻轻拍著,“其实妈妈有点难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的女儿却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告诉妈妈,我觉得我这个妈妈做的,有些失职。” 小八紧紧握住昭的手,“没有。” 声音沙哑。 昭眼眶泛红,抬起头看著小八,手指轻轻的在小八的脸上抚摸,“可以告诉妈妈,妈妈不会怪你,妈妈会陪你一起想办法,这不是杀人放火那种十恶不赦的罪行。” 小八喉咙滚动。 看著昭眼睛里的心疼,小八一把抱住了妈妈,“对不起妈妈,我瞒了你……” 昭拍拍女儿,“妈妈不怪你,和妈妈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妈妈陪你一起想办法,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小八吸了吸鼻子。 把和霍长亭的恩怨,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就是这样。” 昭心里吸了口气。 人终將为少年不可得之物困顿一生,可若是少年不可得之物得到了,会不会因为当年的不可得而產生怨恨? 昭不知道。 但是昭知道人性。 她將女儿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抱歉宝贝,妈妈现在也无法肯定確切的回覆你,关於这个孩子,妈妈的想法,这件事情来的突然,妈妈也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应对措施。” 小八点点头,“我知道,我其实也不是打算瞒著你,我是怕爸爸生气,我爸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昭无奈的笑,“你爸怎么会生气,你爸只会心疼你。” 父母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总是更为疼爱宠溺,更何况商北梟错过了小八的孕期和出生。 昭一直知道,在商北梟的心理若是非要將孩子们排序,小八第一位。 小八还是央求昭,“这件事情先別告诉我爸,怕他上火。” 更怕商北梟会去找霍长亭。 昭笑著点了点头,“行行行,我答应了你,过几天再告诉你爸。” 昭出门后。 小八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 抬起手,手掌心覆盖在小腹,可能现在只是一个小种子,没有胎心,还不能称之为一个胎儿,但是小八固执的感觉到,似乎摸到了孩子的跳动。 她给自己的规划一直是在二十五岁之前结婚生子。 现在忽然感觉。 不结婚。 只生子。 好像也不错。 昭回到主臥室。 商北梟从阳台上进来,“干什么去了?” 昭扫了他一眼,“去和小八聊了会儿天。” 商北梟立刻正色说道,“要是这孩子还迫不及待的要相亲,別理她,你看看那个郑恩平是什么东西?她才多大年纪,每天就想著要结婚要生子,我看三十岁结婚也不晚!” 昭凑过去,“我跟你一样,我也捨不得女儿,要是咱们闺女能一辈子在咱们身边就好了。” 商北梟嗯哼一声,“別说是一辈子,就是十辈子,我也养得起。” 昭微笑,“那你就养著唄。” 商北梟却罕见的沉默。 沉默了几秒钟后。 他嘆息著,拥抱住了昭,“说实话,我真的不放心外面那些男人,更捨不得把自己养大的这几个姑娘,亲手送到別的男人的手上。 可我又想让她们像咱们一样,能遇到可以託付终身的人,能一辈子相爱,能相互扶持著白头到老,我说可以管他们一辈子,可是仔细想想,这一辈子只是我的一辈子,並非孩子们的一辈子。 人都有生老病死,长辈终究是长辈,咱们要走在他们前面,等咱们走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可以找保姆,可以找护工,但总归是身边少了个知冷知热的人,我现在都不敢想像,我若是没遇见你,我会是什么样?总归不会有现在这么幸福。” 昭抱著商北梟的腰,“只要孩子们幸福就好,咱家的孩子都是懂事的孩子。” 商北梟嗯了一声,“下周,抽出一天来,咱们去看看屿山吧。” 昭轻声说好,“对了,改天我和南星要去参加个满月宴,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一个大学同学,她女儿不婚族,被家里逼婚逼烦了,直接去国外做了个试管,生了个金髮碧眼的小姑娘,我看朋友圈了,漂亮的不得了。” 第1345章 我想来给我孙子提亲 果然。 商北梟皱眉了。 昭忐忑的看著商北梟的神色,“我挺佩服那姑娘的。” 商北梟终究是没评价,“別人的生活,別人觉得幸福就好。” 他有时候挺能理解普通人家在父亲这个角色缺失的情况下,倒不如母亲有钱。 可若是家中本就富庶,不会为钱財烦忧,那当然是父亲和母亲的角色都齐全最好。 社会上现在有个现象,因为某些父亲的不负责,所以造成整体认为父亲无所谓,有钱就好。 可这本质就是对家庭功能和亲子成长的片面切割。 不负责任的父亲不如钱。 可负责任的父亲能给孩子提供的绝非钱能所代替的。 男性和女性之间对同一件事情的处理,总归会有男性模式和女性模式,这並不是性別歧视,而是因为女性和男性身体构造身体功能等方面的各种差別导致的不同。 原本可以考虑两种方式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只能以一种方式来解决,会自动切除孩子原本可以长出来的,触碰这个世界的一根触角。 所以不是妈妈不重要,也不是爸爸不重要,更不是钱不重要。 是不负责任的妈妈不重要,不负责任的爸爸不重要。 现在社会都在鼓吹女性独立。 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而且听起来也是一个很有正能量的话题。 可是现在被各方资本鼓吹的却是女性过度独立,真正的成熟和独立是学会借力和共生,而並非摆脱所有依赖。 古人都有言:君子生非异也,善假於物也。 但是过度吹嘘女性独立会给资本家带来无尽的收益,而商北梟也处於这些资本家中间。 他是利益既得者,所以在外不会发声。 商北梟笑了笑,“怎么?看到人家当了外婆,著急?” 昭哼了一声,“著急倒是也没有,就是有一些感慨,这个社会上慢慢的单身母亲好像变成了一股小小的潮流。” 商北梟垂眸,笑而不语。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便转移了话题,“前几天我见到明宴舟了。” 昭瞪眼。 商北梟在昭的额头上手指轻蹭,“他现在是一个小上市公司的主管,还记不记得前些年一个女人带一个女孩过来求我们,要医药费给女孩看病?” 昭连忙点头,“好像是明宴舟在外面惹出来的风流债,那小女孩长得和咱们家人还挺像的……” 商北梟頷首,“明宴舟出狱之后,应该就和他们母女两人会合相认了,现在一家三口过的也还好。” 昭惋惜,“知足者常乐,也算是因祸得福。” —— 就在商北梟和昭定下来要去探望楚屿山那天,两位不速之客的上门,让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霍长亭来了。 不只是霍长亭。 还有香江首富,霍家老爷子。 老爷子许久没有来过大陆,说话也是带著很重的香江音,来之前还特意的跟著新闻联播学了普通话发音,觉得自己说的老好,其实就像是中国人听外国人说中国话一样。 商北梟和昭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昭出去给小七打电话说明情况。 商北梟亲自接待。 商北梟看著大包小包的礼物往里送,像不要钱的似的,心里多少也有些计较。 他笑而不语。 霍老爷子一身板正的中山装,七十岁的人了,依旧神采奕奕,矍鑠的很。 说话的声音亦是鏗鏘有力,“上次咱们见面,还是当年你去香江,这么一算,可是得有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商北梟礼貌而又疏离的点点头,“孩子都这么大了,哪里还是老样子?倒是老爷子依旧风光无限,看起来身体很好,必定能寿比南山。” 霍老爷子双手按著龙头拐杖。 龙头的嘴里。 镶嵌著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拐杖上方已经被老爷子这么多年,盘出了细腻而又温润的光。 一如老爷子这个人。 老爷子嘆了口气,“你就说话哄我吧,我这一把年纪了,脖子都已经埋到黄土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 商北梟沉默。 老爷子扭头看了霍长亭一眼,“不瞒你说,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刚刚找回来的这个宝贝孙子,我这辈子剩下的最后的心愿,就是能亲眼看著我这孙子结婚生子,就別无他求了。” 恰好昭进来。 从佣人的手里接过茶具,亲自泡茶。 老爷子问道,“家里小八呢?” 昭笑言,“去上班了。” 老爷子讚嘆的说,“现在喜欢搞事业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还是你们教养的好,你们商家的孩子个顶个都是好的,前段时间我出国一趟,去自己的母校看了看,正好赶上校庆,你猜我见到谁了?见到你们家那小子了。 要不是因为他长得和你一样,我都不敢认,不到二十的孩子,浑身的气场,倒是一点都不输你,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沉稳又优秀,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太可贵了。” 昭笑的眉眼弯弯,“您家孩子也不错,果然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老爷子抿了抿唇,“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们夫妻两人更不用提,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跟你们绕弯子了,我这孙子,也到了適婚年龄,比你们家小八大半年,咱们两家结个亲家吧?”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昭为难的说,“不瞒老爷子说,我也想,但是这毕竟是两个年轻人的事,他俩之前相过亲,这不是没成吗,可能缺点缘分吧。” 老爷子唉了一声,“缘分这个东西是可以培养的,我看这两个孩子,都年轻有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看怎么登对,之前相亲没成,是不是双方对对方有什么误会啊?” 昭没好意思说,是因为当年在高中的时候你家孙子一直压我们家女儿一头。 老爷子看夫妻两人都不说话,心里忐忑,面上不显,依旧沉稳老练,“该做的努力都做了,最后还不行,那就当朋友走走,再努力努力唄?” 第1346章 不想结婚,一切也有爸爸 昭还是觉得两个人之间不对付的偏见,並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 所以並没有立刻回答。 老爷子持续放大招,“如果小八觉得是因为当初把我孙子甩了的事情,我孙子耿耿於怀,所以这次接触小八的目的不单纯,那就让小八放心,我这个老头子用我整个家族担保,长亭不是这样的人。” 昭和商北梟下意识坐直了。 昭不敢置信地看向霍长亭,“你是说你和小八在一起过?” 霍长亭皱了下眉头。 有些责备的看了看老爷子。 老爷子抬头不去对视。 心里忍不住吐槽:媳妇儿马上就要飞了,竟然还要瞒著当初在一起过的事,真是不知道脑子是什么做的!生意上的事情游刃有余,感情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一点都不像自己! 商北梟沉声说,“你把事情说一遍。” 霍长亭毕恭毕敬,“叔叔,我……” “我回来了!” 小八喊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朝著客厅走,“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把我平时的车位给占了,还是辆豪车,哪个朋友到了?” 小八声音爽朗的一路走进来。 看见霍长亭。 小八的脸像是打翻了调色板,各种顏色交加,“你怎么来了?” 霍老爷子激动的站起身,“这就是小八吧?二十年没见,从一个小不点长这么大了,真漂亮的姑娘,怪不得我们长亭念念不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霍长亭扭头瞪向老爷子。 老爷子的目光却一直留在小八身上,不停的点头感慨,笑的脸上多了两条皱纹。 小八总觉得这个场合有些眼熟。 她慢慢的向著楼梯口挪动,“我先上楼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霍老爷子直言不讳,“小八先別走,今天的事情也和你有关,我带著长亭是来求亲的。” 小八:“……” 她嗖的一下,看向霍长亭,眼神带著威胁和不开心。 老爷子像是读不懂,“小八,我们长辈们坐一起说说话,你们年轻人出去走走吧。” 小八刚要拒绝。 商北梟发话,“你带长亭出去走走,我和老爷子说会话。” 小八深吸一口气,生气的转过身走在前面,霍长亭跟上去。 走到后面小园。 小八猛的顿住脚步,转过身盯著霍长亭,“你阴魂不散了?你没完没了了?你就黏上我了是不是?我说过喜欢你?我说过要和你结婚?你莫名其妙让你家里来提亲,给我造成困扰了,你知不知道?我不想嫁给你,我不想和你结婚!” 一顿输出。 小八觉得自己胃里不太舒服。 赶紧扶著石桌坐了下来。 霍长亭坐在小八旁边,关心的问,“不舒服?” 小八烦躁的很。 觉得心里有大口气,想发泄却发泄不出来,最后变成了湿噠噠的扁扁的水球,莫名其妙的让她心里难受不舒服,甚至有些想哭,眼泪都逼到眼眶了。 她最近变得多愁善感。 昨天晚上看了部电影,都哭了半夜。 身体突如其来的激素失衡和情感变化,猝不及防,让小八根本没有做好迎接的准备。 整个人都愣愣的。 霍长亭意识到小八不对劲。 迅速半跪在小八面前,“怎么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滴答。 滴答滴答。 小八的眼泪落了下来,摔在膝盖上,摔得支离破碎。 霍长亭手忙脚乱的给小八擦眼泪,纤长的指腹被泪水浸湿,“是我不好。” 小八抬手打他一下,“你滚开。” 在別人面前掉眼泪,对小八来说,太丟脸。 她扭过头去,越想越生气,“这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就缠著我?” 她怎么这么倒霉? 霍长亭到底想怎么报復? 把人娶回去报復吗? 这大老爷们怎么斤斤计较的? 事情怎么就翻不过去了? 小八越想越生气,好像这辈子所有的气,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了脑袋。 她猛的站起来。 却只觉一阵头晕眼,脚底下踩了,双腿变得像麵条,身子在空中晃了半圈,直直落下。 霍长亭面色一变,稳稳接住了小八。 將人抱起。 满面慌张,大步流星的向外跑。 —— 小八醒来的时候,鼻翼处縈绕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醒了。 但是没有睁眼。 是不敢睁眼。 窗外的夕阳光映在眼皮上,能感受到一阵暖意,可她还是不敢睁眼。 她知道大家都在面前坐著,她更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瞒不过去了。 小八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手拿把掐,手到擒来,除了当初和霍长亭分手的时候,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其次就是今天。 今天甚至比当年,更让小八头疼。 她紧紧闭著眼睛。 想等天黑,等深夜,熬著熬著把人都熬走了。 可薑还是老的辣。 耳边响起商北梟严肃的声音,“別装了。” 小八纤长的睫毛轻颤,先是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白炽灯。 缓慢向下挪动。 看见了父母。 小八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爸妈,你们都还在呀……” 她尽力地想让自己语气轻鬆,来缓和一下凝滯的气氛,可是失败了。 只看到了父亲铁青的脸,和母亲担忧的神色。 小八笑容消失,感觉到自己像站在无边无际的海上,脚底的冰层,一点一点的碎裂,半边身子已经落入海水中,心虚的道歉,“爸爸对不起。” 商北梟没说话。 小八的愧疚更浓。 半晌。 商北梟木著脸问,“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八连忙摇头。 “没有不舒服了。” “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了,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半个月之前,除了我之外……就没人知道了,我不想告诉任何人……” “你姐姐也不知道?你妈妈也不知道?” “……” 幸好商北梟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霍长亭的?” 小八闭上眼睛,“是。” 商北梟点点头,“我知道了,想和他结婚,就让他八抬大轿迎进门,不想和他结婚,一切交给爸爸,商家不是养不起个孩子。” 小八没想到商北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会这么淡定,甚至已经帮自己安排好了一切,“爸爸……” 第1347章 阿姨,小八怎么样了 小八没忍住哽咽。 听到女儿溢出嘴巴的一声啜泣,商北梟的眼圈瞬间红了。 他急忙上前。 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头髮,“傻孩子,这又不是天大的错事,这甚至都不是错,不要哭,爸爸妈妈心疼。” 小八手忙脚乱的擦眼泪。 敲门声响起。 昭过去打开门。 看到的是满面春风的霍家老爷子。 似乎比上午年轻了十岁。 昭无奈,“老爷子,孩子情绪不太好,您要不回去吧……” 老爷子大手一挥。 身后的保鏢成箱成箱的往里送营养品。 昭深吸一口气。 老爷子赶忙说,“別拒绝,算是我给我孙媳妇儿和我重孙子的见面礼,你们这边缺什么少什么,需要什么儘快跟我说,我就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 昭:“……” 人逢喜事精神爽。 老爷子是真开心。 原本想著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拼尽全力,把孙媳妇儿给娶回去。 结果现在莫名其妙的连重孙子都有了,他开心坏了。 小八昏迷的时候,他也紧张。 但还是吩咐保鏢去採购。 一听到小八醒了,就赶紧来敲门了。 只是身边忽然不见了霍长亭,这个小兔崽子这么重要的表现机会,都不在。 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老爷子小声问,“感觉怎么样?” 昭嘆口气,“情绪有点低落,正和她爸说话呢。” 老爷子赶紧说,“我知道小姑娘遇到这件事,家里人都生气,但这不是小姑娘的错,都是我们家那臭小子的错,要是北梟生气,你和北梟说一声。 等一下我就带著霍长亭过来,我连皮带和钢管一起送过来,北梟想出气,打霍长亭,只要能留一口气,往死里打我都没意见,別再说小八了,她八成也嚇坏了。” 昭忍不住笑了笑,“行,到时候您老可別心疼。” 老爷子拍拍胸脯,“心疼啥?这都是作为男人应受的!” 说完。 老爷子也没有强行要进去,“那我先走了。” 本来想说麻烦你们照顾小八,可想一想人家是小八的亲生父母,人家可不比自己更心疼啊? 这话说了,反而会让人介意,老爷子便闭上了嘴,“进去吧,我明天再来。” 老爷子前脚刚走。 后脚。 霍长亭来了。 他手里提著保温桶,將保温桶递给了昭。 昭皱眉,“这是……” 霍长亭的嗓音沉哑,似乎还氤氳了层水光,垂眸,“阿姨,这是我做的冬瓜排骨汤,让景予喝一点,她……怎么样了?” 昭把保温桶接过来,“醒了,情绪有些波动,和她爸爸聊天呢,这是你自己亲手做的?” 霍长亭默默点头。 昭无奈的笑了笑,“你费心了。” 霍长亭没说话,但也没走。 昭逐渐变得狐疑。 直到他眼眸染了一层猩红,轻声说,“对不起,阿姨,真的对不起。” 昭莫名產生几分辛酸,“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做过多评价,不管……不管你们最后决定如何,都先等一等,等小八身体稳定之后,你们再商量。” 霍长亭说了声好。 他也没有央求进去,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走廊。 昭提著保温桶走进来。 商北梟皱眉,“家里厨房是做不了排骨汤吗?” 昭好气又好笑,没理会他,而是看著小八,“有胃口吗?喝碗汤吧。” 小八盯著保温桶,听著熟悉的冬瓜排骨汤,“喝一碗吧。” 昭扫了商北梟一眼。 后者嘴巴动了动。 去阳台了。 昭衝著背影喊道,“別吸菸啊。” 商北梟一边走一边说,“我知道。” 昭打开保温桶,“挺香的,他以前给你做过?” 小八勾唇,“什么都逃不过妈妈这一双法眼。” 昭得意地哼了一声。 给小八倒出来半碗汤,“凉一凉再喝,他什么时候给你做过排骨汤?” 小八搜颳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那是高考之后。 她和裴长亭一起兼职。 裴长亭在菜市场帮人秤排骨。 结果遇到了一对很难缠的夫妻,为难裴长亭,非说裴长亭不听他们的,给他们切的排骨比他们点的要大,他们只要肋排,但是连带了很多大排。 但是分明肋排是肋排的价钱。 大排是大排的价钱。 混合是混合的价钱。 他们看著混合中有一块很好的肋排,就想只要肋排。 最后夫妻两人不仅没有付钱,还將裴长亭侮辱一顿,说是自己的儿子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在国外全球游。 最后,那一块排骨,老板送给了裴长亭,也没有扣裴长亭的工资。 小八那时候是在不远处的奶茶店。 过去听到这件事情,事情已经结束了。 裴长亭什么都不说。 旁边卖鱼的老板看不下去,嘮嘮叨叨和小八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八生气的不得了。 裴长亭牵著小八的手,红著脸和小八说,回家去给她燉排骨冬瓜。 小八吃了一大碗。 裴长亭做的冬瓜都比她吃过的冬瓜好吃。 小八鼻子动了动。 闻见了和以往一模一样的味道,“妈妈,我起来喝汤。” 昭赶紧走过来。 摇起床。 小八坐起来,“你们別那么紧张,我没事。” 昭支起小桌板。 將冬瓜汤放在小八身边。 小八尝了尝。 和以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昭坐在旁边,看著女儿一口一口的慢慢吃完一碗,心里鬆了口气。 怀孕的女人,要供给两个人的营养。 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 第二天一早。 霍长亭送来了早餐。 小猪包,四种馅料。 昭看著捏的乱七八糟的小猪包,“这家铺子还没倒闭,真的是奇蹟。” 说完。 还揶揄的看了女儿一眼。 小八摸了摸脸,没说话。 吃了三个梅乾菜馅的,“吃饱了。” 萌萌来看小八。 商北梟去公司开会。 昭让萌萌照看著小八,自己回家拿几身换洗衣服。 萌萌笑著说道,“我这备孕的都还没怀上。” 小八嘘了一声,“先別跟家里的老人说,怕嚇到他们。” 萌萌连连说知道。 又忍不住问小八怀孕的感觉,一聊就到了中午。 霍长亭又来了。 做了四菜一汤,送了进来。 第1348章 我很想你 萌萌不认识霍长亭,也没见过。 但是看著霍长亭的长相和通体的气派,就想到了这是谁。 萌萌衝著霍长亭点点头。 霍长亭略微頷首。 算是打招呼。 而后。 直接走到床边,默默地打开保温桶,將里面的四菜一汤端出来,摆放在小八面前的小桌子上。 小八也不理他。 做完一切。 將筷子抽出来,放在小八面前,霍长亭就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人出去后。 萌萌迫不及待的问小八,“就是他?孩子爸爸?” 小八摸了摸肚子,“我们孩子没爸爸,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萌萌嗔怪得娥说道,“我觉得还不错哦,看看这都是他亲手做的菜吧,蛮有心的。” 小八拿起筷子,尝了尝,“也就一般般吧。” 然而每一个菜都吃了一半。 最后撑得在病房里转圈。 霍老爷子来的时候,霍长亭还坐在楼道里的塑料椅子上。 老爷子赶紧加快脚步,“见到小八了?” 霍长亭缓缓的点了点头。 老爷子眼睛一亮,“跟人说话了吗?小八说了什么?说原谅你了没有?” 霍长亭:“……没说。”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老爷子无语。 他坐在霍长亭旁边,“你不能这样啊,你不主动出击,小八怎么能原谅你?你每天就做做饭,也不说话,不认错,不道歉,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孩子生下来啊?万一真到了那时候,商家都不一定让咱们看娃娃。” 霍长亭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老爷子蹙眉,“赶我?没我,你能行?没我,我的重孙子这辈子都很难认祖归宗了。” 霍长亭:“你很多重孙子。” 老爷子不悦的说,“那怎么能一样?” 他亏欠长亭的,霍家亏欠长亭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再说了。 哪个孙媳妇儿能比得上商家大小姐? 长亭和商家大小姐生出来的孩子,必然是整个霍家最优秀的孩子。 老爷子扭头看著霍长亭,“你连哄人都不会吗?” 霍长亭沉默。 老爷子皱眉嘆息,“要不我给你报个恋爱速成班?” 霍长亭起身。 走到不远处的窗台前,背对著老爷子,不同老爷子说话了。 老爷子想了想。 拿出手机,戴上老镜,打出去一通电话。 压低声音,对电话那边的人嘱咐说,“把当初家里大少爷结婚时候,去大少奶奶家下聘时候的聘礼单,全部找出来,重新安排一份一模一样的聘礼。 然后把我书房里锁在博物架最中间的那一对瓶,包起来,你亲自,把所有的东西完完整整的运送到京市,这件事情必须给我办好了,不然,唯你是问。” 霍家的管家连连应声,“是要给小少爷提亲了吗?” 老爷子还不敢把话说的太死,“先准备著,別等用的时候没有。” 夜里。 小八做了个噩梦。 猛的惊醒。 坐在病床上,冷汗浸湿了额头上的碎发,乱七八糟的黏著。 小八双手从后头向后捋了一把,將头髮全部理到脑后。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没打扰到睡在次臥室里的昭,一个人穿双鞋,默默的走了出去。 刚开门。 要不是因为霍长亭听到声音抬起头,小八看到了那张脸,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深更半夜。 霍长亭愣了一下。 赶忙起身。 走到小八面前,声音微带紧张,“怎么了?” 小八撇撇嘴。 碰了一下霍长亭的肩膀就往前走,后面的步伐便一直紧隨其后。 夏天要到了。 半夜吹进来的风都有些湿热。 小八走了一会儿,在医院的露台旁边坐了下来。 霍长亭坐的距离她大概半米远的地方,“身体不舒服吗?” 小八两条腿伸开,“腿酸。” 霍长亭走过去。 半跪在地上。 將小八的两条腿搭在自己膝盖之上,轻轻的揉捏著。 仿佛做过不是一次两次,手上的动作十分熟练。 他的確不是第一次做。 之前小八跟他一起在路上发传单,每天下午发完传单,小腿又酸又累,也是被他这样按摩的。 他白衬衫加西裤,却像是当年穿著校服的少年,一如既往的半跪在地上,眉目之间落满了认真。 一晃眼。 小八有种时间从来没有走过的错觉。 撑起来的白衬衫上似乎还能看到背部肌肉,纵横的肌肉轮廓,並不是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而是这么多年,他一个人辛苦生活养活全家的荣耀。 小八抿唇,冷冰冰的说,“可以了。” 霍长亭轻轻放下小八的双腿,“商景予。” 他轻轻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嗓音低落沉哑。 带著一丝丝小八读不懂的感情。 小八不想去弄懂。 她傲慢的嗯了一声。 之后就看到霍长亭慢慢的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对。 霍长亭握住了小八的一只手,小八的手微凉,霍长亭却像个火炉,浑身滚烫。 小八不自然的往回抽了抽,但没有抽动。 霍长亭低声问,“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小八没说话。 虚张声势的望向露台。 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为什么要答应和我相亲?是因为当初我毫无理由的甩了你,你看到我的照片,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觉得我在玩弄你的感情,还会觉得我认为你配不上我,所以在和你玩了几年之后,在你觉得马上毕业可以修成正果之后把你甩了,你恨我,你想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对不对?” 说完。 小八的眼睛就匆忙的在面前的墙上,转移过来,转移过去。 霍长亭握著小八的手微微收紧,“我不恨你。” 小八:“我不信,” 换言之。 如果自己是霍长亭,首富家的太子爷装穷,靠近自己,和自己谈恋爱,还要用自己拼死拼活赚来的钱,最后玩完了,还把自己甩了,小八估计会想用一把刀捅死对方,同归於尽罢了。 霍长亭起身坐在小八身边。 两人肩並肩。 霍长亭的目光悠远漫长,“当初,我的確责怪过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还说你没喜欢过我,我心里……的確很不舒服,你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瞬间,我也想恨你。” 第1349章 霍长亭约了商北梟 终於说实话了。 小八傲娇的將自己的手从男人手中抽回。 双手环胸。 抬著头。 露出骨感的下頜线。 脸上的每一丝线条,都是精致流畅,气质不凡的。 心里重重的哼了声。 小八靠近霍长亭那边的耳朵,却情不自禁的竖了起来。 霍长亭喉咙咽了咽。 浅眸中充满了无奈,“可是恨比喜欢更难。” 语调说不出来的温柔。 小八转过身。 脸颊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 她商景予这辈子坦坦荡荡,唯一做的不体面的事情就是骗了裴长亭。 小八一直逃避这件事。 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坏事。 也是自己这辈子唯一在別人那边留了把柄,让別人就算是指著自己鼻子骂自己,都要硬生生的吞下去的把柄。 所以每次见到霍长亭,她总会想起那个曾经用卑劣手段靠近裴长亭的自己。 小八自小的家庭教养,都是商北梟和昭,教会她的坦坦荡荡。 自己也很听话,一直奉为准则。 但是欺骗裴长亭这件事情,却背刺了自己的教养,讲的更严重些,那就是背刺了自己的父母。 人总是会下意识的逃避自己做的错事、坏事,有的人甚至还会加以修饰,將原本自己的错全部推卸在別人身上。 小八做不到。 所以小八唯一做到的只能逃避。 只要一辈子见不到霍长亭,就一辈子不会再想起曾经的卑劣。 但是至今为止。 小八也搞不清楚。 自己不想面对霍长亭。 是因为看见自己当初的恶劣,还是因为看见霍长亭眼睛里面的恨? 但是霍长亭说他不恨。 他说恨比爱更难。 所以他还……爱著自己? 霍长亭静静的,没开口也没催促,握著小八的手,陪著小八坐在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中。 他嘴角微勾。 已觉得十分幸福圆满。 不知过了多久。 女人的髮丝带著淡淡的幽香扫过了霍长亭的肩膀。 紧接著。 一个小脑袋便落在了霍长亭的肩处。 霍长亭哭笑不得。 他紧张到手脚发麻,小八却已经呼呼大睡。 霍长亭轻轻推了对小八的脑袋,给小八找了个舒適的姿势,让人躺进了自己怀中。 小八身上穿著医院的病號服,最小號的病號服穿在身上依旧是空荡荡。 大概因为夏天。 前面的纽扣开了两颗。 站起来的时候还没什么。 如今躺下。 敞开的领口便从尖处滑落。 露出来了一抹像剥壳的荔枝一般的小圆肩,皮肤莹润光洁。 裴长亭喉咙滚动。 小心翼翼的拎起领子,盖住了那一抹白。 柔顺的长髮落在裴长亭的小指中间一缕。 霍长亭咬著牙,忍耐著压在心里疯长的情愫,手指一点一点的轻轻摸著头髮。 不知过了多久。 霍长亭终於无法克制的垂眸。 在小八的眉心上吻了一下,很轻,很轻,轻到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霍长亭抱起小八。 將人送到了病房。 —— 霍长亭约了商北梟。 这么多年。 商北梟赴过的约数不胜数。 一般不是约在高尔夫球场,就是在马场,要么就是普普通通的会所,温泉…… 但还是第一次,被约到了闹市场。 路途拥挤。 商北梟只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公共停车场,自己便下了车决定步行过去。 几千万的豪车停在这儿。 瞬间引起了路人的关注。 不一会儿就被重重叠叠的围住。 幸好商北梟已经走了下去。 扭头看了一眼司机。 他这位新司机有些社恐,被这么多人围观,恨不得把头埋进肚子里。 商北梟笑著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霍长亭迎上来,“叔叔。” 商北梟拍拍霍长亭的肩,“如果不是,你再三確认,我都以为导航导错。” 霍长亭在前面带路,“叔叔,这里是我和小八,高中毕业之后,勤工俭学的地方。” 商北梟皱眉。 霍长亭一边向前走,一边说,“前两年好像经过了一番修缮,条件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家禽那边也直接脏水入地下道了。 这是猪肉摊,我之前在这里做过十几天,老板的老婆生孩子,没人帮忙,早市和晚市总共六个小时,一百块钱请人,本来不想用我,但知道我是准大学生,觉得我算帐算的好,才把我留下。” 商北梟觉得他有点傻,“你学习成绩那么好,隨便找个做家教的活,也不至於一个小时才赚十三块。” 霍长亭笑了笑,“找过,但是被举报了。” 商北梟:“……” 走到不远处的奶茶店,霍长亭站在门口,“那时候小八在这里。” 商北梟看著那小的像是火柴盒一样的店铺,想到自己的女儿曾经在里面忙碌的穿梭,有时甚至会被顾客刁难,纵然时间过去这么多年,都觉得心疼。 继续向前走,就走到了一排老居民楼。 居民楼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鬱鬱葱葱,好像已经成了爬山虎的主场,绿的让人眼前一亮。 霍长亭抬手指了下。 商北梟看见了霍长亭手心里的茧子,这个年纪的孩子,从掌根到指腹都长满茧子的,商北梟是第一次见到。 霍长亭问商北梟,“叔叔要上去坐坐吗?” 商北梟点头。 霍长亭带著商北梟上楼,楼道里杂物遍布,已经没人住了。 “去年这边划成了危楼,大家全部搬出去了,据说明年拆迁。” “哦。” 霍长亭家住在二楼,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叔叔请进。” 一只脚刚迈进去。 迎面吸入的是充满著腐朽和霉菌的灰尘,商北梟下意识摒气凝神。 房间里的摆设依旧温馨而整齐。 霍长亭带著商北梟走进自己的房间,“这是我之前住的房间,小八也在这里写过几次作业。” 眼看著商北梟的脸色不太好。 霍长亭立刻解释,“下午六点钟我就送她上车回家了。” 商北梟的神色稍稍缓和。 走到破旧的书桌前。 低头看见其中一条腿,下面还垫了一块砖头。 商北梟:“……” 他低下头。 看见桌子上秀气且熟悉的笔跡,工工整整的写著两个人的名字,还在中间画了一颗小红心。 商北梟一阵气闷。 第1350章 你要让她知道,你爱她 房间里的那一张床,和行军床差不多。 商北梟看了一眼床的长度,又忍不住扭头扫了一眼霍长亭的身高,应该都伸不直腿。 学校里的奖学金不少,他自己勤工俭学也能干。 商北梟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养成这样子的。 直到…… 商北梟看见堆在客厅角落里的药盒,全是进口药,没法报销。 治疗各种各样癌症的。 光是角落里的那几个空药盒,就要四五万块钱了。 想到霍长亭的养母去世,商北梟差不多明白了,他的钱到底在哪儿了?他怎么日子过得这样苦? 商北梟沉声问,“该看的都看完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霍长亭垂手站在商北梟面前,毕恭毕敬,“叔叔,这就是我从小的生活环境,在闹市中,房间里整天瀰漫的,都是菜市场里传来的活禽的味道,在升入高中后,我对未来的规划一塌糊涂。 我不知道我活著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努力的尽头到哪儿,我只知道我往前走一步,我妈的医药费就能解决一些,我只知道拼命的学,就能拿到奖学金,就能给我妈买两盒救命的药。 整天像个行尸走肉,在灰濛濛的充满雾霾的樟气森林里,一边吸收著麻痹我神经,让我缓慢中毒的毒气,一边还要衝破森林,直到有一天,小八穿著一身嫩黄的衣服,闯入了我的世界,一切好像明亮起来。” 商北梟理智的问,“你说的闯入,是指你们高中时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一起之后?” 霍长亭喉咙咽了咽,如实回答,“高中第一次见面,是去学校报到那天,说来不怕你笑话,我那天穿了一件在隔壁的摊子上了二十块钱淘的一件白t,可我不知道那是一个大牌的劣质仿版,开学那天被几个男生围著笑。 其实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从小接触到的嘲笑太多,我可以很快消化,甚至可以自动屏蔽,也从未有人……帮我说过话,但是那天一个牛仔帆布包扔过来,砸在了一个男生的头上,紧接著,穿著鹅黄运动服的小八跑过来了。” 把人赶走。 並且一起去食堂吃了顿饭。 这只是小八隨意乐於助人的一个小插曲,霍长亭明白这件事情,是第二天到教室里,两人见面不相识。 霍长亭才知道,她只是善良。 后来。 每次考试后,出来成绩。 霍长亭都会发现,曾经对自己伸出援手的商景予同学,都会在背后盯自己很久。 起初霍长亭还以为因为自己总是考班级第一,所以商景予同学会像班里的某些同学一样,觉得他有一点厉害。 这点小心思在霍长亭的心里生根发芽。 让霍长亭在学业上继续穷追猛打,取得更优秀的进步。 他想。 也只有这样。 才能让商景予同学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分。 慢慢的。 学校里对校服的事情没有规定太严格,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开始穿起自己的便衣。 各种各样的大牌,奢侈品,充斥在班级中。 只有霍长亭和商景予,依旧乖乖的穿著学校发的又老气又宽鬆的校服。 可偏偏两人都长得好。 校服穿在身上都比奢侈品穿在某些人的身上,更漂亮。 逐渐的班里就传出谣言。 说他们班两大穷鬼,一个是裴长亭,一个是商景予。 可两个穷鬼始终是班级的前两名。 裴长亭在进步,商景予也在进步。 但每次裴长亭都依旧稳拿第一。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高二暑假。 裴长亭的家教生涯,被学校里一个在校外开辅导班的老师举报,被迫停止。 家里母亲的药物已经快见底。 裴长亭只能去各个店里打零工,被商景予撞见。 后来。 商景予也出现在了他打工的店里。 两人每天见面,却不说话。 但是在店里不忙的时候。 又会不约而同的从口袋里掏出单词本,心照不宣的背著英语单词。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的暑假。 开学前夕。 是小八表白的。 裴长亭沉默,並没有给小八答覆。 一整个家庭的重担担在一个高中生的身上,让它在自卑和泥泞中拼命生长,就已经耗光了所有的精力,他不敢去触碰枝头的凌霄。 然而小八穷追不捨。 甚至还给他下套。 对上那一双水波盈盈的璀璨双眸,裴长亭缴械投降。 商北梟听到这里,打断了霍长亭,“如果当初你知道小八是我的女儿,你还会和小八在一起吗?” 霍长亭没有犹豫的摇头,“不会,不瞒您说,在一起之后,我甚至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阴暗的庆幸,庆幸小八的家庭比我好不了太多,不然,我们註定是一辈子的平行线。” 商北梟点了点头,“如果你没有被霍家认回,如果你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选调生,还会回头追小八吗?” 霍长亭再次摇头,“最起码目前不会,她值得最好。” 商北梟嘆了口气,“我的女儿我太了解,她这辈子活得坦坦荡荡,骗你这件事情应该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一件坏事,所以她会羞愧,见到你之后就会生自己的气,所以才总是將你推开。 她也害怕,她害怕你喜欢的並不是她,只是因为你现在站在了高高在上的位置所以想要报復曾经捉弄过自己的她,她怕被你的甜言蜜语骗到手,最后报復才是你的主要目的。 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到大总是故作稳重,但心里却依旧单纯天真,总说自己冷漠无情,却总是心怀一颗赤子之心,外人会觉得她彆扭,我只觉得我的女儿骄傲又可爱。” “我不会。” “你跟我说没意义,你要让小八相信,相信你爱她,仅仅只是爱。” “叔叔,若是小八……” “那我和你阿姨也没意见,我的女儿,我不用世俗的条条框框来约束她,我只希望她能在尘世中获得幸福,我只希望等到我和你阿姨百年之后,还会有一个人像是我和你阿姨一样宠她,她是我最爱的孩子。” “叔叔,我会的。” 第1351章 你是他最爱的孩子 医院 小十和凌派派一下飞机就衝来了。 两人一进门。 同时说话。 不亚於几百只鸭子一起叫。 小七皱眉,“你们两个人都给我小点声,再烦你姐就把你俩赶出去。” 小十一把捂住凌派派的嘴,开心的说,“姐姐有宝宝了!” 跑到床边。 小十眼睛亮晶晶盯著小八的肚子,恨不得眼睛变成x光,“男宝宝女宝宝?我要当小姨还是要当舅舅?” 小七:“???” 小八:“???” 凌派派用胳膊肘捣了捣小十,“你是不是傻啊,不管是男宝宝女宝宝,你都是当小姨的,小九才是要当舅舅的,你开心坏了吧?” 小十搬著小板凳,乖乖的在床边坐下,討好的看著小八,“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最忠实的僕人,我给你伺候月子,你能不能把孩子生下来让我养?” “你抱它去开赛车?” 昭从外面走进来,哼了声,“回来也不回家,还想要你姐的孩子?” 说到这里。 小十这才懵懵懂懂、后知后觉的问,“我姐自己怀孕的吗?不是没男朋友吗?怎么怀孕了?” 小七笑著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瓜,“你的反射弧未免太长了。” 小十眨眼,“那谁是我姐夫?谁是孩子爸啊?” 没人理她。 小十摊开手,“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就靠我姐自己,总不能生个孩子吧?还是说那禽兽翻脸不认人了?那我和凌派派去打死他,让他见不到今天晚上的月亮。” “成天打打杀杀的,像个小土匪似的。” 昭看著像是双胞胎似的小十和凌派派,只觉得头疼。 谁能想到小十和小九是双胞胎啊。 小十和凌派派若是说双胞胎,怕是都能有人信。 凌派派也坐下来。 两人眼巴巴的看著小八的肚子。 小八都觉得瘮得慌。 昭拎著两人的耳朵,“坐了这么久飞机,赶紧回家倒倒时间差,没什么事不用你俩过来,你俩帮不上什么忙。” 小十执著的问道,“那我姐夫是哪个?” 门吱呀一声开了。 商北梟走进来。 小十赶紧跑过去,保住商北梟的胳膊,“爸爸,你告诉我我姐夫是谁,他要是个渣男,我今天就让他尝尝我的拳头是什么味道的!” 霍长亭跟在商北梟身后。 走进来。 小十哎了一声,“有客人啊。” 看著对面的男人的惊艷的五官。 小十意识到这个男人十之八九就是自己的小外甥的生物学亲爹。 她气势汹汹的上前,“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霍长亭頷首。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小十一拳头砸在了霍长亭的肩膀上,“你还挺拽啊?” 霍长亭:“我不是……” 昭揪起小十的胳膊,“凌派派跟上!” 凌派派赶紧跟在昭身后。 三人一起出去医院。 昭命令两个孩子赶紧回家洗澡休息,不要在这里添乱。 小十握著拳头,“敢欺负我姐,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等我明天再来处理他。” 昭盯著两个丫头进去电梯。 总算是鬆口气。 转身。 商北梟和小七一起出来了。 小七笑著说,“他们俩单独聊聊。” 昭頷首。 小七往肩膀上提了提包,说道,“舅舅舅妈,我也要走啦。” 昭心疼的握住小七的手,第一次问,“屿山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小七抿唇一笑。 满足的说道,“好多了,黄叔叔说他的意志力坚强,一定能很快好,他还要去看厉渊叔叔,我们和黄叔叔商量过,看看下周找个时间,我带他去探望。” 昭拉著小七的手,贴心的嘱咐说道,“你们定下来时间,跟我说一声,到时候你们回家吃顿饭,让我们看看。” 小七爽快的点头。 夫妻两人总归不想打扰小八,就將小七一路送到停车场。 小七都不好意思了,“舅舅舅妈,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昭挥挥手,“路上开车慢点,到了给我们打电话,路上累了就休息。” 小七应声。 车子很快驶入车流。 商北梟忽然闷闷笑出声。 昭扭头,“你笑什么?” 商北梟扣住昭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是觉得,我们风华绝代的商太太现在也开始囉嗦了,上次去司家,还嫌弃妈囉里囉嗦。” 昭震惊,“有吗?” 商北梟笑而不语。 昭摇摇头,“是不是当了妈的,都这样?” 夫妻两人手牵手在住院部楼下的草坪上散步。 昭低头,踩著红砖快,不想踩到小草,“你说,老天爷也挺有意思的,在上个月之前,我一度以为,我们这么开明,我们家里也不需要联姻,所以我们的孩子的婚姻,必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顺遂的。” 商北梟笑了笑。 昭抱紧商北梟的胳膊,“但是没想到小七这样,小八又这样,我就觉得吧,每个人的成长轨跡,都不可能被人描画出来,老天爷是不会允许自己被剧透,对了,今天霍长亭不是约你了,你们说了什么?” 商北梟拍著昭的手背,轻声说,“说了很多。” 昭嫌弃,“能不能別卖关子?” 商北梟笑,“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昭红著脸呸了一口,“你这老不正经的。” 商北梟爽朗低哑的声音缓缓的笑出来,“我觉得这个孩子不错,在我这里是能给合格的分数。” —— 病房。 小八像是审讯犯人一样,“你今天是不是跟我爸出去了?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霍长亭点点头,“说了,叔叔说,只要你点头,他和阿姨就支持。” 小八冷麵说道,“橙子。” 霍长亭赶紧从果篮里拿出一个大脐橙。 小八吃橙子喜欢剥皮,像吃橘子一样,一瓣一瓣的吃。 所以霍长亭將橙子拿在手里后,就自顾自的开始剥皮,“叔叔说你是他最爱的一个孩子。” 小八眼睛迅速垂下,眼睛染上一点红,声音依旧傲娇,“我当然知道。” 霍长亭微微一笑,“叔叔唯一的诉求,就是你幸福,我向叔叔发誓,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第1352章 你是不是烧傻了 “你真的不是报復我?” “不是。” “那我脾气不好,我怀孕之后,脾气更不会好。” “我没觉得你脾气不好过。” “……” 橙子被掰开。 送到小八的手上。 小八咬进去,酸酸甜甜的口感瞬间隨著果粒的炸裂,在口腔中缓缓地蔓延。 汁水四溢,酸甜可口。 简直是上品。 霍长亭递过来,小八就吃,一不留神,已经吃了一个大橙子。 肚子撑得圆鼓鼓。 晚上不用吃饭了。 “那以后吵架了,你会提我骗你的事情吗?” “不会吵架,如果有矛盾,那一定是我的错,我会认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说如果!” “不会。” 小八撇嘴,“傅叔叔经常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霍长亭有些委屈的看著小八,“怎么样你能相信啊?” 小八低头看了一眼。 心里猛地一跳。 那一天说分手的时候,裴长亭就是这样的神色,无助,可怜,自卑,想拼命地拥有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接受了命运的打击,垂下自己的头颅,微红色彩占据了冷白的眼眶。 即便如此。 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一句破碎的话。 小八瞬间回到当初的感觉。 她也有些手足无措,“我……” 霍长亭猛地起身。 拥抱住小八,“我不知道怎么样能让你相信我,不妨我把命抵押在你这里,去找律师写一份遗嘱,若是我日后对不起你,我允许你亲手杀了我。” 小八眼睛微红,“你別想骗我,裴长亭,这样的遗嘱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本算不得数的。” 霍长亭吻了吻小八的耳朵,“若是我骗你,我就死在你面前。” 爱一个人,爱到死。 小八是不信的。 但是小八想,如果非要和一个人结婚,除了裴长亭,她不想是其他人。 她抬起手臂。 抱住了霍长亭。 小脸贴在霍长亭的肩膀上。 她觉得小霍同志的肩膀比小裴同志的肩膀,宽了很多。 小裴同志长大了。 就变成了小霍同志。 小八抿唇笑,“你想摸摸你女儿吗?” 霍长亭闷了半晌,低声道,“我不敢。” 小八咯咯笑起来,“你好傻。” 霍长亭放开小八,坐直身子,手指情不自禁的触碰上去。 用最柔软的指腹在小八的肚子上点了一下。 小八震惊,“你这是点石成金呢?” 她一把抓住霍长亭的手,重重的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其实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是一颗小豆芽,不叫胎儿,叫受精卵呢。” 霍长亭的掌心贴在上面。 他觉得不仅仅是受精卵,他仿佛感觉到了孩子的心跳。 他抬眸看著小八,“我好像感受到它的心跳。” 小八:“你这样说的话,我怀的就是个怪物了,护士跟我说七周八周才会有胎心,你现在摸到的是个啥?” 霍长亭迅速一本正经的说,“那我感受错了。” 小八笑,重新倚著床头,噘著嘴看著霍长亭,“我这两天晚上睡不著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你是不是故意让我怀孕?等的就是这一天呢。” 霍长亭澄清说,“我没有。” 小八扫了一眼,“那弄那么深。” 霍长亭耳尖一红。 他抿唇。 轻声说,“我只是太想你。” 一直不理他,说不喜欢他,还亲眼看见小玫瑰被人欺负…… 小八晚上出院了。 霍长亭跟著去了商家,將小八安置好之后,昭留人吃饭,霍长亭婉拒了。 他回到酒店。 老爷子正在打电话。 看见人回来。 老爷子对手机那边隨口说道,“你赶紧的。” 掛断电话。 老爷子问道,“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霍长亭手指微微蜷缩。 老爷子拄著手杖,停下脚步,“不成?” 霍长亭还是沉默。 老爷子重重嘆息,將胸腔里面的空气全部嘆出来了,“你再努力努力呢?” 他的聘礼马上都要到了。 霍长亭一言不发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黑色的沙发和男人,几乎要融为一体。 老爷子著急,“你说话!” 霍长亭终於抬眸,目光看著老爷子,“您现在,在做梦吗?” 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拿起手杖。 没好气的在霍长亭的手背上狠狠地打了一下,“疼不疼?疼就不是做梦。” 这孩子。 傻了不成? 霍长亭提起唇,缓缓地笑了。 老爷子愣了。 这孩子莫非真的傻了? 不过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见这个新孙子,笑的这样不设防。 他从回去霍家,总是不苟言笑的。 好像天生就没有笑这个表情似的。 只是在老钟家的太太,带著商家小姐的照片来到家里说要给他介绍对象,被老爷子逼著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才微露出一抹不明显的笑。 老爷子多少有些愧疚,“是不是我把你逼的太狠了?要是实在不行,也没关係,若是景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以后我们霍家尽到抚养责任。 等我死之前,我的財產会给这个孩子留下一部分,要是景予不想要,咱们也不能做逼人的事情,咱们没有这个资格和权利。” “爷爷。” 他忽然喊。 嘮叨不休的老爷子愣住。 从相认的那天开始,他都是喊老爷子。 一时之间。 老爷子都忘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你说。” 霍长亭难得的保持著笑容,“请您帮我去提亲。” 这句话说出口。 霍长亭垂眸,深邃的眼睛浮现著浅浅的笑意。 他要把最爱的姑娘娶回家了。 是他原本以为会永远失去的姑娘。 老爷子手中的龙头手杖歪在地上。 他慌忙走过去。 站在霍长亭面前,摸了摸霍长亭的额头,“有点热,还有汗,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找医生来给你扎一针。” 都烧的开始说胡话了。 这要是放任不管。 明天都要烧成傻子了。 霍长亭起身。 將地上的手杖捡起来,塞给了老爷子,声音愉悦地说,“我以为您离开手杖走不了路。” 老爷子:“我爹也是在六十岁开始拿手杖,唬人的,打人也方便。” 霍长亭:“……” 老爷子赶紧转回话题,“你不要跟我转移话题,你到底是烧傻了,还是急疯了?” 第1353章 聘礼是不是太多了 霍长亭沉声说,“我今天约了商叔叔,聊了半天,商叔叔说只要小八答应,他和阿姨就没意见,后面我们去了医院,小八答应嫁给我。” 老爷子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你说的是真的?” 霍长亭点头,“还要麻烦爷爷。” 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我手机呢,我手机呢?我手机去哪里了?” 霍长亭指了指老爷子的手心,“那里。” 老爷子哦了一声。 慌忙给管家打电话,“你什么时候能到?明天早上能到吗?” 管家:“……” 老爷子也知道明天早晨实在是为难人了,“明天中午能到吗?” 管家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急著用吗?” 老爷子闷闷应声。 管家想了想,说道,“东西太多了,调直升飞机已经来不及,只能专车运送,再快也要明天下午到了,定做的首饰还在加班加点,明日凌晨四点钟才能送过来。” 老爷子后悔。 早知如此。 就该在自己来的时候交代下去,或者直接自己带过来。 他嗯声,老態龙钟,又不容置喙的吩咐说,“要尽你最大的努力,用最少的时间,將东西送到我身边。” 管家说好。 老爷子转头和霍长亭说,“等到聘礼到了,我给你去下聘,商家的千金,我们不能马虎,一切都要做到最好,聘礼单子是按著你堂哥娶媳妇的標准来的。 在此基础上,我又加了两个汉代瓶和一对满绿翡翠手鐲,再加我珍藏的所有大红袍,等会我让管家將聘礼单子发给你,你看看还需加什么,你明天出去准备。” 霍长亭頷首。 老爷子爽朗的哈哈大笑。 走到霍长亭身边,重重的拍了拍霍长亭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孙子一定能行,我孙子是谁啊,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老爷子的手机响起来。 家里电话。 老爷子接听。 霍家老夫人的声音传来,“你要给长亭去下聘?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爷子哈哈大笑,“对,商家千金,回去能给你一个惊喜,你等著吧。” 老夫人温声说,“就算是要下聘,他们这一代的孩子们,聘礼应该差不多,我听说你在老大的聘礼基础上,加了千万级的瓶和百万级的翡翠,百万级的茶叶,这要是被老大夫妻知道,不太好。” 老爷子皱眉,“今时不同往日,谁敢多嘴,来我面前说。” 老夫人嘆息,“他们自然不敢在你面前说,我是怕他们在长亭面前胡说八道。” 老爷子皱眉,“自古以来,婚姻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老大那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我能答应就不错了,当初两人跪在我面前,说只要能让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不要。 结果送去的聘礼被家里全部留下了不说,家里一点嫁妆都没有陪送过来,一床蚕丝被都没看见啊,他们让我在香江丟尽了顏面,媒体都说我倒贴,嘲笑了我半年之久,你还好意思说呢?” 老夫人哑口无言。 老爷子大声说,“我是霍家的家主一天,霍家就是我说了算,別说是老大媳妇,就是现在没结婚,以后聘礼也不会比现在更多,我这是补偿长亭,他们若是真的拎不清,就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老夫人好笑的说,“我就是隨口一说,你看看你怎么还急眼了?” 老爷子说,“就这样吧,关於聘礼的事情,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霍长亭回去了自己的套房。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 想著想著。 乐出声来了。 长亭和景予的孩子,指不定多漂亮。 …… 商家。 小八穿著睡衣,敲开了主臥室房门。 小八的脑袋伸进去,“爸爸,我想借用一下妈妈。” 商北梟穿著睡袍。 正在给昭吹头髮。 听到声音,昭推开商北梟,朝著小八走过来。 小八笑靨灿烂。 商北梟关上吹风机,“借用多久?” 小八:“两个小时。” 商北梟一本正经的交代小八,“两个小时候给我送回来啊。” 小八笑眯眯的,揶揄商北梟,“爸,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没学会自己睡觉啊?” 说完。 转身就跑。 昭嚇得脸都变色了,“祖宗,你慢点!” 商北梟也担心的向外张望。 这个孩子! 小八拉著昭在贝壳榻榻米上坐下来。 上面的壳压在两人头上。 昭失笑,“这是什么造型?” 小八拉著毯子,盖住自己小腹一下,“妈妈,我想跟您说说话。” 她倚在昭的身上。 闭著眼睛说,“和霍长亭结婚,我就要在香江了,离你们好远。” 昭的眼泪瞬间沾湿眼眶,“没关係,你怀孕的时候,爸爸妈妈去看你,等到你生完宝宝,你就经常带著宝宝回家,谁规定结婚后只能住在婆家?” 小八问,“妈妈,你了解霍家吗?我有点忐忑,我害怕霍家太复杂,就像是我出生之前的商家一样,我不想將自己的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昭想了想,耐心的和小八说道,“你钟阿姨给你介绍的时候,在电话里跟我说过,说是霍家老爷子三个儿子,霍长亭是老三家的独生子。 霍家老大家里一儿一女,儿子八年前娶了一个家境平平的平面模特,这件事情在香江引起一时的轰动,霍家也丟了好大一个脸,两人育有一女。霍老大家里的女儿今年三十岁,至今未婚。 霍家老二家里表面上是说一个儿子,但是私生子和私生女也养在家里,相当於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还没结婚,不过据说他还有养在外面的私生子,是霍家最乱的一个。 然后就是霍家老三,就生了长亭一个,还被保姆给换了,对了,你准婆婆家里九十年代混黑道的,现在做珠宝生意,香江媒体说他们抢来的珠宝柜檯出售,是真正的零元购。” 小八噗嗤一声笑了,“不愧是香江媒体。” 昭心疼的顺著女儿的头髮,“但是去了別人家,终归和自己家不一样,在长亭面前,想怎么做都可以,但是在其他人面前,该装的样子要装一装。” 第1354章 我那么优秀,没人不喜欢 就算是再大的家族。 就算家里再有钱。 在孩子们男婚女嫁的问题上,终究都只是普通的父母。 想著女儿能幸福,女儿能不受委屈,女儿在別人家能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將女儿嫁出去总归是心酸的。 但昭笑著说,“刚刚你爸给我吹头髮的时候,我们还说了关於你嫁妆的事情。” 小八总觉得不好意思。 似乎是因为从女儿到即將结婚的人妇,明明听起来空间跨越很大,但是实际上时间跨越却只有几天。 小八在昭的肩膀上蹭了蹭。 昭嘆了口气,“正好把你和你姐的嫁妆一起置办了,前些年的时候我就想过,提前给你们置办下来,但是你爸不让,说白了就是捨不得你们姐妹两个嫁人而已,我心里门清。” 小八小声说,“我也没想过会走那么远。” 昭揉著女儿的小脑袋,“跟著去霍家认人,象徵住几天,到时候想回家,爸妈去接你回来,我们在家里养胎也是一样的。” 小八笑著说好,“屿山哥怎么样了?” 昭轻声说,“你知道的,你姐总是报喜不报忧,所以我和你爸一直不太放心,你姐明天带著屿山先去见厉渊,然后来咱们家,到时候咱们亲眼看了,就能放心了。” 小八嗯了一声,“妈妈,我现在觉得你真的很伟大,父母都伟大。” 昭浅浅的笑起来。 岁月的优待,让她脸上几乎没有岁月流逝的痕跡,“没什么伟大的,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幸福平安,只是想把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全给孩子,每个妈妈都是如此的。” 小八摸著自己的小腹,咧唇一笑,“我也要当像你一样的妈妈。” 昭说,“你一定会比妈妈做得更好,妈妈相信你,宝贝。” —— 翌日 霍长亭给小八打电话,“我去你家看你。” 小八赶紧说道,“你今天先別来了,我姐要带著我姐夫回来,我姐夫……反正情况有些特殊,就算你来了,我爸妈也没有空招待你,还显得冷落你。” 霍长亭毫不犹豫的低声说,“没关係,我只想见到你。” 小八抿了抿唇。 心臟忽然变成了一块草莓味的小蛋糕,鲜软又香甜,“那行吧,我现在给你发个定位,你来的时候去那家甜品店给我妹妹买一些甜品。” 霍长亭声音沙哑,“你呢?你想吃什么?” 小八摇头晃脑,“我暂时没有什么想吃的。” 霍长亭说了声好。 依依不捨的掛断电话。 小八站在窗台前,望著远处葱葱鬱郁的枫林,笑了笑。 先买好小十,小十就绝对不会让霍长亭冷场。 小八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更大。 她会幸福的。 应该会吧。 肯定会的。 柔软的小手搭在小腹上,小八垂眸,“宝宝,你会像妈妈一样幸福。” 霍长亭先来的。 不仅给小十买了小十喜欢的甜品,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带了礼物。 甚至角楼里的安嵐和年蓉枝也有。 两人听说霍长亭到了。 都来不及出门逛街,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霍长亭起身喊人。 安嵐看著霍长亭的脸,不停的点头,笑著说,“我总算知道,给小八介绍的那些凡夫俗子,小八为什么看不上了,原来是吃过最好的。” 霍长亭那张冷峻的面上不显表情。 可耳垂却偷偷的红了。 昭出来解围,“你们来的刚好,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年蓉枝和安嵐分別接过精致包装的丝巾,喜欢的合不拢嘴,爱不释手。 倒不是多喜欢这条丝巾。 两人也不是缺一条奢侈品丝巾的人。 只不过送这条丝巾的人是小八的夫婿,年纪大的长辈,总觉得小孩子们能谈婚论嫁是一件顶好的事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让人兴奋和庆祝的事。 这两条丝巾对她们而言,並不只是礼物,而是小八马上要结婚的號角。 小十扶著小八从楼上下来。 小十假扮成小太监的样子,弓著背猫著腰抬著手,让小八將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声音还特別尖锐,“你慢点,咱家可得把你照顾好了。” 昭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下来后。 小八自然的坐在了霍长亭身边。 年蓉枝笑著对小八说,“眼光不错,我也很喜欢这年轻人,长得可真俊。” 小八笑而不语。 小十拿起甜品,坐在榻榻米上,仰躺在那里吃著小蛋糕,“谢谢姐夫。” 霍长亭一愣。 小八拍了拍他的腿,“谢你呢。” 霍长亭的拇指飞快的蹭了一下小八的手臂內,“不、不客气。” 小八的手有些痒,“妈妈,我想出去走走。” 昭对著两人说,“长亭,你照顾好她。” 霍长亭嗯了一声。 两人便並肩走了出去。 小八挑眉,斜眼看他,“你还挺会来事儿的?连我二伯母和三伯母的礼物都买了啊。” 霍长亭诚恳的说,“老爷子嫌这些礼物太穷酸。” 小八抱住霍长亭的胳膊,慢慢的向前走,“你爷爷还挺有趣的,我听他们说我爷爷以前老凶的,从来没笑过,就像是封建时期的大家长……你有在听吗?” 霍长亭连嗯声。 將手从小八的怀里抽出来,搂在了小八的腰上,“在听,老爷子很喜欢你。” 小八傲娇,“我就没见过几个不喜欢我的人,毕竟我这么优秀,这么漂亮。” 说话的时候就好像是翘起尾巴的波斯猫。 高傲迷人。 让人深陷入对她的喜欢和痴迷中,无法自拔。 霍长亭的胳膊紧了紧,“老爷子让我问问你的意见,是想要马上准备婚礼,还是怎么样?” 小八急忙说,“那可不行,就算从现在开始筹备,乱七八糟的事情加起来最快也要三个月之后进行,那时候我刚显怀,我不想怀孕结婚,要不然等生完孩子身体恢復之后,再补办我们的婚礼,你什么想法?” 第1355章 我羡慕徐来 霍长亭低声道,“都听你的。” 小八转过身,一本正经的认真,“你不是我的助理,不是我的保鏢,也不是我的跟班,你以后是我老公,是我的丈夫,是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人。 你不能总是无条件的服从我的意见,我说出我的建议,你说出你的建议,我们把建议综合之后,重新提出一个新的方案,大家都满意,这样才是最好的状態。 要是某件事情你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但是为了附和我,你只能委曲求全,你心里就会积压不满,当不满积压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像火山爆发一样。” 霍长亭盯著这样的小八。 时光似乎回到了两人高三的时候,窝在他那间不见天日的小屋子里,因为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的简便用法而爭吵不休的时光。 他忍不住抬手。 手心落在小八的脑门上,轻轻的揉了揉,“我自然想越快越好。” 小八问,“为什么?” 男人声音和缓的说,“怕你会反悔。” 小八噗嗤一笑。 整个身子向前。 脚后跟微微一提,额头就撞在了男人的胸口,闷声的笑。 霍长亭护著她的腰,被她笑的耳根发软,“可我也捨不得让你怀著孕举办繁琐的婚礼,耗费体力和精力,会让你休息不好,所以我赞成你说的,等到孩子出生之后。” 小八还在笑。 霍长亭无奈的兜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提了下,小八便仰起头。 浅浅的吻落下。 初夏的阳光炙热又温暖,不远处的树木上还有小鸟的叫。 霍长亭小心地含住小八的下唇,柔软的像是慕斯。 他的吻很快变凶。 直到小八不会换气,红著脸偎在他的怀里,喘著粗气说,“我只是说不办婚礼,又没说不和你领证,傻子霍长亭,我就知道我肯定比你聪明。” 铺天盖地的惊喜將霍长亭从头至尾笼罩,“好。” 小八没好气的问,“好什么?一点都不好,你快把我憋死了。” 霍长亭勾唇。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不停地啄在小八的唇瓣上,轻轻触碰又移开。 两人到了玻璃房。 霍长亭坐在长条沙发上。 小八跨坐在他腿上,眼睁睁的看著霍长亭耳朵上的红晕一点点的朝著脸颊蔓延。 冷白的皮肤,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为主人遮一丝羞。 小八塌下腰。 抱著霍长亭的脖子。 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的自控力呢,小裴同学?” 霍长亭:“……” 前厅 小七和楚屿山回来了。 楚屿山没有坐轮椅,虽然现在双腿还是不能很好的负荷身体重量,站上几分钟就必须要坐下休息,坐轮椅出行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楚屿山还是想自己走进商家的大门,还是想和小七一起並肩走进商家的前厅。 昭眼睛一酸。 赶紧让两人进来坐下,“你说说你,也不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们在厉渊那边要待半天呢,提前打个电话,让你舅舅去接你们也好啊。” 楚屿山叫人,“阿姨。” 昭连连点头,“赶紧先坐,我去吩咐后厨,简单的做一下中午饭,咱们晚上在一家人好好团聚。” “小八呢?” 小七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妹妹的身影。 “小八和长亭在外面,估计在后面园里逛呢。” “霍先生也来了?” “刚到没多久。” “小十呢?” “嗨!开车去接凌派派了。” “行吧。” 小七转身和楚屿山说,“就我跟你说的,小十和凌派派像是双胞胎似的,两人从小到大,什么坏事都凑在一起干,干完了,被骂的时候也一起单著,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件事情,两人之间单独一个人受罚。” 楚屿山微微一笑。 小七去旁边的柜子里捧出来了一份相册,“给你看看他们从小到大的痕跡。” 两人肩並肩坐著,小七的肩膀矮下去几分,“这是小九和小十两人七八岁的时候,跟著丹尼尔去了一趟沙特,回来之后,小十就用浴巾围在头上当沙特人。” 不仅如此。 似乎还用黑色记號笔在嘴巴一周画了鬍子。 楚屿山笑。 继续往后翻。 翻到了一张孩子们的大合照,小七和徐来站在一起。 小七心虚的,赶紧继续向后。 却被楚屿山按住了这一页。 小七才硬著头皮介绍,“这是之前去军事夏令营,拍的大合照,弟弟妹妹们都在。” 楚屿山看著少女时期的小七,忍不住抬手在小七的脸上摸了摸,“还有点婴儿肥。” 小七笑起来,身子东倒西倒,倚在了楚屿山的肩膀上,“对,就是这次军事夏令营之后回来,脸上的婴儿肥,莫名其妙的很快就消失了,就开始抽条一样的长身高。” 楚屿山一直盯著照片上自己从未见过的小七的模样,他声音陈哑,“我……还是羡慕徐来。” 小七扬起头,“那我还羡慕海琳娜呢,海琳娜说,你十八岁去到海家,八九年的时间,海琳娜还一直在你身边呢,我也羡慕。” 楚屿山笑,“她就是个小孩心思,喜欢也不算喜欢。” 小七哼哼两声,“那也不行。” 楚屿山:“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只喜欢你,一直都是。” 小七眼眶湿润,在楚屿山的胳膊上蹭了蹭,“那不就好了,我也只喜欢你楚屿山一个人,虽然我们前半生错过了许多年,但我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我们要活到八十岁,我们还有五十年的时光能在一起,比他们任何人都多。” “姐!你们回来这么早!” 小十跑进来,看到楚屿山两眼放光,“哇哇哇,这就是我的英雄姐夫,姐夫请受我一拜。” 说完便单膝跪地,一手成掌,一手握拳,拜把子似的。 凌派派虽然不解。 但也照做。 昭出来看见这一幕,气的要去拿棍子把两人给打走,“赶紧起来,你们两人像什么话?” 小十从地上爬起来,“主要是看见我姐夫,我太激动了,这是大英雄,大大大大英雄,这是为了世界和平献身的战士,有这样的姐夫,我可真骄傲,姐夫,你就是我的榜样,我以后也会为世界和平而战!” 说完,还做了一个抱著枪的女战士的形象。 第1356章 和厉渊怎么里应外合 “混世魔王回来了?” 小八慢悠悠的从客厅外走进来,“还为世界和平而战呢,我听说你英语四级都掛了?” 小十憋红了脸,“四级不四级的有什么用?反正我能流利地和外国人交谈,我拿著英语四级的试捲去找外国人,那些完形填空什么的,外国人都不会做,人家外国人说四个选项都是对的,填哪个都没错,我恨应试教育!” 凌派派在小十身后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爸说了,学不在精,认字就行。” 昭拿起手机,“好好好,我马上把这句话告诉你妈。” 凌派派一个滑跪,“不可以,我妈会不让我爸回房睡觉的!” 霍长亭扶著小八坐下。 小八脸红的在霍长亭手背上打了一把,“別装,还没到那程度。” 小十给凌派派介绍,“这是我二姐夫。” 凌派派標准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二姐夫也好。” 昭背著身。 匆忙的將霍长亭送来的东西全部收走。 简单的吃完中午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下午。 小五一家三口,连同周温白一家三口,都到了。 槐序终於抓到了凌派派,“马上期末考试了,这次你再不过,辅导员说就要劝你留级了。” 凌派派心虚的抠手。 槐序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几份学案,“这是老师总结的重点,我给班里的每一个东西都印了一份,但是找不到你,一直没给你,你拿回去背下来,考及格是没问题的。” 凌派派一把收起来,“太谢谢班长了,你是我的神!” 槐序:“……” 周温白和妮娜的小女儿叫周末,十六岁了,刚上高一,小姑娘长相隨妈妈,金髮碧眼,漂亮的像是迪士尼里面的洋娃娃,从小就深受姐姐们喜欢,姐姐们都抢著抱她。 小十走到周末面前,忽然伸出双手在周末的小脸上像揉面似的揉了一番,“小末末怎么就长得这么梦幻啊?你去迪士尼乐园玩,游客们是不是把你当公主?” 小姑娘害羞的抿唇笑。 太乖了。 乖的让小十想尖叫,“我长大了都想娶你。” 周温白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走开。” 小十哈哈笑,“我和你派派姐姐带你出去玩,我们走。” 说完就把人拉跑了。 周温白在后面嘮叨,“童耀,你又要开车出去是不是?你路上开慢点!” 周温白最近真的操碎了心。 他女儿今年才十六岁,刚上大一而已,第一天,竟然收到了十几封情书,周文班就想不明白了,现在的孩子去学校到底是干什么的? 周温白打电话给了老师。 老师笑著对周温白说,可能是因为周末金髮碧眼,让孩子们有些惊奇,等习惯了就好了。 结果现在高一马上要毕业,一个暑假之后就要升高二了,情书还是源源不断,甚至周末班里的同学吃巧克力都吃到吐了。 周末在十五岁之前,一直在丹尼尔那边,接受的是西式教育。 中学毕业后。 小姑娘亲自提出想要回京市来上学,说想要体验一下,哥哥姐姐们都说的魔鬼模式是如何的。 事实证明。 不愧是他周温白的女儿,对京市的教育適应的很好,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那每天塞满书包的情书。 槐序和霍长亭当年学的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殊途同归,两人隨便聊了几句就觉得蛮投缘。 他们说的话,都是关於科技,关於技术,关於计算机的专业术语。 楚屿山听不懂。 他垂眸。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份,在这富丽堂皇的商宅,格格不入。 昭看了一眼小五。 小五笑呵呵的一屁股坐在楚屿山旁边,“屿山,还记得你小五叔吗?” 楚屿山抬头,点了点头。 小五拍拍楚屿山的肩膀,“我早就想去看看你了,是昭跟我说,你正在修养,需要静养,特战部队也不允许普通人进去。 我心里一直掛念著你,別看你小五叔这么大年纪了,你小五叔在外面的人脉可依旧很广,你的丰功伟绩啊,我如数家珍,你说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周温白也转过目光,“我听说你最先是被厉渊找到,被厉渊说服,和厉渊一起做臥底,给他传递消息的?按理说你们一年半之前不是已经收网了?” 楚屿山轻轻咳嗽,清了一下嗓子,声音稳重的道,“对,我和厉渊叔最开始调查的是贩毒和器官非法买卖,厉叔叔已经查到了海家,就断了线索,刚好我那时候无意间救过海家二小姐,厉叔叔黑进我手机,根据我和小七……冒充小七的徐来的聊天信息,確定我的身份后,就找到了我。 这么多年,我在海家一直给厉叔叔提供情报,对海家和缅北那边的交易,即將要收网的时候,我忽然联繫不到厉叔叔,与此同时,我发现了尹无忧的秘密,所以在一年半之前那一场收网中,我有意为尹无忧挡了一枪,取得她的信任。 跟著尹无忧去了乌兰国,我才知道尹无忧才是器官非法买卖的上游,品相较好的女性会送到尹无忧那里,让她们不停歇的怀孕生子,为的就是给世界各国的富豪们提供新鲜血液,据说可永葆青春。 有的小孩甚至三四岁,富豪那边就没办法继续等他长大,只能抽乾他身上所有的血,为他的生物学父亲换血,小孩最后被榨成了一具肉乾,一辈子没有出过园区,就死在了园区。 高负荷的怀孕,会荼毒女性的健康,不停被割开的肚子,有时会因为再次怀孕间隔时间太短而爆裂,这样的女人,便再次成为了器官买卖的主流。” 眾人都听呆了。 周温白轻声问道,“这项技术,成功吗?” 楚屿山目光残忍的点了点头,“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妮娜说,“我听我哥哥说,各国已经联合起来开始抵制这件事,届时可能会出相关的法律法规,来严格管控,一个七八十岁的垂暮老人,需要无数个年轻女人和年轻孩子来托举起他未来几年的寿命,简直是丧心病狂,” 小五忍不住问,“后来呢?三个月之前,据说乌兰国实验室全军覆没,尹无忧怎么带著你逃出去的?厉渊又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楚屿山轻声说,“都是尹无忧自导自演。” 第1357章 第二名是男生 就连槐序和霍长亭的目光都看过来。 小七递给楚屿山一杯水。 楚屿山喝了口,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尹无忧从阿加亚的手里拿到的关於血液交换能让青春永驻的科技秘方被黑客黑进电脑拿走了,黑客索要高额赎金,尹无忧不想出钱,想演一场戏,僱佣了大批的假警察,將窝点一锅端。 刑警这边,也是借用这个机会混入进去,演戏变成了真的交锋,我是在找到厉渊之后,被尹无忧发现了身份,尹无忧提前转移了资產,只要她活著出去就好,我原本能跑,但是那个关头,我毒癮犯了。” 长辈们都心疼的看著楚屿山。 楚屿山垂目,继续说道,“临走之前,尹无忧对著厉渊开了一枪,然后將我打了镇定剂带走了,尹无忧一直觉得胜券在握,所以一直没把警方放在心上,以至於身边的八个世界顶级僱佣兵,最后只活下来一个。” 小五点点头,嘆息著问道,“那尹无忧怎么一直没走?” 楚屿山说道,“帮助尹无忧转移资產的皮包公司,想要的提高报酬,和尹无忧一直在协商,尹无忧一分钱不想多出,她在想办法杀了对方的老总,所以一直躲藏著。” 周温白目光复杂的问道,“藏了多久?” 楚屿山说,“大概三个月吧。” 周温白想到之前看见的楚屿山的各种体检报告,心疼的皱眉,“折磨了你三个月?” 楚屿山笑著頷首。 风轻云淡。 好像那些伤害,那些伤疤都还没癒合的伤害,並不是伤在自己身上。 妮娜好奇的问道,“尹无忧为什么最后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小七抿唇。 看向楚屿山。 楚屿山轻声说道,“大概是因为太骄傲了,她妄想得到所有人的臣服。” 妮娜浑身毛骨悚然,“確定她只有十八岁?” 比小十和凌派派年纪还小。 小十和凌派派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偷偷跑去赛车。 这样。 昭都觉得大了两个人的小狗胆。 可是比他们年纪还小的尹无忧,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小五起身。 在楚屿山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小子,好样的。” 槐序也忍不住说道,“姐夫,你真的是英雄,以后你就是我的榜样。” 妮娜笑眯眯的温柔的说,“我就知道小七的眼光不会差。” 小七抱著楚屿山的胳膊,小得意的说,“那是当然了。” 小八伸出脚。 在霍长亭的膝盖上轻轻地扫了一下,“你看看咱姐夫。” 霍长亭頷首,沉声说,“我以后也会尽我所能,为人民服务。” 妮娜揶揄说,“你先不要想著为人民服务,你服务好我们小八就行。” 霍长亭脸微红,“我会的。” 妮娜羡慕的看著昭,“你马上就要做外婆,等到小七也生了孩子,你们家就热闹了,届时小九小十也会领对象回家,你们该是多大一家人啊,我们家末末才十六岁呢,最起码还要十年,我们家才能添丁进口。” 周温白勾唇,“添丁不难,不然我们再生个二胎?” 眾人忍俊不禁。 小五大声说,“孩子们都还在呢,周医生,你以前是闷骚,你现在是明骚。” 蔚然嗔怪的瞪了小五一眼。 晚一点。 小十带著凌派派和周末回来。 商北梟也从公司赶回来。 马上开始晚宴。 徐回来了。 提著两瓶酒,“叔叔阿姨,我爸妈让我送来两瓶酒。” 以往。 这都是徐来会做的。 昭接过来,“你你爸妈怎么没来?” 徐回有问必答,“最近是我外婆的忌日,我爸妈回老家去了,今天我妈特意打电话给我说,把我爸珍藏的好酒送来两瓶。” 昭笑著说,“那正好,洗洗手,一起吃饭。” 徐回忙摇头,“我还要回民宿,阿姨,我就不吃了,你们吃好喝好。” 昭只好看著徐回走了。 小五站在昭身后,说道,“以后终究是和华家生分了。” 昭无奈嘆息,“孩子的事情,咱们能怎么办?再说了,我至今还有点介意徐来冒认功劳和假装小七和屿山聊天的事情,要是没有那事,可能屿山十八岁就被我们找到了。” 不是可能。 是必然。 但是假如的必然是没有意义的。 昭挥挥手,“不想了,徐来不来送酒,想必也是不好意思见面,年轻人嘛,谁没在年轻的时候做过几件错事?人非圣贤,能改就好了。” 小五嗯声,“赶紧进去吧。” …… 长辈一桌,晚辈一桌。 小十给盛夏打电话,小盛夏嚶嚶嚶,拿著钢笔说,“都是我喜欢吃的,我一点都不想学习这个破奥数了,谁可以把我带走啊,哥哥姐姐。” 小十说,“就是想馋馋你。” 盛夏咬著钢笔,“这么坏的吗,小十姐姐,上次你比赛,我还给你加油来著。” 小十抿唇嘿嘿笑,“等你考完试回来,我请你吃好的。” 盛夏库库点头。 然后又给叶冀青打电话。 叶阳和凌小西的儿子,和盛夏一般大,十四岁。 电话过去。 小十围著桌子转了一圈,“叶冀青,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大姐夫,这个是二姐夫,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请我姐夫吃饭啊。” 叶冀青:“……” 他抬抬眼镜,一板一眼的说道,“大姐夫好,二姐夫好。” 然后才和小十说,“最近有点忙,马上期末考试,在复习,我想这一次拉第二名至少三十分,目前来看有点困难,我在迎难直上。” 小十嘖嘖两声,“我都怀疑你是小九生出来的。” 小七皱眉,“胡说什么呢。” 小八伸长胳膊,“手机给我。” 小十转身,“不给。” 小八嘿了一声,“想挨打是不是?” 小十冲霍长亭说,“姐夫,你看看,你老婆又要打我。” 槐序直接起身。 抢过手机。 递给了小八。 小八看著手机里面的叶冀青,笑著说道,“小子,拉第二名这么多分,小心第二名想办法对付你。” 霍长亭看向小八。 垂眸。 扬起嘴角,压不住。 叶冀青一板一眼的说,“第二名是个男生。” 第1358章 你是我不要命也要救得人 楚屿山要回去部队医院。 小七中途就带人走了。 一路上。 楚屿山都很沉默。 小七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七不知道怎么安慰,有的事情,要他自己看开。 一路沉默无语。 到病房后。 楚屿山默默地去洗漱,回来后,就坐在窗台的单人沙发上发呆。 消毒水的味道重新回来了。 將他笼罩。 反倒是让楚屿山紧绷的身子,逐渐的放鬆下来。 但是放鬆还没有五分钟,脊樑似乎又被更沉重的东西压垮。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小七在自己房间洗漱完,穿著长袖长裤睡衣走进来,“该吃药啦。” 小七倒水,拿药,动作轻缓。 楚屿山问道,“应急药物还在车里吗?” 小七手一抖,水差一点撒出来,“还在,明天我拿上来,还给黄医生。” 水流声很快消失。 但是沉默好像是不断膨胀的实物,一点点的塞满了整个病房。 楚屿山声音低哑深沉,“霍长亭,很优秀。” 小七的心臟微微揪起,“嗯。” 楚屿山目光落在自己的拖鞋上,灰蓝色拖鞋,显得沉重,“他家世显赫,能力卓越,配得上商家的千金。” 他说的不是配得上小八,说的是配得上商家千金。 小七心知肚明。 商家千金里,有自己。 他缓缓地转过身。 看著小七。 他说,“景予站在长亭面前,体体面面,光鲜亮丽。” 小七端著温水走过来。 两人距离近了。 楚屿山倒是重新低下头,“跟我在一起,太委屈你了。” 一个看不见未来,出趟门都要靠著药物控制的男人,他就是个累赘。 他懊恼的不敢抬眸。 不敢看小七的眼睛。 他怕自己辜负。 小七依旧端著水,“你是说,你现在正在好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你要在这个时候让我走吗?” 小七笑了笑。 她蹲下来,“楚屿山,別用別人的尺子,来丈量我的路。” 你是我不要命,都要救回来的人。 楚屿山看著小七。 小七的眼中,是毫无杂质的坚定和温柔。 他心中自卑的毒雾,似乎在这一抹眼神的光耀下,一点点消散。 他握住小七的手,“对不起。” 小七抵著楚屿山的额头,“再也別说这种话,我会难过,我会心疼,你是我的骄傲,你比任何人都了不起,现在你只是走的慢一点,我要拉著你,等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也要背著我走。” 楚屿山怔怔的目光终於卸下防备,“好。” 小七笑著说,“你赶紧好起来,我们也要生一个孩子,男孩子就像你,女孩子就像我,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楚屿山似乎已经看到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 他笑起来,“女孩吧。” 小七说,“果然男人都喜欢女孩吗?” 楚屿山抱著小七,“我想要一个像你的女孩,陪著她长大,我可以见到没能见到你的成长过程,我想要看见你的每一个阶段,这都是我的遗憾。” 小七眼睛湿润,“好,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生一个女儿,像我的。” 第二天。 小七找到黄医生,“黄叔叔,我想知道好起来之后要多久,能要孩子?” 黄医生看著小七,“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毒品的代谢產物会导致染色体异常,进而导致孩子刚出生就是癮君子,或者是发育异常。 我现在可以明確的告诉你,你们能要孩子的最佳时间,是楚屿山完成所有医学上的脱癮治疗,並且经歷漫长的观察期,確定他的心癮得到控制,生理指標完全正常,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时候,才可以。” 小七点点头。 黄医生再三嘱咐,“现在不要孩子,是为你们负责,更是为孩子负责。” 听起来很怕小七会一时头脑衝动。 小七笑著说道,“黄叔叔,您放心,诚如您说的,我是医生,我知道好坏,我不会拿著一个无辜的孩子去冒险,我只是想让自己心里有个大概,我会等,无论那一天多远,我都会等。” 黄医生也心疼这对苦命鸳鸯,“屿山的康復治疗每次的结果都让我开心,他恢復的程度已经比我想像中的快很多了,所以別著急,我说的三五年,可能会缩短成两年呢。” 小七心情颇好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久。 司辰也送来一个好消息。 事情彻底结算清楚。 楚屿山得到了应有的奖励,荣获一等功,身体好起来,隨时可以去刑警大队任职大队长。 一切都好起来了。 漫无目的的康復生活,好像开始有了盼头。 …… 霍老爷子指挥著。 数不清的聘礼送到了商家。 安嵐和年蓉枝嗑著瓜子说道,“我的天,这確定只是聘礼?確定没有將霍家搬空了吗?” 昭在客厅里。 坐不住了,“我得去看看,都搬了半个小时了,究竟还有多少东西啊?” 还没起身。 就被商北梟按住了,“坐下,喝茶。” 他弯腰给昭添了一杯茶。 昭:“……” 反观商北梟,老神在在,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 昭心里吐槽。 装。 你就装吧。 又过了半个小时。 终於结束了。 老爷子满脸堆笑的走进来,“亲家,亲家在哪?” 商北梟带著昭从茶室里走出来。 老爷子笑著问道,“喝茶呢?” 商北梟嗯声,声音闷沉,“一起喝点?” 老爷子点点头,“那感情好,外界都说你对茶叶颇有研究。” 说著。 老爷子就跟著一起走进茶室。 老爷子始终笑的合不拢嘴,商北梟很是心烦。 总觉得霍家老爷子的每一抹笑,都是在炫耀:我们孙子把你们娇养长大的小玫瑰端走啦~ 让人气恼。 老爷子继续说,“我在香江那边安排了一套別墅,作为小两口的新房,我知道现在的孩子们都不愿意跟老人家住在一起,他们小两口想住哪里就住那里,对了,我在京市投资的几套房子,也放在聘礼里面了,两口子若是在香江待够,隨时可以来京市住。” 老爷子红光满面。 觉得自己安排的简直头头是道,清晰有条理。 第1359章 骗人长长鼻子 可是他越是兴奋。 商北梟脸上的温度,就凉薄一分。 昭都觉得不合適了。 轻轻地在茶桌下面碰了碰商北梟的手。 老爷子问道,“你们有什么条件,儘管提,我全部答应。” 商北梟:“不结婚了行不行?” 老爷子刚进口的一口茶。 差点喷出来。 昭笑著说道,“他开玩笑的。” 老爷子逐渐的也意识到自己实在是过於兴奋了。 人家是千里迢迢嫁女儿。 换位思考。 若是自己的宝贝闺女,嫁给京市的商家的儿子,他心里也抓心抓肺。 老爷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北梟啊,长亭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我也会將小八当成我的亲孙女来看待,孩子交给我,交给长亭,你放心。” 作为家里三个姑娘的老父亲。 若是说商北梟从未想过孩子们出嫁,也是不可能的。 他一直觉得小七是第一个出嫁的。 他想著。 就算是出嫁了,也要在附近给小七置办一处房產,若是对方能答应陪著小七住在老宅,是最好不过的。 他仿佛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只是仿佛。 商北梟嗯声。 老爷子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道,“至於霍家,你更是放心,不会有人欺负小八,我的遗嘱已经立好了,长亭,小八和孩子都能得到我的大部分財產和股份。” 他当年结婚去拜访自己的岳父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卑躬屈膝。 但是为了长亭。 为了长亭能和小八在一起,一切都是值得的。 商北梟嗯声,“我知道,老爷子,丑话我也说在前面,我的女儿若是在你们家受到一丁点委屈,你別怪我跟你翻脸,別怪我不给你面子,我就算是杀到香江,我也会亲自將我的女儿接回来。” 老爷子忙頷首,“你们两口子儘管放心,我就是小八最坚实的后盾。” 勉强算是相谈甚欢、 两个孩子的婚事就定下来了。 介於小八怀孕,两家都心照不宣的决定婚礼暂时定在小八生完孩子之后。 老爷子在商家吃了顿晚餐。 晚上。 和裴长亭一起回酒店。 老爷子越想越开心,“我是真心喜欢小八这个孩子,你以后绝对不能欺负小八,你要是敢欺负小八,我就把你的那部分股份给小八和孩子,將你赶出霍家。” 霍长亭微微頷首,“我不会。” 老爷子笑眯眯的扭头,“终於娶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是什么滋味?” 霍长亭莞尔。 眉目在月光下变得温柔,“像是打了一场完美的……胜仗。” 老爷子哈哈一笑,踏著清冷的月光,继续向前走。 霍长亭紧隨其后。 …… 小七给家里打电话。 商北梟接听的,“小七,怎么了?” 小七说道,“那个谁……明宴舟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他女儿要结婚,邀请我去参加婚礼,舅舅,您说我应该去吗?” 商北梟皱眉,“结婚了?” 小七嗯声,“婚礼在下周。” 商北梟嘆息一声,“你去吧,带著小十一起去。” 小七说好。 掛断电话。 昭问。 商北梟告诉了昭。 昭嘆息一声,“二十年没见过明宴舟了,只是十多年前,被放出来的时候,听司辰提起过一次,要结婚的孩子,就是当年在咱们家门口请求咱们帮助的那个吧?” 商北梟缓缓頷首,“按年纪来说,应该是。” 昭今天刚接待完霍老爷子。 现在听到明宴舟的女儿要结婚。 真切的感受到时间的流失,感受到自己其实真的已经老了。 昭涂完护肤品就上床,躺在商北梟怀里,“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单单只给一个孩子打电话?” 商北梟顺著昭的头髮,轻声说道,“估计是没脸联繫,但是又想给女儿撑一撑门面,多少是给婆家人一些警告和震撼。” 做父亲的,哪里捨得看见自己的女儿受欺负受委屈。 自然是竭尽所能的给自己的孩子撑腰。 昭慢慢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明宴舟出狱十几年,从未联繫过商家,其实他也是商家人,甚至要比商北梟的血统都要正宗,但是曾经被傅筠蛊惑做的那些事情,他估计幡然醒悟后更没脸来见商家人。 昭没再提明宴舟,“咱们的嫁妆,你也要抓紧了,明天小八和长亭回去探望两个妈和小姨他们,还有老阁下舅舅,咱们也要赶紧清点一下嫁妆。” 商北梟抱住昭,“我知道,一直在准备,十里红妆还是有的。” 京市首富和香江首富联姻。 就算是他们想低调,都难。 这样的身份联姻,就连阁下,都要电话过来询问一下情况。 已经不单纯仅仅是两个年轻人喜结良缘。 自然事事都要做到周到。 …… 小十参加完明宴舟女儿的婚礼回来,发现姐姐不见了。 小十急忙去问昭。 昭笑著说,“你姐姐跟你姐夫去香江领证了,过段时间就回来。” 小十不开心,闷声闷气的说,“昨天还给我说,领证的时候带我一起去。” 昭无语,“你明天就要期末考试,要是再那么多不及格的课程,就算是你爸捐教学楼,也要让你留级,你和凌派派啊,我求求你们多少学点吧。” 小十转身就跑。 昭无奈的嘆息,“就不爱听这些话,说的不都是为了你们好么!” 小十生气的给小八留言:坏蛋商景予!说话不算数,长长鼻子! 之后,去接凌派派出去玩。 结果在半路。 竟然看见了徐回和一个女孩子爭吵。 小十赶紧停下车。 她定睛一瞧。 那个女孩子竟然是甜品店的小甜妹店员。 那女孩拉了一下徐回的胳膊。 被徐回甩开。 女孩子一脸受伤。 小十的暴脾气忍不了了,直接下车,“徐回!” 徐迴转身。 看见小十。 更觉得一个脑袋十个大。 怎么被这小祖宗看见了? 徐回嗯声,“你怎么在这?” 小十说到,“我要去找凌派派,然后去图书馆学习,你干嘛呢?欺负人?” 徐回说,“没你的事,你赶紧去学习。” 小十双手叉腰,“你欺负人,怎么能没我的事?” 徐回:“……” 旁边的女孩子轻声说,“他没欺负我,你误会了。” 小十耐心地说道,“你不用替他遮掩,他要是欺负你,我就送你走。” 第1360章 不亏是商家小姐 徐回无语。 拉著小十往一边走。 “哎哎哎,你拉我干啥啊?” 小十一步三回头,踉踉蹌蹌的被徐回拉到了路边。 徐回低声叮嘱说道,“跟你没关係,你赶紧走,这件事情,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十一脸鄙夷的看著徐回,轻声说道,“渣男。” 徐回:“……” 他点点头,“行行行,我就是渣男,你给渣男哥哥保密。” 小十好奇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所以之前你们家的年会,供货商的甜品,是不是你徇私枉法的?” 徐回头疼的很。 他拍拍小十的肩膀,“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跟著瞎掺和。” 小十:“……” 小十被徐回送上车。 徐回按著车门,摆摆手,“赶紧去忙你的。” 小十边走边说,“你別欺负人啊。” 徐回好笑的頷首。 等到小十的车子看不见,徐回回到寧愿面前,“你想怎么样?” 寧愿的手指关节泛著轻轻的白色。 手指小心翼翼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我可以……” 不等寧愿说话,徐回就残忍的说,“不可以。” 寧愿呆呆的看著徐回。 目光近乎呆滯。 徐回低笑,“怎么?想要生下这个孩子,然后母凭子贵,威胁我?” 寧愿皱眉,大眼睛里有著自己的坚持和初心,“我从未想过,我甚至之前都不知道你是华家的二少爷。” 徐回捏起寧愿的下巴,“我做了措施。” 说完。 他再次声音很沉的强调说道,“每一次。” 寧愿的身子一僵。 面色煞白。 寧愿开口的时候,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牙关的颤抖,“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处心积虑的怀上你的孩子吗?” 徐回冷笑著说道,“这也说不好,孤儿院领养出来的孩子,心思总归是比普通女孩子更重的。” 寧愿猛地抬起手。 狠狠地给了徐回一巴掌。 她瘦削的小身子颤的很厉害,“你……你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你……你跟我第一次之前你就知道,我也不是现在才变成孤儿的!” 徐回的脸很久没有转回来。 他甚至轻轻地舔舐了一下被打的出血的牙关,甜腻腥气,才缓慢地扭头,“孤儿院的日子好不好过你知道,你不想让你的孩子重复你的人生,就不要留它。 除了一个贫穷的家庭,一个没文化的妈妈,你还能给他什么?给他自卑,给他屈辱,给他这人世间最艰难的一条路?这是你的不负责!” 寧愿死死的揪著自己衣摆。 很久没说话。 等到徐回烦了。 寧愿才小小的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让人心疼,“你从没想过,你也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吗?” 徐回迟疑。 片刻后。 他毫不犹豫的頷首,“对。” 寧愿后退半步,“我知道了,徐回,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我会自己处理,徐回,我一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到你了,我现在真的很討厌你,很討厌很討厌。” 她抬手。 拦下一辆计程车。 上车。 扬长而去。 徐回站在原地。 抬眸之间。 看见寧愿刚刚站过的地方,有两处湿润。 他心里一阵挫败。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 他要报復。 报復自己小时候残疾的苦痛。 有的债。 父母没了。 孩子理应偿还。 他没错。 他不会有错。 徐回抬起手。 依旧十分烦躁的在自己脸上用力地揉了一把,才上车,扬长而去。 —— 香江。 霍长亭带著小八去领了证。 香江这边的领证流程和內地有区別。 手续费用也是305港幣。 登记后,就是15天的公示期。 15天之后,確定符合所有的法律要求,登记官会签发婚姻等机关证明书。 小八决定和霍长亭暂时在香江待十五天。 两人登记后,老爷子將两人接回到霍家。 霍家的老宅是十年前重新修建的,耗资高达八亿人民幣,歷经八年才竣工,面积超过了三千平方米,外感看起来,像是一座古堡,具有欧陆风格色彩,这可能和老爷子年轻时候曾经在那边留学有关係。 豪宅的围墙高三米以上,加了钢板加固,甚至有无人机屏蔽系统。 每一扇玻璃都是防弹玻璃。 每层甚至都设计了安全屋,配备钢门,墙壁增厚防弹。 听完介绍。 小八小声和霍长亭说,“还是我们家更安全。” 霍长亭护著小八的腰,垂眸看著小八,笑著说道,“自然。” 老爷子看著两人蜜里调油的样子,心里开心极了,“到家后,先见见奶奶,其他的人没必要专门去拜访,见到了就认识了,你要好好休息,景予。” 小八点点头,“爷爷,我知道了。” 一声爷爷,不是霍爷爷,是爷爷。 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好。” 到了霍宅门外。 林肯车停下来。 老爷子步履矍鑠的下车,扭头吩咐霍长亭,“好好扶著你媳妇。” 霍长亭耳尖一热,嗯了声,护著小八下车。 他低声说,“要是累,就先去休息。” 小八觉得不好。 好歹老夫人是霍长亭的奶奶,不论如何,都要去见一面的,“我没事。” 霍长亭小声提醒,“不舒服赶紧跟我说。” 小八好笑的看著霍长亭,“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 霍长亭:“……” 霍长亭始终搀扶著小八,到了厅里。 霍老夫人在。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人,小八认识。 正是霍长亭养母的亲生女儿,裴依然。 老爷子坐下来,“你俩赶紧坐。” 小八隔著茶几,对著老夫人鞠了一躬,“奶奶好。” 老夫人慢条斯理的抬眸,“商家小姐吧?” 小八不卑不亢的说,“奶奶,您可以像爷爷一样,叫我景予。”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小八的脸上,“倒是漂亮,这张脸蛋,风华绝代,怪不得长亭念念不忘,魂不守舍。” 小八没说话。 不清楚老夫人的態度究竟是敌是友。 爸爸说过。 当你不知道一个人是敌是友的时候,能做的就是少说话多观察。 小八礼貌地淡笑,不说话。 老夫人悠悠说道,“坐吧,听说你都有身孕了,你们年轻人,真够快的。” 第1361章 我愿意帮你做好一切 小八看向霍长亭。 霍长亭声音淡淡的说道,“是我手段卑劣。” 老夫人和蔼的看著霍长亭,嗔怪的说道,“胡说八道。” 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你们小两口一路顛簸辛苦了,长亭,你带著你媳妇去楼上休息,晚饭的时候,我差人叫你们。” 霍长亭頷首。 扶著小八起身。 两人上楼。 等到小两口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老夫人才对老爷子说道,“聘礼的事情,老大太太闹了好几天了。” 老爷子皱眉,威严尽显,“闹什么?不看看人家娘家的嫁妆,有什么脸闹?当初不是说两人是真爱,就算是老大净身出户,他们的爱情都始终不渝吗?现在就开始闹上了?还要不要脸了?” 老夫人嗔怪的说道,“你小点声,被佣人们听见,你让他们夫妻俩的脸往哪里放?” 老爷子说道,“我看他们早就没脸了。” 老夫人无奈也无语。 老爷子起身。 双手叉腰,一副一家之主不容置喙的模样,“管家!给我过来!” 管家刘章明赶紧跑来。 老爷子颐指气使的说道,“从现在开始,让安保队的人给我注意,谁在背后嚼舌根,不管是不是主子,立刻给我绑了送到我面前,让人来我的面前,好好地嚼舌根,我作为观眾,我一定捧场,我好好听!” 刘章明赶紧頷首。 老夫人皱眉,“老刘,你先別走。” 刘章明留在原地。 老夫人也起身,“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不是摆明了打他们的脸?老头子,一个两个的可都是你的亲孙子。” 老爷子大手一挥,“刘章明,你记住,给安保队的人说,抓住一个,奖金一万块。” 刘章明说是。 老爷子说道,“那你下去吧。” 刘章明转身就走。 没看老夫人的脸色。 他知道,自己的主子,从始至终,都只有老爷子一个人。 他自然唯老爷子的命令是从。 老夫人生气的摆摆手,“我看你就是上头了,不就是商家的千金吗?咱们霍家差吗?你至於这么捧著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霍家高攀了。” 说完。 老夫人拍拍裴依然的胳膊,“依然,陪我去祠堂,我去念念佛经。” 裴依然頷首。 小心的搀扶著老夫人出去。 老爷子哼了一声,丝毫不將旁人放在心上。 他现在,一心就是想要小八生个男孩子。 他倒不是重男轻女,只是老大家里已经有个女儿了,只有长亭和小八生下男孩子,这个家业交给长亭他们夫妻俩,才算是师出有名。 到时候。 他就含飴弄孙,享天伦之乐。 —— 楼上。 臥室。 小八坐在沙发上,斜眼看著霍长亭。 霍长亭坐过去,“怎么了?” 小八哼了一声,“你奶奶不喜欢我。” 霍长亭正要开口。 小八继续说道,“但是我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我提前跟你说过,你爷爷对我好,我就会將爷爷当成我自己的亲爷爷一样对待,但是你奶奶对我的態度,我不喜欢,你別指望我对你奶奶多尊敬。” 霍长亭垂眸低笑,“你想如何就如何,一切有我,没人能让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 小八咬了咬唇。 靠在了霍长亭的肩膀上,“霍长亭,你要爱我一辈子,宠我一辈子,才不枉费我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嫁到香江来!” 她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霍长亭笑著頷首,“我发誓,我会爱商景予一辈子,宠商景予一辈子。” 小八眯著眼睛。 昏昏欲睡。 睡著之前。 小八忽然来了精神,“裴依然以后就在霍家了吗?” 霍长亭頷首,耐心地解释说,“因为我……养母这么多年,对我视如己出,爷爷奶奶总觉得还不了她的恩情,就將依然认了干孙女,现在在香江上学。” 小八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这样啊。” 霍长亭嗯声。 搂住小八的腰,“要不睡会儿?” 小八顺势抱住霍长亭,“陌生环境,睡不著。” 霍长亭打横抱起小八,“我陪你一起,你总不觉得我陌生,嗯?” 小八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那行吧。” 新婚夫妻两人第一次躺在霍长亭的床上。 小八翻身。 滚进霍长亭的怀抱里,“我爸爸说,一个月之內会將我的研究室搬到香江,但是有两个大哥因为家庭在京市,来不了,你帮我物色两三个机器人自动化的高手。” 霍长亭满口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 “好的,那就交给你了,那我们睡觉吧,霍长亭。” “叫我什么?” “霍长亭。” “太陌生。” “长亭?好肉麻啊,不想叫。” “我们结婚了,老婆。” “……” 小八闭上眼睛装死。 老公,她喊不出来。 霍长亭看著小八闭著眼睛,睫毛颤抖,欲盖弥彰的样子,宠溺一笑,將人往自己怀里裹了裹。 傍晚。 佣人轻轻敲门。 霍长亭先醒来,“景予?吃饭了。” 小八慢慢睁开眼,起床气厉害,“烦死了,没睡够。” 霍长亭拉著小八坐起身,“吃完饭,早点带你上来睡觉,好不好?” 小八的嗓音闷闷沉沉,“討厌,我在家里都没人喊我。” 霍长亭耐心地说,“那我以后告诉他们。” 小八嗯声。 睡眼惺忪的看著霍长亭给自己换衣服,穿鞋子。 她忽然產生了一点点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像是欺负他似的,她抬抬脚,“我自己来吧。” 霍长亭已经將拖鞋套在了小八的脚上,“去洗洗手。” 小八亦步亦趋的跟在霍长亭的身后。 盥洗台前面。 霍长亭拉著小八的手,慢慢的揉搓,打洗手液,轻轻地冲。 “霍长亭,我不是三岁小孩子。” “我喜欢为你做好一切。” “你会把我惯得四体不勤。” “那我帮你做一辈子。” “……” 小八嗷了一声,依偎在霍长亭的怀里,“你比上学时候厚脸皮多了。” 霍长亭微微笑。 两人手牵手下楼。 饭厅。 小八见到了一部分霍家人。 主位的是老爷子和老夫人。 之后按著辈分,分別是霍大伯夫妻,霍二伯夫妻,霍长亭父母。 小辈里,只有一个年轻男人,和裴依然。 第1362章 裴长亭二十年,谁来弥补? 年轻男人,长得和霍家人不是很像。 小八心里估摸著,估计是表亲。 但是接下来。 老爷子的一番介绍,让小八惊呆了。 老爷子先是介绍完了霍大伯大伯母,霍二伯二伯母,还有小八的公公婆婆。 小八挨个叫人。 结束后。 老爷子指著年轻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一言难尽,“这是……三哥。” 三哥? 小八知道,霍家年轻这一代,也是按著所有的堂兄弟来排名的。 大哥自然就是霍老大家里的儿子。 二哥是霍老大家里的儿子。 霍家老二的私生子年纪小,自然不会排在第三的位置。 那么这个所谓的三哥,看起来和霍家人长得不是很像,八成就是……狸猫换太子的狸猫了。 小八瞬间觉得霍家人有点毛病。 这样的人。 竟然还能留在家里。 还能继续排行老三。 这世界真是顛了。 所以小八並没有和他打招呼,直接坐下来。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好了,都吃吧。” 小八拿起筷子。 刚刚夹了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碗里。 大伯母就嘆息一声,“也不知道薈薈能不能吃得饱,你说说一家三口跑出去好几天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就连我吃东西也没有胃口了。” 小八知道,霍大哥一家三口是因为聘礼的事情,一直在闹,乾脆离开老宅。 但是小八装不知道,“大哥一家人去哪里了?我早就听说大哥有个可爱的小女儿,我想著见一见,我还给小朋友带了礼物来,结果没见到,真的很可惜了。” 大伯母吴佩鑫眨眨眼,“你大哥他们一家三口有点事,要在外面住几天。” 小八点点头,“那怎么还担心吃不饱呢?长亭,实在不行,你给大哥打点钱,大伯母就不会担心薈薈吃不饱了。” 吴佩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霍长亭嗯了一声,“吃完饭就打。” 小八说,“多打点,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別说是大伯母,连我都担心的不得了。” 老爷子脸色一变,“怎么?三十多岁的人了,两个人还照顾不了一个孩子?那要他们夫妻俩干什么吃的?” 吴佩鑫一句话不敢说了。 二伯母秦琼始终像是置身事外,看起来没什么朝气活力。 想想也是。 若是二太太是个厉害的人,这么多年也不可能任由私生子私生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 三太太叫宋巧玲,也就是霍长亭的亲生母亲。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小八一眼,在小八叫她母亲的时候,点点头,就再也没有任何表示。 小八在商家待了二十多年,自然是觉得霍家的气氛很怪。 但是小八不关心。 不管霍家的情况怎么样,只要自己吃好喝好睡好就够了。 一顿饭。 人人都各怀心思。 饭后。 宋巧玲忽然喊小八上楼。 霍长亭迅速起身。 宋巧玲看了霍长亭一眼,“你不用去,你太太自己跟来就好。” 霍长亭皱眉。 小八轻轻的拽了拽霍长亭的胳膊。 小八心知肚明,这个节骨眼,就算是宋巧玲再討厌自己,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而且小八肚子的孩子,也是三房的依仗。 就算是宋巧玲再糊涂,可这样简单的形势,宋巧玲若是看不明白,就是智商有问题了。 霍长亭低声说,“隨时给我打电话。” 小八笑著看他一眼,“好。” 小八跟著宋巧玲一起,去了宋巧玲的房间。 一进去。 宋巧玲开门见山的说道,“以朔,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是从出生开始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虽然知道了他不是我的亲生骨肉,但是以朔自始至终,什么错事都没有做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八摇摇头,“儿媳愚钝,不是很明白婆婆的意思。” 宋巧玲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你愚钝,我就跟你说清楚,当初知道了以朔的身份之后,老爷子的確在最初暴怒的时候,想要將人赶出去。 但是以朔不仅仅是我的心头肉,也是老爷子曾经的心头肉,我们都捨不得以朔,而且以朔什么都没做错,他也只是一枚棋子,所以最后我还是认了以朔做我的乾儿子,但是实际上,他在我这里,和长亭是一样的。 刚刚在饭桌上,我知道你看出来了以朔的身份,你的表情和你的神態让我挺不开心的。” 小八好笑的问道,“您指的是……” 宋巧玲笑了笑,“你很聪明,比我想像中的要聪明,聪明人好说话,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对以朔的態度不需要横眉冷对,更不需要区別对待,老爷子都点头答应了,在霍家,以朔和长亭是可以平起平坐的,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 小八点点头,“这样我就能明白了。” 宋巧玲嗯声,“光明白不行,你要知道怎么去做,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几天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我会好好地教你,最晚一周后,你就要知晓霍家的一切规矩了。” 小八忽然说道,“我不学。” 宋巧玲一下子愣住了。 准备好的话也说不出来。 呆呆的看著小八。 小八毫不客气的说,“狸猫换太子的本子里,狸猫和太子都能平起平坐了,这么没规矩的事情都发生了,我不觉得你们霍家有什么必须要遵守的规矩,我也不想学习和我三观相悖的规矩,你要是觉得我不听话,就去老爷子那里告状好了。” 宋巧玲咬牙,“你用老爷子来压我?” 小八垂眸,“儿媳不敢,儿媳只是在为自己的男人鸣不平,凭什么一个鳩占鹊巢那么多年的人,要和长亭平起平坐?他哪里配呢?现在,他只是您的乾儿子,乾儿子就是没有血缘关係的儿子,这点您应该明白的。” 宋巧玲眯起眼睛,“你在教育我?” 小八笑起来,“婆婆,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配教训您?” 宋巧玲有一种拳头打在的酸软无力感,“那你什么意思?” 小八说,“亲的就是亲的,乾的就是乾的,您私底下可以偏心,但您要求我一视同仁,我做不到,他养尊处优二十年,可裴长亭的二十年,谁来弥补?” 第1363章 谁给我脸色,我揭她脸下来 小八说话的声音,掷地有声。 宋巧玲一时间被小八身上上位者的气息唬住。 几秒钟。 宋巧玲才起身,“你……你只是新妇,你敢忤逆婆婆的意思?” 小八冷笑,“您要知道,我不仅仅是您霍家的新妇,我还是商家的千金大小姐,我点头,您是我婆婆,我摇头,你们整个霍家,我也不放在眼里。” 宋巧玲气的浑身颤抖。 她也是名门千金出身,当年帮派盛行,她爸就是香江一隅的土皇帝,谁见了她不喊一声大小姐? 现在竟然被晚辈指著鼻子骂! 宋巧玲气的牙冠颤,“你……” 小八开门见山的说,“您没必要给我下马威,一来,我不吃,二来,我也懒得吃,三来,你最好別让狸猫出现在我面前,我脾气爆,一上来,我也不清楚我能做出什么事。” 说完。 小八起身。 转身就走。 一秒钟都没停留。 宋巧玲气的喘著粗气,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反了,反了天了。” 小八走出去。 霍长亭迅速迎上来,“没事吧?” 小八仰起头看著霍长亭,右手抬起来,轻轻地摸了摸霍长亭的脸,眼睛微微泛红,“你开心吗?” 霍长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还是认真的回答说道,“现在很开心。” 小八继续问,“为什么?” 霍长亭弯腰抱紧小八,笑著说道,“因为你来了。” 小八哽咽著也回抱霍长亭,一本正经,“我会保护你的。” 霍长亭哑然失笑,想说的话很多,最后只剩下一句好。 这时。 裴依然走上来。 看见两人拥抱在一起,裴依然低头,“哥。” 霍长亭頷首,“不认识了?” 裴依然撇撇嘴,“景予姐。” 霍长亭不悦的皱眉,“是嫂子。” 裴依然点点头,“嫂子,” 小八頷首。 霍长亭带著小八去臥室休息了。 裴依然看著两人郎才女貌的般配,心里压了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像是青涩的果子。 在还没成熟的时候,被摘下来。 咬进嘴里。 汁水又酸又苦。 好像將人的心臟,浸透了。 —— 小八和霍长亭说完。 噘著嘴傲娇的说道,“你们家,谁的气,我都不会吃,也不可能吃,谁给我脸色看,我就把她的脸揭下来,就不要嫌弃不体面了,霍长亭,我受不了一点点委屈的。” 霍长亭嗯声,声音很沉,“今天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跟著她走。” 小八爽朗的说道,“那没关係,我差一点把她气死,她现在肯定在房间里无能狂怒。” 霍长亭拍了拍小八的脑袋。 小八枕著霍长亭的胳膊,轻声问道,“她更喜欢那个以朔吗?” 霍长亭显然不想提,很淡的嗯声。 小八皱眉,“还有这样的人,放著自己亲生的儿子不喜欢,竟然喜欢一个抢走自己儿子二十多年人生的人,简直是荒谬。” 霍长亭其实没什么感觉。 二十多年没见的亲生母亲,本身就没感情。 现在倒是自在。 因为都不需要培养了。 他对亲情,本身就是很淡漠的。 小时候,受到养父的嫌弃和毒打,长大后,挺起一个醉鬼病母弱妹的家,他对亲情的感知,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彻底麻木了。 所以看见宋巧玲和霍以朔母子两人感情甚好的时候,他也没任何反应。 但是他的小八帮他鸣不平。 霍长亭附在小八的耳后。 气息滚烫。 声音沙哑,轻声说道,“有你就够了。” 小八摸了摸耳朵。 抱著霍长亭的胳膊,“我妈妈就是你妈妈,我妈妈一定会疼你的,就像是疼爱我和姐姐弟弟妹妹一样,霍长亭,你不是没有妈妈的人。” “好。” —— 京市。 昭晚上睡不好。 翻来覆去。 商北梟將人按住,“还在胡思乱想?” 昭翻过身。 看著商北梟的脸,“我今天给几个香江认识的太太的打过电话,我才知道宋巧玲竟然不惜跳楼自杀威胁老爷子將霍以朔留在了霍家。 宋巧玲肯定是更喜欢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不喜欢长亭,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再给我们家小八穿小鞋,你说说……我心里可难受了。” 商北梟轻柔的抚摸著昭的脸,温柔的说,“咱们家女儿也不是逆来顺受的孩子,你放心好了。” 昭哽咽著说,“再不逆来顺受,她也只有二十多岁,哪里是四五十岁的女人的对手啊。” 商北梟闷笑,“那你就是小瞧了你女儿,你放心好了,宋巧玲真的不一定是咱们小八的对手。” 昭:“……” 她忽然生气的踹了商北梟一脚,“你到底是不是小八的亲爸?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商北梟抱紧昭,轻声说,“我也担心,但是担心没用,孩子迟早会自己长大,需要自己独挡一面,我们做父母的,跟不了孩子一辈子。” 昭爬起来,“我要给小八打电话。” 被商北梟拉住,“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估计小两口早就睡了。” 昭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 就给小八打电话了。 “妈,你把我吵醒了。” “还没起啊。” “嗯。” 昭耐心的问道,“在霍家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欺负你?” 小八笑著说道,“您就放心吧,没人欺负我,委屈我,我很好,爷爷找了来自大陆的厨师,专门给我做饭的,我吃的也很好,睡得也很好,您就把心放进肚子,无聊的时候就去找江阿姨和星星阿姨,你们出去耍。” 昭又哭又笑,“小没良心的,儿行千里母担忧,等你当了妈妈你就明白我的感受了。” 小八说,“我现在也能明白,我知道妈妈是疼爱我,谢谢我的好妈妈。” 商北梟走过来,“放心了?” 昭瞪了商北梟一眼。 掛断电话。 和商北梟一起去吃饭,“这周让小七和屿山回家里吃顿饭。” 商北梟頷首。 周末。 小七和楚屿山回来,小十也考完试了,提著行李箱溜溜达达的回来。 看见楚屿山,热情的打招呼,“姐夫,你来啦。” 楚屿山点点头。 小十跑到楚屿山身边,“姐夫,你跟我讲讲你做臥底的经歷唄,我特好奇,上次你说的时候我带著周末出去玩了,没听到,超级特別遗憾。” 第1364章 楚屿山,我向你们道歉 昭瞪了小十一眼。 小十已经很乖的坐在了楚屿山的身边。 楚屿山轻轻咳嗽一声,小十赶紧端起水杯,递上去,小狗腿的很,“姐夫,你喝水。” 小七看了一眼。 笑著摇摇头。 楚屿山下意识接过水杯,抿一口,“谢谢。” 小十眼巴巴的盯著楚屿山。 楚屿山从自己刚刚和厉渊重逢开始说起。 小十听得十分认真。 还能举一反三,“你和厉渊重逢的时候,你多大年纪啊?” 楚屿山告诉小十,“十七八岁。” 小十恍然大悟,“就是我姐高考之后。” 小七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楚屿山笑著頷首,“对。” 小十扫了姐姐一眼,小声询问,“我听说我姐姐高考之后,你来过京市,见过我姐?” 楚屿山耳根微红,对小十也放低了声音,“我来过很多次。” 小十眼睛瞬间亮起来。 楚屿山告诉小十,“你姐姐高考之后我来过,你姐姐大二的时候我也来过,你姐姐研一的时候,我还来过。” 小十问,“那你都是在背地里偷偷看嘛?” 楚屿山说,“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小十哈哈一笑,“原来如此,对了,我还听说,你高二时候曾经鼓起勇气联繫过我姐姐,但是被徐来哥哥被截胡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 小七就从后面走过来,在小十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小十笑而不语。 她问两人,“是不是真的?” 小七坐在楚屿山身边,“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小十仰躺在沙发上。 嘆息著说道,“果然,爱让人盲目。” 小七一个橘子仍在小十的身上,“坐有坐相,起来。” 小十四肢並用爬起来。 忽然。 徐来来了。 小十惊呆了。 赶紧起身,手忙脚乱,“徐来哥?” 徐来走进来。 手中拎著两瓶酒,进来后,看著小七笑了笑。 目光转向楚屿山。 他嘴角的笑容难免有些僵硬,“听说你今天来了,我顺路来看看。” 楚屿山微微頷首。 小七看了小十一眼。 惊呆的小十瞬间起身,走过去,从徐来的手中接过了两瓶酒,表演交际的角色,“徐来哥,你坐。” 徐来在旁边的双人沙发上坐下来,和楚屿山寒暄,“你身体如何了?” 楚屿山一板一眼的回覆,“还好。” 徐来笑了笑,“看你现在的精神面貌不错,很为你开心。” 楚屿山:“谢谢。” 小十撒腿跑,去把昭叫来了。 昭正在后面剪,“你慢点,我的小祖宗。” 小十拉著昭,紧张的说道,“您快点吧,我的老祖宗,要是徐来哥找姐夫来宣战,你说姐夫现在的情况,能打得过徐来哥吗?” 昭好奇自己女儿的脑迴路,笑著说道,“那你还跑出来?你不留下来帮你姐夫。” 小十一愣,“对啊,我可以帮我姐夫打架啊。” 小十一拍脑袋瓜。 失策。 昭拉住小十,耐心地说道,“你放心,徐来再混,也不可能在咱们家动手,再说了,你姐现在和你姐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夫妇了,就算是你徐来哥还耿耿於怀,也不会在做什么。” 小十噘嘴说道,“那也说不定,徐来哥是有前科的。” 昭严肃的说,“这话不要在徐来面前说,都……都过去了。” 小十撇撇嘴,没说话。 母女两人走进去。 就看见小七一人。 小十赶紧问,“人呢?” 不会是出去决战了吧? 小七努努嘴,“在茶室里面下棋呢。” 小十惊诧,“你都不去看著?” 小七笑著说道,“他们下棋有什么好看的?你刚才匆匆忙忙跑出去,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小十坐在小七身边,倚在小七的身上,“姐,你当初幸好没有很快的和徐来哥在一起,要不然,再遇到姐夫,你们只能一辈子错过了。” 昭眼看著没事了,还想去剪,一边起身一边说,“对的人,永远都不会错过,错过的都是本该就错过的。” 小十竖起大拇指,“我妈是当代诗人。” 昭笑骂,“滚蛋。” 晚饭。 家里人陆陆续续回来。 因为楚屿山来了,所以安嵐和年蓉枝也罕见的过来吃饭。 两人的年纪大了,身体自然也出现了多多少少的问题。 尤其是安嵐。 自从前些年,商彤因病去世,她一直没走出来。 所以年蓉枝最近几年都很是照顾她。 两人处了二十多年,就很亲姐妹似的。 两人来到主厅后。 围著楚屿山,眉开眼笑的问了楚屿山一些身体上的问题。 楚屿山很老实的回答。 安嵐拍拍楚屿山的肩膀,“我现在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呢,倒是你,和小时候一点都不像了。” 小十隨口说道,“要是我姐夫和小时候长得像,和我姐相逢的第一面,就指定被我姐认出来了,哪里还有后面的这么多事啊哈哈哈。” 昭招呼大家去吃饭。 酒过三巡。 徐来忽然给自己倒满杯。 眾目睽睽之下。 徐来起身。 对著楚屿山,眼眶稍微红,“楚屿山,我……给你道个歉。” 眾人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小十眼巴巴的抬起头,看著这一幕。 徐来深吸一口气,“抱歉,从十六岁,到酒吧失火,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冒充小七和你聊天,后面冒充救了小七的你,我小人,我该死,我向你道歉,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这声对不起,我早应该对你说了,楚屿山,对不起。” 他举起酒杯。 一口闷。 一杯52度的白酒,就这样流入喉咙。 楚屿山一动没动。 像是雕塑。 徐来喝完,他咬紧后槽牙,“这是我欠你的,欠小七的,欠你们的,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还,但是只要你们有需要我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楚屿山依旧不为所动。 小十看看徐来。 再看看楚屿山。 她支持姐夫做的任何决定。 就算是姐夫最后还是不打算原谅徐来哥,她也支持。 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楚屿山终究还是起身了。 他端著一杯小十开的气泡酒,“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第1365章 你就是小婶婶吗 徐来猛地抬眸。 他兴许都没想到,楚屿山真的会原谅。 说实话。 这句对不起。 已经迟到了许多年。 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自己会得到几分谅解。 所以他今天来,就没报乐观的打算,他只是要为自己曾经做错的事情,得到一个懺悔的机会。 真诚的说一声对不起。 楚屿山微微一笑。 徐来压著了心里汹涌的翻滚,“屿山,你和我印象中的样子,还是一样。” 楚屿山说,“希望你也是,不忘初心。” 徐来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好,不忘初心。” 小十拖著腮帮,看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感慨。 行吧。 这样一来,徐来哥对姐姐的心思,算是彻底的破灭了。 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等楚屿山坐下来。 小十亲自给楚屿山夹了一块排骨,小声嘟囔说,“姐夫,我敬你是条汉子!” —— 饭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商北梟带著楚屿山去了书房。 小十齣去找凌派派。 徐来告辞了。 小七去送徐来。 在门口。 徐来站在自己的车边,笑著看著小七,“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小七笑著说,“过段时间吧,找闻爷爷给算算。” 徐来点点头。 好像两人之间无话可说了。 徐来抿抿唇,“一定要告诉我。” 小七笑呵呵的说,“那是当然,你是我好朋友,不告诉谁也要告诉你。” 徐来点点头。 好朋友。 已经够了。 徐来抬起手。 原本想要拍拍小七的头,但是抬起来的瞬间,只是落在了小七的肩膀上。 轻微的拍了一下,就转移了,“小七,恨过我吗?” 小七坦坦荡荡的点点头,“恨过。” 徐来想笑。 但是笑不出来。 这就是小七啊。 有一说一。 从来不藏著掖著。 徐来艰难地开口,“现在还恨我吗?” 小七摇摇头,“顾不上了,徐来,我现在满心都是让楚屿山赶紧康復,其他的事情在我这里,就像是过往云烟,风一吹就散了。” 人啊。 活一辈子。 谁能保证自己就一辈子不犯错呢? 徐来小声说,“那以后就不要恨我了,我们日后还是朋友。” 小七笑著说好。 徐来后退两步。 毅然决然的转过身。 上了车。 车窗缓慢降下。 徐来仰眸,看著小七,“小七,祝你和楚屿山能白头到老。” 小七挥挥手,“会的,谢谢你的祝福,徐来,你也一定会遇到自己的幸福。” 徐来笑著说,“那就借你吉言了。” 他说了再见。 小七后退两步。 徐来的车缓慢地行驶,掉头之后,速度越来越快。 小七转身回家。 路上。 徐来在红灯路口停下车。 他用力在脸上擦了一把。 手心里满是湿润。 他盯著自己手心里的水渍,忽然克制不住的哭出声音。 男儿有泪不轻谈。 只是未到伤心处。 除了对自己和小七的关係有了清晰的认知之外,他还难过自己竟然做了那么多昧良心的事情,他差一点,就走到了万劫不復的位置。 他差一点,就变成了商少崢。 他最恨的商少崢。 还好。 还好最后的最后,他迷途知返,他並没有酿成大错,他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回到华家。 舒澜就赶紧迎上来,“在你商叔叔家里吃的饭?” 徐来頷首。 舒澜看著儿子微红的眼眶,心疼又无奈。 感情就是这样。 从来不是一厢情愿的。 舒澜轻声说道,“见到小七和屿山了?” 徐来忽然抱住舒澜。 舒澜一愣。 反应过来后,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 徐来打断了舒澜的话,声音很轻的说,“没有不好受,只是这段时间,你和爸也因为我的事情一直著急上火,我觉得很对不住你们,妈,对不起。” 舒澜笑了笑。 嗔怪的说道,“和爸爸妈妈客气什么?你能想开,我和你爸就放心了,你和小七註定晚了一步,没缘分,咱们就向前看,会有更適合你的人。” 徐来嗯声。 舒澜笑起来,“你爸爸怕你回来心里难过,让我开导你,他专门出去遛弯了,说男人难过的时候,不允许自己身边有其他的男人,会觉得丟脸。” 徐来脱下西装外套,“我去找找我爸。” 舒澜頷首。 目送儿子出去。 舒澜总算是鬆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就怕孩子会钻牛角尖,会做出让他自己后悔不迭的事情。 好在徐来自己想开了。 她总算也能喘口气。 徐来出去后,很快找到了坐在小区人工湖一边的亭子里面,正在跟人下棋的华权。 他走过去。 华权刚好输了一局,“不来了。” 对方笑著招呼徐来,“你看看你爸,一把年纪了耍无赖。” 华权这才知道徐来来了,“小来,回来了。” 徐来点头,“爸,妈说你出来消食,我来找你。” 华权笑著说,“又丟不了。” 华权和棋友说,“我儿子来找了,我跟我儿子回家了,你们玩吧。” 父子两人走在人工湖湖边的小道上。 一言不发。 快回家的时候。 徐来才说道,“爸,对不起。” 华权脚步一顿。 徐来继续说,“谢谢你们,谢谢您和我妈,谢谢你们对我的包容和纵容,我让你们担心了。” 华权用力地拍拍徐来的手背,“男人嘛,没关係,过去的就过去了,向前看,往前走,清清白白,踏踏实实。” 徐来用力点了点头,“爸。” 华权嗯了声。 徐来没有说出心里话。 其实对他来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是有了华权这个爸。 —— 香江。 霍长亭吃完早饭去公司,和小八说了一声。 小八睡了个回笼觉。 才起床。 她刚到楼下,就衝上来一个小姑娘。 扎著两个小揪揪。 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小八,“你是小婶吗?” 小八很快意识到这就是霍家大哥的女儿,她微笑著点头。 小姑娘也不怕人。 奶声奶气的说,“你好漂酿啊。” 小八失笑,“谢谢,你也很漂亮。” 小姑娘扭了扭身子,“你要吃饭饭吗?” 小八頷首。 小姑娘主动牵著小八的手,“我带你去,你牵好我,不要走丟。” 小八被软软的小手牵著,她心里柔软,“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小姑娘说,“薈薈,群英薈萃的薈。” 小八嗯声,“很好听的名字。” 小姑娘抿唇笑,“谢谢婶婶,你长得漂酿,说话也漂酿。” 走进餐厅。 刘章明赶紧迎上来,“少奶奶,您尝尝饭菜合不合胃口。” 小八坐下来。 薈薈也爬上了桌子,很正宗的粤语说道,“管家爷爷,请也给我一碗饭,谢谢。” 第1366章 她对你好依赖 小八被萌的不行。 刘章明笑著给薈薈挖了一碗饭。 薈薈陪著小八吃饭,“婶婶,曾爷爷说你肚肚里面有小弟弟,我要好好来保护你,等小弟弟出生,就可以和我玩,我可以送给他我的娃娃。” 小八的心情也很好,“那谢谢你啦。” 薈薈抿唇笑。 小手一挥,“没得关係。” 此时。 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 “薈薈,你怎么在这里?” 大少奶奶罗採薇走来,“害的妈妈好找。” 薈薈嘿嘿一笑。 脸颊上还沾著米饭粒,“妈妈,我在吃饭饭,陪著婶婶。” 罗採薇的目光才落在小八的脸上,瞬间怔忡后,罗採薇笑著自我介绍,“我是薈薈的妈妈,听闻你昨天回来,刚好我带著孩子回娘家走了一趟,昨天没来得及见面。” 小八起身。 罗採薇赶紧说道,“你坐著就是。” 小八还是起身。 微微一笑,“原来是大嫂。” 罗採薇笑的眉眼弯弯,“对,我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吃点东西,我带薈薈去上学。” 小八笑著问道,“薈薈上几年级了?” 薈薈低著头说,“幼稚园中班,但是今天不想上学,上学好累。” 罗採薇抱起女儿,“不上学你就是小文盲,和婶婶说再见。” 薈薈怏怏不乐的被罗採薇抱在怀里。 抬起肉乎乎的小胳膊,挥一挥,奶声奶气的说道,“婶婶再见。” 小八蛮喜欢薈薈。 她点点头,“在幼稚园乖乖听话,等你放学回来再和婶婶玩儿。” 薈薈眼睛一亮。 迅速点头。 罗採薇微笑著和小八说,“薈薈很喜欢你,你们倒是有缘分。” 小八笑而不语。 罗採薇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你赶紧吃吧,我也是过来人,孕妇不能饿肚子。” 小八说好。 看著罗採薇带著薈薈走了。 偌大的饭桌上又只剩下了小八一个人。 餵进嘴里的食物,都没有刚才那么香。 刘章明轻声说,“少奶奶,要是饭菜不合胃口,厨师都在后厨候著,隨时可以重新开火。” 闻言。 小八赶紧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吃饱了。” 刘章明说,“您要是觉得不合胃口,你一定要说,老爷子专门请的来自大陆的厨师照顾您的一日三餐。” 小八嗯声,“好,我知道了。” 饭后。 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港剧。 她要藉助字幕才能看得明白。 忽然。 裴依然进来了。 小八抬眸看了一眼。 裴依然並没说话的意思,小八作为嫂子,自然不会上赶著和小姑子说话。 裴依然坐在小八对面,“商景予,我真的小看你了。” 小八这才抬眸。 给了裴依然一个眼神。 裴依然说道,“当初因为我哥穷,就甩了我哥,现在知道我哥是霍家失踪多年的孩子,又缠上了我哥,还不要脸的未婚先孕,你怎么这样不知廉耻?” 小八被气笑了,“你不应该来找我,你应该去问你哥哥,为什么就非我不娶了,为什么知道相亲对象是我,屁顛顛的回去京市和我相亲?” 裴依然脸色越来越差,“你胡说,我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小八噗嗤一笑,“你哥哥在你面前自然只是哥哥,但是你哥哥是我男人,我们私底下怎么相处,你哥哥在我面前什么样子,你自然见不到。” 裴依然双手死死的握拳。 小八丝毫不在意。 当初裴依然对小八的態度就不太友好。 小八从始至终,都没將裴依然放在心上。 整个霍家。 她也就將霍长亭和老爷子放在心上。 她向来都是这样。 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也会真心相对。 裴依然恨恨的眼神看著小八。 小八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要上楼。 裴依然冷不丁的说道,“我不相信你对我哥是真心的,我一定会找出你虚情假意的证据,你在我这里,一点信誉都没有。” 小八转身,轻蔑的笑了笑,“我要你那里的信誉做什么?你给我钱啊?” 裴依然:“……” 小八目光淡漠的在裴依然的脸上扫过,“今天的妆容不適合你,太艷了,你撑不起来,像个小丑。” 裴依然气的脸都扭曲了。 小八慢条斯理的回房。 裴依然气呼呼的去找老夫人,“奶奶,刚刚嫂子说我丑。” 老夫人正在诵经,“你见到她了?” 裴依然跪在老夫人面前,“嗯,刚刚我看见嫂子在客厅,我就去打个招呼,结果嫂子就说我今天很丑,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 老夫人扭头看裴依然,笑著说道,“別生气了,脸都皱成包子了。” 裴依然坐在蒲团上,“奶奶,你说当初嫂子嫌弃我哥穷,一定要和我哥分手,现在知道了我哥是霍家的孙子,寧愿先上车后买票也要拴住我哥,她喜欢的到底是我哥还是我哥的身份?” 老夫人轻哼一声,“她倒是很会权衡利弊,商北梟的做派,她倒是继承的分毫不差,这也是我一直不太赞成这门婚事的原因。” 裴依然嘆息一声,“可是都已经结婚了,不赞成也要赞成了。” 老夫人拍拍裴依然的肩膀,“且看吧,时间能检验一个人。” 裴依然闷闷不乐的嗯声。 —— 傍晚。 霍长亭回家。 夫妻两人要出门。 裴依然赶紧追上去,“哥,马上吃饭了,你要去哪里?” 霍长亭说,“今天晚上我们不在家里吃了。” 裴依然皱眉。 片刻间。 她忽然跑到霍长亭的另外一边,抱住霍长亭的胳膊,“你们要去外面吃好吃的?我也要去,你也要带我去,你不能有了媳妇就忘了你妹妹。” 她衝著霍长亭撒娇。 小八不说话。 好整以暇的看著。 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 霍长亭拉下裴依然的胳膊,“你老实在家待著。” 说完。 霍长亭握著小八的手,夫妻两人走了出去。 上车后。 小八也不系安全带。 霍长亭倾身过来,给她繫上。 小八忽然说,“以前也没见裴依然这么喜欢粘著你。” 霍长亭隨口说道,“妈去世之后,她一直患得患失,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后面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觉得自己连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被接进霍家之后,也是拘谨侷促,就对我依赖了些。” 第1367章 你害怕叔叔呀 小八垂目。 轻笑说道,“最好真的只是依赖。” 霍长亭笑著说,“自然是。” 小八命令说道,“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你开车吧。” 霍长亭捏捏小八的脸,宠溺的笑著说,“遵命,我的太太。” 小八切了一声。 在霍长亭转身回去的时候,嘴角无意识的勾起。 小八今天约了一个大学同学。 对方毕业之后就来这边读研了,看见小八的定位在香江,立刻问了一嘴,得知小八果然在,迫不及待的约了小八吃饭。 —— 深夜。 小八忽然惊醒,她一把抓住了霍长亭的手,“我肚子不舒服。” 霍长亭瞬间惊醒。 他第一时间爬起来,跪在小八身边,“怎么不舒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八冷汗直流,“肚子疼……” 霍长亭迅速穿上衣服,“我们去医院。” 小八身上穿著睡衣。 他將人打横抱起,拿著车钥匙就衝出了臥室。 霍家的安保队听到声音,赶紧跑来,“少爷,怎么了这是?” 霍长亭匆忙向前走,嘴上吩咐说,“去拿车,去伊莉莎白医院!” 安保队队长看著这般情形,丝毫都不敢耽搁,立刻去拿车,驱车赶去医院。 见到医生。 医生询问了一下小八的饮食。 得知晚上的时候,小八吃了一整只帝王蟹,医生看了霍长亭一眼,“不知道孕妇,尤其是孕早期的孕妇,不能吃螃蟹吗?寒性,容易流產!” 霍长亭一张英俊的脸,瞬间煞白。 他甚至没意识到,医生是怎么从自己身边离开的。 他看著急救室亮起来的灯光,双手死死的握拳,牙关剧烈颤抖,心中不停地哀求著。 大人,孩子,都要平安无事。 老爷子不久也到了。 气冲冲的走到霍长亭跟前,“怎么回事?你怎么照顾的?” 霍长亭:“……” 幸好。 虚惊一场。 小八躺在床上被推出来。 医生交代说道,“以后螃蟹这样的凉性食物,一点都不要吃。” 老爷子迅速说,“不能吃的,您给列张表。” 医生頷首,“是,老爷子。” 老爷子跟著霍长亭一起进去病房。 小八心有余悸,“爷爷,我没事。” 老爷子嘱咐说道,“我要医生给列一张表单,你们一份,家里厨房里放一份,你们以后不管吃什么,都要好好地查一查能不能吃。” 小八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我的错,是我贪吃了,多吃了几只螃蟹。” 老爷子哎了一声,“这件事情可不能怪你,你怀孕本来就辛苦,要是再让你记得这个能吃,那个不能吃,要累死你的,这件事怪长亭。” 霍长亭頷首,“爷爷说的对。” 小八眼珠子一转,“爷爷,这么晚了,您赶紧回家休息吧,您不用在这里陪著我,长亭在就好。” 老爷子胳膊懟了霍长亭一下,嘱咐说道,“你要照顾好你媳妇,要是再有疏忽,我真的会打你。” 霍长亭点点头,“您放心。” 老爷子倒是也不能完全放心。 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霍长亭关上门。 回到小八身边。 小八抬起手,摸摸霍长亭的眼睛,“你眼睛都是红血丝。” 霍长亭双手抱著小八的手,放在唇边不停地亲吻,“嚇死我了。” 小八说,“我也没想到几只螃蟹的威力这么大,我以后再也不吃了。” 霍长亭柔软的指腹在小八的脸上轻轻地蹭著,“辛苦了。” 小八往旁边挪挪身子,“你上来跟我一起睡。” 霍长亭脱下外套。 躺在病床上。 床很小。 为了让小八睡得舒服,霍长亭只能斜著身子,搂著小八,“睡吧。” 小八嗯声。 声音迷迷糊糊的说道,“晚安。” 霍长亭勾唇。 在小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清晨。 罗採薇带著薈薈来探望小八。 薈薈抱著自己的洋娃娃。 小短腿噔噔噔的跑过来。 趴在床边。 和小八大眼瞪小眼。 小八笑著说,“薈薈今天没上幼稚园?” 薈薈小声说,“我说今天想来看婶婶,阿公说那薈薈今天就不要去幼稚园了嘻嘻嘻。” 小八忍俊不禁。 罗採薇带著一束鲜,提著保温桶,“这是家里厨房做的鸡汤,爷爷让我顺路捎过来。” 小八坐起来,倚在床头上,笑著感谢。 罗採薇摇摇头,“你感觉怎么样了?” 小八说,“没什么大碍。” 罗採薇点点头,“那就好,孕期前三个月,一定要多加注意,能让別人干的事情就让別人去干,万万不要逞强,女人生孩子辛苦又危险。” 小八应声。 罗採薇拍拍薈薈的小脑袋,“好了,婶婶你也看见了,你要去幼稚园了。” 薈薈噘嘴,“我不去,阿公说薈薈今天可以陪著婶婶,不去什么幼稚园。” 罗採薇无奈,“可是妈妈现在要去上课。” 薈薈说,“妈妈,你去吧,我陪著婶婶。” 罗採薇严厉的说,“婶婶的身体不好,照顾不了你,你就別给婶婶添乱了。” 薈薈摇头晃脑,“我不用婶婶照顾,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我还能照顾好婶婶呢。” 小八也很喜欢薈薈,“大嫂,你要是放心,就让薈薈留下来吧,她想回家的时候,让长亭送她回去就是了。” 罗採薇说道,“这多不好意思?” 小八微笑,“没事,我也想和薈薈聊聊天。” 罗採薇只能点头。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病房。 薈薈迫不及待的和小八说,“我妈妈也要上学,我也要上学,我要上到我妈妈这样大,想想我就害怕的。” 小八失笑,“妈妈上学是为了充实自己,你上学是为了扫盲。” 薈薈眨眨眼睛。 不太懂。 霍长亭进来。 薈薈下意识的躲在小八身后。 小八挑眉,“薈薈害怕叔叔吗?” 薈薈扣扣手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叔叔看起来有点凶。 小八斜斜的睞著霍长亭,“你瞧瞧,孩子都害怕你。” 霍长亭打开保温桶,“喝碗鸡汤?” 小八说好。 霍长亭给小八倒了一碗。 顺手给薈薈倒了半碗。 薈薈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鸡汤,错愕的瞪大眼睛,叔叔好像有点好哎! 第1368章 因为你婶婶喜欢我 小八喝汤的功夫。 霍长亭转达老爷子的意思,也是问小八意见,“爷爷不太放心,所以想让咱们修养半个月,再回去京市。” 小八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昨天晚上嚇死我了。” 霍长亭举起纸巾。 给小八擦一下嘴角。 薈薈也撅起小嘴。 霍长亭顺手在薈薈的嘴巴上擦了一圈。 转身和小八继续说话,“我给爸妈打个电话。” 小八后知后觉,才反应到霍长亭口中的爸妈是自己的爸爸妈妈。 她轻轻哼一声,“你倒是喊的顺口。” 霍长亭笑笑没说话。 一大一小喝完鸡汤。 都等著霍长亭收拾。 小八托著腮帮看著霍长亭忙活。 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期。 薈薈好奇地问,“婶婶,你在看什么?” 霍长亭说,“你婶婶在看我。” 薈薈瞪大眼睛,“为什么呀?” 霍长亭笑的有点懒洋洋的,也有点愉悦,“因为你婶婶喜欢我。” 薈薈哎呦一声。 赶紧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小脸,“有点害羞哦。” 小八噗嗤笑出声,“某人真是自恋。” 霍长亭冷不丁的凑过去,两人鼻尖碰触。 霍长亭亲昵的蹭了蹭小八的鼻樑,“不是吗?” 小八不说话。 霍长亭继续逼近,“不是吗?不是吗……” 薈薈从手指缝里面偷偷看,“嘻嘻嘻。” 小八脸红耳赤,推开霍长亭,“是是是,行了吧?” 霍长亭很乖的点头,“好,我去扔垃圾。” 薈薈坐在床边。 两条小短腿轻轻地晃悠,“婶婶,叔叔好喜欢你的。” 小八捏著小朋友的两个小辫子,“你这都知道?” 薈薈骄傲的抬起头。 糯糯的说,“那是当然,我是聪明的薈薈,叔叔只在婶婶的面前笑。” 小八勾勾手指。 薈薈赶紧凑上去。 小八轻声问道,“你叔叔在你三奶奶的面前也不笑吗?” 薈薈纠结的皱著小眉头。 她轻轻说道,“我偷偷听我奶奶说过,三奶奶更喜欢以朔叔叔。” 霍长亭进来。 一大一小很默契的不再去提刚才的话题。 气氛稍微沉默。 霍长亭皱眉,“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薈薈大声说,“说幼稚园的小朋友呢。” 霍长亭接到工作上的电话,去阳台上打电话。 薈薈陪著小八聊天。 霍长亭处理完事情出来,薈薈已经呼呼大睡,就睡在小八的床上,小八在沙发上坐著。 霍长亭走过去。 坐在小八身边。 小八把玩著霍长亭的手指,“既然要多待一段时间,就先把我的实验室的选址弄完吧,你觉得呢?” 霍长亭頷首,“我已经有主意了,等你好一点,我带你去看,你决定。” 小八推了一下霍长亭的脸,“商老板的要求可是很严苛的。” 霍长亭頷首,“全力以赴让商老板满意。” 小八在医院住了三天。 甚至大太太和二太太都过去探望一下。 但是作为小八的亲婆婆的三太太,始终都没有出现在医院。 这不是探望不探望的事。 这是三太太丝毫没有將自己亲生儿子当回事的问题。 小八心里很为霍长亭感到委屈。 出院后。 回到霍家。 小八终於见到了自己的婆婆。 宋巧玲来正厅看了一眼,“自己是孕妇,就搞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你这次的意外本来可以规避的,结果连带著家里的老人跟你一起担惊受怕,这是你的错。” 小八好笑的问道,“这就是我的错了?” 宋巧玲皱眉,“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 小八挑眉,耸肩,“说你的错也不是不行,你是我婆婆,也是过来人,该嘱咐我的事情您不告诉我,等到我踩到雷点,又来数落我的错,知情的说你是不把我放在心上,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故意让我出丑呢。” 宋巧玲:“……” 霍长亭从外面进来。 宋巧玲双手环胸,“你这个太太可是了不得,巧舌如簧,我都说不过她。” 霍长亭扫了宋巧玲一眼,“景予是孕妇,您非要和孕妇计较?” 宋巧玲一愣,“你……我……” 霍长亭扶著小八,“再说了,景予的脾性我知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宋巧玲猛地放下自己的胳膊,“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无理取闹的人了?” 夫妻两人谁也没有理会宋巧玲。 径直让楼上走。 宋巧玲气的眼睛都红了。 就这样的儿子,从来不站在自己这边的儿子,就算是亲生儿子,又有什么用? 怪不得人家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 大太太吴佩鑫笑著进来,“哎呀呀,弟妹也在啊,我刚刚去猫舍,有只小波斯猫生下来吃不到奶,放在了英短的窝里,结果吃了英短几天奶,就不认自己的亲妈了,你说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宋巧玲猛地转头,“你什么意思?” 吴佩鑫眼珠子一转,“哎呀呀,你瞧瞧我这嘴,我不是说你们家,我真的只是说的猫,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也不要对號入座。” 宋巧玲深吸一口气,“说起这猫,我也有一个笑话,我多年前养过两只猫,刚好是兄妹,结果当哥哥的跟著小野猫跑了,生出了个串串,妹妹吧,马上都要老死了,都没个小公猫看上,你说说我这是养的什么孽障啊?” 吴佩鑫的脸白了。 她儿子执意娶了一个野模,她女儿一大把年纪不结婚。 宋巧玲说的就是她啊! 宋巧玲唉声嘆气的说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管她什么生恩养恩,只要孩子有出息,那就有我的功劳,再说了,基因才是决定一切的標准。” 说著。 她甩了一下头髮就走了。 吴佩鑫气的浑身颤抖。 边上楼,边拿出手机给女儿打电话,“今年过年,你不带男朋友回家,你就死在外面好伐?” —— 小八看著霍长亭。 不声不响。 霍长亭挑眉说道,“想说就说。” 小八凑过去,“你和你妈妈之间……” 霍长亭胳膊轻轻地搭在小八的肩膀上,將人收拢进怀中,“当初事情的真相刚被爆出来,老爷子恼羞成怒,要將霍以朔赶出去,是她寧愿跳楼来威胁,保住了霍以朔。” 第1369章 你不怀疑我嫌贫爱富吗 小八心疼的看著霍长亭。 霍长亭笑著捏著小八的脸颊,“我没事,当初知道真相的瞬间,我就告诉自己,他们將我当成亲人,我自然会將他们当成亲人,他们若是不能接受我,我也会以同样的態度对待她们。” 小八没说话。 因为那不是別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纵使现在已经说的无欲无求,当初,心里应该也是经歷过挣扎和绝望的。 小八手指抚摸著霍长亭的脸。 由衷的发自內心的说道,“我现在忽然有一点后悔,当年若是没有跟你分手,或许就可以陪你一起经歷。” 这是小八第一次在霍长亭的面前,主动提出当年分手的事。 霍长亭笑起来,“傻瓜。” 小八好奇,“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当初跟你分手,是不是真的因为嫌贫爱富?” 霍长亭轻声说道,“自然不是。” 小八瞪眼。 霍长亭笑著拍拍小八的后脑勺,“因为我了解你,我也相信我自己。” 因为相信我自己。 所以我相信你。 小八抿唇笑,“你被我卖了,还要帮我数钱。” 霍长亭轻笑。 夫妻两人缠绵了一会儿,霍长亭的手机忽然进来电话。 裴依然的电话。 她醉醺醺的。 说话大舌头,“哥,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喝醉了,我……別碰我,我哥马上就来接我了……” 那边响起了裴依然和其他人的爭吵声。 小八听到了。 她撇嘴。 霍长亭对著手机问,“你在哪里?” 裴依然嘴里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霍长亭轻提一口气,“你等会。” 掛断电话。 小八说道,“那你去吧。” 霍长亭说,“我马上回来。” 小八闷闷的嗯了一声。 看著霍长亭出去。 她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 但是又告诉自己,她们曾经是將对方当成自己一母同胞的,就像是自己和小七小十他们的关係一般,是亲人,是不可替代的亲人。 她不能因为两人没有血缘关係,就否认了两人曾经和病母相依为命的那么多年。 若是算起来。 人家兄妹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和霍长亭在一起的时间,久多了。 她刻意让自己不去在意。 她要相信霍长亭。 就像是妈妈始终坚定不移的相信爸爸。 小八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但是霍长亭一直等到傍晚才回来。 他推开房门。 小八依旧坐在桌前,正盯著自己的设计图纸,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击著,修改自己面前的设计图。 夕阳光晕逐渐落下。 留下了丝丝缕缕的缠绵的暖意。 也在慢慢消散。 霍长亭走过去。 小八迅速夸张地皱起眉头,嫌弃的说道,“你身上都是酒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霍长亭便没有继续靠近,解释说,“依然饮酒过多,酒精中毒,我去酒吧里將人接出来,紧急送到了医院,做了洗胃,折腾到现在,她还没醒,我先回来了。” 小八淡淡的说道,“你先去洗澡吧,你身上的味道,熏得我想吐。” 霍长亭頷首。 他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小八听著霍长亭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眼神不受控制的落过去。 浴室里传来很轻微的水流声。 小八抿了抿唇。 终究起身。 走到床头柜前面。 拿起霍长亭的手机。 她知道霍长亭的手机密码,看著手机屏幕上提示的八条未读消息,小八的眉目猛地皱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 霍长亭穿著米白色的居家服,从浴室里走出来。 小八隨口告诉霍长亭,“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应该是有人给你发消息的。” 霍长亭隨意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依然醒过来了。” 小八仰起头,“你要去医院探望吗?” 霍长亭摇摇头,“不需要,护工和助理都在,我去了也无济於事,我又不是医生。” 小八心里终於舒服了些。 她声音也软下来,“我一直在等你,我还没吃饭,我想跟你一起吃。” 霍长亭迅速说道,“怎么不早说?马上都要七点了,肚子饿怎么能不去吃饭?” 说著。 他已经瞬移到小八身边,“我们去吃。” 小八反握住霍长亭的手,“好。” 下楼的时候。 撞见了宋巧玲。 宋巧玲皱眉,“你们怎么回事?该吃饭的时候不吃。” 霍长亭语气淡淡,像是对待陌生人,“您是过来人,怀孕不易您也清楚,您现在难不成还要苛责孕妇?” 宋巧玲:“你……” 霍长亭不再理会宋巧玲,带著小八去了饭厅。 宋巧玲眼睛通红,进去臥室,和丈夫霍无涯说道,“养不熟,就是养不熟,从小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怎么都餵不熟。” 霍无涯放在自己手中的杂誌,“又怎么了?” 宋巧玲哭著说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你亲儿子,因为他太太,当眾让我下不来台了,我这辈子就没这么丟过脸。” 霍无涯无奈至极,“我当初跟你说过,让以朔在老宅,你就不要指望长亭能认你这个阿妈。” 宋巧玲一屁股坐下来,“以朔是我从刚出生,便亲自带大的,別说是二十多年的母子情,就算是我养一只小猫小狗三四年,我也有感情啊。” 霍无涯坐过去,拥抱住妻子,“我不信你若是什么都不说,长亭会莫名其妙就让你下不来台,你是不是又在长亭太太面前说什么了?” 宋巧玲咬牙说,“她太傲了,我就没见过霍家有这么傲的女人。” 霍无涯好笑,“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你管她傲不傲?” 宋巧玲抹著眼泪,“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我当年嫁给你的时候,我们家也是如日中天,可是我来到你们家,依旧是洗手作羹汤,要侍奉公婆。 至今为止,我连一杯敬茶都没喝上,老爷子更是对她好的要死,我这是上吃婆婆的气,下吃儿媳的气,我多憋屈啊。” 霍无涯处理这种婆婆妈妈的琐事,最优选择是逃避,“要不然咱们搬出去?” 宋巧玲却不愿意,“那不行,老爷子日益苍老,搬出去的都搬回来了,我怎么可能搬出去?谁不盯著老爷子的財產分配?” 第1370章 说她是母老虎 霍无涯揉了揉眉心,“你瞧瞧,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劝你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巧玲说,“那你就什么不说,要么陪我一起骂两句。” 霍无涯转过身,“我还是什么都不说吧。” 宋巧玲:“……”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来。 “进来。” 霍以朔进来,“爸妈。” 宋巧玲笑了笑,“怎么了?” 霍以朔走进来,坐在夫妻俩身边,“爸妈,有件事情我想跟你们商量。” 宋巧玲慈祥的笑了笑,“你说。” 霍以朔轻声说,“我想要去国外发展。” 宋巧玲立刻否决了,“不行,之前让你去你都不去,现在突然改变主意,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霍以朔赶紧拉著宋巧玲的手,“妈,你別著急,没人在我面前说什么。” 宋巧玲自然不信,“那你为什么要走?你从小就是恋家的人。” 稍微停顿。 宋巧玲皱眉说,“你该不会是想要出国,去找你的……” 霍以朔不等宋巧玲说完,矢口否认,“您说什么呢?我这辈子,就只有您一个妈咪,只有霍家一个家,我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係。” 宋巧玲更是不解,“那你是为什么?” 霍以朔跟宋巧玲撒娇说道,“妈咪,我知道您疼我,但是毕竟长亭才是您的亲生儿子,我离开一段时间,您可以和长亭培养下感情。” 宋巧玲的脸色阴沉下来,“长亭跟你说了什么?” 霍以朔矢口否认。 霍无涯笑著打圆场,“长亭不是这种人。” 宋巧玲猛地转头,“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这种人唄?” 霍无涯摸了摸鼻子。 宋巧玲拍拍霍以朔的手背,“你不用走,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爷爷既然能让你留下来,你就是霍家人,你这辈子都是霍家人,可以和长亭他们平起平坐,你不需要给谁让什么,你先回去休息。” 霍以朔看了一眼霍无涯。 后者点点头。 他才离开。 宋巧玲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我去找长亭。” 霍无涯一听。 脸都变了。 赶紧去拉人。 他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去找长亭,你怎么说?你是责备还是质问?你看看你凶神恶煞的样子,你这不是摆明了要去找孩子茬架?” 宋巧玲甩开霍无涯,“你別管我。” 霍无涯抿唇。 让以朔开口的主意,是他出的。 看来,玩脱了。 宋巧玲跑了出去。 敲开了小夫妻俩的房门。 霍长亭出门,看见是宋巧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 宋巧玲声音硬邦邦,“你跟我来一下。” 霍长亭扭头和小八说了一声。 跟著宋巧玲去了书房。 宋巧玲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不跟你兜圈子,你是不是看不惯以朔在霍家?你是不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將以朔赶走?你是不是羡慕以朔和我的感情?” 霍长亭脸上的淡然逐渐转变成玩味,“您到底想说什么?” 宋巧玲提了一口气。 心情沉重的说,“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受苦了,但是让你受苦的人,不是我,不是以朔,是那个保姆,保姆已经被流放到国外,受到了应该有的报应,也算是你报仇了。” 霍长亭点点头,“您的意思是说,我揪住过去不放?” 宋巧玲並没有正面回答,“你和以朔,一个是我生的,一个是我养的,在我的心里你们两个人都是我的孩子,你们两个人同样重要,我不想看到你们针锋相对,我想看到你们和平共处,相亲相爱。” 霍长亭直言不讳,“做不到。” 宋巧玲面露尷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霍长亭垂眸。 纤长的睫毛遮挡住眼睛里面的情绪,但是眉骨之上,增添了几分厌恶和狠厉。 声音也从默然变得咄咄逼人,“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宋巧玲更是尷尬,“以朔在霍家的身份,本身就很微妙,他的心思又比较敏感縝密。” 砰的一声。 门被踹开。 小八走进来。 站在霍长亭身边,面对著宋巧玲,“霍长亭做错了什么?” 宋巧玲生气的质问,“你怎么进来?谁让你进来的?我和我儿子说话,你突然闯进来,这就是你们商家的教养?” 小八冷笑,“你先別管我们商家的教养,我就想问问你,你有教养吗?” 宋巧玲不敢置信的指著小八,“你……你再说一遍。” 小八一把推开宋巧玲的手。 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別这样指著我,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指过我,你做人事,我当你是我长辈,是我婆婆,你现在欺负人欺负到我老公身上了,你算什么长辈? 我告诉你,你们宋家早就败落了,若不是我嫁给霍家成了你晚辈,就算是你父亲站在我面前,都要叫我一声商小姐,你还想在我头顶上作威作福?谁给你的勇气?” 宋巧玲傻了。 若不是发生在自己面前,打死宋巧玲,她都想不到,自己会被自己的儿媳妇指著鼻子骂。 她面红耳赤。 恼怒和羞愧一起爬上脸。 小八歪著头,“你喜欢狸猫,你就自己喜欢,还强迫別人都跟你一起喜欢狸猫,不仅狸猫不配,你也不配! 相亲相爱?谁要和一个贗品相亲相爱?放在奢侈品里,冒充正品的贗品是要被销毁的! 我是护短的人,霍长亭是我的丈夫,我们俩夫妻一体,欺负霍长亭就是欺负我,我来的时候,我爸就跟我说,我有可以和任何人掀桌的资格,他永远是我的后盾。 我不介意试一试,如果你和霍以朔想要做第一个的话。” 宋巧玲颤抖著肩膀,“霍长亭,你就眼睁睁的看著你母亲被人刁难?” 霍长亭嗓音冷淡,“景予是孕妇,性格敏感,我只想看到母亲和我的妻子和平共处。” 宋巧玲:“……” 她哭著跑了。 小八哼哼两声,“你真是蠢,你和她废什么话?” 霍长亭一言不发的抱住了小八。 小八一愣。 抬起手。 拍拍霍长亭的后背,“我说了,我保护你。” 霍长亭闷笑,“好,我的小英雄。” 翌日。 香江的报导满天飞。 说霍家新来的儿媳妇,是翻版的河东狮,是母老虎,和婆婆叫板,指著婆婆的鼻子骂…… 第1371章 渣男! 薈薈好奇的看著小八,“婶婶,什么是母老虎啊?” 小八揉著薈薈的小脑袋。 眯著眼睛,懒洋洋的说道,“母老虎啊,就是最勇敢的女人。” 旁边的老爷子:“……” 薈薈点点头,似懂非懂,“河东狮呢?” 小八想了想,继续胡说八道,“就是能保护自己的家人的厉害的女人。” 薈薈忽然笑起来,“那我长大以后,要当母老虎,要当河东狮!” 老爷子一口水差点呛到喉咙里。 老爷子强做淡定的放下水杯,“那什么,我已经让长亭去处理舆论了。” 小八丝毫不在意,“没关係,就这样宣传我,以后就没人敢在我头上动土了。” 薈薈笑眯眯的说,“婶婶又不是泥娃娃,怎么在婶婶的头上动土呢?” 小八余光扫过宋巧玲进来。 她耐心地对薈薈说,“是呀,婶婶不是泥娃娃,但是总有人觉得婶婶是泥巴捏起来的呢。” 宋巧玲:“……” 宋巧玲走到老爷子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父亲,我这段时间身体不適,我想要去疗养院住段时间,等到身体好多了,再回来。” 老爷子默默的頷首。 宋巧玲深深地看了小八一眼,转身离去。 薈薈说道,“三奶奶又生气了。” 小八勾唇。 她起身,“我要去吃水果,你要一起吗?” 薈薈眼睛亮亮的点点头。 今天是周六。 不用去幼稚园。 她好开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京市。 小十和凌派派要参加年末的国际性赛事。 嵩屿正在给两人进行秘密训练。 高强度的训练,让两个小姑娘成天累的苦不堪言。 一轮下来。 嵩屿看著从车里下来的两个懨懨的小皮球,笑著拿了两瓶功能性饮料送过去。 一人一瓶。 小十连拧开的力气都没有。 嵩屿正要接过去,就看见小十已经用牙齿咬开了。 嵩屿:“……” 嵩屿坐在两人对面,“你们需要加强体质锻链,明天开始,早晨爬山吧。” 凌派派眨眨眼,“最近京市好热,会中暑。” 嵩屿抬起手。 轻轻地挠了挠眉心,“那就早晨四点钟开始,那会儿还凉快。” 凌派派翻了个白眼。 她就不该说话! 嵩屿笑著起身,“好了,今天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吧。” 小十和凌派派相互搀扶著站起来。 嵩屿忽然拽过小十,“领子。” 小十垂眸。 看见自己的领子塞在里面,嘿嘿一笑,赶紧拽出来,“哥,我们先走了。” 嵩屿嗯声。 目送两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离开。 身侧凑上来一个脑袋,“哥,这么大阵仗帮人训练,你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 嵩屿扭头,“滚。” 对方笑了笑,“真没意思?” 嵩屿转身,边走边说,“我再早生两年,我都能生出她了。” 走到仓库门口。 嵩屿扭头,强调说道,“她姐夫是我好友,我当她们是晚辈,別胡说八道。” 他点了一支烟。 夹在手指中间,一言不发的走进了仓库。 小十回去的路上。 和凌派派说,“嵩屿大哥人真的不错,要是咱俩能拿到名次,採访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感谢嵩屿大哥。” 凌派派用力点头,“这是必须的。” 將凌派派送回家。 小十一个人开车回家。 她听著歌,哼著曲,好不自在。 冷不丁的。 马路上衝上来一个人影。 小十嚇得面色煞白,还没看清楚对方是男是女,便紧急剎车。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是还好。 剎车成功。 小十气呼呼的推开车门,“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有多么危险啊?” 话音刚落。 小十看清楚了对方的脸,“是……是你啊。” 一脸狼狈的寧愿也是劫后余生。 她从地上爬起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小十下意识的摇摇头,“但是你这样真的很危险,我要是反应稍微慢点,你就要被我撞飞了。” 这时。 身后一个中年女人衝上来。 一把抓住了寧愿的头髮,“你跑,你跑什么?” 小十自小侠肝义胆。 立刻开口阻止,“你怎么打人啊?” 女人眯起眼睛,看著小十身上的名牌,“哦,就是你把我女儿撞了,赔钱,今天拿不出五万块,你就別想走!” 寧愿满脸通红,觉得羞愧难堪,“妈,她没有撞我,是我自己差点撞上她的车,您不要这样,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寧愿苦苦哀求。 女人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一分钱不能少。” 小十拿出手机,“既然这样,我来报警,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让警察来处理交通事故!” 女人嘴巴动了动:“……” 她破口大骂,“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有钱人,五万都买不了你脚上的一双鞋,扣扣搜搜的,真是的!” 小十:“……” 她余光一扫。 看见寧愿的胳膊擦破皮了,“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寧愿捂著胳膊,“不用了,不用了,给你添麻烦了。” 中年女人一把扯过寧愿的胳膊,骂骂咧咧,“跟了有钱人这么久,一分钱都没有拿到,白白让人睡烂了,你还真的不要脸,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贱货……” 寧愿叫女人妈妈。 应该是母女关係。 但是小十第一次从一个母亲的嘴巴里,说出对女儿满是侮辱性的词汇。 她浑身不寒而慄。 看著寧愿瘦削的背影,小十心疼的皱起眉头。 坐进车里。 小十觉得寧愿妈妈口中的有钱人,应该是徐回。 她给徐回打了电话。 “小十?” “徐回哥,你说实话,你之前的女朋友,是不是就是卖甜品的小姑娘?” “你问这干什么?” “你別管,你说实话。” “……谈过。” “那为什么分手?” “三观不合,走不到一起。” “……” 小十撇嘴,“我刚刚遇到她了,她撞上我车,差点受伤,还有就是……她妈妈挺可怕的,骂她,打她,虐待她,好可怜啊。” 徐回的反应很冷淡,“是吗?” 小十生气他的冷漠,“渣男。” 徐回好笑的说道,“怎么?你觉得分手了,我还要管她们家事?” 小十摸摸下巴,“也不是……不过我觉得怪怪的。” 徐回揶揄说,“你閒的没事,电视剧看多了,赶紧回家!” 电话被掛断。 小十大声喊道,“渣男徐回,徐回渣男!” 第1372章 弟妹!能不能载我一程 小十回家和凌派派吐槽。 最后的最后。 两个小姑娘同时得出结论:男人没什么好东西,她们的爸爸除外。 说到最后。 小十悵然若失,“凌派派,说实话,我想我姐了。” 凌派派问,“你说的是小八姐姐?” 小十嗯声,惆悵的说,“虽然她在家里总是欺负我,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她啊。” 凌派派说,“我昨晚上听我爸妈说,小八姐姐很快就回来的。” 小十说,“也不知道她在那边习惯不习惯,吃的好不好,睡觉好不好,会不会受到欺负……” 凌派派嗨呀一声,“只有小八姐姐欺负別人的份,没有其他人欺负小八姐姐的份,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小十想想。 好像也是这样。 但是晚上。 小十还是给小八打电话了。 傲娇的问道,“你到底还回不回来?” 小八嗯声,“怎么?你盼著我回去?我不在家,你要翻天了吧?” 小十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好没良心啊,商景予。” 小八的语气危险,“你叫我什么?” 小十:“……姐姐。” 小八笑,“再过十来天,我就回去了,你想我打你了?” 小十:“……” 香江。 掛断电话,小八一个人长久沉默。 望著月亮。 她想家了。 今天是霍以卿,也就是薈薈爸爸的生日,下面很热闹,但是小八总觉得自己和这份热闹格格不入。 刚好小十打电话来,她就找藉口上楼了。 “打完电话了?” 霍长亭从外面进来,穿著白衬衫,西裤,“老爷子让你下去吃蛋糕,我给拒绝了。” 小八转过身。 就听到霍长亭继续说,“又不是没吃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八被逗笑,“你上来干什么?” 霍长亭坐在摇椅上,顺手將小八搂在怀里。 摇椅轻轻地摇晃。 毯子披在两人身上。 月光灼灼,从前方挞下来,两人身上笼罩了一层银光。 霍长亭才回应小八刚才的话,“我跟他们不熟。” 这是真的。 在这个家。 他只和老爷子老夫人熟悉,其他人,甚至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是不熟的。 小八故意的眨巴眼睛,“那你和谁熟?” 霍长亭盯著小八,“你说呢?” 小八故意说,“裴依然?” 霍长亭轻柔的在小八的腰上捏了一下,小八身体猛地扭了一下扭,霍长亭轻笑著说,“这个家里,熟到负距离的人,可只有一个。” 小八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霍长亭,你学坏了,以前我调戏你,你都红脸。” 霍长亭好像也想到了当年。 眉眼英俊雋永,“人是要成熟的。” 小八靠在霍长亭肩膀上,“有人生来便是六亲缘浅,也不需要强求。” 霍长亭垂眸吻了吻小八的发顶。 其实他的小八,心思縝密细腻。 她什么都知道。 她说自己情慾疏淡,实则怀著一腔菩萨心肠。 她说自己视若无物,实则胸怀若谷。 —— 商北梟的动作很快。 霍长亭在香江,也为小八找好了新的办公场所。 小八研发团队中的工作人员,基本上全部愿意来到香江,继续和小八合作。 只有两个已婚的男士,没法走开,商北梟就在商氏为他们安排了新的研发工作。 眾人飞过来的当天晚上。 小八设宴款待。 但是霍长亭久久未到。 小八一边和研发团队聊天,一边不停地给霍长亭发消息。 石沉大海。 小八的助理,是一个叫孙甜的姑娘。 轻声问道,“商总,怎么了?” 小八摇头,“没什么,你帮我招待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孙甜点点头。 小八起身。 拿著手机去了阳台。 给霍长亭打电话。 霍长亭接电话了。 小八不说话。 霍长亭轻声说,“这边出了点问题,我马上过去。” 小八闷闷的嗯声,“好,我等你,他们没见过你,都等著你过来。” 霍长亭那边的声音窸窸窣窣。 应该是开始出发了。 小八又说道,“那你路上慢点,不著急。” 霍长亭笑著说知道了。 小八回到包厢。 项目组组长笑著问小八,“小商总,你老公啥时候来?哥们儿还想跟他喝一杯。” 小八坐下来。 笑著说道,“已经在路上了,刘哥,老赵,小孙,还有大家,以后研发这边的工作,都要仰仗你们了,我以茶代酒,先敬你们一杯。” 小八端起茶杯。 眾人也纷纷举杯。 小八笑著说道,“那就祝我们成功,越来越好,祝我们的研发室蒸蒸日上,乾杯。” 孙甜贴在小八身边,“小商总,在这边生活,习惯吗?” 小八点头,“还好,口味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再说了,很多內地人在这边开餐厅,不存在吃不到故乡的味道,你住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唯一不好的就是这边的房价。” 孙甜连连点头,“我知道,所以听到老商总为我们准备了员工宿舍,我真的惊喜坏了。” 小八嘴角轻微抽了下。 老商总。 不知道被老爸听到这个称呼,脸上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半个小时候。 霍长亭依旧没到。 时间已经不早了。 舟车劳顿。 小八也想让大家赶紧回去休息,毕竟明天一早还要去新的工作室忙。 小八便说道,“霍长亭应该是有事耽搁了,改天让他请你们吃饭,给你们赔个不是,今天时候不早了,大家要不然早点回去休息吧。” 眾人纷纷应声。 小八去买单的时候,被告知有人买过了。 她原本以为是霍长亭提前交代的。 “弟妹。”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小八扭头。 看见了走过来的霍以朔。 怎么是他? 小八强忍著不舒服,面上波澜不惊,“是你啊。” 霍以朔走过来,笑著说,“刚刚你们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还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你们就进去电梯里,你们包厢的单我已经买了。” 小八皱眉,“多少钱,我让霍长亭转给你。” 闻言。 霍以朔笑的无奈,“都是一家人,弟妹不用客气,这是散场了要回家吗?我也要回家,不知道能不能顺路载我一程?我司机去送我的客户了,本来想要打车的。” 第1373章 你喜欢他? 小八皱眉,委婉的拒绝,“不太方便呢。” 霍以朔满脸是笑,看起来没坏心思,“十几分钟而已,再说了,车上还有司机在,弟妹,方便一下。” 小八皱眉,迟疑半晌,“好吧。” 小八转身和团队的人告辞后,便带著霍以朔上了车。 小八坐在后面。 霍以朔很自觉的坐在了副驾。 司机喊了一声,“三少爷。” 霍以朔点点头,“开车吧。” 司机扭头。 很明显,只听从小八的命令。 小八点点头,“走吧。” 司机这才开车。 霍以朔系好安全带,“我在大二大三的时候,曾经在你们学校研学过,但是很可惜,那时候好像没见过你。” 小八嗯声。 很冷淡的。 一看就不想和霍以朔多说。 霍以朔好像看不出来似的,“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 小八:“……” 霍以朔无奈的嘆息一声,“我也知道我的存在很尷尬,我也知道若是我是长亭,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抢了自己人生的人,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是无辜的人。” 小八轻声说,“你並不无辜,你算是既得利益者。” 霍以朔一顿。 半晌后。 他慢慢的点点头,“好像也是,其实我想过我去国外住一段时间,或者是直接在国外长居,但是妈不同意。 我知道妈的心思,我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捨不得我是人之常情,但是长亭和妈的关係不好,绝对不是我在中间有意挑拨。” 小八抬头。 看著霍以朔的后脑勺。 后者继续说道,“其实长亭和妈最初的矛盾,是因为长亭刚刚回家不久,我们都不知道长亭心里有人,妈曾经让长亭和她牌友的女儿在一起,长亭拒绝了,甚至没去见,妈和自己的牌友掰了,就这么简单。” 小八哦了一声。 霍以朔扭过身。 看著小八,很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们交恶,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三房的人,爷爷这些年身体不好,霍家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波涛云涌,大房二房的人恨不得看我们打起来,她们坐收渔翁之利。” 小八明白了霍以朔的意思。 霍以朔是借著这个机会,来自己这里投诚来了。 小八只是说,“这件事情,跟我没关係,我也不在意霍家最后给谁,你跟我说没用。” 霍以朔微楞。 然后默默地笑了笑,“你很聪明。” 小八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我不聪明怎么能考进清北?” 霍以朔一直不喜欢过分谦虚的人。 恰好。 小八不谦虚。 他从小八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千金小姐的风骨。 霍以朔摸了摸下巴,“若是你不是长亭的妻子,我真的想想跟你交朋友。” 小八说,“谢谢抬爱。” 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霍家。 小八下车的时候,霍以朔下意识的想伸手搀扶。 小八忽视。 一个人下了车。 霍以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慢慢的垂落下去,“弟妹,晚安。” 他话落。 就率先走进了大门。 小八握著手机。 看著手机上面的未接来电,她面无表情的回到房间。 一个小时后。 霍长亭回来。 他面色愧疚,“小八,对不起,我……” 小八放下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仰起头,眉眼灼灼,绚烂又动人,“你去做什么了?” 霍长亭半蹲在小八面前,“公司出了点事,我半路上接到消息,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小八冷著脸说,“可是你说你要去,所有人都在等你,我也告诉他们你一定会去,你让我很丟脸,我现在很生气,看见你的脸就生气。” 霍长亭垂眸。 握著小八的双手,轻声说道,“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 小八嘆了口气,“算了,工作上的事情,暂且原谅你吧。” 她张开双臂,“抱我去洗澡,我不想动。” 霍长亭打横將小八抱起来,“好,老公伺候。” …… 第二天。 霍长亭去公司之后,小八一个人在园里閒逛。 又看见了霍以朔。 小八皱眉。 转身就走。 霍以朔追上去,“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小八不说话。 霍以朔好笑的说道,“只是偶然碰到,没人说三道四。” 小八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係不是能好好聊天的关係。” 霍以朔:“……你和薈薈都能聊天。” 小八:“……” 她一脚踩上一块鹅卵石。 身子一斜。 霍以朔迅速伸出手,稳稳的握住了小八的胳膊。 小八也被嚇出一身冷汗。 霍以朔沉声说道,“以后早上不要走这条路,空气湿润,鹅卵石就会变滑。” 小八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霍以朔问道,“自己可以站稳吗?” 小八嗯声。 霍以朔自然地收回胳膊。 小八深吸一口气,“谢谢了。” 霍以朔笑著说没关係。 不远处。 裴依然默默地收回手机。 小八回到客厅不多久,裴依然也进去了,“嫂子早上好啊。” 小八挑眉。 裴依然笑嘻嘻的坐在小八身边,“昨天晚上,我哥去找我了,是不是爽了你的约?真的很不好意思,嫂子,我给你道歉,你不会在意吧?” 小八认真的看著裴依然的那张脸,“你喜欢你哥?” 裴依然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八道。” 小八垂眸,捏起果盘里面的一颗葡萄,“当初我去你家的时候,你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现在知道了霍长亭不是你亲哥哥,你隱藏在心底深处的见不得光的东西,终於可以重见天日?” 裴依然笑著说,“你应该去写小说,我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只是我哥觉得这人不靠谱,要让我分手而已。” 小八点点头,“但是你就是不想分手,因为你只有不分手,霍长亭才会无限制的插手你的事情,霍长亭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联繫。” 裴依然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小八挑眉,十分淡定,和裴依然形成鲜明的对比,“是啊,我胡说八道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被我猜中了心思?” 裴依然指著小八说道,“你真的是不可理喻,你的想法太骯脏了!” 小八笑,“没关係,我做事不脏。” 裴依然:“……” 第1374章 他们的婚姻,要考验他们了 刚好。 老爷子从外面进来,“小八,过来。” 小八笑著起身,“爷爷。” 老爷子神神秘秘的带著小八出去,“爷爷有个好友,一直在国外定居,听说你和长亭的事情,就给我们送了一尊送子观音,漂洋过海,今天才到,咱们去看看。” 小八笑著说好。 临走前。 小八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得弧度,“要一起吗,依然妹妹?” 裴依然总觉得小八喊自己名字的时候,让自己有种动弹不了的魔力。 老爷子也下意识的看向裴依然。 裴依然尷尬的笑了笑,“不了,我要去陪奶奶念经。” 说完。 她赶紧跑了。 小八收回目光,“走吧,爷爷。”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答应过你爸,整个霍家,整个香江,没人敢给你委屈受,你也不用受委屈,要是看谁不顺眼,儘管告诉爷爷,我处理。” 老爷子是真心待自己。 小八笑著頷首,“有爷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就是我的尚方宝剑。” 老爷子眉开眼笑,“走吧走吧。” 裴依然在傍晚,將霍长亭堵在家门口。 “哥!” 霍长亭走过去,手中捧著一束粉白交际的鲜,仙气飘飘。 裴依然看了一眼,“给我嫂子买的啊?” 霍长亭唇瓣微勾。 頷首。 裴依然优哉游哉的晃了晃身子,轻声说,“哥,你把人家放在心尖尖上,人家不一定把你放在心上。” 闻言。 霍长亭面色严肃,“不可胡说八道。” 裴依然生气的拿出手机,“本来就是,你看看嘛。” 她找出今天早晨拍的照片。 给霍长亭看,“你看看,全家人不是不知道你和霍以朔不和睦,她还和霍以朔走的这样近,听说昨天晚上他们还坐一辆车回来的,临进门的时候,还故意分开了,若是他们心里没鬼,会这样吗?” 霍长亭接过裴依然的手机。 裴依然正沾沾自喜。 下一秒。 就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渣都不剩。 裴依然惊叫一声。 她气鼓鼓的看著霍长亭,眼睛通红,“你干什么!” 霍长亭声音淡淡的说,“这样的事情我以后不想听到,明天我让助理给你送一部新的手机,我和景予之间,容不得別人置喙。” 裴依然狠狠地瞪了霍长亭一眼。 跺跺脚。 捂著脸。 转身就跑了。 霍长亭无奈的嘆了口气,抱著束进去。 递给小八的时候,小八也没很高兴。 看了一眼。 拿出手机隨意的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给家里人吃一剂安心剂,就隨手放在旁边。 霍长亭说道,“明天我有时间,要不要带著研究室的前辈去维多利亚港玩?” 小八把玩著手机。 看著不停上升的点讚数量,隨口说道,“不用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看见小十的评论:【哇哇哇我姐夫的审美真好】 小八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著:【羡慕去吧】 回復完。 小八放下手机,“你昨天晚上,究竟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私事?” 霍长亭:“裴依然的事。” 小八静静的注视著霍长亭。 霍长亭解释说,“她交了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昨天晚上,她男朋友带著她离开医院,医院那边联繫不到,打电话到我这边……” 小八紧接著说,“你去找你妹妹,骗我说工作上的事情,你觉得欺骗这件事情,和找妹妹比起来,后果更轻鬆吗?” 霍长亭:“我怕你生气。” 小八:“可是我现在更生气。” 霍长亭:“……对不起,我不应该撒谎。” 小八抿唇,“我先去冷静一下,你也是,晚上我们好好聊聊吧。” 霍长亭頷首,“好,我送你上去。” 小八摇摇头,“不用。” 她起身。 扭头看了一眼束,终究还是伸手拿起来,拎在手里,倒垂著,上楼去了。 霍长亭一直看著小八。 等到小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 愧疚和后悔充盈心臟。 他握著水杯。 手背上青筋嶙峋。 —— 夜里。 夫妻两人坐在阳台上。 谁也没坐摇椅。 两人对面坐著。 小八的身体窝在软绵绵的沙发里,好像一只骄傲又慵懒的波斯猫。 时不时的抬起手挠挠头髮。 更像几分。 小八率先开口,“裴依然已经成年,交男朋友是她的自由。” 霍长亭轻微頷首,“我知道,但是她所託非人,当初,养母去世,將依然託付给我,她现在识人不清,我只是想让她看清楚男人的真面目。” 小八问道,“有用吗?裴依然因为你的反对分手了吗?” 霍长亭:“……” 小八好笑的说,“我只是觉得,裴依然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清醒的,成年人也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霍长亭思考后,弯下腰。 拉著小八的手,“景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依然不是外人,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著她往火坑里跳。” 霍长亭將裴依然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二十多年,兄妹关係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直到现在。 在霍长亭的心里。 裴依然依旧是自己亲妹妹。 不会因为两人没有血缘关係,就不认这个妹妹。 在霍长亭的心里。 长兄如父如母,养母去世了,管教裴依然的责任自然就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霍长亭垂眸,“景予,我对依然,就像是你对周末,盛夏,甚至是槐序,小九小十这样,若是你的弟妹遇到不良人,你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小八歪著头。 半晌没说话。 好像站在霍长亭的角度,霍长亭说的也没错。 但是这件事情,就是切实的影响到了两人的关係,影响到了两人的感情。 小八撇头笑了笑,“我也知道还能说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 小八有种错觉。 裴依然会永远的横亘在两人中间,像一根刺。 拔不出去。 她不想让霍长亭以后在自己面前提起裴依然,但是又不能忍受霍长亭在不告知自己的情况下,偷偷摸摸去为裴依然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开始拧巴。 她明明才和霍长亭三个月而已。 他们的婚姻,好像就开始考验他们了。 第1375章 把霍家的裤衩子都调查出来 京市。 特战部队。 小七和楚屿山在外面看了流星雨。 小七挽著楚屿山的胳膊回去。 她好奇的问道,“你刚刚看流星雨的时候,有没有许愿?” 楚屿山实话实说,“有。” 小七眼巴巴的仰起头,从下向上看著楚屿山刀削一般的脸,“什么愿?” 楚屿山握紧小七的手,“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小七哼哼,换了一个说法,“你的愿望里有谁呀?” 楚屿山笑著扭头。 眼神在触碰到小七的眼神之后,变得越发柔软,轻声说道,“你,和我。” 小七心满意足。 她抱紧楚屿山的胳膊,“我的也是,有你,有我,还有小八。” 楚屿山倒是不解为什么单独有小八,“小八?” 小七用力的点点头,“我希望小八在香江能开开心心。” 楚屿山拍拍小七的手背,“会的。” 说曹操,曹操的电话就进来了。 两人刚进去病房。 小七接到了小八的电话,她轻声说,“我接一下小八的电话,你先去洗漱吧。” 楚屿山乖乖頷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七坐在阳台上的单人沙发上,接听电话,“小八,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觉?” 小八还没说话,就先笑了,“你在哪里?在家里,还是在部队医院?” 小七轻声细语的说,“在医院,前几天回家一趟,家里人都很想你,你在香江生活的怎么样?” 小八没多说,简单的说道,“挺好的,就是很想你们,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开家人这么久。” 小七嘆息一声,“没关係,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就和长亭一起回家,咱们在家里坐月子就是,现在是新社会,没人管那些有的没的,我也掛念你,昨天晚上我做梦还梦见你了,梦见你被欺负了。” 小八笑呵呵的,“我有老爷子做靠山,谁能欺负我啊?” 小七主动说,“我刚才看见长亭给你买的鲜了,很漂亮。” 小八笑了笑。 小七停顿一番,“你和长亭,还好吧?” 小八隨口说道,“我们少年夫妻,新婚燕尔,怎么会不好呢?原本想给妈打电话,但是一看时间这么晚了,就不吵醒他们了,要是我妈问起来,你就说我有给你打电话,省得说我小没良心。” 小七噗嗤一笑,“舅舅舅妈是掛心你,儿行千里母担忧,等你当了妈妈你就知道了。” 小八闷声笑,“姐,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做过妈妈。” 小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和小九小十都是我看著长大的,在我眼里,你们跟我的孩子没什么区別,你们出门,我担心的很。” 小八又问了问两人结婚的打算。 小七笑眯眯的说道,“不瞒你说,这件事情我们商量过,我们打算九月份去领证,年底办婚礼,会在你预產期之前办的。” 小八笑,“那我就放心了,我要参加。” 姐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乱七八糟的话说到了深夜。 小七掛断电话。 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凝重的看著楚屿山,说道,“我觉得小八可能是遇到事了。” 楚屿山走过去,“怎么这么说?” 小七的眉头皱的更紧,“小八从没跟我打电话打这么长时间过,她一向最不喜欢在电话里说琐碎的事。” 楚屿山握著小七的手,耐心的回应说道,“可能是因为在香江住的久,是真的想念亲人,想家了。” 小七嘆息一声,“我还是不放心,天亮了我再给小八打个电话。” 楚屿山想了想,“或者我可以给长亭打通电话。” 小七迟疑的说,“我打完电话再说。” 因为这件事。 小七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顶著两个黑眼圈。 楚屿山拿出鸡蛋,给小七滚著眼眶。 小七抬著头。 滚了一会儿之后,小七拍拍楚屿山的手背,“可以了,我给小八打电话。” 楚屿山说好。 楚屿山坐在小七对面,开始吃早饭。 小七打电话给小八。 小八也在吃早饭。 “姐,怎么了?” “吃饭呢?” 小七声音温柔,笑著问道,“你们確定什么时候回来了嘛?到时候我和你姐夫也回家住几天,我们和黄医生提前安排好。” 小八看了看自己的备忘录,“最多半个月,本来说等我回去再回来搞我的科研工作室的,但是因为逗留几天,爸就先给我交接了,我得搞完这边的初步规划再回去。” 小七嗯声,“你一个人吃早饭吗?” 小八笑了笑,“对,爷爷给我专门招了两个大陆厨师,我一般早饭和午饭是不跟家里人一起吃的。” 小七说好,“那我们盼著你回来,小十至今还因为你突然离开的事情耿耿於怀,想你想的不得了,回来之前跟我说一声。” 小八说好。 姐妹两人掛断电话。 小七想了想。 又打电话给自己的一个朋友,想要查查关於霍家的密辛。 楚屿山只好餵小七吃早饭。 小七一边记录,一边和朋友说话,一边接受著楚屿山的投餵。 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掛断电话后。 小七盯著自己的记录,“看著霍家老爷子人还不错,没想到霍家都是大坑,这还真的很难办。” 她坐在楚屿山身边。 靠著楚屿山的肩膀上,说道,“你看,霍家老大叫霍无咎,家里一个儿子叫霍以卿,一个女儿叫霍以璇。 霍以卿当年喜欢上一个野模,寧愿和家里人断绝关係也要跟对方在一起,两人走到一起后,生了一个女儿,但是这两年,她们夫妻一直在寻求生子的秘方,甚至还多次秘密前往试管机构。” 楚屿山若有所悟的说道,“这样一来,小八肚子的孩子,关注的人,就有很多了。” 小七拍拍楚屿山的脸,“你好聪明,一点就通,还有霍以璇,说起来也奇怪,霍老大的一双儿女就是和娱乐圈脱不开关係了。 霍以璇刚毕业的时候曾经在家族影视公司做过顾问,和当初很有名的一个影帝有过一段地下情,家里人知道之后,毫不客气的斩断了两人的关係,影帝不知所踪,霍以璇至今未婚。” 第1376章 霍家老三最奇葩了 楚屿山缓慢的点点头,“所以霍以卿夫妻俩更需要一个儿子,来巩固自己的长子长孙的位置,和能接收到的福利。” 小七轻嘖一声。 继续和楚屿山八卦说道,“老二叫霍无垢,是霍家三兄弟之间,最心最玩世不恭的一个,当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自己的一个远方表妹,也过了几年的蜜里调油的日子。 但是好景不长,温婉大方的妻子,在霍无垢这边,很快就被厌倦了,他便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年的偷腥生涯,据说,二太太秦琼曾经因为小三的挑衅,流產过一次,大出血,摘除了子宫,以至於只有一个儿子。 十几年前,霍无垢更是变本加厉,直接將自己的一对龙凤胎私生儿女接到了霍家住,起初秦琼自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她闹得不仅仅是自己作为霍家二太太的体面,还是自己儿子的继承权。 但是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情,秦琼忽然毫无理由的答应了,所以私生子和私生女这多年一直住在霍家。” 楚屿山分析道,“或许只是二太太想开了,与其把两个有可能分走自己儿子財產的人放在天涯海角,自己对他们一无所知,还不如直接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最起码自己能知晓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至於被他们掀起风浪。” 小七用力点头,“我也是这样想,而且……” 两人对视一眼。 小七用胳膊碰了碰楚屿山,“你先说,我看看在哪们俩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 楚屿山摸了摸下巴,轻声说,“闹过,绝望了,秦琼答应两人来到霍家的瞬间,说明秦琼已经对霍无垢死心了,她之所以再坚持这段有名无实的给自己带来的无穷折磨的婚姻,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是二房唯一的堂堂正正的少爷。” 小七笑著说,“不愧是我男人,英雄所见略同。” 楚屿山问道,“三房呢?” 小七脸上的笑容慢慢的落下去,“更奇葩!” 楚屿山洗耳恭听。 小七说道,“这样说吧,大房二房做的事情,虽然也荒谬,但是处於正常人的思维中,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三房……” 小七喝了口水,“三房唯一的孩子,就是霍长亭,只是当年霍长亭刚出生,被保姆偷偷换了,將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带上了霍长亭的手牌,將霍长亭偷出去,专门回到內地扔进了公园里。 一年多前,事情败露,狸猫换太子的好戏被搬上来,保姆哑口无言,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被霍家放逐到了国外最贫穷的贫民窟中,生死不明,而至於被换的孩子,叫霍以朔,不仅没有跟著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起去赎罪。 反而在老爷子企图將人赶出霍家的时候,霍家三太太宋巧玲不惜自杀来威胁,硬生生的保住了霍以朔,甚至还认了霍以朔做自己的乾儿子。 更让人费解的是,霍无垢的私生子都没能参与进去的排行,霍以朔明晃晃的排在了霍家三少爷的位置,至今为止,宋巧玲出去打牌喝下午茶,都是一口一个我们家以朔,我们家儿子。” 楚屿山迟疑的说,“也就是说,长亭在霍家,其实只有老爷子给他撑腰?” 小七嗯声。 楚屿山皱眉,看著小七说,“这样一来,小八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成为整个霍家心心念念的变故,若是小八生下男孩,大房二房岂不是会疯?” 小七一针见血的说,“所以我妹妹要在家里养胎坐月子。” 她小时候是知道商家的几个舅舅因为爭夺財產,最后的结局的。 一个个。 不得善终。 不管是商云敏,还是二舅舅,三舅舅,四舅舅,她们的惨状,小七至今都歷歷在目。 现在看起来。 霍家怕是也不遑多让。 她怎么能放心自己的妹妹在那样的环境中,成为眾矢之的? 楚屿山抱住小七的肩膀,“小八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脆弱。” 小七抿唇不语。 楚屿山转移了话题,“今天要去探望厉叔叔,然后去找嵩屿喝杯茶,跟我一起吧?” 小七下意识的点头。 但是想到黄医生指定的计划,她依偎在楚屿山的怀里,抱著楚屿山健硕的腰。 仰起头。 眉目像是星子闪烁,“你一个人去唄,我也想找几个朋友聊聊天。” 楚屿山的眼眸浮现出清浅的迟疑。 小七循循善诱,“我们一起出门,然后分开,等到你和嵩屿结束,你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我们一起吃完饭,然后回来,好不好?” 楚屿山抿唇。 他握著小七的手,“我现在的样子……” 小七捂住楚屿山的嘴巴,“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就是正常人的样子,你还比正常人长得好看,你每天都锻链身体,我被你带的都长出马甲线了,你哪里都不差,你是我心里最好的楚屿山。” 楚屿山仿佛因为小七的鼓励,下定了决心,“好。” 小七轻轻地抚摸著楚屿山的脸,“隨时保持联繫呀。” 楚屿山頷首。 两人一起出门。 小七和楚屿山一起探望完厉渊。 厉渊还是老样子,意识模糊,认不得人。 两人离开厉渊的住处,小七將楚屿山送到了嵩屿的会所。 会所门口。 小七挥挥手,“我走了。” 楚屿山頷首,声音沙哑的嘱咐说道,“路上开车慢点。” 小七笑著说好。 在楚屿山的注视下,小七离开会所门口。 楚屿山瞬间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转过身。 面对著会所大门。 他下意识的將自己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方,遮挡住了整个下巴。 而后。 他才低著头,往里面走。 嵩其实早就知道楚屿山到了。 但是他提前接到了小七的消息,小七嘱咐嵩屿不要去接楚屿山,让楚屿山一个人走进去。 嵩屿答应下来后,就一直抓耳挠腮的等著。 终於。 楚屿山走进来。 嵩屿才迫不及待的迎上去。 两人面对面。 嵩屿忍不住拥抱了一下楚屿山,顺便在楚屿山的胸口抹了一把,“恢復得不错啊,肌肉都恢復了。” 第1377章 请你们帮我一个帮 楚屿山:“……” 嵩屿和楚屿山勾肩搭背,“你赶紧来,还有个熟人呢。” 楚屿山大概猜到了。 他跟著一起上楼,去嵩屿的办公室。 在办公司的茶室,见到了老曹。 老曹缓慢地站起来。 楚屿山微微一笑,“老曹,好久不见。” 老曹三两步上前,紧紧抱著了楚屿山,用力的在楚屿山的后背拍打,“你啊你啊,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很难见到你了,大英雄。” 嵩屿笑著说道,“先坐吧。” 时隔两年之久。 三人终於再次聚首。 老曹看看楚屿山,又看看嵩屿,说,“幸好我是守法公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要不然我身边这俩臥底,早就把我送进去了。” 嵩屿爽朗的哈哈笑起来。 起身给两人倒茶。 隨口说道,“我一点都不伟大,我就是为了给我妹妹报仇,说伟大,还要是厉渊和平生……不对,屿山。” 老曹轻嘖一声,“就別谦虚了,你们两个人在我这里,都是英雄。” 楚屿山垂眸不说话。 老曹皱眉看了嵩屿一眼。 后者示意老曹不要大惊小怪。 毕竟赵平生这两年经歷的一切,能熬下来就是命大。 老曹笑呵呵的问道,“我听说你现在和帝医生在一起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给你当伴郎去。” 楚屿山轻咳一声,“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两人同时看向楚屿山。 楚屿山耳根一热,诚恳地看著嵩屿,“我想请你帮忙。” 嵩屿眼睛都没眨一眨。 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说,“你儘管说。” 楚屿山娓娓道来。 …… 另一边。 小七回去了医院。 张姐看见小七,激动地招呼大家,“你们看看谁回来了。” 眾人赶紧围上来。 七嘴八舌的问道,“帝医生,是要回来上班了吗?” 小七笑著说,“还需要一段时间,刚好路过这边,想你们了,来看看,给你们买了咖啡和小蛋糕,你们隨便吃。” 眾人笑著感谢。 赶紧过去一扫而光。 张姐拉著小七坐下来,“你最近怎么样?你男朋友最近怎么样?” 小七笑的温柔,“好多了,我们都很好,谢谢张姐掛心。” 张姐拍拍小七的手背,“你男朋友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们是从內心深处敬佩你男朋友,更敬佩你,还羡慕你们矢志不渝的爱情,我们都盼著去吃你们的喜酒。” 小七抿唇笑,脸红的说道,“会有机会的。” 小七和张姐聊天的时候,也隨时注意著手机。 张姐忍不住揶揄,“这么不放心啊?” 小七笑起来,“特殊情况嘛。” 张姐懂。 哎了一声,说道,“苦了赵先生,也苦了你了,幸好你们现在在一起了,没有留下遗憾,看见你们俩,我现在都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爱情里,我都想踹了你姐夫,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小七忍俊不禁,知道张姐在搞笑,“最近科室很忙啊?” 张姐点点头,“巨忙,前几天,我们累的脚不沾地,平均一个医生一天三台手术,前几天老刘做完五台手术,下来手术台,直接晕倒了,哎,只能说生病的人越来越多,你说说是不是因为吃的东西呼吸的空气,都遭受污染了?” 小七点了点头,“也有可能。” 张姐拍拍自己的脸,“我前几天一连上了好几个夜班,我感觉自己老了十岁,你瞧瞧你现在脸蛋白里透红,竟然比之前工作的状態还好,不工作就是能青春永驻啊。” 小七拉著张姐的手,“其实我偶尔也想回来工作,再等等,我还来跟你们做同事。” 护士忽然进来,“张姐,307的病人要出院。” 张姐一听。 赶紧过去。 小七跟著一起过去了。 张姐进去病房,“你还不能出院。” 温暖仰起头,没想到会看见小七,“帝小姐?” 小七皱眉,“你认识我?” 温暖笑了笑,“我认识你,但是你应该不认识我,我是徐来的前女友。” 小七:“……” 张姐小声和小七说,“你帮我劝劝,她不能出院,她刚做完腮腺囊肿的手术没多久。” 小七点点头,“您好。” 温暖仰起头,“我见过你的照片,你真人比照片更好看。” 小七礼貌表达感谢。 她坐在了病床前面的椅子上,“你刚刚做完手术?” 温暖点点头,“前段时间脸肿,疼的受不了,来医院做检查,竟然是长了一颗腮腺囊肿,还好发现及时,切除就好了,我已经住院三天了。” 小七问道,“你家里是有急事?” 温暖三缄其口,最后还是说道,“对,我爸要跟我妈离婚,让外面的私生子登堂入室,我得赶回去,我妈只有我。” 小七垂眸,须臾,她抬眸看著温暖,诚恳地说,“別小看小手术,小手术也有感染的可能性,你现在回去,要跟你爸爸去吵?那我只能告诉你,你吵两句,你的脸就会疼的受不了,你要是倒下了,你妈妈更没有依仗。” 温暖重新坐回去,“不瞒你说,当初我和徐来谈恋爱,也只不过是想要震慑住我爸。” 小七说,“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养好身体。” 温暖答非所问,“对了,我听说了您的事情,恭喜您。” 小七微笑著说,“谢谢。” 温暖笑起来,“我最初还觉得,你怎么会放著徐来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原来你自己挑选的男人,更好。” 小七说,“我和徐来只是朋友。” 温暖笑而不语。 小七耐心的劝说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给你妈妈撑腰,而不是去逞强,让自己的身体雪上加霜,你妈妈也会心疼。 若是……若是有朝一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可以联繫我,其他的我做不到,让我舅舅在生意场上给你爸爸一点震慑,还是手到擒来。” 温暖笑的两眼湿润,“我起初,总觉得你不过是比我漂亮一点,有点不服,但是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徐来对你念念不忘了,你值得。” 小七摇摇头,“每个女孩子都值得,你也会寻到自己的幸福。” “在你面前,我有点自惭形秽。” “你已经能为妈妈撑起一片天,我也很佩服你。” “……你真好。” 小七临走的时候,还给温暖叫了一份外卖。 楚屿山一直没打电话。 她有点担心。 在停车场停下车。 小七刚下车,就有一个小女孩跑过来,“阿姨,你可以帮我系一下鞋带带吗?” 小七看了看不远处就有警察在巡逻,她才放鬆警惕,笑著蹲下身,给小姑娘系好鞋带,“可以了。” 小姑娘抿唇笑,奶声奶气,“阿姨,你真好,这束送给你啦。” —————— 第1378章 我们要岁岁年年在一起 小七惊讶。 也惊喜。 没有一个女人,在忽然莫名其妙的收到一束鲜的时候,不开心。 她接过粉白相间的束,笑著拍拍小朋友的脑袋,说谢谢。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眨了眨星星一般的眼睛。 害羞的转身。 一溜烟跑了。 小七闻了闻香喷喷的束,心情颇好,准备去和楚屿山会和、分享。 走到会所门口。 刚好遇到一对情侣在吵架。 男人的手中拿著白纱,“你什么意思?我现在破產了,你就不愿意嫁给我了是不是?” 女人背著包包,傲娇的双臂环胸,“有情不能饮水饱,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跟你要去喝西北风吗?” 两人就站在会所门口吵架。 小七根本进不去。 她只能站在旁边,默默的等两人什么时候吵完,自己才能进去。 没想到女人的一番话,让男人彻底爆炸,“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老子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 女人好笑的说道,“那你干什么跟我求婚?既然不是非我不可,你就去找其他人求婚啊,还在这里纠缠我干什么?笑话!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找到新的男朋友了,我们分手。” 说著。 女人就要走。 小七鬆了口气。 她们爭吵完了,自己能进去了。 但是没想到男人竟然伸出手,拉著了女人的手,“你还有没有良心,这么多年我在你身上了多少钱?你现在看我落魄了,拍拍屁股就走了?” 女人震惊的叫嚷说到,“我的天,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现在是要我赔钱吗?我告诉你,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把你给我的钱列个表,我还你就是,寧愿破財,也不想跟你这样的男人纠缠不清,掉价,我告诉你,你这白纱,一辈子都送不出去!” 话音刚落。 男人忽然伸手將自己手中的白纱別在了小七的头上。 小七愣了。 男人趾高气昂的说道,“美女,別客气,送给你了。” 说著。 男人得意的看著女人,“我还就送出去了。” 女人:“……” 女人甩开男人,撒腿就走,男人继续去找,小七终於能进门了。 她没想到两人吵架,自己竟然白白得了白色头纱。 她一边往里走。 一边伸手去解。 但是不知道那人怎么別在自己头髮上的,怎么都取不下来。 小七乾脆放弃。 去找楚屿山,让楚屿山帮自己。 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嵩屿的办公室门口。 她抬起手,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小七一只手拿著,一只手推开门。 开门的瞬间。 五顏六色的泡泡从自动泡泡机中飞起来。 房间也从昏暗变得明亮。 ——暖黄色的串灯接二连三的亮起来。 小七震惊的站在门口。 只看见楚屿山一身西装,从梦幻的白色拱形桥后面走出来。 眼泪瞬间打湿了睫毛。 纤长的睫毛,在皎洁的眼球之上,被打湿,一缕缕。 哽咽压抑不住。 脱口而出。 小七抬起手,手背遮住嘴巴,哽咽细细碎碎,此消彼长,“楚屿山……” 楚屿山走到小七面前。 他眉眼英俊,眉间含著激动和笑意。 他跪在小七面前,掌心托举著的戒指盒里,钻戒的光芒像是把星星揉碎了填补进去。 他指尖颤的厉害。 盯著小七的眼睛,声音比平时更低几度,藏不住自己的紧张,“念辞,我想要和你一起,走过未来人生的宏伟,或是琐碎,你將我从死神的手中抢救回来,你让我拥有活下去的意义和期待。 念辞,你是我的神明,是我一搜孤舟在大海上的灯塔,是我坚持下去的唯一的希冀,你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我爱你,胜过自己。 我想用我剩下的人生,陪著你,我们一起走过不曾走过的路,看过不曾看过的风景,我想每天都能看见你,看著你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可以嫁给我吗?让我们余生,再也不会分离。” 小七哭到不能自已。 她们对未来的规划,已经商量过。 包括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像是老夫老妻一样的默契,小七已经很满足了。 爱的人在身边,能共度余生,对於和赵平生经歷过生离死別的小七来说,已经足够,已经是人生的救赎,已经是上帝的恩赐。 她觉得够了。 觉得命运对他们已经算是眷顾了。 可是楚屿山依旧给她准备了仪式。 小七哭到肩膀颤抖,还在用力点头,“我愿意,楚屿山,我愿意。” 楚屿山指尖颤抖的几乎透明。 他拿出钻戒。 小心的戴在了小七的中指上,几近虔诚的在小七的手背上亲吻,“我摘到了自己的星星。” 他猛地起身。 將小七拉进怀里,紧紧拥抱。 老曹和嵩屿默默的走了出去。 小七將手中的递给楚屿山,“这也是你做的?” 楚屿山嗯声。 小七又指了指自己头髮上的白纱。 楚屿山帮小七轻轻地拨了拨,“很美。” 小七额头栽在楚屿山的胸口上,“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楚屿山细细抚摸著小七的长髮,闷声说,“上次找嵩屿的时候,就告诉嵩屿款式,让嵩屿帮我去定製的。” 小七哼一声,“那瞒著我好久了。” 楚屿山抿唇,“想给你一个惊喜。” 小七说,“其实我不在乎这些形式。” 楚屿山点头,“我知道,只是別的女孩子都有的,我不想你没有,时间仓促,也没有准备得很好,本来就很委屈你了。” 小七踮起脚尖。 堵住了楚屿山的唇瓣。 她湿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楚屿山。 楚屿山浑身震颤。 热血滚烫。 血管中的热度,仿佛在瞬间被激发。 他一只手按著小七的后腰,將人紧紧的抵在自己怀里,一只大掌牢牢的兜著小七的后脑勺,肆无忌惮的吻,铺天盖地。 昏黄色的灯光反仿佛是家一般的温暖。 星子闪烁。 月光安静。 小七揪紧楚屿山的衣摆,声音起伏不定,“楚屿山,我们要岁岁年年,一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好像月光迟早会出来。 就好像天迟早会亮。 帝念辞和她的楚屿山,迟早会在一起,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第1379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张钻戒的图,发了朋友圈。 弟弟妹妹都炸了。 【小十:哇塞,姐夫是今天求婚了吗?好浪漫】 【凌派派:祝福姐姐姐夫白头到老】 【小八:恭喜我姐,要幸福】 小七回去后才来得及看评论。 她侧眸看著楚屿山,“都是在夸你的。” 楚屿山自觉地去倒水喝药,“夸我做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 顺手给小七倒了杯水。 小七摇摇头,一边回復一边说,“我不渴。” 楚屿山倒出一把药。 分两口吃下去。 就坐在小七身边,看著小七回復。 小七伸出手。 手指上面的钻戒闪闪发光,“虽然好看,但是不日常,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的对戒,以后上班了也可以戴,你也是。” 楚屿山嗯声,“可以不戴,但是不能没有。” 小七噗嗤一笑,“你现在,好会说话啊。” 楚屿山从后面抱著小七。 下巴在小七的肩膀上轻轻地蹭著,“我一直会说话。” 小七笑著在他脸上推了一把,“刚才海琳娜也给我点讚了。” 楚屿山挑眉,“她现在还在徐来的公司做翻译吗?” 小七摇头。 坐直身子。 和楚屿山说道,“不是,徐来弄了一个流浪动物救治中心,海琳娜一直在里面工作,抽空还经营了一个短视频帐號,都五十多万粉丝了,偶然还在援助中心直播,过得挺开心。” 楚屿山点点头,“那就好。” 海先生和海伦犯的罪行十恶不赦,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海琳娜说无辜也不算全然无辜,说不无辜好像小姑娘心底善良,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的情况,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小七说,“不然下次出门,我带你去看看。” 楚屿山犹豫。 小七自然知道楚屿山在犹豫什么。 她抱著楚屿山的脖子,坐在楚屿山的腿上,“海琳娜比你想像中的懂事,识大体,知大局,她早就想明白了。” 楚屿山说好。 两人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年轻。 这样的姿势。 小七很快就觉察到不同寻常。 她轻咳一声。 脸红。 下意识的就要挪下去。 起身的瞬间。 一只火热的大掌,落在自己腰间。 掌心中的温度,好像在瞬间,穿破了布料,直接烙在肌肤上。 被触碰的那一片,滚烫。 小七对上楚屿山的眸光。 她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小声说道,“去浴室。” 浴室里水声乍起。 隱藏了靡靡之音。 …… 窗外的月光揉碎,洒在纱帘上。 楚屿山的指尖,还残留著黏腻的余温。 他睡不著。 小心的看著怀里的女人,手指轻轻地拂过她泛红的眼角,手指穿进小七的指缝中,两人十指相扣,稀碎的月光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跳荡。 夜色漫过时钟。 小七哼唧一声,睁开眼睛,“还不睡,看睡美人呢?” 楚屿山轻笑一声。 他垂眸。 和小七慢慢的接吻,每一个动作都轻轻地,像是羽毛落在唇瓣上,却又重的带著两人往后余生的期盼和期许,仿佛要將这一刻的温柔,揉碎,填补进去彼此的骨血之中,生命之中。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 香江。 老爷子和小八下棋。 老爷子总是悔棋,“你小小年纪,怎么棋术这么好?围棋你也会,象棋你也会,就连五子棋,我都没贏过。” 老爷子像个孩子似的,嗔怪的看著小八。 小八嘿了一声,“我从小就聪明啊,这些东西,我一看就会。” 老爷子:“……” 老爷子乾脆將棋局弄乱,不服气的说,“重新再来一局,最后一局。” 小八挑眉,点头。 两人分別捡著自己的棋子,老爷子说道,“你们十天后就走了,你生娃娃之前还回来不?” 虽然老爷子知道人家千金小姐在商家,在自己父母跟前,更能得到更无微不至的照顾,但是总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霍家的孩子们,对他更多的害怕和敬重。 家宴的时候,都恨不得赶紧结束赶紧跑。 更遑论说平时,孩子们陪他聊天散步下棋。 只有小八可以。 小八不怕他。 只是將他当成个值得尊重的长辈。 他在小八面前,也会不知不觉的卸去自己身上作为大家长的威严,换句话说,他和小八这个孩子,合得来。 他喜欢小八。 小八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在家里也能安心养胎,您放心,我一定给您生个胖乎乎的孙子或孙女,让您偷著乐。” 老爷子闷声笑。 抬起手。 点了点小八。 声音轻轻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要说话算数,可不能昧著良心骗我这个老头子。” 小八笑著頷首,“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 老爷子看著小八笑的美顏灿烂如,忍不住说道,“你爷爷没福气,没见到自己这么好的孙女,等到我百年之后,我下去了,我要找你爷爷去炫耀。” 小八抿唇不语,“这次您先。” 老爷子观察著棋盘,“行,我先就我先。” 这一局。 老爷子的手气不错。 两人堪称是旗鼓相当。 一直持续到霍长亭回来,两人也还没能分出个胜负来。 霍长亭走到棋室,“该吃饭了。” 老爷子生气的说道,“你別说话。” 说著。 落下棋。 小八眼睛一亮,立刻下白棋,“爷爷,您输了。” 老爷子生气的站起来,盯著霍长亭,“都是你,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分明马上就要贏了,你这人真是的!” 霍长亭:“……” 小八低声和霍长亭说,“他输了一下午了,就这局,有那么一丟丟贏的苗头。” 霍长亭无语无奈,“那是他棋术渣,跟我什么关係?” 已经走出去的老爷子又转回来。 举起手中的手杖。 毫不客气的在霍长亭的小腿上敲了一下,“胡说八道!” 霍长亭扶著小八去饭厅。 进门的时候碰到了霍以朔。 霍以朔微笑,“弟妹。” 小八略微頷首,点点头。 霍以朔让两人先进去。 饭后消食。 小八在红砖小路上走。 霍长亭问道,“霍以朔是不是经常製造机会和你遇到?” 小八略微思索,“好像也没有,就之前在餐厅偶然遇到过一次,还有在园里见过一次,我差点摔倒,他扶了我一把。” 第1380章 霍以璇和想像中的不一样 稍稍停顿。 小八又说道,“我感觉霍以朔目前为止,对我並没有表达出任何一点恶意,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至於对他横眉冷对。” 霍长亭嗯声。 小八侧头,“你问这哥做什么?” 话音刚落。 夫妻两人又碰到了霍以朔。 霍以朔正在给薈薈修小车。 两人蹲在地上。 薈薈认真的看著,“三叔叔,我的小车车还能修好吗?” 霍以朔点点头,手里拿著螺丝刀,“能的,很简单,你看叔叔的。” 小八笑著喊了一声薈薈。 薈薈扭过身,“小婶婶!” 她一下子跳起来。 跑到了小八身边,拉著小八的手,“我刚刚开小车,车轮子掉下来了,差点我都给摔了,刚好三叔在这里,要帮我修车车,小婶婶,我们一起看。” 她拉著小八走过去。 霍以朔抬眸,“弟妹。” 小八略微頷首。 和薈薈一起坐在石凳上。 看著薈薈的小车。 但是修车这样的事情,对霍以朔来说,是有点困难。 他手忙脚乱。 尤其是在小八来了之后。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不仅没將前面的轮子安上,还成功的卸下来了另外一个参照轮子。 薈薈眼看著都快要哭了。 之前自己的小车车只是负伤一丟丟。 现在可是大大的受伤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她还是很喜欢自己的小车车的。 霍以朔一脸狼狈的看著薈薈,“要不然明天叔叔给你买一辆新的吧,这一辆时间久了,老化了,可能……” 霍长亭蹲下身。 伸出手,“螺丝刀,给我。” 霍以朔下意识的递过去。 只见霍长亭很是利落的將轮子全部完全的拆卸下来。 然后卡住轮轂。 很简单扣上去。 用螺丝刀一点点的拧的结实。 最后將小车子翻转过来。 霍长亭衝著薈薈招招手,小朋友开心的跑过去。 霍长亭说道,“你试试。” 薈薈立马坐上去。 按下启动开关。 车子在路上跑起来。 薈薈开心又激动,“小叔叔真厉害,小叔叔给我修好了。” 她开著车车,绕著小八转圈圈。 小八看著小朋友那么开心,也忍不住勾唇。 霍以朔搓著手上的泥巴,笑著说道,“还得是长亭,我实在黔驴技穷。” 霍长亭並没回应。 小八拉著霍长亭的手,起身,“薈薈,时候不早了,你也不要玩了,要跟我们一起回去休息吗?” 薈薈大声说好。 一个漂亮的甩尾。 將自己的四驱车停在了专门的停车区,然后下车,跑上来,牵上了小八的手。 小八催促霍长亭,“你牵著薈薈的另一只手。” 霍长亭照做。 薈薈紧张的浑身僵硬。 小叔叔看起来那么凶的人,竟然牵著自己的手,不会一生气把自己的小手捏断了吧? 那不能让小叔叔生气。 薈薈吹彩虹屁说道,“小叔叔,你超级厉害的,刚刚如果不是你,我的小车车今天就要死掉了,我代表我的小车车谢谢叔叔的大恩大德。” 小八忍俊不禁。 小朋友。 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治癒人心的东西。 她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小腹。 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是。 霍长亭淡淡的嗯声。 薈薈扭过头去,开始和小八聊天,“小婶婶,我明天也不上幼稚园,明天是周末,我跟著爷爷去钓鱼,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小八看向霍长亭,“我能去吗?” 霍长亭皱眉,“明天我上午有一个会,你要是想去,我找人陪你,我儘快赶过去。” 小八觉得很麻烦,“那我就不去了,等都下次有机会。” 薈薈只能怏怏的点点头,“好吧,那就太可惜啦,明天我们还要烤鱼吃。” 小八只是笑。 还没进去客厅。 忽然就听到大太太吴佩鑫尖锐的吼声,“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薈薈嚇得浑身一哆嗦,“我奶奶怎么啦?” 小八走近一看。 客厅里坐著一个长得和薈薈很像的女人。 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霍以璇。 吴佩鑫的女儿。 也是香江媒体称三十大好几还不结婚的黄金剩女。 薈薈鬆开小八的手。 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跑进去,“姑姑,你回来啦。” 霍以璇笑著招招手,“快来。” 薈薈跑过去。 霍以璇摸了摸薈薈的小脑袋,“长高了,不愧是幼稚园中班的小朋友,有那么点大朋友的意思了,姑姑给你带了礼物。” 薈薈开心的蹦蹦跳跳。 吴佩鑫还欲开口。 但是看见了霍长亭夫妻两人。 家丑不可外扬! 她只能咽下一口气,“时候不早了,都先休息吧。” 说完。 吴佩鑫头也没回的上楼了。 霍以璇一头酒红色波浪长发,眼妆很嫵媚,很深,风情万种,和小八想像中的模样不一样。 她整个人身上散发著一股浓重的离经叛道,却又平静的疯感。 霍以璇起身,“你就是商家大小姐吧?你要叫我一声堂姐。” 小八:“堂姐。” 霍以璇笑,“真乖,我也给你带了礼物,行李箱还没给我送来,明天拿给你。” 小八笑著说道,“堂姐有心了。” 霍以璇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薈薈,今天晚上要不要跟姑姑一起睡?” 薈薈激动地点头。 她很喜欢姑姑。 夫妻俩跟在她们姑侄俩的身后进屋。 小八问霍长亭,“大伯母怎么对堂姐那么敌视?” 霍长亭结果小八身上的外套,掛起来,说道,“大堂姐已经三十多岁,还没结婚,大伯母思想传统,总觉得这很丟脸。” 小八:“……” 霍长亭轻声说道,“大堂哥和堂嫂门不当户不对,让大伯母在自己的交友圈子里丟尽了脸面,本来想从女儿这里扳回一局,结果不成想,女儿直接不婚主义。” 小八震惊,“堂姐不婚主义吗?” 霍长亭摇头,“最初好像也不是,她有很相爱的人,只是被大伯母拆散,后来便再也没兴趣结婚生子,一直在外漂泊。” 小八生气的说,“归根结底,这都是大伯母作孽,现在竟然还好意思骂堂姐。” 霍长亭无奈的笑了笑,“她们很多时候,就是双標。” 小八坐在床边,“我要是堂姐,我都不稀得回来。” 第1381章 长的跟癩蛤蟆似的 早饭后。 说是今天有个会的霍长亭一直没走。 小八好奇。 霍长亭牵住小八,“我也正好想带你出去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把会议延迟了,我们跟著薈薈他们一起去钓鱼,晚上回来,我再开会。” 小八仰头,挑眉,眉眼肆意。 霍长亭抬手,温柔的揉乱了小八的长髮,“我最近陪你的时间,是有点少。” 小八理解他。 老爷子重视霍长亭,总想让霍长亭在有限的时间,做出最不凡的成就。 这样。 就算是老爷子忽然对霍长亭委以重任。 股东们也能心服口服。 所以霍长亭正是在老爷子帮他助力的关键时期。 背景和家世只能让他走的更顺。 但是只有自身的能力,才能助力霍长亭爬得更高。 小八笑著说道,“没关係,你多给我赚点钱,我就原谅你。” 霍长亭一本正经的说,“我都是你的,我的身家,自然也全部是你的。” 小八抱著霍长亭的胳膊,“你准备钓鱼的工具了吗?” 霍长亭頷首,“已经让刘叔安排了。” 话音刚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管家刘章明就跑了过来,满脸堆笑的说道,“四少爷,少奶奶,钓鱼的工具已经放进后备箱里了,除此之外,还准备了水果和小吃,老爷子嘱咐,说让四少爷一切以少奶奶为重,不能让少奶奶饿了渴了晒了,少奶奶累了,就赶紧让少爷开车回来。” 小八率先眉开眼笑,“刘叔叔,你帮我谢谢爷爷。” 刘章明哎了一声。 送两人出去。 薈薈得知小八也要去钓鱼,开心的手舞足蹈。 偷偷跑过来告诉小八,“小婶婶,我在小冰箱里偷偷放了几只冰淇淋,到时候我给你分享。” “薈薈!” 罗採薇喊女儿的名字。 薈薈应了一声,衝著小八眨眨眼,去找妈妈了。 —— 城东水库。 车子进入到这边的区域,完全就是天然氧吧的感觉,气候湿润,让人呼吸新鲜空气,心旷神怡。 小八忍不住多呼吸两次,“还得是大自然。” 和房间中的空气清新器释放出来的空气完全不同。 天然的空气,让人呼吸进肺里,心臟都带著一股甜丝丝的韵味。 小八坐在副驾驶上伸了个懒腰,“人就是要经常的亲近大自然。” 霍长亭一边找地方停车,一边说,“你若喜欢,我经常带你出来走走。” “好的呀。” 车子停在霍以卿的车子旁边。 她们慢了一步。 下车的时候,霍以卿一家三口,连带著霍以璇都已经开始打开后备箱,各司其职了。 薈薈偷偷的打开冰箱,拿自己的冰淇淋。 霍以卿准备自己的渔具。 罗採薇和霍以璇准备著野营的桌布,小板凳,还招呼著霍以卿先不要搞鱼竿,先搭帐篷。 薈薈趁乱拿出两个冰淇淋。 藏著背后。 一点点的挪动著自己的小步子。 走到了小八身边。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给了小八一个冰淇淋,然后跑了。 小八看著手中香草味道的冰淇淋,忍不住笑起来。 她看向不远处的薈薈。 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指了指嘴巴,摇摇头。 之后在薈薈的目光注视下,將冰淇淋塞进了霍长亭的嘴里。 薈薈偷偷笑。 但是很快,偷吃冰淇淋的赛赛就被罗採薇抓住了,没吃完的半个冰淇淋,也进了霍以卿的肚子。 薈薈闷闷不乐。 眼看著霍长亭也要搭帐篷。 霍以卿招呼著说道,“咱们又不是要在这里过夜,一个帐篷就够了,你过来给我帮忙搭好这个就好了,你那个收起来吧,別搭了。” 霍长亭主要是怕小八不自在,“没关係。” 小八看著跟在这边的薈薈,笑著说,“大哥说的对,这个收起来吧,反正咱们也不睡觉。” 霍长亭这才收起来。 去给霍以卿帮忙。 霍以卿揶揄说道,“还要是弟妹说话的份量重。” 罗採薇翻白眼,“是啊,人家都听老婆的话。” 霍以卿嘿了一声,“我也听老婆的话啊,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 罗採薇切了一声。 將洗乾净的水果摆盘,“景予,你喜欢吃什么你自己拿,別客气。” 小八点头,“好。” 这边帐篷还没搭完。 那边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裴依然和裴依然的男朋友。 裴依然身上穿著明黄色运动套装,“我回家听管家说你们出来钓鱼,我一猜你们就在这里呢。” 她身边的男朋友,印大衬衫,浅蓝色短裤,很海边风的打扮。 的確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不像是好人。 罗採薇笑著招呼两人,“今天天气好,刚好也有时间,这个是依然的男朋友?” 裴依然挽著男友的胳臂,下意识往霍长亭的方向看了一眼。 之后才走过来。 介绍说道,“对,这是我男朋友,英文名字叫鲁滨孙,中文名字叫孙修。” 薈薈惊讶,“是鲁滨孙漂流记吗?你是不是有一个野人朋友叫星期五?” 孙修笑著说,“对,放在家里了,有时间你去我家玩,我给你介绍。” 薈薈吃惊的瞪大眼睛。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野人啊? 裴依然用牙籤插了一块哈密瓜,送到了孙修的嘴边。 孙修含情脉脉的看著裴依然,“谢谢我的达令。” 小八觉得有点噁心,就转过头了。 裴依然却拉著孙修,走到了小八面前,“这是我嫂子。” 孙修摸了摸下巴。 目光在小八的脸上不捨得转移,“之前就听依然说嫂子风华绝代。” 裴依然拽了拽孙修的胳膊。 她可没有说过。 霍以璇笑著说道,“怎么?我们都丑的惨绝人寰吗?” 孙修笑著赔罪,“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以璇努努嘴,“去跟你两个哥哥打个招呼吧,你一个男人在这里,我们放不开。” 裴依然和霍以璇不熟。 但是理智告诉她,霍以璇,不好惹。 她赔著笑点点头,“好。” 等到两人离开。 霍以璇毫不在意的评价了一句,“长得癩蛤蟆似的。” 薈薈凑过去,大大的眼睛里浓浓的迷茫,“姑姑说的是谁呀?谁长得像是癩蛤蟆呀?” 第1382章 是不是小婶婶推了你? 罗採薇怕女儿去当事人面前说。 赶紧提醒霍以璇,“以璇。” 霍以璇捏捏薈薈的小脸蛋,轻声说道,“长得丑想得美的人就是癩蛤蟆。” 薈薈听不明白。 蹦蹦跳跳去玩小草了。 小八起身。 去找霍长亭。 因为她看见了裴依然搬著小板凳,坐在了霍长亭身边。 反倒是孙修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绕著水库閒逛。 孙修看见小八。 忽然朝著小八走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孙修忽然深吸一口气,“好香啊,嫂子。” 小八的脸色彻底蒙上一层阴翳。 孙修继续说道,“不知道嫂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华国的老话,好像是说好吃不如饺子……” 小八手指捏紧。 孙修笑嘻嘻的说道,“下一句,我不太记得了,你还记得吗?” 小八猝不及防的笑了笑。 孙修只觉得好像是满天星子同时发光。 他觉得,面前的这个漂亮女人对自己有意思,要不然怎么会对自己笑得如此灿烂? 然而下一秒。 他就觉得星子在自己头脑上环绕。 他硬生生的受了小八的一拳头。 小八学过一短时间的跆拳道,知道怎么出拳,力气最大化。 砰的一声响。 也惊动了正在钓鱼的人。 霍长亭丟下鱼竿跑过来。 小八笑了笑,“没事,孙先生从我身边过,想扶我一把,我反应过度了。” 霍长亭一只手扶著小八,冷冰冰的眼神落在孙修的身上。 孙修浑身一颤。 不寒而慄的说道,“对对,我听依然说嫂子怀孕了,这边路滑,我想扶嫂子一把来著。” 霍长亭声音冷冽,“让开。” 孙修赶紧后退。 霍长亭带著小八到了湖边,“你坐这里,累了,我们就回去。” 裴依然眯著眼睛,“哥,我帮你钓鱼呢。” 霍长亭隨手將钓鱼竿从裴依然的手里拿过去,“你走远点玩。” 裴依然撇嘴。 她搬著自己的摺叠椅子,拐到了小八的另外一边,“你嫌弃我,我找我嫂子聊天。” 小八垂眸,嘴角露出一丝弧度。 裴依然坐在小八身边,还下了勾,握著自己的鱼竿,笑眯眯的说,“嫂子,我今天一定钓鱼上来,给你煲汤。” 小八意味深长的说道,“那祝你好运。” 裴依然笑呵呵的问道,“嫂子,你喜欢吃什么鱼?” 小八说,“被钓上来的肯定不喜欢,太笨了。” 裴依然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也可能是钓鱼的人很聪明。” 小八挑眉,“拭目以待。” 裴依然抿唇,深吸一口气,“那你说我哥是笨还是不笨?” 小八说,“跟你比,聪明,跟我比,笨的。” 裴依然皱眉,“你说我哥笨?” 小八嗯声,“所以我把你哥钓上来了。” 裴依然闷闷不乐的看著霍长亭,“哥,你哪里笨了?” 霍长亭搂著小八的腰,“你嫂子说的都对。” 裴依然大声说,“虽然爷爷总说要听太太的话,但也不是你这么偏听偏信的啊,不然你问问大哥。” 霍以卿连忙说,“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依然:“……” 刚好霍以卿的鱼儿上鉤了。 霍以卿连忙专注钓鱼。 薈薈看见爸爸钓鱼上来,开开心心的过来看,“爸爸,是一条小鱼呀,它好小好小,我们要不然放它走吧。” 霍以卿笑著说,“好啊。” 薈薈伸进手,捞出小鱼,就要走到水库边上,放生小鱼。 小八不放心,赶紧起身,“你慢点,婶婶陪你一起。” 小八拉著薈薈。 两人蹲在边上。 薈薈托著小鱼,要把小鱼放生下去。 结果这时。 裴依然忽然举起鱼竿。 鱼竿打在薈薈的肩膀上,薈薈没站稳,直直的跌进了水里。 小八想去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长亭!” 小八惊叫一声。 霍长亭和霍以卿同时飞身下河。 罗採薇也满脸恐惧的跑了过来,“怎么回事?薈薈怎么会落水?” 裴依然哭著说,“我也不知道,薈薈突然就落水了,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罗採薇看了小八一眼。 小八正一脸焦灼的看著湖里。 罗採薇眼神一动。 她默默的靠近小八的身后。 缓缓伸出手。 朝著小八的腰后的方向。 手掌心和小八的距离,一寸寸的拉进。 眼看著。 即將要零距离。 罗採薇的手腕冷不丁的被握住。 罗採薇只觉得手臂发凉,浑身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转过身。 霍以璇已经鬆开了手,站在小八侧后方,“捞到了吗?” 小八嗯了一声,“长亭捞到了。” 霍以璇的目光略过小八的肩膀,看向湖水中。 果然。 霍长亭抱著薈薈,正朝著岸边游。 小八下意识的弯腰去接。 霍以璇就拉著了小八的胳臂,“你让让,你是孕妇,別逞能。” 小八只能后退两步。 看著罗採薇和霍以璇一起將薈薈从霍长亭的手中接过去,抱上岸边。 薈薈嘴巴里吐出几口水,哇的一声,哭著扑进来罗採薇的怀里。 小朋友是真的被嚇坏了。 霍以璇摸著薈薈的后脑勺,“不哭了,没事了,让妈妈带你去换衣服,我们薈薈不要著凉了。” 罗採薇心疼的抱起女儿,去车里换衣服。 车里。 罗採薇循循善诱的问道,“薈薈,你跟妈妈说,你是怎么掉下水去的?” 薈薈冻得缩了缩脖子,“我布吉岛。” 罗採薇想了想,“是不是小婶婶推你了?” 薈薈想了想。 她掉下去的时候,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脚丫丫就没站稳。 但是薈薈觉得,那一定不是小婶婶推得。 小婶婶是好人。 薈薈抿唇,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说。 她不想让妈妈把小婶婶当成坏人,也不想对妈妈撒谎。 她好难啊。 罗採薇继续问道,“你蹲的好好地,你的重心也低,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掉进水里?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在自己掉下去的时候,有人推了你一下?” 薈薈用力摇头,“没有人推我,是我自己的腿腿里面忽然很多小星星,我的脚丫丫不听我的话,我就掉进去了。” 她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刻。 这样和妈妈说。 妈妈应该会信吧。 果然。 罗採薇半信半疑,“真的?真的不是小婶婶推了你?” 薈薈一本正经的鼓著腮帮说,“妈妈不要这样说,小婶婶是好人,小叔叔还帮我修小车车,他们都是好人,是我的朋友!” 第1383章 你是说我把孩子推进水里的? 罗採薇无奈的看著女儿,“你没有骗妈妈吧?” 薈薈心虚的低下头,“当然没有。” 罗採薇没说什么,给女儿擦乾净身上,换上衣服,“不许再去湖边了。” 薈薈哦了一声。 下了车。 又跑去小八身边。 小八刚好和霍以璇站在一起。 霍以璇弯腰抱起薈薈,“没事吧?” 薈薈摇摇头,笑脸红扑的,“姑姑,小婶婶,我没事的。” 小八摸了摸薈薈的小脸,“以后要小心哦。” 远处。 裴依然走到罗採薇面前,“大嫂,我都看见了。” 罗採薇皱眉。 不悦的看著裴依然,“你看见什么了?” 裴依然低声说,:“我看见是……” 她欲言欲止。 罗採薇说道,“你儘管说。” 裴依然抿抿唇,语焉不详的说道,“在薈薈摔下去的前一秒钟,我刚好看见商景予的手落在了薈薈的肩膀上,但是至於商景予有没有推薈薈,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罗採薇没说话。 裴依然揪著自己的衣摆,小声说道,“大嫂,您千万不要说这件事情是我告诉您的,我会很难做的,我哥在中间也会很难做。” 罗採薇眯起眼睛,“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裴依然笑了笑,“我原本也是不想说的,但是薈薈一口一个姑姑的叫我,我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我不能这样自私。” 说完。 裴依然衝著罗採薇点点头,转身走了。 罗採薇站在原地。 看著不远处正在逗薈薈的霍以璇和商景予。 她其实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裴依然。 她对裴依然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对商景予,也是如此。 平日里因为薈薈很喜欢商景予,她偶尔也会和商景予聊聊天。 但是要是说多喜欢,那是没有的。 商景予的家境太好。 好到让罗採薇和商景予站在一起的时候,偶尔路过的佣人,罗採薇都觉得她们一定会在背后给两人排出一个高低。 她本身就因为家世,在当年,被老爷子和老夫人看不上。 现在老爷子又將商景予当成自己的掌中宝,这样的落差感,更让罗採薇產生自卑。 但是要是说商景予亲自將薈薈推进水中。 她是不相信大过相信的。 因为商景予也怀孕了。 肚子里的孩子,最差的后果,是生个女孩子,和薈薈平起平坐。 但是商景予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是男孩子,到时候商景予在霍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不管怎么样,薈薈对商景予,够不上威胁。 所以。 商景予应该没必要对薈薈做什么。 尤其是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 商景予不会那么蠢。 商家的大小姐也不是个蠢货。 罗採薇很快就用一套理论说服了自己。 但是为什么裴依然会在自己面前,控告商景予? 罗採薇细细一想。 也能想明白。 裴依然不喜欢商景予。 她想要藉助自己的手,將商景予赶出霍家。 罗採薇嘴角微勾。 这辈子。 只有她將別人当成棋子的份,还没有被別人利用的份。 罗採薇顺了顺自己的长髮。 走到了商景予和霍以璇身边。 她笑著说,“刚才也把你嚇坏了吧?” 小八意识到罗採薇跟自己说话,她微微頷首,“薈薈没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时候。 霍以卿和霍长亭也收了鱼竿走过来,“要不回去吧。” 薈薈遗憾的说道,“今天还没有烤小鱼吃,我的日记都写不出来的。” 霍以卿好笑的看著女儿,“你都要被鱼吃了,你还吃小鱼呢。” 薈薈抱著霍以卿的大腿撒娇,“爸爸,求求你了,我们吃完小烤鱼再走好不好嘛?” 霍以卿被女儿晃得腿都软了,“行了行了,你別晃你爸了,听你的就是。” 薈薈蹦蹦跳跳的喊著万岁。 小八和霍长亭去车上换衣服。 小八担心的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衝一包颗粒?预防感冒。” 霍长亭笑著说,“薈薈都没事,我哪里有事?我身体好著。” 小八看著他换上衣服,“我觉得薈薈落水很蹊蹺,她明明蹲的很稳。” 霍长亭想了想,“会不会是蹲的时间太久,薈薈的腿麻了?” 说到这里。 他忽然心有余悸的说道,“你也是,在湖边蹲了那么久,若是猛地起身,很容易低血,你也要远离湖边,跟薈薈在帐篷里玩好了。” 小八:“……” 小八耸了耸肩膀。 她不会愚蠢到现在在霍长亭的面前说,我怀疑和裴依然有关。 她手上並没任何证据。 甚至她都没有亲眼看见裴依然动手。 只凭藉女人的第六感,来確定一件人命关天的事情,实在是草率。 而且。 霍长亭不相信不说,甚至会给霍长亭留下是自己诬赖裴依然的印象。 等到日后真的拿到了裴依然的把柄,就成了狼来了的故事主人公,就没人相信自己的话了。 她点点头,“那好,我和薈薈在帐篷里,你们准备烤鱼吧,薈薈说堂哥烤的小鱼好好吃。” 霍长亭半蹲下,“那我和堂哥学学手艺。” …… 两家人,两辆车,七点钟才到家。 薈薈迫不及待的和老爷子说了自己落水的事情。 绘声绘色。 老爷子听完,皱眉,“你们真是没用,三个大人,看不住一个孩子,幸好薈薈没事,若是薈薈有三长两短,你们直接跳进水里,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事情一传十。 很快就穿到了吴佩鑫的耳朵里,她叫来自己的儿媳妇,“薈薈落水,你觉得是意外吗?” 罗採薇没说话。 吴佩鑫皱眉,“说话啊。” 罗採薇说道,“薈薈说是自己没站稳,应该是意外吧。” 吴佩鑫深深地看了罗採薇一眼,“不管是不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若是你,当时我就闹大,没法收场。” 罗採薇:“……” 吴佩鑫交代罗採薇,“以后看好孩子,还有,你的肚子,你早点想想办法。” 罗採薇点点头,“我们已经去试管机构諮询了,过几天就去做。” 吴佩鑫嗯声,“作为大哥,你们必须要生一个男孩子出来,继承家业。” 罗採薇心里默默地嘆息,点了点头。 吴佩鑫这才离开。 在楼道里遇到了小八。 吴佩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长亭太太,大人无论有什么齟齬,我都以为不要波及到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说是不是?” 小八直接问,“您的意思是,我跟大哥大嫂有仇,把薈薈推进水里吗?” 第1384章 我怀孕了 霍家不管是吴佩鑫,还是宋巧玲,都特別喜欢阴阳怪气。 小八也不知道是因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有因为霍家有改变人的魔力。 总之。 她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人。 只是阴阳怪气算什么本事? 说白了。 直接撕。 倒是敬佩她是个果断的。 吴佩鑫愣住原地。 小八好笑的问,“不然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 霍以璇也搀扶著老爷子上来了,薈薈揪著老爷子的衣摆,跟在一起上来。 吴佩鑫眼睛一眨,笑了笑,“景予,你是不是太过于敏感了?我就是隨口一说,你特殊时期,心思敏感,倒是也无可厚非,但是大伯母怎么会是那种意思?” 小八直接问,“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直说,刚好我也不想猜。” 吴佩鑫:“……” 老爷子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 “爷爷,刚才大伯母跟我说她以为大人之间的齟齬,不应该將小孩子掺和进去,我从小心底狭隘,我就觉得大伯母是在映射今天薈薈掉进水里的事情,我正在问大伯母呢!” 吴佩鑫震惊的看著小八。 她是一定要把事情闹大? 吴佩鑫眼珠子拼命地转了一圈,“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隨口一说而已,我本身就是大嗓门,要是景予不想听,那就不听。” 小八歪著头,“怎么就这么巧?今天刚好薈薈落水,你刚好凑巧说到了大人小孩的,你怎么不隨口说不许隨地吐痰,你怎么不说不许隨便阴阳怪气,你怎么不说不许瞎扯淡?” 吴佩鑫的脸骤然变成猪肝色,“你……” 小八噗嗤一笑,“你既然选择在我面前隨口说,那你也不要怪我隨意一想,你可以隨便说,我也可以隨便敏感,你可以爭辩,我也可以深信不疑。 就像是我现在说,大伯母,这个家里,和我之间唯一有齟齬的人就是你,我,或者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差池,那必然要找你。” 吴佩鑫拼命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八笑著说,“你瞧瞧,我把话说的这样清楚,大伯母都听不懂,刚才大伯母的阴阳怪气,我怎么能听得懂啊?” 薈薈小声说,“我是自己掉下去的,是我不小心,和婶婶没关係,我喜欢小婶婶。” 吴佩鑫转身就走,“父亲,我身体不舒服,我先回房间了。” 老爷子默默的頷首。 霍以璇无奈的说道,“你別跟我阿妈一般见识,我阿妈嘴上的確不討喜,但是她胆子也小,你要是真的想让她做点什么,她倒是不敢做的。” 小八点点头。 她对霍以璇的印象还不错,“我也是听不惯阴阳怪气,我才这样说,说开了,以后我也听不到阴阳怪气,我心里就舒服了。” 霍以璇笑了笑。 老爷子温和的对小八说,“你也赶紧去休息吧,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天,我让按摩师去给你揉揉腿。” 后来。 小八听佣人说,吴佩鑫哭了一晚上。 但是小八並没有亲眼看见。 实在是有些可惜。 酷暑难耐。 很快就到了回家的日子。 前一天,小八带著霍长亭到处购物,晚上激动地更是一晚上没睡著。 翌日一早。 老爷子已经嘱咐管家,將自己带给亲家的礼物,先装车送上了飞机。 等到夫妻俩下来。 老爷子直接给了霍长亭一张表。 一本正经的嘱咐说,“这张表上都写好了哪一件礼物是给谁的,你到时候就按著这上面的送,別隨心所欲,乱了规矩。” 霍长亭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收起来,“好。” 老爷子招呼夫妻两人赶紧去吃早饭、 虽然今天回去京市。 夫妻两人心情都很好。 但是心情再好,也不能不吃早餐。 小八笑眯眯的拉著霍长亭的手去吃饭。 饭桌上。 群里的消息不停地响。 基本上都是小十和凌派派。 两人一个逗哏,一个捧哏。 像是亲生姐妹。 配合默契。 老爷子提醒说道,“一路上顛簸,路途比较遥远,我给你们配上了两个医生,將你们成功送到京市之后,他们回自己坐飞机回来。” 小八说道,“还是爷爷想的周到。” 老爷子看向小八,“我没办法在你们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心情好好地,別生气,谁要是惹你生气,你就跟我说,爷爷帮你出气,你自己千万不要动怒。” 小八頷首,“爷爷您放心,我不生气。” 老爷子还想再嘱咐,又笑著摇摇头,“你在你父母身边,肯定是比在香江被照顾的更好的,我很放心,我也不叮嘱你们什么了。” 小八说,“过段时间,我们回来看您。” 老爷子挥挥手,“到时候再说,我是不想看见你挺著肚子到处飞,你觉得自己身体没事,我的心里担心的很,你们成功落地之后,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让我安心。” “好的,爷爷。” 饭后。 刘章明备车,送两人去不远处的霍家专用的停机坪。 小八上了车,“这就跟在机场里坐摆渡车似的。” 霍长亭扣住小八的肩膀,“马上就见到爸妈了,开心坏了吧?” 小八哼哼一笑,“当然。” 到了停机坪。 刘章明带人將两人带来的东西全部搬运送上飞机。 小八站在飞机外面,和昭打电话。 霍长亭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递给小八,小八一脸嫌弃的摇头。 霍长亭笑著握在手里。 手机忽然震动。 他掏出手机。 看见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接听电话。 那边响起来的是裴依然的哭声,哽咽著,很伤心,说不出话来,“哥哥……” 霍长亭眼神一暗,“说话,怎么了?” 裴依然抽噎的说不出话来。 霍长亭安静了几秒钟,“不说话,我掛断了。” 裴依然才哇的一声痛哭出声,一边痛哭,一边说道,“哥,我怀孕了,但是孙修不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不光不给我签字做手术,还要打我,呜呜呜我现在要怎么办?发生这么丟脸的事情,我不要活了……” 第1385章 我运气差,遇到了一个渣男 霍长亭面色漆黑。 宛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他捏著手机的手指泛白,指尖几乎要镶嵌进去手机屏幕里。 裴依然的话。 像是一根烧红的银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太阳穴里。 一股混杂著心疼的愤怒情绪在胸腔中陡然炸开,顺著血管倒流。 裴依然呜呜的哭著,“哥,我真的没办法见人了,要不然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我就可以一了百了了,我也不会让你丟脸,也不会让霍家丟脸,更不会让霍奶奶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霍长亭烦躁的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裴依然说道,“我在医院的楼顶上,测孕棒测出怀孕之后,孙修就走了,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 哥哥,我好害怕,但是你结婚了,我不能像是小时候一样,遇到任何事情就躲在你的背后了,呜呜呜,哥哥,再见了……” 霍长亭声音猛地提高,“你別做傻事,我现在……” 霍长亭猛地转过身。 看著还在给昭讲电话的,满脸笑容的小八。 他的心口像是巨石碾磨过,又闷又疼。 眼前忽然浮现出七岁的时候,他应该去一年级,醉鬼养父不给他报名,年仅四岁半的裴依然,抱著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拉著他的手,要去给他报名,让他好好上学。 还有初中时候,养母的病情严重,养父一度想要让他退学,对他动輒打骂,每一次,裴依然都会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对养父说,要打一起打。 那时候。 养父总是会停手。 以前霍长亭以为是养父还有点良心,捨不得打女孩。 后来真相大白才知道。 他是捨不得打自己的女儿。 一桩桩一件件,他们相依为命著,走到了今天。 霍长亭做不到不管裴依然。 他自始至终,都是將裴依然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是自己养大的妹妹,和自己一起同甘共苦的亲妹妹。 霍长亭咬紧后槽牙。 大步流星走到小八面前。 小八觉察到霍长亭的情绪不对。 她对昭说道,“妈妈,我们马上登机,我等会跟你说。” 放下手机。 小八仰起头,“怎么了?” 小八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丝绸连衣裙,头髮简单的在侧面编了一个麻辫,点缀著一丝浅绿色的发绳,整个人漂亮,又华贵。 丝绸柔软的在小八身上顺著。 露出来的两条小胳膊,甚至比纯白色的丝绸还要细腻。 她对著霍长亭微笑著。 像是太阳底下的小精灵。 眼看霍长亭不说话。 小八伸出手,在霍长亭的胳膊上握了一把,“你怎么了?” 霍长亭上前一步。 弯腰。 抱住小八。 小八笑著仰著头,抵著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 “霍长亭,你怎么了?” “景予。” “嗯,你说。” 霍长亭声音喑哑,“裴依然怀孕了。” 小八:“……” 霍长亭深吸一口气,“孙修知道事情后,跑了。” 小八:“……” 她轻轻推开霍长亭。 看著他,“你想说什么?” 霍长亭沉闷的开口,“她现在在医院的顶楼,想不开,想跳楼,小八,你先回去京市,我去卡看一眼,劝下她,我做客机去京市找你。” 小八冷静地分析说道,“她若是今天去检查,应该要做hcg,眼下结果是是出不来的,除非她用的是验孕棒,但是她上次来月经的时候是一周前。” 那天刚好小八在园里剪。 裴依然穿著小热裤,风尘僕僕的走过。 小八看见她的白色短裤上染了一点痕跡,小八还好心的提醒她了。 霍长亭皱眉,“她现在在医院顶楼,伤心欲绝,不是假的,她刚刚给我打电话,情绪很不好,一度有轻生的念头。” 小八点点头,“你想去的话,你就去吧。” 说完。 小八转过身。 要登机。 霍长亭一把握住小八的手,“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处理好一切,去京市跟你匯合。” 小八甩开自己的手,头也没回的说,“不用了,若是裴依然真的怀孕,孩子爸爸不要孩子,裴依然就要打胎,做小月也要一个月,裴依然怎么离得开你呢?” 霍长亭的手心忽然空了。 他看著小八的背影,“景予,我答应过妈,我要照顾好依然,就这一次,我向你保证。” 小八走进飞机。 刘章明从飞机后面跑过来,“少爷,少奶奶上去了?您也上去吧,马上就能起飞了。” 霍长亭拉住刘章明的胳膊,“刘叔,我拜託你一件事,你帮帮我將少奶奶平平安安送到京市商家,我隨后就飞过去,拜託。” 刘章明一头雾水,“少爷,您说什么呢?” 霍长亭快速说道,“刘叔,我临时要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帮我送景予回家,” 刘章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霍长亭推上了飞机。 “少爷,哎……” 他站在登机梯上,眼睁睁的看著霍长亭走了。 刘章明一头雾水。 这算什么事? 刘章明赶紧拿出手机,要给老爷子打电话。 小八轻声喊住了,“刘叔,不用给爷爷打电话了,事情我知道,我们起飞吧。” 刘章明尷尬的笑了笑,“少爷可能是有什么工作上的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小八没说话。 望向窗外。 眼神空洞。 刘章明怕自己说得多,错的多,不敢再说话,吩咐飞行员起飞。 他坐在小八的对面,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小八的神色。 …… 医院。 霍长亭匆忙赶到。 却在病房中见到了裴依然。 裴依然眼睛通红,“哥哥……” 霍长亭走上前去,看著她身上的病號服,皱眉,“怎么回事?” 裴依然低下头,“我做了流產手术,哥。” 霍长亭闭了闭眼睛。 一只手按著眉心上,狠狠地揉了揉,“裴依然,你怎么就……” 裴依然高高的抬起头,“你想说什么?想说我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吗?可是商景予也是未婚先孕啊,我只是没有商景予那么好运气,她遇上了一个负责任的男人,而我,遇上了一个渣男!” 第1386章 你要走,我就死 霍长亭沉默。 裴依然高昂的头颅,慢慢低下去。 她抱著自己的膝盖,哭的撕心裂肺,“哥哥,我想妈妈了,若是妈妈在,妈妈一定会抱抱我,妈妈一定觉得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妈妈一定会安慰我……” 霍长亭听到养母。 神色动容。 他的喉微微滚动。 坐在床前。 小小的凳子,让他高大笔挺的身影,显得稍微侷促。 他双手交握。 手撑著膝盖。 半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霍长亭说道,“別哭了,我不该骂你。” 裴依然红著眼睛,倔强的看著霍长亭,“我也是用了真诚的心意和孙修谈恋爱的,但是谁能想到我这么背,我遇人不淑,遇到了一个烂人。 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的吗?事情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了,我都不要活了,我也是要脸的,可是你的意思,分明就是我的错……” 霍长亭深吸,“好好休养,我找人照顾你,你年纪轻,恢復的快。” 裴依然胆怯的问道,“让人照顾我,他们就都知道了,哥,要是被奶奶知道,她一定会觉得我不是好孩子,会不喜欢我的,哥哥,除了你,就只有奶奶对我好了,我不想被知道,哥哥,你照顾我好不好?” 不等霍长亭拒绝。 裴依然眼睛灼灼的看著霍长亭,“嫂子回去京市了,回去自己家了,嫂子是商家的千金大小姐,一定会有人前赴后继的照顾,嫂子在自己的亲生父母面前,一定会被照顾的很好。 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哥哥,我没有父母了,哥哥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要是都不管我,就没人管我了,我就真的无家可归,成了孤家寡人了。” 霍长亭自然不可能答应。 今天不能去景予一起回去,他心中已经五味杂陈,觉得对不住景予。 霍长亭直接说道,“护工都是有职业道德的,我照顾不好你,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我会嘱咐他们,让她们不要乱说话,你儘管放心。” 裴依然万念俱灰的看著霍长亭,“你还是要不管我。” 霍长亭解释说,“我没有不管你,我在提供处理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 裴依然抓起枕头。 狠狠地砸向霍长亭,“你就是觉得我是个累赘,说不定你心里还在责备我今天让你来,耽误了你和商景予一起回京市。 你要是不想认我这个妹妹,妈妈去世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答应照顾我?你既然那都做不到,你为什么要答应呢?” 霍长亭垂眸。 睫毛轻颤。 半晌后。 他起身,“我去给你物色护工,你不是小孩子了,依然,你应该为你做的事情负责,当初你要和孙修在一起,我曾经表达过我的意思,你执意不听。” 裴依然恨恨的看著霍长亭。 霍长亭起身。 刚转身。 裴依然忽然跑到了窗台前,“你今天要是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不在乎我,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要去找妈妈……” 霍长亭骤然转身。 眼瞳颤抖。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著一丝慌乱,“裴依然!你给我滚下来!” 裴依然脖子一缩。 坐在窗台上。 身子摇摇欲坠,“我在这个世界上只能是你的累赘,我没任何留恋了。” 霍长亭眉心皱起,“你下来!” 裴依然哭著说,“除非你答应你在医院陪我,要不然我就跳下去,我让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向妈妈交代。” 霍长亭深吸一口气。 这时候。 声音將医生吵进来。 裴依然的主治医生对霍长亭说道,“先生,你就赶紧答应吧,裴小姐本来就情绪不稳定,加上小產的刺激,现在激素已经控制了裴小姐的大脑,她真的会做出傻事,就算是权宜之计,你也先点头答应吧。” 霍长亭犹豫了几秒钟,“你下来,我就答应你,我会留下来陪你几天。” 裴依然终於破涕为笑。 慢慢的从窗台上跳下来。 走到霍长亭面前,“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这辈子都会管我的,是不是?” 霍长亭垂眸。 没说话。 他眉心猛地一痛,“你先去休息。” —— 京市。 飞机降落。 小十带著昭在停机坪上等。 眼看著飞机舱门打开。 小十跑过去,“姐,姐,我和妈妈来接你了。” 很快。 刘章明扶著小八下来飞机。 小十咦了一声,“我姐夫没来吗?” 小八嗯声,“你姐夫临时有急事,不能跟我一起来了,要过个几天。” 小十哼哼两声,“什么事情比送你回家更重要?” 一边说著。 小十上去,从刘章明的手中接过了小八,“姐,你慢点。” 小八笑著看著妹妹,“几天不见,这么会照顾人了?” 小十嘿嘿笑,“我这是照顾我的小外甥。” 小八嗔怪的说道,“好啊,你姐在你的心里,还不如一个没出生的孩子重要,亏我白白疼你。” 小十嘖嘖两声,“说这话,你都不心虚吗?从小到大,你是怎么样奴役我,压榨我的?” 小八失笑。 走下草坪。 小十就告诉昭,“妈,我姐夫临时有事,不能回来,让我姐自己回来的,我要给他记仇。” 昭拍拍小八的胳膊,对刘章明说道,“刘管家,麻烦你了,” 刘章明心里为自己家少爷感到心虚。 昭说道,“刘管家,舟车劳顿,我安排一下,咱们今天晚上吃顿饭,您再去酒店好好休息休息,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市,接下来几天我找人陪你到处走走……” 刘章明还要赶紧回去给老爷子福復命、 顺便在老爷子面前,好好地批判一下少爷。 他赶紧婉拒,“谢谢太太的好意,我是真想在京市好好地玩玩,但是实在是有事在身,得赶紧回去。” 昭连忙说,“那在附近餐厅吃顿饭,再回去。” 刘章明笑著说,“飞机上有吃的,就不麻烦太太了,我先带人把老爷子送过来的礼品送下来。” 昭点点头,“麻烦刘管家。” 送刘章明离开后,小八上了小十的车。 昭这才好好地端详著女儿,眼睛泛红,“瘦了。” 第1387章 峨眉山托生来的 小八捏捏自己的脸,“分明是胖了好几斤,前几天我还说,我现在孕早期就开始吹气球,等到我孕晚期的时候,我是不是要一百八十斤了?” 昭笑了笑,“我怀小九小十双胞胎的时候,一百二十八斤。” 小八嘻嘻笑。 倚在昭的肩膀上,“我昨晚上想著今天就能回家了,激动地一晚上没睡好。” 小十始终竖著耳朵。 一直没插上话。 听到姐姐这样说,她立刻说道,“在霍家是不是过得不好啊?” 小八笑著说,“哪有?” 小十哼声,“我听说了,霍家很复杂,还有私生子什么的。” 小八说,“那跟我又没关係,你们不用瞎操心。” 昭耐心地说好,“长亭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今天打电话的时候还说要一起回来。” 小八隨口说道,“人命关天的事情,不提了,他就算来了,也要两边来回跑。” 小十嘆息一声,“这就是远嫁不好的地方啊。” 昭:“你又知道了?” 小十扯著嗓子说道,“我早就成年了,我马上就要十九岁了,你们不要一直当我是小孩子,我什么都懂的,我什么都知道,你们以后要把我当成和你们一样的成年人来看。” 昭笑而不语。 小八问,“你今年掛科了没?” 小十彻底闭上嘴。 昭和小八聊了一下霍家的几个长辈。 小八无奈地说,“她们都神经兮兮的,大伯母整天阴阳,整个人好像阴阳不调似的,二伯母一副病懨懨,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我婆婆那个人更是奇葩,將鳩占鹊巢的假少爷当成自己的眼珠子,倒是不喜欢霍长亭,老夫人那个人成天就知道烧香拜佛,倒是和裴依然关係很好,全家也就只有老爷子一个人比较正常。” 小十再次插嘴,“男的呢?” 小八想了想,“没和他们过多的接触,大伯那个人看起来挺精明的,不太爱说话,但是整天笑眯眯的,二伯那人一看就是玩的,身体被掏空了,眼睛下面很浓的黑眼圈,看起来气血不足,我公公不苟言笑,也不是很喜欢说话。” 小十感慨说道,“怎么都这么怪啊,还是咱们家好,要不然让姐夫常住在我们家好了。” 昭也嘆息,“长亭也是可怜,养父母家里,养父虐待,养母身体不好无能为力,回到自己的家里,竟然不被自己父母喜欢,你公公婆婆果然是拎不清的。” 就算是现在,他们將霍以朔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对待,日后老爷子在分割財產之时,也一定不会將霍以朔和自己的亲生孙子相提並论。 所以夫妻两人难道是真的喜欢霍以朔? 作为三个孩子的妈妈,昭可以理解要他们夫妻对霍以朔的喜欢,但是却永远不可能理解她们夫妻对霍长亭的不喜欢。 像偽人似的。 小八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就关了,“最近的的骚扰电话太猖狂了。” 小十说,“那是因为电诈好像是捲土重来了,据说换了一个窝点,上次我一个同学出去找兼职,差一点就被骗走了,幸好最后请假的时候,我们导员说什么都不给批准,才逃得一劫。 咱姐夫当初付出了那么多,结果终究还是有人前赴后继的被利益迷失双眼,鋌而走险,真的是人心不古,有的人天生就是坏的,我们导员有句话,我觉得说的特对。 她说,想当年我们建国初期,全国只有四亿人,但是我们现在全国十四亿人,起码十亿人,不是人托生的,可能是畜生托生的,所以现在才会有那么多的邪恶和罪恶。” 小八惊讶,“你导员学哲学的?” 小十摇摇头,像个小老头似的,摇头晃脑,“非也非也,我们导员是学教育学的。” 很快到家。 小八进去客厅休息。 小冯管家带人赶紧將老爷子送来的礼物分门別类。 小八给霍长亭打发了一条消息。 让霍长亭將老爷子给的列表发给自己。 霍长亭分秒必爭的发过来。 小八接收下载之后。 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就將霍长亭再次拉黑。 小八看著老爷子標標註的送给谁的什么礼物,三两眼就记住了。 她带著小十过去清点。 昭看著一堆礼品,忍不住说道,“霍老爷子想的真的太周到了。” 小八指了指其中一个小盒子,“那是给小十的。” 小十惊喜不已,“还有我的呢?” 她跪在地上,拼命地將盒子扒拉过来,“我来瞧瞧这是什么。” 打开。 小十双眸放光,“这是乐高机械组,刚好是我缺少的布加迪威龙和保时捷911,我原本还想加价买呢,霍爷爷人真好。” 小八笑著將昭的礼物拿出来,“这是给您的,满绿翡翠珠链,我觉得有点大了,还从来没见过您戴12mm的珠子。” 昭不缺饰品。 天价的也有。 虽然平日不常戴,但是每个尺寸都是有的。 这串珠链也算不上是昭见过最好的翡翠,但是是老爷子的一片心意。 她接过去,“前几天我还说,等你们姐姐订婚的时候,我要定做一套手工浅绿色旗袍,刚刚好我的首饰盒里就差这么一条绿翡翠,替我谢谢老爷子。” 小十深长脖子,“我看看给爸爸的是什么?” 小八挠挠后脑勺,“好像是一套定製版的文房四宝,徽墨宣纸配紫檀木笔架,还配了一饼年份久远的武夷岩茶,投其所好。” 小十嘖嘖两声,“老爸老了之后,就开始学著拿著老学究附庸风雅了。” “你说谁老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十立刻嘿嘿嘿的跑上去,一把抱紧商北梟,“我说我爸永远都不会老。” 商北梟手指在小十的鼻尖上颳了一下,“整天像个小猴子,不知道是不是从峨眉山托生来的。” 小十皱眉,撇嘴。 小八喊了一声爸。 商北梟走过去。 盯著小八看了许久,抬起手,宽阔温暖的手掌,落在小八的头上。 商北梟声音动容,“瘦了。” 第1388章 三个月的孕反 小八失笑,“你和妈妈都说我瘦了,实际上我胖了,你们是不是不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了?” 商北梟看著心疼的看著女儿,“是你的孩子长胖了,我们的孩子瘦了。” 小八:“……” 她鼻尖一酸。 赶紧背过身,“爸,你都要把我说哭了。” 小十也说,“爸爸,你老了怎么这么感性了?你都把我姐嚇哭了。” 商北梟:“……” 小七和楚屿山也来了。 小八看著楚屿山,揶揄说道,“姐夫还挺懂浪漫。” 楚屿山耳尖微红。 小七拉著小八去说悄悄话。 小十嘁了一声,“谁稀罕跟你们啊,我跟我姐夫玩,姐夫,霍家老爷子送我乐高了,我们一起来拼吧,我把迈巴赫给你拼。” 楚屿山:“……” 根本都没有拒绝的机会,东西已经被塞进怀里了。 小八坐在地上,“这一片是你的,这一片是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谁先拼好了谁就贏了,输的人给贏的人一千块钱。” 昭笑著说,“没大没小。” 楚屿山頷首,“行。” 两人一起倒出来,认真的拼乐高。 昭起身,去给景南星打电话,让景南星一家三口晚上也来吃饭。 走到门口。 扭头看著楚屿山和小十。 忍不住笑了笑。 也就屿山还愿意哄著她玩儿。 跟个长不大的小朋友似的。 楼上。 小七拉著小八的手,“我在路上就听小十说,霍长亭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啊?” 小八嗯声,握著手机说道,“临出发的时候,他那边出了点急事,必须要他亲自去处理,霍家的管家送我来的,等霍长亭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过来了,你们別胡思乱想。” 小七笑著捏捏小八的脸,“没胡思乱想,既然长亭有正事,你也体谅一下。” 小八嗯声。 小七的目光羡慕的落在小八的小腹上,“再过不到半年,我就能当姨妈了。” 忍不住伸出手,落在小八的小腹上,轻轻地摸了摸,“怀孕是什么感觉?” 小八想了想,“就最开始一月,有点食欲不振,不想闻到肉味之外,和平常没什么区別。” 顿了顿。 她笑著补充一句,“当然,不来姨妈了。” 小七笑不露齿。 小八抱著小七的胳膊,倚在小七的身上,“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等到姐夫好起来,你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你一直看著我,宠著我,保护我,这一次,让我的孩子来宠著你的孩子,给你的孩子当姐姐。” 小七笑,“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好?” 小八嗯呢一声。 小七笑著拍拍小八的胳膊,“今天晚上我们住在家里,我跟你一起睡。” 小八开心的点头,“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 晚一点。 景南星一家三口到了。 饭桌上。 厨房里的热菜一道道送进来。 小八和小七也从楼上下来。 小八刚刚坐下。 白灼虾的味道迎面而来。 她愣了下。 站在原地。 紧接著。 胃里开始了一阵翻江倒海一样的折腾。 她弓著腰,一只手按著腰,一只手捂著嘴,像是个无头苍蝇。 乾呕的声音也从手掌心里溢出来。 小七瞬间明白。 她捞起垃圾桶,就双手抬著放在小八面前,“吐这里。” 小八背过身。 將喝的两杯水全部吐出来了。 肚子里已经空了。 但是胃里依旧抽搐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抓紧了胃袋,狠狠地往上提。 额头上几乎是瞬间,蒙上一层冷汗。 背后的衣服也湿透。 小七心疼的拍著小八的后背,昭也听到声音,第一时间跑来。 看向小七。 小七轻声说,“孕吐。” 昭赶紧上前,扶著小八的另一边胳膊。 景南星也隨后而至,一脸担忧,“前几天我还说,小八三个月了,孕反期都过去了,怎么中间吐起来了?在霍家的时候,吐不吐?” 小八刚要开口。 嘴巴轻微张开。 搀著饭香味道的空气,瞬间在味蕾上挑衅,她慌忙再次对著垃圾桶吐出来。 景南星皱著眉头,心疼的说道,“別说话了別说话了,是不是这边的饭菜味道不合適?小七,你慢慢扶著妹妹去客厅坐一坐,別让小八在这边吃了。” 小七嗯声。 等到小八舒服一些,和昭一起將人送到了客厅。 小七蹲在地上,“感觉怎么样了?” 小八坐在沙发上。 揉著太阳穴,“吐得我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昭浸了一块毛巾。 给小八轻轻地擦了额头上的冷汗,“孕吐反应很折磨人,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不行我们就去医院,別硬撑著,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小八脸色苍白的頷首,笑著说好。 得到消息的小十和凌派派匆忙跑来,“我姐怎么了?” 昭一把拉住小十,嗔怪的说道,“你小点声,大惊小怪的,小心嚇到你姐。” 小十目睹小八的面色惨白,像是涂上了一层麵粉,瞬间难过的不得了,“姐姐,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小八摸摸小十的手,“没关係,孕吐是很多孕妇在怀孕期间的正常反应,好多人都会经歷的,你姐没事,別担心。” 小十口不择言的说道,“这个小东西好烦啊。” 昭在小十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小十抿抿唇,“好吧好吧,你乖乖的,小姨就不说你烦了,你要是敢不乖,等你出生,小姨会狠狠地抽你的屁股的。” 昭:“……” 等到小八这阵子缓过去。 小十和凌派派给小八端过来饭菜。 结果小八看见就变了脸色。 小七赶紧说道,“端出去端出去。” 两个小姑娘瞬间原路返回。 不一会儿。 空著手回来。 著急的问道,“姐,你说我小八姐怎么办啊?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不能一口饭都不吃,她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的呢。” 小八倚在沙发背上,“小十,你给我削个苹果吧。” 小十哎了一声。 拿起果盘里最红的一个苹果,坐在地上就开始削。 小八拍拍小七的手,“我没事,不要紧。” 第1389章 我姐夫今天下午来! “苹果来了。” 小十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小盘子里,凌派派跑去拿来了金属叉,递给小八。 小八看著两个人像两个小丫鬟一样,开玩笑说,“很难得见你们两人一起这样体贴。” 小十撇撇嘴,“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我一直给你削苹果到你生孩子都行。” 小八眼睛湿润的拍了拍妹妹的后脑勺,“你俩吃好了?” 小十点头,“吃完了,小七姐,你赶紧去吃点东西。” 小七摇头,“我不饿,等饿了再说。” 晚上。 昭给小八煮了一碗清汤麵。 小八其实没什么胃口。 但是看著家里都担心的看著自己,儼然將自己当成了需要著重保护的国宝。 她只好硬著头皮,接过筷子,一根一根的吃。 旁边的昭和商北梟终於同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深夜。 小八还是吐了。 好在小七和小八睡在一起。 小八一起身,小七就醒了,搀扶著小八去了卫生间。 吐得双腿发软,跪在马桶前。 小七摇摇头,“一直这样不行,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吐得厉害,你自己的身体会脱水。” 小八也没逞强。 点点头。 说好。 小七试探著问道,“要给长亭打电话吗?” 这个时候,女人一般都很需要自己的男人的陪伴。 偏偏长亭不在身边。 小八摇摇头,“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小七扶著小八回到床上。 等到小八的呼吸均匀了,小七才睡觉。 —— 香江。 老爷子还没睡。 一直等著霍长亭回来。 晚上十一点半。 霍长亭从外面走进来,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柔和孤寂。 “您还没睡?” “我能睡得著?” “……” 老爷子起身,“你今天不跟著小八一起回京市,到底是因为什么?” 霍长亭走到沙发上。 坐下来。 一只手按著眉心,身心俱疲的说道,“依然出了点事,在住院。” 老爷子皱眉,生气的说道,“什么事?就不能跟家里人说,我派人去照顾她吗?” 霍长亭沉默。 裴依然怀孕又流產的事情,他不能和老爷子说,“事出紧急,没想那么多。”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也没压住心中的怒气,“事出紧急?事出紧急,你就能將自己怀孕的妻子一个人送上飞机? 你不想想看,景予会怎么想?怀孕的她都能让你拋弃她,跑去找裴依然,她心里能好受吗?” 霍长亭眼眸中多出几分复杂的情绪,声音沉哑,“过几天,我会去京市,找小八道歉。” 老爷子更生气了,“你还要等几天?你怎么不等到孩子生下来?” 霍长亭满身疲惫。 他自然记掛著小八。 也担心。 恨不得立刻回到小八身边。 但是裴依然的主治医生说,裴依然有抑鬱的倾向,不加以干预,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暂时不能离开香江。 他要等到裴依然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 他自然也是进退两难。 老爷子命令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我也不管裴依然怎么了,你听我的话,明天乘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去京市,去小八身边,去给小八道歉。 长亭,我是过来人,你要是不想造成毕生不可挽回的遗憾,你就赶紧按著我说的去做。” 霍长亭坐在那里。 双手交叉在一起。 烦躁的捏著自己的指腹。 他给小八打了很多电话,小八都没接。 只有小八要名单的时候,將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一会儿,他发过去名单之后,小八又毫不犹豫的將他拉黑了。 他一度想要给小七姐或者是小十打电话。 但是这样一来。 就证明两个人之间的確出现问题。 他知道小八的性格。 她太要强,又好面子。 自然不会跟家里人讲实话。 所以他一通电话过去,相当於是戳穿了小八的谎言,他更担心小八会生气。 老爷子看他不说话。 他指著霍长亭,“你现在最应该理清楚的,在你的心里,究竟是小八重要还是依然重要!长亭,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矇混过关的,你说小八的丈夫,小八不远千里嫁给你,嫁到我们家,你是她在香江唯一的亲人,你不把她放在第一位,你真的辜负了小八的勇敢。” 霍长亭面色痛苦。 他闭上眼睛,“我知道。” 老爷子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当年你养母的一句嘱託,但是裴依然终究要长大,终究要嫁人,要脱离你,融入到另外一个家庭,说白了,你们最后也只能成为过年过节走动的亲戚,亲戚和家人,你要搞清楚!” 老爷子苦口婆心,耳提面命,只想让霍长亭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一个男人收到了几个原因的拉扯,你都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你的妻子。 少年夫妻老来伴,只有夫妻,才是能相伴到老的。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孙子走弯路。 就想著將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阅歷和经验,甚至是教训,全部摊开给他看。 让他可以规避。 霍长亭嗯声,“爷爷,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飞京市。” 老爷子总算是鬆口气,“你这样说,我心里总算是敞亮了,小八是个好孩子,你要是伤害了小八,后半辈子,有你哭的。” 霍长亭頷首。 他让助理买了一张机票。 所有的联繫方式都被拉黑之后,霍长亭罕见的发了一条朋友圈。 小七姐或者小十她们看见,一定会告诉景予的。 他也想念景予。 他们久別重逢,本就没相处很久,他也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 清晨。 三伏天的早晨依旧是热气滚烫。 小十跑步回来,浑身已经湿透,像是从水中被捞上来的溺水者。 她去洗澡。 路过小八的房间,敲敲门。 “进来。” 小十推来门,一个脑袋探进去。 小八笑著招招手,“进来啊。” 小十抿唇笑,“我身上都是汗味,怕你闻不得,我就是提醒一下,我姐夫应该下午就到了。” “?” “我刚才刷朋友圈,看见我姐夫昨晚半夜发的朋友圈,是今天的航班,我怕你昨晚上没看见,给你说一声,兴许我姐夫来,你就不孕吐了呢。” “你高估他了,他又不是灵丹妙药。” “兴许呢,嘻嘻,我先去洗澡啦。” “去吧去吧,不许用冷水!” “知道啦。” 第1390章 我想要去找妈妈 小十跑走。 小八坐在沙发上。 拿起手机。 点进霍长亭的主页,果然看到了昨晚凌晨一点多发的朋友圈。 小八轻哼一声。 就算今天到了。 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霍长亭! …… 香江。 助理送霍长亭去机场。 路上。 霍长亭正在给助理交代工作。 助理听著繁琐复杂的工作,嚇得头皮发麻,“小霍总,您要去多久啊?” 霍长亭隨口说道,“我太太怀孕了,我能多陪陪我太太就多陪陪,我不会去了京市不回来,我只是先给你打个定心针,辛苦你了。” 助理点点头,“我知道了,小霍总,您放心,我儘量不给您打电话。” 霍长亭微微笑,“从这个月开始,你奖金加倍。” 助理笑的合不拢嘴,“谢谢小霍总。” 说完。 助理灵机一动,“也要谢谢少奶奶,还要谢谢未出生的小baby!” 霍长亭虽然看似面无表情。 但是眼睛微微亮起。 即將到机场。 霍长亭的手机响。 进来一通电话。 助理已经减慢车速,准备停车。 霍长亭接听电话,“说。” 对方是伊莉莎白医院的裴依然的主治医生,“霍先生,今天一大早我们查房的时候,发现裴小姐不见了,我们至今都联繫不上,实在是担心病人的安危,才不得不给您打电话,想著问问您,能不能联繫上。” 霍长亭皱眉,“病人从你们医院走丟,你们早上才发现?” 医生很抱歉的说道,“是我们的过失,裴小姐的精神状態不好,应该是我们的重点监护病人,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弥补。” 霍长亭说道,“我给她打电话,” 医生感激涕零。 掛断电话。 霍长亭第一时间找出裴依然的手机號码,打过去。 没人接听。 霍长亭深吸一口气。 车已经停下来。 助理没出声。 霍长亭连续给裴依然打了三通电话,都是电话能打通,但是无人接听的状態。 他立刻吩咐助理,“现在查一下裴依然的位置。” 助理连忙点头。 拿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未接通的时候,助理小心翼翼的问,“小霍总,您是要先登机吗?” 霍长亭揉著眉心,“你先打电话。” 助理哎了一声。 电话接通。 助理赶紧吩咐下去。 对方迅速著手去办。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著霍长亭,轻声道,“先生,不然你先登机,这边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这边话音刚落。 助理的手机响了,“应该是查到了。” 他赶紧接。 几秒钟后,助理就扭头告诉霍长亭,“小霍总,说是裴小姐在墓园。” 霍长亭眼神猛地一颤。 他握紧手机。 犹豫了半分钟。 最近无力地鬆开手中的手机,吩咐助理说道,“去。” 助理啊了一声。 没在等到霍长亭的任何话语。 助理欲言又止。 只能听从霍长亭的吩咐,开车前往墓园。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到达墓园的片刻。 霍长亭收到了登机结束,关闭舱门的简讯通知。 他按灭了手机。 助理停下车。 霍长亭抬眸看著熟悉的墓园。 他知道依然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养母的骨灰葬在这里。 霍长亭下了车。 顺著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养母的墓碑。 在墓碑旁边,他看见了抱著墓碑的裴依然。 抬眸所望,一片苍翠青青中,只有裴依然一身蓝白相间的病號服,和这个夏天格格不入。 霍长亭走上前,站在墓碑前。 对著墓碑三鞠躬。 而后。 他垂眸看著裴依然,“怎么出来不和医生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 裴依然摇摇头。 声音淒楚地说,“没人担心我,担心我的人在这里,我妈妈走了,我就是没有家的孩子了。” 霍长亭半蹲下身。 看著裴依然,声音沉稳冷静,“我说过,我永远是你哥哥。” 裴依然看著霍长亭。 高高的抬著头。 好像很怕眼泪掉下来,她咬著后槽牙,“哥哥,你变了。” 霍长亭皱眉。 裴依然控诉说道,“你以前对我很好,把我当成妹妹,当家人,但是自从你去京市之后,一切都变了,你把我当成外人,你不关心我,你不担心我,你也不爱我了……” 霍长亭轻嘆一声,“没有,你永远是哥哥的妹妹。” 曾经。 在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时候,霍长亭自然疼爱自己唯一的妹妹。 即便是认祖归宗后,霍长亭也將裴依然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从未变过。 只是两人终究是兄妹。 长大之后。 终究是男女有別。 有的事情。 他作为哥哥,不知道怎么询问,更不知道怎么样插手。 但是自始至终,裴依然都是他霍长亭的妹妹,是他在乎的人之一。 从未更改过。 裴依然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下,“你撒谎。” 她身子一动。 露出来手中的刀片。 霍长亭猛地握住裴依然的手腕,强势的將裴依然手中的刀片抢过去。 狠狠地扔出去,“你想干什么?” 裴依然委屈的看著霍长亭,“我想去找妈妈……” 霍长亭语塞。 他掏出纸巾。 给裴依然擦眼泪,“妈知道你这样想,心里该会有多难过?” 裴依然摇头,“我想念妈妈,我每天晚上想妈妈想的睡不著,霍家很好,霍奶奶很好,现在的生活也很好,我的前途兴许也会很好,但是我不在意。 哥哥,你知道吗?不知道多少次,我都在梦中梦到了我们曾经的生活,我们虽然很贫困,但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对我来说,是我人生中最好的光景。 可是我再也回不去了,我的妈妈去世了,我的哥哥也不是我的哥哥,我在霍家,格格不入,像是个外人,哥哥,我是不是病了?” 她紧紧的抓著霍长亭的衣袖。 好像抓住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扑进霍长亭的怀里。 霍长亭身子一僵。 耳边传来裴依然痛苦压抑的哭声。 他拍了拍裴依然的后背,“我说了,你永远都是哥哥的亲妹妹,不要胡思乱想,我送你回医院。” 裴依然大喊不要,“我不要回去医院,我回去医院,你就去京市,你就不管我了……” 第1391章 我去机场接我姐夫 裴依然哭著说,“你分明说要陪我一段时间,结果你迫不及待的就去京市,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妹妹,可是你有当我是妹妹吗? 分明妻子和妹妹都是家人,但是在你的心里,妻子永远都比妹妹更重要,你可以隨时隨地陪伴在商景予身边,却连答应我的几天都做不到!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在我妈临死之前的承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对我说永远当我是亲妹妹? 如果有一天,我和商景予同时被绑架,绑匪要求你只能救一个,那你是会救我,还是会救她?” 霍长亭沉声道,“这种假设不会出现。” 裴依然看著霍长亭,“你的面前只有我,你都不愿意撒谎,骗骗我吗?你都不能让我觉得,我裴依然也是被人当成第一位的吗?” 霍长亭握著裴依然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我先送你回医院。” 裴依然甩开他。 双手紧紧的抱著墓碑,“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我妈妈。” 霍长亭皱了皱眉,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依然,你是非要让我把医生请到这里来给你打一针镇定剂吗?” 裴依然哭的声音更大了,“你连哄都不想哄我,你连解决的办法都不想,就想解决我这个麻烦吗?” 霍长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鬆开了裴依然。 裴依然手掌上的禁錮放开的瞬间,她不敢置信的昂起头,不敢相信霍长亭是真的放弃自己了吗? 然而下一瞬间。 霍长亭手起手落,一个手刀打在了裴依然的背后,后者身子一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霍长亭抱起裴依然,走出墓园,將人送到车上,“开车去医院。” 在路上。 裴依然就醒了过来,又哭又闹,还要推开车门跳车。 眼看著霍长亭的面色已经黑了。 助理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的注意著霍长亭的情绪,喘气儿都不敢大声。 霍长亭冷叱,“够了!” 裴依然身子一僵。 她怯怯的看著霍长亭。 霍长亭捏著眉心,“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是真心寻死?” 裴依然不说话。 只是沉默的流著眼泪。 大颗大颗的眼泪,很快就模糊了双眼。 看著霍长亭的视线也逐渐模糊。 抽噎,哽咽,最后化成一连串的呜咽。 她背过身去。 靠在座椅上,肩膀不停地抖动。 霍长亭一路上没有再理会她。 等到医院。 裴依然死活不下车,霍长亭站在车外,看著闹腾的裴依然。 转身和助理说,“去找裴依然的主治医生,让医生推著轮椅,带著镇定剂一起下来。” 裴依然瞳孔震颤。 写满不可置信。 助理小声说,“裴小姐,您就別闹了,您下来吧,先生为了找您,连航班都错过了,您就不要再让先生为难了。” 助理其实也不明白裴依然为什么这么能闹腾。 简直让人身心俱疲。 小霍总对这个妹妹,也已经称得上是纵容了。 裴小姐不知满足。 是因为裴小姐不知道平时在工作上小霍总是怎么严格到几乎苛刻的。 裴依然哭著下车。 跟在霍长亭身后。 回到病房。 医生和裴依然单独待了半个小时。 他出去。 和霍长亭说道,“霍先生,您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裴小姐?裴小姐现在的情绪很激动,也很脆弱,你最好不好让她產生太大的情绪波动,不然她就有寻短见的危险,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跟她对著干,她想要干什么,你都配合,才有助於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態早日恢復。” 霍长亭直言不讳的说道,“你若是看不好,我可以直接转院到精神病院,让裴依然接受更系统的治疗。” 医生欲言又止,“霍总,您別嫌我说话难听,现在裴小姐都这样排斥医院,您若是將裴小姐送到精神病院,你是要活生生的將裴小姐逼疯不可。” 霍长亭冷淡的看著面前的医生,“那好,那就给裴依然换主治医生,换到可以解决裴依然的状况为止。” 医生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笑,“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裴小姐的精神状况一直得不到好转,您这样的家人,只会寻求第三方来帮您完成您应尽的责任,从未想过自己的妹妹的真实需求,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妹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裴小姐整日生活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变成这样是人之常情。” 霍长亭眼神中带了一丝慍怒。 他直接吩咐助理,“立马给裴依然换了主治医生。” 助理二话没说。 转身就去办。 医生说的话,助理也听到了。 这医生还真的没有將自己放在医生的位置上,越俎代庖,谁会喜欢啊? 霍长亭进去病房。 裴依然已经睡著了。 小脸上掛著泪痕。 说著梦话。 梦话一直在喊妈妈。 霍长亭站在原地,无声地嘆息。 …… 京市。 小十掐著时间点,“我姐夫差不多要落地了,我去接机吧,我和凌派派一起。” 小八听到了。 只是撇嘴。 没说话。 小七倒是点点头,“那行,你去吧,路上小心。” 小十立马弹跳起来,“那我走了。” 她拿起车钥匙。 一溜烟飞奔出去。 小七好笑的说道,“她就听不到任何让她有机会开车的事,我都想给她註册一个滴滴帐號,让她去开滴滴,满足她心愿,还能赚钱,两全其美。” 小八微笑。 昭端著一碗冬瓜汤进来,“喝点冬瓜汤,看看能喝得下吗?” 小八哎了一声。 一口一口,喝了七八口。 就不想喝了。 昭心疼女儿的营养摄入不够,还想继续劝劝。 小七赶紧给舅妈使了个眼神。 昭心中嘆息。 也是。 能喝下去就不错了,不喝就不喝了吧。 昭端去小厨房。 后脚。 舒澜来了。 “我听说小八回来了,我来瞧瞧。” 小七迎上去迎接,“阿姨。” 舒澜將手中的小盒子递给小七,“我听小回说,小十在群里说小八孕吐的厉害,这是我上次回去祭拜父母的时候,从老家里摘的酸梅子,我自己晒成了梅子干,他们都嫌酸,我寻思著孕妇的口味不一样,兴许小八愿意吃呢。” 第1392章 小八大骂霍长亭 小七赶紧接住,连连道谢。 舒澜坐在客厅。 看著小八苍白的小脸,心疼的说道,“可怜见的,一个多月没见,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小七打开小盒,“尝尝?” 小八接过一颗梅子干,咬了一口,酸的浑身一哆嗦,“阿姨,您还別说,味道真的不错。” 舒澜哎呀一声,“你喜欢就好,但是也不能多吃,太酸,对肠胃不好。” 小八嗯声。 小口小口的啃著。 小八知道舒澜阿姨之前一直將小七姐当成自己的儿媳妇看待,眼下,小八怕小七尷尬,便主动找话题聊天,“前几天我还看见,叔叔公司最新研製出一款攻克尿病的药物,已经正式研发成功,等待上市了。” 舒澜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笑著说道,“这件事情,还要多亏了你们小姨姥爷的研究室和公司的科研所的合作,也是费了很多时间和功夫,好在终於研发成功。” 小八点点头,“之前一直走进口,医保不报销,很多平民百姓对於高昂的价格只能望而却步,一旦我们国家生產出来,是里程碑式的跨越,叔叔很厉害,小来哥哥也厉害,听说他是监製。” 舒澜忍不住说,“对,他工作上的事情倒是不需要操心,就是这个个人问题,我天天头疼。” 小八笑著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隨他们去吧,兴许,你不操心了,事情突然就得到了最妥善的处理呢?” 舒澜双手合十,“那我真的就阿弥陀佛了。” 昭出来招待舒澜。 两人聊天。 小八鬆了口气,“姐,出去走走吧。” 小七頷首。 扶著小八起身,“舅妈,阿姨,你们聊,我们出去走走。” …… 机场。 小十和凌派派坐了两个小时。 凌派派揉了揉屁股,“感觉我的屁股都被被坐死了,姐夫怎么还没出来?” 小十皱眉,“姐夫昨天晚上晒出来的那一班航班,一个半小时之前就降落了,就算是姐夫没赶上那一班,乘坐接下来的那一班,也该到了。” 小十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凌派派想了想,“是不是姐夫没来?” 小十皱眉,“不可能!本来我姐夫没有跟咱姐一起回来,我心里就有点意见了,谁家老公不陪著自己怀孕的妻子漂洋过海啊? 按著一般逻辑,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必然是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况且,他今天要是不打算过来,昨天晚上应该不会发那条朋友圈的。” 凌派派听著小十的分析,也被小十洗脑了。 觉得小十说的对。 凌派派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从香江来京市的航班,“今天的航班还剩下最后一班,一个小时后到的。” 小十动了动身子,揉了揉后腰,“咱们再等等。” 凌派派说好,“我去买杯奶茶,你想喝什么?” 小十说道,“老样子。” 凌派派下车去买。 小十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刷朋友圈,小十不喜欢发朋友圈,但是是点讚狂魔。 只要是小十看见的朋友圈。 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要点个讚。 好像是某种仪式。 就像是老师以前批改作文的时候,写的阅。 总归是象徵著自己看过了。 等待的工夫。 小七给小十打电话询问,小十说再等等,小七也没说什么。 下午四点钟。 最后一班航班降落。 小十和凌派派在出口处守著,一直等到最后一个乘客走出来,也没看见霍长亭的身影。 小十的脸色瞬间黑了。 凌派派拉著小十的胳膊,说道,“兴许是临时碰到事情了。” 小十气呼呼的说,“昨天陪我姐来的时候就是临时遇到事情了,结果今天还能临时遇到事情?他怎么这么倒霉,各种临时遇到的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他就不能提前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认为不让意外发生吗?” 凌派派无从反驳,小十说的很对。 小十撇撇嘴,心情低落几分,“咱姐也要失望了,既然不確定的事情,何必要发朋友圈,搞到人尽皆知嘛?还不如自己偷偷摸摸的,即便是真的遇到了急事,也不会让人在期待中尝到失望,这简直太过分了。” 凌派派附和著说道,“简直太过分了!” 小十说,“不能轻易原谅!” 凌派派握著拳头,“对!” 小十怒气冲冲的转身,“凌派派,上车,我们回家。” 凌派派赶紧跳上小十的副驾驶。 默默地系好安全带,並且抓住了扶手。 小十一路上开的飞快。 很快到家。 进门的时候,头髮都炸起来了。 昭看著两个小姑娘,“怎么了?” 凌派派小声说,“昭昭姨,我们没有接到姐夫,等到香江来京市的最后的一班航班降落,我们也没见到姐夫,姐夫应该是没来……或许又遇到什么事情……” 小十猛地坐在沙发上。 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自己几口,“该死!” 咕咚咕咚喝完,她拿出手机。 找到霍长亭的电话。 打给霍长亭。 昭意识到女儿要做什么,就已经来不极了。 电话已经接通。 “小十?” “你別这样叫我,霍长亭,你怎么回事啊?你不陪著我姐来,我们不怪你,但是你今天又放鸽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家里人都给你好脸色,你就觉得我们家里人都很好拿捏是不是?” “小十,我……” “你什么你?你別跟我说你临时有事,你有苦衷,就算真的有,两次临时有事那只能说明是你自己的能力不够,是你自己没有对未来统筹规划的能力,才能一而再的让突然发生的事情,搅乱你的计划,你这就是无能! 还有,你即便不確定,你昨天何必发朋友圈?搞得我们都知道你今天要来,我还屁顛的一大早就告诉了我姐,我姐期待你来一天,结果现在落空,我和凌派派就像是两个大傻逼,在机场外面等了你三四个小时! 你耍著谁玩呢?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全家都很好欺负,你是不是在作死的试探我们家里人能对你容忍的底线?霍长亭,人家都说男人一般都会装到女人生下孩子来,但是霍长亭,我姐姐还没生呢!” 第1393章 我想和你离婚了 小十一顿疯狂输出。 心里才稍微好受点。 要不然。 她今天晚上一定会被憋死。 霍长亭沉默须臾,“抱歉,小十,我会……” 小十更气了,“你抱歉个屁啊!你要是不把我姐当回事,你以后也不用来我们家了,去父留子,我姐还能待在家里,不跑去那么远让你欺负,我们家里人都开心的很,你不用来了,你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进门!” 昭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 小十继续说,“亏得我还以为你是多好的人,结果也就这样吧,我不喜欢你了,我姐也是!” 说完。 小十掛了电话。 手机扔在旁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胸口还在不停的起伏。 昭终究也没说话。 很明显。 她觉得小十做的……也不算太错。 大人不方便做的事情,当然要让小孩子去做。 但是电话刚掛断,小八就进来了。 小七跟在小八身边,欲言又止。 昭知道,小八听到了。 只是小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来了,没有接到?” 小十嗯声,“他有急事。” 小八说,“那赶紧吃饭,我饿了。” 小八一说饿,家里人都开心坏了,昭赶紧让小十去嘱咐厨房,马上开饭。 晚上。 昭和商北梟说起这件事,“就算闺女不是咱家的,我站在上帝视角,这件事情我也会生气,的的確確是长亭做的不对。” 商北梟頷首,“这个臭小子。” 昭嘆息,眉眼低垂,“希望我们没有看错人。” 商北梟拍拍昭的肩膀,“明天我给老爷子通话,我瞧瞧到底什么工作能让他一而再的绊住脚?我都没他忙。” 昭嗯声。 …… 夜里。 小八今晚是一个人睡。 晚饭的时候,为了让家里人开心点,她强撑著多吃点东西,但是后半夜胃里就开始不舒服。 小八爬起来,去洗手间。 全吐了。 吐得肚子里再没有一点东西,才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一只手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哭笑不得说道,“你个小淘气,你故意的是不是?” 小豆芽自然没办法给她回应。 小八漱了口。 回到床上。 睡不著。 她倚著床头,拿著手机,百无聊赖的刷著。 刷著刷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数据的力量大,她竟然刷到了裴依然的短视频帐號。 让小八惊讶的是,裴依然竟然有接近二十万的粉丝,甚至还接过gg。 她给自己的人设是千金小姐。 时不时的露出一隅霍家老宅。 引得很多人在评论区直接叫公主。 然而,裴依然最新发的一条。 是在医院。 她拍了一张自己穿著病號服的照片,没露脸,手腕上的住院条也严严实实的打码了。 信息处理很隱秘。 小八好奇的点进去评论区。 【公主怎么住院了?受伤了吗?】 【公主住的是不是伊莉莎白医院单人间?我去!这可是钱都预定不到的】 【公主要快快好起来,期待公主恢復更新】 【公主是我在天宫唯一的人脉】 【公主小可怜,又是管家和佣人在照顾公主吗?】 裴依然只回復了这一条:【不是啦,是我哥哥一直陪著我呢,今天很幸福】 小八的手悬空在这一条评论上面。 手指微微一顿。 哥哥? 霍长亭? 霍长亭的要事,就是去医院陪伴裴依然? 小八忽然笑了。 垂眸。 她笑的落寞。 小八將霍长亭的微信拉出来。 她想了半个小时。 给霍长亭发了一条很短的消息:【霍长亭,我想跟你离婚了】 发完。 小八就將手机关机。 睡了。 清晨一早。 小十照例出去跑步。 在家门口看见了一辆陌生的车。 她走过去。 车门迅速打开。 霍长亭双眸通红的走下来,“小十。” 小十无论如何都想到,这么早,会见到霍长亭。 她语塞了好久。 才尝试著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霍长亭问道,“你姐还好吗?” 小十冷笑一声,“不好,一点都不好,前天落地之后,我姐一直孕吐,差一点就把血都吐出来了,我小七姐姐是医生,偷偷跟我说孕妇孕吐很多时候和情绪有关。 我姐孕吐就是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总是將我姐的位置放在第二位,我现在很討厌你,你赶紧走,不要在我家门口,我姐现在看见你,只能更生气!” 霍长亭面色猛地变了,“你姐孕吐?” 小十哼哼,“你装什么啊?你还在乎我姐?你要是真的在乎,领证后得第一次回娘家,你就不会让我姐一个人来! 屿山姐夫身体不好,但是几乎每次都不会让我姐单独回来,甚至带著控制药都要跟著一起来,你为我姐做了什么?” 霍长亭喉咙滚动,声音像是生了锈,“都是我的错。” 小十双手环胸,“那必然都是你的错,难不成还是我的错?” 霍长亭卑微的说道,“小十,我进去看看你姐姐。” 他刚走出一步。 就被小十拉住胳膊,“你別进去,我姐现在见到你只会更难受,你哪里凉快去哪里待著,我们家里人都不想看见你。” 小十的力气一直很大。 霍长亭自然也不能和小十动手。 竟然被小十牢牢地抓住,动弹不得。 霍长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暂时冷静,“小十,事情是我的错,你让我见到你姐,我才能向你姐道歉。” 小十拼命地拽著,“不用道歉,不是什么事情,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的,要是道歉这么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霍长亭:“……” 两人在门口僵持。 直等到商北梟走出来。 商北梟一身白灰色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平和。 但是若是熟悉商北梟的人,就能从他偽装的平和中,看见他眼底下的不善和波涛汹涌。 “爸……” 霍长亭开口。 小十更生气了,“你瞎喊什么?这是我爸,不是你爸,你爸在香江!” 商北梟:“……” 商北梟上前,“鬆开你姐夫。” 小十:“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商北梟:“……” 他拍拍女儿的肩膀,“你去跑步,这件事情,爸爸解决。” 第1394章 离婚也要去香江,对不对? 小十的眼睛红了,“那你不能徇私枉法,不能轻易原谅他,也不能强行大团圆结局,不然我看不起你!” 商北梟拍拍女儿的后脑勺,心疼的说,“爸爸知道。” 小十这才鬆开霍长亭。 她临走之前。 狠狠地瞪了霍长亭一眼。 小十跑开。 商北梟看著霍长亭,以往对霍长亭的慈父形象多少消散一部分,“小十年纪小,你別跟小十一般见识,她只是心疼姐姐。” 霍长亭頷首。 尚未开口。 霍长亭就听到商北梟声音闷沉重重的说道,“我也心疼我的女儿。” 商北梟说的很轻。 但是霍长亭耳朵中仿佛闪过了雷鸣。 商北梟侧眸看向霍长亭,“跟我一起走走吧。” 霍长亭頷首。 翁婿俩踏著清晨的露珠,走进了生態公园,红石砖踩在脚下,两人默默无言。 霍长亭终究是没忍住,轻声说道,“爸,我……” 商北梟看也没看霍长亭一眼,“先別说话,感受一下清晨的空气。” 霍长亭闭嘴。 默默地跟在商北梟身后。 走了十几分钟。 商北梟问道,“你几点的飞机赶来的?” 霍长亭跟在商北梟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是一步远,“凌晨飞的私人飞机,具体是几点我也不记得了。” 商北梟又问道,“到了多久了?” 霍长亭垂眸,“刚到没多久。” 商北梟笑了笑,“这么著急赶过来,你在香江的事情处理妥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长亭没出声。 商北梟猛地顿住脚步。 他转过身。 看著霍长亭,在商场上已经浸淫了半辈子的人,眼神戏,霍长亭根本不是对手。 商北梟继续问霍长亭,“香江什么事情,这么重要?我能知道吗?” 霍长亭没有瞒著商北梟。 也瞒不住。 霍长亭心里明白,商北梟或许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就算不知道,也很快就会知道,他更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撒谎。 本来坦坦荡荡的一个承诺,他若是撒谎,就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霍长亭如实相告,“我养母有个女儿,是我妹妹,最近遇人不淑,怀孕之后对方不承认孩子,甚至逃离了香江,小姑娘接受不了,心情鬱鬱寡欢,好几次差点寻短见。 养母待我极好,养母去世之前,將依然託付给我,我就是依然的亲哥哥,我要承担起一个哥哥的责任,我知道这件事情也是我考虑不周,就算我担心依然,也不能放任小八一个人回家。” 商北梟已经调查清楚了。 如今霍长亭在自己面前没有撒谎,商北梟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一分。 但是想到女儿被放在第二位,商北梟还是气恼的说,“说起来,还是你为了另外一个人,將我的女儿拋之脑后,我不管那个人是你的什么人,在我女儿这里,统称为外人。 你妹妹在香江只有你这个哥哥作为唯一的亲人,我的女儿何尝不是?她怀胎三月,你们领证后的第一次回家,你临时变卦,让我女儿一个人坐飞机,漂洋过海回家,霍长亭,捫心自问,你做的对吗?” 霍长亭低下头。 愧疚又心疼的说道,“爸,我知道错了。” 商北梟抬起手,狠狠地拍了拍霍长亭的肩膀,“你要是我的儿子,就凭你做的这事,你要挨打的。” 霍长亭沉声说道,“爸,您若是能出气,您打我就是。” 商北梟摇头,“我不打你,你爷爷知道,要心疼死,你也不是我的儿子。” 霍长亭沉默。 商北梟说道,“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不能保证我的女儿也能原谅你,毕竟棍子打不到自己身上,就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的疼痛,小八这一关,我只能祝你好运。” 稍微停顿。 商北梟和霍长亭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女儿的脾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所有的处事风格,也是从我这里定性的,我能猜到她对这件事情的处理办法,但是我不会插手,更不会帮你求情,你好自为之吧。” 霍长亭眼睛轻轻颤了一下。 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上颤抖,“爸,我明白了。” 商北梟挥挥手,“你回去吧,不用你陪我走了,我要跑起来了。” 说完。 商北梟就跑起来,和霍长亭擦肩而过。 商北梟余光扫过霍长亭微红的眼角,摇了摇头,很快就跑出了霍长亭的视线。 霍长亭拿出手机。 点开和小八的对话框。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句【我想跟你离婚了】 后面,跟著霍长亭想发送但是发送失败的解释。 话语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轻飘飘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重量。 一阵风,就能杀得片甲不留。 霍长亭转身朝著商家老宅的大门走去。 进去见到的第一个家里人是昭。 昭眼睛里闪现过一丝惊讶,“这么早就来了。” 霍长亭頷首,“妈,早上好。” 昭点点头,“小八还没醒,你先別去打扰她了,她这两天辛苦坏了,让她多睡一会儿。” 霍长亭说好。 昭放下手中的鲜枝,“你刚到?” 霍长亭回答说道,“到了有一小会儿了,刚刚和爸在外面转了转。” 昭秒懂。 知道该说的话,北梟必然已经说给孩子听了。 她就没有再说,“还没吃早饭吧?我吩咐厨房多做一人的饭菜。” 昭走后。 客厅里就剩下霍长亭孤零零的一个人,他仰起头看著楼梯拐角。 十分钟后。 慢条斯理的脚步声响起。 霍长亭迅速起身。 他走到旋转楼梯中间,小八的身影出现在了拐角。 两人顺著旋转的弧度和方向,四目相对。 小八脸上没任何意外的神色,“来谈离婚的事情吗?” 霍长亭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上。 小八没动。 霍长亭一直走到了小八面前。 轻声说道,“景予,我知道我不管说什么,都无济於事,是我错了,是我做的不好,我连一个合格的丈夫的標准都没做到。” 他伸出手。 想要触碰小八的脸。 小八退后半步,“不用说这些,离婚也必须去香江办,是不是?” 第1395章 我做不到失去你,我爱你 霍长亭的心臟仿佛被碾碎。 他声音颤抖破碎的说道,“景予……” 小八撩了一下头髮,“算了,吃完饭我们再好好谈谈这件事情,我不想闹得很僵,就算是离婚了,我希望我们仍旧是和睦的孩子的父母。” 霍长亭握住小八的手,“先吃饭,先吃饭。 他手上的力气很大。 仿佛控制不住自己。 小八清晰地感受著,她神情淡漠的说道,“你弄疼我了。” 霍长亭迅速鬆开手,“对不起。” 他很是懊恼。 小八已经目不斜视的走下去。 霍长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机响动。 他拿出来一看。 是裴依然的电话。 霍长亭直接掛断,给助理髮了一通消息之后,关机了。 早饭的气氛很是压抑。 眼看著马上结束。 昭才对霍长亭说,“这几天小八的孕吐反应太强烈,等会你带小八去医院检查一下。” 霍长亭巴不得有这样的可以赎罪的机会。 立刻頷首,“好。” 昭欲言又止。 最终也没再开口。 小八也很乖的上了霍长亭的车,夫妻两人去了医院。 虽然走的很近。 但是两人身上的气场,好像两个截然不同的陌生人之间的碰撞。 丝毫没有任何亲切的感觉。 小八做完了检查。 医生问道,“一般是白天吐,还是晚上吐?” 小八想了想自己吐的频率,无奈的说道,“都吐,白天主要是饭前,晚上大概是十一点之后,每次吐得很乾净,胃里依旧很强烈的翻涌,控制不住吐出苦胆水。” 霍长亭眉目轻颤,身子也僵了。 他对著医生问道,“医生,请问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吗?” 医生嘆了口气,“你们是周院长介绍过来的,若是我有办法,我肯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但是目前的孕吐反应真的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若是吐得严重,近乎脱水,就要输液补充,要是怕难以进食,营养不良,可以在医院住几天?” 小八拒绝了,“不用了,我觉得暂时还能忍受。” 医生頷首,“做母亲就是如此,你想想,女人怀孕,要从零到有的孕育一个崭新的生命,能容易得了吗?在此期间,就要求做丈夫的,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太太,爱护你太太。 若是有条件,还要给与太太充足的陪伴,让太太儘量的保持心情舒畅,临床试验证明,孕期间,母亲的情绪越好,孩子会越健康。” 霍长亭不停地頷首,“我记下了,谢谢医生。” 小八起身。 霍长亭搀扶著小八,“中午想吃点什么?我们可以在外面吃了回去。” 小八说,“前面粤菜馆吧。” 夫妻两人进去。 要了二楼包厢。 刚好剩下最后一间,服务生带著两人进去。 面对面坐著。 小八问问道,“离婚的事情,你怎么想?我的意思是我们结婚没多久,也没创造多少夫妻共同財產,就当做夫妻共同財產为零,不需要分割。 我的嫁妆我带走,你们的彩礼,我会收拾一下,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我可以让我爸爸直接送到香江。” 霍长亭声音沙哑,“小八,我们非要如此吗?” 小八垂眸。 她撩了一下头髮,“我从小,就是家里的孩子中,最要强的一个,我从未丟过脸,但是你让我两天丟了两次脸。 我不屑於撒谎,但是为了让我父母让我姐姐妹妹让我在乎的家人们,不因为我的事情担忧、难过,我只能硬著头皮,强顏欢笑的在他们面前为你撒谎。 如果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打破自己、不断地背叛自己的过程,我寧愿不要你,霍长亭,我不管嫁给谁,我首先都是商景予,然后是商家大小姐,最后才是谁的太太。 可是跟你在一起的几个月,很多时候,我都恍惚,我將霍太太的身份放在第一位,我开始帮你掩饰,就好像是无数身到中年、没有爱情只有利益牵扯的中年夫妻,我成了自己討厌的人。” 她很坦然。 开诚布公。 並没有指责霍长亭,也不去评判霍长亭做的事情对不对。 她只是在说自己。 霍长亭的呼吸声音很沉,是从胸腔最深处共鸣而出,在竭尽全力的压抑著自己內心最深刻的情绪。 霍长亭伸出手。 紧紧地握住了小八的一只手,小八手指上的钻戒,割的霍长亭的手指出了痕跡。 霍长亭看著小八,像是在瞬间丧失了片刻的语言能力,“我不要离婚。” 小八笑了笑。 服务生进来上餐。 觉察到包厢中的氛围不对劲,迅速进来,上完餐,赶紧走了。 霍长亭颈间的青筋膨隆,声音沙哑,“景予,我爱你。” 小八点头,“我知道,我没有怀疑过,但是这不衝突。” 顿了顿。 她坦然的笑起来,“就像是徐来哥爱我姐,就像是曾经爱过我妈妈的另一位商先生,我也没怀疑过他们的爱,但是有的爱,就是短视,浅薄,虚无縹緲,听起来宏大到充满希冀。 实际上就像是烟,大家都看的绚烂,只有放烟的人,才能垂眸看见自己面前的一片狼藉,我不想去维持一段在別人眼中完美无缺的婚姻和爱情,霍长亭,兴许我们都错了。” 霍长亭的婚姻中,或许不应该夹杂著爱情。 他需要的一个门当户对,相敬如宾,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的妻子。 那样。 將会是他的婚姻关係最为牢固的保证。 他丟不下裴依然。 就只能牺牲自己的婚姻。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或者更直观更简单的办法,他娶了裴依然。 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霍长亭猛地握紧拳头,“我们都没有错,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就应该在一起,小七姐不喜欢徐先生,妈爱的人是爸,我们不一样,我们……” 分明,两情相悦。 小八嘆息,“先吃饭吧,吃完饭在说。” 霍长亭闷不做声的给小八夹菜。 小八低著头吃。 她没有孕吐。 也没有不舒服。 吃了很多。 霍长亭几乎一口没吃。 小八吃饱肚子,霍长亭握著纸巾,伸出手,给小八擦了擦嘴角。 小八有些犯困,眼睛一闪一闪,“我不会剥夺你作为父亲的权利,甚至你可以带著孩子回去香江一段时间,我们不是仇人,离婚后也可以和平共处。” 离婚之后,变成歇斯底里对决的怨偶。 那样太不体面。 不是小八能接受的事。 霍长亭忍著颤抖的声音,“我不离,我做不到接受失去你……” 第1396章 控制变量法,会吗? 小八倚著靠垫,“我今天原本不想同你一起来医院,但是我想好好地处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係,又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所以出来解决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所以我想要解决完,再回家。” 她抠著自己的手指甲。 漂亮的甲床,被她抠的坑坑洼洼,甚至马上就要凸显出游离线。 但是她还是在继续。 小八轻声说,“我也喜欢你,我若是不喜欢你,我不会和你上床,我也不会和你结婚,但是我的喜欢不是纵容,我的喜欢也承担不起你肩膀上或许需要分给我一半的重量,我很自私,我不想为任何人,任何事,浪费精力。” 霍长亭何尝不了解小八? 他们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 却在一起足足五年。 小八在工作上,学习上,是毋庸置疑的高精力人群。 但是在处理日常事务纠纷中,她是名副其实的低精力人群。 她不想为任何不值得人浪费自己的精力。 霍长亭近乎保证的承诺说,“我会安排好裴依然,你不喜欢裴依然,我就不会再让裴依然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让你烦心。” 小八皱眉,“没用的,二十多年的兄妹亲情在,我不想一次又一次不自量力的证明自己是千年老二。” 霍长亭嗓音破碎,“你永远是我这里的第一。” 小八摇摇头,“或许我们两个人都命在旦夕的时候,我是第一,但是非要和对方处於同样的危急状况下才能得到的第一,那不是偏爱,我堂堂商家大小姐,没必要为了一个虚幻的第一,搞得紆尊降贵,自降身价,我嫌丟人。” 这一瞬间。 霍长亭回到了当年分手的时候。 当年他没能挽回,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是现在他明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无法挽回。 霍长亭起身。 走到小八面前。 他蹲下身。 仰头看著小八,“一个月,你在家里住,我去住酒店,给我一个月的机会可以吗?” 一滴泪从霍长亭的眼角落下。 小八伸出手。 帮他擦拭掉了,“何苦?” 霍长亭按住小八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脸上,“好不好?求你……” …… 商家。 小八回家后去楼上睡觉。 商北梟喊住霍长亭,“刚刚好,你跟我来给列祖列宗上柱香。” 霍长亭乖乖的跟在商北梟的身后。 去了祠堂。 商北梟站在祠堂正中间。 面前是一尊尊牌位,商北梟屹立在此,漆黑的眼神,仿佛可以和牌位对话。 霍长亭去取了香火。 点燃蜡烛。 点亮了香火。 轻轻甩掉香火上的火苗。 双手递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接过去的时候,顺便看了霍长亭一眼,“霍家老爷子教过你?” 现在的年轻人,会正確点香的人不多。 霍长亭点头。 商北梟没再言语。 香火插在了香炉中。 渺渺轻烟浮动。 有股清淡的檀香味,在祠堂中缓慢的充盈。 商北梟依旧面对著祠堂,背对著霍长亭,“很久之前,我的养母,后面嫁给一个富商,有了一个叫戚欢的女儿,那是我以为是我亏欠养母,所以对戚欢也是视为自己的亲妹妹。 后来,因为戚欢,我和你妈差点分手,甚至近乎分手,后面我才知道,戚欢喜欢我,她想要成为我的妻子,而不仅仅是我的妹妹。 在我面前,戚欢对你妈的態度很好,我一度以为是你妈疑神疑鬼,只是最终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是万分准確的。 而在戚欢之后,我有个从小一起玩过的髮小,曾经帮助过我的邻居姐姐,离婚之后,带著女儿来到京市,我帮她寻址做餐厅,想要报答当年的帮扶之恩,但是也没想到,她心思不善,也差一点酿成大祸。 好在列祖列宗保佑,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可能是我给列祖列宗上的香多,列祖列宗真的显灵了,只是你从小不在霍家长大,霍家的列祖列宗,怕是不一定保佑你这个儿孙。” 霍长亭想开口。 商北梟纵使背对著他,却也能恰到好处的阻止,“你去给我们商家的列祖列宗上几注香吧,希望我们商家的列祖列宗,能保佑保佑你。” 霍长亭只好吞下自己没说出口的话。 嗯了一声。 去上香。 商北梟退后两步,两人的站位互换。 商北梟目光直直的看著霍长亭。 实话实说。 霍长亭这个年轻人,商北梟觉得不错。 若是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是勉强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的。 但是一路走过来的商北梟,什么没经歷过? 若是得不到完美的处理。 裴依然。 根本不是戚欢和尹娜能比的。 裴依然,是真的和霍长亭朝夕相处了二十年。 这一点。 就很难让霍长亭像是自己处理戚欢和尹娜一样处理裴依然。 上完香。 商北梟沉声说道,“你有多爱小八?” 霍长亭坚定地回答商北梟,“视如生命。” 商北梟笑了笑,“视如生命?” 霍长亭点了一下头。 商北梟走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从人和人之间安全距离到了冒犯距离。 商北梟说道,“控制变量法,会吗?” 霍长亭皱眉。 商北梟將一把钥匙,塞进了霍长亭的口袋中,“我在乌苏院有套別墅,那边依山傍水,空气清新,鸟语香,適合养胎,我打算让小八搬过去,能不能让小八收下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霍长亭不敢置信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仅仅是拍了拍霍长亭的肩膀,“我只是相信了,你说的將我的女儿视如生命,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到,看你最后是被我的女儿踢出局,还是被我和我的女儿一起踢出局。” 霍长亭衝著商北梟鞠躬,“谢谢爸。” 商北梟哼笑。 抬脚走出了祠堂。 一阵穿堂风吹过。 霍长亭看著自己给商家的列祖列宗上的香,烧的异常平稳。 —— 小八知道自己要被送到乌苏院,鬆了一口气的同时,故意说道,“怎么?才回来几天,就觉得我很烦了?就想要將我丟出去了?” 第1397章 我想吃市中心的面 商北梟嗯声,“你耽误我和你妈妈的二人世界了。” 小八哼声,“走就走。” 昭嗔怪的瞪了商北梟一眼,拉著女儿的手,温声软语,“那边风景好,空气也好,我和你爸的意思是让你去散散心,刚好你外婆的一家店就在楼下,营养师和厨师每天都会按时准备一日三餐,另外,我给你安排两个阿姨,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小八说道,“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昭皱眉,“那怎么能行?別说你是孕妇,就算不是,我也不放心你一个小姑娘单身在外。” 小八想了想,“那就只让家里的岳姨跟著我吧。” 岳姨是小八十岁那年,就来到家里的。 在家里做了十几年。 是家里的老人了。 昭点点头,“那行,岳姐跟著你,我放心,你岳姨照顾的周到。” 中午。 小八就带著岳姨去了乌苏院。 昭担心的问商北梟,“你说真的不会有问题吧?他们两个人万一吵起来,万一打起来……” 商北梟望著远去的房车,笑著抱著昭的肩膀,“他们打不起来,都不是那种孩子,我想帮长亭爭取最后一次机会。” 昭嘆息,“希望能顺利。” 商北梟提醒昭,“小七的订婚宴,要提上日程了吧?” 昭嗔怪的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我早就准备著了,要是等到你提醒,都不知道要到了猴年马月。” 商北梟微笑,“还得是我太太。” 昭撇了他一眼,“对了,你真的要去处理一件事。” 商北梟頷首。 昭说道,“你申请个航线,在订婚之前,让小七和屿山去一趟香江。” 云緲两个人葬在了香江。 屿山的妈妈死在了异国他乡,衣冠冢虽然在京市,但是毕竟屿山也是在香江出生,他的根在香江。 他们应该回去香江一趟。 昭继续说,“可能屿山的情况,有点困难,但是你想想办法。” 商北梟勾唇,“包在我身上。” …… 乌苏院。 车子停下。 岳姨搀扶著小八下车。 小八站稳后。 就看见了等待门口的霍长亭。 小八的眼眸瞬间眯起来,度假的心思荡然无存。 商北梟这个老狐狸! 岳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小八的眼神,“小姐,我先带人將东西搬下来,您要不要先进去歇一歇?今天一大早,先生就已经派人讲这边打扫乾净了。” 小八默默頷首。 她放开岳姨的手。 一个人走到门口。 霍长亭欲要跟上去。 小八皱眉,“你若是进来,我立马就走。” 霍长亭硬生生顿住脚步,“那好,我不进去,你先去休息。” 小八冷漠的转眸离开。 霍长亭去帮忙搬东西。 岳姨看著霍长亭,轻声说道,“我们先生太太让我跟你转告一句话,真心最要紧。” 霍长亭頷首,“谢谢岳姨。” 第一天睡在乌苏院。 小八失眠。 她坐在阳台上,看著头顶上的星光。 这边的星星好像是要比京市中心的星星要亮,天好像都更低一些。 她仰头看著。 多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看过星星和月亮了? 她仰头时间久了。 忍不住低头揉了揉脖颈。 垂眸的瞬间,看见了坐在外面车里的霍长亭。 眼神一滯。 她默默地看著霍长亭。 看见霍长亭的手指之间,一点点猩红,忽明忽暗。 霍长亭很少吸菸。 她几乎没见过。 小八托著腮,一直盯著霍长亭看。 不经意之间。 霍长亭看上来。 两人眼神相触。 小八也没躲闪。 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对上。 手边的手机振动。 小八拿起来。 【霍长亭:还不睡?】 小八没回他。 两人依旧四目相对。 微信再次进来消息:【是睡不著吗?】 小八在屏幕上戳:【我饿了,我想吃市中心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渝辣子麵馆里的鱼香肉丝麵。】 几乎是秒回:【我去给你买,你先睡会儿】 小八看著霍长亭开车走了。 她无所谓的回房间。 躺在床上。 渝辣子麵馆根本不是二十四小时开业。 早上九点钟才开业。 —— 两个小时之后。 岳姨轻轻地推开小八的房间门,“你还没睡呢?” 小八翻了个身,“刚刚去洗手间了,岳姨,怎么了?” 岳姨笑了笑,“刚才姑爷给我打电话,说是你想吃麵,他买来了,让我去门口拿一下,我还以为姑爷自说自话,没想到你真的没睡,起来吃点?” 小八皱眉。 他买来了? 可是人家晚上不营业,一定是他隨便买了冒充的。 小八爬起身,“我去尝尝。” 然后戳穿他。 岳姨笑呵呵的说,“你昨天晚上吃的就不多,我担心你半夜会肚子饿。” 来到餐厅。 岳姨换了灯光亮度。 白亮的灯光刺的小八眯了眯眼。 岳姨將一次性纸盒里面的麵条,装进家里的碗中,“闻著味道还不错,这是哪里的店?” 小八隨口说道,“市中心的。” 岳姨的手一顿。 笑眯眯的將麵条放在了小八面前。 自己也坐在了小八对面,“来尝尝。” 小八接过筷子,抄起一口面,香味扑鼻而来,小八莫名的食指大动。 一碗大份的面。 小八吃了將近一半。 岳姨都开心了,“终於填饱肚子了。” 小八擦擦嘴,“岳姨,我去睡觉了,你也赶紧睡觉,明天早晨咱们都起晚点。” 岳姨笑著点头。 將小八送回房间之后,她才回去自己房间。 小八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她打著哈欠起来。 伸了个懒腰。 踩著拖鞋下床,双手拉开纱帘。 中午的阳光直勾勾的迎面而来。 她跑下楼,“岳姨,我想要去海边玩。” 岳姨不敢置信的问道,“现在?会不会忒热了?” 小八已经去取自己的草帽了,“不会不会。” 她带著草帽,提著小红桶,小红桶里面放著塑料铲子和勺子,“岳姨,你去吗?” 岳姨哎呦一声,“我当然要跟著你。” 小八已经向外走了,“岳姨,我先走,你准备一下太阳帽,还有防晒。” 岳姨赶紧追出去。 追了两步,看著自己的鞋子,她又匆忙回去,將手中的菜放下,赶紧去换衣服,去追小八…… 第1398章 丟掉的钻戒还能回来吗? 海滩上。 小八坐下来。 撩起裙摆,白的反光的小腿直接塞进了鬆软的沙子里面。 小八从桶里拿出小勺子。 在沙子里剜。 不一会儿,就挖出来了两只小螃蟹。 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还是宝宝螃蟹。 小八嘆息一声,“都还没断奶,还是放了你们吧。” 她转身开始捡贝壳。 漂亮的贝壳五八门,五顏六色。 在眼光的映射下,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看见一个大大的扇贝壳。 小八起身去捡。 一只手也同时碰到。 小八抬眸,怏怏的说道,“怎么又是你?” 霍长亭將贝壳捡起来,放进了小八的小红桶里面,“我给你捡。” 小八將小红桶丟在原地,就去不远处的沙滩椅上坐。 她买了个椰子。 帅气英俊的椰子小哥三两下就开了,插进吸管,递给了小八。 小八躺在沙滩椅上。 抱著椰子。 大口大口的喝。 霍长亭提著小八的小红桶走过来,放下小桶,霍长亭坐在小八身边。 他轻声问道,“面吃了吗?” 小八口是心非的说道,“没吃,你买回来,我就不想吃了。” 霍长亭说道,“你下次想吃,我给你做,很快。” 小八切了一声,“你偷学了人家的秘方?” 霍长亭一本正经的说,“我是钱买的技术。” 小八扭头看著他,“他们家不是晚上不营业吗?” 霍长亭笑笑,“略施小计。” 小八撇嘴,不说话了。 岳姨站在不远处,看著两人还算是平静的聊天,赶紧给昭打电话匯报情况。 海水潮起潮落。 最大的一次涨潮,潮水已经流到了小八的脚边。 小八放下椰子。 转著自己手指上的钻戒。 她眯起眼睛,望著辽阔无垠的大海,忽然说道,“你说,丟掉的东西还能回来吗?” 霍长亭深邃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解。 小八忽然摘下自己的钻戒。 在海水涨上来的时候,她用力扔出去。 霍长亭一愣。 反应过来,迅速去追。 但是海水已经携带著钻戒落潮,沙滩上什么都没有。 霍长亭站在刚刚涨潮的位置。 转身。 看著小八。 眼眶泛起一阵猩红。 小八微微笑,“你看,丟掉的东西,是找不回来的,霍长亭。” 小八嘆了口气。 优哉游哉的起身。 拎起自己的小红桶,带上自己的编制草帽,轻盈的踩著沙子,去找岳姨了。 傍晚。 餐厅那边送来了晚饭。 岳姨正在门口交接。 看见了一身潮湿的霍长亭。 岳姨赶紧说道,“姑爷?怎么弄得?这是掉进水里了?” 霍长亭走上前。 岳姨问道,“姑爷,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 霍长亭摇头,將一个密封袋递给了岳姨,“岳姨,麻烦您把这个给景予。” 岳姨接到手里,因为还要拿保温箱,就放进了口袋里,“行,姑爷,你要是不进来一起吃点的话,你去附近吃点东西吧,人是铁饭是钢,你要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 霍长亭頷首,“谢谢岳姨关心,我会的。” 看著霍长亭离开,岳姨嘆了口气。 回到餐厅。 岳姨喊小八吃饭,小八正窝在沙发上看韩剧。 岳姨笑著说道,“你以前可討厌连续剧了。” 小八伸懒腰,“这不是我閒来无事嘛,今天晚上吃什么?” 岳姨一份份的打开。 像是开盲盒似的。 一个个的给小八回答,“黑椒牛柳,白灼大虾,清蒸鱸鱼,排骨冬瓜。” 小八走过去。 扫了一眼,“我去洗手。” 岳姨摸了摸口袋,“等一下等一下,幸好我想起来,我怕等会儿又忘了,这是刚刚姑爷给我的,让我给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小八好奇的接过去。 只是捏了一下。 她就知道是什么了。 小八拿在手里,去洗手间里洗手的时候,顺便打开,將里面的钻戒拿出来。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 钻石璀璨。 小八仔细的翻来覆去,“该不会是一比一重新做的吧?” 她戴在手上,刚刚好。 小八洗乾净手,烘乾,走去餐厅。 岳姨站在旁边,要给小八布菜。 小八指了指自己对面,“跟您说了多少次了,您跟我一起吃,別墅里总共我们两个人,吃饭都要分开,好无聊,岳姨,您坐。” 岳姨只好坐下来。 她看著小八手上的钻戒,后知后觉,“原来姑爷是来送戒指的。” 小八笑了笑,没说话。 吃饱肚子。 小八就回房间看书。 昭刚好给岳姨打电话,“今天小八胃口好点吗?” 岳姨事无巨细的告诉昭。 昭问道,“也没孕吐?” 岳姨嗯声,“没有孕吐,今天晚上还喝了一碗冬瓜汤。” 昭总算是放心了,“岳姐,那就麻烦你了,小八特殊时期,心情若是不好发牢骚了,你也多多担待。” 岳姨赶紧说,“太太,您就放心吧,我照顾小八十几年了,早就当成我自己的孩子看待,我不会的。” 夜幕降临。 岳姨的儿子忽然来了。 他提著礼物。 出现在別墅门外。 岳姨接到电话,赶紧去开门。 小八得知。 也欣喜的跟著岳姨一起出去。 岳姨拉住小八,“小祖宗,你怎么比我还著急?你哪里就能跑了?” 两人中规中矩的走到门口。 一开门。 岳听松笑著说,“小景予,妈。” 岳姨嗔怪的问道,“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过来了?” 岳听松道,“我今天看到您发的海边的朋友圈,还以为你出去旅游了,问了问小十,才知道您搬出来,在海边照顾景予。” 小八开心的说道,“听松哥,你赶紧进来。” 岳姨是单亲妈妈。 准確的说,岳听松是遗腹子,他父亲是消防队员,在一起意外中丧生,那时候岳姨才刚刚结婚半年,怀孕三个月,但是岳姨还是坚持將孩子生下来。 但是岳听松的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觉得自己家里不缺传宗接代的人。 为了不將自己的儿子的抚恤金和慰问金分给岳姨,造谣说是岳听松不是自己儿子的孩子,並且在岳姨怀孕期间,就將岳姨赶出来家门。 岳姨回到娘家。 娘家非要岳姨將孩子打掉,才能进门,甚至已经开始给岳姨物色新的结婚对象。 岳姨终於看明白,婆家是龙潭虎穴,可娘家也不是好地方。 她便逃了出去。 生下岳听松后,第一时间,就是带著岳听松去做了亲子鑑定,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后。 便带著刚出生的孩子,一路北上,来到了京市,凭藉一双手,养活了儿子。 第1399章 岳听松 岳姨去商家工作,也是缘分使然。 小十一直都很调皮。 经常偷偷跑出去。 即便保姆和保鏢都跟著,她偶尔都能够戏耍他们,自己偷偷出去。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会不湿鞋? 终於有一次。 小十碰到了人贩子。 千钧一髮之际,是放学的岳听松及时挺身而出,救了小十。 並且將小十送到了警察局。 昭和商北梟赶过去的时候。 小十正吃著岳听松的泡麵。 一口一个大哥哥跟人聊得投机。 昭和商北梟送岳听松回去的路上,知道岳听松的母亲正在找工作,昭见到了岳姨,让岳姨来家里工作,一做就到了现在。 起初。 昭看他们母子两人还要在外面租房子。 即便岳姨可以住在商家的用人楼。 但是儿子和母亲终究不是女儿和母亲之间的关係,岳姨还要单独给儿子租房子。 昭和商北梟一合计,反正家里的用人楼里面还有很多没有的房间,就让岳姨收拾出一间,给岳听松住。 岳听松也是很懂分寸的人。 岳姨吩咐他。 放学回来之后,就待在用人楼,哪里都不许去。 他就很乖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绝对不会出门。 后来,基本上都是小八小九小十去找他,拉他下去一起玩,慢慢的才混熟了。 岳听松比小八大两岁,比小七小一点,但是大概因为家庭原因,他从小就稳重,有担当,像能解决所有人的问题的大哥哥。 小八仰起头,“是啊,我们来这边度假,赶紧进来。” 岳听松拎著礼物。 一只脚踏进去。 霍长亭就飞快的从车里走出来,“小八。” 小八皱眉。 看著霍长亭从远处一路长腿阔步的走来,“做什么?” 霍长亭站在岳听松面前。 岳听松挑眉,“我知道您,霍少爷。” 霍长亭伸出手,“霍长亭,景予的老公。” 岳听松笑著和霍长亭握手,“岳听松。” 小八催促说道,“听松哥,你赶紧进来,你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来的?” 岳听松说道,“从我工作的地方到这边还挺近的,只是我先回了一趟家,再过来,总共费了两个小时。” 小八说,“那你赶紧来歇歇。” 岳听松頷首,转身和霍长亭说,“霍先生,我先进去了,我们下次聊。” 霍长亭:“……” 霍长亭眼睁睁的看著三个人进去。 岳姨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姑爷,要不然,你也一起……” 话没说完。 霍长亭落寞的摇摇头,“不了,麻烦您,照顾好景予。” 岳姨哎了一声。 缓慢地关了门。 岳姨追上岳听松,嗔怪道,“那是姑爷,你的態度,不对。” 岳听松笑著说,“我看小八好像生他的气,我也不给他好脸色。” 岳姨无语。 走在前面的小八嘿嘿的笑,“听松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看眼色行事。” 岳听松笑意盈盈,“得到你的好评,是我的荣幸。” 岳姨无奈的摇头晃脑。 进去客厅。 岳听松將一盒燕窝递给岳姨,“妈,你记得煮了吃。” 岳姨哦了一声,忍不住嘮叨,“都跟你说,不用总是给我买这种东西,我真的不喜欢吃,还浪费钱,你就是不听,你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就是不知道过日子,马上也是该娶媳妇的人了,也该攒钱买房子了。” 岳听松连连点头,“您放心,而且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岳姨还要说话。 岳听松已经將另外一份送给了小八,“这是给你的。” 小八好奇的打开,“哎,香薰啊。” 岳听松点点头,“说是专门为孕妇设计,可以助眠用的。” 小八闻了闻,“別说,这味道我真的喜欢,谢谢听松哥,我听说你们公司要將你调到京市总部了,这是好事,以后你离岳姨就近了。” 岳听松颳了一下眉心,“最近公司高层人事变动,我也不知道將我调回来想要我胜任什么岗位,最近公司了人心惶惶,也不知道新来的老总会不会改章易辙。” 小八好奇,“你们公司资本是香江那边的是不是?” 岳听松頷首,“对,应该和你夫家那边也有点关係。” 小八一下一下的点点头、 岳听松好奇,“別光说我了,你怎么了?你和霍先生,怎么回事?在吵架?” 岳姨拍了拍儿子的胳膊,“你別给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岳听松笑著说,“你们都知道了,我这不是不晓得?” 岳姨说,“你知道不知道也没用,你和小八聊聊有趣的事情。” 岳听松问小八,“能问吗?” 岳姨:“……” 小八说道,“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吵架了,很凶,马上要离婚。” 岳听松听完后,没有任何震惊,或是劝慰,“没关係,离婚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岳姨站起来,“你给我闭嘴,你別说话了,你要不要现在走?回去差不多就九点了。” 小八笑著看著岳姨,“听松哥好不容易开车来一趟,您赶他做什么?岳姨,您去收拾间客房,让听松哥明天再走,他今天开了那么久的车,你还让他疲劳驾驶开夜车,您放心啊?” 岳姨一想。 是不放心。 她准备去收拾客房,临走之前,嘱咐岳听松,“不许胡说八道。” 岳听松挥挥手,“麻烦我妈了。” 岳姨又好笑又生气。 去了二楼。 小八和岳听松对视一眼。 岳听松赶紧朝著小八挪了身子,“你说,我听著呢。” 小八抱著抱枕,说道,“霍长亭有个妹妹,是霍长亭的养母家的女儿。” 岳听松点头,“就是和霍长亭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唄?” 小八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 岳听松:“你继续说。” 小八抿唇,“这个小姑娘呢,从当年我和霍长亭谈恋爱的时候,就跟我关係不是很好,陌生人的状態,这次我去香江,我总觉得这个小姑娘对霍长亭有意思。” 岳听松默默地点点头,分析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 第1400章 裴依然离开你会活不下去 小八將抱枕扔到岳听松的身上。 岳听松稳稳接住。 顺便抱在怀里,看著小八说,“她爸爸坐牢了,妈妈没了,唯一的视为亲哥哥的依靠结果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她很怕被哥哥丟掉,这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哥哥再组成一个家庭,这样,哥哥还是家人。” 小八说,“她若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也还好,重点在於她不承认她对霍长亭的感情。” 岳听松宠溺的看著小八,“小景予在遇到感情的事情上面也会犯傻啊。” 商景予凶巴巴的等著岳听松,“你有话就直说!” 岳听松分析说,“霍长亭已经跟你结婚了,你让人家怎么承认自己喜欢霍长亭,这个时候承认自己喜欢霍长亭,岂不是说明了自己想要破坏你们的婚姻,想要做小三? 她现在已经恨不得黏在霍长亭的身上,亲口承认喜欢霍长亭这种会让霍长亭听到之后远离她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做啊,除非她是负智商的傻子。” 小八抿抿唇,继续说,“她还找了一个男朋友,一看就不靠谱的精神小伙,我看著都討厌,霍长亭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嫁给这样的人啊,霍长亭开始插手她的感情。 但是在我回来京市的那一天,她忽然给霍长亭打电话,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说自己怀孕了,男朋友不想负责,所以不承认,將她一个人丟下在医院,跑了,她就不想活了,要跳楼自杀,霍长亭就赶去了医院。” 岳听松沉默几秒钟,“霍长亭去医院的时候,是不是对你撒谎了?” 小八瞪眼,“你怎么知道?” 岳听松敲敲小八的额头,“不然在你这里,这件事情到不了离婚的地步。” 小八忽然收敛了笑容,“也不一定。” 岳听松讶异的看著小八。 小八抓了一把头髮,“我不知道怎么说,听松哥,我对霍长亭的要求,和我对其他人的要求不一样,我对他,更苛刻,我或许可以容许別人五分的错误,但是霍长亭只能一分,超过一分,我就特別生气!” 岳听松笑著说道,“那是因为你爱他啊。” 小八摇头,“我觉得不是,我爱他,我难道不应该包容他吗?” 岳听松第一次见到小八迷茫的样子,忍俊不禁,“当然不是,爱的副作用就是混合了高期待、深投入、安全感和自我投射。” 小八挪挪屁股,“你说清楚一点,我洗耳恭听。” 岳听松娓娓道来,“因为我们对於陌生人和普通朋友,是没有期待的,他们的行为只要符合我们眼中的正常社交礼仪,我们就会觉得这个人挺好。 比如你在应酬过程中,一个男人在饭桌上吸菸,被另外一个男人阻止,你就会下意识的觉得吸菸的男人没素质,但是劝阻的男人挺好,但是劝阻的男人究竟是不是挺好的人,我们不知道,我们也不在意,更不会去追根究底。” 小八不停地点头。 看著岳听松的眼神,像是回到了高中时期看著老师,渴望知识。 岳听松笑著继续说,“但是爱人不一样,因为爱人是重要的人,是我们现阶段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们希望这段关係是完美的,是向上走的。 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放大,会损害我们心目中的美好,尤其,你爱面子,你很怕別人会看到你选择的这段婚姻的不堪的一面。” 小八呆呆地看著岳听松。 岳听松示意她继续认真听,“另外就是投射反应,你对自己很苛刻,追求完美,自然也会对自己的伴侣如此。 你希望你们都是完美的,你们的感情和婚姻都是完美的,被人提起来,说的更多的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而不是一地鸡毛。” 小八若有所思。 岳听松打个巴掌给一颗枣,“但是你没错,这是亲密关係中每个人都会经歷的,这不是错误,霍长亭因为妹妹的事情放你的鸽子,还撒谎了,就说明霍长亭知道你在意这件事,但是他选择將你的在意暂时放一放,霍长亭简直大错特错。” 小八握紧拳头,“对,我错了一分,霍长亭一定是错了九十九分。” 岳听松弯腰。 拿了个橘子。 剥开。 分享给小八一半。 他继续说,“所以我觉得你用离婚来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方式很对。” 小八瞪大眼睛,“荒谬!我分明是真的想跟他离婚!” 岳听松但笑不语。 小八莫名其妙的心虚,她將橘子全部塞进自己嘴里,嘟囔著说,“你去算卦吧。” 岳听松挑眉,“那不行,我又不是了解每一个找我算卦的人。” 小八哼笑。 岳姨从二楼下来,说道,“你今天晚上就在最尽头的那一间客房里面睡,明天赶紧回家。” 岳听松笑著点头,“小景予,刚刚吃完饭,要出去遛遛弯吗?” 小八对上岳听松的目光。 她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也行。” 岳姨皱眉,“已经八点半了,你们要去哪儿?小八的身体不方便。” 岳听松说道,“没什么不方便,才三个多月大,都看不出来。” 小八已经拎起外套。 站起来了。 岳姨深知自己劝不住,只能告诫自己儿子,“你照顾好小八小姐,不然,我唯你是问。” 岳听松頷首,“我好生伺候著,您就放心吧,老祖宗。” 岳姨又气又笑,“逛逛就好,早点回来。” 小八哎了声。 和岳听松一起出门。 岳听松站在门口,“你说打开门,咱俩一前一后的出去,霍长亭心里会什么滋味?” 小八双手环胸,“不知道。” 岳听松拉开门。 两人並肩走出去。 岳听松刻意朝著霍长亭休息的车前走,“霍先生,景予吃撑了,我带著景予出来消消食,你要跟著一起吗?” 霍长亭看了一眼小八,勉强的扯了扯唇角,“不了。” 稍微停顿。 他又问道,“用不用去给你买点药?” 小八摇头,“要是不舒服,听松哥哥会给我买药的,你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毕竟都等著你呢,我怕裴依然离开你会活不下去。” 第1401章 我也喜欢小八啊 霍长亭轻声说,“我没打算回去。” 小八一別脸,“我们走。” 岳听松赶忙追上去,语气夸张的喊道,“小祖宗,你慢点,扶著我。” 小八一只手搭在了岳听松的手臂上,两人朝著公园走去。 远离霍长亭之后。 岳听松才收回自己的胳膊,轻轻咳嗽一声,“你刚才,失態了,情绪波动太大,听著一股子醋味,不过我看霍长亭在感情问题上呆头呆脑的,应该没听出来。” 小八:“……” 她摸了摸耳朵,好笑的问道,“是吗?” 岳听松頷首,“他挺呆的。” 小八噗嗤一笑。 岳听松问道,“继续走走?” 小八的心情忽然好起来,“好呢。” 走著走著。 岳听松轻声说,“背后有尾巴。” 小八下意识转身。 被岳听松按住肩膀,“不要回头,装作不知道,气死他。” 小八抿唇一笑。 跟在岳听松身后继续慢慢的走。 月光落下来。 打在两人身上。 宛若一对恩爱的有情人。 霍长亭在两人不远处的背后,看著小八,难免心臟不舒服。 但是他也不敢贸然前去,插入到两个人中间。 小八本身就没原谅他。 他若是再做错事情,怕是会引起小八的反感。 霍长亭一直看著两人返回来。 才匆忙加快脚步。 上了车。 眼睁睁的看著回来的小八和岳听松进去了別墅。 他仰起头。 痴痴的看著二楼上的灯光逐渐关闭。 霍长亭才低下头。 手臂搭在方向盘上,眉目冷淡严肃,也染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小八和岳听松在一起,一直在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 霍长亭忽然注意到,別墅门再次被打开。 他下意识以为是小八出事。 迅速推开门。 正要衝下去,看见出来的人是岳听松。 只有岳听松。 霍长亭皱了一下眉头,又坐了回去。 岳听松挑眉,这么不待见他? 他还是走上前。 倚在霍长亭的车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安静如斯。 岳听松继续用力的敲了敲。 霍长亭不耐烦,缓慢的降落下车窗,“有事?” 岳听松说,“睡不著。” 霍长亭:“……” 他立刻关车窗。 却被岳听松伸进胳膊,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霍长亭面色沉沉的看著岳听松。 岳听松嘿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跟你说,我和小八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和泥巴,你知道吗?我比小八大两岁,小八是我看著长大的,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不光你喜欢,我也喜欢啊。” 才此话一出。 整个车厢里,很明显的剑拔弩张。 岳听松却像是不觉得,继续慢条斯理的娓娓道来,“当年我受到商叔的资助去国外上大学的时候,小八未成年,上高一,我寻思,我要是这个时候给人家小姑娘表白,別说是商叔叔会被气死,就连我妈,都会打死我,我也唾弃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恋童癖。” 霍长亭猛地转身。 直勾勾的看著岳听松。 有种宣战的意味。 岳听鬆缓缓的笑起来,“你终於正眼看我一眼了,我虽然乍一看不如你长得好看,但是我属於耐看型,认识我的人都说是我越看越好看。” 霍长亭:“……” 岳听松轻轻咳嗽一声,言归正传,“刚才说到我去国外留学了,我在国外的那几年,几乎每一周都会和小八联繫,监督小八的学习情况,但是谁能想到在高二分了文理之后,你们进入到一个班级里。” 他重重嘆息,“我们小八啊,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做的最好,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被人詬病的地方,所以,我们小景予也慕强,而你刚好以碾压她一个名次的存在,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中。 她开始对你產生了兴趣,想要看看你背地里究竟做了什么,是不是报了什么她不知道的速成班,或者是不是有认识的厉害的老师,她开始和你靠近,但是你仿佛总是很难接触,拒人於千里之外,她一次次滑铁卢。 但是商景予是谁呢?商景予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姑娘,她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一定要和你走的近一点,事实证明,我们景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姑娘,她做到了,然后,我失恋了。” 岳听松一脸怨念的看著霍长亭,“她谈恋爱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我,但是我能发觉,她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总是很急,也不主动跟我开玩笑了,甚至还要勤工俭学,我就知道,她偷偷恋爱了,对方,是个穷小子。” 霍长亭垂眸不语。 岳听松哼了一声,“她以前看书看电视剧,最討厌的就是穷小子配千金小姐的故事,说是以前的穷书生被饿死之前的意淫,但是她自己找了个穷小子,我真的看不起她! 后来,我开诚布公的问了,她也没瞒著我,我说对方是贪图她的钱,她跟我说她在对方面前装穷,对方才愿意跟她在一起。 我又说对方一定是自卑,要是被他知道小八是千金小姐,他不得內耗死啊,小八就生气了,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跟我生气,半年没跟我说话。” 霍长亭唇瓣无意识的轻微扯了扯。 岳听松摸了摸额头,“我知道他们长不了,因为一旦到了大学,这个校园和社会的交接点,那个男孩子身上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小八迷恋,我甚至猜测他们在升入大学半个月中,会分手。” 霍长亭终於开口,“你猜错了。” 岳听松嗯声,赞同的说道,“的確,我错了,我研究生毕业后,我抓紧时间回来,我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就把我的小青梅给勾搭走了。” 霍长亭:“你见过我?” 岳听松笑,“我跟你上过一堂公开课,你坐在第二排,正中间,我在最后,我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了,还不是因为你那张脸,就是景予喜欢的类型,虽然越看越不咋样,但是初见惊艷啊。” 霍长亭无语。 但是他心里好像没那么抗拒岳听鬆了。 岳听松拍著腿说,“以色侍人,不长久,不长久。” 第1402章 不是风动,是少年心动 说完。 岳听松好奇的问道,“你明明那时候那么穷,那么窘迫,养自己,养妹妹,还要给妈妈治病,你为什么会选择和一个女孩子谈恋爱?蛮好奇,好奇很多年了。” 霍长亭扯了扯唇角,“我喜欢她,是从高一开始的。” 岳听松隱隱约约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展开说说。” 他语气莫名的兴奋。 霍长亭皱眉,“没什么好说的。” 岳听松摸著下巴说,“也就是说,是你先喜欢上小八,但是小八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欲擒故纵,逐渐引起小八的深层兴趣,最后发展为对你的死缠烂打,你终於满足的抱得美人归?” 霍长亭矢口否认。 岳听松:“你说。” 霍长亭不想说。 但是又怕岳听松嘴巴大,再去小八面前告状,只能沉闷的说,“我没想谈恋爱,但是……我没忍住。” 岳听松更是八卦,“没忍住什么?” 霍长亭耳根微红,“你话很多。” 岳听松笑起来,“我都懂,男人嘛。” 霍长亭:“……” 岳听松问道,“我刚才说哪里了?对对,说起我觉得你们一定会分手,果不其然,你们大三的时候分手了,但是分手的那段时间,小景予口口声声跟我说终於解脱了,我觉得她不开心。 她还没毕业,就给自己张罗著要去找门当户对的婆家,甚至不停地催促阿姨赶紧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叔叔阿姨看出景予的反常,但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景予失恋的事情,所以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但是我知道,景予虽然跟你提了分手,可很久也没走出来,再到后面,你们毕业了,也不会经常在学校里遇到你了,景予也进入到了机器人研製团队中,工作忙,我们的联繫也少了。 再后面,你应该都知道了,霍长亭,我今天见到你,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霍长亭忽然茫然了。 睿智的眸光也被一瞬间的茫然掩盖住。 他好像被噤声。 说不出话。 爱情? 爱情是什么? 他懂事开始,充斥在自己身边的就是养父母无休止的爭吵,还有邻居家为了一斤面一升油的爭吵,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 只是他不知道有钱夫妻怎么样。 因为他没有钱。 也不曾接触到有钱人家。 他以为,婚姻就是一地鸡毛。 婚姻就是將两个仇人凑在一起,过日子。 然后。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相看两生厌。 越来越討厌。 养母身体不好,逐渐也不跟家附近的邻居来往。 邻居也知道他们家的情况,都不想惹一身骚,纷纷刻意和他们家里人保持距离。 没人教给霍长亭人情世故。 没人教给霍长亭人际关係。 甚至没人能让霍长亭观察到,健康的婚姻,完美的家庭,真挚的爱情。 在为生计奔波的途中,爱情成了最让人不屑一顾的东西。 因为它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金钱去维持。 当一个人的饱腹欲望成为了活著的唯一的追求,精神层面的一切,都像是泡沫。 所以。 霍长亭对於人际关係,对於婚姻爱情的理解,都是从他能接触到的书中,自己一点点的感悟出来的。 他甚至不知道对不对。 甚至不知道书的作者,对於爱情的感悟,是不是基於自己偶尔突发的荷尔蒙。 他莽莽撞撞的在书中,重塑自我。 可是所有的书中描写的心动,都是止步於,高一开学的那一天,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中。 那一瞬间。 风起幡动。 不是风动。 不是幡动。 是少年的心动。 是高二那一年,小八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手指,他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狼狈。 他弄脏的被子,凌晨四点半,蹲在狭隘的小卫生间里,耐心的洗,满脸通红。 他在贫瘠的近乎没有的爱的教育中,终於是勇敢的接下了小八下来的战旗。 他想,一段正常的关係,他应该可以处理好,哪怕是现学。 但是的班上。 其实很多偷偷摸摸的小情侣。 他们会在放学后一起在教室里逗留半个小时,来享受来之不易的能够相处的机会。 那时候的霍长亭,也会留下来。 以学习的名义。 实际上。 像一个在黑暗中的偷窥者。 看著別人的一举一动。 他想要学习,怎么谈恋爱。 但是每次看见某些男生的手,在课桌下不老实的时候,他总会感觉到无比的厌恶。 商景予,绝对不能被这样对待。 所以,学不到,他还是迷茫。 直到后来。 他发现,他只要约商景予一起学习,商景予都会很开心,很高兴。 他便开始了一套独属於他和商景予的约会轨跡。 从自习室,到咖啡厅,到图书馆。 这是商景予想要的恋爱节奏,也是他想要的。 当霍长亭意识到的瞬间,他浑身上下,每一根血管中的血液都沸腾了。 因为。 他发现。 他和商景予,就是天生一对。 岳听松伸出手,在霍长亭的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霍长亭回过神,“我不知道答案。” 岳听松一针见血,“因为你没见过?” 霍长亭想反驳。 无从说起。 半晌。 他轻微的点了点头,他承认了。 岳听松说,“你知道吗?当年我爸妈是自由恋爱,感情很好,恋爱四年结婚,但是在我妈怀有身孕后,我爸的一次任务重,他衝进火场救下来了一对母女,就再也没出来。 所有人都劝我妈,趁著月份还小,赶紧把孩子流了,更要命的是我奶奶那边为了独占我父亲的抚恤金,坚持我不是我爸的种,那一年,我母亲二十三岁,她若是放弃我,她会有更好的人生。 可是她没有,她怀著我,被婆家赶,被娘家骂,最后只身一人来到京市,不怕辛苦的打拼,养大了我,我好多朋友知道我的事情,他们都会说,听松,我说句话你不要生气。 我都会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因为我也曾经想过,那就是,当初的我妈不要我,其实没有人会怪罪她,她也会生活的更好,我的童年也不会那样悽苦,这是我们年轻人的思想。 但是,但是我们不能否认的是我爸妈的感情,这个世界上,我们唯一不能嘲笑的就是真心,没人规定感情一定要是什么样子,但是每一段真诚的感情中最不能缺少的就是真心。” 第1403章 你怎么把姑爷给弄走了? 霍长亭沉默。 岳听松继续说,“我不怀疑你的真心,但是我说的真心是真心和真诚。” 他拍拍霍长亭的胳膊,“你结婚了,你和小景予,就自动圈起来,成为了一个圆,你们两个人才是这个圆里面唯一的彼此的亲人,家人,爱人,圆外的一切琐碎,都应该基於保护好这个圆,再去扩展。 若是外面的事情,外面的人,突然闯进来,你们的圆就被破坏了,等你將人送出去,你就会发现被破坏的圆的那一片弧度,修復不好了,任你如何,都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疤痕,看著丑陋,摸著硌手,还给心里添堵。” 霍长亭久久没说话,“谢谢。” 岳听松知道霍长亭明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我多少年没熬夜了。” 岳听松推开车门。 霍长亭看著岳听松的背影,“你……为什么?” 岳听松转头。 似笑非笑。 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玩世不恭,半真半假的说,“我放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姑娘,我想让她过得好啊,不受欺负啊,不过你要是还不开窍,我不介意给你的孩子做后爸。” 说完。 他甚至还笑了两声。 爽朗的声音消散在微风中。 他抬脚走进了別墅。 —— 第二天清晨。 一束带著露珠的鲜,出现在了客厅里。 小八下楼的时候,目光就被定住了,“岳姨,你从哪儿摘的鲜。” 岳姨笑眯眯的,“喜欢不喜欢?就在外面摘的。” 小八灵活的走过去。 坐在沙发上。 把鲜捧了起来,晶莹剔透的露珠在瓣上滚动,香扑鼻,小八抱著狠狠吸了一口,“挺香的,岳姨,你还挺懂顏色搭配的。” 岳姨笑而不语。 岳听松从外面跑进来,“呦,哪里来的儿?” 小八笑著说,“是岳姨从外面剪的。” 岳听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挺好。” 他刚跑完步回来,要上楼洗澡。 刚走到楼梯中间,又扭过头对小八说,“我看霍长亭的车走了。” 小八撇了撇嘴,“早就该走了。” 岳听松笑而不语。 不一会儿。 门铃声响起。 岳姨要出门。 小八已经站起身,“岳姨,你忙吧,估计是早饭来了,我去拿。” 岳姨刚要阻止,小八已经跑了出去。 “小八,你別跑,你慢点走!” “知道啦!” 小八走到大门口,按一下密码,打开门锁。 门口站著的,的確是外婆店里的服务生,“商小姐,这是今天的营养师和厨师为你调配的早餐。” 小八结过保温箱,“麻烦你。” 对方红著脸摇了摇头,“不客气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中午饭还是十二点钟送过来。” 小八嗯了一声。 服务生离开后,小八的目光落在了门口正前方的停车位上。 被占据了一天一夜的停车位,此时此刻空荡荡。 只有停车位靠近墙边一角。 几根狗尾巴草正在隨风摇曳。 小八重重的哼了一声,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气恼,提著保温箱就关了门。 下午。 岳听松陪小八玩了几局跳棋,抬手看了看腕錶,“我真没时间陪你玩儿了,我得赶回去了,我今天晚上还有会,你要还想玩,要不然你教教我妈,要不然就找个年轻人来陪你。” 小八摇头,重新將自己扔在沙发里,“那你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岳听松坐在小八身边,“霍长亭不来了吗?” 小八狠狠的眼神瞪著他,“別提他。” 岳听松耸肩,“行行行,算我嘴贱,我不提了,他爱来不来,关我们小八什么事啊?反正我们小八早就想和他离婚了,我们小八这么厉害,自己养孩子又不是养不了,现在去父留子多流行啊。” 小八抬脚轻轻的在岳听松的膝盖上踢了一下,“別以为我听不出你阴阳怪气,你赶紧走。” 岳听松笑。 眉眼舒朗。 他朝小八挥了挥手,“那我走了。” 说完。 又对著正在打扫卫生的岳姨喊了一声,“妈,我回市里了,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岳姨赶紧出来,“这么著急就要走?晚饭也不吃了?” 岳听松说,“现在又嫌我走的早,昨天晚上还赶我赶紧走呢。” 岳姨:“……” 她赶紧用身上的围裙擦擦手,“小八,我去送送这个混小子,” 小八点点头。 母子两人肩並肩走出去。 走到门口。 岳姨一把拉住了岳听松,“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偷偷出去了,你到底和姑爷说了什么,才让姑爷今天走了?我跟你说岳听松,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是你妈,我门儿清。 但是俗话说的好,寧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姑爷和小八小姐,两人不仅仅是因为门当户对,父母之命走到一起的,他们两人是真有感情,只不过现在两人之间闹了点误会。 所以你最好不要想著那些有的没的,想著什么趁虚而入,商先生和太太帮了我们母子两人多少,我们的心里有数,我们要心怀感激,我们不能做那种恩將仇报的人,” 岳听松噗嗤一笑。 岳姨瞬间急了,“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还和我嬉皮笑脸?” 岳听松抱了抱母亲的肩膀,“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用你耳提面命,我也知道小八喜欢他,我是在帮他。” 岳姨半信半疑,“你真的在帮姑爷?” 岳听松忽然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认真的说,“从始至终,小八只把我当哥哥,我也在努力的把小八当妹妹看,只要小八能幸福,我愿意踢霍长亭一脚,无可厚非,” 岳姨嘆息,“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说白了还是做妈妈的没本事。” 岳听松唉吆一声,“怎么又说起这个了?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过,这辈子有您这样的母亲,已经是我三生有幸,所以我不会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属於我的,我这辈子的幸运呀,都用在挑母亲上了,” 岳姨又哭又笑,“你这张嘴就会哄人。” 岳听松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真的要走了,你好好照顾小八,也照顾好自己,我给你买的燕窝,记得每天吃,把身体养得棒棒的,等以后我找到媳妇儿给你生了孙子,你才能陪孙子长大。” 岳姨哎了声,“可你也不能光说嘴,你得去找,得多去和女同事沟通交流,朋友给你介绍对象也要去……哎哎哎,一说这话你就跑,明明是你先提的……” 第1404章 难產 傍晚 小八正在刷剧。 手机屏幕正上方的微信提醒忽然蹦出来了小十的一句话。 【小十:萌萌侄女难產了?】 小八一愣。 迅速点著微信提醒点进去。 只看到了:小十已经撤回了一条消息並且冲你撅了个屁股。 小八迅速打给小十。 小十没接电话。 转手又打给了小七,“姐,我刚刚好像看到小十在群里说,说是萌萌难產?” 小七並没有瞒著,“对,我也是五分钟之前刚刚接到电话,说是萌萌出电梯的时候滑倒了,摔了一跤,可能要生了,目前情况很不好。” 稍微一停顿,小七又叮嘱说,“我和屿山现在正往医院赶,你乖乖待在家里,照顾好自己,有任何情况我都会打电话给你说,不会瞒著你,你千万不要著急。” 小八下意识的点点头,心猛地一沉。 大概因为自己也是孕妇的原因,小八没来由的心慌,“行,我知道了。” 小七掛断电话之后不放心,又给岳姨打了一通电话。 岳姨陪著小八,安抚,“萌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加上姑爷保家卫国,不知道攒下了多少功德,大人和孩子一定都会平安的。” 小八喉咙滚了滚,点了点头。 但还是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包裹住。 时间漫长。 半个小时之后,小七打来电话,声音低沉沙哑,“情况不太好,摔的太重了,提前破了羊水,医生说可能会存在併发症,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不过周叔叔已经请了京市妇產科的几位大拿,一起来產房会诊,会没事的。” 小八嗯了一声。 一直到晚上。 再也没有人给小八打来电话。 没有消息不代表是好消息。 小八坐不住了,“岳姨,我开车带著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吧,我不太放心。” 岳姨为难,“我答应小七小姐要在家里好好看著你,不让你出去。” 小八说,“你看我现在著急成这样子,倒不如去医院让我安心。” 岳姨犹豫不决。 刚好门铃声响了。 岳姨终於找到藉口,“我先去开门。” 门口站著的是霍长亭,霍长亭直接走进去,“小八,我送你去医院。” 小八拿起一件薄外套,握著手机就走了出去。 岳姨:“……” 她急忙说,“姑爷,小八小姐怀著身孕,不太好去那种地方,萌萌小姐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小八小姐过去了,要是著急……” 霍长亭一只手扶著小八的胳膊,“岳姨,她在家里,只会更著急。” 岳姨只好目送他们夫妻俩离开,“姑爷,那你照顾好我们小八啊。” 医院 產科手术层 电梯门一打开,浓重的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吸入鼻腔的瞬间,整个人出现了一种恍惚和不真实感。 霍长亭拉著小八的手走到了走廊尽头。 手术中的灯牌亮著刺眼的红光,像一只躲在黑暗里的恶魔的眼睛,窥探著每一个人脸上的悲伤。 商少衡和周芜站在门口,商北梟和昭带著一眾孩子坐在墙边的椅子上。 周芜腿发软,要被商少衡用力的扶著。 她压抑的哭声在走廊里显得揪心。 看见小八。 昭轻微的皱了下眉头,倒不是像岳姨说的那样不开心小八怀著身孕来妇產科。 只是小八也是孕妇,昭担心小八看到萌萌的模样,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会紧张和恐慌。 昭走过来,握住小八的手,“你怎么来了?” 霍长亭在旁边说,“我怕她在家里也不安心,就把她带过来了。” 昭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和夫妻两人说,“刚刚护士出来一次,说是情况已经十分危急,还在抢救中。” 小八急忙问道,“陆臣呢?你们给陆臣打电话了吗?他什么时候到?他老婆难產,他总不能不在他老婆身边陪著……” 昭欲言又止,“陆臣出任务了,本来预產期还有半个月,陆臣这次出任务大概五天后回,向上级申请了假期,想要陪萌萌一个月的,可谁也没想到,萌萌会提前发动……” 小八的头一阵眩晕。 霍长亭眼疾手快扶住小八。 恰恰这会儿。 护士脚步匆匆的跑出来,“家属。” 所有人都往前冲。 商少衡说,“我是父亲。” 护士直接递给他一份病危通知书,“签一下。” 看见上面的字,商少衡再也控制不住,“我求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不管多少钱,都没问题,只要我女儿能平安出来,我拜託你们了……” 护士点头,“您请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拯救,我们会努力让大人和孩子都平安,但是现在孕妇还在抢救中,情况紧急,所以你要先签一下这份知情书,我们才能採取措施。” 商少衡不停的点头,“好好好,我签,我现在就签。” 他签字的时候,手止不住的颤抖。 签下来的字体。 好像是刚刚接触到铅笔的小孩子的稚嫩的字体。 签完后。 护士一把抢过去,转身又进去了急救室。 商少衡双手搓著脸上的泪,肩膀不停的抖动。 小八一只手扶著墙壁,稳住自己,低头看著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竟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恐惧,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霍长亭的手指。 霍长亭垂眸盯著小八,小心的將小八扶到了塑料椅子上坐下来。 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在绝望的边缘徘徊。 一群白大褂在从死神的手中抢人。 手术室內和手术室外,唯一流动的只有空气,而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似乎又透著无能为力的苍白。 人。 总是在无时无刻的时刻中,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霍长亭站在小八身后,不停的抚摸著小八的后脑勺。 小八歪头靠在霍长亭的小腹上。 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 里面。 她的宝宝正在悄然生长。 而隔著一张门,萌萌和她的孩子却生死未卜。 此时此刻。 那句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圈的话,终於在小八这里有了明显的具象。 第1405章 这次多亏了你 萌萌已经在產房里抢救了超过五个小时。 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都丧失了语言功能,只能笨拙的守在这里。 冷不丁的。 手术室的门被大力推开,一名穿著蓝色抢救服的护士快步走出,双手举在身前,语速极快的说,“產妇出现羊水栓塞,並发瀰漫性血管內凝血,现在大出血!需要大量输血,全市血库正在调配,家属过来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羊水栓塞…… 这个名词一点也不陌生。 四个字出来的瞬间,所有人的心臟如坠冰窖。 周芜差点昏死过去,而商少衡却签署了今天晚上的第三份病危通知书。 这一次更是连自己的字体都无法辨认是商少衡三个字。 护士接过了病危通知书。 根本不等家属询问情况,转身就走进了手术室,砰的一声关了门。 走廊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每个人呼吸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铅块。 吸进去。 压在人的胸腔里喘不过气。 小八抓著霍长亭的手颤抖而不自知。 浑身发冷,是侵入骨髓的凉意。 一件外套突然搭在了肩上。 霍长亭坐在小八身边,將小八按在怀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小八额头抵在霍长亭的肩膀上,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稍微的安抚了小八躁动而又担心害怕的心臟。 等待成了唯一的酷刑。 每一秒钟的走过都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手术室里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直到这时候小八才发现了人的渺小。 不管是富可敌国的家业,还是只手遮天的权力,在生命隨便开的一个玩笑之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凌晨两点多。 护士再次跑出来,“全市的血库告急,现在已经去其他省市调配,但是孕妇现在大出血的情况並没有得到改善,现在依旧急需,在场的各位中有没有 rh阴型血?直系血亲除外,如果有的话,请跟我过来献血。” 周芜愣住,“她和我的血型不一样……” 霍长亭迅速起身,“我是,我来吧!” 小八看像霍长亭。 后者拍了拍小八的后脑勺,目光落在昭的身上,“妈,你帮我照看一下景予。” 昭连连点头。 霍长亭跟在护士身后,走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商少衡握住他的胳膊,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跟著护士进去。 霍长亭坐在了献血椅上,护士一边调试仪器一边说,“一个成年人一次最高献血量400,你最近身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或是生病虚弱?” 一边说著。 针头便刺进了霍长亭的血管中。 鲜血被抽出来。 霍长亭声音闷沉的说,“我没事,身体健康,两个400也不在话下。” 护士笑了笑了,“400已经是医院规定一个成年人一次性献血的最高额度了。” 霍长亭真挚地看著护士,“標准是標准,规定是规定,现在我太太的亲人生死未卜,我多献一袋血,死不了,然而可能她就缺那一袋血。” 护士看了一眼霍长亭,没有说话。 等到血袋装满。 护士匆忙送了进去,“你可以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你脸色有点苍白。” 霍长亭点了点头。 可就在几分钟后,护士带著周温白一起出来,“院长,他已经抽了四百。” 周温白拍了拍霍长亭的肩膀,“萌萌性命垂危,血才在路上了。” 闻言。 霍长亭迅速重新伸出胳膊,“我没问题,我能行,周叔,抽吧。” 周温白看了一眼护士。 有了院长的首肯。 护士才敢动手。 半个小时后。 霍长亭被轮椅推出来。 小八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要炸了。 还不等她开口问,护士急忙解释说,“刚刚情况紧急,孕妇大量失血,从其他医院调过来的血一直在路上,所以……所以霍先生一个人献了1200。” 护士的声音小,可掷地有声。 听到数字。 所有人都扭头。 护士说,“霍先生失血过多昏迷,不过身体没什么大事,送到病房休息休息吧。” 昭和小七说,“带著你妹妹跟你妹夫回病房,” 小七连连点头,扶著小八。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空气中的尘埃粒子在光线上飞扬。 终於。 手术室里传来了好消息。 在签署了四份病危通知书之后,医生终於从手术室里出来,满身疲惫的告诉了他们,“孩子没事,大人也已经脱离危险了,不用担心了。” 如释重负出来,所有人的腿都是软的。 周芜哭著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女儿?” 医生说道,“抢救过来了!过程非常凶险,羊水栓塞合併dic,心臟停跳了两次,万幸的是,最后关头止住了血,子宫也保住了,大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需要送icu密切观察,孩子早產送到了新生儿科,但情况还算稳定。” 周芜泪水涟涟。 商少衡紧紧抱著妻子,不断的对医生说谢谢! 昭把这个好消息带去了病房。 小七和小八鬆了口气,“总算是平安无事了,快要嚇死我了。” 昭往床上看了一眼,“也多亏了长亭,长亭还没醒过来?” 小八看著霍长亭苍白的面色,点了下头,“你们赶紧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 小七嗔怪的说,“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孕妇?谁在这里都是应该的,就你在这里不应该,你和妈回去休息,我让屿山过来照顾长亭。” 小八摇头,“你就不要折腾姐夫了,姐夫也要足够的休息,你赶紧先和姐夫一起去休息,妈,你也赶紧带我爸回家休息休息,你们两个人可別总是把自己当成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体最要紧。” 正说著。 躺在床上的霍长亭睫毛清颤,慢慢的睁开了眼,声音沙哑难耐,“我没事,我自己照顾自己,你们都回去。” 小八微愣。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猛的转过身,和霍长亭四目相对。 小八的眼睛蒙了一层猩红。 昭也鬆了口气,笑著说,“醒过来就好,长亭,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是你救了萌萌,让他们母子平安,你先好好休息,刚刚你堂哥和堂嫂说要过来看你,我没让他们过来。” 霍长亭轻声说,“妈,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 第1406章 怎么长得像个猴子? 昭和小七都走了。 霍长亭掀开被子,“上来休息一下,脚都肿了。” 小八自己还没发觉。 听到霍长亭的话。 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白白胖胖,把拖鞋都撑起来了。 小八爬上床。 霍长亭將人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小八的额头上,“嚇坏了吧?” 小八嗯了一声,“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跟刚才一样害怕,坐在那里的时候感觉浑身都软了,甚至都没办法抬起胳膊摸一摸自己的脸。” 她將脸埋在霍长亭的怀里。 整整一个晚上。 她亲眼见证了生命的脆弱,可也看到了生命的顽强。 有些东西经过了生死的洗礼之后,会促使人转变自己的观念和思想。 小八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 但她只觉得。 在整个身心全部受到巨大的撞击之后,还能窝在霍长亭的怀里,窝在一个自以为十分安全的避风港里,她很安心。 小八手掌心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我们的孩子……” 霍长亭捂住了小八的嘴,“你和孩子,必定都要平平安安,一切顺遂。” 小八嗯了一声,“那我先睡会儿,等一下你喊我起来,我们一起去看看萌萌的儿子,虽然早產了半个多月,但是周叔叔说孩子情况很好,我带你一起去看刚出生的宝宝。” 霍长亭轻声说好,一只手不停的拍著小八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把人哄睡了。 用一千二百毫升的血,换来小八和自己好好说说话,和自己同床而枕,霍长亭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错过的哪一笔买卖像这笔一样划算。 当然。 就算献血之后,他们之间依旧保持原状,霍长亭也会毫不犹豫地献。 小八虽然年纪小。 但是早就把自己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划入了自己应该保护的范围內。 萌萌是小八的家人,也是小八的朋友。 霍长亭自然要和她一起保护。 …… 下午。 小八和霍长亭一起去新生儿科看孩子。 周芜正带著孩子,“刚刚醒来,喝了几口奶粉。” 小八声音细声细气,“我来看看。” 周芜直接將襁褓递给小八,小八赶紧摇头,“堂嫂,不行不行,我现在不太会抱,你抱著孩子给我看看就好。” 周芜笑,“很简单的,你马上也是当妈妈的人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小八还是觉得很勉强。 这么小的孩子。 小拳头握起来,还不如一个奶油小馒头大,看起来浑身柔柔软软,小八连碰都不敢碰,只站在旁边,好奇的盯著看,“也看不出长得像谁啊。” 周芜嗯声,“不过男孩子一般长得像妈妈的多,刚出生的小孩子,没有几个长得太好看,怎么样也得几个月后慢慢的变一变才能看清楚像谁,不过你儘管放心,你肚子里的这个不管像谁,必然都是长的漂漂亮亮的。” 小八伸出手指。 指腹在小朋友的脸上轻轻的戳了戳,“这小傢伙长得像萌萌,那也一定会漂漂亮亮的,对了,陆臣那边还没有联繫上吗?” 周芜眼神黯淡。 她很满意自己的女婿,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但是一码归一码。 没有一个做母亲的,能安然无恙地接受自己的女儿在鬼门关走了整整十个小时,一度被签下了四次病危通知书,一次摘除子宫同意书,可自始至终女婿都没在身边的落差。 她不埋怨陆臣,可多少有些埋怨当初让女儿嫁给陆臣的自己。 小八嘆了口气,“军嫂真不容易,现在才具象化了,萌萌也是英雄。” 周芜流下眼泪,“哪里就要她做英雄了,我只求她平平安安,哪怕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也不错。” 小八抽抽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 周芜放下孩子,“你们帮我照看一下。” 之后便红著眼圈走去了阳台。 小八拉过霍长亭,“你看看刚出生的宝宝。” 霍长亭走上前,看著躺在摇篮里的小不点,他皱眉,“他长得……” 小八好奇的抬头,“怎么?” 霍长亭斟酌一番,压低声音在小八耳边说,“怎么这么像猴子?” 小八:“???” 小八刚开始没觉得,只觉得刚出生的小孩子小小那么一点,浑身粉粉嫩嫩的,有种说不出来的萌感。 可是被霍长亭一提醒,好像入脑了,嘴上却还是说,“你別胡说八道!” 霍长亭抿了抿唇,“也挺可爱的,” 小八扫了他一眼,“总算说句人话,” 刚好小七和楚屿山也来看孩子。 小娃娃哼哼了两声。 小七手脚麻利的抱起来,动作十分熟稔。 “不是,姐,你怎么这么会抱?” “你是不是忘了我本职工作做什么的?” “可你又不是妇產科医生。” “可是我在妇產科实习过呀。” “……好吧。” 小七抱著孩子凑到楚屿山面前,“你看看,可不可爱?” 楚屿山很认真的端详,“像个猴子。” 小八和霍长亭连忙抬头,两双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楚屿山。 后者下意识看向两人,“我说错话了吗?” …… 周芜进来,“小七和屿山也来了,昨天晚上都辛苦你们了,今天你们不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还这么早过来,身体受得了吗?” 楚屿山轻声说,“我们没事,我们也没做什么,辛苦的是长亭。” 周芜拉著霍长亭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长亭,我和你堂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们一家人都记得你的大恩大德,多亏了你。” 霍长亭有些接受不了如此热情,硬著头皮说,“小八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是我应该做的。” 萌萌是傍晚醒过来的。 经过一系列检查,確定一切体徵归於正常,便转送到了单人病房。 商少衡夫妻两人刚把孩子推过来。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满身狼狈的陆臣,风尘僕僕的出现在了医院,身上还穿著作战服,脸上还有两笔迷彩没有洗掉,他眼睛里充满红血丝,步履沉重而有愧疚,“萌萌。” 纵然周芜心理再多怨言,看到女婿的这一瞬间,也烟消云散了。 孩子也不容易。 第1407章 伺候老婆 有陆臣在。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回去了。 小八和霍长亭又回到了乌苏院。 岳姨赶紧给两人热了饭菜,陪在餐厅里,看两人吃饭,“萌萌小姐和孩子都没事吧?” 小八一边吃一边给岳姨讲解,听到岳姨心里七上八下,“我的乖乖,真是老天爷保佑,还好,最后大人孩子都平安无事,真的是商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了啊。” 小八好笑的说,“列祖列宗都成灰了,保佑什么啊?那是医生的技术高超,还有那用光的血库血液,还有霍长亭的献血。” 岳姨连连说,“对对对,咱们姑爷献了那么多血,身子都要虚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去买点牛肉,猪肝,鸭血这些补血的东西,好好给姑爷补一补。” 小八嗯声。 朝著霍长亭眨了眨眉眼,“要吃鸭血嘍。” 霍长亭:“岳姨,我……” 小八迅速打断,“你什么你呀?岳姨是为了你好,不能辜负岳姨的一片好意,岳姨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霍长亭:“……” —— 晚上 小八和小十通了电话,说萌萌一家三口的状態都不错,还拍了张照片发给小八,让小八不用担心,“堂哥堂嫂还说让你不要来医院了,医院里的细菌多,你又是孕妇,你知道他们平安就好。” 小八嗯了一声。 小十又问,“姐夫现在跟你在一起呢?你们两人是不是和好了?” 小八闷声一笑。 站在窗前。 手里还把玩著摘下来的钻戒,“还行吧,看他身体虚弱的份上,收留他。” 小十有些生气,“那也不能这么轻易原谅!姐,你还得在虐虐他,爸妈来了,先不说了!” 放下手机。 小八左手拿著钻戒,轻轻的扣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抬著手指,看著钻石在璀璨灯光下溢出来的亮碎星光。 直到霍长亭从洗手间出来。 钻石的光芒也照亮了霍长亭的眼。 霍长亭放下毛巾走过去,从身后拥住了小八的腰,“老婆。” 小八没说话。 霍长亭轻而易举的將手指插进小八的手缝中,夫妻十指相扣。 霍长亭声音沙哑,“原谅我好不好?” 小八抬起手摸了下霍长亭的脸,“下不为例!” 霍长亭一把抱起小八。 瞬间的腾空而起,让小八嚇一跳,双手拍著他的肩膀,“放我下去!” 夫妻两人双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霍长亭一条胳膊撑在小八身侧,情不自禁的一下一下的吻著。 亲吻著小八的额头,眼睛,脸颊,抱著她的身体,捨不得放手。 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黏腻和温情。 两人好像在这一秒这才开始了,婚后从未有过的蜜月期。 霍长亭关了房间最亮的灯光,只留下了一盏床头灯,交颈而臥。 小八哼哼唧唧,小手抠他手指。 霍长亭心软的一塌糊涂。 滚烫的吻带著挑逗,不轻不重,磨人得紧。 他亲密无间的蹭著小八的鼻尖,“乖乖。” …… 小八起初还能抵抗著,但很快缴械投降。 双臂不由自主的环上霍长亭的脖颈。 一边轻声骂著霍长亭,一边又忍不住抱紧他。 冰与火的攻击,让小八在难耐中尝到了一丝快乐和激情。 …… 混暗的灯光下。 轻柔的喘息中。 …… 温馨浪漫的氛围中,夫妻两人不知不觉的和好。 翌日 小八睁开眼睛,身边没有了霍长亭的身影。 她穿著睡衣下来。 在楼梯中间就看见了厨房里忙碌的影子。 “姑爷,你不用在这守著,我帮你看著。” “没关係。” “那行吧,姑爷,我给你买了猪肝和鸭血,等会儿燉汤给你吃。” “……” 小八噗嗤一笑,走下楼梯,趴在厨房门口说,“岳姨,那你可要给他多做点,他超级喜欢吃內臟和血。” 岳姨眼睛亮起来,“那感情好,等会儿姑爷一定得多吃点。” 饭桌上。 霍长亭盯著面前的那碗猪肝鸭血汤,面露难色。 小八幸灾乐祸的说,“怎么?还有你吃不下去的东西?” 霍长亭:“……” 岳姨从厨房出来,“说什么?” 小八故意大声说,“霍长亭说阿姨你煮的汤闻起来很香。” 岳姨眉开眼笑,“那就多喝两碗。” 霍长亭被岳姨逼著喝了两碗汤,早饭后,陪著小八出去。 初秋上午的阳光正好。 街上人流如织。 小八走了两步就觉得累了,在甜品店停下来,点了一块儿草莓小蛋糕和一杯热牛奶,给霍长亭点了杯冰美式。 走到靠窗的位置前,看著外面的行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下来。 笼罩在小八的身上。 金光灿灿。 晒得小八暖意融融,也觉得困,忍不住眯起眼,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小八趴在桌上说,“我们的家居机器人,马上要测试了,我不在场,总有些不放心。” 霍长亭赶忙说,“我让我助理过去盯著。” 小八一下一下的点点头,“也行,希望一切顺利吧!” 霍长亭好奇的问,“你们这批机器人是专攻哪个领域?” 小八说,“陪伴加保健。” 霍长亭頷首,“的確是现代社会很受欢迎的东西。” 小八嗯声,“光是调整按摩,就用了一年的时间,不容小覷,万一在按摩过程中出了点障碍,可能就会出人命,所以一直在推迟发行日期,务必要做到最完美。” 霍长亭:“会的。” 小八又道,“对了,刚才妈给我发消息,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 霍长亭頷首。 小八不知想到什么。 脸一红。 低声警告霍长亭,“今天晚上在家里睡,你再敢胡来,我就让你滚出去。” 第1408章 我只有一个唯一的姐夫 霍长亭握著小八的手,甜言蜜语,“都听我老婆的。” 小八嫌弃,“都把我喊老了,我才多大呀。” 霍长亭忍俊不禁,“不管多大,都是我老婆。” 小八轻哼了一声,嘴上说了句无聊,心里却软软的。 一只手轻轻抚摸上小腹,小八和霍长亭说,“我今天早上起来,好像感受到有一丁点胎动。” 闻言。 霍长亭瞬间紧张,大气也不敢喘,“要去看医生吗?” 小八气的在桌下狠狠的踹了他一脚,“看什么医生?胎动是正常反应,表示小孩子在慢慢长大,大到在里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被母体感知。” 其实小八怀孕之后,霍长亭对於怀孕的每一个阶段,都有仔细研究过。 甚至还买了很多和怀孕孕妇相关的书放在办公室里。 只要有空了就去翻一翻。 胎动这种最寻常的事,在每本书里都能看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只不过刚才突然听到,整个大脑仿佛在一瞬间宕机,紧张分泌肾上腺素,完全掩盖了理智。 此时此刻安静下来,霍长亭脑海中才翻涌出了白纸黑字上的教条。 霍长亭好奇的问道,“什么感觉?” 小八一只手托著腮。 一只漂亮的手指,不停的在桌面上点著,“怎么说呢……好像是,温泉里咕嚕咕嚕冒泡。” 霍长亭仿佛看到了一个小豆芽在吐泡泡的场景,心都软了,“是他在吐泡泡。” 小八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也这样觉得,医生跟我说,刚开始胎动都是比较轻微的,像是小鱼吐泡泡,像是蝴蝶振翅,只有我能感觉到。 等再大一点,他更有力气了,就会挥著自己的小拳头和小脚丫子,四处乱踢,到时候踢到我的肚子,別人也能感受出来了。” 霍长亭说,“他若是不乖,等出生之后我打他。” 小八瞬间秀目圆瞪,“我还要打你呢!” 霍长亭缓缓的笑起来,“好好好,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也行。” 小八哼了一声傲娇的说,“谁稀罕欺负你。” 傍晚。 两人回了老宅。 小十飞奔出来,抱著小七的胳膊,小屁股一懟,把霍长亭撅了出去。 霍长亭:“……” 小十无视霍长亭,“姐,你总算来了,小七姐和姐夫也到了,刚刚堂哥和堂嫂回来了一趟,说是萌萌情况很好,宝宝也很好,陆臣在守著呢,让我们別担心。” 小八嗯了一声。 小十又说道,“你看萌萌的宝宝了吗?长得就像是小猴子,皱巴巴的,脸还特別红,像是猴子屁股,不过咱妈不让我说,还敲我脑袋。” 小八笑起来,“刚出生的小孩子就这样,长长就好了,当初你和小九刚出生的时候更瘦小呢,因为你们是双胞胎,还是早產,现在不也漂漂亮亮帅帅气气的?” 小十又偷偷和小八说,“你有没有为难他?就这么轻易原谅了吗?” 小八拍拍妹妹的手背,“我心里有数。” 小十撇嘴,“恋爱脑。” 小八否认,“我不是。” 小十略略略,“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除非你现在把他赶出去。” 小八:“行吧,那我是。” 小十瞬间被噎住,张口结舌好半晌,气得跺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到了客厅。 小七和楚屿山已经在了。 等到小八和霍长亭也坐下。 楚屿山和霍长亭正要聊两句。 小十忽然端著茶壶跑过来,一惊一乍的说,“我要给我唯一的姐夫倒一杯热茶。” 说完。 就倒给了楚屿山。 小七和小八对视,姐妹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管。 小十又坐在楚屿山身边,声音超大,“姐夫,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你不仅对得起国家和人民,你还对得起我姐。 你洁身自好,从来不做让我姐误会的事,也从来不会让我姐伤心难过,拉著行李一个人回娘家,像你这样有情有义,敢作敢当,忠贞不渝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楚屿山:“……” 小十余光扫了霍长亭一眼,继续说,“姐夫,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心里承认的我唯一的姐夫!其他那些猫猫狗狗,都不配做我姐夫,让人看著就心烦。” 小八咳嗽一声,“你去把舒阿姨前段时间给我拿来的梅子,拿几颗过来让我吃吃,想吃点酸的了。” 小十赶紧起身去办。 楚屿山这才抱歉的看向霍长亭,“小十年纪小,童言无忌。” 霍长亭微微頷首,“小十说的对,我也要向姐夫学习。” 小十前脚刚走。 凌派派后脚就跳了进来,“呀!都来了,小七姐,小八姐,屿山姐夫好!小十呢?” 小七指了指后面,凌派派屁顛顛的去找小十。 楚屿山轻轻咳嗽,“长亭,会下棋吗?去下一局?” 霍长亭点点头,內敛的说道,“会,但是不精通。” 楚屿山笑著说,“打发时间的消遣而已,我也不精通。” 两人便前后起身,去了棋室。 小七这才靠近小八,拉著小八的手,轻声说,“別怪小十,小十是心疼你。” 小八噗嗤一笑,眉眼绽放起了星弱般的光华,“我当然知道,我现在要是怪小十,那我就真成了拎不清的恋爱脑了,我知道大家都心疼我。” 小七笑眯眯的拍了拍小八的脸,“你知道就好,你是我看著长大的,不管你和长亭的事情之间,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知道你是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我相信你处理事情的能力,所以我不会插手你的事。” 小八会心一笑,“姐,你们都对我真好。” 她倚在小七的肩膀上,“我今天早上感受到肚子里一阵泡泡,医生说应该是胎动。” 小七惊喜万分,“那就是了,宝宝越来越大,后面还会用小拳头捶你,到时候旁人也能摸到感应到,这是宝宝在认认真真长大的徵兆,我马上就要当姨妈了。” 小八蹭了蹭小七的肩膀,“不管接下来回不回香江,反正生孩子的时候我都要回来生,总觉得在自己长大的地方更有安全感。” 小七满口答应,“好好好。” 小八忽然想起什么,不好意思的吐著舌尖笑了笑,“我好像就是在瑞国出生的吧?” 第1409章 用对三压对二 小七嘆口气,“是啊!你都不知道你的生命力有多顽强,当时明宴舟给舅妈的身体里偷偷植入了节育环,导致舅妈始终不能怀孕,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结果你钻了空子,竟然偷偷在舅妈的身体里开始生长。 但是呢,舅舅都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出去办事,回来的路上飞机坠落,生死未卜,那时候大家都知道基本上没有希望了,舅妈怀著你,一边应付外界的流言蜚语,一边应付商家这边的古董老头,真的太辛苦了。 后面马上要生了,又怀著身孕前往瑞国,而舅舅因为双腿残疾,也因为和瑞国国王的约定,不敢出现在舅妈面前,舅妈心力憔悴,又赶上你预產期,反正那段时间,舅妈是大英雄,你就是小英雄。” 以至於直到现在,小七都觉得除了小九,小八是家里的孩子之间最有事业心的一个的原因,是由於当初昭怀小八的时候,从始至终,都逼迫自己成了一个女强人。 说实话。 这一群弟弟妹妹中,小七最疼爱的人就是小八。 这是她的第一个妹妹。 也是当年,她和舅妈,还有舅妈肚子里的妹妹,三个不同姓氏的人,相依为命的宿念。 肚子里的孩子给了舅妈勇气,而舅妈又撑起了小七的一片天。 小八笑,眼睛眯起,宛如一湾浅浅的星河,“我妈那么坚强,我也不能弱,当初还是小豆芽的我那么顽强,我的宝宝应该也会像我一样顽强。” 商北梟和昭从医院赶回来。 后厨开始准备饭菜。 商少扬一家四口也来了。 商少扬晚婚晚育,龙凤胎今年也才十岁,最喜欢的人就是小十姑姑,每次来都要缠著小十玩儿。 商少扬开玩笑说,“我哥都做外公了,我家这两个还在光著屁股撒尿和泥巴玩呢。” 龙凤胎女儿转过头,红著脸说,“爸爸,谁还在光著屁股撒尿和泥巴玩儿,我今年都十岁了,能不能给我留点脸啊。” 昭嗔怪的说,“我们妍妍说的对,我们都是十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妍妍,小奶奶帮你教训过你爸爸了。” 商妍笑眯眯,“我就知道小奶奶最好了,小奶奶又漂亮又好!” 饭后。 小十要打牌。 浩浩荡荡坐满了一桌。 楚屿山打牌在行,小七开开心心的坐在楚屿山身边,“你给我指点。” 小十呜呼哀哉,“那今天晚上我们不一定要全军覆没了,我姐夫是牌王。” 楚屿山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眉。 他之前做那种工作,吃喝玩乐必须样样精通,只有一样,他不碰女人。 没想到让自己嗤之以鼻的所谓的技能,现在成了小十眼里崇拜的对象。 小七挥挥手,“放心,今天晚上让你输的裤衩都不剩。” 小十双手合十衝著楚屿山拜了拜,“手下留情,我亲姐夫。” 组了一圈,还剩下了一个位置。 小十扭头看著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夫妻两人,“姐,你愣著干什么?你赶紧过来呀!” 小八下意识的攥了攥手,压低声音,用气音问身旁的男人,“你会吗?” 霍长亭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小八磨了磨牙。 她也不会。 小十又召唤了两声。 无奈之下。 小八只能磨磨蹭蹭的起来,拉著霍长亭过去打牌。 还剩下一个位置。 或者准確的说,是小十故意剩下了一个位置,就是要把某个害他姐伤心难过的人给踢出去一晚上。 但没想到小八让霍长亭坐了下来,然后便坐在了霍长亭的腿上。 小十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原本今天想要把霍长亭给孤立出去,让霍长亭好好的难过一番,让霍长亭也好尝一尝姐姐的滋味。 结果商景予这个不爭气的,不仅没有让她的目的实现,竟然还给霍长亭发了福利。 哪有这样的姐姐啊? 小十瞬间燃烧起了作战的姿態,今天晚上,她要让霍长亭,输到哭。 小十洗了牌。 抓牌的时候。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盯著小八夫妻两人。 因为两人实在是手忙脚乱。 霍长亭两只修长好看的大手里的牌,好像是长了脚一般,和其他人手里乖巧的牌根本不一样,说跑就跑,小八手忙脚乱的捡,还唯恐別人看见排面。 小十笑起来,“姐,你不用偷偷摸摸的,就你俩这样的,就算抓到王炸,也会把好牌打到稀烂。” 小八:“……” 牌都抓完。 其他人基本上是一边抓牌一边调整牌的位置。 最后完全不需要重新调配。 但是小八和霍长亭不一样。 小八一边说著再等三分钟,一边和霍长亭不停的把一样的牌放在一起,又按照顺序重新排列。 小十敲著眉心,“我真服了。” 终於等到他们夫妻两人调好牌。 要石头剪刀布,確定先出牌的人,小七先出牌。 一圈轮下来。 算是平安无事。 到了第二轮,在小八夫妻两人前面的小十,扔下了一对二,压住了前面扔下来的一对a。 霍长亭犹豫了一会儿,抓起一对三就丟了出去。 那对三出去的瞬间。 整个牌桌上。 噤若寒蝉。 小八问道,“哪里不对吗?” 小十悠悠的说,“我用两张二,压下了妍妍他们的两张a,然后你们夫妻两人想用两张三压我?” 小八皱眉,“对呀,难道不是二比一大,三比二大吗?” 小十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你们俩这智商会不会生出个傻子来?” 小七说道,“胡说什么呢!你姐和姐夫是真不会打,这不是慢慢学呢?” 小十惊恐,“我第一次打牌的时候,我好歹也知道对三是最小的啊。” 小七认真的说,“那是因为你第一次上桌之前你就在旁边看我们打了好几年了。” 小十:“……” 两人虽然不会打牌,可两人是学霸,一轮结束,小七贏了,但是小八和霍长亭基本上也熟悉了规则。 小八低声和霍长亭说,“我知道了,我们要注重的是信息判断和策略技巧,首先我们不能只看自己手里有什么牌,我们要记牌算牌,同样猜测別人手里有什么大牌。 我刚刚观察了一下小十,小十藏不住事儿,摸到好牌的时候可高兴了,摸到烂牌的时候眼都耷拉下去,还有,小十拆牌的时候,会特犹豫。” 霍长亭压低声音道,“好。” 第1410章 脸都要在家里丟光了 可是事实证明。 有时候。 理论只单纯是理论,融入不到实际中。 两人部署好的战术,在快速的出牌之时,都成了过眼云烟。 输的那叫一个惨。 小十收钱收到手抽筋,“感谢我姐的扶贫资金。” 小八嘴角抽了抽:“……” 看在拿人家手短的份上,小十也勉勉强强的给了霍长亭一个眼神。 马上十二点。 双胞胎明天还要上兴趣班,小七就起身结束了牌局。 小十和凌派派抱著贏来的钱去楼上数,小七和楚屿山將双胞胎送到车里。 臥室 小八躺在霍长亭的怀里,还在復盘最后一局,“明明马上贏了,谁知道小十手里还藏了一张王,真是失策失策,早知道就不把对二拆开了,明明知道小十手里只有一张牌……” 小八简直称得上是懊恼。 甚至比以前上学考试的时候,无意间做错了一道题,还让人气恼。 霍长亭一只手揉著小八的腰,“是我不好,以后我学。” 小八好奇地仰起头,“你真不会打牌啊?” 霍长亭点点头,“上大学之前,我又没有朋友,所以这种需要好几个人坐在一起才能玩的游戏,我都不会。” 小八耸了耸肩。 往霍长亭的怀里蹭了蹭,抱著他劲瘦的腰,“不会就不会吧,没必要非要得学会,我还怕你学会了在外面胡来呢!” 霍长亭笑,“我能克制住自己。” 他的成长轨跡。 每一分每一秒,实际上都是克制欲望的过程。 二十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懂克制。 小八嗔怪地说,“你现在是霍家少爷,除了那些不该沾染的,没有什么需要克制的。” 此话一出。 小八只感觉在自己腰间揉捏的手猛然一顿。 紧接著。 那只滚烫的手,便逐渐向上攀移。 小八面红耳赤一把按住,嗔怪的说,“霍长亭,你越发不要脸了。” 霍长亭亲吻著小八的耳垂。 若即若离。 看她颤慄。 霍长亭声音沙哑,“你刚才说,我不需要克制。” 小八:“……” 霍长亭手指温柔的抚摸著小八的脸,偏过来,蜿蜒的唇,逐渐的覆盖上她的唇,包裹住,格外漫长。 偏偏…… 每一步。 霍长亭都很耐心很克制的问小八,“可以吗?” 钝刀子割肉。 小八想要一脚將他踹下去,可又捨不得。 盎起柔美白皙的脖颈,小八同他交颈,“你坏死了。” 深夜。 霍长亭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小八抱起,匆忙换上了一床乾净床单,又將人抱回来。 小八不舒服的哼唧两声,霍长亭將人搂住,“我在,没事了,睡吧。” 第二天。 夫妻两人下楼吃饭。 可没想到家里用人动作迅速,在他们吃饭的间歇,竟然就去房间帮他们收拾了。 而后。 佣人红著脸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昭。 昭只能红著一张老脸,拦住了吃完饭要出去的女儿,“你给我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霍长亭自然而然扶著小八。 昭捏了捏手,轻轻咳嗽,“那什么……小八自己跟我来就行了。” 进去房间。 小八好奇的问,“妈,怎么啦?” 昭咬唇。 即便已经马上当外婆的年纪了,昭的眉眼之间依旧是被宠爱的模样。 如今轻轻咬唇,倒有几分年轻时候的小姑娘情態,一点都不违和。 昭给自己鼓了鼓气,才红著脸问道,“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胡闹了?” 胡闹? 小八下意识的说,“昨天晚上的確让小十赚了些钱,但绝对不是赌博,就是大家在一起玩的开心嘛。” 昭唉呀一声,“我说的不是那个,我说的是……我说的是你们夫妻两人回到房间之后,你们是不是又胡闹了?” 小八恍然大悟。 反应过来的同时脸也红了。 夫妻两人之间就罢了,关上灯,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天经地义。 可若是夫妻两人之间的事情传到了长辈的耳中…… 小八有些社死。 抬起手搓了搓脸,结结巴巴的说,“妈,没有啊……” 昭深吸一口气,“你还跟我撒谎?刚刚……刚刚家里阿姨去你们房间帮你们收拾,说是你们半夜换下来的床单上……满是痕跡。” 小八咬牙。 心里把霍长亭骂了一顿。 就不能把床单藏起来吗?就不能自己洗吗? 没脸见人了! 昭站起身,虽说不好意思,可作为过来人还是要叮嘱女儿,“我知道你们年轻气盛,而且又是奉子成婚,你们两人世界的时间少,年轻人难免控制不住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忍不住擦枪走火…… 可你现在是孕妇,情况特殊,不能……不能总是纵著长亭,也不能依著他想怎么就怎么,你和孩子目前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他连这十个月都没有办法坚持住的话,那我和你爸就看错他了!” 怀孕十个月。 是最能考验男人的时候。 根据有关调查,妻子怀孕十个月,也是男方最容易出轨的时间点。 小八的脸爆红。 这件事情本来不想解释,也没法解释。 可又怕爸妈会误会了霍长亭,只能继续硬著头皮说,“妈,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碰我,就……就让我开心了一下。” 昭:“……” 小八继续道,“然后他就去冲了冷水澡。” 昭清了清嗓子,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什么……儘量还是不要吧,就那什么到了,容易產生宫缩……” 小八:“哦!” 下楼的时候。 几个佣人阿姨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 大概是心里有鬼。 小八总觉得她们盯著自己,她匆匆找到了霍长亭,“我的脸都快要被你给丟光了!” 霍长亭心知肚明。 笑著,拿著手机递给小八转移了话题,“刚刚老刘给你打电话了。” 老刘是实验室里的前辈。 果然。 小八立刻问道,“说什么事了没有?” 霍长亭摇头。 小八一边向外走,一边给老刘回了电话,“刘哥,我刚刚有点事,我听霍长亭说你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老刘声音闷沉严肃,“实验室的数据出了一些问题!” 第1411章 撒娇的小八,扛不住 小八急忙追问。 老刘在电话里简单的说了一下,小八当机立断的说道,“我五天后回去。” 老刘应声。 掛断电话。 小八收到了老刘发过来的数据,她一边走一边看,霍长亭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搀扶著。 几百m的数据,就这样用小小的手机,肉眼来看,就算是看上三天三夜,也看不出什么。 小八只好收起手机,和霍长亭说道,“咱们五天后回去,三天后是我姐和我姐夫的订婚仪式,我姐他们昨天晚上飞香江了,今天傍晚回来,咱们去给他们挑选一份礼物。” 霍长亭问道,“实验室那边的事情,我可以找人去帮忙。” 小八稍微思索后,摇了摇头,“暂时不用,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眼下。 小八还不想未面世的实验数据暴露。 她相信霍长亭,但是不会相信別人。 霍长亭頷首。 小八抓了一把头髮,“烦死了,刚好在这个节骨眼。” 霍长亭想了想,也没想到好的安慰的办法,只是硬邦邦的吐出来一句,“好事多磨。” 小八:“……你还是闭嘴吧。” 霍长亭开车。 夫妻两人一起出去。 霍长亭问道,“去哪个商场?” 小八皱眉,“去商场做什么?” 霍长亭以为小八忘记了,提醒说道,“不是要给姐和姐夫去买订婚礼物吗?” 小八嗯声。 报给了霍长亭一个地址。 半个小时后。 两人在售楼部停下来。 霍长亭明白了。 他下车。 绕到另一边的车门口,拉开车门,握著小八的手。 夫妻两人进入。 经理赶紧迎上来。 满脸堆笑的说道,“想必您就是商小姐吧?您周身的气质,看著不同凡响,这位是您先生吧?两位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简直比电影明星还要吸睛,这边请。” 小八和霍长亭坐下。 经理赶紧让人去买咖啡。 霍长亭喊住,“一杯换成热牛奶。” 经理看著霍长亭始终小心翼翼的扶著商小姐,立刻明白了,“那恭喜两位了,两位的孩子,我都不敢想像会有多么好看。” 小八笑了笑,“昨天我跟您通过电话。” 经理嗯声,“对,我们通过电话,昨天在电话里跟您说的两套別墅和一套大平台,是我们目前在售的,这边的风景宜人,交通便利,教育设施也好,所以一开盘基本上就已经被抢完了,剩下的这三套,也是最近也掛出来的。 两位先歇歇,等下喝杯咖啡,我带著两位去三套房子实地考察一下,看看你们喜欢哪一套,若是真的觉得选择太少,我还可以帮你们推荐其他的楼盘,我有很多朋友都在各大楼盘中。” 小八点点头。 经理先给小八看了平面图和3d图,“基本上就是这样,3d能看的很清楚,这边是入户门,然后是自家的小园,右边是池塘,可以养几条小鱼……” 不多时。 小八捧著热牛奶,很在经理身后,去看房子。 两套別墅,一套大平层。 都是精装修,配备的家具家电,全是名牌。 房间中没有任何异味,真正能做到拎包入住。 但是小八不好选。 她扭头,抱著牛奶杯,问霍长亭的意见,“你觉得这三套,你更喜欢哪一套?” 霍长亭想了想,“別墅吧,到时候有了孩子,一定会请保姆,別墅的保姆间在楼下,隱私性比较好。” 小八摸了摸下巴,“那行,那就定东边的这一套別墅,送给姐姐,作为我们送给姐姐姐夫的订婚礼物。” 霍长亭从钱包中抽出一张卡,递给中介,“刷卡吧。” 小八也没和霍长亭抢著付钱。 反正都是夫妻共同財產。 经理连连点头,喜笑顏开的带著两人回去售楼部,一边吩咐下面的人去开单子,一边看著附近的餐厅,想请两人去吃午餐。 办好手续。 小八婉拒了经理请客的好意,和霍长亭两个人去吃饭。 …… “我就想吃麻辣烫,咱们中学旁边的那一家。” “那时候同学都怀疑他们家放了东西,让人上癮。” “我不管。” “要不然我带你去吃连锁的,应该会好点。” “我不要,我就吃那家。” “那好,我们先去看看。” 霍长亭妥协,开车到了一中旁边。 找到了那一家让小八朝思暮想的麻辣烫,小八的眼睛在看到招牌的瞬间,亮的像是晚上的街灯。 霍长亭一只手搂住小八的腰,另一只手拿著手机,“妈,对,她想要吃麻辣烫,我们高中学校旁边的一家,不是连锁店,我不知道该不该让她吃。” 小八震惊的仰起头,看著正在打报告的霍长亭。 抬起脚。 狠狠地在霍长亭的脚上踩一下。 昭在电话里说,“长亭,你把手机给小八,我来给她说。” 霍长亭正要將手机交给小八。 小八就扁著嘴,要哭不哭,晶莹的泪珠掛在眼睛上,染湿了睫毛,可怜巴巴的看著霍长亭,小鼻子一抽一抽,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 霍长亭的心都软了。 化成了一汪水。 被忽略的昭开口,“怎么了?” 霍长亭看著小八,眼睛一眨不眨,说道,“妈,小八说不吃了。” 昭鬆口气,“那就行,长亭,你看好她,別让她什么都想吃,外面的东西都不乾净,要是吃了闹肚子怎么办? 她若是平日,想怎么吃我都不管,主要是现在特殊情况,要是一定要吃麻辣烫,就让家里厨房做,家里做的总是乾净健康卫生的。” 霍长亭看著小八,说好。 掛断电话。 小八更委屈了。 霍长亭心头酸软,“想吃?” 小八猛点头。 眼泪都被甩到眼角了。 霍长亭试探著说道,“那就少吃点,好不好?不告诉爸妈。” 小八眉开眼笑,“行!” 霍长亭拉著小八进去。 安排小八坐下。 霍长亭起身,走到了后厨门口。 老板娘赶紧说道,“哎哎哎,你干什么?” 霍长亭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您好,我太太怀孕了,非要吃你们家麻辣烫,我想能不能儘量给我太太做的绿色健康一些,麻烦你们。” 第1412章 如果不是你,寧缺毋滥 老板娘迟疑了一下,“怀孕了啊。” 霍长亭点头。 老板娘心虚的往后厨里面看了一眼,“怀孕了就回家去吃唄。” 霍长亭无奈的笑了笑,“她就想吃你们这一口。” 老板娘抿抿唇。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她轻微頷首,“那行吧,我跟我老公说一声,你们先去选菜吧。” 霍长亭頷首,“谢谢你们,麻烦了。” 麻辣烫好了。 霍长亭给小八拿了小碗和筷子勺子,“尝尝,还是以前的味道吗?” 小八满心欢喜的尝了尝。 然后愣住。 凶巴巴的看著霍长亭,“你是不是在中间给我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不好吃了?” 霍长亭耐心的说道,“人总是不自觉的给回忆加上一层滤镜。” 小八:“不吃了,你自己尝尝吧。” 霍长亭接过小八的筷子。 尝了一口。 他眼眉微垂,轻声说,“我怎么觉得以前就是这个味道?” 小八:“呵呵。” 她对霍长亭说,“回去我就跟我妈说,你带我去吃了麻辣烫!” 霍长亭:“……” 两人离开时。 老板娘暗地里还衝著霍长亭比了个ok的手势。 商家老宅。 门外。 霍长亭没解锁。 小八拉不开车门。 霍长亭低声下气的说,“別跟妈说。” 小八哼声傲娇的问道,“那你说,你骗我了吗?你做手脚了吗?” 霍长亭默默頷首。 小八举起小拳头,砸在了霍长亭的肩膀上,“阴险狡诈的小人。” 霍长亭握住小八的拳头,“等你生了孩子,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小八戳著肚子,“那是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霍长亭不假思索,“当然是你。” “谁信啊!” “怀孕后人的身体会发生很大变化,我担心你会不舒服。” “那我孕吐的时候,你还在陪著……” 话赶话说道这里。 小八猛地停顿。 等到自己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和霍长亭翻旧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怎么会翻旧帐?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翻旧帐的人。 因为翻旧帐这种行为,一点都不酷! 显得自己斤斤计较。 將霍长亭的地位看的太高。 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八闷声不响。 低著头。 在生气。 准確的说,在生自己的气。 她变的不像自己了,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应该先是自己才对。 霍长亭自知这件事情,是自己这辈子的遗憾,“对不起,我……” 小八匆匆忙忙的说,“都过去了,你把车打开,我要下去。” 霍长亭立刻开了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客厅。 昭赶紧起身问道,“你俩没去吃麻辣烫吧?” 小八:“没吃。” 霍长亭:“吃了。” 昭:“……” 小八:“吃了。” 霍长亭:“没吃。” 昭深吸一口气,手指指著两人说,“我就知道你俩不可能老实!” 霍长亭耐心的讲,“我单独去找了老板娘,告诉老板娘,我太太想吃麻辣烫,但是怀有身孕,老板娘人不错,让老板特意做了一份孕妇可以吃的,只是味道没有以前好吃,所以小八只吃了两口,不碍事的,妈,你放心。” 吃都吃了。 说再多也无济於事。 昭只是走过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想吃的话,回来让后厨给你做,健康还卫生,外面的店里谁知道放了什么?” 小八扯了扯唇角,“又不好吃,以后也不吃了。” 说完就向楼上走去。 昭衝著霍长亭招了招手,霍长亭走过去。 昭低声问,“这又是怎么了?” 霍长亭抿了抿唇,“小八满心欢喜的要去吃麻辣烫,结果我交代老板娘,最后老板娘只给出了一碗清水煮菜,小八没吃到,心情不太好。” 昭恍然大悟,“这样啊,你上去哄哄吧。” 霍长亭哎了一声。 霍长亭敲门。 里面安安静静,无人应答。 霍长亭只能推开门进去。 小八躺在摇椅上,轻轻的晃著,身上盖了层毛毯,闭著眼睛假寐。 霍长亭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景予。” 小八睁开眼。 侧头看著霍长亭。 霍长亭捏著小八的手指,放在手心里,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心里在彆扭什么,我爱你,要比你爱我深。” 小八不说话。 霍长亭垂下眸,眼睛里闪过几分遗憾,“大学毕业后,我考上选调生,那几个月的时间里,好多人要帮我介绍对象,让我去相亲,我都没去,我本身就是一个对婚姻和爱情,没有太大追求和嚮往的人,但是你除外。” 他微微一笑,“所以,当钟阿姨拿到霍家的照片出现在我手里的时候,我看到照片上的你,我立刻就答应了,与其说我想要和你相亲,倒不如说,我想有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可以见你。” 小八声音沙哑,“你说的都是真的?” 霍长亭点点头,“真的。” 小八侧了侧身,身上的毛毯滑落,霍长亭捡起来重新给她盖上。 小八眨了眨眼,轻声问道,“如果有朝一日,你始终觉得,你对我的爱远超过我对你的爱,你会觉得自己的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吗?” 霍长亭许久没说话。 小八重重的哼了一声,重新躺平,自言自语,“我就知道你在乎,没有哪个人不在乎,没有人会接受不对等的……呜呜……” 霍长亭猝不及防的起身,吻上了小八喋喋不休的唇。 小八拍打著他的肩膀。 霍长亭也不在意。 他看著怀里的女人,恨不得將她融入进自己的身体里面,时时刻刻相依为命,他们就是一个整体,一个任何人都分不开的整体。 滚烫的唇从小八的唇角落到脖颈。 小八倒吸一口冷气,摸了摸脖子,声音嗔怪,却软绵绵的如三月春水,“你是属狗的呀?” 霍长亭挤进了躺椅中。 將小八提起来放在自己身上,“从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身边寧愿没人,也不希望是除你之外的其他任何人。” 一番话说的小八心臟一角塌陷,“所以我根本不相信你当初没有怪过我。” 第1413章 我爱你永远比你爱我要多一点 霍长亭的手掌按在小八的腰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著,“我只怪自己没能生在一个健全健康的家庭,我只恨自己没有从书中学到更多的知识,以至於当你要离开我的时候,我连挽留都拿不出手。” 或者说。 他不知道自己身无长物的身上,有什么值得能挽留住小八的东西。 他可能长相不错,但皆是皮囊。 他可能智商不错,可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除此之外。 他就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小八留恋的东西了。 最后挽留出口的那一句,也是赌上了自己的所有。 小八脸颊微红,细长的小手抓住了霍长亭的衣摆,“你会永远这样,特別特別的爱我吗?” 霍长亭毫不犹豫,“会。” 这是他年少时候的信仰。 是他在一贫如洗的少年时期,唯一想要突破贫穷的枷锁,也想拥有的人。 怎么能不爱呢? 小八伸出手戳著霍长亭的鼻尖,“这可是你说的,如果这辈子有哪一天,你忽然不爱我了,霍长亭,我会报復你,会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的。” 霍长亭搂住小八。 喉结吞咽。 一个吻重重的落在小八的眉心上,“不会有那一天的,不会有。” 小八仰起头。 手指转而戳著霍长亭的下巴,在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上滑动。 霍长亭喉咙越发滚烫。 他想去握小八的手。 被小八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手背,“別抓我。” 霍长亭只好落下手,重新放在小八的腰间,轻轻的揉捏著。 小八说,“我这个人吧,五岁的时候就跟著我爸在公司瞎混,八岁的时候就像模像样的跟著我爸一起去开董事会,十岁的时候就曾经跟我爸一起去国外收购过公司,十二岁的时候就跟著我爸参加峰会,我从小就是闻著商场的味道长大的,我姐就说我,天生是个商人。” 霍长亭闷闷一笑,“嗯,然后呢?” 小八一本正经的说,“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记住了,霍长亭,商人的本质就是通过价值交换,实现自己利益最大化,让自己的资源在流动中產生更大的价值来回报自己,这个你知道吧?” 霍长亭看她一本正经的分析,故意绷起的小脸,可爱极了。 他笑著点头。 小八拍他肩膀,“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別嬉皮笑脸,严肃些!” 霍长亭连忙点头。 小八继续说,“所以,我们要维持住这段婚姻关係,根本就在於,我手中的成本是我对你的喜欢,而我想得到的回报是你对我的喜欢。 霍长亭,根据商人的本质,我必须要確定我对你付出的喜欢,会换来更多你对我的喜欢,这样我才会长久的向你输出我的喜欢。 可如果忽然有一天,我觉得我的付出不仅不能让我价值增值,反而还会让我亏本,大打折扣,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收回我的成本,我就不要再和你做生意了。” 霍长亭的呼吸之间被小八身上特有的甜橙味填满,他眼睛又深又黑,和小八相互依偎著,怜爱的目光从上向下的笼罩在小八身上。 霍长亭轻声告诉小八,“在这段婚姻关係里,我会让你永远保持让商人心动的永久的高位诉求和高位回报。” 小八忽然幼稚。 伸出小手指,“那你跟我拉鉤。” 霍长亭轻笑著伸出自己的手指。 夫妻两人小拇指互相勾起。 小八声音软绵绵的说,“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开心了。 眉眼带笑的看著霍长亭,“刚刚我妈没说你吧?” 霍长亭摇头。 小八抿唇一笑,“你说我是先把房子给姐姐,还是等到三天后,他们订婚的那一天再送给他们?” 霍长亭给出自己的建议,“要不然提前给吧。” 小八想了想,“那行吧,等晚上姐和姐夫回来,我就去给他们。” 晚上。 小八拿著房產证要出门,“我去找姐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待会儿吧。” 霍长亭立刻转过身,“你早点回来。” 小八撇了霍长亭一眼,“自己不能睡了怎么著?” 霍长亭轻笑,“想抱著你睡。” 小八脸一红,重重地呸了一口,“流氓。” 说完便抱著房產证,像做贼似的溜到了小七房间门口。 姐妹两人平日去对方房间习惯了,一般不敲门。 所以小八直接推开了门。 里面正拥吻的两人瞬间分开。 人在尷尬的时候,总是手忙脚乱的。 楚屿山在原地转了两圈,想要去阳台。 却被手指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小七拉住胳膊,小七低声说,“你下去逛逛吧。” 楚屿山点点头,迅速向外走。 和小八擦肩而过的瞬间,小八喊了声姐夫,楚屿山微微一笑。 小八便扭头盯著楚屿山的背影。 看人一直走出门。 小八才笑著和小七说,“看我姐夫都顺拐了。” 小七轻轻咳嗽一声,“这么晚了来找我干什么?” 小八走过去。 顺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小七,“你唇釉都了,你赶紧擦擦。” 小七面红耳赤。 小八在沙发上坐下来,嘆了口气,“是我不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以后我进你房间得敲门了。” 小七坐过去,“这么晚了,找我干什么?” 小八笑眯眯的將房產证递给了小七,“姐,你和姐夫不马上订婚了?这套房子是我和霍长亭送给你们的订婚礼物,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小七眨了眨眼。 小八说,“我知道爸妈这么多年在你名下也放了好多房產,你肯定是不缺房子的,但是这是我们夫妻两人的心意,无论如何你都要收下,要是实在住不著就租出去,也算是一份收入,你拿著。” 小七接过房產证,眼眶微湿,“谢谢小八,我们小八长大了。” 小八呜呜的抱著小七,“姐,你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 小七拍拍小八,“你也是啊。” 顿了顿。 小七又说道,“明天没事吧?没事的话陪我出去见个人。” —— 翌日 小七和小八来到了一处动物救助站。 第1414章 订婚典礼 海琳娜穿著带著猫猫头像的t恤,跑了出来,“欢迎光临……小七姐!” 她开心的跑过来,“这个是你妹妹吧,你们长得真像。” 小七给两人做完了介绍。 海琳娜邀请两人进去。 小八看到了房间里面被救助的无数的流浪猫流浪狗,“这些都是你救得?” 海琳娜连忙点头,“这些都是我们团队一起救助的,这只打著石膏的小猫是前段时间被两个小男孩从楼上摔下来,摔断腿了,被一个小女孩抱到我们救助站门口,哀求我们救助。 还有这只小狗,它妈妈吃了老鼠药去世了,它一直躺在妈妈身边,觉得妈妈醒不过来,一定是饿了,就出去帮妈妈找东西吃,结果偷了一户人家的一个鸡腿,被那户人家抓住,用胶带绑住了嘴。 整整十天没能吃东西,胶带也已经长进了肉里,是他在路边趴著,等死的时候被两个高中生看到,两个高中生过来求助我们,带我们去找到的,当时胶带撕下来的时候,这只狗狗的嘴筒子,只有三分之一还连著,我们都以为它活不了了,结果,它好了。” 小八一只一只的看著。 而海琳娜,对救助站里的每一只小动物如数家珍,甚至能清楚地记得他们被救治的日期。 小八心绪有些澎湃,“你们很厉害,我很敬佩,这样吧,我给你们救助站捐一笔资金,也当做是我对这些小动物的心意。” 海琳娜还没说话。 小七就笑著说,“救助站的所有开销,徐来一个人包了,不过你要是想捐的话当然更好。” 小八震惊,“这是徐来哥开的?” 海琳娜连连点头,“是的,是徐先生开的。” 小八感慨,“没想到徐来哥还挺有爱心的。” 小七和海琳娜聊天说道,“我和赵平生要订婚了。” 海琳娜是发自內心的高兴,“太好了!你们这对有情人受尽了磨难,终於能终成眷属了,我真的很替你们开心,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幸福,你们一定会超级超级幸福的。” 小七轻声说,“我想邀请你,作为赵平生的朋友,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 闻言。 海琳娜先是惊喜,紧接著,著急匆忙的摇头,双手不停地揪著自己的衣摆,一边尷尬的笑,一边说,“不好意思,小七姐,我可能没时间,你看我这里小动物那么多,每天都要送不同的小动物,去不同的宠物医院,我真的很忙的……” 小七歪著头看著海琳娜躲藏的眼神,“海琳娜,真的不想去吗?” 海琳娜抿了抿唇。 小八很默契地走到了门外。 小七对海琳娜说,“如果你在责备赵平生,那我就不再坚持了,毕竟赵平生害的你父亲和你姐姐命丧公海,你如果心里一直埋怨他,也无可厚非,我就不逼迫你做你不爱做的事。” 海琳娜连忙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怪过赵平生,我也没有恨过赵平生,我知道,我爸和我姐姐都是咎由自取,但是……但是小七姐,我没有脸见到平生哥。” 小七轻轻的握住了海琳娜的手,“你父亲和你姐姐做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係,而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更是积德行善,你在赵平生心里永远是妹妹,在我心里也是。 赵平生的朋友很少,除了嵩屿和老曹,还有一个神志不清的厉叔叔,然后就剩下你了,海琳娜,我希望你可以到场,当然,我尊重你的意愿。” 海琳娜一直看著小七。 忽然。 她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了小七,“我会去的,小七姐。” 小七笑著拍了拍海琳娜的后背,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们一样,“你是我认识的很善良很单纯的姑娘,我很喜欢你。” —— 两天后 订婚如约而至。 地点就在商家老宅依山傍水的后园里。 初秋的傍晚,夕阳將天空渲染成了一片浓烈的瑰金色。 白色铃兰和淡紫色的绣球相映成趣。 一串串发散著暖黄色光芒的球形灯,悬浮在半空中,隨著晚风摇曳。 小十带著弟弟妹妹和侄子侄女们还在检查。 而此时此刻的小七,正在房间里装扮。 昭正在给小七梳头,浓密乌黑的头髮,被束上去,瞬间露出了漂亮的脖颈和饱满的额头,昭一边梳著头髮,一边看著镜子里,小七那和云緲越长越像的模样。 昭眼眸湿润。 轻声说,“你倒是和你妈妈越来越像了。” 小七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和舅妈,“前几天二舅妈还这样说。” 把头髮束好。 昭接过小八递过来的闪闪发光的皇冠,戴在了小七的头上,“很漂亮,像个公主。” 小七抿唇一笑,“谢谢舅妈。” 小八去把熨烫好的衣服拿过来,是一条赤红色的缎面旗袍,用华丽的黄色做点缀,雍容华贵。 昭帮小七穿好衣服,气泡勾勒出纤儂合度的身段,小八挑选了一枚南洋金珠的胸针,放在了胸口。 小八由衷的感慨,“真漂亮!” 小七站在那里,眉眼温柔的看著小八,盛满坚毅和冷静的眼眸中,此刻流淌著像春水一般的温柔与十分篤定的幸福。 小八下意识的说,“姐,你一定会幸福的,超级无敌幸福。” 小十带著双胞胎来敲门,“快一点呀,下面都等著急了,宾客都到了,我老父亲让我上来催一催。” 昭应声说,“马上马上。” 昭隨手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块翡翠手鐲,直接戴在了小七的手腕上,又赶紧让小七换上了香檳色高跟鞋,“差不多了,在最后检查一下。” 小八转了一圈,“完美,下楼吧!” …… 今天来的宾客並没有很多。 却都是至亲和好友。 没有媒体,没有无关的社交名流。 小七在昭和小八的陪伴下,走到了后园,出现在了由白色玫瑰搭成的拱门下,商北梟一袭黑色西装走了过来,眉目之间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舅舅。” “嗯。” 商北梟微微一笑,站在小七身边,拍了拍小七的手背,小七便轻轻挽上了商北梟的胳膊。 第1415章 是你將我拉出泥泞 抬眸。 小七看著站在不远处的楚屿山。 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穿了一身合体的白色定製西装,整个人似乎恢復了当年的挺拔如松,褪去了病中的孱弱和阴霾,只是仔细瞧,身形还是略显清瘦。 头髮修剪的很整齐,下頜线清晰而又锋利,那双灿如烟海的眼睛,映著小七的身影,闪烁著即將要溢出来的深情。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的捏著手指关节,无意间流露出来了一分紧张。 他抬起腿。 朝著小七靠近过去。 漫长的红毯,铺就在绿色草坪上,洒满了各色的瓣。 厚重的瓣直接掩盖住了红毯的顏色,好像是一条瓣簇拥出来的路。 两人步步向著对方走去。 所有人都清楚。 这不仅仅是铺著瓣的红毯,还是小七拉著楚屿山从地狱爬回人间的荆棘之路。 这短短的红毯,他们只走了一分钟。 可相聚在这,他们却走了二十多年。 终於相遇。 商北梟看著两个年轻人,沉声说,“屿山,我把念辞交给你了。” 他將小七的手放在了楚屿山的手中,用力拍了拍。 楚屿山看向商北梟,目光坚如磐石,声音沉稳有力,“舅舅,您放心。” 商北梟眼眶微红,退出红毯。 小十拿著话筒。 抑扬顿挫,鏗鏘有力的女高音响起,“让我们掌声欢迎这对有情人!” 瞬间掌声雷动。 小十又说道,“请我姐夫带著我姐来到我身边。” 两人手牵手站在了小十旁边。 小十笑眯眯的问道,“姐夫今天开心吗?” 楚屿山点头。 小十哎呀一声,“別不说话呀,我都看不出你开心,姐夫说句话。” 楚屿山:“特別开心。” 小十:“……” 小十重重咳嗽一声,今天是她第一次主持,绝对不能遭遇滑铁卢,“在交换戒指之前,我想问问我姐和我姐夫,姐夫,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姐说的?” 楚屿山喉结滚了滚。 小十鼓励说,“你看你们两人经歷了生死离別,好不容易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大家眾望所归,我们每一个人都为你们感到高兴,都期望著你们幸福,所以今天借这个机会,姐夫,你要让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很幸福。” 小十把话筒递给了楚屿山。 小七下意识要去抢话筒。 她知道楚屿山本就內敛,再加上和毒品作抵抗,接触外人少,他现在不太適应对著那么多人讲话。 小七捨不得让楚屿山做他不想做的事。 他们两人的感情她知道。 楚屿山对她的爱她也知道。 但是楚屿山却稳稳地握住了话筒,“我的人生,经歷过好多次分崩离析,我以为只剩下了废墟,是小七,一步一步,將我从泥里拉出来,替我擦去血污,將光明洒到我阴暗人生中的每一个角落,告诉我,我值得。” 小七背过脸,擦掉眼角的眼泪。 楚屿山温柔地看著小七,喉咙滚动,眼睛中的水光一闪而逝,“谢谢我的小七,没有放弃我,往后余生,我必然视你如生命,爱你如初见。” 台下掌声雷鸣。 许多人忍不住擦眼泪。 舒澜接过华权递过来的手帕,按压在自己的眼角,“太感人了。” 华权笑著拍了拍太太的肩膀。 又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自己家大儿子。 好在徐来嘴角微笑著,轻轻的拍了拍手,眼眶亦是红的。 华权知道,徐来终於释怀了。 他心里也高兴。 也忍不住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小十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从楚屿山的手里接过话筒,“姐姐,对於姐夫这么真情实意的表白,你又想说什么呢。” 小七目光温柔的看著楚屿山,唇角忍不住勾起,“我想说的是,我命令你一定要和我白头偕老。” 楚屿山缓慢的点头,“好。” 小十感动得痛哭流涕,一边哽咽著,一边大声说,“接下来就到了我们万眾瞩目的环节,让我们大家一起见证,我姐和我姐夫互换戒指!” 盛夏穿著一身天蓝色的公主裙,端著丝绒盒走上去。 小姑娘笑的眉眼弯弯。 见牙不见眼。 楚屿山从小盒子里面拿出戒指,执起小七的左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將戒指小心翼翼的推入到了她的中指的指跟。 “小七。” 楚屿山的眼睛中只有小七的身影,他微微勾唇,轻声说道,“我爱你。” 小七抿唇,“我知道。” 她侧过脸。 捏了捏小盛夏满是胶原蛋白,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笑眯眯的说,“谢谢我们的盛夏小公主。” 然后。 才拿起丝绒盒里面的另外一枚戒指。 稳稳的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们在所有人的见证和祝福下,紧紧相拥。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晕,刚好恰到好处的落在两人身上,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边。 像是太阳都在为两人祝福。 在小十带领下,园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夹杂著小姑娘们的低泣。 幼年青梅竹马。 在经歷过截然不同的人生后,在经歷过生死离別之后,还能在一起。 他们就是天定的姻缘。 是无论如何都拆散不了的。 嵩屿和老曹对视一眼。 两人一边笑,一边鼓掌。 海琳娜坐在嵩屿身边,也用力地將自己的手掌心都拍红了。 晚宴在园中进行。 三条长条桌,已经布满了精致的餐品和醇香的红酒。 小十大声喊道,“我宣布,楚屿山和帝念辞的订婚仪式,圆满完成,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现在,有请大家入席,尝一尝我们为大家准备的美味佳肴,今天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亲友多多包涵,大家赶紧去吃东西吧。” 小十放下话筒,也提著裙摆,赶紧入席。 小十想去年轻人那桌。 结果被赶去了小孩子桌。 小十愤愤不已,“小八,你自己都不能喝酒,你还赶我去小孩桌,你才应该去小孩桌!” 嘴上不饶人。 但是。 小十还是乖乖的端著一杯红酒,挪到了小孩子一桌。 华寧寧佩服的看著小十,“小十姐,你做什么都好厉害,你赛车厉害,你主持也厉害,我明年的生日宴会,我想要邀请你做我的主持人。” 第1416章 在废墟上,建立城池 周末和盛夏也赞同的竖起大拇指。 小十心里乐开。 却矜持的说,“一般般吧,你们喜欢就是我的荣幸,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主持人的场合,只要不嫌弃,我就给你们顶上。” 盛夏笑的见牙不见眼,“那我结婚的时候,也要小十姐姐。” 小十噗嗤一笑。 捏著盛夏手感极好的小脸蛋,“就属你的年纪最小,你还巴不得要结婚了。” 盛夏的脸红了。 旁边的桌上。 楚屿山牵著小七的手,“我们先去长辈那边敬杯酒。” 小七点点头,和弟弟妹妹们说道,“你们先吃,我们去敬杯酒,徐来徐回,你们尽兴,千万別客气。” 徐回嗯声,“姐,你放心吧,你赶紧和姐夫去忙。” 小七笑著牵著楚屿山的手起身,离席。 徐来看了一眼徐回。 徐回心里咯噔一下,说道,“你不会是还没……” 徐来打断徐回的话,“我就是惊讶,你姐夫喊得这么顺口。” 徐回鬆口气,“嚇我一跳。” 徐来无奈的看著徐回。 徐回碰了碰徐来的胳膊,“那个金髮碧眼的小姑娘,一直偷偷看你,认识?” 徐来知道徐回说的是海琳娜。 他笑著说,“我之前的员工,现在动物救助站的负责人,还负责短视频运营的。” 徐回哦了一声,“果然认识,她一直偷偷看你。” 徐来没理会徐回。 陆臣心里记掛著还在坐月子的老婆,他起身,端著一杯酒,“各位,我情况特殊,我媳妇儿还在家里坐月子,我实在不放心,订婚仪式已经结束,我敬各位一杯,那我就先走了。” 霍长亭开口说道,“你开车来的,虽然就这几步,但是也不能酒后驾驶,你以茶代酒就好。” 说著。 霍长亭递过去一杯茶水,“都是自家人,莫要这么客气。” 陆臣对霍长亭微微頷首,“好,我就以茶代酒,过段时间我儿子满月宴,我再同大家不醉不归。” 眾人一起举杯。 陆臣喝完后,抱歉一笑,“那我就先走,各位今天晚上一定要尽兴。” 说完。 陆臣匆忙离开。 徐来笑著说,“做了爸爸的人就是不一样。” 霍长亭的目光落在了小八的小腹上。 小八笑著说道,“主要还是陆臣责任心强。” 徐回笑著说,“长亭,小八点你呢,听说前段时间你让我们小八一个人回来的,要是再有一次,我们就不让你进门了。” 小八嗔怪的看著霍长亭。 霍长亭搂著小八的腰,“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敬完茶的小七两人回来。 夜深。 大人都陆陆续续回去休息了。 昭离开之前。 警告小八,“你等会就去睡觉,你別跟著一起熬夜,我等会给你打电话查岗。” 小八缩进霍长亭的怀里,假装听不到。 昭:“……” 霍长亭夹在母女两人中间,只要硬著头皮说道,“妈,我会监督她。” 昭这才满意的笑笑。 转身离开了园。 小十打开了音响。 优雅缠绵的华尔兹,如同一个讯號。 小十拉著槐序首先滑入舞池。 槐序脸红的不得了,“我不太会。” 小十无所谓的说,“没事,你踩不死我就行。” 陆陆续续。 大家都找到自己的舞伴。 楚屿山微微侧身,对小七做了一个標准的邀舞手势。 小七將自己的手,放在楚屿山的手中。 瞬间。 就被握住。 两人对视。 唇角扬起笑意。 楚屿山揽住小七纤细的腰肢,將手搭在了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指尖相触。 两人之间流淌著无言的默契。 红色裙摆缠绕著白色的西装裤,在灯光下飘扬起优美的弧线。 小八拿出手机。 给姐姐姐夫拍了几张照片,“真好看。” 而后。 她斜眼看向霍长亭。 霍长亭伸出手,“这位小姐,能否同我共舞一曲?” 小八傲娇的扬起脖子,“好吧。” 霍长亭握著小八的手。 怀抱在怀中,“开始了。” 两人舞步翩躚滑入大家中间。 不远处。 嵩屿、徐来和老曹三个大龄剩男正在喝酒聊天。 徐来对嵩屿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以后儘管说,你是楚屿山的朋友,我是小七的朋友,咱们也是朋友,老曹也是。” 嵩屿眼下对徐来稍微改观了些许,“好的,乾杯。” 徐来举起酒杯。 海琳娜跑过来,红著脸对徐来说,“那个……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徐来抬眸。 眉眼带笑,“我不是很会跳,喝的有点多。” 海琳娜遗憾的哦了一声。 她今天一晚上都没有和徐来说话,终於鼓起勇气想要和徐来跳一支舞,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小姑娘脸面终究是有点放不下去,“那……那行吧。” 她正要走。 老曹猛地起身,“你要是不嫌弃,我陪你跳一曲?” 海琳娜惊讶的看著老曹。 老曹笑著说,“能跳,不怎么熟练。” 海琳娜连忙说,“没关係,我也不是很会,就是感觉……气氛很好,想跳。” 老曹礼貌的伸出手。 海琳娜不好意思的將手放上去。 两人手拉手走远。 嵩屿和徐来说,“那丫头对你有点意思。” 徐来苦笑。 嵩屿立刻打起精神,“你不会心里对小七还……” 徐来扫了嵩屿一眼,“你胡说什么?我对小七,早已经放下了。” 嵩屿:“那你为什么拒绝?” 徐来端著酒杯。 轻微的晃著。 酒红色的液体轻微的摇曳,“我这样的人,可能更適合商业联姻,利益的牵扯大於感情的牵绊比较好。” 嵩屿笑著摇摇头。 迷离灯光中。 嵩屿的目光在舞池中,看见了蹦蹦跳跳的小十。 充满了青春和激情。 那是他早已经逝去的时光。 嵩屿一饮而尽,“你说的也对。” 有些懵懂的心动,只適合被压在无人知晓的迷雾下。 徐来顺著嵩屿的目光,笑了笑,“乾杯。” …… 星子掛在天幕,晚风吹拂香。 小七在楚屿山的怀里旋转,拥抱。 脚步轻盈。 他们终於,在废墟之上,建立起了一座,属於他们的坚固而又温暖的城池。 第1417章 小十撒泼打滚去香江 翌日。 “又要走?” “商景予,你是不是只吃亏不长记性?” “上次你怎么回来的,你是不是忘了?” “我真他妈是服了!” 小八皱眉,“说话就说话,別说脏话!” 小十一屁股坐地上,指著小八说,“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恋爱脑姐姐?你要是今天非走出家门,我就不认你当我姐了!” 小八坐在沙发上闭著眼睛,无奈的揉著眉心,“我跟你说了,是我实验室里的数据出了问题,一批机器人等我回去拯救,你別闹了,什么时候还学会撒泼打滚了,你赶紧起来!” 小十双腿在地上踢著,摔著,耍赖皮,“我不起来,今天你要走,你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小八站起来,“那我可真踩了。” 昭无奈的看了商北梟一眼。 商北梟摇头。 昭只好起身走到了小女儿身边蹲下来,“你姐回去看看实验室,那边问题解决了之后还回来,你別在这让姐夫笑话。” 小十大声说,“他要是敢笑话我,我就把他打包团吧团吧扔回香江!” 昭拍了拍女儿肩膀,“別闹了。” 小十坐起来。 小嘴撅得高高的,“妈,你忘了她上回回来什么样了?你就放心啊?” 昭:“……” 小八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妹妹身边,“那怎么办?实验室那边都等著我呢,你要是能帮我解决问题,你帮我过去处理好不好?” 闻言。 小十眼睛一亮。 迫不及待从地上爬起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昭皱眉,声音温柔的嗔怪,“你要上学呢。” 小十毫不犹豫的挥挥手,“那个破学,上不上也罢,我跟你回香江去,我给你当保鏢,你什么时候处理结束那边的事,咱们姐妹俩人什么时候回来,这简直是个太妙的主意了,就这样说好。” 小八无奈的看向昭。 昭摇头,“不行的,学业为主,你赶紧起来,飞机都已经到了停机坪了。” 小十重新躺下,双手双臂都展开了,大字型,“不行,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我姐不走,要么是我跟我姐一起走!” 昭佯装生气,“我要对你动手了!” 小十侧了个身,屁股对著昭,“你打吧,打死我,我就不跟我姐一起走了。” 小八重重的嘆了口气,“行吧行吧,你赶紧起来去收拾几身衣服,你跟我一起去香江。” 昭:“?” 小八无奈的说道,“耽误几天学业就耽误几天吧,反正她上课也不好好听,上不上课没什么用,给你十分钟的时间,简单收拾一下你自己的洗漱用品,带两件换洗衣服。” 小十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往楼上跑。 又怕小八会出尔反尔。 转身抢了小八和霍长亭手里的手机,“我怕你们骗我,我收拾完东西下来就把手机还给你们,以防你们会趁著我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溜走。” 小八看著小十的背影,哭笑不得,“但凡她把这机灵用在学习上呢。” 五分钟不到。 小十就提著自己贴满了动感超人图案的小行李箱下来了,“咱们走吧。” 昭和商北梟將三人送到停机坪。 商北梟看了一眼霍长亭,“照顾好小八。” 霍长亭頷首,“我会照顾好景予和小十。” 小十大声喊,“我才不要你照顾,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 昭摸了摸小八的头髮,“去吧,到了给妈打电话,早点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 飞机逐渐升空。 昭仰头看著。 一直等到飞机成为了天上的一个点。 昭才低下头,嘆了口气,“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商北梟搂住昭的肩。 —— 香江 老爷子亲自去停机坪接人。 看到小十隨著一起来,老爷子眉开眼笑的招手,“是小十呀,好久不见,又长高了。” 小十提著行李箱衝过去,“霍家爷爷,上次我姐一个人回家的时候,难过的很,我们全家人都可生气了。 这次特意派我来考察一下你们霍家,要是有人惹我姐生气,我可带著我姐和我未出生的小外甥就走。”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霍长亭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小八,並没有和老爷子对上。 老爷子赶紧接过小十的行李箱,温和的问道,“这一路上累了吧?” 小十甩手背在身后,跟在老爷子身边,“还好,但是我姐怀著孕来回奔波肯定会累的。” 管家赶紧將老爷子手里的行李箱接过去,“老爷子,我来吧。” 谁敢让老爷子帮拿行李箱?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老爷子顺手递给了管家,“小心拿放,小姑娘的东西都是玻璃罐罐,易碎的很。” 刘章明连连点头 到了霍家。 薈薈已经等迫不及待,站在客厅门口,翘首以盼。 终於看见来人。 立刻撒开小短腿跑过去,“小婶婶。” 一把抱住了小十的大腿。 小十笑著蹲下来。 薈薈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白嫩嫩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对,对不起,我我把你当成我小婶婶了,你们长得有点点像,不好意思~” 小十捏了捏薈薈的小脸蛋,“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叫薈薈吧?” 小朋友惊讶,“你怎么认识我呀?我好像不认识你。” 小十笑著介绍自己,“我是你小婶婶的亲妹妹,你可以叫我小十阿姨。” 薈薈说,“可是你看起来像姐姐。” 小十眉开眼笑,“那乾脆你论你的,咱们论咱们的,你以后就叫我小十姐姐。” 薈薈用力点头。 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贴画,递给小十,“这个送给你,小十姐姐。” 小十看著粉红色的小爱心,“是要贴在手上吗?你帮我贴好不好?” 小傢伙认真的点头,接过小爱心,揭开一层隔离,拍在了小十的手腕上。 拉著小十的手,薈薈哈气,“热乎乎可以粘得更牢。” 之后又用小手指按了一下,“可以啦!” 小十忍不住说,“你小婶婶说的没错,你真的好可爱呀,你要不要钻进我的行李箱里,跟我一起回京市?” 第1418章 那你就克服克服 薈薈想了想,有点为难的说,“好像不太行,爹地妈咪会想我。” 小十呜呜的叫。 抱著薈薈亲了亲,“你怎么这么可爱呀?你都要把我可爱死了。” 薈薈忽然眼睛一亮,“小婶婶回来了。” 小八笑著走过来。 薈薈又掏出一张贴纸,递给了小八,“这个是送给小婶婶的。” 小十说道,“可是你送给你小婶婶的比送给我的要大哎。” 薈薈:“……” 抠抠手指,又抠抠脑门,不知所措。 小八微微一笑,“小十阿姨和你闹著玩的,她人很好,你可以和她做朋友,小婶婶没时间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帮小婶婶一起带著小十阿姨玩?” 薈薈赶忙点头。 小十站起来抱著小八的胳膊,“姐,你就生个小姑娘吧,跟薈薈一样就好,这也太可爱了,我想把她偷偷抱回家。” 小八拍拍妹妹的脑袋,“你是留在家里还是跟我一起去实验室?” 小十皱眉,“不歇歇吗?” 刚刚飞了那么久,一口水都没喝,就要去实验室,当自己是铁打的? 小八摇头,“我不累。” 小十说,“那我先留下来熟悉熟悉吧,明天再陪你一起去实验室,让我姐夫陪你一起去,你別工作起来就不管不顾,我会和妈告状。” 小八拍了一把小十的脑袋,笑著说了一句小奸细,“我先去换身衣服,你和薈薈玩吧,你俩心理年纪差不多,能玩到一起去。” 薈薈巴巴的问,“小婶婶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小十一本正经的说,“你小婶婶夸你心理成熟,像个大人呢。” 小朋友总是喜欢被夸作大人。 她抿唇。 漂亮的小凉鞋的鞋尖轻轻的点著地。 忍不住偷偷低头,在笑。 简直可爱死了。 小十说,“你爱吃什么?我请你。” 薈薈:“巧克力冰淇淋,香草冰淇淋。” 小十毫不犹豫,“那我今天请你吃两个冰淇淋。” 薈薈:“……” 这么幸福。 这是要过年了吗? …… 小八和霍长亭离开不久。 小十去外面拿快递,买了四个冰淇淋,和薈薈在外面吃。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鞦韆上。 晃来晃去。 像两个小朋友。 忽然。 薈薈挥了挥小手,“小姑姑回来了。” 小十只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提著行李箱匆匆忙忙的路过她们,朝著客厅走过去。 甚至忽略了薈薈的打招呼。 等人离开后。 小十才问薈薈。 薈薈小声说,“这是小姑姑,好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今天回来,会在家里住几天呢。” 小姑姑? 小十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对於霍家每个人的印象。 迅速定位了这个所谓的小姑姑的身份。 原来这就是裴依然。 小十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你是说你小姑姑好久没回来住了?大概是有多久啊?” 薈薈一边舔著冰淇淋,一边想了想,“我想起来啦!小叔叔和小婶婶不在家里,之后小姑姑也不在家了,家里变得好安静啊。” 小十越发眯起眼睛。 果然。 这个裴依然,有问题。 既然她跟著姐姐一起来了,她就要帮姐姐把问题处理完毕之后再回去。 薈薈伸出小手,在小十面前挥了挥,“小十姐姐,你怎么这样笑呀?” 小十赶紧收起了脸上狰狞的笑意,“我是被冰淇淋给冰到了,你別学我,你得小口小口吃。” 薈薈开心的点头。 —— 小十一直想和裴依然碰上,但是裴依然回来之后就回了房间,一直没下楼。 直到晚饭。 霍家人陆陆续续回来。 裴依然也终於从楼上下来了。 餐厅里,小十再次见到裴依然。 裴依然的手里拿了一个礼盒,眾目睽睽之下,裴依然把礼盒递给了小八。 小八挑眉。 裴依然开口说道,“嫂子,前段时间你回京市,本来我哥要陪你,结果因为我这边出了点问题,所以我哥不得不赶来给我收拾烂摊子,就没能陪你一起回去。 这件事情我一直很自责,想跟你道歉,但是你们在京市住了那么久,我觉得打电话道歉不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一直在期待你们回来。” 她说的很坦诚,“这是我千挑万选为你挑的一份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是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谢谢嫂子的包容和宽容,也谢谢嫂子能让我哥去处理我的那些破事,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远离渣男,不再做让哥和嫂子担心的事了。” 小八收起礼物,“既然这是你的心意,我也就收下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送,我要是不收下,倒是显得我小肚鸡肠、斤斤计较,那我也只能收下。” 罗採薇看了小八一眼。 小八手里捏著礼物继续说,“不过你也算运气好,出事出的刚是时候,但凡你晚一秒,当时我和你哥就登机了,你哥就没办法接到你的电话,就算接到你的电话,也不能让飞机在空中返航,所以说你运气真好。” 小十跑过来,“呀!这个就是我姐夫的妹妹吧?我今天下午见你,本来想给你打招呼来著,结果你像没看见我一样,嗖嗖嗖的就跑了,就连薈薈给你打招呼你都没听到呢。” 薈薈嗯嗯点头,“我喊小姑姑啦,但是小姑姑没有听到。” 裴依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小八微微一笑,“你哥永远是你哥,你哥也永远將你当亲生妹妹看待,你不用怕麻烦他,说起来你哥也有些无能! 你说他要是医生就好了,你哥若是医生,就能更全方位照顾你,也不用在你打给他的时候,他还要打给医生。” 小八的言外之意,清晰又明了。 裴依然也不是傻子,“嫂子说的是,妈妈去世的时候把我交给哥哥,从此以后,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 所以我可能对哥哥过分依赖了些,如果嫂子觉得我的行为让嫂子不舒服,儘管告诉我,我可以克服。” 小八拍了拍裴依然的肩膀,“行,那你儘量克服克服,大家都饿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话题已经转移。 裴依然想说什么也没法继续说了,她只好跟著大家一起入席。 裴依然想坐在霍长亭身边,被小十眼疾手快抢了位置。 第1419章 养一只猫 晚上睡觉之前。 霍长亭看见垃圾桶里多了个盒子。 他垂眸一瞧。 正是今天在餐厅,晚饭之前,裴依然送给小八的礼物。 小八抬眸看见霍长亭站在垃圾桶旁边。 她隨口说道,“送给我的东西,我应该有处理的权利吧?” 霍长亭微微一笑,“当然,你喜欢就留著,不喜欢就丟掉。” 话落。 霍长亭走过去,將小八怀里的笔记本电脑抽出来,“別看了,明天天亮了再研究,晚上盯著电脑看,对眼睛不好。” 小八躺在床上,“可我睡不著。” 霍长亭掀开被子,趴在小八旁边,“做胎教吧,我给你讲故事。” …… 翌日 霍长亭要去公司开个早会,一早就走了。 小八起来后。 刚要去妹妹的客房敲敲门,看看妹妹醒了没有。 结果就撞上了,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裴依然。 裴依然喊人,“嫂子,嫂子也是刚起啊?” 小八点点头。 径直路过裴依然身边。 裴依然忽然转过身盯著小八的背影,夸张的说,“嫂子,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孕期饮食了?我看別人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都不太看出来,但是你的腰好像比之前粗了,你要是不控制,再过两个月岂不是要变成水桶腰?到时候我哥抱你都抱不起来了。” 小八转过身。 挺著微微隆起一丝弧度的小腹,勾唇,声音轻飘飘,“就你最瘦,你连人带盒还没有五斤重,满意了吗?” 裴依然:“嫂子,你一大早的在咒我吗?” 小八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样,“咒你还要分早晚吗?” 裴依然:“……要是被我哥知道,我和嫂子私底下这样针尖对麦芒,我哥一定会很为难吧,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小八冷笑一声,“那是霍长亭应该处理的,关我何事。” 裴依然:“……” 小八转过身继续走。 裴依然却咬著牙关低声说,“商景予,你根本配不上我哥对你的爱,你心里爱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从来不考虑我哥的感受,你太自私了!有朝一日,我哥迟早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和你分开,到时候有你哭的。” 小八觉得这话简直好笑死了。 她再次转过身,“首先,要肯定你说的你哥喜欢我,还好你不算眼瞎,你哥的確喜欢我啊,我长得漂亮,智商高,家境好,工作好,能赚钱,哪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喜欢我?说不喜欢我的人,只是因为他们觉得他们配不上我。” 裴依然:“你真不要脸。” 小八噗嗤一笑,“其次,爱自己有错吗?裴依然,无论何时,我最爱的人都是我自己,之后是我父母,可能下一层能排到霍长亭吧,就算你去霍长亭面前告状,我也这样说,我不觉得哪里有错。 最后,你所谓的有朝一日,我和你哥分开,也只有我甩了你哥的份,不会有你哥甩了我的份,他离开我只有一种可能的,就是我不要他了。 况且就算我俩分开了,我只是少了一个霍太太的名號,这无关紧要,我依旧是商家的千金小姐,我依旧是机器人研究室的小商总,依旧是你需要抬起头仰望的存在,裴依然,我不太想理会你,你实在不配浪费我的时间。” 小十也从房间出来了,抓了抓鸡窝头,“姐,早上好啊。” 之后挑眉看了裴依然一眼,“我姐夫的妹妹,早上好呀。” 裴依然跺了跺脚。 气恼的转身离开。 小十冲小八吐了吐舌,“等我一下,我去洗漱。” …… 实验室 小八严阵以待的在开会。 小十一个人閒来无事,在外面转了一圈,忽然发现了几只流浪猫。 小十赶紧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些麵包,牛奶和火腿。 回来餵几只小猫咪。 小十发现有一只最瘦弱的白色小猫,每次想要靠近麵包碎屑的时候,都会被其他的猫猫给吼走。 小猫就只能瑟瑟发抖的躲在一边,想要等到其他的小猫吃完之后再过来。 小十特意走过去。 想要专门喂喂它。 可大概是被驱逐的次数太多,都大概是从未接受过善意,小猫惊慌失措,喵喵的转身就要跑。 小十眼疾手快。 一把揪住了小猫的后脖颈,“小笨蛋,餵你吃饭呢,跑什么呀?” 小十揪著小猫跑回研究院。 从研究院里找到了一个大一些的塑料盒子。 把小猫放进去。 又把麵包撕成碎屑,牛奶倒进小罐子,放在小猫身边。 小猫一直焦灼的喵喵喵的叫。 小十只好躲在旁边。 几分钟后。 胆小的小猫终於试探著喝了口牛奶。 小十也鬆了口气。 …… 小八开完了会。 又去生產线转了一圈。 老刘在小八身后说道,“这一批机器人暂时要怎么处理?” 小八盯著他们犹豫了半晌,“明天送两台机器人去霍家,我来试验一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刘点了点头。 小八这才想起小十,“你们谁看见我妹了吗?” 小助理孙甜跑了过来,“我刚刚看见小十在外面餵小猫呢。” 小八笑了笑,“那行,你们就按刚才会议上所说的,暂时不要改变我们原先的研发路线,只是这批双足机器人的髖关节必须用rv减速器,齿隙控制在一弧分以內,刚刚我看见你们测验视频,慢放时,我发现他们在负重行走时產生了震颤。 另外,上肢末端执行器选谐波减速器,体积小且传动平稳,能让机器人的手指动作更加细腻,下一次的测试放在半个月之后,测试之前检查一下伺服驱动器的谐振滤波器参数,到时候我陪你们一起测试。” 老刘连连点头,“那好,你也要注意身体。” 小八走出研究院,喊了一声,“回家了。” 小十抱著塑料箱跑过来,“我想在霍家养一只猫。” 小八挑眉。 小十赶紧给小八看,“它太可怜了,是白色的,白猫很受欺负,我刚刚餵流浪猫的时候,它一靠近想吃东西,其他的流浪猫就会驱逐它咬它,它现在那么小,会被饿死的,求求你了,我最聪明最美丽最动人的姐姐,” 第1420章 没有公主命,得了公主病 小八好笑的哼了一声,“用到我的时候,就是你最聪明最美丽的姐姐,用不到我的时候,就是商景予恋爱脑?” 小十小脸微红,尷尬的轻咳一声,“求求你了,实在不行等咱们回去的时候我带回家养啊,真的好可怜,要是我们不救它,它就完蛋了。” 小八笑著捏了捏小十的脸,“先开车送它去宠物医院,给它检查一下身体,做完驱虫再带回家。” 小十满眼放光,“姐,我都给它取好名字了,就叫光光,” 小八一边朝车里走去,一边问,“有什么寓意吗?” 小十大声说,“它的未来光明坦荡,” 小八扭头看妹妹一眼,“为什么不叫明明或者荡荡?” 小十:“……” 抬槓的商景予,一点都不可爱。 小猫身上有虫,有跳蚤,腿部还有被其他的流浪猫咬到,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溃烂的伤口。 宠物医生检查一番之后,建议先把光光放在宠物医院。 小十摸了摸光光的小脑袋,“妈妈不是不要你了,只是你现在生病了,要先看医生,等到你病好了,妈妈就会接你回家的,你乖乖的听医生叔叔的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猫听不懂人话。 小猫只会喵喵喵。 小十和医生互加联繫方式,医生保证会每天发给小十小猫的视频。 姐妹两人回霍家。 半路上。 小十忽然拍了拍方向盘,“姐姐姐,你看右前方墙边的那个小孩是不是薈薈?” 小八定睛一瞧,“还真是。” 薈薈被一个女人抓著,另外一对中年夫妇正在敲著罗採薇的车,看来来者不善。 小十抿了抿唇,“咱们过去看看,姐姐,你待在车里不要出来。” 话音未落。 小十猛打方向盘,从路中间口转弯处呼啸而过,將车停在了罗採薇的车后。 小十推开车门下了车,又扭头嘱咐小八,“姐,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別下来!” 小十匆忙跑过去。 薈薈看见熟悉的人,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落下,“小十姐姐!” 小十指著抓著薈薈的女人,“你谁啊你啊,把孩子给我放了,要不然我报警抓你啊!” 年轻女人看向旁边的中年女人,“妈,这人谁呀?” 中年女人扭头看了小十一眼,凶巴巴的说,“你別多管閒事,这是我们家事,跟你有半毛钱关係?你不想惹事生非,就赶紧给我滚。” 小十嘿了一声,“家事?我想知道是什么家事让你们欺负一个孩子,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们这分明就是绑架,我现在就报警,看警察来了怎么说。” 小十拿出手机。 中年女人迅速走过来,握住小十的手腕。 小十眯起眼睛,“把你的脏手从我手上拿开。” 中年男人这才一把拉开车门,將坐在驾驶座里被困住的罗採薇拽下来。 罗採薇踉蹌了两步,差点摔地上。 小十皱眉。 中年女人拽著小十走到罗採薇身边,“你这个死丫头,告诉这个多管閒事的,说我们是不是你亲爹亲妈?” 小十震惊了。 原本以为是两个劫匪,结果是罗採薇的亲爸妈。 那么他们为什么…… 罗採薇喉咙滚了滚,“爸妈,这位是商家大小姐,霍家的亲家小姐,你们要是动了她,別说是霍家,就是商家都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你们让她带著薈薈先回去,我再给你们想办法。” 中年女人呸了一口,“罗採薇,臭丫头,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有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 薈薈是你的弱点,只要薈薈在我手上,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能答应,要是把薈薈放了,我还用什么来拿捏你?” 罗採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睛时。 水光瀲灩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坚定,“从结婚到现在,你们从我身上搜颳了多少钱,你们心中清楚,霍家给了那么多彩礼,你们一分钱没让我带,让霍家成为了整个香江的笑柄,可若是你们安安分分,霍家那些彩礼,足够你们全家人挥霍三生三世。” 中年女人趾高气昂的说,“我怀孕十个月,把你生下来,又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到那么大,我容易吗? 你天生就欠我的,做孩子的天生就欠做父母的,你觉得那些彩礼多?可实际上霍家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都比那些多! 你个死丫头,你自己一个人在霍家吃香的喝辣的,做你的大少奶奶,从来不想想你亲爹亲妈亲弟弟过的是什么鬼日子,要知道你这么不孝,当初生下你来,我就该掐死你。” 罗採薇双手紧紧的捏著,手指被绞到泛白,“那你怎么没有掐死我!” 她歇斯底里的大喊,“你为什么不掐死我?你们一点不爱我,如果不是因为生了我可以领救助金,你们早就把我淹死了。 你们不就是想要儿子吗?可你们的儿子除了让你们担惊受怕,除了让你们填补那无穷无尽的无底洞,还有什么用? 我从小,被姐姐欺负,被弟弟欺负,你们从未看在眼里,可若是我还手,你们就会联合起来用棍棒打我,我十二岁的时候你们就不想让我上学,我自己捡垃圾捡破烂供我自己上学,我到十八岁都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你们哪里对得起我? 你们是生了我,养了我几年,可自从我工作后,我每年百万的收入,五分之四都要填补在你们家,我好不容易要结婚了,终於要逃出牢笼,可你们扣留了我所有的彩礼,就给我准备了两双鞋垫,两床被子的嫁妆。 让我结婚当天丟尽了脸面! 整个香江轮流报导了一个月,我抬不起头,霍家抬不起头,我在霍家更抬不起头!捫心自问,我已经对你们做到了仁至义尽,你究竟还要我做什么?你们非得要了我的命,你们才肯罢休吗?” 罗採薇哭的歇斯底里。 薈薈被女人抓著,也哽咽的喊妈妈,“妈妈不哭,薈薈保护你。” 中年女人皱眉,“那还不怪你自己,怪你自己命不好,怪你自己没有本事,怪你自己没有托生到霍家这样的有钱人家做大小姐!没有公主命,还得了公主病,你怪得了谁?” 第1421章 请求支票作废 罗採薇一脸绝望。 小十舔了舔唇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採薇深吸一口气,“你们把薈薈放了,我和你们坐下来好好谈。” 中年女人哼笑一声,“我又不是傻子,有了这个小丫头,才能谈得更好。” 说完又看向小十。 恶狠狠的说,“现在知道了吧?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一家人的事情关起门来,我们自己解决,你从哪里来的?给我滚哪儿去!” 小十的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捏著拳头就往前走了两步。 中年女人丝毫不怕。 反而还將自己的脸凑过去,“想打我是吗?你动手啊,来来来,你今天就衝著我脸上打,把我打的鼻青脸肿,明天我去报社,让霍家和商家同时丟脸。” 小十才不管那些。 举起拳头就要锤。 “小十!” 小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可轻举妄动。” 小十如梦方醒,赶紧回到小八身边保护姐姐,“我不是不让你下车吗?” 小八慢条斯理的走过来。 像一只吃饱而又慵懒傲娇的波斯猫,走到矛盾中央。 小八垂眸。 轻扫了一眼罗採薇。 中年女人认出了小八,“我知道你,你就是霍家那个新找回家的四少爷娶的媳妇儿吧?听说你是京市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那你肯定不差钱,不然,你就帮你大堂嫂借给我们点钱吧,让你大堂嫂以后慢慢还。” 小八摩挲了下手指。 垂眸。 毫不在意的轻轻一笑,“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钱在我这里就是一串数字,倒也不是不能借给你。” 罗採薇衝著小八摇了摇头。 被兴奋冲昏头脑的中年女人立刻抬手给了罗採薇一巴掌,“我在和商家大小姐说话,你插什么嘴?你把嘴给我闭上!” 小十一瞪眼,又衝动上头了。 小八拉住妹妹的胳膊,继续说道,“但是我总要知道,我拿出去的这笔钱有什么用吧?我要是二话没说把钱甩给你,那我不成了这世上最大的冤大头?” 中年女人一脸討好,“大小姐,是这样的,这死丫头结婚之后,就不愿意再接济我们家了,我们家日子过得也不好,我有个小儿子,就想著怎么样才能让家里的生活好点,我们又没有做生意的门路,姑爷也不愿带我们。 你说我们能怎么办呢?我小儿子和我小儿媳妇儿鋌而走险,为了我们家能生活的更好,就去了一趟澳城,没想到竟然被算计,一晚上在赌场里输了两个亿! 人家把我小儿子给扣下了,让我小儿媳妇儿回家筹钱,要是筹不到钱,他们就要把我小儿子分尸,卖我小儿子的器官,我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罗採薇,谁知道我这个女儿白养了,她寧愿眼睁睁的看著她弟弟去死,都不愿意伸出手帮帮忙。” 罗採薇咬紧牙关,声音发颤,“两个亿,你以为我是印钞的,你以为霍家的钱就是大风颳来的?” 中年女人皱眉,“话不能这样讲,钱放在那里就是一堆废纸,是死的,只有人才是活的,再说了,你可就这么一个弟弟,以后要是夫家欺负你,你全靠弟弟给你撑腰的!” 罗採薇好笑的擦了擦眼泪,“撑腰?究竟是撑腰还是吸血?” 中年女人恶狠狠的咬了咬牙,“闭上你的臭嘴!” 话音落下,扭头对著小八又是一副討好的模样,“大小姐,我知道这两个亿对你来说不过就是洒洒水,你就先把钱借给我们吧。” 小八摸了摸下巴,“说实话,两个亿我也不是拿不出来。” 中年夫妻对视一眼,纷纷面露喜色。 小八又砸吧一下嘴唇,“但是吧,要是旁人,我说借就借了,可是我不太喜欢我这位大嫂。” 罗採薇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小八。 小八双臂还胸,靠近中年女人,压著声线说,“这样吧,我把钱借给你们,但是咱们白纸黑字写好合同,到时候罗採薇要还我三个亿,怎么样?” 中年女人自然求之不得,反正还钱的是罗採薇,別说这三个亿,就是罗採薇到时候要还十个亿,也和他们没有关係,“可以可以。” 罗採薇彻底绝望。 小八继续说道,“还有啊,我不想让罗採薇以后还有倚仗,也不想罗採薇以后还有后盾,你们要和罗採薇断绝关係,保证以后罗採薇的帐务债务都和你们无关。” 中年女人喜不自胜,“行行行,这赔钱货,我早就不想认她当闺女了,满心满眼里只有婆家,没有娘家的玩意儿,这纯纯就是只白眼狼,我们都听你的。” 小八说道,“空口白牙不行,得找律师来作证。” 中年女人不停点头,“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要么说大小姐就是大小姐,高门贵族养出来的姑娘,就是阔气又豪爽呢。” 小八打电话叫来了律师。 律师很快擬好了两份协议。 中年女人签字之前,笑眯眯的看著小八,“我们还没收到钱呢,现在签字的话不太好吧?” 小八哼笑一声,“你倒是聪明。” 小八拿出隨身携带的支票,在上面签了两个亿,將支票撕下来扔给了中年女人。 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数清楚支票上的零,喜笑顏开的在断绝亲子关係声明书上籤上了名字,又催促自己丈夫也签了字。 小十拿到声明书,冲姐姐眨了眨眼。 “这下可以把薈薈放了吧。” “可以可以。” 中年女人给自己儿媳妇使了眼神,薈薈被鬆开,小姑娘惊慌失措的跑到妈妈的怀里。 罗採薇紧紧抱住女儿,浑身颤抖。 小八路过罗採薇身边,“看你这样子也开不了车了,上车吧。” 罗採薇没动。 小十抓著罗採薇的胳膊將人推上了车。 刚上车。 小八拿出手机打电话,“你好,我是商景予,我现在要向你提供一张支票的相关信息,请求银行將该支票作废,您那边记录一下,我的支票號码是……” 罗採薇抱著女儿坐在后座上,一脸震惊的看著小八的后脑勺。 第1422章 我嫉妒你 就算再笨。 这会儿也明白了小八的意图。 罗採薇为刚才自己对小八的误会感到羞愧。 小八掛断电话。 从后视镜看著罗採薇,“支票是真的,但是却作废了,你拿到的断绝关係的声明书也是真的,若是他们再来继续对你纠缠,你可以用声明书报警,有律师做见证的,那就是有法律效力的。” 罗採薇咬了咬唇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小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换个人我也会帮。” 罗採薇低下头,泣不成声。 她匆忙的用衣角擦著眼泪,“谢谢!谢谢……” 忽然。 薈薈尖叫一声,“妈妈你流血了!” 小八猛然转身。 目光先看向罗採薇的脸,而后迅速落在罗採薇的身下。 只看见她坐的地方,有一滩血缓慢地流下来。 小八大惊失色,“小十,开车去医院!” 急救室外。 霍以卿和霍长亭前后过来。 霍以卿跑过来先抱起薈薈,面色紧张而又匆忙的看著小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十站出来解释,“是这样的,我们回家的时候看见大嫂和薈薈被人刁难,我们过去之后才知道对方是……” 小十一鼓作气说完,霍以卿深吸一口气,“弟妹,谢谢你。” 小八轻摇了摇头。 霍长亭隨后也赶过来,抱著小八的肩膀前后一通检查,“你没事吧?” 他亦是面色紧张,神色匆匆。 小八抬手摸了摸霍长亭的脸,“我没事,是大嫂。” 霍长亭抱著小八的肩膀。 霍以卿则是抱著女儿退后到墙角,自责的说,“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娘俩……” 薈薈抱紧爸爸的脖子,“是薈薈不好,薈薈没有保护好妈妈。” 父女两人相拥而泣。 医生出来。 霍以卿抱著女儿迅速衝上前,“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微笑著说,“大人没事,孩子也保住了,家属请放心。” 听到这话。 眾人都鬆了口气。 五分钟之后,罗採薇就被送到了病房。 小八打算探望一下再离开。 她和霍长亭一起进去。 罗採薇躺在床上,虚弱的笑了笑,“长亭能不能先出去,我有些话想要和景予说。” 霍长亭一动不动,他不放心,“我在一样说。” 小八侧目瞪了他一眼,“你去门外等我。” 霍长亭皱了下眉头。 小八好笑的说,“没事,你赶紧出去。” 说完又推了他两下,霍长亭这才不怎么放心,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罗採薇笑了笑,“长亭担心你,怕我对你不利。” 小八更好笑了,“你躺在床上,我站在地上,就算真有人动手,那也是我对你不利,也不知道他瞎担心什么。” 罗採薇羡慕的看著小八,“那是因为他爱你。” 小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罗採薇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小腹,“不瞒你说,前段时间去做了试管,但是不久之前去检查了一下,是阴性,也就是没怀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怀孕了……” 小八微微一笑,“这是好事。” 罗採薇面色复杂。 “大嫂有话直说。” “对不起。” “嗯?” “我之前,一直不喜欢你。” “我知道,我也不是人民幣,做不到让所有人喜欢,相安无事就好。” 罗採薇吸了吸鼻子,带了一股鼻音,“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你太好了。” 她眼睛湿润,“你就像是一盏明亮的灯,但是有灯在的地方,就会有阴影,站在你面前,看似被你照亮,实际上,我感觉我的影子,赤裸裸的被打在了地上,所有人都能看出我刻意隱藏后的不堪。 我们虽然都是霍家的媳妇儿,可是我们的家世千差万別,你是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从小被千娇万宠的长大,而我,我是泥泞里挣扎的一颗蔷薇,从小摸爬滚打,才勉强站在了让人看得起的位置。 你没来的时候,还好,你一来,在你的映衬下,我就成了灰头土脸的,我们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身边有路过的佣人,我都会脑补,他们回去之后会不会说我。” 小八目光坦诚的看著罗採薇。 罗採薇淒凉的一笑,继续说,“长亭对你死心塌地,他那么爱你,你在你们的婚姻关係里可以肆意妄为,而以卿虽然喜欢我,可我们的爱情和婚姻,终究是我在尽心尽力的维持,我感觉到好不甘呀,我嫉妒你。” 小八点点头,“羡慕和嫉妒这种情绪,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是人性最普遍的存在之一,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尤其是你今天在我面前坦白相告,在我的心里你就是赤诚的。” 罗採薇说,“如果这只是因为你救了我……” 小八耸了耸肩,“那更说明我的付出和努力,给我的回报。” 罗採薇一愣。 然后笑了笑,“这样说起来,是我太狭隘了,你根本不屑於和我爭,你如果真想跟我爭,可能我们一家三口都要被赶出霍家了。” 小八微笑。 罗採薇坦诚相告,“上次一起去钓鱼,薈薈掉进水里,长亭和以卿去捞薈薈的时候,我就站在你身后,我已经伸出了手,想要把你推下去。” 小八嘆了口气,“可你最后没有做,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君子,你没错。” 罗採薇:“……” 小八捏了捏手指,“我很喜欢薈薈,我一直觉得把薈薈能教育成这么古灵精怪的父母,也不是坏人。” 罗採薇泪如雨下,“小八,我欠你一个人情,从此以后,你有任何用得到大嫂的地方,你儘管说,大嫂一定责无旁贷。” 小八:“你先把自己身体照顾好吧,以后我孩子也会有个玩伴,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也好好休息啊。” 罗採薇点点头。 小八站起身离开。 罗採薇看著小八的背影,流著眼泪在笑。 还好当初以璇阻止了自己,自己也良心发现,打消了那样的念头,所以,今天小八才能救了自己和孩子。 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可善良却会有好报。 第1423章 人工智障 霍家 老爷子在客厅等著小八回来,“小八啊,你来一下,我有话说。” 小八看了霍长亭一眼,“我过去。” 霍长亭一步一趋地跟在小八身后。 老爷子皱眉,“你媳妇儿跟我来,你別来!” 进去茶室。 老爷子说道,“你坐。” 小八坐在老爷子对面,老爷子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过,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出面来处理,你说你大著肚子,万一……万一他们想鋌而走险,你该有多危险?” 小八心虚的点头,“爷爷,我知道了。” 老爷子嘆了口气,“老大太太这个人心思重,之前也没想著让你们处的关係多好,表面上过得去就行,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她挺身而出,小八,你真是好样的,你爸妈把你教育的真好。” 小八面红耳赤的说,“当时也是看在薈薈的份上,他们竟然欺负一个小孩,別说是大嫂和薈薈,就是其他的小孩,我和小十也不会袖手旁观。” 老爷子嘆息夸讚说,“小十也是好孩子,你们商家的孩子,都是好儿郎。” 稍微一停顿。 老爷子又说,“我怕他们穷途末路,所以这两天出门我给你配两个保鏢,你不要嫌麻烦,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小八知道老爷子是为自己好,乾脆的点头,“那就谢谢爷爷了。” 老爷子刚想说没事了。 忽然又想起来另外一件,“对了,你婆婆回来了,最近正在给以朔找相亲对象,你要是不喜欢她,你们夫妻两人就不用下来跟大家一起吃饭。” 小八微笑,不在意的说,“没关係。” 若是真的躲著她。 她倒是以为自己怕了她了。 老爷子眉开眼笑,“那行,你们说了算,好了,去吃晚饭吧,厨房里一直给你们温著菜呢。” …… 两台机器人送到了霍家。 薈薈开心极了,“机器人可以陪我玩吗?机器人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小八点点头,“可以的。” 调整好程序。 其中一台机器人迈著僵硬的步子走到了老爷子身边,“请问您要喝茶吗?” 老爷子下意识看向小八。 小八笑著说,“你就把它当成是人,隨便和他对话。” 老爷子一板一眼的说,“你好,我需要一杯绿茶。” 机器人:“好的,请您稍等,我马上就会为您泡一杯绿茶。” 机器人一步步转过身,去泡茶。 老爷子激动的问小八,“他是不是也能陪我下棋?” 小八忍俊不禁,“他的棋艺比我还好呢,爷爷,你怕是要输得上火了。” 老爷子靠近小八,偷偷商量,“能不能给他调的级別低一点?” 薈薈双手捂著嘴巴笑,“曾爷爷,我听见你和小婶婶说的悄悄话了哦!” 不多时。 机器人端著绿茶走过来,“你好,这是你要的绿茶。” 老爷子赶忙伸手端。 机器人又说,“小心烫,我帮您放在茶几上好吗?” 老爷子点点头,“好的好的,谢谢你哦。” 机器人把绿茶放下,“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职责,有任何需要的隨时可以叫我。” 老爷子扭头看著机器人和小八感慨说,“科技的发展就是了不得啊,你说我们年轻的时候,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书里的机器人真的能站在面前。” 老爷子喝了口茶,感慨地说,“这机器人泡的茶就是好喝。” 薈薈大声说,“曾爷爷你这可不对,你这是崇洋媚外啦。” 老爷子哈哈笑。 喝完茶。 老爷子催促小八让机器人跟自己一起去下棋。 小八挑眉,“爷爷你直接跟他说就行。” 老爷子忐忑的问,“就直接喊他?他没名字吗?就直接喊他机器人?” 小八敲了敲脑袋,“瞧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这台机器人叫阿尔法,另外一台还没有启动的叫贝塔。” 老爷子哦了一声,试探著喊道,“阿尔法,陪我一起去下棋。” 阿尔法:“好的。” 老爷子和阿尔法一前一后,进去棋室。 小八正在给另外一台机器人安装程序,薈薈坐在旁边认真的看,“小婶婶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和你一样造机器人,我不要造这样不漂亮的机器人,我要造长得像是洋娃娃一样的机器人。” 小八抽空摸了摸薈薈的小脑袋,“那薈薈要努力学习哦,加油!” 小傢伙喜笑顏开的点头。 忽然。 棋室里传来老爷子老態龙钟的声音,“胡说八道,简直是荒谬!” 小八和薈薈对视一眼。 两人赶紧进去。 就看到老爷子正面红耳赤的和机器人在吵架。 阿尔法:“你在悔棋,悔棋是不对的,是错误的行为,是要被谴责的。” 老爷子:“我刚刚没带老镜,我放错位置了。” 阿尔法:“你不光悔棋,你还狡辩,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要学会做一个真诚的人,是否需要我帮你制定成为真诚的人的计划。” 老爷子气急败坏,“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阿尔法:“谢谢你的关心,目前我没有毛病,我为你制定一份成为真诚的人的计划,首先……” 老爷子打断阿尔法,“关机。” 阿尔法:“抱歉,我没有听清楚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对我下达指令,请用普通话告诉我。” 老爷子:“你算什么人工智慧,你就是个人工智障。” 阿尔法:“不要恼羞成怒到人身攻击,机器人也是有尊严的,我也会很受伤的。” 老爷子:“那你赶紧滚回你老家去疗伤吧。” 阿尔法:“您在说什么,我的程序里没有检查到类似选项,抱歉,不能为你提供服务,但你可在以下服务类別中做选择:给您疗伤,带你回老家。” 老爷子:“……” 他立刻扭头看著小八,斟酌著自己的说辞,“小八,我觉得,你们工作室里的这个机器人……是不是还没有到达可以上市的程度?我的意思是说,是不是还可以稍微提高一下他们的智商?” 小八意味深长的说,“在人情世故上,机器人永远替代不了人的,爷爷,以后不能悔棋了哦。” 老爷子:“……” 第1424章 震惊三观 第二天。 小八从实验室回来,薈薈赶紧跑过来告状,“今天曾爷爷和机器人阿尔法又吵架了。” 小八:“……” 第三天。 小八依旧从实验室回来,薈薈依旧跑来告状,“曾爷爷又又和机器人阿尔法吵架了,曾爷爷吵架吵输了,好生气的样子。” 小八:“……” 晚上。 小八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小脸一片没退下去的潮红。 霍长亭去冲了个冷水澡。 回来要抱小八。 被小八一脚踹开,“你身上那么冷,先离我远点。” 霍长亭委屈巴巴的坐在床尾,“景予,要不然你把阿尔法回炉重造,重新设置一下它的程序,让阿尔法的棋艺差一点,今天我回来,刘管家拉住我跟我说,老爷子今天和阿尔法吵架,吵到高血压飆升吃降压药。” 小八:“……” 没想到机器人的第一个受害者竟然是老爷子。 小八只好点了点头,“那我明天修改一下阿尔法的程序。” 霍长亭微微一笑,“让阿尔法和老爷子两个人有来有往的贏就行。” 小八將脚丫子从蚕丝被里伸出来。 踢了踢霍长亭的胳膊,“你身上热乎了吗?” 霍长亭一把抓住小八的脚丫,“热不热?” 小八抿唇,“那你赶紧进来给我暖被窝。” 霍长亭盯著眼前玲瓏嫩白的小脚丫,鬼使神差的垂眸,在小八的脚上吻了一下。 小八浑身一哆嗦。 像一股电流,从脚丫一直遍及到全身,“你你你太埋汰了,你这周都不要再亲我了。” 霍长亭盯著小八,忽然扑上去,將小八双手按在头顶上,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目光盯著小八的反应,故意去和小八接吻。 小八四下摇了摇头。 也没能躲开霍长亭这狗东西。 只能破罐子破摔。 被动的承受著霍长亭有意为之的吻。 半晌。 小八罕见的很乖的窝在霍长亭的怀里,一动不动,“你看你,明明知道吃不上肉,每次都还要挑战自己的忍耐力,你使劲憋著吧,別等孩子还没生出来,你先给憋废了。” 霍长亭握住小八的手,“明天晚上我要参加一个酒会。” 小八嗯了一声,“反正我现在这样,我不能陪你去。” 霍长亭绕著小八的头髮,一缕一缕的缠绕在手指上,细腻的把玩著,“我不带女伴就是。” 小八眨眨眼,故意说道,“到时候人家都有女伴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跳跳小舞,就你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跟孤家寡人似的,看著人家卿卿我我,你不眼馋呀?” 霍长亭嘆著气,抚摸上小八的脸,手指颳了刮她粉嫩的唇,“我有什么好眼馋的?我家里有这世上最好的,什么样的还能入了眼?” 小八嘴上不说。 心里乐开了,“我有点冷,你抱我紧一点。” 初秋的香江。 依旧阳光明媚。 气温適宜,甚至有些灼热。 而有点冷,是傲娇的小八对霍长亭说出的,能宣之於口的爱意。 —— 罗採薇出院了。 大伯母吴佩鑫可是高兴坏了。 因为这一胎是试管,当初就选择了数量和性別,也就是说现在基本上確定罗採薇肚子里怀的是两个男孩。 吴佩鑫走路的时候,脖子抬得老高。 小八都担心她会得颈椎病。 因为小八救了罗採薇,也算是间接救了罗採薇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吴佩鑫对小八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给自己儿媳妇买了好多孕期补品,顺带也给小八买了一份。 小八去找罗採薇说话。 霍以卿正要出门,喜笑顏开,“弟妹来了,我要去公司呢,弟妹閒来无事就来找採薇说说话,你们两人都是孕妇,应该有不少共同话题吧。” 小八点了点头。 霍以卿打了招呼就走了。 小八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大嫂,我来和你说一下你父母的事,他们发现了支票是假的,自然来找我,还想去研究所找我,一通闹腾,研究所那边的同事报了警,他们被带走了,以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估计要关几天。” 罗採薇嘆了口气,“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你说的对,我爸妈为了我弟,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所以你也要小心,爷爷给你配了保鏢,你出门带著。” 小八嗯了一声。 罗採薇眼睛扫过小八的脖子,看见微弱的粉色痕跡,她笑了笑。 小八莫名其妙,“嫂子在笑什么?” 罗採薇靠近小八,指了指她的脖子,用口型告诉她,“吻痕。” 小八下意识抬手捂住。 面红耳赤。 心里把霍长亭骂了个狗血喷头。 狗东西让她丟尽了脸面! 罗採薇作为过来人,轻轻拍了拍小八的手背,“你们年轻,还没有谈过多长时间的恋爱,就有了孩子,难免有些忍不住,但是你也不能纵容他,还是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小八面色訕訕,只能点头。 这种事情又不能解释说,我们没做实质性的,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罗採薇压低声音,“这世界上的男人呀,都差不多,女人怀孕十个月,他们很难熬得住。” 小八下意识地帮霍长亭说话,“霍长亭能。” 罗採薇嗔怪的道,“你现在才不过四个多月,后面还有五个月呢,而且生完孩子之后还要坐月子,如果是剖宫產,至少三个月不能同房,反正七七八八的加起来,又得小一年呢。” 小八抿唇。 女人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是要从鬼门关里走一圈的。 女人这么辛苦的生孩子,要是男人连著一年都熬不住,那这个男人也没有必要留了。 小八没说话。 罗採薇却以为小八在考虑自己的话,继续施加砝码,“男人啊,只要心在你的身上,钱在你的身上,其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嫂子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如果有朝一日,长亭真的憋不住了,与其让他在外面找那些不乾净的,倒不如你提前给他物色一个身体好的,最起码不会有乱七八糟的病传到你身上,等到你生完孩子,身体恢復,给人一笔钱,把人打发了,你们还是恩爱夫妻。” 第1425章 你说我怀孕胖的让你噁心 小八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和三观一起受到了震颤。 在自己怀孕的时候给自己的老公找女人,这是一个女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小八目光复杂的看著罗採薇。 按理说。 罗採薇和霍以卿是自由恋爱,两人之间的感情受到了巨大的艰难险阻,好不容易才衝破世俗的枷锁,和家人的偏见,走在一起,必定是感情深厚。 可是罗採薇却能说出那样一番话。 小八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罗採薇看到小八的惊讶,苦笑著说道,“说实话,小八,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做到从一而终,男人都是追求新鲜的事物,尤其是有钱有权的男人。” 小八摇头。 在自己的三观被震惊到碎裂之前,小八说道,“若是在女人怀胎十月的时候,男人都守不住自己的身体,那这样的男人,要来还有什么用?” 罗採薇一愣。 几乎在三秒钟之间。 罗採薇就反应过来了。 她用自己的价值和地位,用自己的经歷,来警示小八,其实很荒谬。 小八和自己不一样。 自己只有霍家。 只有霍以卿。 在霍以卿做的事情不会威胁到自己和孩子的利益的时候,她必须要劝说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小八不一样。 小八的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重要原因,是因为小八的家室,是因为小八自身的优秀。 小八不需要迎合任何人。 也不需要为任何人考虑。 更不需要考虑,若是小八和霍长亭因为男女之事矛盾,小八离开霍家后,世界之大,哪里还能有小八的容身之处。 小八都不用考虑。 罗採薇羡慕的看著小八。 她轻声说道,“你跟我不一样。” 这句话中间,还带著一丝丝轻微的落寞。 不过很快。 罗採薇就释怀了。 她出身於那样的家庭,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已经被无数人仰望了。 人要学会知足。 但是。 罗採薇还是坚定地说道,“小八,你知道吗?我现在只希望,我的女儿,我的薈薈,长大之后,能成为你这样的人,她有和任何人掀桌的勇气,在无论何时何地,都不需要委曲求全。” 小八笑著说,“我也是薈薈的后盾。” 罗採薇抿抿唇,“谢谢,以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向你道歉。” 小八会心一笑,“我接受,並且原谅你了。” 她不说都是一家人这样的官话。 …… 小八的肚子像是吹气球一样,忽然间,变得很大。 马上就要临盆了。 她突发其想,想要去突击霍长亭。 看看霍长亭究竟乖不乖。 小八一路畅通无阻,来到霍长亭的办公室门外。 正要敲门。 就听到里面穿来女人喘息的声音,很是急促,“你说啊,是我好,还是你老婆好?你今天不说,我今天就不让你舒服。” 小八像是被一道闷雷劈中。 呆呆的愣在原地。 她想踹门时。 熟悉的霍长亭的声音响起来,“你跟她比什么?她现在大著肚子,胖的像是一个生气的河豚,我看看她就觉得反胃,更不要说碰她了,当然是你好。” 女人娇滴滴的笑声传来,“这样说来,你对你老婆没什么感情了?” 霍长亭哼笑一声,“她现在肚子大的,让我害怕。” 小八一阵腹疼。 她猛地抬起脚。 狠狠地踹上去。 一下子,踹空了。 小八猛地惊醒。 她盯著昏暗的天板,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原来是一场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和大嫂说话的缘故。 她翻来覆去睡不著了。 小八乾脆坐起来。 看著霍长亭躺在自己身侧,睡得很好,看似雷打不动的样子。 小八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抬脚。 直接將霍长亭踹下床。 被踹时。 霍长亭就醒了。 他落到地上,睡眼惺忪的看著小八,“哪里不舒服?” 小八不说话。 静静地看著霍长亭。 霍长亭赶紧打开床头灯,“宝宝,怎么了?” 小八眯起眼睛,冷声冷气的问道,“你问的是我怎么了,还是我肚子的你的宝宝怎么了?” 霍长亭赶忙说道,“我说的是你,你是我宝宝。” 小八抿唇。 她烦躁的甩开霍长亭的手,“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说我大肚子很噁心。” 霍长亭茫然,“我哪里说过?” 小八更生气,“你就是说了,我亲耳听到的,你还和一个女人说的,那个女人说话娇滴滴的,嗲死个人了,霍长亭,你真的气死我了。” 霍长亭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根本没做过。 他身边连一只母蚊子都难找,更不要说是女人。 再说了。 他怎么可能会说小八肚子大,噁心这样的话。 但是小八的生气不是装的。 气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 霍长亭首先需要做的事別让小八生气了,“乖,是我错了,你先別生气,气坏了身子,我们慢慢捋一下。” 他试探著坐在小八身边。 小八没推他下去。 霍长亭鬆了一口气,“是不是做梦了?” 小八冠冕堂皇的点头,“对,做梦了。” 霍长亭瞬间明了,恍然大悟的说道,“梦见我出轨了,说你坏话了?” 小八委屈坏了。 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在蚕丝被上。 裸色蚕丝被瞬间被氤氳出痕跡,一滴滴,一片片。 霍长亭滑跪,“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做梦梦到我出轨,都是我的错。” 小八推开霍长亭的脸,“你说我噁心。” 霍长亭实在没办法。 拉著小八的手,“不然你打我一顿?” 小八重重的哼声,“手疼。” 霍长亭伸开双臂。 小八口是心非,“看见你生气。” 霍长亭长臂一卷,將人抱紧怀里,“乖,我错了,我以后努力不让你做这样的梦。” 小八也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但是小八不会承认,“原谅你最后一次!” 霍长亭闷声一笑,声音宠溺到极致,“好,谢谢我们宽容大方的商小姐。” 小八想到之前裴依然说的自己腰粗了,“是不是月份超过三个月之后,我真的胖了一点?你看看我的腰是不是粗了?” 她拉著霍长亭的手,“你摸摸。” 霍长亭矢口否认。 小八皱眉,“那你去拿软尺给我量一量。” 霍长亭立即起身,去衣帽间里找软尺。 一时之间,还真的难找。 等霍长亭翻箱倒柜终於找到,回来时,小八已经像个小乌龟似的,趴在床上睡著了。 第1426章 去公司,查班! 霍长亭笑著摇摇头,將软尺放在了床头柜上。 轻柔的动作上床,將小八搂进怀里。 夫妻两人后半夜一夜好眠。 一大早。 小八披头散髮坐在床上,“你昨晚肯定没找到,看我睡了,你就偷偷的睡了。” 霍长亭顺手將床头柜上的软尺拿给小八。 小八又说道,“那你找到了,为什么不喊醒我?” 霍长亭好脾气的笑了笑,勾了勾小八的鼻尖,“你睡得跟小猪一样香,你说我哪里捨得把你吵醒?” 小八撇撇嘴,张开双臂,“那你给我量量腰围。” 霍长亭捏著软尺。 落在小八的腰上。 他绕了一圈,“68。” 小八说道,“我没怀孕的时候,腰围是62的。” 霍长亭手指一顿。 他目光向上看了一眼,轻咳一声,在小八耳边说,“胸围也大了。” 小八转过头。 笑眯眯的问道,“那你说,你喜欢吗?” 霍长亭的喉咙轻微一动,“我喜欢你,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小八抓著霍长亭的衣领,“那我要是很胖很胖,胖的你抱不动了怎么办?” 霍长亭说道,“我没有那么虚,我每天都有留时间运动,就算三百斤,我也抱得动。” 小八总算是笑了,“去吃饭,饿死了。” …… 小十把光光接回来了。 薈薈比小十都开心。 两人一起餵小猫。 老爷子和机器人下棋。 阿尔法的程序已经被小八在后台改动过,改成了和老爷子旗鼓相当的技术。 两人输贏都是你来我往。 老爷子贏了。 阿尔法也会提供情绪价值,“您真的是太厉害了,主人,您就是围棋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你若是去参加比赛,您一定会创纪录的。” 但是阿尔法贏了。 它也会说,“主人,我侥倖贏了你一局,我在学习你的布阵方式,其实是您自己打败了您自己,您真厉害。” 老爷子被一台机器人,差点哄成了胎盘。 他和阿尔法说道,“我真喜欢你有礼貌的样子,你之前没礼貌,我就不是很喜欢你。” 阿尔达说道,“那是我的错了,我之前太粗鲁,让主人生气难过,我以后一定会更有礼貌的。” 老爷子哈哈一笑。 小八观察一会儿。 给老刘打电话,“刘哥,我已经观察我们家这两台机器人好几天了,目前没发现程序数据错误运行的bug,你那边也加紧排查,爭取在年前的机器人展览会上出现。” 老刘应声,“您放心吧,咱们这边妥妥的。” 刚掛断电话。 霍长亭的电话进来了。 小八接听,“有话就说,忙著呢。” 霍长亭问道,“喝水了吗?” 小八:“……” 霍长亭轻声命令道,“赶紧去喝杯水,蜂蜜水和柠檬水都行,热牛奶也可以,但是不能喝可乐和冰水。” 小八耸了耸肩,“霍长亭,你是不是閒得慌?” 霍长亭:“我等会还有个会议,中午还有一个应酬。” “那你还有时间管我喝不喝水?” “催促你喝水,比会议和应酬重要的多。” “油嘴滑舌。” “宝宝你乖,多喝水对你身体好。” “我也没不喝水……” “你喝得太少,昨天佣人说你一天喝了没有五百毫升,这怎么能行?” “行行行,你不要囉嗦了,我喝就是,我等会就抱著壶喝三斤。” 小八一下子掛断电话。 嘴里嘟囔著,“囉囉嗦嗦的。” 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 小十和薈薈追著光光跑进来。 看到小八。 小十凑过去,手指在小八的嘴角戳了一下,“你捡钱了?” 小八一把拍开妹妹的手,“我要去实验室。” 小十赶紧说,“我送你。” 小八看了一眼光光和薈薈。 一人一猫眼巴巴的看著小十,很显然,这朋友三角中,薈薈和光光都把小八当成大姐大。 小八好笑的说道,“你留家里玩儿吧,我让老爷子派的保鏢送我。” 小十边带著一人一猫把小八送出家门。 等小八上车离开。 薈薈开心的说,“小十姐姐,我们要不要去给光光买一身漂亮的衣服。” 小十点点头,“我去拿车钥匙,你带著光光在这里等我。” 薈薈用力点头。 小十前脚刚走。 裴依然的车停在了其中一个停车位上。 她从车上下来。 光光便衝著裴依然的方向喵喵两声。 裴依然踩著高跟鞋走过来,“你养的猫?” 薈薈摇摇头,“是小十姐姐在外面捡回来的流浪猫猫,是小十姐姐的猫,但是现在是我的朋友!” 裴依然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小猫脑袋。 薈薈心疼得不得了,“小姑姑,你轻一点,小猫会痛的。” 裴依然笑了笑,“怪会捡的,希望它能好好长大。” 说完。 裴依然呵呵一笑,起身,扭著身子走进了別墅。 薈薈赶紧蹲下来把小光光抱起,轻轻的抚摸著光光的小猫脑袋,“刚刚有没有被戳痛呀?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怕,薈薈姐姐会保护你的,我们以后躲著小姑姑走就是了。” —— 小八在研究室呆了一上午。 孙甜递给小八一杯温白水,“小商总,刚刚小霍总打电话,说是监督你喝杯温开水,还说让你不要总是待在电脑间,监督你出去走走。” 小八隨手接过白水,一脸不愉,“电话还打到实验室了?真够多事!” 孙甜站在小八身边。 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商总,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您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要是以后我找的老公能有小霍总十分之一,我就谢天谢地烧高香了。” 小八起身,“等下你和刘哥说一声,明天先在ga里做一千组步態仿真,先把参数跑稳定了,再上实物测试,现在浪费调试时间,我明天晚上过来。” 孙甜点点头,“小商总你放心,我一定转告到刘哥那边。” 小八离开实验室。 原本想回家。 但不知为何想到了昨晚的梦,今天突然想杀霍长亭一个措手不及。 上车后,小八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和保鏢说,“去公司,霍氏。” 第1427章 如果你发现朋友的对象出轨 保鏢是老爷子安排给小八的。 除了听老爷子的话,就只听小八的话。 “是!” 一脚油门踩下去,半个小时后,库里南停在了公司楼下。 小八拎起包包下了车,“你们不用在这等我了,你们先回家吧,我今天和少爷一起回去。” 说完。 小八便朝著大楼走去。 霍长亭他们这一辈的办公室都在次顶楼。 小八进去高管专用电梯。 按一下楼层。 等著电梯缓慢上升。 香江这边的写字楼,都很高,甚至附近的居民楼达到了一百多层。 不堵的时候还好。 若是赶上早高峰。 估计顶楼的半个小时都不一定到楼下。 高管专用通道还是很快的,电梯门打开,小八走出去。 霍长亭的助理一眼看见了小八,“少奶奶?” 小八挑眉,“霍长亭在吗?” 助理赶紧跑过来,毕恭毕敬的说,“小霍总刚刚被三先生叫过去了,估计十分钟会回来,少奶奶先去办公室里休息一下,你慢点。” 小八摇了摇头,“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特意招待我,我隨便走走。” 助理不放心。 小八好笑的说,“没关係,我刚从实验室过来,我上班都正常的,你把我当成正常人就行。” 助理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到自己工位上。 小八慢悠悠地在偌大的办公区域转著。 走著走著。 看到专用洗手间。 小八扫了一眼门口。 却只见霍以卿和一个穿著包臀裙的女人一前一后的从里面走出来,两人都衣衫不整。 小八愣在原地。 小八站在两人的视觉盲区,没有被看到。 所以小八的目光一直光明正大的追隨著两人到了霍以卿的办公室外。 女人拉开办公室的把手,门开了。 霍以卿走进去的瞬间。 笑著拍了一下女人的臀。 引来女人一声娇滴滴的娇嗔。 霍以卿走了进去。 女人关了门。 便扭著傲人的臀部去了不远处的秘书部。 小八咬了一下唇瓣,不顾嘴巴上传来的微微刺痛感,著急忙慌的回到了霍长亭的办公室。 一屁股坐上柔软的商务沙发,小八面色漆黑,喜怒难辨。 五分钟后。 霍长亭推开办公室门进来。 一眼便追寻到小八,“小顾跟我说你来了,我起初还有些不太信。” 走近了。 霍长亭挑了下眉,在小八身边坐下,轻声问,“怎么了?小嘴巴都可以撅油瓶了,谁又惹我们商小姐生气了?” 小八转过头,目光严肃的看著霍长亭,“问你一件事,如果,你刚刚交了一个朋友,结果你转头忽然发现你朋友的老婆出轨了,你会告诉你朋友吗?” 霍长亭深邃挺拔的眉眼看著小八,“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小八轻哼一声,“你分析分析。” 霍长亭:“……” 小八直白的说道,“你们男人,特会狼狈为奸。” 霍长亭默默一笑,“我可没有。” 小八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先等我打个电话。” 霍长亭嗯声。 小八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等会儿不管我打电话说什么,你都不许开口。” 小八的电话是打给老爷子的。 老爷子秒接,“景予,怎么啦?刚刚我听我派给你的保鏢说,你去找长亭啦?” 小八口齿伶俐利落的说,“爷爷是这样的,我到公司了,我现在就在霍长亭的办公室里,但是霍长亭不在公司。 我给霍长亭打电话,霍长亭说,是你给他临时安排了一个任务,让他出去应酬,现在正在去饭局的路上,我想问问爷爷,是真的吗?” 霍长亭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始终听话,没有发出声音。 老爷子那边沉默许久。 很有耐心的对小八说,“你说说,这不是巧了吗?我要是提前知道你今天要去找长亭,无论如何都不会给长亭再安排任务,要不然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立马回去找你。” 小八一边看著霍长亭,一边对著电话里的老爷子说,“那不用了,自然是公事更重要,我在办公室里,等会儿吧,要是他回不来,我就先回家。” 掛断电话。 小八直接將手机丟给了霍长亭,“你瞧瞧。” 霍长亭蹭了蹭下巴。 老爷子的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 小八闭上嘴。 霍长亭接听。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手机话筒传到了小八的耳朵里,“混帐,你到底在哪?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你赶紧回公司! 你个小兔崽子,你竟然还撒谎骗你媳妇儿,这是人干的事儿吗?你媳妇还好有身孕呢,你赶紧给我回去接你媳妇回家。” 霍长亭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老爷子都不会信,“我知道,我在回去的路上。” 老爷子的声音才稍微缓和,也带著训斥,“小八现在怀有身孕,你別给我搞那些有的没的肠子,你要是敢对不住小八,我拿拐杖打死你。” 霍长亭主动掛了电话,“老爷子怕你著急上火。” 小八撇撇嘴,“一丘之貉。” 霍长亭搂著小八的腰,“还没说,你发现谁出轨了?” 小八纠结一番,还是告诉了霍长亭,“霍以卿。” 没想到霍长亭並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 小八瞬间了悟,“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霍长亭,你怎么……” 霍长亭握了握小八的手,轻声说,“我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要把这件事情捅到大嫂面前?大嫂娘家没人,她知道了这件事,你要她怎么做?” 小八张了张嘴。 是啊。 罗採薇肯定不会离婚的。 在不会离婚的基础上,任何裂痕,都必须允许它存在。 小八忽然恍惚了,“所以婚姻究竟是什么?” 霍长亭认真的告诉小八,“是爱情,和责任。” 小八摇了摇头,“比爱情和责任更重要的其实是忠诚,婚姻里可以没有爱情,但必须要有忠诚,我不怀疑霍以卿和罗採薇之间的感情,但是大哥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没有了对婚姻所必须有的忠诚。” 霍长亭委婉道,“可爱情和责任还是將他们紧密联繫在一起,他们一家人是一个整体。” 小八明白霍长亭的意思。 让自己不要掺和进去。 第1428章 哥,我要过生日了 联繫到罗採薇昨天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的心態,小八也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可能对大家都好。 但是罗採薇是她的朋友。 看出小八心中所想。 霍长亭轻声说,“现在大嫂怀有身孕,而且是试管双胎,又在怀孕前期,胎相还不稳定,若是將这件事情告知大嫂,大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不管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不是大哥,我们都是大房眼里的罪人。” 小八陷入沉默。 从小到大,在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 爱著一个人,还可以心无旁騖的和另一个人调情,乃至发生关係。 小八整个人丧了下去。 挺直的漂亮背都佝僂了。 软软的抵在霍长亭的肩膀上,“那我只能当哑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心里还是觉得对大嫂十分愧疚,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霍长亭,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孕期分泌失衡的激素也会引起孕妇的多愁善感。 这个时候。 丈夫应该做的事情是安抚和哄。 这是书上的原话。 霍长亭將小八抱到腿上,嗓音温柔,“当然不是。” 小八仰起头,“我肚子再大一点,我再胖一点,这时候忽然有一个身材苗条长得像仙女一样的美女对你主动投怀送抱,我不相信你能忍得住。” 霍长亭的声音里有些气,“你还是不信我?” 小八心虚的低下头。 虽然霍长亭对她做的一切都事无巨细,但是她最近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在霍长亭的胸口上蹭了蹭,是小八別样的討好的徵兆。 霍长亭自然明白。 他对小八无奈。 却又忍不住笑了笑,“景予,性和爱,本身就不能分开,那些说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人,不过是因为不爱。 我爱的人只有一个,所以我也只会和一个人发生关係,像你说的,婚姻关係里最重要的是忠诚。 忠诚不一定会產生爱,但是爱一定会產生忠诚,霍长亭忠於商景予,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小八耳朵通红。 还在往霍长亭的怀里钻,“你別说了,好肉麻。” 霍长亭捏了捏小八滚烫灼人的耳垂,低哑的声音在小八耳边响起,“我怎么觉得我们小八好喜欢听呢。” 小八鼓著腮帮,咬著后槽牙,“胡说八道,简直荒谬。” 霍长亭长嘆一声。 小八一把抓著霍长亭的领带,猛的一拽,“你嘆气做什么?是不是后悔了?” 霍长亭任由小八拽著自己,他身子往前倾,夫妻两人鼻尖蹭著鼻尖。 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 激起皮肤上的点点颤慄。 霍长亭声音开朗,“我是在想,万一肚子里这个生下来,也像妈妈一样傲娇炸毛,我该怎么一次性哄两个?万一两个傲娇鬼吵架,又该怎么哄?” 小八挺起脖颈,“你才是傲娇鬼。” 霍长亭重新揽著小八,“好好好,都是我,傲娇鬼是我,炸毛鬼也是我。” 两人的插科打諢,让小八暂时忘记了霍以卿的事。 但是等夫妻两人牵手回家。 踏进霍家家门的瞬间。 小八眼前又难以克制的浮现出了霍以卿和秘书部女人调情的一幕,她甚至不敢去面对罗採薇,晚饭也没有下来吃。 霍长亭端著饭菜上楼。 老爷子以为是小八生霍长亭的气,在霍长亭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抄起手边的手杖狠狠的朝著霍长亭的腿砸了两下。 霍长亭无语。 只能受著。 进去臥室。 小十和光光陪著小八。 小八手里拿著逗猫棒,斗著傻乎乎的光光。 霍长亭把饭菜放在茶几上,“过来吃点东西,小十陪你姐姐。”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霍长亭过去开门,“依然?” 裴依然喊了一声哥,“工作上出了点问题,我自己处理不了,哥,你能来帮帮我吗?” 霍长亭扭头和小八说了一声,小八点头之后,他才跟著裴依然出去。 没去裴依然的房间。 霍长亭对她道,“我在书房等你,你带著电脑来书房。” 裴依然哦一声。 不多时。 她抱著电脑出现在书房,把电脑放在书桌上面对著霍长亭,“就是这个数据需要我来核算,但是不管怎么核算,最后和给出来的结果都不同,我问了一下主管,主管说那就再核算两遍唄。” 霍长亭简单一看,伸手就指出了她的错误。 裴依然凑过去,“哪里啊?” 霍长亭又指了一下,裴依然再次靠近霍长亭一些,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霍长亭转自己的椅子,远离。 裴依然撇了撇嘴,“我知道了,可是这里要怎么改,怎么一起选定。” 霍长亭伸出胳膊,在键盘上隨意点了几下,“你可能要去报一个office入门课。” 裴依然:“……” 她修改完,没有立刻离开,“哥,你最近辛苦了,嫂子怀孕情绪不定,连吃饭都要你送上去,你白天在公司里忙一天已经够累了,回到家还得做牛做马伺候嫂子,我这个做妹妹的都心疼你。” 霍长亭不解,“心疼我做什么?我乐在其中,甘之如飴。” 裴依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一个人会心甘情愿的伺候另外一个人的。 肯定是商景予逼的。 裴依然转过身去背靠著办公桌,双手反按在桌边,轻轻一跳,便坐在了霍长亭的办公桌上。 香江的温度高。 裴依然穿著连衣裙,及膝。 但是这样的姿势,连衣裙自然会缩短,露出了白皙的大腿。 霍长亭脸色微变,“下去。” 裴依然撅嘴,“哥,坐一下你办公桌都不可以?这么小气?我的生日快到了,你打算怎么给我过?” 霍长亭揉了揉眉心,声音温和,“刘管家会准备。” 裴依然忽然变了脸色,生气的说道,“刘管家,刘管家,你就知道刘管家,什么都让刘管家去做,到底刘管家是我哥还是你是我哥? 以前你我还有妈妈相依为命的时候,每次到我生日,你都会想方设法帮我准备一切,虽然那时候我们很穷,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买一个六寸蛋糕的钱都没有,但是你会尽你所能,让我感受到被疼爱,被珍视。 我不管,我今年的生日,一点都不想在家里过,我要自己办,我要约朋友,我还会给你发请柬,你也一定要到我生日现场,要不然,我就去墓地找妈告状!” 霍长亭嗯声,“行,到时候我跟你嫂子一起过去,不过我们待不了太久。” 第1429章 假怀孕,假流產 带嫂子? 裴依然一下子炸了,“我只邀请你自己!” 霍长亭灼灼目光,盯著裴依然,带著一丝不言而喻的警告,“我和你嫂子已经结为夫妻,我们夫妻一体,邀请我亦是邀请我太太。” 裴依然扁嘴,不开心的说,“我自己的生日聚会,我只想找一些和我熟悉的朋友,我们有共同语言,我们能玩到一起。” 霍长亭嗯声。 毫不犹豫的说,“那当天我们不去了,可以让刘管家提前或推后一天,在家里帮你举办一场宴会,该送给你的礼物当天送给你便好。” 裴依然:“哥,我……” 霍长亭打断了她,声音淡淡的说,“就这样说定,还有其他事吗?” 裴依然:“哥,你都不问我最近工作怎么样?不问我在公司適应不適应?” 霍长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刘总监是我朋友,他会好好带你。” 说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霍长亭从椅子上起身,“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裴依然站在办公桌前,看著霍长亭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背影,身材挺拔英硕,宽肩窄腰,腿长,气势两米八,和曾经那个一清二白的学霸哥哥,逐渐的融为一体。 裴依然笑了笑。 原来刘总监是哥哥的朋友。 她就知道,哥哥不会不管自己,一定在背后默默的关注自己。 想到这里。 裴依然又忍不住的厌恶商景予。 肯定是因为商景予太强势,不让哥哥关心自己,所以哥哥表面上只能对自己冷淡,而背地里却会时时刻刻的找人看著自己,密切的注意自己的举动。 哥哥还是爱自己的。 只是这份爱被藏进了心里,隱晦的表达出来。 但是她可以感受到! 因为他们是最亲近的没有血缘关係的兄妹! 裴依然心情颇好。 抱著笔记本电脑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准备回房间时,她接到了孙修的电话。 裴依然心虚,“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好钱货两讫,以后就当不认识吗?” 孙修嘿嘿一笑,討好的说道,“裴大小姐,再接济接济唄,我身上连吃顿饭的钱都没有了,你再给我打三十万,我保证以后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再也不打扰你。” 裴依然深吸口气,虽然霍长亭平日里会给她零钱,但是孙修就是一个无底洞,不管她有多少钱,都填不满无底洞,“孙修,你別狮子大开口,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又不是霍家大小姐,我能有多少钱?” 孙修哼了一声,“我不管你是不是霍家大小姐,霍长亭都是你哥,我不信你哥平时不给你零钱?你们这些人牙缝里省下来的也够我过一辈子! 你要不马上给我打来三十万,要不然我去你哥面前要,顺便和你哥好好说说,某些人到底怀没怀孕流没流產的事……” 裴依然咬牙切齿,“你把事情抖露出来,不仅从我哥那里拿不到钱,还会被我哥给打一顿,我也会失去我哥的信任,被我哥厌恶,我们两人只能两败俱伤。” 孙修恩了一声,“我知道啊,所以我先给你打个电话,如果你这里实在行不通的话,我只能另想別的办法了。” 孙修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让裴依然气的要死。 但是她目前又不敢和孙修翻脸。 她真的害怕自己假怀孕假流產的事情被知道。 裴依然握紧拳头,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三十万我是真的拿不出来,看著好歹也好了一场的份上,我最后最后给你八万。” “十万!” “……那好,孙修,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你好自为之。” “你放心,怎么说也睡过觉的关係,你放心,我会帮你守口如瓶。” “你最好是最后一次这样说。” “你赶紧把钱给我打过来,我急著吃饭。” 裴依然一脸晦气,给孙修打过去了十万块。 她是真的没有什么钱了。 之前霍长亭给她的零钱,她几乎全部买了各种各样的奢侈品,放在社交平台上,巩固自己的千金人设。 手上的现钱本来就少。 之前想方设法凑够了一百万给了孙修,已经掏空了自己所有的小金库。 现在孙修还来要钱,已经超出了裴依然的承担能力。 想到社交平台。 裴依然灵机一动。 她在社交平台上也已经有了几十万的粉丝,这些粉丝量如果变现,每个月也能带给自己一笔不菲的收入。 想到这里。 裴依然立刻將自己的邮箱號掛在了社交平台的自我介绍里面。 短视频平台有很多猎头,每天都会在浩如烟海的帐號里寻找粉丝多,且没有签约过的主播,要么会向他们提出签约申请,要么会向他们提出合作申请。 签约申请是签约公司,每个月有固定工资和流量分成,而合作申请,则是会直接gg报价,一条gg从几百块到百万块不等。 当天晚上。 裴依然就收到了gg商的邮件。 是做燕窝的商家。 想要藉助裴依然打造的千金人设,来给燕窝做gg,gg费三十秒八万。 裴依然欣然答应。 —— 裴依然的生日很快到了。 前一天在霍家简单的庆祝了一下。 裴依然收到了霍家每个人的礼物。 霍长亭將一份包扎好的礼物盒递给裴依然,“这是你嫂子选的,是我和你嫂子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裴依然双手接过去。 眾目睽睽之下。 对著小八笑眯眯,“谢谢嫂子,嫂子有心啦,能有这么一位好嫂子,真的是我的荣幸。” 小八皮笑肉不笑。 然而第二天。 小八就看见那份礼物被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小八无所谓,反正也不是自己选的礼物。 当天晚上。 裴依然便和自己的朋友们再次举行了一场生日宴会。 霍长亭打电话问小八,“依然打电话让我们过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你若是想动弹,我回家接你一起去,你若是不想动弹,我去走个过场就回家陪你。” 小八懒洋洋的揉著光光的小脑袋,“我不想去,还不如在家里擼猫。” 第1430章 你嫂子就是你俩之间的第三者 霍长亭说了声好,“那我去走一圈,马上回来。” 小八嗯了一声。 霍长亭吩咐助理,“先去一趟黎明会所。” 助理在前面转了弯,二十分钟到了。 霍长亭下了车,脚步匆忙的走进了会所,推开门,男模正搂著裴依然的腰拿著话筒在唱情歌。 门开的瞬间。 裴依然看到霍长亭,立刻推开了男模。 开心不已的介绍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哥霍长亭。” 裴依然的朋友们赶紧站起来。 裴依然乐呵呵的跑过去,想去抱霍长亭的胳膊。 霍长亭后退半步,“你们玩的尽兴,今天晚上的单我包了,依然,你少喝点酒,我先回去。” 裴依然眼巴巴的盯著霍长亭,“哥,你刚来就要走啊?” 霍长亭点点头。 想了想,又抬手拍了拍裴依然的肩膀,“你嫂子还在家里等我,生日快乐!早点回去。” 他头也没回的离开。 裴依然的目光张望著。 “依然!那就是霍家四少爷,你哥吧?” “是啊。”裴依然甩了甩胳膊,重新坐下。 骄傲的抬起头。 几个朋友挤到了裴依然身边。 七嘴八舌的开口。 “依然,你哥长得真帅,你哥刚刚在你旁边,我发现你俩好般配哦。” “对对对,而且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好久,感觉你们长得有那么一点像,可你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係,这是不是能叫做夫妻相?” “那必然可以叫夫妻相啊,按照那些小说里的內容,不应该是哥哥从小暗恋妹妹,但是碍於血缘关係,无法宣之於口,终於发现两人之间不是亲兄妹,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有情人终成眷属哈哈哈。” 裴依然满脸堆笑,嘴上却控场说道,“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別乱说,我把我哥当成我亲哥哥,而且我哥都已经结婚了。” 有个女孩凑到裴依然身边,笑著说,“结婚了又怎么样?咱们这个圈子,婚姻就是一张纸,哪一个结了婚的人没出来偷吃过?我都知道,我爸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呢,私生子都好大了。” 裴依然抿了抿唇。 那女孩继续说,“你看,你哥丟下怀孕的妻子,都要过来看你一眼,所以说明你在你哥心里的地位很高,就算不能凌驾於他的妻子之上,也最起码和他妻子平等地位。” 裴依然心都痒了,“是这样吗?” 对方眼睛眨了眨。 拉著裴依然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看人可准了,要我说,你和你哥生活这么多年,你现在那个嫂子才是你和你哥之间的第三者,如果不是她出现,你们现在可能都在一起了呢。” 裴依然没说话。 那女孩用胳膊肘捣了捣裴依然,“我还听说,那女孩是大陆家的千金小姐,还说適应不了咱们香江的生活环境。 上周的时候,我妈和你们家大太太打麻將,还听到大太太说,你嫂子过段时间还要回大陆,要回娘家坐月子啊。” 裴依然微微頷首。 对方给她出主意,“你哥总不能丟掉这边所有的事情,也去京市,陪著你嫂子待那么久,据我猜测,你哥肯定是要两边来回跑。 你想啊,女人怀胎十月,男人是不是就要忍十个月?现实中有几个男人能做到真正的忍十个月啊? 要是趁著你嫂子在京市,你哥在香江,在你哥最寂寞的时候趁虚而入,到时候,你和你嫂子谁做大,都说不定呢。” 裴依然的脸都红了,抬手轻轻推了推朋友,“你別胡说八道了,我心里真的只把我哥当哥,你不要乱说,当心我生气不理你了。” 对方看著裴依然的含羞带怯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笑,“好好好不说了。” 从另一边又凑过了一个女孩,“依然,你哥鼻子长得好挺,听说这样的男人在床上的功夫超级牛逼,真想试一试啊。” 裴依然:“……” “话说回来,依然,你之前谈的男朋友叫孙修的,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鼻子超级大,那他在床上的功夫是不是也特別好啊?” “还行吧。” “你们一晚上几次?” “三四次吧。” “我去!那已经超级牛逼了,话说回来,你还玩吗?你不玩我玩玩他。” 裴依然笑了笑,隨口说道,“你爱玩不玩,不过他现在不在香江,你要玩估计也玩不到。” 那红髮女孩嘆息一声,“可惜了,说这两句话还把我癮给勾上来了,赶紧再叫几个小公关进来,今天晚上我要四个陪我。” 裴依然推搡著说,“我今天晚上还要听我哥的,早点回去。” 红髮女孩搂住裴依然的腰,“回去那么早干什么呀?你哥又不伺候你?你都不知道这些小公关多么会伺候人,等会儿让两个跟你去房间,你就知道了,你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了身边的森林,你得学会骑驴找马。 要是你嫂子不好对付,你们两个人的战爭持续上十年,你总不能为你哥守身如玉十年,到时候你身子都枯了,谁还要你?你得学会给自己找乐子,女人快乐了,才能老的慢。” —— 小八半夜饿了。 霍长亭出去煮了碗面。 从小厨房出来,看到裴依然醉醺醺的走进来,他皱眉,“怎么这么晚回来?” 裴依然穿著粉色高腰a字裙,踩了一双白色小高跟,一只手里提著包,踉踉蹌蹌的走过来,“面,我也要吃麵,我肚子好饿。” 霍长亭穿过裴依然身边,“自己去煮。” 裴依然哼哼唧唧的撒娇,“哥哥,我喝醉了,我头疼,我胃也疼。” 霍长亭边走边说,“冰箱里还有泡麵,开水间有开水,去泡一碗吃吧。” 说完。 霍长亭的身影已经上楼。 裴依然转过身,闷闷不乐的看著他。 手指抠著流理台的一角。 喵喵~ 脚上忽然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裴依然低下头。 看见了一只小奶猫。 小奶猫刚刚喝完牛奶,嘴巴上面有奶渍,弄到了裴依然的白色高跟鞋上。 裴依然脸色瞬间变了,一脚踢开了小奶猫,“小畜生,把我鞋都弄脏了。” 小奶猫被踢的翻来滚去。 裴依然气急败坏,要回房间。 路过小猫身边。 刚爬起来的小猫,衝著裴依然呲了呲小奶牙。 第1431章 打急救吧 光光不见了。 薈薈一大早起来找光光玩儿,找遍了家里也没找到。 薈薈便去小十房间门口等著小十齣门。 “小十姐姐,光光不见了。” “是不是和你躲猫猫呢?” “不知道呀,我到处找也没有找到。” “我陪你去找,” 小十拉著薈薈,两人找遍了別墅里的每一个角落,连后园里的树丛都找了一圈,喊光光喊的口乾舌燥,也没有找到小猫。 老爷子知道后。 也赶紧让刘章明带著佣人一起去找。 从白天找到傍晚。 也没找到光光。 薈薈已经急哭了,一双大眼睛红红的,抱著小板凳坐在门口,眼巴巴地望著外面,似乎下一秒光光就会喵喵喵的换著小尾巴找她跑过来。 小十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老爷子在旁边劝,“你们都別著急,那小奶猫身子小,能从门缝里钻出去,可能是因为自己贪玩,跑出去玩了,我已经让刘管家带人在附近找了。” 小十嘆了口气,依旧沉默。 半晌。 小十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走到旋转楼梯中间时,小十忽然看见了一点红色布料。 小十迅速蹲下身捡起来。 这是拴在光光脖子里的红绳。 薈薈送给光光一个小银锁,他们找了红绳,把小银锁绑在光光脖子里的。 小十猛地站起来,加快脚步往楼上跑。 正好宿醉的裴依然出门,两人差点撞到一起,裴依然目光落在小十手中的红绳上,眼睛猛的颤,“这么著急干什么?撞到人了,知不知道。” 小十握著手中的红绳,逼近裴依然,“你是不是认出什么了?” 裴依然好笑的说,“我刚刚起床出门,就差点被你撞到,嚇我一跳,我认出什么来了?” 小十举起手里的绳子,“你看到我的时候是一个反应,可你看到我手里的红绳的时候,表情立刻变了,是你把光光给抓起来了是不是? 裴依然,你现在把光光还给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如果你是让我自己找到光光,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纵然平日里隨和开朗,可冷下脸来,那继承了商北梟的气魄,瞬间凌驾於灵魂之上,逼视著裴依然。 后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你如果继续誹谤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小十握紧红绳,轻轻的点点头,也笑了笑,“行,裴依然,你给我等著。” 裴依然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下了楼。 傍晚。 薈薈连哭带叫地拍开了小十的房门,“小十姐姐,刘爷爷他们已经找到光光了……” 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十猛的往下冲。 就只见到了光光冰冷的小身体。 就埋在后园里的一棵树下。 小十蹲在光光旁边,光光的小身子已经僵硬了,身上的毛也被泥土的湿润打成了一缕一缕,嘴巴上的血液没有被擦乾净,凝固在了嘴边。 四个小爪子直挺挺的伸著,小脑袋歪著,眼睛还没有闭上。 刘章明轻声说,“我借来了一条巡逻犬,结果巡逻犬跑到这边就开始叫,我才意识到不对劲,让人把这边挖了一下,就挖出来了光光的尸体……” 小十轻轻的合上了光光的眼睛,“光光,对不起啊。” 原本以为收养了它,能给它一个家,能让它活下去,能让它活得更久。 可是没想到…… 若是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它继续流浪。 虽然飢一顿饱一顿。 但是最起码能活著。 它只是一只小奶猫,胆小又黏人。 被人摸的时候就会收起自己的小爪子,唯恐会伤害到別人,善良又可爱。 究竟是什么人,连一只小奶猫都容不下? 小十和薈薈重新把它埋上了。 薈薈跪在地上痛哭不已,拉不起来。 小八是晚上从研究院回来才知道了这件事。 刘管家告诉小八,“小十小姐和薈薈小姐都很难过,两个人把小猫埋上之后就回房间去了,到现在也没下来,中途我给小十小姐送去了一壶水,小十小姐姐不说话,难过坏了。” 小八目光扫了一眼角落里空荡荡的猫窝,逗猫棒还在沙发上放著,一瓶开了的猫罐头只吃了一小半,牛奶上面结了一层奶皮。 小八深吸一口气,“昨天晚上,家里谁是半夜回来的?” 刘管家想了想,讳莫如深。 小八闭上眼睛,“说话。” 简单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刘管家心理发骇,“裴小姐。” 小八忽然笑了。 脸上却没半分笑意。 小八一下一下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刘叔,你去忙你的吧。” 刘管家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客厅。 小八弯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她去了趟厨房。 …… “老爷子,大事不好了!” 出门一趟,刚回家的老爷子就被刘管家拉住,刘管家面色焦灼,“少奶奶把裴小姐反锁进房了,裴小姐一直在喊救命,少奶奶命令我们不许破门,现在要怎么办?” 老爷子心里一紧,身子踉蹌。 刘管家急忙扶住老爷子。 老爷子惯常稳重的声线都变了,“快带我上去!” 此时。 霍长亭也接到刘管家的电话,匆忙赶回来。 他动作快。 先老爷子一步上楼。 霍长亭抬手拍门,砰砰作响,“景予,你在里面吗?我回来了,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出来好不好?景予,有听到我说话吗?小八……” 老爷子紧隨其后,“小八,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你千万別动气啊。” 动静大。 大房二房三房的太太们也都被吸引出来,包括霍以朔。 霍以朔上前,出主意说,“不然还是把门撞开吧,弟妹毕竟是双身子,万一依然不管不顾伤到弟妹,事情就糟糕了。” 霍长亭皱眉,“你们退后。” 他正要用身子將门撞开时。 门开了。 小八站在门口,目光苍白,右手紧紧握著一把水果刀,刀刃上有血一滴一滴的匯聚,啪嗒啪嗒的落到地上。 “小八……” “姐。” “小婶婶。” 小八忽然勾起一丝笑,鬆开手,水果刀哐啷一声落地,“打急救吧。” 第1432章 他们关係一直不融洽 霍以朔衝进去。 不久,就將已经疼到昏迷的裴依然打横抱出来,“刘管家,快准备车,赶紧將裴小姐送到医院。” 明晃晃的。 裴依然被霍以朔抱起来而垂落的胳膊最下方,右手,断裂的一根手指的横截面还在流血。 吴佩鑫尖叫一声,秦琼和宋巧玲也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小十第一时间捂住了薈薈的眼。 霍长亭的眼睛有些发红,他走到小八面前,握住小八僵硬的手,轻缓的声音压不住颤抖,“小八,你扔去哪里了?” 小八缓慢抬头,笑著,“衝进马桶了。” 眾人看著小八的脸色,神色各异。 老爷子率先出声,“刘管家,你去准备车,赶紧把依然送到医院,看看要该怎么抢救。” 刘管家应了一声。 立刻去准备。 裴依然被送去医院。 裴长亭也跟了过去。 老爷子刚要和小八说话,老夫人就一副盛气凌人,要找人理论的模样匆匆赶到了。 老爷子肯定不能让现在的小八对上老夫人,赶紧下楼去应付老夫人。 吴佩鑫看著小八的眼神充满了惶恐,走路都躲著小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不容易挪到薈薈身边。 吴佩鑫拉著自己孙女,又走了两步,另一只手拉著自己怀孕的儿媳,將他们两人拽回了房间。 秦琼自古以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看完热闹就走。 宋巧玲后背沁出一身冷汗。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儿媳妇这么狠。 只不过是因为裴依然杀死了她的一只小猫,她竟然断掉了裴依然的一根手指。 这睚眥必报,让人不寒而慄。 宋巧玲屏气凝神,贴著墙角小心翼翼的离开。 小八一阵头昏目眩。 小十赶紧上前搀扶,“你没事吧姐?” 小八慢慢推开了小十,“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爸妈,我回房休息一会儿。” …… 这件事情,小十的確没有告诉商北梟夫妇。 但小十在年轻人的小群里说了。 深夜。 岳听松到了香江。 把小十约了出去。 小十悄悄走出霍家,看见岳听松的车,急忙拉开车门上去,“听松哥,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岳听松拍拍小十的脑袋,“我刚好来香江出差,在群里看到你说,小七给我打电话,让我顺便过来,帮你们解决一下问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小十摇了摇头,懊恼的说,“事情发生之后,我姐一直在房间睡觉,霍长亭跟著一起去了医院,至今还没有回来,医院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岳听松轻声说,“你回去之后,今天晚上陪著你姐,让你姐不要胡思乱想,不管是裴依然或是其他人想要追究责任,咱们就跟他们奉陪到底。” 小十嗯了一声,“都怪我,是我没有看好光光,如果昨天晚上我把光光搬回我房间里,就不会出这些事了。” 岳听松宠溺的捏了捏小十的脸,安慰说道,“哪里怪你?这件事情唯一要怪的就是那个叫裴依然的恶毒女人,和你们都没关係,你姐也没做错,小猫的命也是一条命,没让那个恶女人赔一条命,就算是咱们大方了。” 小十默默的点点头。 岳听松哄著说,“那你回去吧,今天晚上记得陪著你姐啊。” 小十哦了一声,“那你要去哪?” 岳听松笑了笑,“这么晚了,我找个地方去睡一觉。” 小十这才下了车。 岳听鬆开车赶往医院。 在医院里撩了个小护士,三两句话就问出了裴依然的情况。 小护士说,原本裴依然送医及时,如果当时能找到断指,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能够重新连接上。 但坏就坏在没有找到断指,所以只能暂时缝合了创伤界面,后续的治疗方案会隨著裴依然的情况不停的做调整。 十之八九应该会安装一根假肢。 岳听松点了点头,倚著护士台,笑著问道,“那还挺严重的,那什么,我看一个年轻人一直陪著,那年轻人是病人的什么人?男朋友还是老公?” 护士看著岳听松,微挑眉头,“哥哥,你大半夜这是来套我话了?” 岳听松吹了声口哨,“等下哥哥请你吃宵夜。” 护士这才说,“起初我们也以为是男朋友或是老公,结果人家澄清说只是病人的哥哥。” 岳听松嘖嘖两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醒了之后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根手指,得发疯吧?” 护士压低声音,“这不是还没醒吗?病人哥哥一直在病房外面守著呢,偷偷告诉你,我听到的小道消息说,是因为家里闹矛盾,被切下来的,根本不是遭受意外。 据缝合的医生说,一看就是整齐的水果刀刀口,但据说病人是霍家的人,谁敢对霍家的事情背后议论啊?人家说怎么弄的,那就是怎么弄的。” 岳听松觉得自己得知了重要消息转身就走,不太好。 便又和小护士插科打諢闹了两句。 这才找了个藉口离开护士台。 裴依然还在重症监护室,岳听松路过,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轻嗤一声。 走去了阳台。 霍长亭也站在阳台上。 正在吸菸。 岳听松大步流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裴长亭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岳听松,实在惊讶,“你怎么……” 岳听松看著霍长亭冷笑,“我怎么在这里是吗?你们家都是什么人?能逼著我们家小景予持刀伤人,那可真是不容小覷了。” 霍长亭修长的指尖夹著半根烟。 鲜红一点明明灭灭。 秋风吹拂。 半截烟越来越短。 霍长亭垂下眸子,冰冷的月光从正面打下,他脸上仿佛凝一层冰霜,寒冷彻骨。 岳听松也点了一支香菸,吞云吐雾间,他说道,“小景予从来不是不变是非的人,她从小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深思熟虑后的最优解决方式。 连罗採薇那种心理自卑又敏感的人,都能和小景予交朋友,而这次小景予却对裴依然持刀相向,你让裴依然好好反思反思,她做了什么。” “她们,关係一直不融洽。” 霍长亭许久没说话,抽了很多烟,声音沙哑的,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发出闷重而沉的声音,“我一直知道。” 第1433章 你不要追究你嫂子的责任 “我原以为,关係不融洽,那便儘量减少接触,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岳听松微微頷首,“但是只要住在一个家里,就没有所谓的减少接触,你是一个人,而她们也各自是一个人,你做不到左右她们每个人的所有行踪和所有动作。” 霍长亭頷首,“对,是我高估了自己。” 岳听鬆缓了一口气,“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事情已成定局,是要息事寧人,还是要给你妹妹一个公道?” 霍长亭抬起手。 深吸一口烟。 声音似乎被烟雾瀰漫,异常沙哑,“我会让依然不追究。” 岳听松直言不讳地问,“这件事情会成为你和小八之间的一根刺吗?” 霍长亭沉默的看著岳听松,“不会。” 岳听松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来香江出差,大概会待一个月。” 闻言。 霍长亭只是轻微的扯了扯唇角。 外面传来护士的声音,“霍先生,您在吗?病人醒过来了,再找您。” 霍长亭徒手捏断了菸蒂,“好。” 岳听松跟在霍长亭身后。 眼看著霍长亭进去了监护室,岳听松则是停住脚步,留在原地。 刚刚被岳听松撩过的小护士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我就说,你別有用心。” 岳听鬆手指在小护士的护士帽上戳了一下,“夜宵收到了吗?” 小护士哼哼一声,“看在夜宵的份上,不拆穿你。” 岳听松瞬间笑得肆意又雅痞,双手抱拳,“那就谢不杀之恩。” 小护士被哄的眉开眼笑。 拿著手里的病歷。 在岳听松的脸上挥了一下,转身离开。 监护室。 看见霍长亭,裴依然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哥哥,我的手指断了,医生给我接上了没有?好疼啊,我感觉不到它。” 霍长亭走进两步。 垂眸。 纤长的睫毛被落下来的灯光,映衬著,眼下多了阴影,刚好遮住了他复杂又深邃的眼眸。 霍长亭轻声说,“我已经联繫了有关领域的专家,等你康復之后,会为你量身定做假体,现在的植入性假体稳定性极强,和自己手指並无异样,可以同自己的手指一般完成技巧性的动作,会仿真到不影响你做美甲。” 听完霍长亭的话,裴依然的嗓音像被撕碎,“也就是说,我的手指被切断了,安不上了,我成残疾人了,我一辈子都需要带著一根不属於我的手指生活,是吗?” 霍长亭沉默。 裴依然忽然癲狂,双手用力的砸著身下的病床,整个人挣扎著起身,“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会原谅商景予,我要去报警,我成了残疾,商景予是持刀故意伤害,我不能放过她,我要让她坐牢,我要让她牢底坐穿!” 霍长亭按著裴依然的肩膀,“你冷静。” 裴依然不管自己手指上连接的仪器,双手挥开霍长亭,“我如何冷静?哥哥,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现在已经成了残疾,莫名其妙的丟了一根手指,我要如何冷静?你说啊,你告诉我啊! 你口口声声说听妈妈的话,把我当成亲妹妹,你对我许诺要一生一世保护好我,然后你就是这样保护我的,你带回来的太太,让我成了残疾人,我要怎么甘心啊? 我今年才二十二岁呀,哥哥,我失去了一根手指,凭什么要我冷静?凭什么要我这个受害者冷静?这世界是顛了吗?凭什么!” 她嘶吼出声,眼泪顺著脸颊一排排的坠落,楚楚可怜。 她仰著头。 眼神里带著逼迫,死死的盯著霍长亭,“事到如今,你还要选她?” 霍长亭沉默依旧。 裴依然深吸一口气,平復著自己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口,“哥哥,你对得起妈妈吗?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自己曾经的承诺吗?” 霍长亭拉过旁边的椅子。 坐下。 双腿微微蜷曲著,双手搭在膝盖上,“你想怎么做?” 裴依然握紧另一只手的拳头,“我要让商景予付出代价,我要让她去坐牢。” 霍长亭:“不可能,首先景予是孕妇,而后她是我太太。” 裴依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可是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 霍长亭淡淡的说,“夫妻一体,若是你非要让小八坐牢,才能解了你的心头之恨,我替她坐牢。 或者你想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等你好起来,我便还给你一根手指,你想切哪一根切哪一根。” 啪的一声。 裴依然手指上连著的心臟测量仪器滑落,落在地上摔的粉身碎骨。 裴依然像没有听到。 呆呆的看著霍长亭,“你要替她赎罪?你要替她还给我一根手指?可明明是她伤害了我,凭什么最后,只有她能全身而退?哥哥,你究竟有没有將我当成你妹妹?在你的心里,我有没有她的一半重要?” 霍长亭一只手在脸上搓了一把,几分颓废,“依然,你为什么,要杀死那只猫?” 裴依然瞬间安静下来,“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信吗?昨天晚上我喝醉酒回到家,就想吃一碗你煮的面,结果你捨不得给我吃,你一定要端给商景予,我本来就很难过,结果要回房的时候,那只猫突然跑上来,不由分说的就咬我。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很怕猫猫狗狗这些毛茸茸的动物,我害怕的不得了,它趴在我的腿上,紧紧的抓著我咬著我,我只能用力的甩腿,我没想到会被我甩下去,更没有想到被我甩下去之后,它会直接被摔死。 我看到它嘴巴里吐出来的血,我真的要被嚇死了,我给它抢救,可它还是没有活过来,我太害怕了,我就连夜把它埋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它乖乖待在它的窝里,我也不会动它的。” 霍长亭静静的看著裴依然,“像你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想办法处理,依然,不要意气用事。 我向你保证,植入假体能让你恢復的像以前一样,你也不要追究你嫂子的责任,一根手指,算作换猫的一条命。” 第1434章 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裴依然红著眼睛,“可是这不能相提並论,哥哥,猫终究只是畜生,而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霍长亭沉默不语。 裴依然在霍长亭长久的沉默中,心臟一阵阵跌入谷底,“所以终究,你还是放弃了我这个妹妹,选择了你的妻子,所以,哪有什么平等啊?在我们两个站在天平两端的时候,你选择的,只有你的妻子。 哥哥,你说凭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给了她顶级的家世,顶级的容貌,还给了她顶级的爱人,她的人生之路一路顺遂,处处都是光明。 而我呢? 明明年纪差不多,我却生活在贫穷和爭吵不断的家庭,有时候我们连吃住都成了问题,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所有的美好,都要被一个人拥有?” 霍长亭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给裴依然擦了擦脸上泪痕,“我会给你补偿。” 裴依然红著眼眶问道,“可以把我的手指还给我吗?” 霍长亭的瞳孔猛的一缩。 手慢慢的落下。 他声音喑哑地说,“依然,你我都明白,这不可能。” 裴依然深呼出一口气,“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回覆你,我没有办法,在我刚刚失去我的手指之后,就能快快乐乐的用我的手指去换我要的东西,更何况在我心里,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它的价值。 我身上的每一个器官,甚至连我的一根头髮丝,都是我妈妈给我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遗物,没有办法用价值衡量,是我没有保护好它,是我对不起妈妈。” 裴依然再次提起了母亲。 霍长亭想到养母那个可怜又温顺的女人,心里发涩,“等会医生会来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確定体徵没有什么问题,会把你转到普通病房,我会找两个护工照顾你。” 霍长亭刚起身。 裴依然握著被单,“好,我要提出我的要求,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霍长亭转过身。 裴依然盯著他,“第一个条件,我要你在这里照顾我,一直等我痊癒康復,另外两个条件我还没有想好,先欠著,什么时候想好我会告诉你。” 霍长亭犹豫须臾,“好,但我也有条件,你的另外两个条件,不得和我的婚姻有任何关係,不得让我做背叛婚姻的事。” 裴依然的心臟再次被狠狠的锤了一拳。 但是她已经习惯了。 裴依然笑了笑,“你就这么害怕,我会让你离开商景予,会让你离婚?” 霍长亭:“我的人生没有离婚两个字。” 裴依然倒吸一口冷气,“那好,那你就先照顾好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霍长亭頷首。 从医院出来。 霍长亭先回了一趟霍家。 老爷子正襟危坐,“还知道回来?” 霍长亭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我先去看看小八,等会儿去书房见您。” 回到臥室。 霍长亭推开门。 小十看到姐夫进来,默默的走了出去。 霍长亭抬脚走到小八身后,“我听小十说,你今天没吃多少东西,肚子不饿吗?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做。” 小八默默转过身,“裴依然怎么样了。” 霍长亭半蹲在小八面前。 垂眸的瞬间,摸了摸鼻子,“伤口缝合,已经脱离危险,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了,但是手指已经废了,只能等到伤口癒合之后,做人造假体。” 小八冷嗤一声。 霍长亭慢慢的握住小八的手,翻来覆去的捏了捏,声音沙哑,“光光的事情你应该先告诉我。” 小八抬头看他,“你是在埋怨我吗?” 霍长亭摇了摇头,“事情兴许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小八情绪淡淡的抽出自己的手,冷漠的说,“我不喜欢无关痛痒。” 霍长亭皱眉,“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无关痛痒?” 小八和他四目相对。 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小八轻声说,“因为我了解裴长亭。” 霍长亭手指猛的蜷了一下,“小八,断手指已经是轻伤,如果依然执意要追究,你逃脱不了刑罚,你太衝动了。” 小八反问道,“那又如何?裴依然在向我示威,她只是不停的在寻觅我的底线,她今天杀了光光,若是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裴依然便会得寸进尺,下一个,不知道是我、还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快刀斩乱麻。” 霍长亭今天回来,並不是想和小八因为裴依然的事情吵架的。 事情已成定局。 霍长亭不想再因为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和小八之间產生矛盾和齟齬。 霍长亭站起身抱了抱小八,“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没关係的,我会处理好。” 小八一只手紧紧的抓著霍长亭的衣角,脸贴在霍长亭的小腹上,闭上了眼睛。 夫妻两人沉默无言。 夫妻两人中间,终究是多了一层无法言喻的隔阂。 透明的。 却又横亘在两人中间。 拿不走戳不破。 把小八哄睡后。 霍长亭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人怎么样了?” “平安无事,被转到普通病房,过段时间去做假体移植。” “哎!有没有说要不要追究小八的责任?” “我不会让依然追究的。” 老爷子嘆口气,面色疲惫的说,“你奶奶反应也蛮大,我让人把你奶奶送到別院休息了,暂时不让她回来,省得回来会和小八吵架。” 霍长亭喉咙滚了滚,“谢谢爷爷,这段时间麻烦爷爷多照顾景予。” 老爷子瞬间明白了霍长亭的言外之意,“依然让你去医院照顾她?” 霍长亭微微点头。 老爷子想说什么,但好像都不合时宜,最后只是告诫,“你懂分寸,同时也要兼顾公司的事务。” …… 霍长亭回房间时,小八已经睡了。 霍长亭半跪在床边。 盯著小八熟睡的睡顏,躁动的心理终究得到了一丝安寧。 悬浮起来的手指隔空轻轻抚摸了下小八的脸,手机不停震动,霍长亭只能弯腰在小八额头上轻微的吻了一下,才掛断了电话,转身离开。 他关门的瞬间。 小八缓慢地睁开了眼。 抬手摸了摸额头。 第1435章 孙修出现 霍长亭在医院里陪了裴依然两天。 第三天。 霍长亭一早去公司参加董事会。 他前脚刚走。 后脚。 病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孙修带著一顶鸭舌帽从外面走进来。 反手关了门。 他依靠在门上,吊儿郎当的翘著脚,笑盈盈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声音中掺著几分揶揄,“一个月不见,怎么狼狈成这样子?上次装病,这次听说是实实在在的真病了?” 裴依然眼睛闪烁一下,“你把门反锁,你过来。” 孙修挑眉,“你手都断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倒是不介意,病房play还没有过呢,我还挺期待的。” 裴依然咬了咬牙,“我怕等会护工进来,你现在要是被我哥发现,肯定会被我哥当成负心汉和渣男给扔出香江。” 孙修转身將门反锁。 然后一走一拐的走到病床前。 站在床前。 他伸出手,捏了捏裴依然的脸,“这小脸苍白的,真叫人怜爱,亲一个。” 他低头。 裴依然赶紧躲,“你疯了不成?这里是医院,要是被人看到,你会死。” 孙修吭声,“老子才不怕,快让老子亲一个。” 裴依然不想和他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只好让他亲了一下。 没想到孙修不老实。 一只手从裴依然的脖颈缓慢下滑。 被裴依然一把按住,“孙修,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孙修的眼睛轻微跳了下,眉尾上扬,“你瞧瞧,是你按著我的手放在你的……” 裴依然迅速鬆开手。 孙修还是捏了两把,占尽了便宜,才收回手。 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四仰八叉,“你说说,你怎么就被一个孕妇给把小拇指切下来了?这么没用吗?” 裴依然咬了咬牙。 目光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小拇指的位置,“谁能料到她真的敢?起初我以为她只是嚇唬嚇唬我,我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不仅要来真的,她还学过拳击。 当时她站在我对面,迎面一拳砸过来,我瞬间懵了,踉蹌了一下,直接倒在地上,商景予跪在地上压著我,她知道怎么样能把我压住,不让我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手起刀落,就把我手指砍下来了,草他妈的。” 孙修挠了挠后脑勺,“不过对你来说也是因祸得福了,我这两天一直在医院附近转,看见你哥一趟一趟的给你买吃的,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要是多一根手指头能把你哥抢过来,这笔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裴依然勾了勾唇。 但隨后想到了和霍长亭的交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我是对他提出了三个条件,但是他也对我提出这三个条件不能影响到他的婚姻。” 孙修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我说你是不是傻子?难道非要你红口白牙的提出让他背叛婚姻,他才能背叛婚姻吗? 你如果是高等猎手,你就应该知道如今你利益最大化的方案,不是让霍长亭怎么样,而是让商景予自动放弃这段婚姻。” 裴依然意味深长地看著孙修,“说说看。” 孙修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捻了捻。 要钱的手势。 裴依然气不打一处来,“我上次刚刚给你八万,这么快你就没了?这才几天?我钱都没这么厉害,你真当我是印钞机和提款机?我没钱。” 孙修拉著裴依然的手,又是揉又是捏,“那八万块钱主要是把我之前欠的债给还上了,还上那边的债之后,我马不停蹄的就跑回香江来找你,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把我心疼的呀,我这几天都是在医院外面大马路上住的。” 裴依然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你可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德性!我卡里只有两万块钱了,只能给你两万,你拿了钱自己想办法找个工作,你总不能一直找我要钱。” 孙修呵呵一笑,“话不能这样说,依然,你说要是我帮你成为霍长亭的太太,成为霍家的四少奶奶,你以后会缺钱吗?” 裴依然心潮澎湃,脸上却淡漠如水,“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孙修:“你先把钱给我转过来。” 裴依然之后拿起手机,把两万块钱转给了他。 到帐信息传来之后。 孙修才笑眯眯的出主意,“你想要把你哥抢过来,但是你哥又特別喜欢那位商家大小姐,所以你只攻克你哥这边,只能適得其反,还会让你哥提起警惕心,再也不能让你趁虚而入。 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在你哥面前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让你哥心里更觉得对不住你,让你哥对你有所亏欠,至於商景予那边,你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的刺激她,不停的让她知道你哥对你多好。 久而久之,他们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婚姻,会瞬间崩塌,届时,提出分开的人一定会是商景予,只要商景予说了分开,你哥愿意不愿意,都必须只能愿意,商景予一走,陪伴在你哥身边的人只有你。” 裴依然眼珠子一转,“你说的容易,但这事情真的有这么轻鬆吗?” 孙修笑,“那就要看你聪明不聪明了。” 裴依然:“……” 她盯著孙修,“孙修,如果你真能帮我达成所愿,我不会亏待你。” 孙修切了一声,“现在找你拿两万块钱,都阴阳怪气,我能相信你?” 裴依然赶紧说,“那是因为我现在手头上真的没钱了,可如果我真的成为霍家少奶奶,光是老爷子送给孙媳妇的公司股份,每个月的红利就数不胜数,到时候我给你买別墅,买豪车,给你娶漂亮媳妇儿。” 孙修摸著下巴,“你这是给我画大饼吧?” 裴依然无语,“之前你哪一次问我要钱,我没有给你?” 孙修冷笑,“那行吧,这件事情我帮你,你有什么要我做的事情儘管说,只要活动经费到位,天涯海角我也帮你办,不过你也说话算话,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也做了不少时间的夫妻呢。” 他目光淫邪,落在裴依然的胸口。 后者嗔怪的说,“你够了,现在跟你说正事。” 他两条腿大大喇喇的敞开,“我现在难受,说不了正事。” 第1436章 夫妻俩,总要有个低头的 霍长亭给裴依然请来的女护工进来时,闻到病房里有股异味儿。 她问裴依然,“裴小姐,你有没有闻到屋里有股味?” 裴依然皱眉,隨口说,“能有什么味道?我没有闻到。” 护工也没有多说,“我把窗户打开散一散。” 她是真的觉得有股味。 似乎是人身上的汗味掺杂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但是既然裴小姐没有闻到,她也没多。 ,只是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微风吹进来,裹挟著房间里的其他味道又离去,空气终於清新了。 护工小心翼翼的问道,“裴小姐,要出去走走吗?今天阳光很好。” 裴依然摇头,“我有些困了,我先睡一觉,中途不要吵醒我,我哥来了再把我喊醒。” 护工说好。 —— 霍家 罗採薇约了小八,在后园晒太阳。 薈薈和小十在不远处剪。 罗採薇看著小八,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一直这样可不行,你们夫妻两人关係越来越僵,只能让某些人越来越痛快越来越高兴,景予,你別嫌嫂子说你哈。 这件事情唯一做错的,就是那个裴依然,是裴依然先杀了光光,你去给光光报仇,整体看下来,长亭並没有做错什么。 而长亭在医院陪著裴依然,也不过是因为当年长亭养母的嘱咐,而且应该也是为了不让裴一人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影响你的名声。 我觉得长亭没有做错,而且长亭最近应该挺难的,一边怕你生气,一边又因为自己当初的承诺要照顾裴依然,还要抽时间去公司,整个人忙得像是螺旋一样。” 小八轻轻抠著手指,“那是他乐意。” 罗採薇拉著小八的手,“话也不能这样说,景予,你看长亭也没有犯下什么不能饶恕的过错,我在旁边看著你们两人这样,我心里都著急。 我知道你们两人心里都有对方,你们只爱对方,可你们一个个都像是撅了嘴的葫芦,什么都不说,这样两人只能越走越散!” 小八抬头看著罗採薇。 罗採薇出主意说道,“我有个朋友开的情侣餐厅,生意挺好的,前段时间刚好给了我包厢票,但是你大伯母要严令禁止我出去吃,所以用不上,就送给你们了,今天晚上六点半,你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好。” 小八犹豫不决。 罗採薇说,“现在的裴依然,巴不得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深,你难道真的要让她如愿吗。” 小八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我就没低过头。” 罗採薇噗嗤一声笑了,“那这次你就当为嫂子低一下头,成不成?你別嫌嫂子的思想固化,我呢,就是觉得,夫妻之间,总不能回回都让一个人递台阶,都让一个人低头,久而久之,这个人也会累的。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更是两个人的事,所以两个人需要磨合,夫妻是最亲密的人,有没有值得丟脸的,你来我往的认错磨合,关起门来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外人谁知道什么? 你和长亭是少年夫妻,少年心气骄傲又旺盛,有些话不经过大脑,一下子就说出来,但往往会伤害到自己最亲近的人,这些要不得,人家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支撑著两人走那么多年的,不是爱情,是互相理解。” 小八有些被罗採薇说服了。 也不仅仅说罗採薇的这一番话。 捫心自问。 三天没见。 小八……也想霍长亭了。 自从京市回来之后,两人每天晚上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 霍长亭每天晚上都做胎教,讲故事,唱歌,一个月,仿佛就已经让小八形成了习惯,这三天晚上没有霍长亭在身边的夜晚,她都睡得不安稳。 小八抿了抿唇,虽然没有说行,但是罗採薇从小八的眼神中能看出她妥协了。 罗採薇笑著给小八添了一杯蜂蜜水,“夫妻两人在一起,不说其他,就只说夫妻之间的事。” 小八听懂了罗採薇的提点,“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嫂。” “大嫂,弟妹。” 霍以朔路过,“你们在这喝茶呢?” 罗採薇笑了笑,“今天天气好,阳光明媚还不热,我叫小八出来走走。” 霍以朔走过去,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整个人挺拔英俊,即便不是霍家的种,但是在霍家生活了二十多年,耳熏目染之下,也独有一份气质。 他微微一笑,声音儒雅的说,“大嫂和弟妹都是怀有身孕的人,应该多晒晒太阳,天然补钙,对大人和孩子都好。” 罗採薇托著腮帮说,“你倒是精通,这么明白孕妇的事,三弟也要抓紧时间娶个媳妇儿回家了,到时候三婶就彻底放心了,不知道三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霍以朔的余光扫过小八,微微一笑,“像大嫂这般贤惠的就不错。” 罗採薇抿唇,“你倒是嘴巴甜,你们兄弟几个,就你最会说话。” 也怪不得宋巧玲这么喜欢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儿子。 嘴巴甜,体贴又温柔。 哪个女人能不喜欢? 霍以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二哥约我去打高尔夫,我得过去找二哥了,大嫂弟妹,你们慢慢晒太阳,我先走了。” 看著霍以朔的背影走远。 罗採薇才低声和小八说,“老二开始拉拢人了。” 小八挑眉。 罗採薇笑了笑,“我不是要套你话的意思,其实当初老爷子能答应我和以卿结婚,我就知道,霍家以后是绝对不会落在以卿的手上的,当时我就知道要么是老二,要么是老三。 结果后面又被爆出来,老三是被保姆偷换的狸猫,然后长亭被认回来,没想到长亭比老三本事更大,更优秀,原先二婶平日里还出来走走,结果自从长亭回来之后,更是深入浅出。” 小八一针见血的问,“所以大嫂是觉得,现在二哥和霍长亭,两人正分庭抗礼?” 罗採薇神秘的点点头,“我猜测,老二知道霍以朔和长亭之间永远成为不了盟友,所以以朔是最容易拉拢过去的势力。 霍以朔心知肚明,自己早已经失去了对於霍家的继承权,他若是帮老二,老二还能念他点好,他若是真心想当长亭,可两人之间终究关係尷尬。” 第1437章 霍长亭,我开始厌恶你了 小八目光复杂的看著罗採薇。 罗採薇抿唇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不想让霍以卿成为霍家的一家之主吗?但是霍以卿娶了我,基本上就没可能了,我做了三次试管,终於生了个男孩,说白了为的不是大房,而是我自己。 不管霍家的一家之主最后是谁,最起码大房的一家之主会是以卿,只要有所谓的一家之主,就有传承,我必须要生出儿子来,才能巩固我的地位。” 经过上次小八救了罗採薇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事,罗採薇在小八面前便卸下了自己所有的心防和偽装,“如果是老二,我倒希望是你们。” 小八没有说话。 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敲著。 古往今来。 只要是改朝换代,就难免会流血。 商家上一辈,就是证明。 小八没有在说什么。 薈薈忽然合著两只小手跑过来,开心的说,“妈妈,我抓住了一只蝴蝶。” 走到小八面前。 薈薈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合起来的手。 漂亮的蝴蝶振翅飞翔。 飞走了。 薈薈仰起头看著小蝴蝶越飞越远,开心的说,“快快飞走吧,我不会把你养在瓶子里的,我怕我照顾不好你,像光光一样。” 小十抬手摸了摸薈薈的头髮。 …… 傍晚 餐厅 小十把小八送到餐厅门口。 小八下车对妹妹说,“你在附近逛逛,早点回去,不用来接我,你姐夫送我回去。” 小十点头,“我去找听松哥哥吃顿饭吧。” 小八笑著頷首。 目送妹妹开车离开,小八一只手捏著包,慵懒的朝著餐厅走去。 不远处。 孙修坐在一辆二手车里。 戴著墨镜。 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倒映出小八的身影。 孙修舔了下唇瓣,自言自语道,“这女人,怀孕五六个月了,身材还这么好,真他娘的是个极品,霍长亭到底积了几辈子福,从可怜巴巴的小乞丐一跃成为霍家少爷,还娶了这么个大小姐。” 孙修哼了声,“迟早落到我的手里,我也要尝尝被千娇万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玫瑰究竟是什么滋味,到底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是比其他女人更软更媚吗?” 不多时。 霍长亭从车里出来,將车钥匙递给门童,门童去泊车。 孙修眯起眼眸,“这才认祖归宗多久,就这么会摆谱,別说,看起来还挺像有钱人的那样子,钱和权力果然是养人的东西啊。” 餐厅包厢。 霍长亭推开门进去。 小八已经坐在窗前。 建筑高耸入云。 而此时此刻所在的这个包厢的视野范围又十分广阔。 甚至可以看到维港。 灯光绚丽。 小八正歪著头看向窗外。 璀璨明亮的光晕落在她的侧脸上,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加精致,似是而非的多了一层母韵的光辉。 霍长亭轻声喊了一声,“景予。” 小八这才拖著腮转过头,“你来了,坐吧。” 霍长亭先取开一次性毛毯,搭在小八的腿上,然后才坐在了小八对面。 小八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敲著,“你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霍长亭頷首,“今天下午的会议延迟了半个小时,晚上又加了会儿班。” 小八哦了一声,“我今天和大嫂一起,大嫂跟我说,最近二伯父家的二堂哥和霍以朔走的很近,二哥好像是想拉拢霍以朔。” 稍微停顿。 她继续说道,“不知道会不会在公司里对你的工作有什么影响,反正从小我爸就跟我说,一个家族若是开始拉帮结派,那就是流血牺牲的开始,老爷子是有什么打算吗?” 霍长亭口吻温柔,“担心我?” 小八不置可否。 菜餚陆陆续续的上来。 霍长亭將筷子递给了小八,耐心地说道,“霍以竞最近的確在公司有拉帮结派的趋势,但是目前不足以构成威胁。” 小八接过筷子,“大嫂说,大哥可能不会有继承霍家的机会,所以最后的角逐是你和二堂哥。” 霍长亭皱眉,“这也不一定,为什么这样说。” 小八如实相告,“大嫂说是因为她的娘家没背景,不被老爷子看在眼里。” 霍长亭一愣。 反应过来,笑著说道,“这样说来,除非二哥能找到其他省的首富千金,要不然霍家还不就成了我囊中之物?老爷子没什么表示,也没暗示,不用担心。” 小八口是心非说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不管你是不是霍家的继承者,我的孩子都能过上我想让他过的生活。” 何况…… 小八知道商家的伯伯们鷸蚌相爭的歷史,她心里有点忐忑。 霍长亭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小八剥虾,“你后天要去產检。” 小八嗯声,“那天听松哥会来接我。” 霍长亭的动作停顿,“我那天会回家。” 小八隨口说道,“不用你特意安排时间,我让听松哥跟我一起就行。” 霍长亭放下手中的鲜虾,他轻声问道,“你觉得岳听松比我更適合陪著我的太太去產检?” 小八隨手將筷子扔下,“你能有时间嘛?换句话说你的时间能安排过来吗?霍长亭,我最討厌的就是你正在陪我做什么的过程中,被一通电话叫走,留下我一个人像个傻逼一样,我让岳听松陪我一起,我知道岳听松不管接到什么电话,都不会將我一个人放在医院里。” 霍长亭皱眉,“岳听松这么好,你当初到处找人相亲,为什么不直接考虑岳听松?” 小八愣住。 说完。 霍长亭就后悔了,“小八,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 小八噗嗤一笑。 她扭过头。 看著远处的维港。 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在嘲讽自己,“是啊,早知道嫁给你,遇到这么多糟心的事情,我不如直接嫁给岳听松。 我最厌恶的,就是处理跟我无关、却像是臭狗屎一样粘著我不放的人际关係,以至於,我现在开始憎恶你。” 霍长亭呆坐在原地。 小八看著霍长亭脸上的难看和难过,她有种报復的快感,“霍长亭,我现在开始厌恶你了,你知道吗?你记住,有朝一日,我对你厌恶到极点,对这段婚姻厌恶到极点的时候,就是我跟你永远说再见的时候。” 第1438章 我可以追求弟妹吗? 吃什么饭? 还有什么好吃的? 小八將身上的毯子摘下来,狠狠地甩给霍长亭。 起身就走。 霍长亭瞬间追上去,“小八,是我错了,我不该胡说。” 小八被握住手腕。 她狠狠地挣扎,被霍长亭抱进怀中。 小八张开嘴,在霍长亭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听到霍长亭一声难以克制的闷哼。 但是霍长亭依旧没鬆手。 小八咬的越发用力,鲜血染红了霍长亭的白色衬衫。 像是在雪白笔挺的衬衫上开出了一朵鲜艷的儿。 用骨血浇灌。 小八终於挣脱开霍长亭,开门就走。 她不要和霍长亭吃饭。 他自己身边都是一滩烂泥,竟然还怀疑她和岳听松的关係。 真是可笑。 果然乌鸦站在煤堆上,永远看不见自己身上多黑。 她今天是猪油蒙了心了,才会听进了大嫂的话,和他来这里一起吃饭。 小八衝动的走出餐厅。 她刚走没两步。 就被孙修看见了。 孙修正在吃汉堡,没想到小八这么早出来,赶紧放下汉堡,开车追上去。 在即將追上小八时。 另一辆豪车直接越过孙修的车头。 停在了小八面前。 车窗打开。 霍以朔看著小八,“弟妹,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你怎么一个人在大马路上?要回家吗?我捎你一程。” 说完。 另外一边。 霍长亭的车也到了。 他从车上下来,轻声说道,“景予,上车,我们回家。” 商景予直接拉开了霍以朔的车门。 坐在了霍以朔的副驾驶。 目不斜视的说道,“麻烦三哥。” 霍以朔看看小八,又看看霍长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弯腰,绕过小八,看著霍长亭,“长亭,这样,我刚好也要回老宅,我就顺路送弟妹回去,你要是还有其他事,你就先去忙。” 霍长亭一只手搭在落下来的车窗上,“景予,下来,我送你回家。” 霍以朔看见自己说话被无视。 无奈的摇摇头。 小八看也没看霍长亭一眼,“三哥,开车吧。” 霍以朔目光落在霍长亭的手上,“长亭,你手收一下。” 霍长亭近乎恳求的看著小八。 小八目不斜视,缓慢地升起车窗。 霍长亭的喉咙里像是梗了一坨,他在车窗彻底关闭之前,对霍以朔轻声说道,“麻烦,路上开车慢点。” 霍以朔頷首。 他一脚油门飞奔出去。 霍长亭始终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 车里。 霍以朔嘆息一声,“长亭又惹你生气了?” 小八沉默。 霍以朔自顾自的笑了笑,也没有不被理会的尷尬,“如果你们两个人吵架不是因为裴依然,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若是你们两个人吵架是因为裴依然,我还是想说两句。” 小八垂眸,“你別说了,我不想听。” 霍以朔没想到小八这么直白,明明还在自己的车上,还要请自己帮忙送回去。 但是他又觉得这样才是小八,才是商景予。 霍以朔轻咳一声,“你要是不想听,你就选择性的听听,我还是想说两句。” 小八扭头看著霍以朔,“表达欲这样强,你可以去竞选州长。” 霍以朔:“……” 他只当听不懂这句讽刺,“我是觉得你们若是还是因为裴依然吵架,那你们八成要吵一辈子了。 裴依然这辈子都是霍长亭的所谓的妹妹,霍长亭也会一辈子都要照顾这个妹妹,你们三个人以后的纠葛更多了去了。” 小八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支持我和霍长亭离婚?” 霍以朔赶忙否认,“我可没这样说,车里有行车记录仪,我清清白白。” 小八:“……” 霍以朔继续说道,“霍长亭喜欢你,对裴依然只是兄妹之情,我们看的清楚,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是你的脾气太刚了,寧折不弯,但是婚姻里面,甚至可以说是人生中,很多事,都並非是非黑即白的。” 小八说道,“那是你的人生处世信条,不是我的。” 霍以朔从后视镜看著小八精致的双眸中的坚定,轻声说道,“原来,在充足的爱里长大的孩子,也是一种缺点。” 太较真,不容许一粒沙子出现,更不要提出现在她眼里。 小八:“……” 她烦躁的说道,“你若是表达欲一直这样旺盛,请你把我在前面路口放下来。” 霍以朔:“……” 他做了一个闭上嘴巴的动作。 霍家。 霍以朔停下车,主动帮小八打开车门,“下车吧。” 小八下车。 硬邦邦的说了一声谢谢。 霍以朔好笑的应下来,“行,我接受了。” 小八抬脚往家里走。 霍长亭的车紧隨其后的停下来,匆忙下车。 霍以朔盯著他。 霍长亭一声不吭的要往里面冲。 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来。 霍长亭生生停住脚步。 是裴依然的电话。 霍长亭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接听电话,“依然,怎么了?” 听到称呼。 霍以朔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裴依然哭著说道,“哥,我伤口突然好疼,疼死我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霍长亭皱眉,“医生不在身边吗?” 裴依然哭的说不出话来。 霍长亭只能妥协,“我马上就到,稍等。” 他放下手机。 不甘心的目光望向霍家老宅。 深夜中。 老宅像是张嘴的猛兽。 蛰伏著。 霍长亭眼目低垂,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转身。 在路过霍以朔身边时。 霍以朔突然抬起手。 手臂挡住了霍长亭的步伐。 霍长亭皱眉看向霍以朔。 霍以朔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不把你太太当回事,我可以追求弟妹吗?” 霍长亭猛地抬起手。 一拳头挥上去。 霍以朔的身子被打出去。 摔在车头上。 他趴在那里,轻声一笑,“弟弟,別这么激动,你不懂呵护的,会有人懂得欣赏,懂得採摘,懂得养在掺了可乐的水里,延迟枯萎。” 霍长亭指了指霍以朔,“离景予远点。” 霍以朔笑著擦乾净嘴角的血痕,“你说了不算。” 霍长亭还欲上前。 手机再次进来电话。 他看了一眼,上了自己的车,扫过霍以朔,他深吸一口气,脚踩油门,走了。 第1439章 结了婚就要受委屈吗? 客厅里。 罗採薇赶忙迎上来,笑眯眯的走到小八身边。 看见小八的神情,笑容瞬间消失,“怎么了?” 小八艰难的扯了扯唇角。 轻声说道,“对不住,大嫂,实在是辜负了您的好意。” 罗採薇脸上的表情僵硬。 她沉默半晌。 才笑起来,拍拍小八的肩膀,“时候不早了,早点去休息。” 小八哎了一声。 罗採薇晚上和霍以卿说起这事。 霍以卿敷衍的嗯嗯。 罗採薇在霍以卿的胸口狠狠拍了一下,“你恩什么?你有没有你听到我说话?” 霍以卿看向罗採薇,“你不是说长亭夫妻的事?” 罗採薇这才不生气,“是啊,本来好心想让他们两个人和好,结果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加深了,我心里还挺过不去的,也是我自作主张了。” 霍以卿嘆息,“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现在怀著身孕,肚子里面两个孩子,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了,你管別人的閒事做什么?” 罗採薇嗔怪的说道,“怎么能是別人?要不是小八,我肚子里面的两个小傢伙还指不定怎么样,你能有两个儿子,你也要感谢小八。” 霍以卿没说话。 只是余光扫了一眼手机。 罗採薇没注意,“老公,最近老二总是找以朔吃饭,是不是以竞想要爭取以朔帮忙?以竞有没有找你啊?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霍以卿说道,“这都是男人的事,是公司里的正事,你们女人不懂,就算我说了你也搞不明白,总之,我会爭取我们家的利益最大化。” 罗採薇还想开口。 正好霍以卿的手机號屏幕亮起来。 霍以卿皱眉,“你最近怎么多话?不是你管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罗採薇:“……” 霍以卿起身,“我去书房睡觉,你自己睡吧。” 他下了床。 摸过手机。 穿著拖鞋,走了出去。 直到门关上。 罗採薇才收回视线。 她眯起眼睛,看起来,这次外面的那一个,本事不小,让霍以卿回到家里还惦记著。 罗採薇深吸一口气,躺回到床上,望著天板,一夜浅眠。 …… 裴依然开始幻肢痛。 医生解释说,是因为截肢后的神经系统的信號的传递和处理出现了紊乱,大脑仍保留著对已缺失躯体的感知记忆,错误解读信號,產生疼痛的感觉。 幻肢痛的存在时间因人而异。 有的人会在出现后的几周內消失。 但是有的患者会在长期以往中,受到困扰。 诱因也很多。 通常是天气变化,触摸截肢末端,甚至是情绪波动。 裴依然哭的眼睛红的厉害。 霍长亭从医生办公室回来。 他疲惫的坐在床前,“依然,医生说这属於幻肢痛,你心情放鬆,转移注意力,別总是想著手指,慢慢就会好。” 裴依然低著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哥哥,你不知道,疼起来的时候,我都想要去死,好像回到了那一天被商景予將手指切下来的时候,那种疼痛就像是……就像是被烧红的钢钉扎进了我的骨头里面,顺著血管,撕裂著我的血肉,疼的让我眼前发黑,我控制不住痉挛,甚至会疼到失禁,哥哥……” 霍长亭点点头,耐心的说道,“我知道你受苦了。” 裴依然扁扁嘴。 护工端著晚饭走进来,“霍先生,裴小姐还没吃晚饭。” 霍长亭敛敛眸子,“不吃饭怎么能行?按时吃饭才能好的快,你起来。” 裴依然將自己裹在被子里,“我不想吃,手疼,两只手都疼,除非你餵我。” 护工为难的看著霍长亭。 霍长亭说道,“先放下吧。” 护工將晚饭放在小桌板上。 霍长亭打开饭盒,“起来。” 裴依然慢蹭蹭的爬起来。 霍长亭打开一次性餐具,用勺子舀起米饭,送到裴依然面前。 裴依然眼睛里的泪水还没褪下去。 就笑了。 张开嘴。 大口吃进去。 嚼著,说道,“哥哥,小时候你经常这样餵我,我生病了你也餵我,我们这样才像是亲兄妹嘛。” 霍长亭也想到了小时候相依为命的日子,声音略显轻缓,“白天也得听话,老老实实吃饭。” 裴依然用力点头,“哥哥,其实我只要知道你心疼我,我就不怕了。” 霍长亭餵裴依然吃饭。 心里却想著小八今天晚上没有吃东西,不知道回去霍家有没有再吃晚饭。 她是双身子,不吃饭,身体哪里受得住? 他失神了。 裴依然皱眉,气呼呼的说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霍长亭回过神,“没什么,你吃快点。” 裴依然哼了一声。 看破不说破。 吃完饭。 裴依然要睡觉。 时不时的睁开眼睛,看一眼身边的霍长亭,確定霍长亭没有离开,才会继续安然的闭上眼。 …… 萌萌儿子的满月宴近在咫尺。 小八叫来小十。 她拉著妹妹的手,温和的说道,“萌萌家儿子的满月宴定在周六,今天就已经周二了,我让老爷子申请航线,明天送你回京市,你帮我带给孩子一份礼物盒一个红包,好不好?” 小十摇头,坚决地说,“我来的时候,就跟爸妈说,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小八轻声道,“这不是研究院那边还没研究明白嘛。” 小十拉著小八的手,“他们研究一样的,你每天挺著肚子去研究,心疼死人了。” 小八好笑,又感动,“哪里说怀孕什么都不能干了?很多孕妇都要工作到预產期附近,我每天多走走,对生產还有帮助。” 小十:“你就是没苦硬吃。” 小八拍拍妹妹的手背,“你乖,你別惹我生气,机器人的事情结束,我马上就回家,你以为我不想家啊。” 小十抱著姐姐的胳膊,靠在小八身上,声音低落,“我怎么放心你?” 小八立刻嘱咐,“回去之后,裴依然的事情,不许告诉爸妈。” 小十大声问,“凭什么啊?” 小八坐直身子,和小十说,“因为姐姐已经结婚了,结婚的人,应该学会自己处理家庭关係,你要是说给爸妈听,你就要被你气死。” 小十生气的大声说,“结了婚,难道结了婚就是要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吗?那么结婚的目的和意义又是什么?是享福享够了,要去吃苦吗?” 第1440章 小十回家 所以,人为什么要结婚? 小十不明白了。 小十也不想明白。 她只知道,她的姐姐,结婚后,没有结婚前那么开心了。 小十说这话的时候。 老爷子一只脚刚要踏进门槛。 听到后。 默默的转身离开。 小十坐在沙发角落里,低著头,眼睛向上剜,凶巴巴的瞪著小八。 小八咳嗽一声,“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绑你上飞机?” 小十抱著抱枕来回锤,“气死了。” 小八等她撒完气,轻声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就当你姐在念经了。” 小十不说话。 小八站起身走到小十身边。 將妹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小腹上,“乖,我知道你心疼姐姐。” 小十口是心非,“才没有。” 安抚了一下妹妹,小八罕见的对小十很有耐心的说,“你帮我把红包和礼物送给宝宝,一定要带到,爸妈要是问起这边的事,你就说一切顺利,等到机器人展会之后,我就请长假回家,等著生孩子。” 小十戳了一下小八的腰,“你这次说到做到。” 老爷子连夜申请航线。 飞机下午起飞。 上午。 小八去给小宝宝买了一份礼物,又包了个大红包放在礼物盒里,提给了小十。 小十隨手接过来,“你放心吧,我帮你送到,那我走了。” 把小十送上飞机。 小八和薈薈一起上了回老宅的车。 薈薈趴在车窗上,依依不捨的看著越来越远的飞机,“小十姐姐还会来吧,会来的吧……” 小八笑著摸了摸慧慧的头,“会的。” 慧慧笑著转过身来。 趴在了小八的腿上,“小婶婶,我最近怎么老是见不到小叔叔?” 小八的手微微一顿,很快恢復揉著薈薈小脑袋的频率,“小叔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薈薈小小的嘆了一口气,“我都有点不喜欢小叔叔了。” 小八装作没听到小朋友在说什么。 回到家里。 罗採薇赶紧上前,“回来了。” 薈薈扑进妈妈的怀里。 抱著罗採薇的腰,撒娇说道,“不知道小十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现在很想小十姐姐,妈咪,我可以吃一个冰淇淋吗?” 罗採薇:“……” 她点点头。 薈薈恨不得高呼万岁。 罗採薇慢慢的走到小八身边,“昨天深夜,我觉得有点饿,出来找吃的,我看见长亭回来了。” 小八皱眉。 霍长亭昨天晚上回来了? 她没听到。 估计是回来帮裴依然拿什么东西,拿到了就立刻走了吧。 罗採薇看著小八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也是感慨万分,“我觉得长亭应该是回来,想要看看你和孩子。” 小八嘴硬道,“孩子是我自己的孩子。” 罗採薇心里嘆息。 两个相爱的人,怎么就这样了呢? 明明两人之间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深。 罗採薇不想惹小八不开心,“明天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半山腰餐厅,里面还有水族馆,天然氧吧,你要是想动弹动弹,我安排,明天我们一起去。” 小八点点头,“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罗採薇开心的去办了。 吴佩鑫得知这件事,走到罗採薇的房间里,“你悠著点,別说你自己还是孕妇,就说商景予,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全家人都会怀疑到我们大房的身上。 我让你跟商景予离远点,不要过多接触,你总是不听,你非要惹自己一身骚,从裴依然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心狠,睚眥必报,不是能当朋友的人选。” 罗採薇赔著笑说道,“妈,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吴佩鑫眼看说服不了儿媳妇,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就是鼠目寸光,人家救了你一次,你就恨不得將自己的心都捧出来送给人家,也不问问人家要不要你血淋淋的心。 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你和商景予不一样,商景予从小到大,什么没见过?不管你將自己自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奉上,在人家的眼里,都是司空见惯的,都不值得一提。” 罗採薇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妈,您就別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吴佩鑫说,“你最好心里有数,別等到最后还要我和你爸收拾你的烂摊子。” 说完。 吴佩鑫终於走了。 罗採薇深吸一口气,坐在床上。 她觉得自己从小看尽了人间冷暖,看遍了人性,纵然自己的年龄比吴佩鑫小二十多岁,但是罗採薇自以为自己辨人能力,在吴佩鑫这样的千金小姐之上。 香江在几十年前,其实是蛮重男轻女的。 所以吴佩鑫虽然是千金小姐,也只是在生活上富庶。 並没有被允许进入家族管理中。 所以难免心思都放在了家宅爭斗中。 罗採薇继续安排明天的出门事宜。 …… 京市。 小十走下飞机,小七带著凌派派来接人。 小十深吸一口气。 收起自己的情绪。 笑著衝过去,和小七拥抱,和凌派派拥抱,“我都快要想死你们了,” 小七接过行李箱,“先別敘旧了,回家,家里等著你回来开饭呢。” 小十哎呀一声,“我上飞机的时候就跟你们说,晚上不用专门等我,我在飞机上还吃了一碗自热米饭呢,大块的牛肉好几块,撑得我现在难受。” 她和凌派派手挽手。 开开心心的走在小七前面。 小七失笑,“你慢点走,我有话问你。” 小十心虚。 唯恐自己说错话。 忐忐忑忑的站在小七身边,“姐,你说。” 小七问道,“小八怎么样了?真的不孕吐了吧?最近產检怎么样?她在研究院是不是还那么拼?” 小十夸张地说道,“去了香江,就不孕吐了,霍家爷爷对她很好的,產检一切都正常,医生说宝宝长得很好,我想问问是男是女,那边医生给说的,但是我姐不让我问,说是保持神秘,到时候生下来开盲盒。 她就是拼命三娘,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回去香江的当天,人家换了身衣服就去研究院了,基本上每天都要去,一般都是傍晚才回来,凡是亲力亲为,还要亲自测试,盯著上百页的数据,一点点分析,开会,完善……” 第1441章 肚子好疼 小七说道,“不是让你劝劝你姐吗?” 小十瞪眼,“就商景予那八头牛拉不回来的样子,你觉得我能劝得动?从小到大,只要是商景予认准的事情,谁能更改过她的主意?她倔的像是驴!” 最后一句话绝对是小十发自真心的。 小七嗔怪的拍拍小十的脑袋,“怎么说你姐呢!” 小十说道,“她还说要坚守到生產的只有一刻,说人家也是怀孕十月,工作到生產,她凭什么就不行了?我才劝不动,她爱干就干吧,反正就是没苦硬吃。” 小七:“……” 回家。 昭和商北梟也问了,小十回答的和回答给小七的几乎一模一样。 绝口不提关於裴依然的事。 晚上。 小十躺在床上,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小八发消息: “你现在不会还没睡吧?已经十一点了,你要是不睡,你孩子就是熊猫” 『我回家了,爸妈姐姐问我,我都帮你圆过去了,哼哼哼哼』 “你给我磕一个都不为过” “反正你什么时候想回家了,给我说一声,我去接你也行” 『商景予,我要睡了』 霍家,臥室。 霍长亭看见小八放在床头柜上,不停闪烁亮起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八。 躡手躡脚的拿过手机。 点开密码。 在主页提醒上看了一眼。 是小十发来的一连串的消息。 他將手机翻过去,屏幕扣在了床头柜上。 霍长亭在床边陪了小八很久。 天朦朧亮起。 霍长亭才去书房里洗了个澡,悄无声息的下楼。 没想到在门外见到了晨跑的霍以朔。 霍以朔惊讶的问道,“长亭,你回来了。” 霍长亭没有理会霍以朔,径直进去自己的车。 霍以朔停下跑步。 拽下额头上的髮带,头髮散乱无规则的顶在头顶上,看著霍长亭离开。 霍以朔抓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昨晚那么晚回来,在外面也没看见霍长亭的车。 霍长亭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后半夜? 后半夜回来,现在还走那么早,他是铁人吗? 霍以朔摇摇头。 …… 早饭后 霍以朔看见罗採薇和小八好像是要出门。 他路过忍不住问了一句,“嫂子,弟妹,你们这是要……出门?” 罗採薇頷首,“出去走走。” 霍以朔好奇的问道,“你们去哪儿?” 罗採薇语焉不详的说道,“出去散散心,走到哪里算哪里。” 罗採薇不愿意和霍以朔多说。 她好几次,发现霍以朔看小八的眼神不对劲。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霍以朔笑了笑,“我今天也閒来无事,能陪著嫂子和弟妹一起走走吗?” 罗採薇婉拒说道,“你大哥和长亭都不去,你去的话,不太方便吧!” 霍以朔眉目一挑。 罗採薇迅速笑著说道,“听说你前几天去相亲了,要是閒来无事,不如约著相亲对象出去走走,培养一下感情,三婶一定会很开心的。” 霍以朔立马问,“那我约我相亲对象跟你们一起,行吗?” 罗採薇:“……” 她暗地里咬了咬牙。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是要是霍以朔的相亲对象在的话,霍以朔应该不会做什么。 罗採薇半笑不笑的说道,“那隨你。” 霍以朔拿出手机,约出来自己的相亲对象,“大嫂,咱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罗採薇告诉霍以朔。 霍以朔又在手机里告诉了对方,“那我们等会见。” 罗採薇惊讶,“你不去接人?” 霍以朔晃了晃手机,“她说自己开车,方便。” 罗採薇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 不知为何。 她觉得霍以朔的这个相亲对象,十之八九成不了。 不多时。 小八和薈薈一起出来。 薈薈背著双肩包,小八提著一个很大的帆布包。 霍以朔隨手接过去。 放进车里。 司机加保鏢。 算起来也是浩浩荡荡一群。 …… 薈薈最盼望的就是去水族馆。 罗採薇吩咐保鏢带著薈薈去看海豚。 她和小八在一个小院子坐下来。 绿茵茵的草坪上放著四把露营椅。 面前的小茶几都是一整块木头雕刻而成,就在不远处还有人造瀑布和假山,增加了空气湿度,氧吧名不虚传。 霍以朔很快接到了自己的相亲对象。 是纺织赵家太太的侄女。 叫赵梦媛。 若是霍以朔是正经八百的霍家少爷,怕是赵家的小姐都不能配得上,但是霍以朔现在的身份尷尬,所以宋巧玲也只能找大户人家的亲戚或者是旁支。 “大少奶奶,四少奶奶。” “我见过你。”罗採薇笑著说,“上次赵太太的五十大寿,你也在,当时我看著你和赵太太长得像,结果最后知道原来是姑侄俩,不愧人家说侄女像姑。” 赵梦媛討好的笑著说,“对,都说我和我姑姑长得像。” 罗採薇指了指露营椅,“都別站著了,赶紧坐,喝茶,你喜欢喝红茶还是喝绿茶?” 赵梦媛说道,“我都可以。” 霍以朔主动倒茶。 罗採薇笑的眯起眼睛,“以朔现在倒是挺有眼力劲,是不是因为赵小姐今天在啊?” 霍以朔垂眸,“您瞧瞧您这话说得,大嫂,我什么时候没有眼力见?” 赵梦媛看了一眼小八,“外界都说四少奶奶容貌尽態极妍,仙人之姿,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八礼貌地勾了勾唇,“谢谢。” 赵梦媛总是忍不住偷偷看小八。 在绝对的美貌面前,仰慕之人,也是不分男女。 罗採薇觉得好笑。 霍以朔带著相亲对象来。 结果霍以朔和相亲对象,都不看对方,反而是一起偷偷看小八。 罗採薇噗嗤一笑,“你们喝茶,这边的水是空运来的山泉水,手口感细腻甘甜。” 赵梦媛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是很好喝。” 她一口气喝光了。 霍以朔起身,再次给她填满。 小八也端起温度刚好的茶水,正要喝时。 赵梦媛忽然捂住肚子,“我肚子好疼……” 小八瞬间放下水杯,罗採薇面色紧张的问道,“赵小姐,您撑一下,以朔赶紧送赵小姐去医院。” 霍以朔起身。 罗採薇这会儿也意识到危险,迅速吩咐保鏢,“去吧薈薈小姐找回来,我们现在就走。” 第1442章 別肖想不属於你的 不知情的工作人员还提著小壶,要来添茶。 罗採薇的心思都在薈薈身上。 一直朝著入口张望。 霍以朔让保鏢送腹痛的赵梦媛去医院。 就在工作人员添完茶水。 她忽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子里拔出一把水果刀,面目可憎的朝著小八刺过去,“你去死吧!” 罗採薇猛地转身,“小八!” 千钧一髮之际。 霍以朔衝上去,拉住小八的胳膊,將小八拽到自己身后。 水果刀擦著霍以朔的大臂划过。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霍以朔的衬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与之一起被划开的,还有霍以朔的皮肉。 鲜血瞬间喷涌。 保鏢也在瞬间一拥而上,將工作人员按在了地上。 摘去了工作人员脸上的口罩。 罗採薇深吸一口气,“是你!” 年轻女人恶狠狠地看著罗採薇,“你个贱人,你好狠的心,你亲弟弟的死活你不管,你还把你亲爸亲妈送进监狱了,你弟弟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还有这个贱人,你们原来是一伙的,欺骗我们感情,我要杀了你们!” 罗採薇慢慢的蹲下来,“我就说,怎么偏偏找不到你了,既然你自投罗网,也不用再费力找你了,你马上就能和你公公婆婆团聚了。” 女人尖叫著说道,“罗採薇,你不是人,我是你弟媳妇,我家里的孩子,是你的亲侄子,你要眼睁睁的看著你的亲侄子饿死吗?我要是被抓,你们罗家就要断子绝孙了。” 罗採薇眼神复杂,带著可怜又可悲,“罗家这样的基因,早就该被灭绝了。” 她看向保鏢,“你们知道怎么做。” 保鏢点点头。 將女人扭送起来,送去警署。 小八扶著霍以朔的胳膊,“先去医院巴扎。” …… 医院。 霍以朔的伤口挺深,但是幸好只是伤到了皮肉,缝了八针。 赵梦媛中毒。 被紧急洗胃,已经脱离危险。 罗採薇一脸愧疚的站在两人面前,“抱歉,是我的疏忽,害得以朔和赵小姐受伤。” 霍以朔笑著说道,“没事,大嫂,你別自责,我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小八也说道,“大嫂,这跟你没关係。” 饶是小八和霍以朔都善解人意。 但是罗採薇心里还是过不去。 病房里。 霍长亭正抱著笔记本在处理问题,进去给裴依然处理伤口的小护士小声说道,“你刚刚听说了没?好像霍家少奶奶的弟妹拿著水果刀,想要刺杀两个少奶奶,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霍家三少爷和相亲对象受伤了。” 裴依然闻言,迅速呵斥,“你们工作的时间都用来说八卦吗?” 两个小护士瞬间闭嘴,不敢说话了。 但是两人虽然声音小。 也清晰的传到了霍长亭的耳朵里。 霍长亭扔下笔记本电脑。 大步流星的跑出病房。 裴依然一把甩开护士,“我现在不打针了,我等会就回来。” 她也跑了出去。 两个惹了事的小护士面面相覷。 其中一个护士说,“若是我没记错,刚才那位先生,好像是霍家的……” 说八卦的护士心里一惊,“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护士一脸后悔的说,“我也是刚刚想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哑口无言。 “景予!” 霍长亭脚步匆匆来到小八身边,握著小八的手,面色苍白的將人检查一番,他紧张的將小八拥进怀中,“没受伤吧?” 小八呆呆的任由他抱著。 霍以朔笑著说,“长亭怎么在医院?” 罗採薇接过话茬,“当然是在陪床,要不然也不能来的这么及时。” 霍以朔和罗採薇一唱一和,“这会儿及时,但是没什么卵用了。” 罗採薇哼哼两声。 双手抱胸。 没说话。 小八轻轻地推了霍长亭一下,“你先放开我。” 霍长亭心臟方才差点跳出喉咙,“真没事?” 小八嗯声。 不想在这里,在公共场合,在罗採薇和霍以朔面前,作出不体面的事情。 霍长亭放开小八。 双手依旧紧紧握著小八的手,“嚇到了吧?我送你回家。” 罗採薇余光看见跑来的裴依然,笑著说道,“长亭,就不劳烦你了,你送小八回家还要回来陪床,来回折腾,你也不嫌麻烦,我们和小八一起回去就好。” 霍以朔挑眉,“对。” 裴依然笑容僵硬的走过来,“嫂子,大嫂,三哥,听说你们受伤了,你们没事吧?要不要去我的病房先坐坐?” 罗採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用了,我怀孕了,闻到乱七八糟的味道会引起孕反。” 裴依然面色訕訕。 小八看了霍长亭一眼,“我和大嫂先走了。” 霍长亭下意识拉住小八的手。 裴依然趁机说道,“哥,你赶紧去送送嫂子吧,我这里你不用担心,你陪我这么多天,也该陪陪嫂子了,你今天晚上不用回来了。” 霍以朔噗嗤一笑,“长亭,你这怎么搞得,像是正房和偏房爭宠似的,没有依然的允许,你不能回家了不成?” 裴依然面红耳赤,“三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霍以朔笑意盈盈的看向裴依然,“不爱听?不爱听就捂耳朵,要是还不爱听,就走,腿长在你自己身上。” 裴依然没想到霍以朔会这么赤裸裸的不给自己留脸面。 眼泪都出来了。 霍长亭谁也没看,谁也没理,“我们回家。” 小八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我说了,我和嫂子和三哥一起回去。” 三哥? 霍以朔一愣。 反应过来三哥说的自己,竟然兀自笑了一下。 而这一声三哥。 也重重的打在了霍长亭的心臟上。 小八原本,是心疼他的,所以不喜欢霍以朔,但是现在小八叫霍以朔三哥…… 霍长亭心里像是被一记闷拳狠狠砸中,“我现在没事,我送你回去。” 小八皱眉,“我说了不用。” 霍长亭深邃的眉眼落在小八的眼眸。 他弯腰。 打横抱起小八。 长腿阔步的朝著电梯走。 罗採薇嘆息著摇摇头,“咱们先去看看赵小姐。” 霍以朔收回目光,“好。” 两人路过裴依然身边。 霍以朔脚步一顿,“別总是肖想不属於你的。” 第1443章 他的妻子,流过眼泪 裴依然狠狠地握拳。 眼睛通红。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商景予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將哥哥带走? 商景予究竟有什么魔力? 为什么哥哥对商景予低声下气有死心塌地? 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深爱一个从未將自己面子放在心上的女人? 裴依然气的喘息急促。 胸口好像装了一颱风箱,赫赫的响。 商景予有父母,兄弟姐妹,有朋友,她什么都有了。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仅有的,只是哥哥。 为什么商景予还要和自己抢呢? 她眼神越发阴狠恶毒。 一步一步的回到病房。 裴依然眼睛中锋利的嫉妒,马上要將人蚕食殆尽,她颤抖著手指,拿出手机。 打出去一通电话,“孙修,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 车里一片寂静。 霍长亭主动开口,“依然恢復得不错,再有几天就能出院。” 小八疲惫的揉著眉心。 霍长亭继续说,“我会增派保鏢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小八依旧沉默。 霍长亭从后视镜里看了小八一眼。 她很平静。 平静的让人心惊。 霍长亭眉心轻微蹙起,“景予,和霍以朔走的远点,我担心他被霍以竞利用,在你身边,你会有危险。” 小八轻笑。 霍长亭不再说话。 一路直到霍家。 进去客厅。 岳听松竟然在。 小八瞬间笑起来,“听松哥,你怎么来了?” 岳听松指了指茶几,说道,“我妈给我寄了梅乾菜饼,你爱吃,我给你送点。” 小八走过去。 明显已经隆起来的小腹让小姑娘身上多出几分母性。 但是岳听松看著,却觉得心里难受。 总觉得这个小妹妹还没长大,还是个孩子,竟然马上就要当母亲了。 小八打开看了看,“一看就是岳姨做的,谢谢听松哥。”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既然岳先生来了,小八,你和岳先生聊聊天,敘敘旧,晚上一起吃一顿家常便饭,长亭,你跟我来一下。” 霍长亭頷首。 他衝著岳听松微微頷首,而后跟在老爷子身后,上去书房。 书房中。 老爷子沉声问道,“你最近一直在医院,照顾依然?” 霍长亭实话实说,“大多数时间。”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你究竟想干什么?” 霍长亭如实说道,“我答应依然,陪她一直到出院,她不会追究小八。” 老爷子皱眉。 霍长亭继续说道,“她马上就出院了。” 老爷子嘆息一声。 对於裴依然的事情,不想继续多说。 但是不得不说,“我从名下划出一套房產,给依然住,你跟依然说一下,就不要来老宅住了,不管当年裴母对你有天大的恩情,现在在我这里,只有小八和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我不允许他们娘俩再有任何闪失。” 霍长亭毫不犹豫的頷首,“我会告诉依然。” 老爷子闷闷的应声,“还有公司你负责的项目,据说因为数据错误,你失去了一个政府合作项目?” 霍长亭垂眸,“是我的失策。” 老爷子生气。 但是知道生气无济於事,『你別再让我失望了,长亭!』 霍长亭頷首,“还有其他事吗?” 老爷子想了想,“小八的朋友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让人家说说话,你先別下去,你陪我下下棋吧。” …… 岳听松看著小八慢慢坐下来。 他目光才收回去,“告诉你个消息,好消息。” 小八眼睛一亮。 岳听松笑著说道,“你瞧瞧你,眼睛亮的像是老鼠捡到了奶酪,总部昨天晚上给我发来了邮件,让我在香江待两年,两年后回京市,升职。” 小八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你是因为我?” 岳听松噗嗤一笑,抬手,在小八的脑门上拍了一下,“你想什么呢?之前跟你说总部换了领导,一直在玩心计,我的直系上司被辞退,我又在这节骨眼被调回到了总部,我能感觉到我前路挺难走。 这时候不要说是让我来香江,就算是让我去非洲待两年,我也毫不犹豫的接下,总比大家一起宫心计来的轻鬆,还有出差补贴。” 小八鬆口气,“嚇我一跳。” 岳听松呵呵一笑,“不过说实在的,你在香江,也算是有我这个照应,你放心,你哥陪你从生娃到带娃,我是你孩子的大舅。” 小八笑眯眯的看著岳听松,“好,那说好了。” 岳听松起身,“东西给你送到了,我先走了。” 小八急忙说,“我爷爷留你吃顿饭。” 岳听松挥挥手,“不吃了,我今天晚上还有应酬,改天我再来找你。” 小八只好頷首,“路上开车慢点。” 岳听松嗯声,“你留步,不用送。” 小八目送岳听松离开。 她哼著歌回到房间。 听洗手间有声音。 小八走过去,推开门,看见霍长亭正在手洗自己换下来的內衣。 “岳大哥走了?” “走了。” “你见到岳大哥开心,以后让他多来家里走走。” “……” 小八回到房间里沙发上坐下来,发了一会儿呆,霍长亭走出来了。 他擦乾手,“景予,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小八依旧托著腮看著窗外。 没理会霍长亭。 霍长亭默默嘆息,走到小八身边,摸了摸小八的头髮,“乖,照顾好自己。” 他將小八侧脸往自己的身上按了按,“我走了。” 小八偏了偏头。 一滴眼泪划过眼角,隱没发间。 霍长亭永远不知道。 在这个傍晚。 他深爱的妻子,因为他要去照顾另外一个女人,流过眼泪。 …… 裴依然要出院了。 老爷子叫来刘章明,“备车,我要去趟医院,去见见依然。” 刘章明急忙去办。 半个小时后。 老爷子步履矍鑠的身影,出现在了住院大厅。 刘章明问清楚裴依然的病房號。 老爷子用开会的名义,提前支开了霍长亭。 去见了裴依然。 裴依然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到访,急忙起身,手足无措,“爷爷。” 老爷子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你坐著,不用站起来,护工先出去。” 年轻的护工看向裴依然。 裴依然说道,“这是我哥哥的爷爷,也是我爷爷,你放心,你先出去吧。” 第1444章 老爷子的软刀子 护工出去后。 裴依然赔著笑说道,“是我哥给我请的护工,只听我和我哥的话,爷爷,您不要生她的气。” 老爷子爽朗的说道,“我哪里会生气?我看你气色红润,想必是护工照顾你照顾的很好,我感谢她还来不及。” 裴依然脸上稍显尷尬。 老爷子打趣说道,“你看起来真的比之前好不少,看来医院的伙食不错。” 裴依然硬著头皮说道,“主要是手指总是会痛,多吃东西反而能缓解,可能是吃的多了,才显得气色好点,但是每天依然食不知味,要不是我哥哄著我,我一口饭都不想吃。” 老爷子呵呵一笑,“这都是长亭应该做的,不管你对那只小猫做了什么,总归你的手指是景予砍掉的,他们夫妻一体,长亭理应给自己的妻子收拾烂摊子。” 裴依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不是老爷子的对手。 老爷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软刀子进去。 看似没有伤害力,实际上刀刀见血。 裴依然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爷爷,我马上出院了,您怎么想起来来看我一眼了?” 老爷子依旧稳重的笑著,“马上就能出院了吧?” 稍微一顿。 老爷子继续说道,“正常人都不喜欢医院,刺鼻的味道,扎不完的针,难吃的饭菜,被禁錮的社交,哪一样都让人受不了,我每次身体不好,来住一两天,就恨不得长翅膀飞回家,你住了小一个月,也算是格外能忍了。” 裴依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爷爷说的对,我也是一直盼望出院,但是我哥一直不放心我的伤,加上我最近总是幻肢痛,我哥更小心翼翼,就想著让我在医院多住几天,最起码医生护士都是专业的。” 老爷子说,“你哥对你,没得说,当初你母亲去世之前嘱咐他的话,他在你母亲的病榻之前许下的承诺,也算是在认认真真地履行,他是言而有信的人,答应的事情不顾一切也要办到,这样的人啊,是好人,也活得累。” 裴依然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爷爷,我和我哥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我们之间感情深厚,我哥对我好,也不仅仅是因为我妈妈的嘱咐,我不怀疑我哥是言必信行必果的人,但是您也不能否认我们二十年的兄妹感情。” 老爷子嘆息一声,“我从未怀疑过你们之间的兄妹之情,我也知道长亭拿你当亲妹妹看待,你也將长亭当成亲哥哥,只是依然。” 裴依然屏气凝神。 只是…… 只是终於来了。 她微笑著看向老爷子,“爷爷,我在听,您说就是。” 老爷子將一份房產证拿出来,递给了裴依然,“只是啊,你们终究是年纪大了,应该有男女之防,更何况你哥已经成家,你哥马上就要当爸爸,他们马上就有了自己的三口之家,你一直跟著你哥,不合適。” 裴依然苦笑著说道,“爷爷的意思,是要將我赶出霍家吗?若是我是哥哥的亲妹妹,爷爷今天还会將我赶出霍家吗?” 老爷子犀利的眼眸落在裴依然的脸上,闷声说,“你要是你哥的亲妹妹,你今天也不会在医院。” 老爷子说的清醒又晦涩。 但是足够裴依然听得清楚。 裴依然有种自己藏匿在內心深处的秘密,被人当眾揭穿的错觉。 她面色訕訕。 满脸通红。 轻声说,“爷爷,不管您信不信,我都是將我哥当成亲哥。” 老爷子无所谓的笑了笑,“这样啊,那就算是我思想狭隘吧,但是我老人家给你准备了一处房產,是一栋独栋別墅,配备了保姆和司机,依然,日后等你结婚,我亦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按著霍家千金小姐的规格嫁人。” 裴依然垂眸,盯著红本本,“爷爷,你为了商景予,可谓是用心良苦。” 老爷子嘆息,“其实我是为了你哥,说实在的,你哥是我亲孙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想一想,我心臟都要疼了,你哥就喜欢景予,只喜欢景予,你哥这辈子没什么追求,唯一的追逐,就是追回来了你嫂子。 你说说,我本就觉得亏欠你哥,正发愁没什么地方能够给你哥弥补,而现在我发现唯一能弥补的是对你哥最爱的人好,我不就要可劲的对你嫂子好吗? 我这叫什么来著?我想想……对了,我这就是纯粹的爱屋及乌,谁让你哥心里眼里只有你嫂子一个呢,你说是不是?” 裴依然眼睛微红,“对,大家都喜欢商景予,我哥喜欢,您也喜欢。”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说,“想当初你刚刚来到霍家,我也很喜欢你,一个有礼貌上进懂事的孩子,谁都会喜欢的。” 裴依然:“……” 老爷子將房產证放在了裴依然的腿上,“你妈妈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记得,所以我也会保你一生一世衣食无忧,你们养长亭几年,我养你一辈子,也算是还了你妈的恩情。” 裴依然点点头。 深吸一口气。 逼退眼泪。 收起房產证,“爷爷说的这么直白,我若是继续赖在霍家,就成了我的不是,您放心,我出院后,就会搬出霍家,不会给商小姐碍眼。” 老爷子笑眯眯的纠正,“不是商小姐,在香江,那是霍太太。” 裴依然:“……” 老爷子见裴依然收下了房產证,他便起身,“就到这里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早点恢復,早点出院。” 老爷子走出病房。 刘章明赶紧上前,轻轻地扶著老爷子的胳膊,低声说,“我刚才问了护工,护工说裴小姐的主治医生多次暗示可以出院,但是裴小姐就是不出,想必是因为想要少爷在医院陪伴吧。” 老爷子轻蔑的笑。 眼神带著不屑和看透。 刘章明又说道,“老爷子,少爷就是太重情了。” 老爷子脚步一顿,“是蠢。” 刘章明抿抿唇,没敢接话。 老爷子继续向前走,“若是依然能明白我今天亲自来这里的良苦用心,我保证她这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 第1445章 屿山一期治疗成功结束 京市。 萌萌的儿子陆洲小朋友的满月宴当天,小七也给家里人带去了一个好消息。 听小七说完。 昭激动地站起来,“你是说,屿山的一期治疗已经顺利结束,接下来你们可以搬回自己的家里,屿山也可以去工作了?” 小七用力点头,“黄叔叔都说,从未见过这么快速的戒断,但是因为怕是后面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黄医生站在医生的角度,担心復吸,所以还是要紧密观察第二期。” 昭眼泪汪汪的看著小七。 她一把抱住小七。 忍不住呜咽出声,“我们小七,终於熬出头了,你们两个苦命的孩子,终於能苦尽甘来了,舅妈真的好开心,舅妈真的为你们高兴。” 小七拍拍昭的后背,仰著头,下巴抵在昭的肩膀上,“这些时日,我让舅舅和舅妈跟著一起担惊受怕,跟著一起担心了,我不孝。” 昭嗔怪的说道,“不许说这样的话,只要屿山能好起来,只要你们小两口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在我和你舅舅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这俩小苦瓜,终於苦尽甘来了。 昭擦乾净脸上的眼泪,忙不迭的说道,“我马上就找清洁给你们把別墅打扫出来,小八送给你的那套別墅,我看到了,离你和屿山以后工作的地方都很近,你们平时住在那里,周末就回家住。” 小七抱著昭,像是亲生女儿依恋的抱著自己的妈妈,“舅妈,你真好。” 昭笑起来,“我给你们配两个保姆。” 小七拒绝了,“舅妈,暂时不用保姆,再等等看,我上班的时候,楚屿山暂时在家里可以给我做饭,我也想给他找点事情去做,毕竟他现在还不能胜任刑警支队的工作,我怕放他一个人在家,他会无聊。” 昭连忙继续说,“那你们家就回老宅,家里人多,不会无聊。” 小七抱紧昭。 羞怯的说道,“舅妈,我们想过二人世界呢。” 昭闷笑。 外面的满月宴马上开始。 昭拉著小七的手走出去,“你刚刚去看洲洲了吗?” 小七嗯声,“我今天刚来,就去看了,长得白白胖胖的,现在能看出来更像是妈妈了,听说陆臣请假了一个月陪著萌萌?” 昭嗯声。 小七笑著说道,“挺好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昭扭头看了小七一眼,“等屿山的身体彻底好起来,你们也赶紧要孩子,趁著我现在还算年轻,我亲自给你们带。” 小七脸红。 笑而不语。 下楼去。 在楼下见到了徐来。 徐来身边跟著一个面生的女人。 小七心里终於鬆口气。 徐来带著女人来打招呼,“介绍一下,这是帝念辞,我从小的玩伴,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葛琪。” 小七和对方握手。 葛琪微微一笑,温柔的说道,“我听说过您,您和您未婚夫的事跡,我也听说过,真的很羡慕你们,听说你们前不久订婚了,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七頷首,笑著说道,“谢谢。” 徐来说道,“那你忙。” 小七哎了一声,转身离开。 葛琪扭头,看著小七的背影,忍不住和徐来说,“怪不得你看不上我,原来你吃过好的。” 徐来端著香檳,轻声说,“別胡说,我和小七始终只是朋友关係。” 葛琪请哼一声,“你也三十多了,人家马上都要结婚,你还要单著?你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我?” 徐来皱眉,纠正说道,“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葛琪说,“可是你今天带我来参加你的私人宴会了。” 徐来告诉葛琪,“这是为了让我妈放心。” 葛琪皱眉,“但是你可以敷衍阿姨一阵子,不能敷衍阿姨一辈子,男人,迟早要成家的,要不要跟我试试?” 要不要跟我试试…… 徐来的印象中。 好像有人,曾经也在自己面前说过这样一番话。 对了。 是温暖。 温暖曾经说要不要试试。 他和温暖试了。 但是那时候小七还没有找到楚屿山,他心里一直含著一丝期望。 所以没有付出真心的后果显而易见。 葛琪抬起手,在徐来的面前轻轻地挥了挥,“徐来,我是认真的。” 徐来勾唇浅笑。 几丝放荡不羈的公子哥的模样,“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做朋友能够更长久。” 葛琪耸肩,“哎,我还和我的朋友们打赌,我说我一个月能拿下你,今天是最后一天。” 徐来很绅士的说道,“你们打赌,赌注是什么?你若是输了,我可以赔给你。” 葛琪咬了咬牙,“你瞧瞧你,你不喜欢我,你还总是给我这样似是而非的暗示和机会。” 徐来没说话。 葛琪忽然凑近徐来,“我知道你和温暖谈过一段时间。” 徐来没有任何讶异。 很多人都知道。 年轻男女嘛,分分合合,都是常用的事。 很多公子哥的前女友,都要用大卡车一起拉。 但是葛琪却说道,“温暖没有拿下你,她家里很生气,他爸爸本身就想要外面的私生子认祖归宗,她妈妈不同意,她为了她妈,只能答应她爸,和一个红四代接触著,据说明年可能会订婚,但是那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来淡淡的说道,“这跟我没关係,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葛琪耸肩,“那好吧,乾杯。” 徐来和葛琪轻微碰杯。 葛琪看著徐来的眼神稍微变了变,她笑了笑,垂眸,没再说什么。 …… 小八估摸著宴席结束了,才给萌萌打电话。 萌萌的辈分小,应该叫小八姑姑。 萌萌笑的眯起眼睛,“小八姑姑,要不然看看你的侄孙?” 小八:“……” 小小年纪,就当了奶奶辈了。 说了一会儿话。 陆洲小朋友就哇哇哇大哭。 小八赶忙说,“你赶紧处理孩子吧,掛了。” 放下手机。 小八垂眸。 摸了摸自己明显隆起来的小腹,她笑了笑,“宝宝,你也要像是小侄子一样健康啊。” 她打开音乐机。 给宝宝放了一首舒缓的催眠曲,“乖,晚安,妈妈也要睡了。” 第1446章 哥哥,救命…… 裴依然终於捱到最后不能捱的时候,出院了。 刘章明带人在医院门口,“裴小姐,我来接您去南区。” 裴依然深深地看著刘章明一眼,“我哥今天有个重要会议,那就麻烦您了。” 刘章明打开车门。 让裴依然上车。 刘章明並没有跟著,他要去回稟老爷子。 目送车子离开。 刘章明才上去另外一辆车,回了霍家。 …… 傍晚。 天空飘起小雨。 刘章明冒雨回家,告诉老爷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会將裴小姐安然无恙的送到南区的住处,老爷子您不用担心。” 老爷子頷首,看著外面的雨势,“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怕是要持续好几天,我给景予打电话,让她赶紧从研究院回来。” 说著。 老爷子就拄著手杖返回去。 找到手机。 给小八打电话。 小八接到电话,还不知道下雨的事情,“爷爷,我们进行测验呢,估计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回去,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老爷子唉声嘆气,“那好吧,那你慢点走路,雨天路滑,小心些。” 小八笑著说好。 掛断电话。 小八感觉到腹部被猛地踹了一下。 很大的动作。 不像是前段时间开始胎动的时候,像小鱼轻轻划过掌心那样轻柔。 她愣在原地。 铺天盖地来的,是浓烈的震惊和欣喜。 这就是胎动。 她的宝宝在肚子里开始和自己互动了。 小八小心翼翼的用双手,覆盖在小腹上。 似乎是感受到妈妈的喜欢。 小傢伙瞬间踢著小脚丫子,踹在了小八的手心里。 不偏不倚。 小八高兴地眼睛湿润。 她一向不爱发朋友圈。 但是今天。 她毫不犹豫的发了一条。 之后在群里说:“我娃踹我了,小脚丫好有劲” 萌萌作为群里唯一一个已经生孩子的,告诉小八:『小孩子听得懂话了,以后要好好地给他做胎教,和他聊天,给他唱唱歌』 小八:“好!”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抚摸著小腹。 朝著实验室走去。 中途。 还特意停下来,在给孩子特意创作的成长日记中,留下了今天的日期。 小八回到实验室。 整个人神采奕奕,“咱们刚才说到哪里了,继续。” …… 五点半。 霍长亭从股东大会上下来。 和霍以竞在门口碰见。 霍以竞笑著拍拍霍长亭的肩膀,说道,“听说你妹妹今天出院,你不赶过去瞧一瞧?” 霍长亭沉默。 霍以竞继续说道,“长亭,你和我都是霍家的子孙,无论我们做什么,我们的初衷都是为了霍家好,股东叔叔们都是看著我长大的,难免对我有偏爱,他们不信任你的能力,但是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若是有朝一日我能拿到我想要的,我希望你也能作为我的兄弟,好好辅佐我。” 霍长亭笑了笑,“那就祝你好运。” 霍以竞頷首,“那好,我收下了,你赶紧回去吧,你最近穿梭在两个女人身边,你也受苦了。” 霍长亭转身离开。 霍以竞笑了笑。 转身的时候。 余光扫过霍以朔的身影,“以朔。” 霍以朔只好走过去,“二哥。” 霍以竞拍著霍以朔的肩膀,“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了財政司司长家里公子,你作陪。” 霍以朔婉拒说道,“今天晚上我妈让我去相亲。” 霍以竞旋即笑起来,“三婶对你真的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好。” 霍以朔嘴角的笑容稍微淡了些。 霍以竞最近一直不停的提醒,他不是霍家的亲生儿孙。 他知道霍以竞的目的。 他只是装作听不懂。 霍以朔頷首,“我妈对我没得说,我是上辈子积德了。” 霍以竞嘆息一声,“本来想將你引荐一下。” 霍以朔微笑,感激不尽的说,“谢谢二哥什么好事都想著我,下次吧。” 霍以竞頷首。 他没带霍以朔去,但是带著霍以卿去了。 这是后话。 霍长亭回到办公室,对於股东大会因为上一次错失政府项目,联合弹劾他的事情,他认。 项目是从自己手中走的,这件事情就是自己的错,他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这几天。 他也重新拿到了几个大项目,能够彻底覆盖给公司带来的亏空。 不管霍以竞那边怎么样。 接下来。 他会自动给自己减少工作。 大部分的时间,用来陪伴景予,要陪著景予度过孕晚期,陪著景予生產。 他给助理打了一通电话。 等助理进来的时候。 他刷了下手机。 看见小八群里说的,霍长亭的手猛地一颤,手机差点滑落。 他紧紧地握著手机。 看著小八在群里描述的文字。 霍长亭的眼眶都红了。 像是被电流击中。 眼睛里满含著难以置信的欣喜和震惊,隨即爆发出像是孩童一般的欢喜。 他最爱的女人,为他孕育了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助理走进来,“小霍总。” 霍长亭猩红著双眸,抬起头,看著助理。 助理心里咯噔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霍总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甚至有些紧张,和害怕。 两只手捏在一起,助理小心翼翼的问道,“小霍总,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霍长亭深吸一口气,“我孩子今天踢了妈妈一下。” 助理:“……那恭喜小霍总和太太。” 霍长亭絮絮叨叨的继续说,“景予的朋友说,孩子这时候已经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外界的一切,需要和孩子互动,需要时时刻刻的关注到孩子,要让孩子知道爸爸妈妈都很爱它很欢迎它,它才会开心的无忧无虑的生长。” 助理轻轻提起一口气,“小霍总,恭喜你们,您今天找我来……” 霍长亭回过神,放下手机。 看向助理,沉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会减少我的工作量,我手上的项目,要有劳你了。” 助理頷首,“小霍总,您放心,您交代给我的,我一定完美完成。” 霍长亭嗯声,“我相信你,有任何问题,隨时给我打电话,但是若不是火烧眉毛的问题,晚上十点钟以后最好不要给我打,” 助理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就是恋爱脑吗? 他微笑著頷首。 霍长亭也没什么继续交代了,起身,拎起自己的外套,“我下班了。” 他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 手机响了。 “哥哥,救命……” 第1447章 被绑架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哭腔,气若游丝。 霍长亭皱眉,“依然?” 裴依然哭著说,“我在一辆货车车厢里面,他们一直开车,里面好黑,我什么都看不到,哥哥,我好怕,我好像被绑架了,他们会不会杀了我?” 霍长亭的確在手机里听到了货车车厢因为顛簸发出的们沉甸甸响声。 他神色未变,“现在可以发定位吗?” 裴依然颤抖著声音说好,“哥哥,我手机没电了,我不能……” 话还没说话。 电话便自动掛断。 应该是手机电量耗尽。 霍长亭的眉头拧紧,他一边朝著地下车库走,一边打电话给刘章明。 霍长亭开车,驶出霍氏公司地下停车场的瞬间,一道雷,刚好在正前面的天边炸开。 天色几乎在片刻之间暗淡下去,乌云堆积,酝酿著一场秋日的风暴。 没几分钟。 豆大的雨点,噼啪打在车窗上。 声音敲击在霍长亭的心里,霍长亭心急如焚。 裴依然一定不能有事。 他答应养母的。 他答应养母要照顾要裴依然。 霍长亭脸色铁青。 眼神中酝酿汹涌。 如潮的担心和自责將他淹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暴雨倾盆而下。 霍长亭想到小八还在研究院。 他拿出手机。 一边开车,一边给小八打电话。 冰冷的忙音扎进耳膜。 没接电话? 转瞬。 霍长亭想到小八的研究院今天是最后的测验,可能不会带手机入场。 他便给小八发了消息。 让小八等雨势稍微小点,再回家。 …… 而在半个小时之前。 研究院门外。 小八身后站著阿强,两人在等老陈过来。 两人是老爷子派给小八的保鏢。 眼前。 雨势正大。 哗啦啦的雨声几乎掩盖住一切。 让人在这个雨夜,仿佛成为了聋子。 除了眼前一米远处发生的事情,什么都无从知晓。 很快。 老陈的车停在门口。 打著双闪。 阿强撑开黑色大伞,严严实实的遮盖住小八,自己的一边肩膀落在雨中,很快就被淋湿。 阿强护著小八朝著车里走去。 拉开车门。 將小八扶上车。 阿强走到了副驾驶坐下来。 车子飞奔出研究院。 小八正要拿出手机,给老爷子说一声已经在路上的时候,车子猛地一颤,眼前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而后重重的落在了远方的地面上。 好像撞人了。 小八迅速抬眸,面色苍白。 老陈將车子停在路边。 阿强说道,“少奶奶,你別担心,我下去看看。” 阿强下车去观察的时候。 雨幕中突然衝出来几道黑色身影,他们的速度很快,快的只留下残影。 枪落在小八的头顶上,小八才感到一阵恶风扑面而来。 老陈握紧方向盘,脑袋被两把枪顶著。 老陈不能轻举妄动,“你知道你们挟持的人是谁吗?” 砰的一声。 小八浑身剧烈战慄。 她亲眼看见,子弹穿透了老陈的脑袋,从另一边飞出去。 连带著老陈的血和碎肉。 在车窗上,开出了一朵血。 老陈…… 小八浑身僵硬冷凝,眼瞳中充满惊慌,张开嘴,却连尖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所有的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漫天的血雾,和老陈残败的头颅。 指甲掐住手心,疼的麻木。 手脚冰冷。 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眼泪无声无息的汹涌而出。 这时候,去检查的阿强发现只是撞飞了一条狗。 就要往回走。 小八一口气衝破沙哑的喉咙,“阿强,快走——” 他们的目標应该是自己。 阿强单枪匹马,只能作无谓的牺牲。 老陈已经死了。 她没办法再看见阿强因为自己,再死在自己面前。 “太太!” 阿强加速衝过来,身影快的几乎劈开了雨幕。 挟持著小八的黑衣人用手中的枪托在小八的肚子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小八一阵腹痛。 她控制不住弯下腰。 这时。 她看见更多的黑衣人从数不清的角落中飞奔出来,挡住了阿强的路。 小八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摸进身边的包里。 根据印象。 手指颤抖著点击屏幕。 不管给谁打电话,能打出去就好。 余光里。 小八泪眼模糊的看著阿强双拳不敌四手。 她甚至过滤掉雨声。 听到了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听到了阿强急促的闷哼,看见了利器划破雨幕的锐光…… 阿强倒下站起来,再倒下再站起来…… 最后一次。 阿强重重的摔在地上,脸朝著车的方向,再也没能起来。 小八的手机猛地响起手机铃声。 小八绝望地闭上眼睛。 手机给黑衣人拿走,有人挤进了车厢,一只手在黑暗中,抓住了小八的脚踝。 小八尖叫著踹下去。 很快。 一块带著刺鼻味道的手帕,死死捂住了小八的口鼻。 小八原本僵硬挣扎的身子,慢慢的控制不住的软下去。 绝望像是冰冷的雨水。 將小八淹没。 最后的意识里。 她感受到宝宝酷烈的胎动。 霍长亭…… 她心里最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前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 霍家。 老爷子坐立不安。 罗採薇也带著薈薈,在客厅里等著小八回来。 老爷子起身,再次走到门口。 问刘章明,“给太太打电话了吗?” 刘章明说道,“半个小时之前打电话,太太说测验结束,和阿强准备回来,说是老陈去开车了,平日里太太回家要半个小时,今天雨这么大,估计要四五十分钟,老爷子,您先別著急,再等等。” 老爷子又回去坐下。 薈薈趴在罗採薇的身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外面。 外面黑压压的。 雨水的声音很大。 好像是一头巨大的怪兽。 一旦有人出门,就会被怪兽吞噬掉。 老爷子坐下来之后,问刘章明,“那个谁,找到了没有?” 刘章明急忙走到老爷子身边,“您说的是裴依然裴小姐?四少爷没有回消息,我派出去帮四少爷一起找的保鏢也没有消息,估计还没找到。”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吩咐刘章明,“再派几个人去帮忙找,要是裴依然出了事情,也算是咱们家照顾不力。” 刘章明頷首,去打电话。 第1448章 你怎么不早点来 不知道为何。 老爷子坐不住。 刚刚坐下,又站起来,拄著手杖,在客厅里转圈。 薈薈跑到老爷子身边,仰头问道,“曾爷爷,你是担心小婶婶吗?” 老爷子嗯声。 薈薈说道,“小婶婶马上就会回来了!” 老爷子脸上扯了扯,对薈薈笑了笑,心里越发不舒服。 他没等到四五十分钟。 很快就忍不住给小八打了电话。 没人接。 老爷子也没多想,估计是雨大没听到手机铃声,或者是手机没电了。 老爷子叫来刘章明,“你给阿强老陈打电话问问,究竟到哪里了。” 刘章明哎了一声。 拿出手机。 当著老爷子的面,给阿强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没人接。 老爷子已经心急了。 他催促刘章明,“你给老陈打,快点。” 刘章明连忙点头,他心里也忐忑不安,阿强只要在工作中,就从未出现过电话打不通的情况。 他颤抖著手机,打给老陈。 老陈的电话也打不通。 刘章明真正慌了,“老爷子,你別著急,我亲自带人去找少奶奶。” 老爷子嗯声,“你赶紧去,多带几个人,隨时给我打电话。” 刘章明嗯声。 他正要出门。 老爷子控制不住的追上去,“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两个得力保鏢的手机都打不通。 即便老爷子的心里不想承认,但是也不能否认,八成是出事了。 刘章明为难的说道,“老爷子,您就在家里等著,有任何情况我都会在第一时间转告给您的。” 罗採薇和薈薈也迎上来,“爷爷,刘管家说的对,我和薈薈在家里陪您。” 老爷子执意要去。 刚好。 霍以朔相亲结束回来。 刘章明赶紧说,“三少爷,您也劝劝老爷子,四少奶奶失去联繫,我正在要带人去找,结果老爷子非要跟著一起,老爷子一把年纪,身体……” 霍以朔愣住,才意识打断刘章明,“你说谁?” 刘章明:“四少奶奶。” 霍以朔皱眉,“商景予失踪了?” 刘章明:“……” 霍以朔毫不犹豫的转身对老爷子说道,“爷爷,我陪著刘管家去找,您在家里等消息,要是事情是一场乌龙,估计弟妹会在我们之前回来,你届时给我们打电话。” 老爷子终於点点头,说了声好。 霍以朔和刘章明转身进入了雨幕中。 薈薈扶著老爷子去沙发上坐下来,“曾爷爷您別担心,我妈咪说好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小婶婶是最好的人,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起等小婶婶回家吃饭。” 老爷子摸了摸薈薈的小脑袋,“好,我们一起等你小婶回来,回来吃饭。” 罗採薇给霍以卿发消息:“你赶紧回来,小八联繫不上了,你回来帮忙找一找” …… 霍长亭已经定位到裴依然的位置。 只是载著裴依然的那一辆车,一直在树林间穿梭。 霍长亭只能一直追。 对方没有任何减速或是停车的意思,好像也並没有谈判的打算。 树林中,全然没有信號。 霍长亭只能盯著前面微弱的灯光去追。 追了很久。 霍长亭再次出现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他忽然发觉。 那辆车一直在转圈。 围著这片树林。 霍长亭猛踩油门,终於將车停下来。 他的脑海里復盘著。 有什么呼之欲出时,那一辆货车终於停下来了。 霍长亭瞬间收了思绪。 他摸出座位下暗格中的一把枪,下车。 货车里,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下来。 看著霍长亭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西装,笑著说道,“老裴家的这两个孩子都混得不错啊。” 霍长亭眼眸中冷光乍现,“你们是谁?” 精瘦男人笑了笑,“你不认识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真没想到你竟然是香江首富霍家失散多年的孩子,要是当初我抱著你还给霍家,霍家岂不是要保住我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霍长亭眼神布满了阴翳,“你把依然放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男人呵呵一笑,“你不是裴家的孩子,所以裴明生对我做的事情,我不会回报到你的身上。 但是裴依然就不一样了,裴依然是裴明生的亲生女儿,俗话说父债子偿,她替他老子还债,天经地义吧?” 霍长亭抽出一张银行卡。 男人摇头,“我不要钱,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要什么钱啊。” “你究竟想干什么?” 一道闷雷从头顶上直直的打下来。 劈中了一棵树。 瞬间。 黑烟瀰漫。 精瘦的男人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当年,裴明生不仅借钱不还,还拉我进了赌博这个坑,让我万劫不復,我老婆被我卖了,我女儿被人抢走了,前段时间,我在泰国见到我女儿,她在红灯区,麻木的被人践踏。” 霍长亭沉默。 男人指了指货车,“我也要让裴明生的女儿尝到这样的滋味,凭什么我的女儿受了那么大的罪,裴明生的女儿还能活的像是个人上人,在你追逐我的这两个小时,裴依然已经被我车上七个兄弟轮番糟蹋了。” 霍长亭双手猛地握拳。 眼睛里面有情绪爆裂开。 他忽然提起右手。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男人,拇指正在缓慢的扣动扳机。 男人眼神一颤,“霍长亭,就算你杀了我,裴依然也被糟蹋了,话说回来,你们都没有血缘关係,你会不会早就捷足先登了? 和首富家的小公子享用同一个女人,我也算不枉此生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年轻女人,就是润的很。” 砰的一声枪响。 男人的膝盖上被打出一个血窝。 枪声惊动了货车。 很快。 门开了。 裴依然的身体被丟下来。 像是丟下一块抹布。 而后。 货车扬长而去。 霍长亭迅速跑过去。 一道闪电从天上划过。 霍长亭看见了裴依然衣衫不整。 他迅速別开脸。 脱下外套。 盖在裴依然身上,“哥哥带你回家。” 裴依然眼神呆滯。 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 霍长亭抱起裴依然。 她仿佛才恢復神智。 她声音闷沉沙哑,压著一座山似的负重,“哥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第1449章 你怎么这么会投胎? 霍长亭的心臟似乎被轻微的撞了一下,“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裴依然埋在霍长亭的胸口。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霍长亭將裴依然送到车里。 在霍长亭抽身之前,裴依然猛地拉住霍长亭的衣角,声音颤巍巍,“哥,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要是被人知道,我就没脸活下去了。” 霍长亭一怔。 他安慰说道,“依然,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们的错,你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裴依然只是摇头。 霍长亭轻提一口气,只能暂时说道,“好,我答应你。” 裴依然慢慢的鬆开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霍长亭上了车。 裴依然继续说,“哥哥,我想洗洗澡,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酒店。” 霍长亭耐心地说道,“好像有,我带你过去。” 他刚才进入树林之前,看见过一家酒店。 霍长亭按著记忆中的路线过去,果然看见了一家酒店。 霍长亭扶著裴依然。 裴依然腿一软,倒在霍长亭的怀里,“哥哥,我走不了。” 霍长亭抱起她。 进去酒店。 走到前台,“您好,开间房。” 前台很快將房卡递过去,“您好,308。” 霍长亭接过房卡,转身去电梯。 那一瞬间。 裴依然扭过头,对著前台微微的笑了笑。 …… 霍长亭將裴依然放在浴室门口。 裴依然刚要推开门。 霍长亭忽然拉住了裴依然的胳膊,语气隱晦的说,“依然,你要知道,这些都是將那些禽兽绳之以法的证据,没有了这些证据,那些禽兽依旧会逍遥法外?” 裴依然眼睛一颤。 似乎又想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一滴眼泪落在了霍长亭的手腕上。 裴依然苦笑著说,“將他们绳之以法有什么用?他们都是法外狂徒,他们根本不怕,反而事情闹大了,整个香江的人都会知道我被…… 那我这辈子还有什么脸见人?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这件事情我希望哥哥也能帮我保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霍长亭缓慢地放下了手,他尊重裴依然,“你去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裴依然却立刻说,“哥哥我害怕,你就在门口守著我,像小时候一样,你在这里打电话,可不可以?” 霍长亭对上裴依然梨带雨的眸光,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毁灭性的祸端,他能理解裴依然的害怕和恐惧,“好。” 裴依然终於扯开唇瓣笑了笑,“小时候你也是这样,我们住的地方,浴室里连个门都没有,只有一道布帘,那时候你怕爸爸突然回来,就搬著板凳在浴室门口写作业,守著我,哥哥,有你真好。” 裴依然走进浴室。 她好像很缺乏安全感,时不时的就喊一声哥哥。 站在门口的霍长亭只能应声。 霍长亭拿出手机。 给小八打电话。 但不知道是因为雨天的缘故,还是因为这边通讯不好,信號极差,电话也打不出去,消息也发不出去。 霍长亭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小八应该已经回家了。 老爷子派保鏢保护小八。 霍长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一只手握著手机,唯恐错掉进来的电话,一边依靠在浴室不远处的墙壁上,整个人微微仰眸,想到裴依然的遭遇,要克制不住的心生自责。 若是今天自己亲自將依然送回去,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母亲的在天之灵,应该会责备自己吧。 责备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留下来的唯一的血脉。 纵然心中难过。 可霍长亭也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他能做的只是儘自己所能,让裴依然儘量的忘记今天晚上的噩梦。 手机依旧平静的没有进来任何电话。 霍长亭打开手机相册。 一张张的翻阅著自己拍下来的小八,嘴角忍不住扬起。 最近的一张照片。 是昨天晚上,霍长亭回家的时候见到的熟睡的小八。 拇指在小八脸颊上轻轻的摸了摸。 满含繾綣。 —— 冷。 冷风似乎从骨缝刺进了骨头里,让人克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像风中被吹落的树叶。 意识回归。 小八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头顶上的一扇气窗,透进来了些许惨澹苍白的月光。 小八动了动,才发现手脚都被粗糙的绳子紧紧的束缚著,凹凸不平的绳子,摩擦著娇嫩的肌肤,勒得生疼。 小腹传来了沉坠的感触,小八的神色瞬时紧张起来,竭尽全力蜷缩起身体,要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此时。 外面雨水激起的尘土的土腥味儿,以及废旧厂房里的铁锈味,包括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一股脑的涌入了小八的鼻腔。 刺激的小八差点乾呕。 “终於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一道粗礪的男人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带著令人作呕的戏謔和调笑。 小八眯起眼睛。 一个身影从模糊变得清晰。 借著月亮透进来的些许微光,小八咬了咬牙,“孙修,是你。” 孙修的脸上和上次见时相比,多了一道伤疤,是新鲜的。 应该是方才和阿强打架的时候,被阿强划伤的。 想到阿强和老陈,小八心里透出一阵绝望。 孙修上前,一把捏住小八的下巴,“霍家的少奶奶,商家大小姐,真是金尊玉贵,如珠似宝,你说你怎么这么会投胎?你的命怎么这么好?你说凭什么有的人要一生穷困潦倒,而你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小八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难耐,喉咙里像是被几百根针齐刷刷的刺,“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孙修,我帮你出国,我保你平安无事,我发誓绝对不会追究,你放了我放了我的孩子,你提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条件?” 孙修嗤笑一声,蹲下身,眼神黏腻,“不得不说你提出来的条件,的確很让人心动,但是干咱们这行的,也有咱们这行的规矩,咱们已经答应了旁人,就得说到做到。” 说著。 孙修伸出邪恶的手,骯脏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小八的小腹,“话说回来,我他妈也想尝尝,怀了崽的千金大小姐,是什么滋味?” 第1450章 这里是医院 那淫邪的、充满侵犯性的目光,让小八胃里翻江倒海。 恐惧像是缠绕的藤蔓。 从脚上一直蔓延,蔓延到了小八的喉咙,死死的勒著,几乎让小八感受到了窒息。 可与此同时。 一股更强大的,叫做母爱的本能,也仿佛从身体深处復甦。 小八动也不能动,只能和孙修不停的讲条件。 企图开出更好的条件,让孙修心动,“我保证,我给你的绝对比幕后指使你的给的要多,孙修,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可以让你挥霍的过完一生,只要你放了我……” 啪的一声。 一巴掌甩在了小八的脸上,“现在知道求我了?现在懂得什么叫低声下气了?还记得在水库钓鱼的时候,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睥睨万物,连一个正经的眼神都不肯给我,看到我的时候像是看到了一滩烂泥!” 小八声音断断续续,带著一丝哽咽,“孙修,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只要你能放了我,我答应你一切条件,我满足你一切心愿。 孙修,你知道,我不仅是霍家少奶奶,我还是商家小姐,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霍家和商家继承人,如果它有三长两短,背后指使你的人不管给你多少钱,不管把你送到哪个国家,霍家和商家都会追究到底。 你是过不了安稳的日子的,可若是你把我放了,我用我的生命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我还会供你一生一世,衣食无忧。” 孙修呵呵一笑,“不愧是商家大小姐,不愧是从小跟著商先生在谈判桌上长大的,不得不说,你可真会谈判,你都快要把我说心动了。” 小八一喜。 然而。 孙修却一把掐住了小八的脖子,“可也没完全心动,要不然这样,霍家少奶奶,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让我享受一下霍长亭的待遇,你让我睡你一觉,我就放了你,要么你亲眼看著我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你选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小八绝望的呼吸。 孙修的一只手落在了小八的衣领处,猛的一拽。 “滚开!” 小八尖叫,身体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滚向旁边,躲开了孙修那只骯脏的手,但身体也被撞的火辣辣的疼。 孙修好笑的说,“你別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也別想著拖延时间,顺便告诉你一声,你的好丈夫正在陪著他的好妹妹呢,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里,成为不了你的救世英雄。” 孙修靠近。 一只手像是蛇信子一样,抚摸著小八的脸颊嘴唇。 小八猛的张嘴。 狠狠的咬住了孙修的一根手指。 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死都不肯鬆开。 一道剧烈的巴掌声。 小八脸颊上瞬间印出了鲜红的五指痕。 可她依旧没有鬆口。 眼睛里充满著背水一战的愤怒和狠厉决绝。 “操!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修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抓住小八的头髮,拼命的向后扯。 头皮仿佛要被揭下来一般,疼的小八控制不住的嘴角痉挛,被孙修抽出了手指。 孙修冷笑一声,“商景予,你够狠的,原本我只想自己做一做霍家少爷做的事,但既然你如此刚烈,寧死不屈,我外面还有十几个兄弟,等会儿让他们排队轮流尝一尝商家大小姐的滋味。” 小八被绑起来侧躺著。 孙修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好。 他打开了小八手上的绳子。 而后压下了小八的腿。 小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用头去撞,用牙去咬,用手指去掐,用膝盖拼命的顶撞靠近她的人。 一根根指甲在挣扎中劈裂,脚腕被绳索磨的皮开肉绽,额头上亦是青紫交加,她只是一个无助的母亲,她只有一个念头,她只想护住他的孩子。 今天踢了她一下的宝宝。 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孙修被撞到鼻樑,鼻子酸疼的眼泪差点掉下,“行啊你,商景予,是你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我粗暴了。” 孙修將小八的脸按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知是水泥还是废弃的金属,冷的小八骨头髮麻。 小八从胸口里发出一阵悽厉的尖叫。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意识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开始涣散,视线也变得模糊,绝望像是一块巨大的秤砣,將她的心臟砸的四分五裂,碎片扎进了四肢百骸。 撞击在地上的小腹一阵阵痛。 小八控制不住的蜷缩起身子。 疼。 好疼啊。 她好像看到了一片巨大的云朵中,一个小孩子正冲她挥手。 不要…… 不要走。 小八拼命的大声喊,不要走啊。 小孩子一边挥手一边向后走,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我还没有准备好做你的宝宝,我先走啦,我听到妈妈给我唱的摇篮曲了,我很喜欢……” 不要—— 小八发出悽厉的悲鸣。 砰—— 一声巨响。 废弃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数不清的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撕裂黑暗,如同利剑一般。 “不许动!”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脚步声匆忙而至。 “景予!” 杂乱的脚步声,挣扎声,怒吼声,求饶声,光柱混乱的晃动。 身上的重量减轻了。 小八在一片模糊的光影和喧囂中,听到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是幻觉吗? 是吧? 紧绷的神经,和脆弱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一股温热的汹涌的液体,毫无预兆的涌出,粘稠的在身下聚集了一滩。 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腹部传来。 小八失去了意识。 …… 又是熟悉而让人討厌的消毒水的味道。 无处不在。 无孔不入。 小八的灵魂不知道漂浮了多久,才被这熟悉又让人討厌的味道拉回现实。 意识回笼。 可却睁不开眼。 眼皮沉重的像是坠了一块铅块。 用尽浑身的力气。 才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 天板。 点滴架。 这里是医院。 记忆如潮水,带著绝望和痛苦,猛地衝进了小八的脑海中。 头痛欲裂。 一切在脑海中重演。 死亡。 绑架。 挣扎。 冰冷的地面,粗糙的绳索,以及衝进来的人影。 还有。 还有…… 还有身下汹涌的,温热的流失感…… 第1451章 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孩子! 商景予猛的睁开眼。 “景予。” “你终於醒了。” 霍长亭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商景予仿佛都没有听到霍长亭的话,耳边嗡嗡作响。 她的手试探著,颤抖著,艰难地挪向自己的腹部。 平坦的。 那个陪伴了她个月,同她共呼吸,已经开始胎动的隆起,不见了。 只剩下了平坦的触感。 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 瞬间。 商景予全身的血液凝固,冻结,化作无数的冰锥,从心臟,重新到內部,向外部疯狂的穿刺,穿透了她的这一句躯体。 疼。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疼。 比之前任何一次感受到的疼痛,都要剧烈千万倍。 仿佛整个灵魂都已经被挖空了,只剩下了一句破碎的躯壳,灌著冷风。 “景予。” 霍长亭悲伤的跪在床前,手指轻轻的握住商景予的手,“乖,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好起来,要杀要刮,我都隨你。” 商景予悄无声息。 若不是睁著眼睛,好像一具已经死亡的尸体。 眼泪毫无徵兆的滑落,顺著眼角滑落鬢髮之中,她依旧是静静的躺著,望著苍白苍凉的天板,眼睛中却触及不到一丝光亮。 半晌。 商景予才缓缓地將自己的手从霍长亭的手中抽了回去,像是在躲避什么极其骯脏的东西。 动作的幅度很小,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霍长亭的手僵住。 脸上的表情正如同身上那套皱巴巴的带著血跡的西装。 商景予极其缓慢的转过头。 看著霍长亭的目光。 没有一丝委屈,没有一丝傲娇,甚至没有一丝愤怒,只留下了似水般的平静,和寸草不生的荒芜,以及冰冷的、尖锐的审视。 目光一寸寸扫过霍长亭的脸,扫过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霍长亭。” 声音是因为长时间的昏迷而沙哑乾涩。 霍长亭几乎跪在地上,“景予,我在,我在的。” 躺在被子下面的双手握紧,仿佛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问题积蓄力量,“我的孩子呢?” 霍长亭身子像是被一道闷雷击中,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景予,我们的孩子……” 他的双手也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们的孩子。 他们一直无比期待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女胎。 商景予静静的看著霍长亭,看著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看著这个满心欢喜,曾期待与他迎接新生命的丈夫,商景予忽然笑了。 因为商景予看到了他脸上真切的痛苦。 他痛苦? 他凭什么痛苦? 他有什么资格痛苦? 他的痛苦在商景予的眼里,显得可笑,而面目可憎。 在他的妻子遭遇绑架的时候,他的妻子拼死反抗的时候,妻子和孩子命悬一线的时候,在最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呢? 他在哪里呢? 他在陪著另一个女人,另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一句多年养育之恩,便能裹挟他一生的人。 商景予很轻很轻的笑了笑,空洞又苍凉。 那一抹笑容映在霍长亭的眼里,比任何的痛哭和指责,都让人心慌。 “霍长亭……” 商景予轻轻的唤出声,声音似嘆息,却重如千钧,坠在霍长亭的心上,“霍长亭,我给你打过电话的……” 霍长亭从喉咙里呜咽出声,“景予,我该死。” “滚。” 商景予闭上眼睛,再也不想看到他。 只留给他一个字。 不带任何情绪。 罗採薇推开门进来,小心翼翼的说,“长亭,你出来一下,爷爷有话要和你说。” 说完。 罗採薇走到了床前,心疼的看著商景予,“这里有我照顾,你先……你先出去吧。” 霍长亭看著商景予苍白的脸,“麻烦大嫂。” 他一步三回头。 看著商景予的整个身体,仿佛和整个世界隔绝,一股灭顶而来的恐慌,终於后知后觉的將霍长亭彻底淹没,淹没在恐惧中。 霍长亭走出去。 站在老爷子面前。 啪的一声。 脸被老爷子打偏。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脸。 又是啪的一声。 更厉害的一巴掌。 霍长亭的脸微红髮肿。 老爷子眼眶下氤氳著难过和恨铁不成钢,“你是真的要死了,我真的是看错了你,现在你终於满意了? 孩子没有了,那是一个已经六个月,已经成型的女娃娃,都已经会胎动了,她该多疼?小八又该多疼?” 老爷子想要嘶吼出声,可话到嘴边却失去了所有气力,他的微弱的声音带著自己隆重而又粘稠的指责,一声一声的打在了霍长亭的耳边。 霍长亭掩面痛哭。 老爷子气到浑身颤抖,“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你现在哭,能把……能把孩子哭回来吗?你现在哭,能让小八忘记一切吗?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早就提醒过你,可是你……” 老爷子踉蹌两步,刘管家赶紧衝过来扶住老爷子,“老爷子您息怒,我知道你心疼又难过,但是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少奶奶还指望您呢。”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一滴泪划过眼角,“我可怜的小八,我可怜的小重孙女,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不明事理的狗东西!” 刘管家扶著老爷子轻声说,“亲家先生,亲家太太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已经派人在停机坪候著,等亲家先生他们落地,就第一时间送他们来医院。” 老爷子捶著自己的胸口,“我没有脸见商先生商太太啊,当初我在他们面前放下话一定会照顾好小八,可是我没有做到,我没脸见人啊!” “爷爷。” 老爷子猛的扭过头,就看到罗採薇扶著虚弱的小八。 老爷子迅速跑过去,“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爷爷都知道,是我们霍家对不住你,爷爷迟早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你现在身体虚弱,让你大嫂扶著你回病房好好休息休息,好吗?” 商景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爷爷,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第1452章 小九 罗採薇一时没忍住,眼泪啪啪落下。 老爷子垂眸。 商景予浑身冰凉,她手指捏著衣角,很愧疚,很自责,轻声说,“我没有保护好她,我就想看看她,我就想送她最后一程,我想给我孩子道个歉,我想告诉她,我爱她的……” 老爷子潸然泪下,“刘管家,去吧。” 刘管家立刻去安排。 商景予终究是身子太弱,站了一会儿差点摔倒。 霍长亭迅速过去,想去扶她。 被商景予轻轻躲开,“不要碰我。” …… 商景予亲眼见到了自己那可怜的孩子,霍长亭不让她打开,虚弱无力的商景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霍长亭。 她打开了盒子。 在一块摺叠的白色纱布中间,躺著那个小小的蜷缩的身影,那么小,皮肤是半透明的粉白,还没有睁开的眼睛,像是两粒黑芝麻,细小的手指保持著握拳的姿势,好像在去世之前,受到了无尽的痛苦。 商景予僵在原地,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又轰然退去,浑身的力气抽乾。 砰的一声。 她跪趴在地上。 终於放声大哭。 哭声像是决堤的洪水,从身体最深处翻涌而上,拉扯著五臟六腑,嘶哑的声音撞在病房里的白墙上。 每一声都带著窒息般的痛。 老爷子站在门口,要进去。 刘章明劝说道,“老爷子,我怕您会受不了。” 老爷子一把推开刘章明,“那是我的曾孙女,我没什么受不了的,我这个做曾爷爷的同她没有缘分,我也该送她最后一程。” 可是老爷子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进去看到那一滩小血肉。 老爷子昏死过去。 …… 岳听松姍姍来迟。 他路过霍长亭身边,捏起的拳头又放下,就连打他一拳,岳听松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岳听松衝到商景予身边,“小景予……” 商景予抬起头,“听松哥……” 岳听松心疼的抚摸了一下她鬢角落下来的碎发,“哥哥来迟了。” 商景予声音喑哑,“听松哥,我求你帮我个忙,把我女儿,还有我为她准备的衣服,一起送去火化,把骨灰送来给我。” 岳听松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帮你去做,但是你要听听松哥的话,你必须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是咱们和孩子没缘分,不能,孩子已经没了,你自己的身体也垮了,好不好?” 她带著空洞的眼神点了点头。 被送回病房里。 商景予依旧不吃不喝,用被子裹住自己瘦削的身子,一声不吭。 像是失去了和人沟通的语言能力。 即便中途薈薈来过一次。 商景予依旧没有睁开眼,看薈薈一眼。 出去病房。 薈薈哭著仰著头问霍长亭,“小叔叔,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小婶婶和妹妹?你看小婶婶现在这样好难过,好让人心疼,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五六岁的小孩子,都懂事。 双手握成拳,拼命的帮小婶婶打霍长亭。 一拳头一拳头捶在霍长亭的肚子上,小朋友没什么力气,霍长亭却仿佛感觉那小拳头是落在了心臟上。 霍以朔从旁边走过来,“薈薈,別打了。” 他抱起薈薈。 往病房看了一眼,並没有进去的意思。 霍长亭缓慢的转身看向霍以朔,“谢谢,谢谢你把景予救出来。” 霍以朔轻轻勾了勾唇,满脸嘲讽的说,“不用那么假惺惺,你不用去陪著你那个没有血缘关係的亲妹妹了吗?毕竟你妹妹离不开你,你老婆孩子没关係。” 说完。 霍以朔便抱著薈薈走了。 薈薈趴在霍以朔的肩膀上,“三叔,你说小婶婶现在这么难过,等小婶婶身体好了,会离开我们家吗?” 霍以朔目光复杂,“会的吧。” 薈薈眼泪啪嗒啪嗒掉,“好討厌小叔叔,为什么小叔叔没有保护好小婶婶?” 霍以朔轻嘆口气,拍了拍薈薈的背,“我送你回家。” …… 原本以为先来的人会是商北梟和昭。 可万万没想到。 刘管家先接到的人,竟然是小九。 刘管家没见过小九,但是那集合了商北梟和昭优点的脸,瞬间让刘管家確定对方的身份。 刘管家也知道商家小少爷和商家小小姐是双胞胎,二十岁的模样。 可是此时此刻。 面前那比同龄人更显沉静,更显成熟稳重的年轻人,让刘管家心里一惊。 刘管家迅速走过去,“请问是商家少爷吗?” 小九皱眉,说话时语速平稳,“您是?” 刘管家赶紧自我介绍,“我先送商少爷去医院。” 关心则乱。 刘管家以为小九是听说了少奶奶流產的事情,专程回来的。 但是却忽略了小九从英国坐飞机来香江,要比从京市来香江,路程远的多。 此时此刻,商北梟和昭的飞机都没有降落,更何况是小九? 所以听到刘管家话的小九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但却不动声色的说,“麻烦了。” 刘管家亲自接过行李箱,送到后备箱,又给小九拉开了车门。 刘管家坐在副驾驶。 嘱咐司机赶紧开车去医院。 小九坐在后座,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头,语气未变的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刘管家嘆了口气,从后视镜里看著小九,心中忍不住嘆息,“少奶奶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很难受,我们家老爷子也因此住院,少爷也很难过。” 小九猛地攥紧了自己的膝盖,指节因为用力翻出青白色,“我姐呢?” 刘管家声音讳莫如深,“少奶奶悲伤过度。” 小九扭过头。 仰头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脸色低沉的能拧出水来,“孩子没了?” 刘管家嗯了一声。 又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 看到了小九的侧脸。 看见这个不容小覷的年轻男人,紧绷的下頜线和右眼中未加掩饰的戾气,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 忽然。 刘管家意识到,商家小少爷是在英国留学,若是在少奶奶流產之后,才被通知消息,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赶不回来的。 所以说。 商家小少爷其实不知道少奶奶流產的事。 他被套了话。 刘管家深吸一口气,尝试说点什么,但小九已经闭上了眼眸。 第1453章 小九动手 医院。 小九下了车。 大步流星,穿过寂静的走廊,薄底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不需要询问。 直接奔向vip楼层。 远远的。 他看到了一个坐在病房外的身影。 是霍长亭。 霍长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著头,头髮凌乱,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衬衣领口敞开,上面似乎还残留著暗红色的痕跡,整个人像一头挣扎的困兽。 小九一边朝著霍长亭走去。 一边摘下自己名贵的手錶,隨意丟在地上。 脱下西装外套。 亦是隨手一丟。 他抬起手腕,解开了袖扣,將笔挺的衬衫衣袖向上挽起。 两根手指伸进衣领中,用力的扯了扯领口。 抽出领带。 绑在自己的右手指骨处,缠绕好几圈。 手下做著这一切的动作,小九却丝毫没有减速,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几步来到霍长亭面前。 在对方抬头的瞬间。 砰的一声。 一记重拳,携带著小九的愤怒和心疼,狠狠的落在了霍长亭的颧骨上。 霍长亭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前一阵发黑。 口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儿。 小九一言不发。 一把抓起霍长亭的衣领,將人提起来,扑上去又是一拳,膝盖猛的往上顶,直捣对方的小腹。 少年人的戾气不容小覷。 霍长亭痛的眉骨猛的颤抖,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他看清小九的脸,下意识举起来的要反击的拳头也无力的垂下,“景行。” 小九轻笑,反手一拳撞在霍长亭的胸口,力道狠辣。 一拳又一拳。 小九赤手空拳,霍长亭毫不躲避。 最后,被小九狠狠的握著衬衫摜在墙壁上,小九双眸赤红,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拳头到肉的闷响,粗壮的喘息,压抑的怒吼,在寂静的走廊里迴响。 霍长亭身上的衬衫被扯破,脸上硬生生的,挨了好几拳,嘴角破裂,鲜血流出来,他看著小九,声音中带著痛楚,和狼狈,“我也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霍长亭声音沙哑,“那是我的孩子,那也是我的女儿!” “你痛?” “你有什么脸痛?” 小九额头青筋暴跳,“你痛?你若是真的痛,我姐不可能躺在里面,我爸连我姐的一根头髮丝都捨不得动,你他妈让我姐失去了孩子,霍长亭,你的爱可真廉价。” 霍长亭没有试图辩解,一切显得苍白无力。 小九拽著霍长亭的肩膀,让霍长亭面对著病房,他一脚踹在霍长亭的膝弯处,迫使对方单膝跪地。 又是一脚。 狠厉地踹在霍长亭的后背,霍长亭本就被小九打的残破的身子向前倾了一下。 霍长亭抬眸,盯著面前的那扇房门。 小九掐著霍长亭的脖子,“你是该赎罪,可你不配。” 小九的手下用力。 霍长亭几乎失去了空气来源。 刘管家扶著老爷子,心急如焚,“老爷子,赶紧让保鏢动手吧,商家小少爷真的会杀了少爷的。” 老爷子心疼,可也生气。 他下定决心偏过头,不再去看,“那是他应得的!” 换位思考。 如果小八是自己的亲孙女。 老爷子也会上手。 会打死对方。 在霍长亭觉得自己要被小九掐死之前的最后一秒,小九忽然鬆开了手。 他后退半步,声音里似有若无,掺了些喘息,“霍长亭,哭什么?你有什么脸哭?” 他眼睛里掠过一丝残忍的凶光,“害我姐躺在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落下。 小九垂眸解开自己手上的领带,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擦脸上被霍长亭迸溅过来的鲜血,以自己能整理好的最乾净的容貌,手指颤抖著,轻轻推开了那扇近在咫尺的病房门。 去看自己姐姐。 门外。 霍长亭依旧跪在地上,双手颤抖著插入凌乱的髮丝中,关节被绞到泛白。 脸上身上的疼痛微不足道。 真正將他凌迟的,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绝望与悔恨。 近乎要將他撕裂,千刀万刀的凌迟,五马分尸。 不远处。 老爷子亲眼目睹跪在地上的孙子。 眼眶微红的和刘管家说,“找护士给他包扎一下伤口,人只有活著,才能赎罪。” 刘管家点点头,连忙亲自去找护士。 —— 与此同时。 裴依然联繫不上孙修,又听说了商景予流產的事,加上霍长亭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她的消息闭塞,难免產生一些恐慌。 裴依然思前想后。 决定去医院一趟。 然而还没靠近病房,就被老爷子的保鏢拦住,送到了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躺在床上,闭著眼睛,没看她一眼,语气不屑,“你来做什么?你还嫌將小八害的不够惨吗?” 裴依然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地上,哭著说,“爷爷,我也不知道嫂子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是受害者,爷爷派保鏢把我送去南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半路上被人绑架了,我只能求助我哥哥,爷爷,我也被坏人伤害了,我的一辈子也完了……” 老爷子轻轻一笑,“你的一辈子完了,不是你自找的吗?你若是不赖在医院不走,会发生这些事吗?依然,你最好保证,小八的事和你没关係,否则我会將你碎尸万段,给我那可怜的小曾孙女陪葬。” 裴依然浑身一颤,“爷爷,我怎么会害嫂子呢?我可以发誓,如果嫂子的事情和我有关,那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爷子挥挥手,“你走吧,別再来医院,別再出现在小八面前,没人想见到你,你若是执意,就別怪我让人把你丟出去了。” 裴依然:“……” 她被赶了出去。 甚至连医院附近都不让靠近。 裴依然只能在医院不远处的酒店开了间房。 暂时住著。 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哥哥一面。 —— 刘章明接到保鏢的电话,赶紧报告老爷子,“亲家先生和亲家太太,带著商家两位小姐,已经下飞机了,他们拒绝了我们的司机和车,现在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 第1454章 我要去杀了他们 老爷子也是平生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紧张。 在原地转了两圈。 老爷子沉声吩咐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霍家的错,我们必须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来。” 刘管家连忙点头。 老爷子还想再吩咐什么,但忽然又停口了,“算了,至於霍长亭,就让他听天由命吧!” ——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带著压抑的焦灼。 霍长亭换算的目光聚焦,看著从拐角处走来的人。 最前面的。 是他的岳父,叱吒商场的商北梟。 他身上穿著熨帖的西装,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沉重和痛心。 脚下的步伐很急。 带著一家之主的威严和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他的身后,跟著昭,小七,小十。 母女三人的眼睛都是红肿的,脸色苍白,小七扶著昭,昭的脚步近乎虚浮。 小十一脸凝重地咬著唇瓣,死死的咬紧后槽牙,也咬著自己的想要杀人般的失望和愤怒。 商北梟的脚步在距离霍长亭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眼睛里翻涌著显而易见的心疼。 隨即。 商北梟目光下移,犀利的目光落在了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残留著血痕的霍长亭的身上。 没有厉声斥责,也没有拳脚交加。 商北梟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著霍长亭。 沉重如山的目光,有审视,有锐利,更有一种透彻心底的失望。 在商北梟的目光下,霍长亭像是被扒光了衣物,羞耻难堪,狼狈溃败。 “爸……” 商北梟抬手,打断了霍长亭没说出来的话,不容置疑。 “霍长亭。” 商北梟开口了,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好像是一颗一颗的石子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掷地有声,“当初我说过,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 霍长亭不敢回想。 商北梟的声音压抑著悲痛而颤抖,“是你说,將我的女儿视如生命,是你说,会好好待我女儿,我以为你能做到,所以当初,我才同意將我的女儿嫁给你。” 霍长亭似乎预感到了接下来的话,看著商北梟的目光充满了哀求。 商北梟轻声道,“你说的话並未做到,可我说的话不会食言,我是我女儿最大的后盾,你如此伤害我的女儿,我不会再让你留在我女儿身边。” 霍长亭再也顾不得体面。 跪在商北梟面前。 颤慄的手掌握住商北梟的裤脚,“爸,我错了,是我没有保护好景予,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爸,你骂我,你打我一顿,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霍长亭语无伦次,脸上混著血水和灰尘,狼狈到极点,也悲哀到极点。 像个可怜虫。 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商北梟没有任何动摇,决绝地说,“机会?没给过你机会吗?” 声音陡然加重,“你以为我糊涂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我女儿回家,是被你丟在机场,不得不一个人回去的? 上一次我就给了你机会,可你珍惜了吗?霍长亭,你没有,有些机会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我最疼爱的宝贝,在你身边身心受到重创,我女儿被绑架的时候,我的外孙女流產的时候,你在哪?” 提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商北梟的声音哽咽,“我女儿在你手上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你一次次让她失望痛苦,我若是再把我女儿留在你身边,是推我女儿去死!霍长亭,你们离婚吧。” 商北梟的语气没有丝毫转还的余地,“律师很快会联繫你。” 说完。 商北梟没有在开霍长亭一眼。 他转身握住泣不成声的妻子的手,带著孩子们,动作很轻的,推开了房门。 —— 不远处。 老爷子看著刘管家,“我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商北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小八留下了,这么好的太太,霍长亭没有福气。” 老爷子擦了擦眼睛,“你去安排一下,隨时隨地配合商先生。” 刘管家点头。 刘管家刚要去办,就看见岳听松抱著一个白瓷骨灰盒走进来。 他轻声喊了声老爷子。 老爷子握著手杖慢慢转过身,“岳先生。” 岳听松停住脚步。 老爷子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白瓷骨灰盒上。 里面是他未能出世的重孙女。 一个那么小那么小的小姑娘。 都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就要与世长辞了。 她一个人待在这么凉的骨灰盒里,会不会害怕? 老爷子迈著沉重的步伐上前。 右手轻轻的按在骨灰盒上,“岳先生,商先生和太太刚刚赶过来,让他们先和小八说几句话,你再进去吧。” 岳听松頷首。 老爷子接过骨灰盒,“让我抱抱。” 岳听松迟疑。 但很快就鬆开了手。 老爷子双手抱著冰冷的骨灰盒,老泪纵横,潸然泪下。 …… 病房里。 昭哽咽著坐在床边,颤抖的时候想要抚摸女儿的脸,却又怕碰碎她。 停在半空中。 眼泪再次决定,“我的女儿,你受苦了,妈妈的心都要碎了。” 小七握住小八的手。 小十站在小九身边,看见姐姐这般模样,牙关咬的咯咯作响,赤红的眼睛翻涌戾气和愤怒。 商北梟站在昭身后,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不知道多少年,商北梟没有过这种情绪,“小八,爸爸来了,没事了,爸爸给你撑腰,爸爸带你回家。” 商景予的眼睫极其轻微的颤动一下。 目光缓慢地从天板移到了面前的每一个人的身上,看著亲人的脸,小八目光呆滯,“爸爸妈妈,我的孩子,没有了,昨天下午,她踹我了,她用她的小脚丫和小拳头踢我……” 昭一愣,瞬间抱著女儿痛哭流涕。 商北梟眼眶猩红。 小十握紧双拳,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向外跑。 小七赶紧追上去。 在门外拉住了小十,“你想干什么?” 小十咬牙,“我要去杀了霍长亭,我要去杀了裴依然,要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我要去给我姐报仇!” 第1455章 我想让她入土为安 小七拉著妹妹,“你去杀了他们有什么用?把你自己搭进去不说,去世的孩子也再也回不来了。 乖乖,舅舅舅妈现在已经濒临崩溃,你老老实实陪在你爸妈身边,別再惹事。” 小十浑身僵硬。 站在原地。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脚边,“姐,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这么磋磨我姐?我姐那么骄傲,那么风光霽月的一个人,你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姐,我都心疼死了,我要心疼死了。” 小七一把抱住妹妹,將妹妹搂在怀里,轻轻拍她,“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小十呜咽出声。 一直等到岳听松抱著骨灰盒走过来。 小十才呆呆的盯著那白瓷骨灰盒,半天没说话。 霍长亭衝过来,脚步踉蹌著急,他想碰一碰那骨灰盒,被隨后从病房里出来的小九一脚踢在膝盖上,“滚。” 小十也赶紧用身子护住,“你不配做她爸爸,你不要碰她,你会脏了她轮迴的路。” 一行人走进病房。 商景予的眸光,落在了岳听鬆手中,小心翼翼捧著的白色瓷罐上。 商景予猛地坐起来。 那里面…… 是她期盼了六个月的孩子,是从未谋面,却和她共呼吸了半年的孩子。 她走的时候那么小。 原来只能用这么小的一个小瓶子装下。 一股尖锐的痛楚猛地攫住了心臟,让她窒息,“给我……” 岳听松上前。 將轻的让人心疼的白色瓷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小八的手中。 接过去。 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蜷缩著身体,用自己单薄的胸膛和臂弯,最后一次给自己可怜的孩子带去一丝温暖。 眾人泪奔。 小八拼命的擦了擦眼泪,抬头看著父亲,目光平静又执拗,“我要埋葬她。” 她没法接受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无家可归、无人祭奠的孤魂野鬼。 她的女儿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本应该。 …… 老爷子听说后,没有任何疑义,將孩子的坟墓,选在了老爷子给百年之后的自己安排好的坟墓旁边。 再过几年。 他就能去陪著那个可怜的孩子了。 可谁知。 消息被泄露出去。 当天晚上,霍家族人,在老宅里等候多时。 老爷子在刘管家的搀扶下走进客厅,看著坐在那里的眾人,眨了眨眼。 他推开刘管家。 一个人拄著手杖,脸色铁青的走进去,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不怒自威。 坐下来后。 老爷子握著手杖,重重的在地面上敲了几下,“说话啊,都哑巴了?” 沉默几秒钟。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是二叔公,“大哥,这不合规矩,这孩子没足月,没能出生,连夭折都算不上,按老规矩,是不能进祖坟的,这会坏了我们霍家的风水,会惊扰了祖先们的安寧。” 另外一个族人也附和著说道,“大伯,二伯说的对,我们知道你心疼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我们也心疼,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咱们家的家规不能坏!” 老爷子冷笑,“那按照你们的说法,我这重孙女,要怎么处理?” 眾人面面相覷。 最后二叔公出来说,“像这种没有成型的孩子,找个寺庙供奉,或者是在山上隨便另寻个点安葬就是了,进祖坟实在不像话,按理说这样的都不应该入土!没能出生,是她命数太薄,命数太薄就不能被世人祭奠。” 眾人纷纷点头应和。 七嘴八舌。 像一群乌鸦。 將原本沉痛的氛围搅得更加压抑和不堪。 “都给我闭嘴。” 老爷子一声怒吼,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眼眸一寸寸的盯著每一个反对的人,久居高位的威严瀰漫开,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跟老爷子对视。 “规矩?” “什么是规矩?啊?!” “规矩都是人定的,规矩也是人破的!” “这个孩子,是我霍家的嫡亲血脉,是我霍家的骨肉,没能来到这个世上,是我没有保护好她,现在让她入土为安,有个棲身之所,你们都不应?” 二叔公低声说道,“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乱了套了,难不成,偌大的霍家家族以后要为每一个流產掉的孩子大张旗鼓?这会让我们霍家,成为整个香江的笑柄。” 老爷子被气笑了,“你们的意思,是执意,不让我可怜的孩子葬入祖坟?” 二叔公心虚的点头,“大哥,我们也是为了风水著想,当年了七位数找风水先生算到了这么一处风水宝地,才將祖坟迁移至此,不能为了一个孩子,坏掉我们的霍家后面几百年的风水,这和断人財路有什么区別?”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那好啊,你们要交代,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我给你们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上午八点钟,依旧持反对意见的人,来祖坟见我。”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老爷子起身。 一边朝楼上走,一边说,“刘管家,把客人都送出去。” …… 翌日 小雨濛濛。 霍家祖坟坐落在一片价值不菲、风水极佳的山坡上,松柏苍翠,气氛肃穆。 商景予在小七和小十的搀扶下,浑身裹的严严实实,怀里亲自抱著小小的白色瓷罐,从车上下来。 双脚落地。 就看到了已经在这里守候多时的霍家族人,纷纷用不善的目光看著自己,充满了牴触。 商景予无暇顾及。 老爷子姍姍来迟,他拄著手杖,脚步矍鑠,身后跟著霍长亭,霍长亭的后面是霍以朔和霍以卿,霍以竞。 霍长亭路过商景予身边,沉痛的目光落在骨灰盒上,眼睛湿润。 商景予却抱紧了罐子。 向著旁边侧了侧身子。 老爷子看著今天来的这些人和昨天並无差异,他点点头,“好,你们不是不答应我这可怜的孩子葬入祖坟?那好,那就不葬入祖坟,就依你们所言。” 小十猛的上前迈了一步。 被商北梟握住了胳膊。 小十皱眉看向父亲,商北梟只是衝著女儿轻轻的摇了摇头,静观其变。 第1456章 这里这么黑,她会怕啊 二叔公鬆了口气,“大哥,你昨天这样说就好了,你昨天这样说,今天我们也不会一大早聚集到这里,风水就是一家的宝器,我们也是为了家族好。” 老爷子继续向前走了两步。 停下脚步后。 他转过身。 白的眉毛竖起,清澈锐利的眼眸如同鹰隼一般扫过所有族人。 老爷子点点头,胸口剧烈起伏,“这片坟塋,是十八年前,我重金请了风水先生看遍了香江所有的山,最后定下来作为祖坟的地方。 我的父亲,我的爷爷,我的祖宗们,也同样是十八年前迁到这里,买下这座山,我了两个亿。” 二叔公他们都不明白老爷子突然这样说的原因?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这片坟塋地,从头到尾都没让你们一分钱,却让你们把祖宗葬在这里,让你们以后葬在这里,让你们以后的子子孙孙也葬在这里,我对霍家,也算够了! 可是今天,我自己的曾孙女,被你们拒绝埋葬,就因为她没足月生產,就要让她做个孤魂野鬼,我看你们的良心就是被狗吃了,今天我在这里宣布,这个孩子必须进祖坟,既然各位互不相让,那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老爷子侧过头看著自己的孙子们,“准备好了吗?” 这时。 刘管家带著几个保鏢,拿著铁锹和锄头过来。 霍长亭走上前。 率先接过一把铁锹。 直接走到二叔公的亲生父亲的坟墓前,高高举起铁锹,开始挖坟。 眾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愣在原地。 二叔公先反应过来。 他迈著踉蹌年老的步伐,面红耳赤地跑上前,“霍长亭,你疯了?你竟然敢撅我父亲的坟墓,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霍长亭一把推开二叔公。 即便霍长亭身上有伤,二叔公年事已高,很轻易被推倒在地。 二叔公坐在地上,看著自己已经逝去几十年的父亲的坟头已经被剷平,他气的差点心臟炸裂,“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看著他,“既然你们不让我家可怜的孩子葬入祖坟,那我宣布这里再也不是霍家祖坟,是我霍贏个人掏出来了两个亿,买下的坟地,以后便只能葬入我霍贏的后辈们,至於你们,祝愿你们找到更好的风水宝地。” 老爷子说完,双手背在身后,转身走到了商景予身边。 老爷子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温和的说道,“再等等。” 眼见著老爷子的话,並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原本还信誓旦旦拥护二叔公的晚辈们纷纷低下头,“老爷子,是我们不好,我们不应该这么自私,应该早点让孙侄女入土为安。” 霍长亭一铁锹一铁锹下去,霍以朔也去帮忙。 两人很快剷平了坟头。 再去往下。 就要到骨灰盒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二叔公尖叫一声,“不要!不要再挖了,大哥,我错了,我不该阻拦,我更不该带著这些晚辈们来阻拦,不要再让他们兄弟两人挖了,不要挖了……” 老爷子闷声说,“长亭,以朔,住手。” 两人这才停下来。 老爷子走到两人身边,拉开霍以朔,对著霍长亭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是我给自己百年之后留下的坟塋,你就在旁边,为你的亲生女儿,掘出一个坟墓,让她通往安息之地。” 霍长亭拎著铁锹走过去,一下一下。 霍以朔要去帮忙。 老爷子阻止,“让他自己来,让他自己撅,他都给自己掘出来了一个坟墓,再给孩子撅出来一个,没什么问题。” 雨越下越大。 將霍长亭从头到脚浇湿。 终於。 一个小小的崭新的墓穴,挖好了。 商景予推开了所有人伸过来要搀扶的手,抱著小小的白色瓷罐,一步步极其缓慢的走过去。 她跪在冰冷的新土旁。 低下头。 脸颊轻轻贴著冰冷的瓷罐。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到瓷罐上。 和自己的孩子进行著最后无声的告別。 她双手轻轻捧著,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可怜的孩子轻轻放入了墓穴底部。 那一刻。 电闪雷鸣。 雨势更大。 天空彻底阴暗。 商景予抓了一把湿润的泥土,缓慢的洒落在白色的瓷罐上。 霍长亭在原地跪下,和商景予一起,一捧一捧的泥土,覆盖了白色。 夫妻两人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女儿。 也埋葬了两人生命中短暂又珍贵的婚姻。 两人的眼泪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著新翻的泥土,压在了坟塋之上。 葬礼的仪式简单。 给未谋面的小朋友做了告別。 其他人陆续离开。 只剩下了商家人,和老爷子,以及他们夫妻俩。 小七走过来搀扶妹妹,心疼的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商景予摇头。 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另外一座墓碑。 山风带著凉意,吹的商景予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昭走过来,抱著女儿,哭著说,“妈妈知道你心里难过,妈妈知道你心里心疼,但是妈妈也心疼你,你也是妈妈的女儿,跟妈妈回去好不好?” 商景予摇头,目光始终盯著,“妈妈,她一个人会怕,她那么小,可是路那么黑,她找不到方向的。” 昭一愣。 失声痛哭。 商景予不肯走。 老爷子吩咐刘管家,在坟塋旁边搭了个简易的遮风棚,能遮风挡雨。 她要在这里,陪著她的孩子,为她照亮通往未知世界的道路,不让她孤单,也不让她迷路。 她拒绝了所有人的陪伴。 小七他们只能在山下的车上轮流守著。 商景予就那样静静的坐著,手掌心贴著湿润的泥土,仿佛整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她和这座小小的坟墓。 不远处的松树下。 霍长亭也在。 他没有试图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的望著那座新坟,望著坟前心如死灰的妻子。 他头顶上没有遮雨棚,豆大的雨点打落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知道他不配得到原谅。 可他还是想在这里,陪著景予,陪著那个从未谋面却永远失去的孩子,给她们懺悔…… 第1457章 我要为我女儿报仇 商景予在坟前守了三天三夜。 即便老爷子和昭都准备了食物,即便小小的遮雨棚里放满了保温箱,可是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跪在那里像一个失去了感知的雕塑。 三天三夜后。 商景予骤然倒下,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著。 “景予……” 霍长亭猛的起身,不顾一切衝过来,猛地跪在商景予身边。 打横抱起她。 不顾一切的狂奔著衝到山下。 小十他们在车里看见商景予倒下的身影时,就已经跑下车,朝著山坡衝上去。 在半山腰和霍长亭相遇。 霍长亭跑的太猛。 驀然停下的瞬间。 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却依旧紧紧的护著怀里的人,胸腔里猛的涌上了一阵压不下去的汹涌,他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喷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 小十尖叫了一声。 霍长亭抱著商景予,夫妻两人缓缓倒地。 —— 医院。 在父母的守候下,商景予终於醒了过来。 昭喜极而泣,“总算是醒了,医生说你身体虚弱,必须得好好疗养,爸爸妈妈带你回家,这里的一切,我们都不管了,我们忘掉一切,重新开始。” 商景予眨了眨眼。 小十也跑过来站在床尾,泪眼婆娑的看著姐姐,“我带你回家,我没离开这个破地方,以后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们了,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这些糟心人糟心事,我们彻底忘掉。” 商景予乾涩的唇瓣动了动。 三天没说话的喉咙,又肿又疼又麻木,虚空的眼神扫过母亲焦急痛心的脸,扫过姐妹弟弟心疼的眼神,最后落在了父亲脸上。 商景予声音沙哑的问商北梟,“爸爸呢?” 商北梟久久没说话。 但是商北梟看出了商景予內心深处的坚定,他明白自己的女儿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看著女儿眼睛里近乎疯狂的清醒,商北梟心疼又难过,“爸爸……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他也想不顾一切的將女儿接回去,將女儿接到自己家中,好生照顾,让女儿能够忘掉这里噩梦般的一切。 但是商北梟也知道。 这孩子太像自己。 她若是完不成自己心里所向,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逃离到能庇护自己的港湾中,而是拿起一支剑。 她很虚弱。 可是失女之恨,有滔天的威力支撑她坚强。 商北梟是一个父亲,他想,他能了解一个母亲。 商北梟眼睛湿润的別过了头,“爸爸都依你。” 商景予笑了笑,声音很轻的说,“妈妈,我不走。” 小十猛的衝到床边,“都这样子了,你还要留下,你还要留在这个魔窟里?商景予,你是不是疯掉了?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都快要碎掉?你都快没个人样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商景予眨了眨眼,平静如死潭一般的眸子里,此时此刻终於翻涌起刻骨的恨意和一种令人心惊的野心。 这倒是让商北梟心安。 若是女儿,始终像一潭死水一般,商北梟真的会害怕,有朝一日,在自己看管不利的情况下,她会隨著那可怜的孩子一起去了。 人在经过了极致的悲痛之后,是需要一个支撑点支撑自己继续活下去的。 而现在。 他的女儿终於找到了支撑点。 即便。 是用仇恨堆砌起来的。 那也没关係。 商景予的声音如同冰锥一般的锐利,“我的女儿,不能白死,我要让杀人凶手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小十理解不了。 甚至生气。 还要大声劝阻时,被小九一只手拦著腰,一只手捂著嘴,直接拉出了病房。 走到露台上。 小十一把推开小九,“姐姐疯了,你也疯了不成?你拦著我干什么?我要让商景予醒悟过来,我要让她明白她在做什么,这个烂摊子,她还非要收拾乾净?” 小九靠著冰冷的墙壁站定,拇指在食指关节上摩挲著,很明显在压著自己的情绪。 听完小十对霍家所有人的骂后,小九沉闷的开口,“你能保证,你强行带著姐回家之后,能重新开始吗?” 小十愣在原地,“可是我们所有人都爱她,我们好好守护她,让她慢慢的忘掉这里的一切……” 小九走到小十面前,宽大的手掌落在小十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他垂眸盯著妹妹,他们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 他知道妹妹心里在想什么。 小九垂眸,轻声问道,“你能忘记吗?” 小十不理解。 小九更深一层说,“你能忘记那个可怜的孩子吗?” 小十张了张嘴。 骤然潸然泪下,双手捂著脸,眼泪从指缝涌出,“我不能,我不能啊,我天天都在期盼她能出生,能叫我小姨,我给她买了好多玩具,漂亮衣服,我购物车里还放了好多……” 小十哽噎著已经说不出话。 额头抵在小九的胸口。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九嘆口气,轻轻的抱了抱妹妹,“所以姐怎么会忘?” 小姨都无法忘掉的小朋友,妈妈怎么会忘记呢? 小十抽噎著说,“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没办法接受,姐姐太可怜了。” 小九说,“现在不怕她想做什么决定,想做什么事,怕的就是她不想做任何事,她只要还有目標,就有活下去的动力,这是好事。” 小十泪眼婆娑抬头看著哥哥,“真的吗?” 小九沉闷的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更何况,害死小不点的人,的確要血债血偿。” —— 病房里 小七搀扶著昭出去了。 只留下了父女两人。 商北梟坐在刚刚昭坐的位置上,“已经决定了?” 商景予点了点头,声音苍凉,“爸,光是裴依然,她做不到,阿强和老陈是老爷子的得力保鏢,二十个普通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背后必定还有高人指点,我不管是不是霍家人,我都要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我要站在霍家最高的位置,我要让他们失去一切,要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第1458章 再不醒,你老婆就走了 看著这样的女儿。 商北梟又心疼又难过,甚至自责。 他自责自己骨子里的执拗被自己的女儿继承了。 犹记得当初。 自己选择回到商家的时候,不就是女儿这般模样吗? 他想成为商家最为高权重的人,他想成为商家话语权最重的人,让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和妹妹的人,付出代价。 可是自己在报仇的过程中遇到了昭,是自己灰暗人生里的唯一救赎。 她的女儿还能遇到谁呢? 她比当初的自己,更显得孤立无援。 商北梟静静的看著女儿,眼尾处好像多出了一条皱纹,被溢出眼眶的湿润打湿了,“想做什么就去做,爸爸永远是你的靠山,商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商景予张开嘴,颤抖著声音喊了一声爸。 商北梟站起身,俯下身子抱住了女儿,一滴眼泪打在商景予的肩膀上。 商北梟声音闷沉的嘱咐,“一切慢慢来,我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孩子,可你也体谅体谅爸爸,爸爸妈妈也心疼自己的孩子,景予,你是……你是爸爸最爱的孩子,你是爸爸最爱的孩子啊!” —— 晚上 小九约了岳听松。 两人在医院不远处的小酒馆见了面。 “你姐怎么样了?” “老样子。” 小九给岳听松倒了一杯酒,“听松哥,我姐要留下来。” 岳听松猛然抬头。 双眸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反应两秒钟之后,忍不住反问道,“你姐她是不是疯了?” 小九摇了摇头,“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伤害小不点的人逍遥法外,她一定会让伤害小不点的人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想到小八的脾气。 岳听松整个人忽然塌了下去,轻笑一声,“这是你姐能做出来的,你爸妈也同意了?” 小九默默的点头。 岳听松深吸一口气,“你放心,我在香江,不会让你姐被欺负,只要你姐有任何需要,我马上就能出现在你姐面前。” 小九衝著岳听松笑了笑,“听松哥,我知道。” 岳听松端起酒盅,猛地灌了一口。 高度数的白酒在喉咙里翻出火辣辣的刺痛,“也好,最起码接下来你姐有明確的目標,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比浑浑噩噩整日活在思念中的好,留下来也挺好的。” 小九嗯了一声,“听松哥,那我就代替我们全家把我姐交给你了。” 岳听松看著小九,“跟我还客气什么?小八在我眼里就是我亲妹妹,当哥哥的护著自己的亲妹子,这不是理所应当吗?你让叔叔阿姨放心。” 小九勉强的笑了笑,“好,那我敬您一杯。” 他喝了一口。 就被岳听松阻止了,“你年纪还小,少喝点。” …… 与此同时 裴依然终於见到了霍长亭。 这是从出事之后,她第一次见到霍长亭。 在医院病房里。 她装成护士的模样,才走进去。 此时此刻的霍长亭依旧处於昏迷中,她刚刚在外面打听过,医生说这是急性应激性呕血,强烈的情绪衝击以及过度的悲伤,导致交感神经剧烈兴奋,胃黏膜血管收缩破裂。 医生还交代,病人甦醒之后必须稳定住情绪,家属要尽力让病人不要沉浸在悲伤里。 若是病人继续如此,不仅黏膜破裂出血保不住,还会引发更严重的胃出血,届时生命危在旦夕。 裴依然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心疼不已。 病房外面是霍家的保鏢。 除了医生护士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裴依然实在是別无他法,所以偷了一身护士服,戴了口罩,才矇混过关,进去了病房。 裴依然看著躺在病床上,似乎了无生意的霍长亭,眼泪控制不住落下。 她握住霍长亭的手,“哥,你不能这样,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在等著你呢,你的人生中不是只有孩子和商景予,还有我啊,你答应妈妈要一辈子照顾好我的,你千万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你又要怎么和妈妈交代?” 霍长亭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裴依然欣喜万分,满面笑意地看著他,“哥哥,你是不是要醒了?哥哥,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看你,所以要醒了?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很重要!” 就在她喜极而泣的时候,霍长亭唇瓣微动。 她听不到霍长亭说什么。 只能凑进去听。 断断续续。 裴依然拼凑出了霍长亭的话。 霍长亭说,“景予,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裴依然紧紧握著霍长亭的手,“哥,她不配,她不配得到你的爱,你不要爱她了好不好?她把你害成这样子,都不曾来看你一眼,商景予的心里根本没有你,她根本不爱你,只有我是爱你的,哥哥,我们曾经相依为命,我们是最爱对方的人。” 她拉著霍长亭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裴依然嚇了一跳。 口罩还来不及戴,就被霍以朔揭穿了身份,“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裴依然也不装了,转过身,看著霍以朔,“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上商景予了。” 霍以朔挑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么优秀的女人,我动心有错吗?可我不像某些人一样,为了自己的私慾,寧愿去破坏別人夫妻俩的感情。” 裴依然面红耳赤,“喜欢上一个人不就是想方设法的得到他吗?你若是帮我拿下我哥,商景予就单身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去追求她。” 霍以朔冷笑著说道,“我不像你这么卑鄙,给我滚出去。” 裴依然握紧拳头,“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老爷子承认的裴小姐,我哥也答应了我妈要照顾我一生一世,你对我这样的態度,等我哥醒了,我一定告状。” 霍以朔晃了晃拳头,“你是想自己走出去还是想被人丟出去?” 裴依然咬了咬牙。 气的转身就走。 霍以朔这才走到病床前,看著霍长亭面色苍白,没有醒过来的跡象,无奈的嘆了口气,“快醒醒吧,再不醒过来,商家先生和商家太太就要带著弟妹离开香江了。” 霍长亭的睫毛颤动。 第1459章 把我养这么大,很不容易吧 霍以朔伸脚拉过板凳。 坐在床边。 轻嘆一声,“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就过成这样子了,幸得夫妻是少年,只是看你们俩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可庆幸的,你赶紧醒过来吧,商景予回到商家,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霍长亭缓缓地睁开了眼。 …… 翌日 老爷子满是愧疚的去探望商景予。 老爷子进去病房之前,就已经料到了,估计今天商北梟就会告诉自己,让两个孩子离婚,把景予带回京市。 老爷子觉得这理所应当。 无论谁家父母,遇到自家女儿遭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毫不犹豫的將女儿带回家。 普通人家的父母尚且如此。 更何况是能搅动京市风云的商北梟。 老爷子站在门口有些发怵。 深呼吸两次。 才亲手推开了病房门。 老爷子强顏欢笑,“小八今天感觉怎么样?” 病房里除了小八,就只有小九和小十。 没有人理他。 只有商景予声音沙哑著说道,“多谢爷爷关心,好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爷子心中难过更甚。 都这样了。 小八还不忍心让自己冷场。 心中的愧疚漫天遍地,老爷子走到床边,“也得好好养著,小月子也是月子,要坐满一个月才能下地。” 说完。 老爷子四处看了看,“北梟呢?” 刚好。 小七扶著昭从外面进来。 昭听到老爷子的问,开口回答说,“一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了,老爷子你请坐。” 老爷子才坐下来,看向昭,“这两天小八多亏了你们照顾,有任何需要你们儘快跟我说,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是我的荣幸。” 小十重重的哼了一声。 昭温和的说,“多谢老爷子,小八今天状態不错,我们也没有什么能麻烦老爷子的地方,谢谢老爷子记掛著小八。” 昭说的这些话,老爷子都觉得自己没有脸应,“都是我该做的。” 昭又问道,“听说长亭醒了?没事了吧?” 老爷子羞愧难当的回答说道,“昨天晚上醒过来的,身子虚的很,咳嗽了两次,又咳出血来了,医生说八成是胃里出了血,这孩子也是活该!都不值得让人心疼。” 话音刚落。 霍以朔匆忙赶过来,面色紧张,“爷爷!” 老爷子皱眉,“这么没有规矩?见到长辈不知道叫人?” 霍以朔看向昭,“阿姨。” 昭点头。 霍以朔这才低声对老爷子说,“刚刚长亭又吐血了,医生检查说,胃黏膜撕裂处的两处血管一直处於破损状態,不停的向外渗血,必须马上做手术。” 老爷子慌忙起身,“那我先去看看,小八你好好养著,爷爷明天再来看你。” 匆忙撂下一句话,老爷子拄著手杖,比霍以朔走的都快。 病房里陷入三秒钟的沉默。 三秒钟后。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提霍长亭,仿佛刚刚霍以朔说的话,他们都没听到。 晚一点。 昭还没看见商北梟的影子,叫来小九问道,“你爸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现在也不见人影。” 小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爸也没给我说。” 昭嘆了口气,“没事了,你和小十齣去吃饭吧,吃完饭给我们带份午餐回来,我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 小九頷首。 昭给商北梟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人接听。 昭心里多少著急。 但是又不想让孩子跟著自己一起著急。 傍晚。 商北梟浑身酒气的回到医院。 昭生气的迎上前去,拉著商北梟到了角落,“你去干什么了?一整天看不见你人影,我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一身酒味!” 商北梟抱住昭。 紧紧的按在怀中。 声音因为酒精作用多少有些浑浊,“我没事,请客,喝了几杯酒。” 昭微愣。 反应过来后,昭眼睛湿润,亦是紧紧抱住商北梟,“是……是去给女儿铺路了?” 商北梟笑了笑,闷声说道,“我捨不得她留下,可若是她执意留下,我只能提前把她要走的路铺的平坦一些,我请了几个司的司长吃饭,包括警察署的署长……” 昭心里伤心又难过,“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担心,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 商北梟拍拍昭的后背,“是我的错,没事了。” 昭嗯了一声,“对了,长亭刚刚做了手术,胃出血,医生说是伤心过度导致。” 商北梟重重的嘆了口气,声音沙哑而沉重,“活该!” 说完。 又紧著问道,“没死吧?” 这么多年的夫妻,昭岂能不了解商北梟? 昭嗯了一声,“手术成功。” 商北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祸害活千年。 昭和商北梟在香江待了一个月。 直到商景予出月子。 夫妻两人才准备回家一趟。 前一天晚上。 昭和商景予睡在一间套房,“明天我和你爸爸回家一趟,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们儘量抽时间过来陪你。” 商景予握著昭的手,“妈,你和爸说一声,你们不用来回跑,你们更不用担心我,你们把心放进肚子里,没有人能伤害我了,这一个月,辛苦你和我爸,也辛苦我姐和小九小十。” 昭將女儿搂进怀里,像小时候无数次一样,“你知道吗?小九来香江的那天就把长亭给揍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你弟弟打人。” 商景予嗯声,“我听小十说了,说是小九说,我出事的前天晚上,他忽然做梦梦到我,想见见我,就和老师请了三天假,连夜坐飞机赶过来,没想到正好碰上了。” 昭嘆息,“这就是兄弟姐妹之间的心有灵犀。” 半晌。 商景予轻声说,“妈妈,把我养这么大,很不容易吧?” 昭眼泪纵横,“你那么乖,哪里不容易了?我无比感到庆幸,你能选择我做你的妈妈,妈妈最爱你了。” 商景予吸了吸鼻子,“我原先也以为做母亲很简单,但直到我自己用尽一切努力都没能保住我的孩子,我才知道,母亲真的好难做啊,能把一个小孩从在腹中养到这么大,太辛苦了。” 第1460章 回霍家 翌日。 岳听鬆开车將昭和商北梟送到了停机坪。 商景予和岳听松站在一起,目送父母离开。 飞机升起。 商景予拢了一下身上的羊毛披肩,头髮隨风飞舞,有种破碎又凌乱的美。 岳听松站在商景予身边,轻声说,“起风了,变天了,別在外面待太久,我送你回去,是要回酒店还是回霍家?” 商景予垂眸,“回霍家。” …… 霍家 商景予走进客厅,老爷子慌忙起身,“景予回来了。” 商景予大步流星走进来。 余光扫过站在老爷子身侧的霍长亭。 他今天似乎知道自己会回来,精心打理过自己,换上了乾净的西装,脸上的憔悴和伤痕,也將要看不见,只是眼底深处的红血丝依旧存在感很强。 他看著商景予,喉咙微滚。 商景予淡漠的收回目光,面色苍白,眼神冰冷,只是看向老爷子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商景予点点头,“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拍了拍商景予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罗採薇也带著薈薈跑过来。 薈薈扑到商景予的怀里。 紧紧抱住商景予,“小婶婶,他们都说你要走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快要难过死了,没想到你回来了,小婶婶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商景予的目光落在罗採薇的小腹上。 压抑著自己的羡慕,“大嫂。” 罗採薇走过来。 拍了拍商景予的肩膀,“爷爷已经请了营养师,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接下来要好好的休养,好好的补补身子,你们还年轻,还会……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商景予笑而不语。 老爷子嗔怪的看了一眼罗採薇,无声的责备罗採薇那壶不开提那壶。 后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侷促不已。 商景予牵著薈薈,“爷爷,我有点累了,我想上楼休息一下。” 老爷子连连点头,“薈薈啊,你扶著小婶婶上楼去休息。” 薈薈嗯声。 等人从客厅离开后。 老爷子才黑著脸看著罗採薇,“以后在景予面前,不要再提孩子的事,我要是听到谁说错了话,別怪我对他不客气!” 罗採薇自知是自己失言,连连点头。 老爷子又扭头看著霍长亭,“人没回来的时候,你整天像丟了魂,想人想的不得了,现在人回来了,又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哑巴了?” 霍长亭一言不发。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举起手杖,想打上去终究没捨得,“还不赶紧上去关心关心!” 霍长亭这才转过身,迈著僵硬的步伐上楼。 商景予回来的消息。 很快传遍了霍家每一个人的耳朵。 吴佩鑫惊讶的和丈夫说,“就商景予那大小姐脾气,竟然还能回来,真是让人不敢置信,如果我是她,那我必然要回到京市,这辈子都不会回到香江,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长亭见面。” 霍无咎笑了笑,“你就是妇人之见,商北梟能让女儿留下,他们父女两人定然有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吴佩鑫瞪大眼,“什么意思啊。” 霍无咎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我可就成神了。” 吴佩鑫一屁股坐下来,“其实说实话,商景予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心里是有点开心的,这样一来,等咱们儿媳妇肚子里的双胞胎生下来,就成了霍家的长子长孙了。 就算以卿的能力不如弟弟,但是看著咱们给霍家生下了长孙的份上,老爷子的財產分配,怎么著也得偏向咱们家。” 霍无咎脸都变了,“我跟你说,这些话你给我烂到肚子里,你要是敢出去说,要是这些话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我就把你送回娘家!” 吴佩鑫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傻子,这些话我顶多就只能跟你说,连和罗採薇说我都不敢,我哪里有这么不知轻重?” 霍长亭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商景予又是老爷子最满意的孙媳妇儿,商家和霍家更是大陆和香江的强强联合,谁敢明目张胆的去得罪他们? 霍无咎鬆了口气,“你能明白就好!” 吴佩鑫有件事情一直搞不懂,“你说你们兄弟三人都好好的,为什么老爷子打算越过你们兄弟三人,直接把家业交到年轻人的身上?” 霍无咎冷哼一声。 吴佩鑫瞪眼,“你这是什么眼光?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像是我的错一样。” 霍无咎深吸一口气,语气多少带了些埋怨,“你以为老爷子不想吗?我们兄弟三个,老二沉迷风雪月,身子早就被掏空了,肯定不在考虑范围內。 老三原本可以,但是自从真假太子的事情之后,老三两口子越来越拎不清,这份偌大的家业若是给了老三,保不齐老三会不会拱手让人,以后可能霍家都不姓霍了。” 吴佩鑫忽然沾沾自喜,“那照你这么说,老爷子最中意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霍无咎看了一眼吴佩鑫,“对,我虽然不拔尖,但也算中庸,能力也算不得太差,但是你看看你自己,你有做当家主母的派头吗? 整天像是霍家的编外狗仔,连猫猫狗狗生了几个,你都了如指掌,遇上正经的事儿,就唯唯诺诺,不敢上前,让你做主母,这不是等著给香江的狗仔们送业绩吗?” 吴佩鑫生气了,“现在知道我没有资格做霍家主母?当初求娶我的时候,那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霍无咎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赶紧睡吧。” …… 霍无垢最近被送了两个小模特,天天乐不思蜀。 秦琼来到儿子房间,“以竞。” 霍以竞放下电脑,“妈,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秦琼嘆息一声,“我睡不著,来和你说说话,你看,老四媳妇回来了,这件事情你怎么想?” 霍以竞转过身去,“回来不是应该的吗?老四夫妻两人没离婚,咱们家就是老四媳妇儿的家。” 秦琼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我总感觉不对,现在时代变了,和我们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在婆家受了天大的委屈,娘家都会来人將女儿带走,更何况是商家。” 霍以竞皱了皱眉头,“妈,我觉得你想多了,其实这件事情长亭虽然有错,但也错不至死,兴许夫妻两人之间还有感情呢?” 秦琼:“……反正我觉得有点怪,你多注意一些吧。” 第1461章 进入霍氏被拒绝 霍以竞只能点点头。 秦琼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 她这辈子,唯唯诺诺,被整个香江人笑话了一辈子。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个儿子。 这个各方面都无比优秀的儿子。 所有人都说她继续留在霍家,简直是受虐狂。 但是她留下来,和霍无垢一点关係都没有,她为的就是守住霍家二太太的位置,为的就是让二房只有霍以竞一个正大光明的儿孙。 她守著家门。 挡的不是小三。 守的,是一份偌大的家业,是儿子应该全权掌握的財產。 秦琼笑著离开。 …… 宋巧玲那边,她一边涂著抗老精华,一边和丈夫说,“你说都六个多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能出生了,要是商景予老老实实的,不去研究院工作,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怜我那六个月的小孙女。” 霍无涯嗔怪,“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孩子没了,最难过的人就是景予,你別胡咧咧。” 宋巧玲走到床边,“整个商家人都赶过来,他们家少爷还把长亭打了,当时那个架势,我觉得他们是决定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了,离婚是必然的,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商景予竟然回来了,你说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霍无涯提了一下被子,“不管卖的什么药,都跟咱们没关係,两个年轻人不离婚,景予就还是咱们的儿媳妇儿,你要是实在相处不好,那就保证面子上过得去,別作妖蛾子,老爷子盯著呢。” 宋巧玲撇了撇嘴,“也是奇了怪了,我也不懂为什么老爷子那么喜欢商景予,我当年嫁给你的时候,我们家也很有钱啊,也没见老爷子多喜欢我!” 霍无涯:“……” 宋巧玲话接话又说,“说完长亭,我想和你说说以朔,一个多月之前,我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对象,他也老老实实去相亲,但每一个都不成,最近一个月,不管我怎么再给他介绍,人家就一句,事业为先,也不去看了。” 霍无涯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要不然放过自己吧。” 宋巧玲皱眉生气,“那可不行,本来以朔忽然知道自己不是霍家亲生的,心里肯定有落差感,我要是再不关心他,谁还关心他? 你这个做父亲的也是,有的话妈和儿子没法说,你也不去帮我问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也好对症下药。” 霍无涯拉过被子捂著自己,“行了行了,我困了,我先睡了。” —— 商景予躺在床上。 也並没有要求霍长亭从房间里滚出去。 两米二宽的大床。 夫妻两人各占一角。 中间反覆还能再睡两个人。 同床异梦。 莫过於此。 深夜。 霍长亭知道,她也没睡。 霍长亭翻了个身,望著商景予,“景予,我们以后……” 商景予打断,“我们没有以后,我留下来只有两个原因,我不会让我的家人为我任性而为的一段失败的婚姻买单,我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別人的笑柄。其次,这里还有我未完成的事。” 霍长亭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说,“景予,你想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商景予闭著眼睛,直接说道,“我要进入霍氏的核心管理层。” “好。” 霍长亭没有丝毫犹豫,应了下来。 商景予继续说,“家里人多嘴杂,我不想用和你分居的消息养活香江的媒体,所以你不需要从这间房子里搬出去,但是从明天开始,我也不想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你睡沙发,有问题吗?” “没问题。” 商景予轻嘆口气,“那好,睡吧。” “……好。” —— 罗採薇带著商景予在院子里晒太阳,“这么温暖的阳光,晒一天少一天了,听说京市那边都快要到零度了。” 商景予坐在躺椅上,躺椅轻轻摇晃,她闭著眼睛,感受著炽热的阳光落在自己脸上,“是,据说下个月还会下雪。” 薈薈坐在旁边,开心的说,“我还没有玩过雪呢,真想去玩雪。” 商景予睁开眼睛,侧头看著薈薈,“要是我今年冬天回去,带你回去玩雪。” 薈薈开心的拍拍手,“小婶婶最好了。” 小孩子稚嫩的笑脸在商景予的视线中越发清晰,如果她的女儿…… 罗採薇急忙转移了话题,“景予,我听说你想去工作,怎么不好好休养休养?” 商景予垂下眸子,“太无聊了,无聊的让人……难过。” 这时。 刘管家跑了过来,“四少奶奶,您在这儿呢,我有话跟您说。” 罗採薇赶紧起身,“薈薈,你要去午睡了,妈妈带你回房睡觉。” 等母女两人离开后。 刘管家才毕恭毕敬的站在商景予旁边说道,“四少奶奶,我已经查清楚了,阿强是个孤儿,早就没有家人了。 老陈……老陈老家有个女儿,自从干了保鏢后,就有意和家里断绝关係,只是每年会偷偷往家里匯一笔钱。” 商景予闭上眼睛,眼前仿佛还能浮现出老陈额头上的洞,以及阿强被砍了数十刀之后,依旧朝著她的方向爬。 她逼退眼睛里的湿润,“既然这样,那就拜託刘管家,每逢过年过节,让人去看看阿强,烧点纸钱,做做祭拜。 至於老陈的家人……刘管家,你帮我亲自跑一趟,给她们一笔钱,如果她们想要来香江,那便带她们来我面前。” 阿强和老陈都是因为她而死。 她理应,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刘管家頷首,“少奶奶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亲自去做,我今天晚上就动身!” 商景予扯了扯唇角,“刘管家,多谢。” —— 董事会上 除了霍长亭和老爷子,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意,同意商景予进入核心管理层。 原因只有一个,霍家的规矩,自古以来都是女人相夫教子,主持中馈,在贵妇中间穿梭,为丈夫挑选获取有利消息。 即便是当年的霍以璇,作为霍家的大小姐,也只是被允许进入了无关紧要的边缘娱乐资本圈。 现在作为霍家的媳妇儿,商景予想要进入到霍氏的高级管理层,董事们都不同意。 甚至有人愤愤不平,“董事长,听说一个月前,您为了商景予,甚至不惜去挖坟,去挖您亲叔叔的坟,难道今天你还想为了她,改变霍氏这么多年的固有规矩?董事长,您未免太宠她!反正我不会同意!” 第1462章 两个吉祥物 眾人也纷纷表態。 大家都不同意商景予进入到核心管理位置。 甚至不同意商景予进入公司。 说这是大逆不道之事。 对不起祖先。 老爷子面色沉沉的坐在那里,始终没讲话,面上却裹挟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威严。 让所有人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依旧存在,不曾有一个人闭嘴。 老爷子重重咳嗽一声,“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就一定是对的吗? 规矩適应不了社会发展,那就应该被改变!以前,社会生活所限制,女人不能拋头露面! 可现在,连財政司的司长都是女人,我孙媳妇只是想进入公司管理,你们一个个红口白牙,你们在担心什么?” 眾人:“……” 其中一个年轻的董事站起来说,“董事长,今天我是替我爸来出席这一场董事会,您的心思我也明白,但是你不能用公司作为给你的孙媳妇儿补偿,流產这件事情关起门来是自家的事,和公司不应该有关係。” 老爷子微微抬眸,“也就是说,你们都不同意?” 眾人不说话。 可態度表明了一切。 霍长亭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前段时间我胃出血,做了个大手术,身体一直不太舒服,我想请个长假,我请假过程中,我的一切事宜,皆由我太太来处理。” 眾人震惊的看著霍长亭。 谁不知道目前,霍长亭和霍以竞,堂兄弟两人,明里暗里都在较劲,大家基本上也能猜到这两人是老爷子钦定的继承者人选。 可谁也没有想到霍长亭会在这个紧急关头,宣布休息。 这相当於是从侧面放弃了继承者人选。 放弃了这份偌大的霍家家业。 老爷子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因为你的一些破事,堆积了多少项目?你给我老老实实处理完你的烂摊子,还想让景予来帮你处理烂摊子?你做梦呢!”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 心知肚明。 老爷子明面上是骂霍长亭,实际上,还是保住了霍长亭竞爭者位置。 霍长亭没说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以竞笑了笑,“我觉得爷爷有句话说的对,今时不同往日,时代不同了,女人能顶半边天,和男人是一样的。 更何况,弟妹不管是学歷还是能力,都远在多数男人之上,若是公司能得到弟妹的鼎力相助,对於霍家来说,其实是一件双贏的事。 我赞同弟妹进入公司,正好,市场部缺一个市场部品牌战略总监,要不然就让弟妹先顶上吧,后续看弟妹適合什么工作,再进行有序调整,爷爷,你觉得怎么样?” 老爷子微微蹙眉。 霍以竞继续说道,“爷爷,先让弟妹进来,才是要紧事。” 老爷子点了点头,“其他人怎么看?……既然都不说话,那就这样定了。” —— 罗採薇听说后,替商景予开心不已,“太好了,你可是咱们霍家儿媳当中第一个进入到霍家公司管理层的人,给我们长脸了。” 商景予拿著剪刀一边修,心中一边冷笑。 市场部品牌战略总监! 总监的头衔,听起来的確够分量。 只是这头衔能够唬得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却骗不过商景予。 市场部品牌战略总监,不管具体营销执行,不管预算审批,工作只是负责输出品牌调性,长期规划这些虚头巴脑的內容。 说白了,就是吉祥物。 但商景予还是去了。 上班第一天。 商景予就碰见了霍以朔。 霍以朔老远就伸手走过来,“你好,吉祥物。” 商景予:“……” 霍以朔勾唇,“我是第一个吉祥物,你只能排在第二个了。” 商景予挑眉问道,“你是战略发展顾问?” 霍以朔伸出食指,点了点商景予,“要不说你聪明呢,听著高大上,不仅固定下属,还没有项目决策权,只是在练习会议上提建议,然后被否定,我称我自己为会议吉祥物,从今天开始,我封你为市场吉祥物。” 商景予的嘴唇轻轻的抽了抽,“这样听起来,我好像比你更便宜。” 霍以朔噗嗤一笑,“那谢谢你,你来了,让我地位高了一等。” 即便两人没有实权。 但在市场部,位置也不算低。 市场部眾人都知道这位新来的总监,是四少爷那位刚刚经歷丧子之痛的妻子。 也是不久前,在霍家祖坟里,让董事长大发雷霆,强硬压下所有反对声音,打破家规,把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葬在祖坟里的孙媳妇。 好奇的目光交织在她的身上。 大家似乎都想瞧瞧,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老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规矩? 面对各种各样探视的目光,商景予视若无睹。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纯白色职业套装,四厘米的高跟鞋,摇曳著白色阔腿裤,在脚踝上甩出。 雪白的脸上不施粉黛,唯有唇瓣上一点暗红,增添气色。 所有人对商景予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漂亮。 漂亮的不像话,漂亮的不像真人,漂亮的像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一个完美作品。 他们从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有如此美丽之人。 可也仅限於漂亮这一个印象。 像个最美丽的瓶。 中午。 霍以朔请商景予吃饭。 商景予坐在霍以朔的车里,和霍长亭的车擦肩而过。 微风吹拂。 商景予髮丝凌乱。 一股熟悉的香味儿在霍长亭的鼻尖蔓延。 他双手握紧方向盘,眼睁睁的盯著,盯著霍以朔的车驶远。 两人吃完饭回来。 在市场部见到了霍长亭。 霍长亭迎著商景予走上去,轻声问道,“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商景予看也没看他一眼,“挺好的。” 霍长亭追上去。 夫妻两人错开半步。 霍长亭落在后面,“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说。” 商景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公司里就按公司的规矩办事,在公司里您只是小霍总,我是市场部吉祥物,咱们没什么可交集之处,以后小霍总也別总是过来,让人看见不好。” 霍长亭:“……” 到办公室门口,商景予一只手握著门把手,“我要午休,小霍总请自便。” 第1463章 不如相忘於江湖 砰的一声门响。 霍长亭被关在外面。 盯著面前那扇冷硬的门,霍长亭的心臟一寸寸的下坠。 霍以朔从身后端著茶杯走过来,“呦!这不是小霍总吗?” 霍长亭冷然转过身。 霍以朔一只手握著杯子,后背抵著墙,双手环胸的姿势,抬起下巴,“小霍总回去吧,大中午的回去休息休息。” 霍长亭两步走到霍以朔面前。 侧身对著霍以朔。 声音异常沙哑,“景予,永远是我太太,你想都不要想。” 霍以朔耸肩,“我觉得,做朋友,比做让她憎恨入骨的丈夫,好太多了,我们可以聊天,可以一起喝咖啡,可以一起吃饭,晚上还可以一起下班回家,而你这名义上的丈夫,你现在能和她做什么?” 霍长亭猛的转过身。 霍以朔笑著说,“当然了,你现在还可以打我一顿,那么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让商景予给我处理伤口,你若是大力一些,商景予还有可能去医院给我陪护。” 霍长亭咬了下后槽牙。 愤然离开。 盯著霍长亭的背影,霍以朔嘴角那调笑的笑意也缓缓落下,忍不住嘆息著摇了摇头。 办公室里。 商景予拿起电话,拨出一通號码,“事情怎么样了?” 对方轻声说,“孙修死了,说来也奇怪,孙修的手机和银行卡,被秘密人士掛失,现在就连孙修和裴依然之间的钱財往来,都没有办法恢復,掛失註销时间是在孙修死之前三个小时,裴依然这一招,一箭双鵰。” 商景予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点,“我不觉得是裴依然做的,裴依然没有这样的头脑,我始终怀疑,裴依然自己,是不会筹划出那一场完美的绑架。” 对方瞬间了解了商景予的意思,“商小姐的意思是说,裴依然的身后还有高人指点?” 商景予嗯了一声。 对方又问,“这么说起来,商小姐的心里应该是有合適的人选?” 商景予沉默,“我觉得霍家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吴佩鑫,秦琼,甚至是宋巧玲,霍以卿,霍以竞,霍以朔……” 对方愣了一下。 几秒钟之后保证说,“商小姐你放心,我会继续调查,爭取在最短的时间给商小姐最完美的交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商景予说好。 对方趁机又告诉了她一个消息,“裴依然在短视频平台有一个粉丝几十万的帐號,以前说是不会带货,但是前段时间通过猎头,她接了一个燕窝的带货,但是那燕窝是假货,全部是水,百分之一的燕窝含量都没有。” 商景予眯了眯眼眸,“我知道了。” —— 商景予打电话给了霍以璇,接手了一批营销號。 霍以璇晚上约商景予吃饭。 傍晚。 两人在餐厅见面。 “我以为你早就不在香江了。” “我骗我爸妈的,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一直在香江,又要逼我相亲。” “这样啊。” “你身体怎么样了?” 商景予微微笑了笑,“好多了。” 霍以璇放下包,一边坐下一边说,“身体好多了,就是还没放下?” 商景予的手一抖,没接话。 霍以璇嘆了口气,“这个月我一直在香江,事情都听说了,好几次想要去医院看看你,又实在不知道去了之后能说什么,安慰的话你听腻了。” 商景予笑了笑。 这的確是霍以璇的性格。 霍以璇开门见山的问,“你养营销號做什么?霍家的公关可厉害了,霍家下面的营销號都是百万粉丝的大v,营销方式润物细无声,无孔不入。” 商景予摩挲了下手指,“我有自己的打算。” 霍以璇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不过你得小心,营销號也很会反水,既然要养他们,就要有十足时的把握和钱能拿捏住他们,要不然,被反咬一口,那可就糟了。” 商景予点头,“谢谢姐。” 霍以璇张开手指捋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笑的风情万种,余光扫过旁边。 忽然。 霍以璇愣住。 商景予顺著霍以璇僵硬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顏值颇高的一家四口。 商景予看了一眼男人,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当年在鼎盛时期忽然销声匿跡的影帝吗? 也是……霍以璇的地下男朋友。 商景予迅速看向霍以璇。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的霍以璇,整个人好像快要碎裂开了。 霍以璇亲眼看著,看著那个男人,含情脉脉的盯著自己的妻子,手拿把掐的照顾自己的孩子。 她收回视线。 目光落向窗外。 远处维港的烟正盛。 霍以璇忽然笑了起来,“景予,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连在睡梦中都祈祷他能过得好,但是看他过得这样好,我又不甘心,我好虚偽呀!” 商景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 远处的男孩和女孩吃完饭,就从沙发上跳下去,手拉手的在餐厅玩。 男人沙哑的声音带著笑意警告说,“不许扰乱客人用餐,不然要打屁股。” 哥哥拉著妹妹笑嘻嘻的跑远。 几分钟后。 兄妹两人拿著泡泡机,从商景予身边擦肩而过。 妹妹脚下一滑。 撞到了霍以璇的腿上。 远处的男人见状,慌忙跑了过来。 霍以璇弯腰把妹妹抱起来,看著那和男人十分相像的眉眼。 霍以璇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朋友,要小心。” 男人也走了过来,急忙道歉,“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这顿……” 两人四目相对。 霍以璇眼睛漾著水波,笑意盈盈。 男人愣在原地,“是你……” 霍以璇把女孩递给男人,“长得很像你,公共场合看好孩子。” 男人抱著女儿,轻轻点点头。 有些失落的牵著儿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妻子低声问,“你认识那位小姐?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男人抿了抿唇,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抬头告诉妻子,“她就是……我哥钱包里照片上的女人。” 妻子愣住,“那你怎么没有告诉她大哥……” 男人摇了摇头,“她把我当成了大哥。” 妻子震惊,又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那……” 男人握住妻子的手,笑了笑,“算了,他们不能相濡以沫,倒不如相忘於江湖。” 第1464章 捧杀 霍以璇喝醉了。 她拉著商景予,在路边跳舞,脸上的笑意极其明亮,也极其晃眼,霍以璇踮著脚尖像踩著无形的节拍,手臂轻轻扬起,在空中画了个弧度落下,路灯把她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孤独的一个人落在了斑驳的人行道上。 “你看,我跳的好不好?” 商景予点点头,“特別好。” 霍以璇骄傲的说,“那当然,我练过。” 她鬆开商景予的手,一个人在灯下翩翩起舞,头顶上每一道光线下的弧度,都藏著稀碎的,无法言说的破碎。 商景予有些心疼。 她蹲在旁边,一直看著。 直到岳听松过来。 “听松哥。” “……”岳听松走到商景予身边,不敢置信,“那么著急让我过来,结果你自己蹲这儿看表演呢?” 商景予立刻嘘了一声,“少说两句。” 岳听松耸肩。 商景予站起来走到霍以璇身边,“姐,时候不早了,我给你找了个代驾,把你送回去,你住在哪?” 霍以璇这才停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茫然无措的站在路灯下。 灯光把她每一根头髮丝都打得闪闪发光。 “我住哪儿来著?” “……” 商景予无奈,和岳听松说,“要不你在附近帮她开间房吧,你能处理得了吗?” 岳听松挥挥手,“小意思,你赶紧回家吧。” 商景予点点头,“那你弄好了给我发个消息。” 岳听松恩了声。 拉著霍以璇就走了。 商景予长嘆一口气,上了车,吩咐司机,“回老宅。” —— 第二天。 刘管家把老陈的妻女带来了。 一个看起来三十六七岁的女人,七岁左右的小女孩。 刘章明低声和商景予说,“这女人叫宋欣怡,小姑娘隨妈妈姓,宋桃。” 宋欣怡唯唯诺诺。 倒是宋桃偷偷的看了商景予两眼。 小姑娘压不住心思,也压不住眼里看见漂亮姐姐的惊艷。 商景予温柔的笑了笑,“嫂子。” 宋欣怡急忙说,“少奶奶你客气了,你不能这样叫我,你是主子……” 商景予拉著宋欣怡的手,“嫂子,老陈的事情我很抱歉,他是为了保护我的没得,从此以后,你们母女两人就跟著我,我不会亏待你们。” 宋欣怡吸了吸鼻子。 眼泪汪汪的看向商景予,“少奶奶,这跟你没关係,当年老陈决定走这条路的时候就跟我说了,工资高,危险高,隨时隨地都会丧命,他要我无论如何都记住,主子给的钱,已经买了他的命,不管他为谁卖了命,都要我接受。” 商景予耐心的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宋欣怡说,“我之前是做幼师的,后面生完孩子,得了场重病,就一直在家带孩子,这两年才出去找点工作,帮人发点传单,收发快递什么的。” 商景予扭头和刘管家说,“家里有没有轻鬆的工作?” 刘管家想了想问道,“在后厨记帐可以吗?” 宋欣怡不敢置信地看向商景予,“太太,无功不受禄,我们受不起你这么天大的恩情。” 商景予衝著宋桃招了招手。 小姑娘跑过来。 商景予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笑著说,“什么叫无功不受禄?这不是让你凭自己的本事干活吗?我也不知道老陈以前在外面有没有仇人,为了你们的安全,以后你们母女两人就住在霍家。” 宋欣怡忍不住擦了擦眼泪,“我们一家人真是上辈子积的福分才遇上了少奶奶这样的好人。” 罗採薇领著薈薈过来。 小朋友对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总是能自来熟。 薈薈跑过来就握住了宋桃的小手,“你就是桃子姐姐吧?我叫薈薈,以后我们两个就是好朋友啦,我带你去看我种的小。” 宋桃看向母亲。 宋欣怡点点头。 宋桃才和薈薈手拉手跑开。 罗採薇坐在商景予旁边,“你们母女两人就放心的住在霍家,爷爷那边也已经答应了,我们会资助小桃子从现在到她工作,这中间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以及各种费用,若是小桃子要读研读博,出国留学,我们也双手支持。” 宋欣怡泣不成声。 只有不停的说谢谢! 刘管家带著宋欣怡去安置。 罗採薇看向商景予,“你就不怕以后母女两人会觉得是因为你连累了老陈?” 商景予闭了闭眼睛,脑海中又情不自禁地浮现起了老陈的死状,“本来就是我连累了,我对他们母女俩人好,只为了我自己的心安,什么都不图。” 稍微停顿。 商景予佯装好奇的问道,“大嫂,你有没有见过以璇姐喜欢的人?” 罗採薇眨了眨眼,“谁没见过呀?那可是家喻户晓的影帝,虽然只在娱乐圈里待了几年,但是那几年的香江,是他的天下。” 商景予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退圈?” 罗採薇忽然讳莫如深,“这我还真不知道,反正和以璇,和我婆婆,应该都有一些关係,我婆婆看不上他,自然不可能让以璇和他在一起,反正当初应该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商景予慢慢的点了点头。 “你问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干什么?” “有点好奇。”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可能双方都释怀了。” “好吧。” 罗採薇轻轻提了口气,想著老爷子的嘱咐,试探著问道,“你和长亭,你心里究竟怎么打算的?你们少年夫妻,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孩子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难过,难免埋怨,但是我相信长亭心里也不比你难过少。” 商景予笑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率应该不会离婚,我做不到让自己失败的婚姻成为大陆和香江两边媒体茶余饭后,时不时就会被在营销號上提起来的笑料。” 罗採薇苦口婆心的说,“既然不想离婚,那就是还要过下去,怎么说还要在一起过几十年,景予,你別嫌我囉嗦,你是不是可以试著……试著原谅一下长亭啊?长亭爱你,我们都看得出来。” 商景予拢了一下身上的披肩,苦笑著说,“嫂子,光有爱,不够,不够。” 罗採薇没有继续再说话。 商景予羡慕的看著罗採薇的小腹,“听说你昨天去產检了?一切都好吧?” 罗採薇点点头,“孩子发育都不错,只是双胞胎原因,会比同月龄的孩子小一点。” 商景予眼里克制不住的怀念,“那就好!等宝宝出生,我这个做婶婶的,要送他们一个大礼物。” 罗採薇心疼的捏了捏商景予的手。 —— 半个月之內。 各大营销號忽然开始推送裴依然的帐號,將她描述成顶级千金的模样。 一夜之间。 涨粉无数。 从一个坐拥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瞬间变成百万粉丝。 第1465章 两个吉祥物参会 霍以璇给商景予打电话,“你从我这里拿走那么多营销號,就是为了给裴依然营造千金小姐的身份?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商景予坐在办公室。 微微一笑。 声音淡然的说,“站得越高,摔得越惨,將一个人最在乎的,一件一件全部剥夺,应该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吧,要不然为什么裴依然一直趋之若鶩?” 霍以璇差不多明白了,“那行,有需要我的地方说,那天晚上给我开房的钱,等会儿打给你啊。” 商景予笑了笑,声音轻鬆了几分,“是我求助了住在附近的一个哥哥,我那哥哥把你送去的,那点钱,还用你时时刻刻惦记著吗?” 霍以璇:“……让你看笑话了。” 商景予摇头,“並没有,你跳舞很好,毕竟学过,专业的,” 霍以璇面红耳赤,“多余给你打电话,行了,我掛了,有需要儘管说。” 掛断电话。 商景予接到了公司內线,竟然邀请她去开会。 邀请她一个吉祥物去开会? 真不错。 商景予拎起外套,来到了会议室。 就在门口碰见了霍以朔。 霍以朔微笑著伸出手,“幸会幸会,二號吉祥物。” 商景予刚要抬手。 霍长亭径直从远处走来,从两人之间穿过,將两人硬生生的分隔开。 霍以朔朝著商景予递了个眼神。 商景予面无表情的转身走进会议室。 不多时。 人都到齐了。 此次会议的项目围绕收购一家拥有核心技术的初创科技公司开展。 原本这个项目是霍长亭主导。 但是在霍长亭住院的一个月时间里,霍以竞抓了过去。 可没想到原本一切顺利,可是当进行到关键阶段,对方公司突然態度曖昧,提出了诸多苛刻条件,导致项目陷入僵局。 可偏偏霍以竞又不想放手。 毕竟只有临门一脚。 而这重大项目又关乎半个或是未来三年战略重心的转移。 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再让给霍长亭? 但又想听从霍长亭的意见。 就在原先谈判团队的基础上重新开展了另外一个团队,自己做主导,霍长亭做副。 之所以这次让霍以朔和商景予两个吉祥物过来,也是因为两人毕竟是市场监察部的名义总监,即便把他们请过来,也是让他们当瓶的。 所有人落座。 霍以竞起身,进行匯报,“……归根结底,目前產生的困境,主要归咎於对手公司的贪婪,以及言而无信,今天的会议中要討论的,是要纵容对方的临时加价,还是守住底线,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眾人面面相覷。 始终没有弄清楚,对方公司为什么会突然出尔反尔。 霍以朔和商景予挨著,低声说,“他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事,把咱俩叫过来,就是为了让咱俩冲人头的?” 商景予没有理会霍以朔,放下手中的钢笔,声音平静的说,“问题根源不在於对方贪婪,也不在於对方出尔反尔,而在於我们。” 霍以竞笑了,儘管尽力掩饰,也没掩盖住轻蔑,“商总监初来乍到,可能还不了解具体情况,对於收购公司,我们已经给出了行业內最高的收购溢价,我们诚意满满。” 商景予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盯著自己手中的 a4纸,“我刚刚调阅了对方公司创始团队的技术论文,以及他们近五年来的专利布局方向,他们核心团队的三人,全部出身寒门,对资本既有渴望又有戒备,他们最在意的,是技术的独立性和未来的主导权。” 霍长亭看向商景予。 商景予继续说,“根据刚才霍总的发言,以及我对你发言的记录,霍总说我们目前控股百分之六十,核心决策权在我们手中,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我建议,调整方案,持股比例降低,只要確保绝对控股权便可,同时新公司的技术研发和產品运营决策权,完全交由对方核心团队。” 霍以竞摇摇头,“这不行,听起来就很梦幻,我们是收购者,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他们只是初创公司,根本不存在拥有完整的技术研发和產品运营部门,他们自己都是摸著石头过河,这个时候把权力交由他们手中,这叫做权利滥用! 商总监,我明白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脱离於实际和经济利益的出发点,实在是让人没法支持,你考虑到他们的考虑,其实也並不无道理。 但这是井底之蛙,一叶障目,不信去做市场调查,隨便抓一个人,询问他们决策权分別在两边公司的前景,无一例外,没有人会选择一个初创团队。” 霍长亭沉声说,“先让商总监把话说完,” 商景予继续说,“设定对赌协议,以未来三年的业绩和市场份额作为標杆,若是能达標,公司逐步释放部分股权奖励,让他们团队总持股回升,若未达標,让他们让出核心决策权。”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站在上帝视角,商景予所言的这个计划,的確拥有很强的可实施性。 但是站在这个项目的主导者霍以竞的位置,相当於他拼尽全力,最后什么都没有落到。 他只有牢牢抓住和初始公司合作而创立的新公司的核心决策权,这个项目马上就能明显见到的成果,在今年年前,才能让他的身份水涨船高,他的努力和所作所为才有意义。 霍以竞摇了摇头,“荒谬,我们公司为这个项目投资十亿,如今把运营决策权交给他们,相当於把这十个亿拱手让到他们手中,让他们隨意挥霍。 他们三个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十亿!另外,你知道三年,会有多少变故,对赌协议会有多大风险?” 商景予抬头看著霍以竞,“如今经济下行,每个行业,每个参与者都小心翼翼兢兢业业,没人能保证自己的投资一本万利,可若是只看到风险,看不到机遇,最好的方式是坐在家里等著天上掉馅饼,” 霍以朔笑起来。 霍长亭勾了勾唇,“当时我和他们初步谈判,答应他们保留团队,但是根据你刚才的合作策划案,能清晰地读出你强烈的去创始团队化的意图,若我是他们,我也会担心你下一步会將他们架空,只保留技术。” 霍以竞不可置信的看向霍长亭,“你的意思是说,商总监的提议,可行?” 霍长亭攥著手中的笔,“任何投资都有风险,但基於我对他们的技术以及团队的精准判断,我认为风险可控,且收益远大於按部就班的收购。 拋开一切不谈,最起码,这个方案能够打破目前的僵局,让谈判能够继续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筹莫展,坐以待毙,今天会议的目的是集思广益,商总监给出来了一份最完美的答卷,至於用不用,看你。” 第1466章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会议结束。 霍以朔对小八竖起大拇指,“刮目相待!简直让我刮目相待!你今天中午要请我吃饭。” 小八:“……” “借过。” 霍以竞从两人中间走过,回到办公室,发了脾气。 助理小心翼翼的说道,“霍总,您说,小霍总他们夫妻两人你唱我和,彻底把您架了起来,他们夫妻两人的关係真的像是传说中的那样吗?” 霍以竞握紧拳头,“有备而来啊!” 助理给霍以竞手磨了杯咖啡,“我也觉得是这样,如果夫妻两人真的早已经貌合神离,过不下去,商家肯定二话不说,会把自家的千金小姐带回去,怎么可能还会让商总监留在香江呢?” 霍以竞眼眸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他们夫妻两人合起伙来玩我?” 助理把咖啡递过去,轻声说,“我觉得吧,他们夫妻两人因为那个没出世的孩子產生隔阂,应该是真的,但是在公司一直对外,也是真的。” 霍以竞摸了摸下巴,“你先出去吧。” 助理转身出去。 霍以竞喝了一口咖啡。 拿出手机。 拨出一通电话。 —— 第二天。 关於初创公司的项目,董事会开会。 霍长亭用小八昨天在会议上的所言,力排眾议,董事会决定採纳,作为和初创团队新的谈判基础。 结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新的方案以摧枯拉朽之势打动对方团队,迅速推进谈判,最终以优於预期的条件成功签约。 原本独属於霍以竞一个人的功劳,此时此刻不仅分担在了三个人的头上,反而还让小八在公司一举成名。 老爷子趁机將小八从瓶岗位,直接空降到了战略发展部,担任副总。 虽然只是部门副总,位置不算高。 但是却能够接触到核心项目,又能相对独立运作关键节点。 瞬间。 看似平静的湖面暗流涌动。 霍无咎,霍无垢,和霍无涯兄弟三人,不算霍无垢的私生子,各自拥有一亲生儿子,且都在霍氏任职。 除了霍长亭的起点稍微高一些,因为被找回来的时候,霍以卿和霍以卿已经做到了部门总经理的位置,所以霍长亭直接空降到小霍总。 但兄弟三人目前,除了霍以卿稍微拉垮,也勉强算是一个水平线。 而三人的拥护者数量也大差不离。 可就在今天之后。 霍长亭这边,多了小八这个助力。 情况飞流直转。 来的猝不及防。 霍以竞这边的几个元老,甚至也有倒戈的意向。 霍以竞回家之后和秦琼说起了这件事。 秦琼抬眸,“以竞,事到如今,我知道你心里噁心,但是你也不得不提拔一下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虽是私生子,可毕竟和你一脉相承。” 霍以竞皱眉,“暂时不用,他们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秦琼拍了拍儿子肩膀,“我知道你要强,但是以竞,真正聪明的人,善於利用自己身边的一切助力。 哪怕是你不喜欢的,是你所討厌的,只要能助你一臂之力,你就要把討厌和厌恶压在心里,笑脸相迎。” 霍以竞沉默。 秦琼说,“最近怎么没见依然来家里?是和长亭彻底闹翻了?” 霍以竞依旧沉默。 秦琼嘆了口气,坐在儿子身边,“你要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这世界不是围著你转的,我知道你为项目付出了很多,最后没拿到头等功,你不舒服。 可你这样想,这个项目最初是霍长亭谈下来的,在项目卡壳濒临崩溃的时候是商景予力挽狂澜,他们夫妻两人相当於为你工作了。” 霍以竞此时此刻自然听不下去,“妈,我想静一静。” 秦琼默默起身,“那我先出去,对了,我给你看了个相亲对象,你什么时候去看看?” 霍以竞摇头,“暂时没有心情想这些事,改天再说吧。” 秦琼頷首,“那行,我先出去了。” …… 与此同时 宋巧玲进去霍以朔房间,“儿子,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去相亲?” 霍以朔无奈至极,“我年纪还小,” 宋巧玲嗔怪的说,“还小呢?人家跟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有了,不行,这次这姑娘我特別满意,你必须要去给我见见,要不然,我就绝食。” 霍以朔笑著走到宋巧玲身边。 母子两人的相处,如同亲母子,霍以朔一条胳膊搭在宋巧玲的肩膀上,“我现在只想搞事业。” 宋巧玲拍拍他,“你和妈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不管是谁,你和妈说,妈给你去提亲,你就这样推著拖著,妈的心里实在不舒服。” 霍以朔眼角的笑意淡了些,“没有,我暂时对谈恋爱没兴趣。” 宋巧玲耷拉著脸,“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霍以朔连忙说,“妈,你这样显得皱纹很深,都不好看了。” 宋巧玲:“……” 她一把推开儿子坐在沙发上,“我听说,长亭媳妇儿在公司里可算是现了眼了,直接从瓶空降到了其他部门? 我说你也要抓紧啊,当初我求著你爷爷让你进公司,你爷爷也是给了你一个瓶职位,我当时觉得心都凉了。 但是今天看到长亭媳妇儿,我猛的觉得,你也可以啊!你比长亭媳妇儿的本事大多了。 你稍微动动手指,就把你从那个什么殭尸岗位也调到其他有用的岗位,你才能更好的发光发热,让你爷爷看到你,让你爷爷高兴。” 霍以朔重重的嘆息,“妈,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工作轻鬆,工资还不少拿。” 宋巧玲皱眉,“这不该是你的最终追求,你是霍家的孩子。” “妈,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不是霍家的孩子,我这样已经很满意了。” “……是不是又有人在你面前扯舌根子?你跟妈说是谁说的。” “你別整天疑神疑鬼,没人说我,妈,二哥想爭权,长亭也有这心思,大哥一边想爭,一边又想要做肱骨之臣,每天犹豫有內耗,我看著就累。 再说了,就算我去爭,那我名不正言不顺,我血管里连霍家的血都没有,你觉得那些老董事和老股东们能答应?” “……”宋巧玲心疼的看著霍以朔,“都是妈不好。” 霍以朔差点笑了,“你哪里不好了?在我这里你就是全国最好的妈,如果你不催我去相亲,那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妈。” 第1467章 设计,让她上鉤 宋巧玲又好气又好笑,“那我暂时就不催你了,但是你也要心里有数,两年之內必须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三年之內必须给我生个孙子,我还等著给你看孩子呢。” 霍以朔噗嗤一笑,“我小时候都是月嫂和保姆带大的,还指望我妈能给我看孩子?” 宋巧玲大言不惭的说,“那我在月嫂和保姆身边,看著月嫂和保姆带你,我也是在看你啊。” 稍微一顿。 宋巧玲转移话题,“我悄悄问你个事儿,长亭和商景予在公司关係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 霍以朔垂眸,“可能两人之间还有一些隔阂吧。” 宋巧玲摇了摇头,“我觉得这隔阂很难消下去,你说这事情闹的,商家当初都在长亭面前提离婚了,你说离就离了吧,结果商景予不愿意离婚,我还以为她是捨不得长亭,结果又对长亭这个態度,我都弄不清楚商景予她到底想做什么了。 你说,不想离婚那就好好过,两个人再要个孩子就是了,要是不想好好过,那就乾脆离婚,像现在这样冷冷淡淡,不说话,不沟通,这不是白白搓磨了两个人的年轻时光吗?” 霍以朔劝告宋巧玲,“妈,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宋巧玲重重哼了一声,“我才不插手,我不插手,人家就看我不顺眼,我要是再去插手,可真成人家眼里的糟老婆子了,不是自己养大的就是不行,怎么样都不亲。” 霍以朔:“……” —— 商景予坐在化妆镜旁,往脸上涂抹著精华。 手机放在化妆桌上。 还在通电话。 昭和小十的电话。 商景予和他们隨意的聊著家常,忽然进来另一通电话。 商景予眼睛一亮,“妈,我这边有点工作上的事,先不跟你说了。” 商景予接听了另一通电话。 私家侦探端木的声音传来,“查到了一点线索,有一个和裴依然玩的很好的女人,叫黄俏俏,和裴依然是大学同学,两人关係极好,裴依然的每一次聚会她都在。 我查到的线索是,孙修回到香江之后,黄俏俏联繫过孙修,两人曾经多次出入酒店,应该是炮友关係,还有,黄俏俏手脚不乾净,据说在高中的时候就偷过同学的奢侈品,惊动了警署。” 商景予默默的点点头,“好,给孙修打钱的帐户,有消息吗?” 端木惭愧的说,“目前还没有。” 商景予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忙。” 商景予在短视频平台滑了几下,看到了裴依然发的每一条短视频,下面都会有一个ip在香江的帐號的留言,对方的id名字,叫做俏俏最可爱。 应该就是黄俏俏。 她也有十几万粉丝,每天晒著自己纸醉金迷的生活,偶尔晒晒奢侈品。 商北梟离开时,给商景予留下了两个家养保鏢,凌远和凌智。 两人是凌东亲自培养出来的,从小便跟著凌东,十分可信。 商景予给凌远打了电话,“香江有个叫黄俏俏的,是裴依然的朋友,你帮我盯一下,隨时隨地告诉我她的行踪。” 刚打完电话。 霍长亭就推门走了进来。 商景予做好护肤,转身上了床。 霍长亭抱起被子,“爷爷让我转告你,说你做的很好,他很开心。” 商景予淡淡的嗯了一声。 霍长亭站在原地,“我也觉得你做得很好。” 商景予哦了一声。 依旧没什么情绪。 霍长亭不死心,“元旦马上到了,你想去哪玩儿?” 商景予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去哪儿玩都行,只要不是和你。” 霍长亭手一凉,他苦笑著说,“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安排。” 商景予躺下来,“那就不用了,我不是需要人照顾的人,如果你保姆心泛滥,我想很多人应该等著接收。” 霍长亭:“……” 他紧了紧抱著被子的胳膊,“晚安!” 这一声晚安,没有得到回应,霍长亭转过身,落寞的走去沙发。 —— 元旦前夜 酒吧 商景予手腕上带著价值百万的名表,手上提著一百四十万的包,穿越舞池,坐在了吧檯上。 手机震动。 商景予看了一眼消息,嘴角微勾。 直接將包放在身边的空位置,商景予要了一杯血腥玛丽。 酒吧里从来不缺猎艷的男人。 商景予拒绝了第八个男人的微信邀请后,直接起身,朝著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拐过拐角。 商景予便停住了脚步。 用拐角隱匿了身子。 眼睁睁的看著黄俏俏,猫著腰走到吧檯,一把抓起包,揣在怀里跑了。 商景予哼笑一声。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商景予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上鉤了” 六七分钟之后。 楼上包厢。 黄俏俏被猛的推进去,差点扑倒在地。 她赶紧站稳身子,语气依旧十分囂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从哪儿把我带来的?把我送到哪儿去,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要不然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啪的一声。 灯亮了。 黄俏俏眯了眯眼眸。 看向坐在正红色沙发主位上的商景予。 她脸色一变。 转身就要跑。 被保鏢按住。 商景予起身,缓慢走过来,“我的包呢?” 黄俏俏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你的包我的包?我不明白什么包,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你们再不让我走,我就要报警了!” 商景予直接將自己的手机扔到黄俏俏面前,“报警你隨便报,刚好我也要报警,警察来了一起处理,我要让警察同志好好找找我的包,我的价值一百四十万的奢侈品包包,在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忽然不见了,你说奇不奇怪?” 黄俏俏底气不足,“你包丟了关我什么事?” 商景予起身將手机捡过来,在上面滑了几下,跳出来一段视频,翻转过去给黄俏俏看了一眼。 刚好是黄俏俏偷包的那一幕。 黄俏俏脸色微变,“姐,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是有钱人,你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我……我就是看你包好看,拿过去找手机拍个照搜一搜,我现在就给你拿过来。” 商景予看了凌远一眼,“跟她去。” 不多时。 黄俏俏双手抱著抱走过来,討好的笑了笑,“姐,你看这是你的包,我一动都没动。” 商景予只扫了一眼,就断定说,“这不是我的包,我包是真的,你这是假的。” 第1468章 孙修是裴依然的人 黄俏俏懵逼了,“不是啊,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就是你的包,我从吧檯把包拿走,刚刚送回去包厢出来就被你的人逮住了,然后就被压到你这边来。 我中间根本没有偷梁换柱的机会,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搞了个假包来酒吧里仙人跳吧?” 商景予垂眸一笑,“这包是我昨天买的,我有发票,柜姐也可以作证。” 黄俏俏深吸一口气,“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调换了你的包,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商景予嗤笑一声,“若是发誓这么管用,还要警察干嘛?” 黄俏俏:“……” 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商景予忽然惊讶的说,“我看出来了,你不就是短视频平台上那个小网红吗?十几万粉丝的那个叫什么俏俏最可爱? 好啊你,在短视频平台上假装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晒著自己的奢侈品,背地里却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我要把你拍下来,我要发视频,我要曝光你。” 商景予举著手机,摄像头对著黄俏俏,“大家认识这位网红吗?网名叫什么俏俏最可爱,在酒吧里偷了我的包……” 黄俏俏崩溃的捂著脸,“姐,你別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中间肯定是出了岔子……” 商景予挑眉。 退回去,坐了下来。 黄俏俏小心翼翼的站在商景予面前,“姐,我真的真的没有偷梁换柱,我又不能未卜先知,你今天会来到这家酒吧,背著什么样的包……” 商景予嘆了口气,“我这一百多万的包也不能说没就没了,这样吧,我们让警察过来处理。” 黄俏俏连忙阻止,“姐,警察来了,不就坐实了我偷包的事吗……” 商景予好笑的说,“你难道没有偷吗?不管现在放在我面前的包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偷窃都是事实,能偷价值一百多万的东西,怎么也会判几年吧?只要能让你判刑,就算我这包被换成假的,我也认了!” 黄俏俏欲哭无泪,“姐,我真的就做过这一回,是我鬼迷心窍了,我家里有臥病在床的老母亲,我奶奶身体也不好,我还有弟弟要养,姐,你能背这么贵的包,你家境一定很好,心地肯定也善良……” 商景予立刻抬手说,“够了,不用你pua我,这件事情我会追究到底,我会让你全网给我道歉。” 黄俏俏皱了皱眉, 这些时间好不容易蹭裴依然的流量,给自己蹭到了十万多的粉丝 也勉强算个小博主,能接到一些gg。 要是被全网要求道歉,到时候她这脸,估计会被全网避雷,她的网红之路就彻底被堵死了。 黄俏俏一脸討好,“姐,只要你不追究我的责任,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可以!” 商景予倾身,眉眼冷厉,“那我问你,孙修是谁?” 听到熟悉的名字。 黄俏俏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抬起头,看著商景予的眼神充满了防备,“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孙修?” 商景予笑著自我介绍,“忘了向你介绍了,我叫商景予。” 闻言。 黄俏俏更是像见了鬼一般,“你……你就是商景予?!” 商景予好奇,“这么说,你听说过我?” 黄俏俏一边往后退,一边吞了吞口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远在门口堵著,她根本逃不了。 商景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眉眼愈发冷艷,“跑?继续跑啊!就算你有七十二变,今天你也跑不出这包厢。” 黄俏俏总算明白了,“你给我设局!这都是你给我设的局,你眼睁睁的看我钻进来是不是?” 商景予呸了一口,“是我逼你入局的?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怪谁?” 黄俏俏瘫软在地上。 商景予站起来走过去,蹲下身,“你怎么认识孙修的?你和孙修之间什么关係?关於孙修,你又知道什么?要不要说?” 黄俏俏说不出话来。 商景予打了个响指,“报警。” 凌远刚拿出手机,黄俏俏哭著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报警……” 商景予又做了个手势,“你说。” 黄俏俏余光偷偷看了看商景予,“孙修是裴依然的前男友,以前,他陪著裴依然和我们聚过,所以我认识他。 后来我得知孙修和裴依然分手了,裴依然说孙修离开了香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多月前,孙修忽然回来了。” 商景予已经坐回到沙发上。 黄俏俏红著眼眶继续,“我在酒吧里遇到了孙修,我忽然想起来,之前裴依然在我们面前炫耀过的,说是孙修的鼻子大,男性功能特別强,我就想和他试试……” 商景予:“……” 玩的可真脏。 “那天晚上我请他喝了杯酒,他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的心思,然后我们两个一拍即合开了包厢,裴依然果然没有说错,他的能力挺强的,我们后来就又约了几次。” 商景予一边点头一边问,“孙修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黄俏俏眼睛一转。 商景予立刻警告,“我会判断你话里的真假,你若是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黄俏俏抿了抿唇。 商景予笑著说,“你应该听说,孙修死了,但是你看有人追究吗?你知道孙修是谁杀的吗?同样,我弄死你,也一样神不知鬼不觉,你的亲人包括你父母都不敢有异议。” 商景予虽然笑著,但是黄俏俏觉得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孙修只是跟我说,裴依然让他回来,许诺给他一大笔钱,许诺送他出国,但是至於裴依然让他干什么,他没有告诉我。” 黄俏俏闭上眼睛,“还有,裴依然喜欢霍长亭,她想和霍长亭在一起,她一直特別嫉妒你。 她还杀了你的小猫,她把猫活活摔死了,还给我们群里发了虐猫视频,她想要让你和霍长亭离婚,让你回京市,她一直觉得是你抢走了她哥!” 一鼓作气的说完,黄俏俏哽咽,“商小姐,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这次你能饶了我了吧?” 第1469章 被警察带走了 商景予一字一顿的说,“从现在开始,裴依然的一切行踪,你都要事无巨细的告知与我。 在裴依然的事情上,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会亏待了你,可你若是透露给裴依然,或者想做两面间谍,我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黄俏俏绝望的闭上眼睛。 如果知道一个包能让自己落到这般地步,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敢去偷。 但是事到如今她只能点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这是没办法而为之。 商景予站起身。 將放在茶几上的包拎起来,伸出胳膊,鬆手,包包落在黄俏俏旁边。 商景予一边向外走,一边拍了拍手,“包是真的,价值一百四十万,现在它是你的,算是我给你的酬劳。 可若是你不让我满意,根据刑法二百四十六条规定,盗窃財物数额巨大者,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你好自为之。” 商景予说完便走出了包厢。 黄俏俏看著那价值一百四十万的包,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不停后退。 …… 商景予让黄俏俏做的第一件事,是拿著一份假的 b超检查,去找裴依然。 两人是在咖啡店见面。 裴依然垂眸看著放在咖啡桌上的那张b超纸,“你什么意思?” 黄俏俏咬了咬唇,“依然,孙修死了,但是我怀上了他的孩子。” 裴依然皱眉,“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黄俏俏盯著裴依然,“你让他回来帮你做事。” 裴依然冷呵一声,“胡说八道!简直危言耸听!孙修回来之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更没有任何瓜葛,谈何他帮我做事?” 黄俏俏声音很低,“他什么都告诉我了,他还说等事成之后,他拿到钱,带我一起出国,所以我们没有做措施,我才怀孕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竟然死了,依然,我要两千万。” 裴依然猛的抬头,死死的盯著黄俏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黄俏俏深吸一口气,“你让孙修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如果你不给我,那我就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商景予,或者告诉……你哥哥。” 啪的一声。 裴依然一巴掌打在了黄俏俏脸上,“这么多年我对你也不薄,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黄俏俏,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我现在这么难,连你也要反咬我一口?” 黄俏俏咬了咬牙,“依然,我对不住你,但是孙修,好歹也是一条命,两千万买一条命,应该很划算吧?” 裴依然忽然笑了,“好,行,不就是两千万吗?我给你,但是你也给我记住了,拿到两千万之后,你把嘴给我闭起来,若是让我听到不该听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咱俩之间到此为止,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裴依然虽然气得恨不得杀人。 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对黄俏俏怎么样。 一来她已经没有了一把刀,当然不可能让自己手上沾沾鲜血。 二来,她最近一定要老老实实的,绝对不能给商景予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再让哥哥对自己失望。 但是两千万…… 真的很难拿出来。 她忽然想到了让他带货的燕窝商家,如果可以提高价格,提高佣金比例,按著她的粉丝粘性程度,赚两千万应该很简单。 想到这里。 裴依然立刻给对方公司打电话。 最后达成协议。 当天晚上。 裴依然就开直播了。 当天晚上,卖货总收入超过六千万,而裴依然的佣金就有两千万。 裴依然看到那串数字迅速飆升,简直不敢置信,她裴依然,一夜之间竟然能赚这么多钱! 两千万很快打到她卡里。 裴依然打给了黄俏俏,並且威胁了一番。 可她没有想到。 三天后。 警察上门,將她带走。 有顾客买了燕窝之后去有关部门做了检查,確定燕窝里面没有任何燕窝,全部是水。 …… 办公室 商景予接到电话,听完那边说话之后,她笑了笑,“让营销號发力。” 半个小时之后。 整个短视频平台的用户,百分之五十以上,都刷到了富可敌国的千金卖假燕窝的事情,引起了舆论的广泛关注。 本来已经那么有钱了,结果还做投机倒把坑蒙拐骗的事,吃瓜群眾都受不了了,纷纷下场唾骂。 也有不少人开始吧,这所谓的千金究竟是哪一家的千金。嗯 在香江顶级豪门自然是霍家,但是霍家只有一个千金叫霍以璇,而且据说霍以璇今年已经三十多岁,年纪也对不上,所以排除霍家…… 此时此刻。 导致这个消息的霍长亭,已经让律师赶往警署,意图先把裴依然保释出来。 霍长亭先补齐了两千万的亏空,又了一大笔钱,將裴依然保释了出来。 裴依然浑浑噩噩的坐进车里,“哥哥。” 霍长亭坐在后座,眉目低垂,眼神黑的像不见底的深潭,“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依然一下子哭了出来,“因为我短视频帐號有不少粉丝,我也想著以后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不让哥哥担心我,前几天忽然有商家找到我,说是让我开直播带货,可以给我很高的佣金,我就心动了。 他们给我寄了一些样品,我感觉样品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我才答应他们,可我没想到他们会造假,我也是被他们骗了,哥哥我是受害者。” 霍长亭冷笑一声,“你是受害者?你是主播,你是销售参与方,对所售產品有一定审查义务,你在佣金过度高昂,进货渠道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难道不会认定那是假货吗?” 裴依然哑口无言,“刚刚警察局长跟我说,我除了承担退货退款,赔偿损失等责任,还有可能面临有期徒刑,哥哥你要救救我……” 霍长亭深吸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说话,助理打过电话来,“小霍总,现在的情况是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裴小姐在自己直播间售卖產品存在欺诈行为,需要按照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或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进行赔偿,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赔偿。” 霍长亭揉了揉眉心,“直接说。” 助理低声说道,“很奇怪,上万名消费者的购买金额只有试用装的二十九块九,也就是说裴小姐这边要补足五百块的话,在商家和主播將所赚款项全部拿出去的基础上,还会有一大笔额外赔偿支出费用。” 第1470章 你別想动用夫妻共同財產 霍长亭嗯了一声,“你先简单的粗略算一下需要赔偿的金额,直接告诉我一个最终数字。” 助理应下。 “哥哥我该怎么办?你不能不管我……” “闭嘴!” 霍长亭低声呵斥,而后便疲惫的闭上了眼,吩咐司机,“先把裴小姐送回住处。” 车子刚到別墅门口。 就近数以百计的人拉著横幅,要討回公道。 裴依然嚇得浑身哆嗦,“哥哥,我不能下车,我不能回家,你看他们这样子要把我撕了……” 霍长亭隨口吩咐,“去附近找一家酒店。” 裴依然小心翼翼的看著霍长亭,“哥哥,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实在是害怕,他们会不会去酒店找我?他们会不会打我?我太害怕了,我已经没了一根手指,他们会不会……呜呜呜。 哥哥我求你带我回家,求你带我回老宅好不好?我一定乖乖的,绝对不会惹嫂子生气,也不会出现在嫂子面前,求求你了哥,我现在只能靠你了,妈妈已经没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看著裴依然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听著他声声依赖的哭哭诉,霍长亭的心中五味杂陈,最终疲惫和愧疚占据上风,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回老宅。” 车子刚刚回到老宅门口,律师团队隨后赶来,告诉霍长亭,“目前证据链完整,涉案金额初步认定,已构成刑事犯罪,舆论发酵极其恶劣,想要完全脱罪,几乎不可能,最好的结果是缓刑,但也需要支付巨额的罚金和对消费者的赔偿。 而且燕窝公司的老板並没有请律师,我查到他在三个月之前,已经完成了所有资產转移,把家人全送到了加拿大。 所以,他现在身无分文,他寧愿牢底坐穿,也不可能把自己赚到兜里的钱掏出来,想要让裴小姐脱罪,这笔天文数字,可能要全额支付。” 霍长亭沉默的点点头,“再努力爭取一下。” 律师点点头。 暂时离开。 霍长亭回到书房,许久没吸菸的他又点燃了一根香菸,房间瞬间烟雾繚绕。 深夜。 霍长亭才回到臥室。 商景予並没有睡,正坐在窗边看书,侧影单薄而安静,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霍长亭走过去,半蹲下来,仰头看著商景予,“我可能要一笔钱,一笔数额不小的钱。” 他已经结婚了。 他的每一分钱都属於夫妻两人之间的共同財產。 不可能在不让商景予执行的情况下偷偷出去。 商景予缓缓放下书,抬起头,平静无波澜的目光看著他,“你是在徵求我的意见吗?还是说是通知我?” 霍长亭轻声说,“我在徵求你的意见,你是我太太,我的就是我们的。” 商景予淡淡地哦了一声,声音清晰而冰冷的说,“我不同意,我不会同意你拿一分钱去保那个我最厌恶的人。” 虽然在自己开口以前,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打算,可是霍长亭还是试图开口解释说,“这次情况严重,她可能面临入狱的危险,不管怎么说,养母去世之前都叮嘱我要照顾好她……” 商景予打断他,“那是你的养母,不是我的,那是你的承诺,不是我的,夫妻共同財產,未经我同意,你一分都动不了,如果你执意要帮,那就只能卖掉你手中的股份咯,我想霍以竞应该很愿意收购吧。” 商景予微微一笑,“夫妻共同財產,你想也不要想,想拿我的钱去救裴依然,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霍长亭。” 她转过身。 朝著床上走去。 翻身上了床,商景予拉著蚕丝被裹紧自己,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霍长亭走过去。 垂眸看著商景予,声音里带了一丝心疼,“景予,还没解气吗?” 商景予不动声色的在蚕丝被下握紧了手。 果然。 他都知道。 他知道裴依然卖假货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都是自己为她设置的陷阱,可是那又怎么样? 商景予哼笑一声,“是我逼著裴依然卖假货吗?若是她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不管我设什么样的局,裴依然也不会陷进去。” 霍长亭轻轻的点点头,“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也好。” 商景予翻过身去,声音木訥的说,“你好虚偽。” 霍长亭轻轻提了口气,“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放心,我不会动用夫妻共同財產。” 他给商景予掖了掖被角,才颓然的走出房间。 刘章明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四少爷,您终於出来了,老爷子在房间里等你很久了。” 霍长亭敲了敲肿胀的太阳穴,只好又跟在刘章明的身后去见老爷子。 —— 霍以璇打电话给商景予,“原来从我这里找营销號,为的是这事。” 商景予沉默。 霍以璇继续又说道,“但是我觉得作用微乎其微,一笔钱就能解决得了的事,长亭想方设法,也能搞到钱,对裴依然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甚至他不用付出一点,只看著哥哥给自己解决一切就好。” 商景予躺平了,望著天板笑了笑,“本来也没打算惦记她兜里那三瓜俩枣。” 霍以璇想不明白,“那你想如何?” 商景予提了口气,缓缓的吐出来,“我要让她在一次次打压中,对我恨之入骨,对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霍以璇更茫然,“你图什么?” 商景予勾唇,“当然是图她背后之人。” 霍以璇:“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祝你好运,我还是那句话,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商景予温声说了句好。 门外传来脚步声,商景予迅速关了手机闭上眼,果然是霍长亭进来。 霍长亭走到商景予身边,再次给他掖了掖被子,而后抱著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去了沙发。 第二天一早起来又將被子和枕头放在床上。 商景予打了个哈欠,“睡沙发不舒服,所以你偶尔也可以不用回来。” 霍长亭整理被子的手一顿,声音晦涩难言,“没有不舒服。” 说完。 他便匆忙转过身离开了臥室。 商景予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上午十点多。 一个粉丝千万的打假网红,打假了裴依然的千金身份,整整十分钟的视频分析,再次將卖假货的假千金裴依然,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1471章 做吗? 有知情人士扒出了裴依然的身份。 网络上各种言论纷纷。 “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裴依然的爸爸妈妈是霍家少爷的恩人呢” “为什么捡到孩子不报警呢?如果孩子不是丟的,这不就是偷孩子吗?还说什么养恩大於天,我看纯粹就是人贩子,人贩子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得不说,基因还是很重要的,霍少爷和裴依然一起长大,看看人家霍少爷多有出息,再看看裴依然,像个菟丝一样” “霍少爷可是惨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裴依然,他是裴依然通往上等生活的唯一途径,裴依然就算是死,估计也要拉霍少爷垫背” “我这边有个小道消息,不知道真假,据说霍少爷的太太,前段时间莫名其妙的流產就是和裴依然有关” “话说起来,虽然现在都在骂裴依然,但是如果有裴依然这样的机会,可能大家都会抢破脑袋也要去抓住吧” “机会是机会,良心是良心,我们抓到了机会,也不会坏了良心,裴依然老老实实的不作妖,霍家一直拿她当千金看啊,可有些人就是良心不足蛇吞象,非要自己作死那能怎么办?” “……” 舆论甚至影响到了霍家。 裴依然住在霍家老宅,连门都不敢出。 出来吃顿饭。 也会被吴佩鑫阴阳怪气的讽刺,“哎哟哟,这不是咱们霍家的千金大小姐吗?终於有时间出来了?听说一场直播带货就赚了两千万,把良心放下,就是能赚钱啊。” 裴依然咬了咬牙,敢怒不敢言。 吴佩鑫哼笑一声,“採薇,你要离某些人远点,人家打胎专业户。” 裴依然脸色铁青。 罗採薇赶紧拉著吴佩鑫走了,“妈,你也少说两句吧,俗话说的好,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小人指不定憋了什么坏呢。” 吴佩鑫咬咬牙,“我就是看不惯她,和家里没有半分血缘关係,还总是惹出这么多破事。 因为他假千金晒假货卖假货,公司的股票都跌了,我今天还听到以卿和你爸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罗採薇:“……” 裴依然吃了两口饭,也吃不下去,生气的回房间了。 傍晚。 商景予回来。 上楼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了裴依然。 商景予继续向前走,裴依然却堵住了去路。 商景予平静的抬眸,眼睛里冷漠和嫌弃並存,“让开。” 裴依然紧紧的握手,“是你对不对?都是你做的,网上的那些水军一看就是有组织有规律的,是你养的,你故意让他们出来,你要毁了我。” 商景予笑著摇了摇头,“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告你誹谤啊。” 裴依然磨了磨后槽牙,“商景予,就算你给我使绊子,又有什么用?反正我哥会给我收拾烂摊子,不管你在背后做什么,你为难的人,也只有我哥一个人罢了。” 商景予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是吗?” 裴依然忽然得意起来,“我哥永远不会放弃我,就算是放弃你,他也不会放弃我! 你流產的那天晚上,我也被绑架,我哥还不是第一时间去救我了?如果我哥第一时间去救你,可能你的孩子也不会掉,你看,你的……” 啪的一声。 一巴掌落在裴依然的脸上,裴依然嘴角沁出一丝鲜血,“你敢打我。” 商景予另一只手抓住裴依然的头髮,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手下却狠心的抓著裴依然的脑袋往墙上撞。 砰砰砰。 声音让人胆战心惊。 有佣人听到声音马上往上跑。 跑到半路,看见商景予並没有吃亏,又默默的退了下去。 商景予將裴依然撂到地上,她依旧站在那里,清冷的像天上的月光,看著她的眼神像看著一块抹布,“是你先来招惹我,你就给我受著。” 她说完就往前走。 裴依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商景予,你根本不爱我哥了,你为什么还不和我哥离婚?你还要占著霍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放,占著茅坑不拉屎!” 商景予冷冷的勾唇,“没错,我就占著霍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放,这样,你阴暗的心思永远只能埋在心里,永远见不到天日,永远给我憋著。” 等商景予回了房间。 裴依然哭著拿著手机给霍长亭打电话,“嫂子刚刚把我打了……” 霍长亭声音暗沉,“那你离她远点,別惹她生气。” 裴依然:“……” —— 七点多。 商景予出去一趟。 罗採薇正陪著薈薈,在读绘本,“这么晚了要出门?” 商景予嗯了一声,“约了几个朋友,元旦那天没来得及聚,今天大家在一起聚一聚。” 罗採薇笑起来,“那也好,带著司机和保鏢,少喝点酒,早点回来。” 商景予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半个小时后。 霍长亭从外面回来,风尘僕僕。 罗採薇顺口告诉了他一声,“景予出门了,说是元旦没时间,今天腾出时间来和朋友聚一聚,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 霍长亭頷首,“谢谢大嫂。” 裴依然已经从楼上跑下来,“哥,你吃饭了吗,我还没有吃,你能不能陪我吃两口?” 霍长亭满脸疲惫,“我有个国际会议,五分钟之后开始,你自己去吧。” 裴依然撇了撇嘴。 霍长亭已经上楼去了。 薈薈自言自语的说,“我这么小一点点,都可以自己吃饭了呢。” 罗採薇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刚刚说到哪里了?” 裴依然看他们母女两人都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用力的跺了跺脚,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口罩,走了出去。 罗採薇这才抬眼看著她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 有的人。 像狼一样。 是餵不熟的。 …… 深夜。 霍长亭站在臥室窗前,一直向外张望。 景予还没回来。 他时不时的抬起手腕看一下时间。 终於十二点刚过,霍长亭看到了那一抹踉蹌的身影。 她急忙下楼。 把商景予扶到了房间里,又去浴缸里放了温水,“泡泡身子,解解乏,也解解酒。” 商景予推开他,一个人走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 霍长亭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向后仰,依著沙发背,手里拿了一本书,隨意的盖在脸上。 商景予没有理会,径直上了床。 从知道怀孕之后,商景予就再也没有喝过酒,今天晚上喝了些果酒,倒是觉得不胜酒力,泡了个热水澡,酒精似乎顺著血管在发酵。 “霍长亭。” “嗯?”这是商景予这么久第一次主动叫他。 “你想做吗?” 第1472章 你也滚 霍长亭知道。 这不是和好。 也不是破冰。 只是深夜驱使的欲望而已。 霍长亭身上穿著月光白的浴袍,听到那句话之后,沉默了好几秒。 忽然猛的站起来。 朝著床边走去。 他上了床,眷恋的搂住怀里自己最爱的女人。 他想去吻她。 商景予却別开脸。 动作一滯,霍长亭的吻便落在了脸颊上,下巴上,脖颈里…… 男人越发不规矩。 商景予的喘息微乱。 手掌被握住,两人十指紧扣,做著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两颗心却仿佛越来越远。 霍长亭是个很合格的伴侣。 自始至终。 都是以商景予的心意,或快或慢。 伺候著她。 让她开心,让她愉悦。 商景予睡了后。 霍长亭才抽身而出,去了浴室,冰凉的冷水从头顶上打下来,霍长亭一手扶墙,脑海中想著刚才景予媚眼如丝的模样…… 他没有尽兴。 但已经满足。 —— 裴依然在老宅躲了一周,老宅里没有一个人同她说话。 大家避她不急。 佣人看见她都像是看见了瘟疫。 裴依然气得不得了。 她在后园里閒逛,却碰上了霍以朔。 裴依然眼珠子一转,主动走过去,“以朔哥。” 霍以朔转眸,“是你啊。” 裴依然笑著问道,“哥哥今天没上班吗?” 霍以朔眼眸深沉,盯著裴依然的瞳孔看了一会儿,玩味儿的笑起来,“叫谁都叫哥哥?” 裴依然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往前倾,“哥哥不喜欢吗?” 霍以朔凑近裴依然,一只手捏起裴依然的下巴,“这是在勾引我啊?” 裴依然面红耳赤,“哥哥胡说什么呢?就算我勾引哥哥,哥哥喜欢的人也不是我呀?要是被宋阿姨知道,哥哥竟然喜欢上了长亭哥哥的老婆,宋阿姨一定会生气的吧,还会逼著哥哥马上去相亲,可能下月订婚,年初就要结婚了呢。” 霍以朔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恐惧,甚至笑得更甚,“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裴依然眨眨眼,“这种事情上我从来没有看走眼过,以朔哥哥,既然我们两个人的诉求终点是一样的,要不让我们合作吧?” 霍以朔:“愿闻其详。” 裴依然抿了抿唇,“我们两个人的诉求,不就是让长亭哥哥离婚吗?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他们一定会离婚,他们离婚之后,你去追求商景予,男未婚女未嫁,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霍以朔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你想让我做什么?” 裴依然咳嗽一声,“其实女人都是很感性的,现在长亭哥哥和商景予之间感情出了问题,商景予最期望的肯定是此时此刻身边有个人能够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你要学会主动出击。” 霍以朔双手环胸,“那你教教我。” 裴依然低声和霍以朔耳语。 忽然。 霍以朔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裴依然赶紧说,“哥哥,你不用笑,你听我的准没错,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通往一个女人心里最快的方式,是通过她的阴一道,如果一个女人不喜欢你,那肯定是你睡得太少。” 霍以朔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睡服商景予。” 裴依然挑了挑眉。 霍以朔又问,“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睡服霍长亭了吗?” 裴依然:“……” 霍以朔说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你自己都没有实践过,还想让我去做试验小白兔,我可没那么蠢,除非……除非你实践成功给我看,话说回来,你就没想过?” 裴依然抿唇,“我……” 霍以朔指著她,“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你是利用我,让我做小三,离间他们夫妻两人的关係,你才能渔翁得利,但是我也想渔翁得利啊。 不如这样,你先去勾引霍长亭,留下证据,然后我拿著证据去商景予面前,我再去勾引商景予,你觉得怎么样?” 裴依然没说话。 霍以朔呵呵一笑,“劝別人的时候一套一套,轮到自己了又不愿意了?你这人可真够自私的,只想利用別人,幸亏我聪明,我要是笨一点,就被你给算计得逞了。” 说完。 霍以朔转身就走。 裴依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追了上去,“哥哥,先別走嘛,可以商量。” 裴依然想要把小八赶出去,霍以朔是最好的合作人选,霍家绝对不会允许兄弟两人抢一个女人这样的丑事发生,即便真的出现,也只会让这个女人和霍家没有任何关係。 所以她並不想失去这个同盟,“那好,为了表达我的诚意,这件事情我先去做。” 霍以朔打了个响指,“说到做到。” 裴依然点点头,“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霍以朔笑不露齿,“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第二天,晚上。 霍以朔就扶著喝醉的霍长亭回到老宅,上楼的时候故意发出些许声响,把在房间里的裴依然吵了出来。 “我哥怎么喝醉了?” “过来扶一下。” “要不先把我哥扶到书房吧。” 裴依然看了霍以朔一眼,两人一起把霍长亭送到了书房。 霍以朔要走,临走的时候拍了拍裴依然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好好把握住机会。” 裴依然心跳都乱了,“我心里有数,你先走吧。” 霍以朔扭头又看了霍长亭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裴依然和喝醉的霍长亭。 裴依然缓慢的走过去。 吞了吞口水,伸出一只手,手指落在了霍长亭的衣领上。 手指刚摸到衬衫上的扣子。 裴依然的手被猛的抓住。 力气很大。 差点將裴依然的手捏骨折。 霍长亭缓慢睁开眼,似乎没想到是裴依然,“怎么是你?” 他嗓音沙哑。 裴依然抿了抿唇,“你喝醉了,我来照顾你,穿著衣服睡觉不舒服,我想帮哥哥把衣服脱下来。” 霍长亭鬆开手,“出去。” 裴依然红著脸跑了出去。 霍以朔隨后走进来,倚在门口,“嘖,没发生点什么?” 霍长亭:“你也滚。” 第1473章 除夕访客,家里真热闹 霍以朔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有点数,自己心里没鬼,確定不了別人心里也没鬼。” 霍长亭:“……” —— 裴依然的號被封了。 商景予也不知道霍长亭从哪里拿出来的钱,给裴依然填上了窟窿,让她免除牢狱之灾。 但是她能確定,霍长亭並没有动用夫妻共同財產。 可是。 可是只要是从霍长亭这里走出去的钱,她都要拿回来。 事情暂时告了一段落。 但是裴依然也被公司开除了。 裴依然知道事情一定和商景予有关係,心里更是记恨上了商景予。 事到如此。 裴依然也明白,商景予,盯上自己了。 但是裴依然根本不怕。 反正孙修已经死了,除了孙修之外,没人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哦,对了。 还有一个吃里扒外的黄俏俏。 …… 除夕夜。 这是商景予在霍家过的第一个年,自然没有在自己家里过得开心。 但是…… 足够热闹啊。 马上就会更热闹。 年夜饭开始之前,刘章明从外面跑进来,“裴小姐,外面有个小姐说是你的朋友……” 霍以璇笑著说,“大过年的,別把人挡在门外,让人进来吧。” 裴依然却立刻站起来,心虚不已,“我出去看看吧。” 但是,霍以朔却把人带进来了,“这位黄小姐说是有事要找裴小姐,我顺路给带来了,裴小姐,这是你朋友啊?” 看到黄俏俏的瞬间。 裴依然整张脸都绿了,慌忙跑过去,一只手紧紧的掐著黄俏俏,“你怎么来了呀?那什么,你跟我上楼吧,来我房间敘旧。” 黄俏俏小声说,“依然,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裴依然深吸一口气。 黄俏俏哭著说,“求求你了,依然,我走投无路才来找你……” 裴依然的手指在黄俏俏的胳膊上掐出了血印。 商景予轻轻一笑,“大过年的,哭什么?” 黄俏俏赶紧擦了擦眼泪,“依然,我知道你已经给了我两千万,无论如何我都应该知足了,但是我……” 霍以璇惊讶不已,“两千万?依然哪里来的两千万?” 商景予似笑非笑,“堂姐是不是忘了,裴小姐光直播佣金一晚上就赚了两千万呢。” 霍以璇更是惊诧,“那两千万不是还回去了吗?” 商景予则是看上了霍长亭。 霍以璇恍然大悟,“所以不管是违法所得,还是罚金,都是长亭给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依然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给朋友两千万?” 商景予耸了耸肩膀。 裴依然已经嚇得双腿都在颤抖,“那什么,俏俏家里出了点问题,来找我借钱,所以我也是没办法,才接了燕窝的gg,赚了两千万佣金借给了俏俏。” 霍以璇挠了挠后脑勺,“不过话说回来,两千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你们有没有签借条?” 裴依然咬牙,“不用签,我相信俏俏。” 霍以璇噗嗤一笑,“没说给你签借条,我的意思是这借条应该是让你的朋友直接打给长亭夫妻两人,你的罚金帮你交上就罢了,你的违法所得,总不能还让他们夫妻两人做冤大头吧?你朋友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 如今四个女人,这戏肯定会唱的更热闹。 霍家的男人们都缄默不语。 裴依然沉默,脑子却不停的转著。 黄俏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害怕的说,“这两千万不是借的,这两千万是依然给我的,因为我答应了依然保守秘密,我……” 裴依然一把捂住了黄俏俏的嘴。 霍以璇眨了眨眼,“哦哟,什么秘密值两千万?依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啊?依然,你这样可不行,用钱堵嘴永远堵不上,今天敢问你要两千万,明天就敢问你要五千万,总不能让你哥一直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样吧,今天我閒来无事,就帮你们断断官司,看看你朋友口中的这个秘密到底值不值两千,黄小姐,你说说,你要帮依然保守什么秘密?” 黄俏俏摇头,“我答应过不能说的。” 霍雨璇托著腮著,“我天生爱看热闹,这样,你跟我说,那两千万的债务我帮你还,我再额外给你两百万,就当今天晚上给你的压岁钱了。” 裴依然一把握住黄俏俏的手。 “以璇姐,每个人都有秘密,你这样不太好吧?” “可是没有几个人的秘密能值两千万,值两千万的秘密,怕是不简单。” “我……” “我也没有其他意思,你现在毕竟是霍家人,你这秘密八成会害了霍家。” 裴依然深吸一口气,“你先离开,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黄俏俏皱眉。 裴依然咬牙看著她,“我让你先离开霍家。” 黄俏俏转过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客厅。 裴依然紧接著就跪了下来,对著老爷子的方向,“爷爷,我什么都说,是我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我之所以给黄俏俏两千万,是因为黄俏俏说她怀了孙修的孩子,但是之前我和孙修处过男女朋友。 因为当初感觉到我哥对我忽略,所以我心里一直觉得难过,我就和孙修演了一齣戏,骗我哥,我怀了孙修的孩子,並且流產了,我只想让我哥多陪我两天,所以我哥就没能和……和嫂子一起回京市。 而孙修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黄俏俏,我再次犯了错误,我怕这件事情被大家知道之后,会唾弃我,会不喜欢我,所以我只能错上加错,要了两千万买断黄俏俏的消息。 从头至尾,这件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知道我错的离谱,这两千万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还给哥哥和嫂子,不管爷爷想怎么惩罚我,我都绝无二话,我一力承担。” 如果必须要说出一个秘密,裴依然寧愿说出假流產的秘密。 毕竟假流產这件事,顶多会让他被骂一顿,无关痛痒。 霍长亭面色微黑,“你说你没有怀孕,没有流產,你骗了我?” 裴依然哭著说,“那几天刚好是妈妈的忌日,哥哥什么都不管,我想和哥哥说两句话,哥哥也没有时间陪我,我心里难过,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餿主意。 但是后来我就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可我不敢说,所以才会被黄俏俏拿捏住,都怪我不好,我真该死,嫂子,我对不住你,如果打我一顿你能解气,你就狠狠打我一顿……” 话音未落。 商景予面无表情的抓起茶几上的茶壶,狠狠的砸了过去。 裴依然的脑袋被砸破,两行血跡汨汨留下来。 裴依然疼懵了。 她以为她都那样说了,商景予一定会不好意思动手…… 第1474章 C先生 裴依然捂著额头。 轻声啜泣著。 好不可怜。 罗採薇一只手抚摸著小腹,低头笑了笑,声音温柔,“你这姑娘,怎么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四两拨千斤。 所有人探究的目光都落在了裴依然的脸上。 裴依然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涂了一层辣椒水,“我发誓,我以我死去的母亲的名义发誓,我真的只撒过这一次谎,而且我也已经受到应得的代价。” 罗採薇微笑,“那你母亲的在天之灵可不怎么安生了。” 裴依然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 明明霍以卿现在和霍以竞的关係最好,为什么霍以卿的妹妹和太太,都这么偏向商景予? 两人不遗余力,你来我往的帮商景予说话。 裴依然一直抹眼泪,“爷爷,就算你要把我赶出霍家,我也认了。” 老爷子重重的嘆了口气。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秦琼忽然轻声说,“不管怎么说,今晚都是除夕,別因为一些小事破了今天晚上的心情,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就等到过年之后再说吧,年夜饭已经做好了,老爷子,要不然先去吃年夜饭吧?一切等过完年再说。” 商景予的目光落在了秦琼的脸上,半分细究之后,没说什么。 老爷子闷闷的应了一声,“先去吃饭吧。” 霍家一家人,在大餐厅入座。 因为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气氛自然不美好。 直到老爷子拿出红包。 薈薈开心的拍拍手,“拿红包拿红包。” 老爷子才终於笑起来,先把一个红包递给了薈薈,“先给我们最乖的薈薈。” 薈薈双手接过来,“谢谢曾爷爷,祝福曾爷爷活到一百二十岁,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老爷子哈哈一笑。 吴佩鑫觉得脸上有光,“瞧一瞧我们薈薈这张小嘴多会说呀。” 罗採薇顺口说道,“她最近老是和景予玩,都是景予教她的。” 吴佩鑫瞬间不开心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媳妇,这么好的机会,不在老爷子的面前邀功,还要在老爷子面前夸其他人,真是个蠢货,上不了什么台面。 薈薈则是跑到商景予面前,趴在商景予腿上,“我最喜欢小婶婶!” 老爷子挨个发了红包。 然后从吴佩鑫开始,霍家三个太太也陆陆续续给小辈发红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秦琼发红包的时候,却塞给了商景予两个,“一个给你的,一个是给那可怜的孩子的。” 此话一出,眾人脸上神色各异,都偷偷看著老爷子。 老爷子嘆了口气,“还是你想的周到。” 吴佩鑫瞬间像咬了一颗柠檬,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多给一个红包,一个红包里面包不了多少钱,还能在老爷子面前现眼,真是失策! 商景予也准备了红包,递给薈薈一个。 薈薈的小包包已经装满了红包,都快拉不上拉链了,拿过商景予的,薈薈大声说道,“小婶婶的红包最厚啦!” 吴佩鑫撇了撇嘴,“那是当然了,你小婶婶娘家最有钱。” 结果商景予转身递给裴依然一个红包,眾人都有些愣,商景予声音平淡的开口说道,“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个红包该给你,新的一年,你也长大一岁了,祝福你,新年新气象,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霍以璇笑。 看热闹不嫌事大。 裴依然:“……” 她忍气吞声的双手接过红包,“谢谢嫂子,也祝嫂子新年快乐!祝哥哥和嫂子婚姻美满,琴瑟和鸣,多子多福,儿孙满堂。” 商景予忽然笑出了声音,“借你吉言。” 老爷子年纪大了。 熬不了夜。 很快就告辞回房睡觉了。 长辈们也陆陆续续离开。 薈薈拉著商景予去看烟,神神秘秘的告诉商景予,“爹地给我买了好多好多仙女棒,我想要和小婶婶一起放。” 商景予欣然说好。 年轻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慧慧拿著一包仙女棒跑过来,“给小婶婶,一个手里放一个更好看。” 商景予笑著接过两个仙女棒。 霍长亭要去帮点的时候,霍以朔已经走了过去,先笑著给慧慧点燃了仙女棒,看著慧慧小手捏著仙女棒,开心的在原地又蹦又跳。 霍以朔才转过身,也给商景予点了。 商景予一只手里拿了一根,仙女棒炸开的时候,映衬著商景予脸上的一丝笑意,定格在这个冬天最温暖的一刻。 霍长亭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裴依然跑了过来,“哥哥我也要玩仙女棒,你帮我点一点,我害怕。” 霍长亭收起手机,“我有点事,先回房间。” 裴依然看著霍长亭离开的背影。 气得咬了咬牙。 霍以朔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到裴依然身后。 抬手拍了拍裴依然的肩膀。 裴依然嚇一跳。 急忙转过身。 霍以朔似笑非笑的说,“你不太行啊,裴依然,是我高看你了。” 裴依然更生气。 胸腔里的愤怒似乎快要炸裂。 她死死的握著拳头,却又感受到了自己能失去的小拇指,在这原本应该闔家团圆的除夕夜,裴依然心里的愤怒炸开了锅。 她一把推开了霍以朔。 转身朝著客厅跑去。 霍以朔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三叔,再来给我点。” “来啦。” 霍以朔笑著拿著打火机走了过去。 —— 回到房间的裴依然越想越生气。 除了恨商景予之外,她现在也恨罗採薇和霍以璇。 两个傻逼女人,竟然处处维护商景予,现在明明霍以卿和霍以竞走的最近,霍以竞和霍长亭还是竞爭关係。 两个女人真是愚蠢到不知何物。 忽然。 裴依然的手机震动。 裴依然拿出手机,原来是一条简讯。 她隨手点了一下。 “除夕快乐——c” 裴依然愣住。 c,正是当初她和孙修实施计划的时候,在背后帮她的人。 裴依然甚至不知道这个c,是男是女。 自从事情结束之后。 之前c联繫他的手机號,已经成为了空號,再也打不通了。 裴依然一直想要联繫上这个c。 没想到c竟然主动来找她。 裴依然心潮澎湃,手指颤抖著,在手机上点点点。 除夕夜。 裴依然睡得很好。 因为c,又要帮她了。 …… 商景予意犹未尽地回到臥室,霍长亭立刻起身,“浴缸里放了温水,先去泡个澡吧。” 商景予嗯了一声。 在进去洗手间之前。 霍长亭又迅速说道,“我刚刚打电话给爸妈拜年了。” 第1475章 想给你介绍几个弟弟呢 商景予冷漠的嗯了一声,“麻烦你了。” 霍长亭:“……” 商景予洗完澡出来,目光落在坐在沙发上的霍长亭的身上。 她转身走到床前。 拉开床头柜。 从里面拿出来一盒药,却发现药没了。 商景予隨手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霍长亭听到声音。 抬眸。 他起身走过去。 刚对商景予俯下身,唇瓣落在商景予的脸颊上。 商景予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示意垃圾桶,“没药了。” 垃圾桶里面放著的是男士避孕药的盒子。 霍长亭声音沙哑,“有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商景予皱眉,“我不喜欢。” 霍长亭的吻还是落在了商景予的脸颊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商景予的耳垂上,轻声说道,“我现在去买药,十分钟。” 商景予嗯了一声。 霍长亭脱下浴袍,换上衣服,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便走了出去。 商景予一个人躺在床上。 静静的望著天板上的璀璨吊灯。 眼眶越来越酸。 她没有办法原谅霍长亭,即便,她知道霍长亭爱她。 等霍长亭回来的时候。 商景予已经睡熟了。 霍长亭微微一笑,等双手暖和了,才走到床前。 像无数次一样。 只有商景予睡著的时候,霍长亭才能贪婪的望著商景予的脸。 他知道现在商景予心里还恨他。 恨意已经超过了爱意。 甚至在逐渐吞噬爱。 但是没有关係。 只要商景予还愿意待在他的身边,他就会不遗余力的去挽救,挽救他们这一段充满艰辛又濒临崩溃的婚姻。 一直到后半夜。 霍长亭才克制不住的弯下腰,在商景予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嗓音亦是克制,“新年快乐!老婆。” —— 大年初一 老爷子带著霍家子孙去拜了祠堂。 回来吃饭时。 老爷子发现餐桌上多了一碗餛飩。 他皱眉,“大年初一厨房里怎么做了餛飩?” 而这时。 裴依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爷爷,是我做的,以前在家的时候,每逢大年初一,妈妈都会给我和哥哥做一碗餛飩。 我和哥哥喜欢不同的馅儿,我妈总是会调好几份,去年过去的一年,我让大家操心许多,所以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我想用我的方式,向大家道个歉。” 老爷子没说话。 所有人落座之后。 老爷子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餛飩,放进嘴里嚼开,尝到里面馅料的瞬间,老爷子眼睛一亮。 这味道还是小时候吃过的。 老爷子的母亲是当年逃难来的,经过多方周折,终於找到了一个在霍家做工的工作,结果被霍家的少爷看上了,两人的爱情在那个时代自然是经歷了无法言说却又不言而喻的搓磨。 甚至老爷子都是在霍家之外生的,是在六岁的时候,霍家少爷被逼取其他千金小姐,又找不到自己爱的人,悲愤交加,吐了血,一度生命垂危。 当年的霍家老爷,再看到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儿子,为情所困到如此的份上,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真的做错了。 所以派出了好多人,甚至亲自去求助了当时的黑帮,让他们地毯式搜索,终於找到了老爷子母子两人。 在回到霍家之前的六年,老爷子每年最盼望的,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母亲亲手做的一碗热乎乎的餛飩,吃不起肉,所以母亲就把玉米剁碎,和肉混在一起。 后来老爷子再吃的玉米餛飩,都是最香甜最糯软的玉米粒,掺了最好的肉,做出来样子最漂亮的餛飩。 再也没有吃到过母亲的味道了。 而今天,裴依然做的这一碗餛飩,却有当初老爷子和母亲顛沛流离的时候,逢年过节一定会尝到的那种味道,是一种家和温馨。 老爷子轻轻嘆了口气,“你这餛飩倒是做的不错。” 裴依然靦腆的笑了笑,“爷爷如果喜欢,那我以后经常做给爷爷吃。” 老爷子沉默以对。 裴依然依旧心怀忐忑。 早饭后。 许多人排队来霍家拜年。 商景予和霍以璇躲清閒,上了別墅观光台,薈薈也在。 霍以璇笑著说,“你瞧瞧大嫂怀著身孕,还要招待客人。” 商景予伸了个懒腰。 霍以璇凑过去问道,“你和长亭,还没有和好?” 商景予笑著说道,“我俩又没仇,谈什么和好不和好?这世间的夫妻本就是凑合著过嘛。” 霍以璇看著商景予,面色有些复杂。 商景予抬手挡住了霍以璇的视线,“你这样看我,小心爱上我。” 霍以璇噗嗤一笑,凑到商景予面前,“我要是个男的,我肯定要爱上你了。” 商景予笑著挥了挥手。 霍以璇说,“上次帮我开房的那个岳先生,喜欢你吧?” 商景予纠正说,“那是我哥,从小看著我长大的,我听你这么说话,我心里毛毛的,有种很强烈的背德感,所以给我闭上你的小嘴巴。” 霍以璇托著腮帮,抿著唇瓣笑,“我是谁呀?当初我在娱乐圈,不知道看了多少痴男怨女,谁心里有谁?我这鹰眼,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光是岳先生对你有意思,我觉得就连霍以朔……” 商景予看了一眼薈薈,第一时间捂住了霍以璇的嘴,“你给我闭嘴吧!” 霍以璇连忙求饶,“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把我妆都弄了。” 薈薈很快就跑到露台的另一边。 霍以璇压低声音,讲一些成年女人之间的话题,“你和长亭关係这么僵硬,那你们两人之间还有夫妻生活吗?” 商景予点点头。 霍以璇不敢置信,惊讶的问道,“那你们是做恨?” 商景予抬起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长髮,“就成熟男女,做那种事唄,反正男人也有需求,女人也有需求,何况我们两个人还是法律允许的能帮助对方解决需求的人,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对方都乾乾净净,不用担心生病,这有什么不能用的?” 霍以璇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你把霍长亭当按摩棒唄?” 这个比喻…… 商景予点了点头,“也可以这样说。” 霍以璇勾唇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我原先还怕你年纪轻轻,就要关起门了守活寡了,想给你介绍几个娱乐圈的弟弟呢。” 第1476章 把裴依然赶出霍家 商景予撇了霍以璇一眼,“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霍以璇笑而不语。 初一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了。 晚上。 裴依然和霍长亭被老爷子叫到了书房。 老爷子看著裴依然,目光失望,嘆了口气,“依然,当初让你留在霍家,我是看你懂事,乖巧,积极向上,可我万万也没想到,你会这样做。” 裴依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爷爷,我真的知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骗我哥,如果我没撒谎,我哥和嫂子也不会闹矛盾,都是我的错,但是爷爷你看在我这几年也尊重孝顺您的份上,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老爷子摇了摇头,“不赶你走?怎么能不赶你走?我给过你机会,依然,这次能让你回来住,已经是我仁至义尽,可没想到你背地里竟然还做了那么多我不晓得的事,若是让你继续留在霍家,我对不起任何人,” 裴依然的脸色如丧考妣。 老爷子又看一下霍长亭,“不管怎么样,看在她母亲对你有养育之恩和救命之恩的份上,没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你给她找个住处吧。” 霍长亭点点头。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裴依然就被送了出去。 一处普普通通的居民楼。 甚至还不如上次老爷子许诺的別墅。 裴依然哭哭啼啼的看著霍长亭,“哥哥,你会经常来看我吗?” 霍长亭站在门口,目光严厉,“依然,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好好懺悔,我先走了。” 看著霍长亭离开的背影,裴依然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 商景予,她裴依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 年初三 裴依然开车,到了南区的一栋居民楼下。 车停在角落里。 不显眼。 裴依然坐在驾驶座上,手指不停的敲击著方向盘。 等待著。 等待著自己想要见的人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两个小时之后。 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男人,手里牵著儿子,怀里抱著女儿,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 裴依然戴上墨镜,下了车。 朝著父子三人走过去。 迎面撞上。 男人温柔的说了声对不起。 就要继续向前走。 裴依然忽然伸手拦住了男人,“我认识你,十一年前的影帝。” 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你认错人了。” 裴依然微微一笑,“没有认错人,那时候我很喜欢你,你获奖的那部电影我看了好多次,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您已经结婚生子了呀?” 男人不想多说,“不好意思,你真的认错人了。” 说完便带著一双儿女继续往前走。 裴依然顿住脚步。 忽然转过身,朝著男人的背影大声喊,“霍以璇一直在等你,这么多年,兴许还会有接下去的那么多年,你却在这里安稳度日,岁月静好,你对得起霍以璇吗?” 男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带著儿女就走了。 裴依然皱了皱眉。 可等到两个小时后,男人却一个人走到了裴依然的车前。 敲了敲车窗。 裴依然迅速降下车窗。 男人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你来这里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裴依然从后视镜里看著男人,“我原先以为你息影之后,会过得很好,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生活环境这样糟糕。” 男人声音依旧温柔,身子向后移著,双手交叉在一起,抬头看著面前林立的高楼大厦,“我並没有觉得我生活糟糕,反而很幸福。” 裴依然哼笑一声,“但是霍以璇一直在等你,只要你回头,你就能拥有比现在优渥一百倍的生活。” 男人问道,“你是霍以璇的什么人?” 裴依然咬了咬牙,“算是她妹妹吧,这么多年看她一直思念你,拒绝了家里安排的所有的相亲局,我觉得有些心疼,所以想方设法的找到你的行踪,想要给我姐一个惊喜。” 男人抬起手亮出自己的戒指,“那你想多了,我已经结婚了,不管当年是不是因为不得已而分开,已经过去了十年,没有必要抓住过去不放,人都是要往前走的,我已经走出去了,我不会再回头,我也希望霍小姐能走出去。” 裴依然捏捏手指,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 是让霍以璇,那个跟在商景予旁边的舔狗,声名扫地。 裴依然眨了眨眼睛,眼眶瞬间湿润,她哽咽著说,“你话说的轻鬆,当初你们爱的那么深,哪里是说能走出来就能走出来的?如果真的情深缘浅,那我也希望你可以帮我们劝劝她,让她开始新的生活。” 男人垂眸没说话。 裴依然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我请你好好的考虑考虑,你自己志得意满,总要考虑一下被你丟在原地的女孩,她现在很煎熬。” 男人收下了名片。 然后便下车回了家。 一进门。 妻子跑过来问道,“阿泽,怎么样了?” 赵承泽摇了摇头,“来人说是霍小姐的妹妹,说当年霍小姐和哥分开后,就一直没有走出来,至今依旧拒绝家里所有的相亲……” 温柔的妻子嘆了口气,往次臥室看了一眼,难过的说,“可是现在,哥也没有办法和霍小姐见面,当年,哥说过,让我们答应他,这辈子都不让霍小姐见到他的样子。” 赵承泽咬了咬后槽牙,“那位小姐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如果我反悔,隨时隨地可以打给她,阿香,我想要去见那位霍小姐一面。” 阿香瞬间明白了丈夫的心意,“你想要冒充哥,劝霍小姐向前看?” 赵承泽点了点头。 阿香有些难过,“也就是说,霍小姐可能真的会忘了哥。” 赵承泽握著妻子的手,“可是哥也不希望,霍小姐一直被前缘所牵绊,一辈子走不出去。” 阿香抱住丈夫的腰,“我觉得他们两个人都好可怜,有情人难成眷属。” …… 大年初四 傍晚 一则新闻腾空出世。 “霍家千金约会昔日旧情人,自甘墮落,甘心做小三,和素人共侍一夫” 第1477章 为他人做嫁衣(1) 香江的媒体本来就胆子大,什么標题都敢取,这样的標题已经算是忌惮霍家而刻意委婉了。 此时此刻的霍家。 吴佩鑫戳著女儿的额头骂,“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气死我吗?他都已经隱姓埋名结婚生子了,都过去十几年,你还冥顽不灵,还要和对方见面,你到底要不要脸? 你堂堂霍家大小姐,非要自甘墮落,去破坏別人家庭,去做小三吗?我和你爸的脸都被你给丟光了!我们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女儿?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掐死你!” 霍以璇一言不发。 吴佩鑫越骂越生气,抓起菸灰缸就要往女儿的脸上砸。 被薈薈一把抱住大腿,“奶奶不要打姑姑!” 吴佩鑫:“……” 霍以璇抬起头,“你骂完了吗?骂完了我可以离开吗?” 吴佩鑫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霍以璇看也没有看母亲一眼,拿著车钥匙走了出去。 霍以璇的住处。 有人敲门。 霍以璇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的是裴依然,“以璇姐,这是去往新加坡的机票,其实我觉得你和赵先生特別般配,你们已经错过了十几年,不能再错过了,赵先生会在机场等你。 其实,我帮你也是有私心的,我知道你现在和商景予关係好,所以你不喜欢我,如果你和赵先生有情人终成眷属,霍家总能少一个討厌我的人,说不定我还能回去。 而且冤家宜解不宜结,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你敢爱敢恨,是我一直想成为的人,我挺想看见你幸福的。” 霍以璇接过机票,莫名其妙的笑了笑。 裴依然心中打鼓。 不知道她的意思。 霍以璇却一把抱住裴依然,“我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谢谢。” 裴依然终於如释重负的笑起来。 她原本以为霍以璇的警惕性很高,甚至特意自定了不同的计划,准备隨机应变,可没想到霍以璇这么好骗。 人陷入爱情的时候,果然是迷茫而又愚蠢的。 裴依然的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霍以璇。 是你自己先跟我过不去,是你自己愿意当商景予的舔狗,那你就怪不得我了。 除夕夜那一晚,如果没有霍以璇的添油加醋,黄俏俏兴许就不会说出后面那些话,自己也不会被赶出去。 裴依然甚至开车把霍以璇送到了机场。 机场外。 裴依然像模像样的说道,“霍小姐,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以后我和商景予的矛盾仅仅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其实跟外人都没关係,我是衷心的希望你能幸福的。” 霍以璇下了车,“好的,依然,你一定会,得偿所愿。” 霍以璇头也不回的朝著机场走去。 裴依然坐在车里。 笑意盈盈的看著霍以璇的背影。 她拿出手机。 打出去一通电话,“霍以璇已经进去,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等到霍以璇进去机场。 去了贵宾室。 见到了坐在贵宾室里面的赵承泽。 后者微微頷首。 霍以璇笑著坐下来。 几乎在片刻之间,贵宾室已经被抬著长枪短炮的狗仔攻入进去。 数不清的闪光灯落在霍以璇苍白的脸上。 狗仔们纷纷询问。 “请问霍小姐,您是要和您面前的这位有妇之夫私奔吗?” “您是不是承认自己做了小三呢?” “霍小姐……” 数不清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好像已经將两个人定在了耻辱柱上。 尖酸刻薄的问题,让霍以璇看起来,仿佛已经是无力招架。 霍以璇一句话不说。 放在狗仔们的眼里,好像霍以璇已经默认了自己要和自己的初恋情人,但是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父亲的赵承泽私奔的消息。 闪光灯疯狂的闪烁。 霍以璇坐在那里,沉默中好像透出了一丝狼狈。 现在是现场直播。 不断有观眾进入到直播间。 很多人也在不停的分享给自己朋友。 尤其是当年“程野”影帝的粉丝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偶像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销声匿跡,他们都想要知道一个真相。 加上当年的那批粉丝也已经长大了,已经事业有成,不停的给直播间引流。 让热度达到了万眾瞩目。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 热度已经爆表。 “诸位请让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面传进来。 声音不大。 但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让人自动的让开一条路。 转身去看。 大家发现,正在进来的女人,正是不久之前,流產的霍家的少奶奶。 也是京市首富家里的千金。 因为这位少奶奶是三房的人,而霍以璇是大房的人。 现如今,谁都知道霍家的三个少爷正在爭权。 便下意识的以为,商景予的出现,是来落井下石的。 吃瓜群眾最喜欢看的,就是撕逼。 狗仔们似乎闻到了更具有价值的新闻的味道,赶紧让开,给商景予腾出位置。 商景予走进去。 身后跟著一位穿著黑色西装套裙的律师。 步履从容。 两人走进来。 像是一股清冷的风,瞬间让躁动的气氛,降温了。 商景予直接走到了赵承泽面前。 “赵先生。” 直播间纷纷留言评论。 “什么情况?赵先生?我记得影帝不是叫程野吗?也不记得影帝改过名字” 『是不是程野隱姓埋名之后,改的名字?』 “应该是这样” 『……』 赵承泽微微頷首,“少奶奶。” 商景予点点头,坐在霍以璇身边,看著霍以璇,“马上就会水落石出了。” 霍以璇深吸一口气,起身。 赵承泽笑了笑,“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子,但是即便你现在並没有和我哥在一起,我还是愿意叫你一声嫂子,嫂子。” 霍以璇的眼泪落下来。 赵承泽看著摄像头,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娓娓道来,“我叫赵承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从刚出生就叫赵承泽。” “这么说,赵承泽不是程野?可是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继续看看,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第1478章 为他人做嫁衣(2) 赵承泽低下头,声音坚定有力的说道,“程野,是我的孪生哥哥,我们一个跟母亲的姓氏,一个跟父亲的姓氏。 当年我哥进入娱乐圈,是因为我妈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那时候我们还在念书,我哥毅然决然輟学,去了能赚块钱的娱乐圈。 我哥的天赋很好,比我聪明,也比我有勇气,他在娱乐圈一边赚钱,给我妈支付医疗费,给我支付学费,也逐渐在娱乐圈有了自己的成就。 后来,我发现我哥有点不对劲,在我的追问之下,我知道我哥恋爱了,和一个千金小姐,也是娱乐公司的幕后高管,我知道豪门世家看不上演员,我就在劝说我哥,但是我哥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 赵承泽看向霍以璇。 后者低著头。 看不清神色。 但是肩膀一直在颤抖。 商景予紧紧地握住霍以璇的手。 赵承泽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我哥这辈子,没什么坚定的东西,只有那个女孩,是他唯一想要的,想要在一起的,我看出哥哥的心思,我知道他们很难,但是我又想让她们能在一起。 只是好景不长,就在我哥跟我说,那个女孩过年的时候会来我们家,我和我妈正在开开心心的准备的时候,我哥的事业遭受到了滑铁卢。 其实这也没关係,我们都知道娱乐圈是什么样子的,我妈的病好了,我也大学毕业了,我可以养家了,就算是我哥不干了,我也能养著我哥。 可是,可是让我哥在意的那个女孩,和女孩子家里的態度,我哥曾经被女孩子的家长约出去,回来的时候浑身狼狈,我也劝说过我哥放弃,但是我哥始终不肯,我妈哭著跪求我哥,我哥也毫不动摇。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女孩子偷偷从家里跑出去,找到我哥,说是想要和我哥私奔,我哥答应了,但是我哥知道,再浓烈的感情,也迟早会被贫穷吞噬掉。 所以他那段时间,拼命地求人,拼命地走穴,拼命地赚钱,他跟我说他想要赚到五千万,这是他算过的,能给於对方好生活的最低的数目。” 商景予垂眸看向霍以璇。 后者好像失了魂。 此时此刻。 正在观看直播的裴依然,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原本只是想让狗仔广而告之,说霍以璇想要和有妇之夫私奔,做了人家婚姻中的小三,人人喊打。 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裴依然的掌控力。 裴依然听著赵承泽的话。 脸色苍白。 原来赵承泽真的不是程野。 那赵承泽现在说这些话,是想干什么? 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若不然在自己找到他的时候,让他和霍以璇见面的时候,他就会表明自己的身份,跟自己坦白。 而不是像模像样的骗了自己这么久之后。 完蛋了。 裴依然用力的吞了下口水。 她迅速找到了狗仔的电话號码。 给狗仔打电话。 让狗仔赶紧掐断直播。 她隱隱约约的能够感觉到,这一场直播,可能会让自己万劫不復。 但是狗仔不接电话。 裴依然狠狠地骂了几句,差一点摔了手机。 她后知后觉的想到了给自己提供霍以璇的消息的c,裴依然好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满怀希望的给对方打电话。 但是打不通。 裴依然连忙推开车门。 不由分说的跑去机场。 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场直播。 她心里有个很坏的第六感。 这场直播继续播下去,她就完了。 而直播间中,一切都在继续。 为首的狗仔收到了裴依然的消息,自然也不会管裴依然。 这个新闻,甚至比刚才私奔的新闻更有话题。 赵承泽忽然痛惜的说道,“可是,就在他们约定好离开的日期的前一天,我哥去半山腰的一个会所,去唱歌,说是一场五十万,我哥就去了,那天我妈不让我哥去,说是心里不舒服,我哥答应了我妈。 但是谁知道我哥哥刚刚哄睡了我妈,还是一个人毅然决然的前往了,然后凌晨四点钟,我收到了警署署长给我的电话,说是我哥坠楼,在医院抢救,生死不知,让我过去看看。” 霍以璇猛地抬起头。 很明显。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 赵承泽没敢和霍以璇对视。 低下头。 咬著后槽牙。 声音因为气愤增添了狰狞,“我到了医院,我见到了我哥,你们知道我哥成了什么样子吗?那个在舞台上,像是太阳一样的,风光霽月的男人,从胸椎以下瘫痪,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最让粉丝引以为傲的那张脸,被活生生的烧烂,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面目。 据说凶手是四个公子哥,出事之后,四人就被紧急送到了加拿大,至今为止,我们都没有见过面,自始至终,和我沟通的人都只有律师,律师想要我开口要一笔钱,息事寧人,我不答应,我说我要追究到底。 结果呢?结果我们住的地方忽然莫名其妙的失火,我刚刚做完手术的母亲,被活生生的呛死在家里,结果我去应酬的路上,车子忽然剎车失灵,我从车窗跳出去才捡回来一条命!” 评论区忽然沉寂下来了。 赵承泽狠狠地擦一把眼泪,“我还能追究什么?我们很小的时候,我爸就去世了,我妈也没了,要是我也没了,我哥就没人照顾,他只能等死,这么多年来,我做起了缩头乌龟。 配合经纪公司,擬出了我哥的声明,说是因为身体原因永久性退圈,当初的四个禽兽的家里人,说好了给我哥赔付的钱,他们却要分期返还,为期一百年,每个月连给我哥买药的钱都不够!” 霍以璇猛地站起来。 她撒开商景予的手。 走到赵承泽面前,“你说……你说什么?” 赵承泽低著头,看著霍以璇,“你爱的人,你等的人,生不如死的过了十年,他没有背叛你,也没有在想跟你私奔的最后一刻失去了勇气,他从来都不是胆小鬼。” 霍以璇紧紧地抓著赵承泽的胳膊,泪如雨下。 赵承泽轻声说道,“前些年,他的嗓子还能说出几个字的时候,他交代我不要告诉你他的一切,我也照做了,上次我们在餐厅见面,我一眼就认出你。 我送走我的妻子和孩子后,我回到过餐厅,我看见你在月光下跳舞,就是我哥初舞台的舞蹈,我才知道,你也守了这么多年。” 霍以璇大口大口的呼吸,但是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蹲在地上,抱著头,失声痛哭。 商景予眼睛红肿。 她……是不是做错了? 赵承泽对著摄像头,最后说道,“如果可以,我申请,重审我哥的案子,我要给我哥討回一个公道,正义已经迟到这么多年,该来了,该来了!” 第1479章 是不是商景予在背后做的? 低吼完。 整个现场是死一般的沉寂。 霍以璇握著心口,她仰起头,泪水纵横的脸上充满了恳求,“带我去见他。” 狗仔们趁机说道,“我们直播间很多都是程野当年的粉丝,粉丝们现在也是心急如焚,想要知道她们的偶像究竟怎么样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让粉丝再见一面当初的偶像?” 赵承泽深吸一口气,“好,我带你们去。” …… 商景予走在最后。 “商景予!” 一直躲在暗处的裴依然忽然跑上来,“是你对不对?是你毁了我的计划!” 商景予挺住脚步。 看著面目可憎的裴依然,“谁告诉你霍以璇的曾经?” 裴依然忽然心虚。 商景予冷笑一声,“裴依然,你要死了。” 不是诅咒,也不是生气,只是极度平静的说出一句话而已,但是让人听著,好像是催命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裴依然身子猛地踉蹌。 商景予靠近裴依然,“当初,和孙修一起的那些人,也是背后人做的,是不是?” 裴依然看著商景予的目光像是看到了鬼怪,“不是,不是,我不知道。” 商景予残忍的笑了笑,嘴角扬起嗜血的弧度,“那好,裴依然,那你就等我慢慢的整死你。” 裴依然:“……” 商景予跟著赵承泽到了一家偏僻的疗养院。 赵承泽介绍说,“位置虽然偏僻,但是收费低,医生护士和护工都不错,最重要的他们肯收我哥,我没结婚的时候,我一直亲自带我哥,但是我结婚了,我哥执意要出来,再加上我要上班工作养活一个家庭,我分身乏术,只能让我哥进了疗养院。” 直播镜头被商景予挡住。 並没有让程野以现在的姿態,出现在眾人面前。 当年的巨星陨落,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情。 已经那么难过了。 就不要再被人窥视他的不堪。 霍以璇手指一直在颤抖,“我曾经,无数次,从这边经过。” 赵承泽带著霍以璇走进去。 霍以璇看见了自己思念了十多年的人。 他脸上留下了狰狞的伤疤,躺在床上,房间里到处都是各种医疗器械。 赵承泽低声说道,“他现在的睡眠之间,很长,一天要睡十八个小时,他体內的各种器官正在衰竭,他马上就要不行了。” 说完。 赵承泽就走了出去。 站在商景予面前。 赵承泽低声说,“谢谢你,你说得对,他需要一个真相,他不是懦夫,一直都不是。” 商景予恍惚了一下。 她做的对吗? 可是霍以璇……快要不行了啊。 商景予垂眸,眼睛湿润,“我……做的对吗?” 赵承泽用力点头,“我觉得你对,霍小姐也会感激你,我哥也会。” 说著不让心爱之人看见自己最难看的一面。 但是在自己即將和这个世界辞別的时候,谁能忍住不见自己的爱人一面? 商景予淒楚的笑了笑。 赵承泽嘆息一声,“所以趁著年轻,要好好地珍惜身边的人。” 商景予没说话。 霍以璇在疗养院待了很久。 回家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她打翻了客厅里所有的文物。 吴佩鑫再也做不了缩头乌龟,赶紧跑出来,“你想干什么?” 霍以璇走上前去。 一步步逼近自己的母亲。 一言不发。 吴佩鑫就这样被女儿看破防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是你母亲,我是霍家的大太太,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跳进火坑,你跟一个戏子在一起,你会成为整个香江的笑话的。” 霍以璇歇斯底里,“那你就要杀了他吗?” 吴佩鑫一愣,“我没有,他……我只是让你舅舅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放弃跟你私奔的念头,我也没想到结果那么惨烈……” 越说。 吴佩鑫的声音越小。 她拉住女儿的胳膊,“以璇,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你非要逼死妈妈吗?” 霍以璇站在原地。 像是没有了心臟的行尸走肉,忽然笑了笑,“逼死你?你不是最懂得怎么样逼死別人吗?程野马上就要死了,你终於满意了,你终於如愿了,你终於不用担心你的女儿和一个戏子在一起了,恭喜你,吴女士,恭喜你啊。” 吴佩鑫的眼泪无意落下来,“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做了妈妈你就明白了。” 霍以璇一边笑一边悲痛欲绝,“做妈妈?我这一辈子,我这一生,都不会成为妈妈了,你做了三十多年的妈妈,你给我做了三十多年的表率,我好怕我会无意识变成你这样的人,届时,我一定会自己杀死自己!” 吴佩鑫哑口无言,“以璇,妈妈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妈妈只是不想让你去过苦日子,妈妈只是想让你过得好。” 霍以璇哈哈笑,“他在事业上升期,他不缺钱,我会过得不好吗?只是因为他没有显赫的家室,嫁给他,不能让你们有所依仗,不能让你在你的姐妹们中间扬眉吐气,你为的只有你自己!” 吴佩鑫哭著说,“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这天底下哪一个当妈妈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霍以璇擦乾净眼泪,“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是我妈,若是你觉得十月怀胎,我始终欠你的,等到程野去了,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说完。 霍以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吴佩鑫赶紧追。 追到客厅门口,吴佩鑫握著门槛,哭的撕心裂肺,“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啊,你竟然这样想我,竟然要和我断绝关係,你没良心啊……” 罗採薇挺著肚子走出来,“妈,现在以璇正在气头上,你別逼她了。” 吴佩鑫甩开罗採薇,“你听听你说什么话?连你都觉得是我的错?” 罗採薇低头没说话。 吴佩鑫忽然清醒过来,“这件事情,是不是商景予做的?” 罗採薇眼睛一颤。 赶紧帮商景予说道,“不是,是裴依然找到了赵承泽,以为赵承泽就是程野,所以言语之间,想让赵承泽和以璇私奔,她自导自演,还请了狗仔,想要让狗仔爆料以璇做小三的新闻,没想到竟然挖出了埋藏许久的真相。” 闻言。 吴佩鑫气的胸口都要炸了,“这个贱人,这个贱货,我就知道她不老实,我要扒了她的皮!” 罗採薇嘆息一声,“妈,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想想明天这件事情要怎么和爷爷交代。” 吴佩鑫想到老爷子,浑身打了个哆嗦。 不出意外。 这事,会给公司带来不可挽回的影响…… 第1480章 这是当初绑匪的全部证词 商景予在酒店睡得。 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做了一晚上梦。 各种人,各种事,都在脑海中挨个的浮现出来。 一大早。 霍长亭敲门,带著早餐赶到。 两人目光对上。 商景予说道,“进来吧。” 霍长亭什么都没说,“你先把早饭吃了,爷爷让全家人都回去一趟。” 商景予脚步一顿。 慢慢点点头。 若是老爷子也会因为这件事情,责备她…… 商景予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她洗漱完。 霍长亭已经將早餐热好,“过来吃吧。” 商景予坐下来。 低著头。 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这件事情,是我在幕后策划。” 霍长亭毫不意外的点点头,“我知道。” 商景予握紧筷子,“你不想说什么吗?” 霍长亭垂眸,盯著餐桌,“我说过,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会在后面帮你处理。” 商景予心臟酸软无力。 没有再开口。 默默地吃完早餐,“走吧。” 霍长亭拿起围巾,將她裸露出来的白皙的脖子遮住,“降温了,注意保暖。” …… 霍家的气氛,闷沉的像是夏日暴雨来临之前,乌云盖顶。 商景予从下车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刘章明守在门口。 看见商景予。 刘章明主动和她说到,“少奶奶,老爷子蛮生气的,今天早上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你们说话的时候,顾忌著点。” 商景予道谢,“谢谢刘管家,我心里有数。” 夫妻两人並肩行。 商景予扭头看了霍长亭一眼,他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下巴甚至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 冬天的阳光依旧耀眼,落在霍长亭的侧脸上,明明暗暗的光影,在霍长亭的脸上铺开。 心臟最深处,泛起一丝轻微的软。 但是稍纵即逝。 快的连商景予自己都没觉察到。 …… 客厅。 紫檀木家具的光都泛著冷。 老爷子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看不出喜怒。 但是空气中始终瀰漫著低气压,让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夫妻两人到了。 霍家人就全了。 霍无咎轻声说道,“父亲,都到了。” 老爷子缓慢地睁开眼睛。 目光扫视一周,“还差一个。” 话音刚落。 刘章明就带著被抓住的裴依然进来了,“老爷子,裴小姐到了。” 老爷子问道,“哪里找到的?” 刘章明轻声说道,“机场。” 老爷子看向裴依然。 后者腿一软,笑著说道,“爷爷,我想出去散散心的。” 老爷子还没开口。 双眼红肿的像是兔子一样的吴佩鑫忽然跳起来,“你这个扫把星,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个一个白眼狼,惹是生非,丟人现眼,这次竟然算计到了我们大房,我打死你!” 吴佩鑫抓起杯子扔过去。 裴依然躲避及时。 杯子落地。 吴佩鑫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还敢躲,她猛地起身。 老爷子满心烦躁的说道,“行了,都给我安静点。” 吴佩鑫才不情不愿的坐下来。 狠狠地瞪了裴依然一眼。 眾人都落座。 老爷子开口前,先重重的嘆息,“好了,终於都到齐了,差一个以璇,不过她是肯定不会到了。” “也不一定。” 霍以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眾人惊讶的望向门外。 霍以璇一身白色大衣,走进来,“我当然要来。” 她找了个位置下来,“老爷子,您继续吧。” 老爷子沉声说道,“好,今天让大家过来,主要是因为两件事情,其实也能说是因为一件事,依然,我就想知道,昨天全网直播,说是霍家千金和有妇之夫私奔的事情,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裴依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著说道,“爷爷,我知道错了,只是因为以璇姐一直不喜欢我,还针对我,那天要不是以璇姐添油加醋,我也不会被爷爷赶出去。 我捨不得离开霍家,我才会……才会想出这么一个餿主意,但是后面我很快就反悔了,我想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老爷子没继续听裴依然的哭诉,“若是你心里对以璇不满意,就算你在背地里骂她诅咒她,都无所谓,但是一旦你实施手段,性质就不一样了。” 裴依然低头啜泣。 老爷子继续说,“直播的时候突然说出当初程野的真相,这件事情始料未及,我知道是景予的手笔。” 商景予起身,“爷爷,对不起,事先没和你商量。” 老爷子抬起手,制止了商景予继续认错,“你虽然擅自行事,难免鲁莽,但是也算是及时止损,没让霍家的脸丟的更大。” 这话一出。 客厅里所有人的面色各异。 没想到商景予的所作所为,竟然会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究竟怎么样是就是止损? 又谈何没丟更大的脸? 私奔和杀人相比,难道私奔比草菅人命,更严重吗? 除非…… 除非老爷子有把握,能让霍家,从这一场草菅人命的纠纷中,全身而退。 忽然。 想到一起的霍家眾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吴佩鑫的脸上。 吴佩鑫自己也想到了。 她浑身瘫软的坐在沙发上,心如死灰。 老爷子是要放弃她了。 吴佩鑫的眼睛猩红。 老爷子继续说道,“一个一个来吧,別著急,先说依然。” 老爷子目光转向霍长亭,“依然是你带来的,是你的妹妹,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纵容她,养虎为患,酿成今天的大祸,你难辞其咎。” 霍长亭低头,頷首,“我知道,爷爷,我知道错了。” 老爷子怒斥说道,“知道错了?光是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霍长亭沉默。 老爷子指著裴依然说道,“你进入霍家,我霍家一直將你当成家人,你的待遇和以璇的没什么区別,家里人更是把你当成千金小姐。 结果你做了什么?你为了霸占哥哥,满口胡言,捏造出自己怀孕流產的漫天谎言,欺骗长亭拋下自己的怀孕的妻子,去医院照顾你。 你心狠手辣,亲手杀了小十和薈薈养的猫,一只小猫怎么得罪了你了?你都容不下! 你营造是非,让我霍家陷入不义之地,就因为以璇跟你关係不好,你就想方设法的让以璇的名声扫地,你简直……罪大恶极,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恶毒的女子!” 刘章明带著一位女律师走进来。 律师直接走到商景予身边,將一份文件给了商景予。 商景予接过去,“爷爷,这是当初绑架裴依然的绑匪们的全部证词,您看看。” 第1481章 失小保大 裴依然瞬间如同被五雷轰顶。 她猛地站起来。 朝著商景予扑过去。 霍长亭眼疾手快,护住了商景予,但是裴依然的指尖落在霍长亭脸上,留下了两道深深地痕跡,流了血。 刘章明赶紧看了一眼保鏢。 裴依然被按在地上。 霍长亭亲自將文件袋双手递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打开后,忽然笑了,“裴依然,你果然很喜欢做导演,满口胡言,那一帮绑匪竟然是你自己找来的,这么说起来,你自述被强暴的事情,也是假的了?” 裴依然心如死灰的闭上眼睛,“我……我只是不甘心,爷爷,我只是不甘心满心里只有我的哥哥,忽然之间就不爱我了,我真的只是不甘心,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的,爷爷,我错了,我求你再原谅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吧……” 霍以朔淡淡的说道,“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不自导自演,长亭的女儿的预產期就在明天,明天,霍家就会迎来一个小生命……” 霍以朔说完这话,笑了笑,就沉默了。 霍长亭的双手用力的捏拳。 眼睛填满红血丝。 几乎破土而出。 他为了一场骗局,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失去了女儿,失去了爱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霍长亭再看著裴依然。 眼睛里已经退却了愤怒,平静的好像是一汪死水。 老爷子將牛皮纸袋狠狠地甩在了裴依然的脸上,“禽兽,你禽兽不如!” 裴依然跪著,爬到了霍长亭身边。 仰起头。 哭著说道,“哥哥,你不能不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依赖你,都是因为妈妈临终前交代,说是我们兄妹要相亲相爱,我们要相互扶持,哥哥,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只是担心我不被喜欢,我会成为孤家寡人……” 霍长亭第一次,踢开了裴依然。 声音平静的说,“若是她能看到,想必,她会对你失望透顶,寧愿没有你这个女儿。” 裴依然愣住。 这次。 搬出妈妈,都不管用了吗? 老爷子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你是真当我死了?裴依然,我霍家对你仁至义尽,从今天开始,你不许踏进我霍家一步!” 老爷子知道。 这样的惩罚,对於裴依然做的事情,远远不够。 但是他对裴依然,只能点到为止。 一来是舆论。 二来…… 老爷子顾忌的看了霍长亭一眼,他现在虽然对裴依然失望透顶,但是若是真的置於死地,他还是会不忍心,会阻止。 与其那般。 倒不如以后再慢慢打算。 商景予垂眸。 很显然。 她也想到了老爷子所想。 但是和老爷子不同,老爷子在乎霍长亭的感受,商景予不在乎。 但是对於老爷子的决定,商景予的心里,多少是不如意的。 但是无所谓。 商景予现如今最在意的,本身也不是裴依然。 而是隱藏在裴依然身后的幕后黑手。 对方很谨慎。 在私家侦探端木的调查过程中,轻易就发现裴依然被绑架这件事情,应该只是她自己的手笔,所以端木才会如此轻易的找到证据。 而商景予被绑架,就没那么简单了……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是第二件事,当初程野的事,是谁做的。” 吴佩鑫从沙发上滑下去。 她哭著懺悔说道,“老爷子,是我的错,当初为了不让以璇和程野私奔,我嘱咐我弟弟,让我弟弟想办法,打消程野的念头。 我只是想让程野知难而退,我绝对没有想过想要了程野的命,爸,您知道我的,我就是嘴巴不饶人,但是想让我真的做什么,我没那么大的魄力。” 老爷子看向吴佩鑫,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责备。 平淡如水的说道,“的確是你的错,但是错误既然已经酿成,给霍家造成的影响也已经呈现在眼前,你一个人,如何承担?” 霍无咎立刻站出来,“父亲,这件事情,我也有错,我错在没有关注家里的事情,让佩鑫一个人做决定,最后酿成了终生大错,父亲,你要责备的话就先责备我吧。” 老爷子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治家不严,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出这样的事情,你的確应该责备,但是这是家事,我后面会跟你算帐。” 说罢。 老爷子揉了揉胸口,轻声说道,“从今天开始,吴佩鑫不再是霍家人,吴佩鑫的所作所为,和霍家再也没有任何关係。” 老爷子看向刘章明。 刘章明拿著一份离婚协议走上前来,递给了吴佩鑫。 吴佩鑫双手颤抖著接过了离婚协议。 她清楚。 老爷子能拿出这份离婚协议,就已经没有了后路。 重新调查程野的事情。 她吴佩鑫很有可能成为首当其衝的那一个。 兴许会有牢狱之灾。 现在和霍家撇清关係,等到程野的事情调查结束,不管自己受到怎么样的惩罚,都和霍家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不会影响到霍家的股票。 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手握著霍家的股票。 其实这是最好的结果。 就算这份离婚协议不是老爷子拿出来的,兴许不久之后,她也会主动和霍无咎提出离婚,来保住孩子们。 所以吴佩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罗採薇脸色一变。 迅速起身。 朝著老爷子跪下,“爷爷,我妈这么多年在霍家,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吴佩鑫没想到这个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儿媳妇,是唯一一个帮自己说话的人。 她对著罗採薇笑了笑,轻声说道,“採薇,不用求情,老爷子也身不由己,我做错事情,我就应该负责……” 她说著,看向了霍以璇,悲哀的说道,“你的目的终於达到了。” 霍以璇目不斜视。 吴佩鑫拿著离婚协议书从地上起来,“老爷子,一切苦果都是我咎由自取,和以卿他们都没有任何关係,我不想连累他们。” 老爷子闷声说道,“我知道,我还不是老糊涂,你放心吧。” 吴佩鑫终於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老爷子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知道霍家如今声名显赫,你们一个个也被人敬仰著,被人恭维著,人在这样的环境中,难免会忘记自己是谁,难免会走上一条自己都看不见尽头的道路。 或许你觉得自己手上有钱,有权,甚至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你们若是继续这样想,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迟早会死在这上面!无论如何,人都是要敬畏生命,敬畏神明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多行不义必自毙!” 眾人纷纷说是。 老爷子起身。 第一下没起来。 整个人好像苍老了许多,“关於程野的事情,给霍家带来的影响,我希望你们兄弟几个能够摒弃前嫌,劲往一处使,爭取度过这个难关,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几个年轻人纷纷頷首。 刘章明上前。 扶著老爷子起身。 老爷子往楼上走。 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年纪到了,再也不想干给你们处理烂摊子的事情了,你们若是谁做了亏心事的,趁早给自己处理处理,下一次,千万不要再闹到我眼前,让我生气了,我也活不了几年了。” 老爷子上楼后。 秦琼先走了。 然后是宋巧玲。 陆陆续续,人基本上走光了,就连吴佩鑫,都去收拾行李。 商景予终於走到霍以璇面前,对霍以璇鞠了一躬,“姐,对不住。” 第1482章 扶棺 霍以璇拉起商景予,“你这是干什么?” 商景予抿唇,“我没告诉你,程野和赵成泽的事情,我比你早知道一点,但是……” 霍以璇深深地看著商景予。 她忽然抱住了小八。 轻声说道,“没关係,我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发现裴依然去联繫赵承泽,我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我以为程野背弃了当初的诺言,我以为程野背叛了我,我以为我的感情,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 我会误会程野一辈子,我也会和自己较劲一辈子,是你,是你帮我圆了一场梦,谢谢你,景予。” 商景予眼角划过一滴泪。 她压抑著声音和霍以璇说,“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说。” 霍以璇笑著说了声好。 她轻轻拍拍商景予的肩膀,“但是我现在忽然觉得,相爱的人在一起不容易,我虽然也生气长亭对裴依然的维护,但是你们两个若是在互相憎恨和埋怨中虚度此生,那么跟我和程野这么多年有什么区別?趁著还能爱,用力地去爱。” 商景予没说话。 霍以璇深吸一口气,“我要走了,我也不確定还会保护回到老宅,但是只要我想你了,我会约你出来喝咖啡,你要好好地。” 商景予乖乖的点点头。 霍以璇走出去。 她走出客厅。 转过身。 看著中式装修的客厅,就好像是蛰伏起来的野兽,吞噬了所有人压抑的情感。 霍以璇说道,“我若是不是霍家人就好了,我若是不是霍以璇就好了。” 商景予闻言。 走到门口。 只看见了霍以璇离开的身影。 晚上。 商景予和岳听松一起吃饭。 说了今天霍家发生的事情。 岳听松一针见血的说道,“你们家老爷子,其实挺会做老好人的。” 商景予笑了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要家里的当家人,怎么可能被小瞧啊?” 岳听松问道,“那你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这么努力的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最终对裴依然的处理结果,竟然是无关痛痒,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商景予摇摇头。 她端起酒杯。 喝了口起泡酒。 酸酸甜甜,“没什么难过的,我的目的不仅於此,我不仅仅要弄死裴依然,还有裴依然背后的人,我就是要让裴依然到了孤立无援的时候,她走投无路之下,她一定还会联繫对方。” 岳听松好奇,“你心里是不是有人选?” 商景予笑而不语,“不確定。” 岳听松很懂事的没有多问,“那个程野挺可怜的,谈一场恋爱,赔上了一切。” 商景予默默的点了点头,“问世间情为何物。” 岳听松凝视著商景予。 后者好笑的摸了摸脸,“你这样看著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岳听松欣慰的摇头,“我只是觉得你长大了,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之前你怀孕的时候,我总觉得你还没长大,就有孩子了,那种感觉很割裂。 以至於好几次我见到霍长亭,都想要刀了霍长亭,但是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像个合格的大人了。” 商景予端起酒杯,笑意盎然的说道,“那就庆祝我正式成为一个大人,我们乾杯!” 岳听松宠溺的勾唇,和商景予乾杯,“乾杯,商景予成为大人,也要快快乐乐的啊。” 商景予:“好!” …… 裴依然跪在霍长亭面前,哭著说道,“哥哥,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別不认我这个妹妹好不好?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求求你了。” 霍长亭垂眸。 看著裴依然,梨带雨的一张脸。 他的眼前就克制不住的浮现出,商景予流產之后,哀默大於心死的表情。 就能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正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地里。 就能想到景予刚刚流產,就在祖坟里守了三天三夜,怕孩子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眼睛湿润,“我怎么原谅你?若不是你,我的女儿,明天就要出生。” 裴依然愣住。 霍长亭摇摇头,“我不会原谅你,依然,没有收回给你的住处,是对养母这辈子最后的补偿和孝顺,从此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一次都不想。” 裴依然目光呆滯的望著霍长亭,“哥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霍长亭將落在自己腿上的手掰开,吩咐司机,“送她走。” 而后。 霍长亭长腿阔步,朝著里面走去。 裴依然绝望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 霍家祖坟。 霍长亭见到了商景予。 他走过去。 就听到商景予正摸著小小的墓碑喃喃自语,“那边冷不冷啊,宝宝?” 霍长亭在商景予身边蹲下来。 他声音发闷,“我知道你会来这里。” 商景予扭过头,“可是你不配来啊。” 酒气扑鼻。 霍长亭点点头,“对,我不配来,可是我想她,也想你。” 商景予跪坐在地上,身子亦是踉踉蹌蹌。 她转过身。 月光下。 商景予死死的盯著霍长亭的眼睛,“原本,她明天就该出生了,会在我的怀里吃奶,会哇哇的哭,会抓著我的手,慢慢的长大,霍长亭,你不知道我多么期待她的到来,我从未如此期待过一件事,你不知道多爱她……” 霍长亭心如刀绞。 他长臂捞过商景予,“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是,景予,我也是。” 商景予哭倒在霍长亭的怀里。 双手握拳,死死的捶打在霍长亭的胸口,“霍长亭,你把她还给我,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霍长亭紧咬著牙关,泪流满面,“我们以后好好的。” 夫妻两人在祖坟里呆了一晚上。 也难以弥补,他们对这个孩子的亏欠。 …… 程野最终还是走了。 死在霍以璇的怀里。 在当年的事情根本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 或许。 在程野的心目中,当年究竟是谁想害了自己,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在人生的最后关头,他爱的人,在身边。 不嫌弃他像是鬼一样的面容,陪伴著他,守候著他。 赵承泽和太太哭著说。 哥哥他这一生,短暂的一生中。 最后一个心愿,原来不是为自己討回公道。 赵承泽和阿香开始准备程野的后事。 霍以璇要为程野扶棺。 第1483章 亲密照 得知这个消息。 霍以卿直接找到了霍以璇,“你出来。” 霍以璇穿著一身黑色,走出来,“既然来了,不去祭拜祭拜吗?” 霍以卿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妹妹,“你想要陪伴程野的最后一程,我们也答应你了,你究竟还想怎么样?你现在要给程野扶棺,你们不是夫妻,甚至连情侣都不算,你这样做,你知道外面的人要怎么议论吗?你还想不想嫁人?” 霍以璇笑了笑。 她抬起头。 目光坚定的看著霍以卿,“如果你今天来不是为了祭拜,那我现在请你出去。” 霍以卿拉住妹妹的手,“你就是执迷不悟是不是?那好,我今天就带你回家。” 霍以璇拼命地挣扎,“你放开我,霍以卿!” 远处。 一辆车停下车。 商景予和罗採薇匆忙赶来。 罗採薇扶著自己的小腹,“以卿,你这是干什么?你赶紧放手,你把以璇给弄疼了!” 霍以卿此时此刻也是正在气头上,“她疯了,她一个黄闺女,竟然要给没有任何关係的男人扶棺,传出去,她这辈子还能嫁出去吗?” 霍以璇轻声说道,“这辈子,我还能嫁谁?我最想嫁的人,已经走了,你若是一定要我嫁人,那我只能……只能去嫁给程野。” 闻言。 霍以卿愣了一下。 罗採薇拉著霍以卿,“你够了!以璇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她现在不做,终究是一辈子的遗憾,你是以璇的哥哥,怎么连你都要逼她?” 霍以卿抿唇,“我逼她?究竟是谁逼谁?好啊,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是清高的,就我一个人是凡夫俗子,我不配和你们为伍!” 他甩开罗採薇就走。 商景予赶紧扶住了罗採薇。 罗採薇扶著后腰,看了商景予一眼,“我没事、” 两人一起走到了霍以璇面前。 霍以璇深吸一口气,“你们是来祭拜程野的吗?进来吧。” 两人进去。 对著程野的牌位鞠躬。 霍以璇笑著流泪,“他说能死在我的怀里,是他这十年,最盼望的事情。” 商景予给霍以璇擦了擦眼泪。 霍以璇摇摇头,“我没事,他如愿了,我也如愿了,我知道他爱我。” 罗採薇亦是潸然泪下。 霍以璇拍拍商景予,“你带嫂子先走吧,她怀有身孕,按理说不能来这里。” 商景予点点头,“嫂子,走吧。” 两人回到车里。 罗採薇担心的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以璇,会不会想不开,我心里特別著急,我听说程野去世后,我一晚上都没睡著,我太害怕了。” 商景予安慰说道,“不会的,我相信以璇姐,她不是那种人。” 罗採薇重重嘆息。 商景予开车,“我先送您回去、” 罗採薇说道,“不回去了,你不是要去公司吗?顺路送我去公司吧,我去看看以卿,他那个人要面子,我当著你们的面,也没给他面子,他这会儿估计要气死。” 商景予说好。 两人到了公司。 商景予送罗採薇到了办公室门口。 结果。 两人同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男欢女爱的声音。 商景予的手猛地顿住。 第一时间看向罗採薇。 罗採薇面色很白,但是她只是佯装镇定的笑了笑,“没事,我没事,我先去你办公室待一会,我等一下再来,等一下再来……” 她依然转身。 径直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商景予急忙跟上去,“大嫂,这边。” 商景予给罗採薇倒了一杯热水,罗採薇接过去,“谢谢,小八,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 商景予坐在罗採薇对面。 她轻轻地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在每一件事情上。” 罗採薇说,“可若是你遇到这种事,你一定不会选择做一只缩头乌龟。” 商景予垂眸。 罗採薇羡慕地说道,“所以我羡慕你,拥有和任何人掀桌的勇气,我不行的,小八,我什么都没有了,娘家也没了。 我和以卿撕破脸皮,男人的自尊心只能让他更加疯狂的挑战我的底线,因为他知道,我走不了。 所以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最起码还会顾忌到我,最起码不会玩到我面前来,我就能忍,为了我的薈薈,为了我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我必须忍。” 商景予也不知道说什么。 的確。 对於罗採薇而言,兴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最优解。 罗採薇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我怀胎十月,以卿守不住,以卿和长亭终究不一样,小八,我很羡慕你,我希望未来的薈薈,也能像你一样。” 商景予点头,“一定会的。” 半个小时后。 罗採薇一个人去了霍以卿的办公室。 商景予望著罗採薇用过的水杯,重重的嘆了口气。 一边是霍以璇和程野的生死爱情,一边是霍以卿的婚內出轨和罗採薇的委曲求全。 究竟什么才是爱情? …… 商景予和霍长亭的关係似乎有所好转。 最开心的人自然是老爷子。 主动提出让霍长亭抽时间陪著小八回去京市一趟,毕竟过年都没回去。 霍长亭应下来。 二月十八那天,霍长亭拿下了一个和粤城政府合作的大项目,得到整个董事会的一致好评。 会后。 霍以卿和霍以竞见面,霍以卿哼笑著说道,“如今的霍长亭,真的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霍以竞看著霍以卿,“你最近对长亭的態度大的厉害、” 霍以卿咬牙,“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那群人怎么嘲笑我,霍以璇给程野扶棺这件事情,和商景予断不了关係,我算是丟光了脸,我最近连应酬不去。” 霍以竞笑了笑,“爱情上也不算得意吧,他们也没多好,只是霍长亭剃头挑子一头热。” 稍微停顿,继续说道,“再说了,就商景予那般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样子,两人估计和好如初,还需要很大的考验和很久时间。” 霍以卿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 八点钟。 狗仔给商景予打电话,“商小姐,有人钱雇我朋友,去跟一个新闻。” 商景予直接说道,“別拐弯抹角。” 对方笑了笑,“是您先生的新闻,要拍到您先生在会所里,和公关的亲密照,出价五十万,若是拍到亲吻,一百万呢!” 第1484章 霍太太训先生像训狗 “地点。” “那个……” “等会给你打钱。” “嘿嘿,就在皇庭,二十八楼,一號包厢。” 商景予掛断电话。 拿著车钥匙出门。 暗处的凌远赶紧跑过来,“小姐。” 商景予拍拍凌远的肩膀,“你回去休息,我出门有点事,自己就行。” 凌远不放心。 商景予笑著说道,“那行吧,你送我,去皇庭。” 凌远应了一声,“小姐,您上车。” 商景予坐在副驾驶,“等你弟弟回来,你就回去一趟,好几个月没回去,想不想家?” 凌远笑著说道,“我哪里有什么家?我就是挺想念师父师母还有派派。” 商景予笑著说,“怎么没家,凌东叔叔家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兄弟两个人第一次出门执行任务这么久,凌东叔叔一直给我打电话问你们怎么样,担心的不得了。” 凌远笑了笑,“师父对我们很好。” 说话间。 地方到了。 商景予嘱咐说道,“我一个人进去,你在车里等我就行,用不了多久。” 凌远頷首。 商景予一个人,只拿著手机,直接衝进去。 二十八楼。 一號包厢。 来到门口。 商景予一把推开门。 里面的目光落到商景予身上。 商景予则是只看向了霍长亭,他喝的蛮多,看起来有点醉。 身边…… 坐著一个公关。 穿著学生服,看起来年纪不大。 正含情脉脉的看著霍长亭。 霍以卿立刻起身,“弟妹,你怎么来了?今天有个项目大获成功,我带著长亭出来放鬆放鬆。” 商景予看了霍以卿一眼,直接要往里进。 霍以卿连忙走过来拦住,“弟妹,今天是我们男人的聚会,你懂点事,就不要往里冲了,行不行?” 商景予越过霍以卿,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霍长亭的身上。 霍长亭始终低著头。 仿佛不知道她来了这里。 商景予微压极强的眸光落在霍以卿的脸上,“让开。” 霍以卿脸上过不去,“弟妹,好说我也是你大哥,你这样过分了吧?” 商景予一把推开霍以卿。 霍以卿的身子在原地转了半圈,眼睁睁的看著商景予走进去。 霍以卿挑眉。 嘴角勾起一丝笑。 豪门夫妇,在会所因为一个女公关大打出手,可真有意思啊。 商景予站在霍长亭面前。 霍长亭身边的小公关怯生生的看了商景予一眼,“霍先生,你看这个人好凶哦。” 商景予没有理会公关。 只有依附丈夫,没有本事的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才会只找公关的事,才会找自己的亲亲丈夫。 商景予四处看了下,弯腰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酒,二话没说,泼在了霍长亭的脸上。 酒水顺著霍长亭稜角分明的下巴旋转著滴下来,“清醒了吗?” 霍长亭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 商景予嗤笑一声。 霍以卿给旁边的合作伙伴递了个眼神。 对方赶紧上前想要说和,“霍太太,咱们就是找公关陪酒,向你保证什么都没有干,你放心好了,霍先生他……” 话音未落。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著商景予抬起手,手起手落,给了霍长亭一巴掌。 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霍以卿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嚇到了。 若是罗採薇突然衝进他的酒局,给他一巴掌,不用明天,当天晚上两人就能离婚了。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別说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男人被女人打巴掌。 就算是背地里,男人也不会允许女人扇自己巴掌。 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霍长亭的脸被打的偏向一旁。 商景予一字一顿声音清晰的问道,“清醒了吗?” 霍长亭喉咙滚了滚。 眾目睽睽之下。 他握住商景予的手,一点点的慢慢展开,看著商景予红肿的手,声音轻轻的询问道,“疼不疼?” 商景予没说话。 旁边的霍以卿以及眾人:“……” 商景予用力的抽了抽手,也没有抽回去,“我问你清醒了吗?” 霍长亭动作有些缓慢,酒精作祟,他木訥的抬起头。 目光落在商景予脸上,忽然笑了,“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声音有些小心翼翼,还带了些许想要得到自己想听的恳求,“对不对?” 商景予盯著他没说话。 霍长亭轻声解释,“他们说,有个小姑娘长得像你,一点也不像,没有任何人像,没有一个人像,你是你,我的太太,全天下只有一个。” 他有些醉了。 商景予心知,若是没喝醉,这些话,很难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他说出来。 商景予一把拉起霍长亭,“回家。” 霍长亭像个傻子一样,咧开嘴巴笑,甚至扭头去和其他人炫耀,“我太太要我回家,我太太要我回家……” 眾人:“……” 霍长亭像只哈巴狗一样,乖乖巧巧的跟在商景予身后,夫妻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剩下包厢里的眾人面面相覷。 霍以卿深吸一口气,抬手拽了下自己的领带,“妈的。” 身边的合作伙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霍太太训霍先生像训狗一样,果然爱情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这天晚上。 霍长亭要的特別狠。 以至於等到最后,商景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在装醉。 真真假假。 商景予也不想去考虑。 反正在那一瞬间,她也觉得不错。 第二天一早。 霍长亭先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商景予的衣服要手洗,向来如此。 而后便坐在沙发上。 等著商景予醒来。 商景予睁开眼睛,看著坐得直挺挺的他,也没说话。 霍长亭目送著商景予从床上下来,去了洗手间,洗漱完后,从里面出来又开始背对著自己换衣服。 他一再想开口。 但喉咙里终究像堵了一团,没法说出口。 “下楼吃饭吧。” “哦,好。” 两人並肩下去,只在餐厅里看见了老爷子。 老爷子衝著他们笑了笑,“他们都忙,没空陪我吃早餐,还好你俩在,不然我都没胃口了,赶紧坐下陪我吃点。” 夫妻两人落座。 老爷子关心的问,“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去京市啊?” 第1485章 试探他,我不喜欢他 商景予隨口说,“听说最近公司很忙,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老爷子看向霍长亭。 霍长亭急忙说道,“不忙,不怎么忙,我陪你回去。” 商景予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我和听松哥一起回去也行。” 老爷子给霍长亭递眼神。 后者已经垂眸。 认真乾饭。 老爷子气得跺了跺脚,真是孺子不可教! …… 裴依然已经被赶出来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一直过得浑浑噩噩。 每天都在醉酒中度过,身上那点为数不多的积蓄,也被挥霍乾净了。 她每天都在给霍长亭打电话。 但是她被拉黑了。 她一直不敢相信,霍长亭真的把自己赶出来,真的不管自己了。 直到今天。 她才从床上爬起来,在整个屋子的外卖盒中,站起来,去洗漱一番,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出了门。 她在路上堵上了黄俏俏。 后者看见她,心虚之余,又有些別样的痛快,“这不是霍家小姐吗?好久不见了。” 以前都是黄俏俏恭维裴依然,现在裴依然落到这样的田地,黄俏俏自然不用像曾经那般,对她卑躬屈膝,像哈巴狗。 裴依然咬了咬牙。 却笑著迎了上去,“好久不见,俏俏,你別担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商景予的错,我们还是朋友,只是我不喜欢我现在住的地方,我可以搬去和你一起住吗?” 黄俏俏家虽然不是顶级富豪,但也勉勉强强算是小康家庭。 黄俏俏现在住的大平层,也是家里人出钱租的。 黄俏俏冷笑一声,嘴上却说道,“依然,你知道的,我爸妈不让我带不三不四的人回家,我也不太习惯和別人一起住。” 闻言。 裴依然心里嗤笑。 不习惯和別人一起住? 当初自己住五星级酒店的时候,住总统套间的时候,她怎么都恬不知耻的缠著自己,要和自己一起住呢? 裴依然缓缓的点了点头,“那行吧,没关係,我不逼你,不过我今天晚上想请你吃顿饭,我想听你好好说说,商景予是怎么威胁你的,我想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样的本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黄俏俏目光怀疑的看著她,“你觉得你还能重回霍家?” 裴依然挑眉,“我哥永远不会不管我,” 黄俏俏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倒是。 黄俏俏想了想,“那行吧,不过我现在要上班,六点钟我过去找你。” 裴依然说好。 晚上六点半。 黄俏俏姍姍来迟,“你现在就住在这种地方?住的习惯吗?” 裴依然勾起一丝笑,“习惯不习惯都要住,我亲手做的菜,尝尝吧。” 黄俏俏震惊,“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裴依然耸了耸肩,“以前没来香江的时候,我哥大学住校,我每天晚上放学回家之后,都是自己给自己做饭,没什么困难的,坐下吧。” 黄俏俏落座。 两人推杯换盏,喝了几杯酒,黄俏俏忽然向后倒下,不省人事。 等到黄俏俏起来时。 浑身赤裸。 身上带著各种各样痕跡。 她慌忙看向四周。 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正衝著自己邪笑的裴依然。 “你做了什么?” “呵!” 裴依然隨手把拍下来的照片扔到了黄俏俏的脸上,“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想方设法给我弄到三千万,要不然,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香江各大晚报上。 我知道你们家生意每况愈下,你爸还想要把你卖个好价钱,如果被人看到你和好几个男人做了这种恬不知耻的事,別说你上嫁,就算你想下嫁,都没有几户人家愿意要你这样水性杨的荡妇。” 黄俏俏低头看著落在身上的照片,赤裸裸的,男人只有背影,而自己却是连带著身子…… 黄俏俏绝望的闭上眼,“好,但是你要保证,我把钱给你,这些照片,你要全部销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也不许第三个人知道。” 裴依然挑眉,“还有,你那大平层,我要住进去。” 黄俏俏磨了磨后槽牙,“你就不怕我会报復你?” 裴依然双手环胸,“你敢吗?我哥对我只是一时的气愤,可如果你真的对我做什么,我哥是不会放过你们全家的,俏俏,你是聪明的人,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黄俏俏:“……” 她只能点头。 两天后。 裴依然拿到了三千万,她只身一人去了趟韩国。 —— 霍长亭和商景予,以及岳听松一起回了京市。 小十去接机。 拉过姐姐的行李箱,又拉过姐姐,趾高气扬的对霍长亭说,“实在不好意思了,霍少爷,我们家没有准备你的客房,所以你就自便吧。” 说完。 头也没回的,带著商景予和岳听松走了。 霍长亭只好在距离老宅最近的酒店订了房。 商家 昭和商北梟,只见到了女儿,没有见到霍长亭,两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两人谁也没有问霍长亭,拉著女儿嘘寒问暖。 小八在自己家里都有些不好意思,“爸妈,我好好的,你们就放心吧。” 傍晚时分。 昭犹豫著要不要让管家去把霍长亭叫过来吃顿饭。 结果小十双手叉腰站在客厅门口叫囂著,“谁要是敢把霍长亭叫来,我就把谁的脑袋揍下来,还有,霍长亭要是想进门,就踩著我的尸体过去!” 这实在是不吉利,也不像话。 昭赶紧跑过去,捂住了小女儿的嘴巴,嗔怪的说,“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禿嚕?这话吉利吗?赶紧呸呸呸。” 小八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不让他来就是了,我姐跟我姐夫也马上过来了,准备准备开饭吧。” 晚饭后。 小十就不见了人影。 她整天行踪神神秘秘,大家也没放在心上。 而小十在外面成功和凌派派匯合,凌派派猫著腰问道,“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要是被阿姨和叔叔知道,会不会打你屁股?” 小十眯著眼睛说,“爱打不打,反正也没少打,我必须要帮我姐好好的试探试探霍长亭的人品,说实话,我现在不是很喜欢他。 我真希望,试探出他是一个不要脸的男人,这样就能正大光明的让我姐和他离婚了!想想我那个没出生的小外甥女,我就心疼!” 凌派派也心疼,瞬间说道,“行!” 第1486章 警察上门,差点当妈妈桑 两人在会所门口蹲守著。 出来两个女孩子。 小十赶紧上前,“你们好。” 两人看著小十,好笑的说道,“小朋友,我们这里不让未成年人进入。” 小十抿抿唇,“我早就成年了。” 两人掩面而笑。 小十说道,“我想请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我给你们钱。” 两人看著小十,像是看著小朋友。 没將小十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 两人却像是逗小孩子似的,难得的笑著问道,“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该不会是想让我们进去会所把你爸爸找回来吧?” 小十脸一黑,“我爸才不会来这种地方,我想让你们帮我试探一个男人,我给你们钱,一晚上一万块够不够?” 两人对视一眼。 再也不敢小瞧眼前的小姑娘,“你说的是真的?不是真心话大冒险,来那我们姐妹两个人寻开心吧?” 小十哼一声,“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我先给你们两千块。” 两人在会所里面正经陪酒。 一晚上也就赚几百块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欣然收下。 上去小十的车,两人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个,分明就是谁家的千金小姐。 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的年龄,开著价值八百万的车。 一万块钱。 估计就是这个小姑娘一天的零钱。 在路上。 小十一板一眼的说道,“你们帮我试探一下,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好人,你们必须要用尽浑身解数,爭取让男人上鉤。” 两人连连点头。 將人送到。 小十报上霍长亭的房间號,就和凌派蹲守在车里。 凌派派心怀忐忑的问道,“应该不会出事吧?” 小十眨眨眼,“能出啥事?无非就是霍长亭上鉤和霍长亭將两个人给扔出来而已,没关係,慢慢看,我倒是要看看霍长亭,能不能受得住!” 凌派派无条件的信任小十。 两人一直盯著。 半个小时候。 两个女人还没出来。 小十已经生气,“霍长亭果然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都去这么久了,肯定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我要让我姐和霍长亭彻底离婚。” 凌派派点点头,“对,男人脏了就不能要了。” 两人要上去抓姦。 刚打开车门。 旁边停下了一辆警车。 小十没放在心上。 甚至和警察一起乘坐电梯上去楼层。 之后。 又和警察一起,站在了霍长亭的房间门口。 警察好奇的看著小十,“你们是干什么的?” 小十目瞪口呆。 这时。 们从里面被打开。 霍长亭出来,看见警察,刚要开口,就看见了站在警察身后的小十。 警察出示自己的身份证件,“警察,有人报警说你这里有人强行上门卖一淫,人呢?” 霍长亭目光复杂的看著小十。 小十躲开了霍长亭的注视。 霍长亭指了指里面的臥室,“被锁进去了,这是钥匙。” 警察接过钥匙。 去打开门。 两个女人走出来。 看见警察,亦是嚇得魂飞魄散。 还好。 看见了小十。 两人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赶紧求饶,“小姑娘,你赶紧帮我们说说话,我们是被你雇来的……” 小十:“……” 警察一时间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將在场的所有人,都带回了警局。 半个小时后。 小八和小七一起赶过来。 姐妹两人將人保出来。 小十和凌派派不敢说话。 小七好笑又生气,“你们又作!把自己给作进警察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做了老鴇。” 小十抿唇。 小八和霍长亭走在后面。 小八皱眉,几秒钟后,她问道,“把人赶走就是,你至於惊动警察?” 这点小事。 还让警察出警。 霍长亭明目张胆的说,“我想见你一面。” 小八:“……” 她深吸一口气,“你幼稚不幼稚?” 霍长亭抿唇,“我很想你。” 小八懟道,“你就是閒来无事,你赶紧回去香江,去公司,去做事,你忙起来就不去想有的没的,你赶紧回去吧,爷爷那边,我说。” 霍长亭垂眸,深邃的瞳孔,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黑潭。 出去警察局。 小七扭头和两个姑娘说道,“不好意思,我妹妹调皮,也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你们也得知道,什么事情能接,什么不能接,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你们真的会被定罪。” 两人心虚的点点头。 都没找小十要尾款,赶紧拦了一辆计程车就走了。 小八喊住他们,“你们先回家,我把霍长亭送到酒店。” 小七頷首。 小十反对。 被小七揪著耳朵给揪走了。 酒店。 霍长亭在前台换了房间。 小八站在前台前,看著霍长亭更换完房间,“你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霍长亭一把拉著商景予的手,“景予,我给家里人买了礼物,你跟我上楼,然后帮我拿给爸妈吧?” 商景予深吸一口气,“改天吧。” 霍长亭轻声说道,“那我明天亲自去送,可以吗?” 小八立刻改口说道,“我拿。” 两人进去电梯。 一路到了顶楼。 霍长亭去收拾行李箱。 小八忍不住催促,“你先给我礼物,我走了,你再收拾。” 霍长亭提起行李箱,“好了,走吧。” 小八只能跟著霍长亭去了新套房。 进去后。 小八站在客厅里,“你赶紧给我。” 霍长亭握著行李箱的手,猛地鬆开。 他三步做两步,走到小八面前,眼神深沉的像是黑洞,他双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上去。 小八被突如其来的吻,惊的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 迅速推搡。 她向后退,霍长亭就向前进。 两人的步伐凌乱,且踉踉蹌蹌,撞到了墙壁上。 小八原本推搡的手,落在霍长亭的肩膀上,逐渐的失去力气。 顺著他的背肌攀附。 …… 身子陷入柔软的床垫里,一头青丝,在纯白色的床单上铺展开。 十指纠缠。 人也纠缠。 灯光下,人影交叠在一起,逐渐的,不分你我。 …… 商家。 小十生气的在群里发疯。 “我姐还没回来,完蛋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一个个的都是哑巴吗?』 “谁跟我一起去解救我姐?” 眾人沉默。 直到岳听松发过来一条消息:『大人的事情,小孩就別管了』 小十更生气:“我今年二十岁,二十岁,已成年两年,谢谢!” 岳听松:『哦,那就是结了婚的人的事,没谈过恋爱的人少管吧。』 第1487章 请客吃饭 套房。 床上。 小八眉眼之间,微微翻红,旖旎风情,铺展在脸颊上。 她躺在霍长亭的怀里。 霍长亭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长髮,轻声说道,“睡吧。” 小八摇头,疲惫的说道,“不要,等会我要回家,不然小十又要生气。” 霍长亭没说话。 小八打了个哈欠,“你跟谁学的那些样?听说霍以卿经常带你去应酬。” 霍长亭瞬间绷直了身子,“我没有叫过公关,那天晚上你去找我,我也是看出了霍以卿的心思,我想看看霍以卿究竟想做什么,刚好你去了。” 小八隨口说道,“无所谓。” 霍长亭垂眸。 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 小八仰起头,她看著霍长亭,“你在我这里唯一的优点,也就是身体还算乾净了。” 霍长亭不知道心里是难过还是开心。 他笑了笑。 在太太的额头上轻轻吻,“那我以后一直让你开心。” 小八对上霍长亭认真的目光,想说的揶揄,骤然哑在嗓子里。 她垂眸。 也只是轻轻笑了笑,“你明天来家里一趟吧,看过我爸妈,你就先回去。” 霍长亭一怔,“那你……还回去吗?” 小八点头,“我的工作在香江,我当然要回去。” 身上逐渐恢復了些许力气。 小八起身,“我要走了。” 她背对著霍长亭。 纤瘦的后背细腻柔软,白的恍人。 腰窝小小的,巴掌小腰,似乎一只手就能折断。 她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 一句话没和霍长亭说。 拎起包包和钥匙,很洒脱的走了。 门关上。 霍长亭一个人躺在床上。 刚才还温暖的床,现在好像已经变得冰冷。 床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霍长亭盯著天板。 他知道。 有的裂痕,会一直在。 一直在。 他拼尽全力,用尽余生最后的力气,也难以弥补。 但是他会一直努力。 手机震动。 霍长亭迅速拿起手机。 看见显示屏幕上助理的名字,心里的期望瞬间变成失望。 助理对霍长亭说道,“小霍总,我刚才……我刚才参加同学聚会,出来会所在门口,看见了……看见了裴小姐,裴小姐跟在一个老头身边,两人看起来关係很好……” 助理的话说的隱晦。 霍长亭却听到了隱晦背后的意思,“我知道了。” 助理:“打扰您休息了。” 霍长亭面无表情的掛断了电话。 裴依然,非要自甘墮落吗? …… 小八去看了萌萌和孩子。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 现在已经白白胖胖,像个糯米糰子,不管谁抱在怀里,都瞪著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家,不哭不闹,乖巧得很。 小八动作笨拙的抱著陆洲洲,“陆臣呢?” 萌萌说道,“昨天队里临时有个任务,我让他先去了,在家里陪我好久了,领导那边已经著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我跟他说,两边父母都在,月嫂和保姆也在,我没关係的,他就是不听我的。” 小七一边拎著小朋友的衣服,一边说道,“陆臣这是心疼你。” 萌萌看著小八,“我听说,你和那谁一起回来的?” 小八頷首。 萌萌问道,“这几天他应该不走吧?上次给我献血的事情,陆臣的心里一直觉得过意不去,想要好好感谢你们两口子,陆臣两天后回来,想请你们来家里吃顿便饭。” 小八说道,“我也不清楚他具体哪天走,我等会问问。” 萌萌连连点头,“当时我被抢救,什么都不知道,后面我妈跟我说,当时我大出血,情况紧急,血库告急,调来的血都在路上,不能及时送到,是霍长亭顶著危险,给我献了那么多血。” 小八微微一笑,“应该的,你们刚好血型能配得上,那个情况,就算是陌生人,也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你別放心上。” 陆洲吐泡泡。 小八拿过柔软的小手帕,给他擦擦小嘴,“真乖。” 萌萌说,“我妈说像我,我小时候很乖,我婆婆说不像是陆臣,陆臣小时候太能闹腾了,家里三个大人都被他折腾的不想活了,他白天睡觉,晚上耍,还要两个人看著。” 小七隨口说,“男孩子像妈妈,女孩子像爸爸,要是……” 说道一半。 小七忽然急转直下,“要是我以后生个儿子,也像我。” 萌萌笑著催促,“那你赶紧生,你现在怀孕,跟洲洲没有代沟,还能玩到一起去。” 小七爽快的说,“生生生,肯定生,我回去就催楚屿山。” 小八也笑。 萌萌也笑。 萌萌忽然说道,“你听说了没?徐来好像要订婚了。” 小八震惊,“跟谁?” 萌萌压低声音,“温暖。” 小七却不觉得惊讶,“他们以前在一起过,能走到一起,也不算稀奇。” 萌萌说,“温暖家里挺难搞的,她爸爸的私生子登堂入室了,之前还给温暖介绍了一个四代,结果对方有暴力倾向,差点把人给打死,温暖爸爸还嫌弃温暖没用。 现在好了,温暖嫁给徐来,妥妥的上嫁,温暖爸爸在华叔叔去提亲当天,赶紧將私生子送出去了,只要温暖是华家媳妇,私生子怕是就进不去门了。” 小八忍不住感慨,“怎么这么多私生子啊?霍家二叔家里也一对私生子,就养在霍家的偏楼里,我还没见过呢。” 萌萌说,“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有钱就变坏。” 小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那咱们的男人肯定是百分之一,洲洲是不是该餵奶了?” 萌萌赶紧起身,“对,我去冲奶粉。” 小八抱著洲洲,衝著小七眨眼睛,“要是我女儿生下来,比洲洲小几个月而已,他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青梅竹马。” 小七心疼的摸了摸小八的头,“她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来的。” 小八笑著逗洲洲。 没说话。 萌萌拿著奶瓶过来,让小八餵陆洲。 小八笨手笨脚,但是耐不住陆洲很乖,她很顺利的餵完了一瓶奶,“我们小洲洲这么棒的吗?” 陆洲打了个嗝。 闭上眼睛。 睡觉了。 小八就没见过这么乖,这么不闹人的孩子。 放下陆洲。 萌萌问小八关於霍家霍以璇的事情。 小八简单说了几句。 萌萌唏嘘的说,“俩人是真的可惜了,重新调查的案子怎么样了?” 小八嘆息一声,“当年的四个人都不知道是谁,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是以璇姐的亲舅舅,但是刚被带走,就突发心臟病死在警署了,没办法,只能將他作为杀人凶手定了案。” 第1488章 小十一肚子鬼主意 萌萌好奇,“我还听说你大伯母也被赶出去了?” 小八点头,“事情闹大了,影响到了公司股票,必须要出一个人承担所有霍家这边所有的责任,吴佩鑫就被牺牲了,其实也不算是无辜的牺牲,当年是她让自己的亲弟弟给程野一个教训。” 小七说道,“只是可怜了霍小姐和程野一对有情人。” 小八仰起头,苦笑著说道,“可能这个世界上就是会有那么多不如意。” 萌萌忍不住小声问,“那个裴依然呢?” 小八想了想,如实回答说,“被赶出霍家了。” 萌萌震惊,“这么大的事,仅仅是被赶出霍家?” 小八嗤笑,“老爷子要脸,也在探究霍长亭的底线,最起码现在把人赶出去,霍长亭是支持的,若是做的太过一些,霍长亭又该心疼了。” 萌萌忍不住嘟囔,“霍长亭这人也真是的,是好是坏分不清,看著长了那么大一双眼睛,结果像瞎子一样。” 小七赶紧捏了一下萌萌的手,温和的说道,“你別忘了,前面二十多年,霍长亭一直当成亲妹妹疼裴依然,哪怕是知道没有血缘关係,裴依然在霍长亭的心里,也是亲生妹妹,人哪有不护短的?” 萌萌看了小八一眼,“那究竟是妹妹重要还是老婆重要?要是觉得妹妹重要,那干什么还要娶妻生子啊?” 小八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不爭这个,没什么意思,反正我俩现在的关係表面上过得去就好。” 萌萌摇了摇头,“你可不能这么想,你现在还年轻,你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原谅霍长亭,咱们就离婚,还能找到真爱,你要是和霍长亭磋磨时间太久,那才是要完蛋了。” 小七忍不住,在她腰后用力的戳了一下,“好了好了,不要继续说这些让人扫兴的事了,我和景予就是来看看洲洲,看看你,我们先走了。” 萌萌连忙拉住小七,“不是说要在家里吃饭吗?” 小七笑著说,“不吃了,不吃了,今天两个外婆来家里,要吃顿团圆饭的。” 小七这样说了,萌萌当然不好意思和长辈们抢人,“那你们先回去吧,后天我和陆臣再请大家吃饭。” 送走姐妹两人。 萌萌的妈妈周芜才走过来,“你啊你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景予和长亭两人现在的关係处於破冰期,你还在那说些有的没的,脑子呢?” 萌萌无奈的说,“我还不是觉得咱们景予委屈啊,凭景予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没必要非要在一个心里永远有妹妹的男人的身上吊死!” 周芜嘆息,作为过来人说道,“你不懂,景予对长亭啊,还有感情。” 萌萌皱眉,“你怎么知道?” 周芜:“……若是真的恨到极点,厌恶到极点,女人和男人站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噁心,更何况是让男人上床?” 萌萌:“……” 景予的脖子里,好像是有点东西…… —— 傍晚的家庭聚会,小十偷偷听到,商北梟给霍长亭打了电话,让霍长亭也来参加。 小十生气不已。 等霍长亭的车停在家门口,小十躲在暗处,诡异一笑,打开了自己抱在手里的鸟笼,“我的小玄凤,今天就看你的了,我餵你吃了那么多东西,今天你一定要好好的拉屎,全部落在那个坏蛋的头上,去吧,宝贝儿!” 玄凤鸚鵡从笼子里飞出去,绕著小十飞了两圈,直接朝著目標飞去。 盘旋在霍长亭的车前。 霍长亭刚从车里下来。 玄凤鸚鵡就卯足了劲,拉了一坨粑粑,刚好落在了霍长亭的头上,肩膀上…… 总之霍长亭很是狼狈。 小十躲在暗处笑。 霍长亭脱下西装外套,皱著眉头走进客厅,“爸妈,刚刚遇上一只鸚鵡,在我头上……”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自然知道是谁的手笔。 昭看向小八,“景予,你外公外婆还没过来,你带长亭去洗一下吧。” 小八点点头,带著霍长亭去楼上洗头髮。 小十才悠哉悠哉的走进来。 昭瞪了女儿一眼,“你给我老实些,再搞些有的没的,我打你了。” 小十傲娇的转过身,“看见他就生气,我要去厨房帮忙!” 说完就跑了。 昭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只要不出来作妖,想干什么都可以。 六点钟。 人全部到齐了。 在大餐厅。 小十托著餐前甜点走过去,挨个发放,“这是我和厨娘阿姨一起做的抹茶小蛋糕,大家都尝一尝,给我个面子。” 小十专门走到霍长亭面前,又亲手拿起一个抹茶小蛋糕,放在了霍长亭的盘子里面,“姐夫,给我个面子哦。” 霍长亭拿起小蛋糕,咬了一口,动作微顿。 小十在旁边体贴的问,“怎么样啊?姐夫?” 霍长亭点点头,“味道,好极了。” 小十赶紧又拿出一个做了標记的放在霍长亭面前,“姐夫吃两个。” 霍长亭两口吃完两个小蛋糕,耳根都红了。 小十才心满意足的坐下来。 后厨陆陆续续上菜。 曾博轻轻咳嗽一声,“长亭啊。” 霍长亭赶紧看过去,“外公。” 曾博点点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人家也不多嘴了,但是今天我只想跟你说一句,小八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別再让她难过了。” 霍长亭还没开口。 司政年就重重的哼了一声,“再让小八受一次委屈,哪怕我跑去香江,我也要崩了你。” 童顏看了司政年一眼,敲桌子,“先吃饭。” 霍长亭心知肚明,自己今天能坐在这里,就已经是岳父岳母开恩了,不管长辈们说什么,他们说的都对,霍长亭也只会觉得羞愧。 他端著酒杯起身,“外公外婆,爸妈,还有各位叔叔阿姨,堂哥堂嫂,我向你们保证,我以后一定竭尽所能爱景予,再也不会让她难过伤心,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我混帐,谢谢你们能给我一次坐在这里的机会,我敬大家一杯。” 他仰头,一口闷。 刚坐下。 小十拎起一瓶马爹利走过去,“姐夫,我也敬你一杯,你乾杯我隨意。” 小十用一小杯酒,灌了霍长亭整整一瓶马爹利。 眾人看著。 也没说什么。 大家都是长辈,真要做这种事,难免显得欺负晚辈,也不体面。 可是小十没关係。 她年纪小。 不管做什么,都算是小孩子闹著玩。 最后。 霍长亭醉了。 第1489章 你还恨他吗? 把霍长亭扶到楼上。 小八一把拉住看热闹的小十,“你在蛋糕里放了什么?” 小十也实实在在喝了一杯烈酒。 小脸粉扑扑。 显得傻里傻气,嘿嘿一笑,“你们的小蛋糕都是抹茶的,霍长亭的小蛋糕是芥末的,我亲手做的,我可真是太棒了。” 小八好笑的拍了拍妹妹的脸,“我看你也要醉,赶紧回房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小十双手叉腰,看著小八,忽然紧紧抱住她,“我没有捣乱,我也不是调皮,我就是觉得……” 后面的话在小十的哽咽中没有说出来。 小八何尝不知道妹妹想说什么? 她亦是紧紧抱住妹妹,“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心疼姐姐,我也知道你对姐姐好,什么都不说了,乖乖回去睡觉好不好?” 小八鬆开小十。 抬手给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我心里什么都明白,我们是姐妹,断了骨头还连著筋的那种。” 小十抽噎著说,“你知道就好,我让你离婚你不离,那你就好好过,別再被人欺负了!在京市,谁欺负过你呀?都是你欺负別人的份,你也得记住,不管在京市还是在香江,你都是老虎,谁欺负你你就咬死他。” 小八好笑的点点头,“行行行,小十老师,我都知道了,” 她从后面推著小十。 把人推回房间。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昭静静的站在主臥室门口看著自己。 “妈妈。” “过来。” 小八跑过去,抱著昭的一条胳膊,依偎在昭肩膀上,“妈妈怎么还没睡?” 昭动作温柔的揉了揉女儿的头髮,“你回来后,妈妈还没有好好的和你说说话,妈妈今天晚上想跟你好好聊聊天,我把你爸赶去书房了,你跟妈妈进来。” 小八拉著昭的手走进主臥室。 昭上了床,掀开被子,“上来,宝贝。” 小八凑过去,开心的在昭的怀里不停的蹭,“好久没有和妈妈一起睡了。” 昭像抚摸小狗狗一样抚摸著女儿,轻微嘆了口气,“那还不是因为你长大了。” “不管长多大也是妈妈的女儿。” “是啊,只要爸爸妈妈还在,你就永远是小孩子,想干什么都行。” “那你们一定要使劲活,你们活一百岁,到时候我也七十多了,我把你们风风光光的送走之后,你们就把我带走,我们还要做一家三口。” 昭嗔怪的捏了捏女儿的耳朵,“这么大人了,说话还不过脑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八眨眨眼睛,“没有胡说八道,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从来不敢想像,等你们百年之后,我一个人在这世上的模样,我要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昭笑而不语。 稍微停顿。 昭轻声问,“关於和长亭的关係,你和妈妈透个底,你怎么想?” 不等女儿开口,昭继续说,“你从小就要强,唯恐別人看你笑话,如果是因为怕两边的媒体胡说八道,而你才坚持著这段婚姻,妈妈会难过的。” 昭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八从很小的时候,就特別要体面。 甚至比小九还要注重体面。 面子大过天。 可如果真的是因为一句面子大过天,让她心甘情愿被束缚进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中,昭真的觉得自己又心疼又生气。 所以趁著小八回了家,昭必须要问清楚,小八还在坚持这段婚姻的意义。 小八抿唇,“有那么一点原因吧,但是……但是更多原因,我也说不明白,也说不清楚,当初孩子刚刚没了,我想给孩子报仇,我也想在霍长亭的身边,让霍长亭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可怜的孩子,我觉得我这辈子无法安生,霍长亭也要如此,我要让霍长亭比我更痛苦。” 昭心疼的看著女儿。 小八垂眸,莫可名状的笑了笑,“后来,我知道我痛苦,霍长亭会更痛苦,而我看著霍长亭的痛苦,我会继续加重自己的痛苦。 但是很诡异的,我和霍长亭之间竟然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这种默契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所以现在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昭一针见血的问道,“你还爱长亭吗?” 小八愣住。 昭轻声道,“妈是过来人,看得明白。” 小八低下头,“我不知道。” 昭又问,“那你恨他吗?” 小八点点头。 一直恨。 除了恨霍长亭之外,还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没有足够的能力保住那个孩子,恨自己放了太多的期望在霍长亭的身上…… 昭握著女儿的手,目光慈祥温和,“恨是这个世界上最累的感情,如果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你放下爱恨,彻底放下,让你对霍长亭只是相对一个陌生人一般,忘掉爱,忘掉恨,忘掉霍长亭,而你们之间也必须要老死不相往来,你愿意吗?” 小八抬起头,对上母亲一双看穿一切的眼睛,梗住了。 昭细声问,“做不到是吗?” 小八喉咙滚动,却说不出话,最终轻轻点点头,“妈,我不想忘记他。” 昭开门见山,“寧愿恨著,也不想忘记,宝贝,这就是爱。” 小八没说话。 昭嘆口气,“我也很生长亭的气,看见长亭,我也会想起我那可怜的外孙女,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妈妈不希望看著你坠入到怨恨的深渊中无法自拔,拉著长亭一起坠下去,你们夫妻两人这辈子,万劫不復。 妈妈知道,妈妈不能劝你原谅,因为痛是痛在你身上,那种宝宝和自己剥离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但是妈妈还是想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对你说,如果恨也让自己痛苦,它就是一个坏东西。” 小八心里默默的拒绝著这一句话。 昭捏了捏女儿的手背,“时候不早了,咱们睡觉。” 母女两人躺下去。 昭关了床头灯。 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小八一夜好眠。 —— 翌日。 小八带著霍长亭去了萌萌家,赴陆臣的约。 小十想去。 被昭留下来,“你今天跟著妈妈一起去山上买笨鸡蛋,乖。” 小十气不打一处来。 小七夫妻两人则是直接从住处赶了过去。 算是三对夫妻会晤。 第1490章 撒泡尿照照自己 楚屿山带过去了三束。 萌萌惊喜的接过来,忍不住嗔怪身边的男人,“瞧瞧人家楚先生。” 陆臣一身正气,微笑著说,“我以后多和屿山学习。” 小八和霍长亭,紧隨其后。 小八也收到了来自姐夫的,“谢谢姐夫,姐夫就是想的周到!” 陆臣夫妻两人赶紧招呼四人坐下。 小八进去之后没有看见陆洲,“洲洲呢?” 萌萌笑著说,“被我公公婆婆带去老宅了,今天不看孩子。” 说完。 萌萌推搡著陆臣,“你赶紧带著两个小姑父去里面打麻將吧,我们说说体己话。” —— 一直到傍晚。 陆臣拿起车钥匙,“我订了包厢,咱们出去吃。” 小七说,“没关係,在家里隨便吃点家常便饭就行。” 陆臣搂著老婆的腰,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说,“萌萌不会做饭,我做的饭实在难以下咽。” 萌萌也赶紧帮老公说话,“他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吃生的。” 小八好奇的凑过来,“那你吃过生老鼠吗?” 陆臣:“……往事不要再提。” 小八噗嗤一笑,“我记得我中学时候去参加夏令营,军事化管理,当时教官还带我们去雨林,逼著我们吃蚯蚓,还自製了过滤工具,让我们自己喝自己的尿,小九有洁癖,差点崩溃。” 霍长亭轻声问,“最后吃了没有?” 小八没理他。 小七接过话,“其实那次夏令营,我和萌萌无意间听到舅舅舅妈提起,我俩知道去了之后会遭受什么,所以我俩双双生病,没有去,后面看到教官传过来的视频,我俩太庆幸了。” 小八一脸怨念的看著小七,“你们太贼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萌萌得意的抬起头,“看看看看,薑还是老的辣。” 说说笑笑。 三个男人一辆车,三个女人一辆车,半个小时后到了餐厅。 没想到会在走廊里碰见徐来和温暖。 两人也正要前往大包厢。 徐来主动打招呼。 小八挥挥手,“徐来哥,你们也在这儿吃饭?” 徐来握著温暖的手走过来,主动说道,“今天两家准备见面,商量一下订婚的时间。” 小八瞬间眉眼发亮,笑不露齿的说,“恭喜恭喜,定好时间了吗?我一定会参加。” 徐来和温暖对视一眼。 温暖笑意盈盈的温柔的开口说,“定好啦,十天之后,三月初二。” 萌萌点点头,“那天的確是好日子,我好几个大学同学要结婚呢,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参加你们的订婚宴。” 徐来挑眉,“来这里吃饭?” 小七嗯了一声,“正好有机会聚在一起,吃个饭,你俩要不也来?” 徐来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包厢,“长辈都在呢,我们就不过去了,这家餐厅的菜品不错,值得一试,那我们先进去了,你们吃好喝好。” 分开后。 一行六人进了包厢。 萌萌释然的笑了笑,“看来,徐来和温小姐还是有缘分的,两个人兜兜转转,这不是还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挺好的。” 说著还揶揄了楚屿山一句,“小姑父不用害怕了。” 楚屿山和小七对视一眼。 抬手搂住小七的肩膀,“我们家小七太受欢迎了。” 萌萌哦哦一笑,“秀恩爱哦。” 小七眨眼,“怎么了?秀恩爱犯法啊?” 萌萌笑而不语。 六个人坐下来。 陆臣將菜单递给了小七和小八,说道,“我点了几个招牌菜,你们看看还要添点什么。” 小八也没客气,在菜单上点了几下,加了三个菜,小七说道,“帮我加一份酒酿茄子。” 小八点上,双手递给了陆臣,“好了。” 陆臣微笑著頷首。 小七隨口和陆臣聊天,“你们部队最近还是很忙?” 陆臣点点头,“过段时间有个演习,每天都在培训,我是副教官。” 小七感兴趣的问道,“年前几天我去医院,在头顶上看见了几架直升机,我们同事说是演戏的,真壮观。” 陆臣嗯声,“对,那次是为了过年期间的演习排练。” 小七由衷的感慨说道,“你们比我们医生还忙。” 陆臣笑起来,说道,“对,咱们都忙。” 小七拉住楚屿山的手,“等楚屿山去了刑警大队,更要忙了,前几天我和外婆聊天的时候,司外公说起自己在警察局的日子,跟我说,以后我们有了小孩子,爸爸妈妈的工作都这样,估计我们家的娃和留守儿童没什么区別。” 小八托著腮说道,“送回老宅去,反正我妈就愿意看孩子。” 小七伸出胳膊。 隔著楚屿山。 和小八拍手,“英雄所见略同。” 萌萌嘆息一声,“长辈们真的很重要,我也是生完孩子才知道,要是没有我爸妈和我公公婆婆的帮衬,要我一个人处理孩子,我会疯掉的。” 说著。 菜上来。 陆臣招呼大家赶紧吃菜。 一直没说话的霍长亭带上一次性手套,给小八剥虾。 小八说道,“我在香江,最想吃的就是油燜大虾,但是总感觉香江的来自大陆的厨师做出来的大陆菜和咱们这里的不一样。” 陆臣给萌萌夹了一块排骨,说,“的確是这样,可能水土也有原因,可能是单纯的师傅的手艺问题,不行你再走的时候,带几个家里的厨师走。” 小八哈哈一笑,“那可不行,我们家的师傅们都是老师傅了,一走就是拖家带口的,我不能为了我一口吃的,就让人家去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 陆臣看了霍长亭一眼。 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的確,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跑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和生活。” 霍长亭手指一顿。 將鲜嫩的虾肉放进了小八的小盘子里。 陆臣是军人,楚屿山是未来的警察,两人都不涉足生意场,不懂做生意,霍长亭在两人面前,绝口不提生意场上的任何事情。 也算是相谈甚欢。 小七中途拿出手机,刷了一下,她刷到了海琳娜的朋友圈。 激动地拉住了楚屿山的胳膊,“楚屿山,海琳娜和老曹在一起了!!!” 楚屿山宠溺的拍了拍小七的后脑勺,轻声说道,“我知道。” 小七尖叫出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屿山如实说道,“年前,老曹问我和嵩屿,怎么才能追上一个小自己十来岁的姑娘,嵩屿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基本上猜到了。” 第1491章 霍长亭,打个赌吧 小七给海琳娜官宣的朋友圈点了个赞,“真的是便宜老曹,一把年纪竟然还吃上嫩草了。” 楚屿山笑而不语。 他知道。 海琳娜之前对他的喜欢其实是依赖和崇拜。 后来。 海琳娜和徐来之间,或许有些火的摩擦。 但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 徐来是生意人。 公司是上市公司。 若是有朝一日,被人扒出来自己的太太竟然是犯罪分子的女儿,会给公司带来灭顶的灾难。 所以徐来无论如何,都不会考虑海琳娜。 海琳娜和老曹的交际,应该是开始於那场舞会。 海琳娜邀请徐来跳舞,被徐来拒绝之后,老曹为了不让小姑娘难看,主动和海琳娜跳了一支舞。 八成从那之后,老曹就惦记上了。 现在抱得美人归了。 小七说道,“改天要让老曹请客。” 她就是嘴上吐槽老曹的年纪大,但是这样想一想,老曹和海琳娜兴许真的会很不错。 老曹手上几个会所,虽然家里的家业没能继承,但是好歹也有家里的股票分红,属於小富即安。 而海琳娜,最缺少的就的“安”。 小七也是真心希望海琳娜能幸福。 海琳娜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值得幸福。 她忽然觉得现在真好。 徐来马上也要订婚了,海琳娜也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和她们有交集的朋友们,生活都朝著美好的方向发展,这是小七想要看到的。 当然。 除了嵩屿。 小七问楚屿山,“我们也要结婚了,老曹和海琳娜在一起了,嵩屿没有什么想法吗?嵩屿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们医院还有几个小姑娘,天天催著我帮他们找对象呢。” 楚屿山垂眸,眼睛深处,瞬间的讳莫如深。 旋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睛里已经恢復了一片清明,“他四海为家,从我认识他,他就透露出强烈的不婚的意愿。” 小七点点头,“这样啊。” 楚屿山笑著拍了拍小七的腰,“不要在他的事情上费功夫。” 小七耸肩,“那好吧。” 十点钟。 餐桌撤下去。 服务生將麻將桌推过来,还带来了几副牌。 小七擼起袖子,“不玩麻將,咱们打牌吧。” 萌萌好奇,“有六个人的玩法吗?” 小七挥挥手,“不让小八和长亭来,他俩不会,笨的要死,你们出去走走吧。” 小八和霍长亭:“……” 小七將两人赶出去。 萌萌瞬间明白了小七的良苦用心。 偷偷衝著小七竖起大拇指。 四人坐下来大牌。 小七一边洗牌一边说道,“打牌之前,咱们赌一赌,你们说今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会破冰吗?” 萌萌抿唇,想到两人在饭桌上一句话没说的样子,“有点困难,小八心里的芥蒂很深,感觉不是一天两天能成功的。” 楚屿山说道,“我倒是觉得,有可能。” 小七贴在楚屿山的胳膊上,“夫唱妇隨,我听我们家楚屿山的。” 萌萌哎呀呀,“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臣笑著看著萌萌,轻声说道,“这样说起来,我应该听我们家萌萌的。” 小七和萌萌眼神交触。 萌萌有了好胜心,“咱们赌什么?” 小七想了想,“要是我们贏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们夫妻俩必须包一份大礼!” 萌萌丝毫不假思索的说道,“没问题,但是如果我贏了,陆臣去出任务,你们要连续三个月的周末,给我带儿子。” 小七震惊,“好狠。” 萌萌笑眯眯,“赌不赌?” 小七:“谁怂我也不能怂。” 两人掌心相对。 啪的一声。 异口同声的说道,“一言为定。” 四人开始摸牌。 小七顺口和楚屿山说,“我原先还想著,把欢欢给老曹说说,或者给嵩屿说说的。” 萌萌抢先说道,“別了吧,欢欢不喜欢哪种类型,她喜欢又渣又帅的,她就喜欢吃爱情的苦。” 小七:“……” …… 小八和霍长亭两人並肩走在路边。 不远处。 就是市中心最大的夜市,熙熙攘攘。 人流很多。 车水马龙。 霍长亭將小八护在路里侧,一只手虚虚的扶在她身后,无声地保护著。 小八看在眼里,並未言语。 走进夜市。 小八忽然说道,“我们高中时候,这边的夜市还不是最繁华的,最繁华的夜市是我们高中学校附近的三条街,每天晚上人满为患,我们还在那里兼职过。” 霍长亭頷首,“你最喜欢吃老式水铺里面的热豆沙,放很多陈皮,还有不要的杏仁茶。” 小八看了他一眼,记得听清楚。 很快。 小八看见了一家甜水铺子,也有热豆沙卖。 多看了一眼。 霍长亭就去排队了。 小八站在霍长亭身侧,“你早点回去吧,我呆够了就回去,你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浪费时间,我知道你公司很多事情要做。” 霍长亭隨著排队的队伍向前走,“我不回去,我想多陪陪你。” 小八:“……” 排了十几分钟。 霍长亭来到第一个,“一碗热豆沙,多加陈皮,一杯杏仁茶,不要。” 老板递给霍长亭,“四十元。” 霍长亭付款。 递给小八。 只吃了一口。 她就递给了霍长亭,“不好吃,陈皮不好吃,茶也不好喝。” 霍长亭接过去。 小八找了个铁艺椅子坐下来。 她查了查最近的地图,全部堵车,她看向霍长亭,“打个赌吧,我想喝高中学校附近的杏仁茶,想要吃红豆沙,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霍长亭,你迟到了,你明天自己回香江,你按时到达,你爱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回去。” 霍长亭没有任何犹豫,“好。” 小八好心提醒,“按著打车软体预算估计,加上堵车和红绿灯的时间,你若是打车的话,来回最少也要一百分钟。” “好。” “那行,你去吧。” 霍长亭垂眸,轻声说道,“我会按时回来的,景予,等我。” 他將风衣外套脱下来给商景予披在肩上,转身就走。 小八目光复杂的看著他的背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第1492章 该不会是某些人的苦肉计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 商景予看著人来人往,烟火气將她充斥著。 身边忽然坐下一个年轻男人。 小八扭头,狐疑的看著对方。 男人温文尔雅,“小姐,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是一个人出来的?” 小八摇摇头,“我和我老公出来,我老公去给我买吃的了。” 男人勾唇,笑著说,“您不用紧张,我不是坏人,你也不用骗我,这条街虽然很长,但是也不至於半个小时还没买到想买的东西,我看你在这坐了半个小时了。” 小八挑眉。 男人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加一个联繫方式吗?我是京市本地人,我可以带你玩,给你做免费导游。” 小八婉拒,“我真的已经结婚了,不好意思,请您离我远点。” 男人看著小八白嫩纤细的手,“你都没有带婚戒的痕跡……” 好吧看向手指。 才意识到很久没戴过婚戒了。 她好笑的说道,“没戴婚戒就没结婚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看结婚证?” 她还真有电子结婚证。 结婚证亮出来。 对方訕訕一笑,“不好意思,没有骚扰您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你长得很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想要认识认识,没想到你真的结婚了,你看起来年纪还很小,英年早婚了啊,既然如此,我祝你们婚姻幸福美满。” 小八点点头,“谢谢。” 男人赶紧走了。 小八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 附近的路况越来越拥堵,小八知道,霍长亭肯定来不到。 小十在群里催大家回家。 “一个个的,结了婚就能夜不归宿了?赶紧回来” “你们知道我在点谁,都自觉点,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 『要不然,我就亲自开车一个个去找了』 “你们真不孝顺,也不知道尊老爱幼,留下我和爸妈,老人孩子的” 商北梟:“老人?” 小十装死。 小八笑了笑。 还剩下五分钟。 她起身。 准备打车回家。 在软体上打了一辆车,这时候距离两个人约定的一个小时还剩下两分钟。 司机师傅打电话过来,说是这边太拥挤,可能得十分钟才能赶过来。 小八只好重新坐下。 但是主要是在等司机。 顺便等著最后两分钟过去。 不对。 现在还剩下一分钟。 小八抬起手腕,看著手腕上的秒针轻轻无声地跑动。 最后一刻。 小八已经再次起身。 转身去路边要等车。 忽然听到了一阵很是匆忙的脚步声。 凌乱。 急促。 小八转过身。 当看见一身风光霽月离开自己身边的霍长亭,此时此刻,满身鲜血和脏污的出现。 小八的瞳孔狠狠地皱缩。 她下意识伸出手。 扶住了霍长亭摇摇欲坠的身子。 霍长亭將自己手中的热豆沙和杏仁茶递给商景予,“我,没迟到吧?” 小八没说话。 紧隨其后的一个陌生面孔的男人说道,“刚才在桥上连环撞车,这位先生从起火的车里救出了我两岁的小女儿,他受伤严重,我们让他去医院接受治疗,他说还有没完成的事情,您是他太太吧?计程车已经开过来了,您赶紧陪他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 小八震惊的看著霍长亭。 霍长亭衝著她笑了笑,“没事。” 说完。 他终於忍受不住,痛苦的神色在脸上狰狞,慢慢的在小八的怀里倒下了。 “霍长亭!” 小八顺著霍长亭的身子,蹲下身,紧紧的抱住霍长亭的身体。 男人赶紧上前帮忙。 將霍长亭送到车里。 经过医院的检查。 霍长亭受到剧烈的衝击,胃出血的老毛病又被勾起来。 在急救室里面抢救。 小八等来的第一个人不是家里人,而是被霍长亭救下来的小女孩。 小丫头两岁大小的样子,一双葡萄一样的眼睛,又大又圆。 像极了水灵灵的葡萄。 小手里紧紧地抱著自己的布娃娃,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小八。 小八笑了笑。 小女孩的妈妈哭著说道,“多亏了霍先生,要不然我们的女儿现在……” 小八递给对方一张纸巾,“没关係。” 女人蹲下身。 对女儿说道,『快谢谢阿姨。』 小姑娘好奇的看著小八。 小八蹲下身。 伸出手。 小丫头將自己的布娃娃放在了小八的手中。 小八微微一笑,將布娃娃还给小朋友,拉住她的小手,“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声音奶奶的,不清不楚的说道,“楚楚。” 小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要平平安安的长大。” 小丫头眨眨眼。 忽然挣脱妈妈的胳膊。 抱住了小八。 小八被一个奶香味的小丫头抱了一个满怀。 身子差一点被撞倒。 反应过来后。 小八笑著。 满足的紧紧抱著小姑娘。 不多时。 楚屿山两人匆忙赶来。 “怎么样了?” “还在急救室,还没出来。” 小七坐在小八身边,忍不住自责的说道,“都怨我,要是我不让你们夫妻俩出去走走,霍长亭也不至於受伤,都是我的错。” 小八拉住小七的手,“跟你没关係,你不要自责,刚才医生跟我说了,没大事。” 说完。 急救室的门打开。 小八赶紧鬆开小七的手,第一时间走上前。 医生说道,“不用担心,没有任何危险,只是病人最近要好生照顾,吃饭上面多加注意,不要吃油腻辛辣的食物,要多吃流食,麵条和发麵包子都可以。” 小八忙点头。 霍长亭被送到病房后。 昭和商北梟也赶到了。 小十拿著车钥匙,一看就是做司机的,一进来,就阴阳怪气的说,“该不会是某些人的苦肉计吧?” 小七拉过妹妹,低声说道,“別胡说八道。” 霍长亭还没醒。 小八简单说了下具体事情。 小十撇撇嘴,“现在去做英雄了,该做英雄的时候,见不到人,现在倒是学会见义勇为了。” 小七无奈的拍了拍小十的肩膀。 小十又说道,“应该死不了吧,祸害活千年。” 小七赶紧拉著妹妹出去了。 霍长亭一直没醒。 小八让爸爸妈妈先回去,毕竟时间不早了,霍长亭没生命危险,也不需要这么多人都守在这里,没有意义。 第1493章 还是原来的味道吗? 夫妻两人面面相覷,提出给霍长亭请个护工。 小八好笑的说道,“他不是不能动,只要醒过来,他自己能自理,今天晚上我先在这里,明天再说吧,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让小十在路上开车慢点。” 昭心疼的看著女儿,“那你要辛苦了。” 小八保住妈妈的肩膀。 隨著父母一起出去走廊,“这有什么?我就是换了地方睡觉,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昭说好。 小十带著父母走了。 小八又让小七夫妻俩也走了。 小七一步三回头,“我们住的离医院很近,隨时给我打电话。” 小八嗯声。 將人送到电梯。 电梯门关闭,小八才回到病房。 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 去了洗手间。 端出来一盆热水,水里泡著毛巾。 小八拧乾了毛巾,给霍长亭擦了擦脸上的脏污。 又给他擦擦手。 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小八打了个哈欠。 等到霍长亭输液结束,自己才去了沙发上躺下来。 她以为在医院会睡不著。 但是大概是太累了。 闭上眼睛。 竟然很快睡著了。 翌日一早。 霍长亭睁开眼睛。 熟悉的天板,消毒水味道。 他猛地坐起身。 手腕上的留置针头被挤压,撑大了血管,他也丝毫不觉。 直到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睡的正香的小八。 霍长亭终於鬆了口气。 他坐在床上。 看著五步之遥的太太。 嘴角轻轻勾起。 昨天晚上。 他回来的路上,忽然遇到了严重的堵车,计程车根本难以行走。 他看了看时间。 觉得自己若是跑著回去,时间应该差不多。 他果断地下了车。 顺著堵车的源头一直走。 却没想到堵车是因为前面的桥上发生了连环车祸。 他路过车祸中心。 忽然看见眾人正在拉一辆著了火的车门,而车里面,就是一个被卡住脚的小女孩。 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原本想视若无睹。 但是转身的瞬间,小女孩不哭不闹的样子,始终在霍长亭的脑海中盘旋,他果断地返回去,將自己手中的热豆沙和杏仁茶放在了路边。 加入到了救小女孩子的过程中。 最好的办法是有人从车窗里钻进去,掰开卡住小女孩子的脚的座位。 但是小女孩子的爸爸太胖。 而爆炸即將到来。 就算是好心的路人,也没办法真正的做到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大家都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能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就已经是好人了。 所以是霍长亭钻进去的。 他解救了小女孩。 刚把孩子抱进怀中。 一股巨大的衝击波就將他们一起振飞出去。 然后。 车子爆炸了。 被摔到地上的弧霍长亭只是在原地躺了大概半分钟,將怀中的孩子递给了他的家人,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拎起热红豆和杏仁茶,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前跑。 小女孩的爸爸不放心,一直跟著他…… “霍长亭……” 小八在睡梦中喃喃自语。 眉头紧蹙。 仿佛梦见了不好的事。 霍长亭赶紧下床,走到沙发前,半蹲下来,“我在。” 他轻轻握住了小八的一只手。 她的手冰凉。 霍长亭不轻不重的握著,给她暖和著,“我在,小八。” 小八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霍长亭苍白的脸。 她怔忡一下。 仿佛意识还停留在霍长亭躺著的时候。 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揉著眼睛坐起来。 后背倚著沙发靠背。 疲惫的说道,“你醒了。” 霍长亭嗯声。 仰起头看著小八,“热红豆还是以前的味道吗?” 小八:“……” 她抿唇。 垂眸。 盯著眼前的某一处,一直盯著,盯得自己的眼睛发酸发涩。 她才眨眨眼。 眼眶瞬间湿了一圈。 她轻轻点头,“还是。” 霍长亭傻乎乎的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只是天冷,有些凉了,下次我带你去店里吃,老板还认识我,问我在干什么,还问你。” 小八看著霍长亭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说我什么?” 霍长亭笑起来,“我告诉老板,你是我老婆了。” 小八吸了吸鼻子,“老板肯定说我眼神不好使。” 霍长亭摇摇头,抿唇笑,“老板说,我们要好好地。” 小八吸了吸鼻子,“我不信。” 霍长亭忽然起身。 紧紧抱住了商景予。 小八也下意识的伸出手,落在他的腰上。 冷不丁的。 门被推开。 两人显得很匆忙,赶紧放开,看向来人。 小十走进来。 趾高气昂的说道,“上学路过这边,咱妈让我给你送点早餐。” 霍长亭走过去。 接过来,“谢谢耀耀。” 小十生气的说道,“耀耀也是你喊的!还有,这是给我姐吃的,跟你没关係,你一个香江人,你赶紧回去香江不行?整天给我们惹事。” 小八轻轻咳嗽一声,“你赶紧去学校,你要迟到了。” 小十生气走了。 小八去简单的洗漱,霍长亭也进去,“帮我刮一下鬍子?” 小八嫌弃的说道,“你又不是手被撞出毛病。” 说完。 果断出去。 霍长亭对著镜子微微一笑,刷牙洗脸就出去了。 “你没刮鬍子?” “没有刮鬍刀,等会买个,让同城快送送来。” “好。” 两人挨著坐在沙发上。 霍长亭尝了一口肉粥,“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小八就著霍长亭的勺子喝了一口,“还行,有点淡,你喝吧,我喝玉米杂粮粥。” 早饭后。 被霍长亭救下来的小姑娘一家三口又来了。 小八说道,“我们昨天见过了。” 霍长亭頷首。 一家三口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霍长亭,带回来了很多营养品和补品。 小八不太会处理这样的事情。 霍长亭笑著说道,“你们客气了,不管是谁,遇到那样的情况都会挺身而出,我也没大事,小孩子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小女孩妈妈抱著女儿说道,“我们当时都楞了,我老公太胖,根本进不去,消防员也被堵在路上,情况紧急,路人帮我们拉车门,我们已经感激不尽,说实话,我们真的没想到有人能挺身而出,钻进车里帮我们。” 说著。 女人忍不住再次落泪。 小八递过去纸巾,女人吸了吸鼻子,“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的。” 第1494章 我要嫁给你了,真开心 霍长亭看著两三岁大的小姑娘。 他试探著询问妈妈的意见,“我能抱一抱吗?” 女人破涕为笑,“当然可以。” 说罢。 赶紧將自己的女儿递过去。 小姑娘也乖巧。 被送到霍长亭的怀里,就乖乖的窝在霍长亭的怀里。 身边的妈妈说道,“叫叔叔。” 小姑娘害羞,奶声奶气的喊人,“叔叔。” 霍长亭点点头,“你叫楚楚是不是?” 小姑娘嗯声。 小八也凑过去,抬起头,看著小女孩。 原来。 这就是小孩子两三岁的时候。 乖巧的让人喜欢又心疼。 霍长亭看著小八,“抱抱?” 小八点点头。 结果小孩子。 很熟练地抱在怀里,“叫阿姨。” 小姑娘喊道,“姐姐。” 妈妈笑起来,“以前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阿姨,你们是新婚?你们夫妻俩看起来都很喜欢孩子,你们以后的孩子,一定漂亮的不像话。” 霍长亭和小八对视一眼。 而后。 小八微微一笑,“借您吉言。” 一家三口离开的时候,小八让他们將东西带走一些。 他们说什么都不肯。 抱著孩子就跑了。 还去给霍长亭交上了医药费。 是很好的一家人。 小八坐在沙发上,一脸神奇,“小孩子身上的肉,竟然那么软,我刚才捏了捏她的小手,感觉手指中间都没有骨节,太可爱了,她身上是很冷很冷的奶香味啊,但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腻,她头髮像是个蒙奇奇,小孩子怎么可以那样可爱?” 霍长亭垂眸。 没说话。 小八扭头,“你怎么不说话?” 霍长亭忽然说道,“刮鬍刀到了,我去拿一下。” 小八无意识的点头。 但是商景予打开门,站在门口,看著霍长亭直接去了露台。 小八跟上去。 站在露台外面。 看著霍长亭走到露台上,蹲下来。 双手捂著脸,肩膀在颤抖。 小八默默的回去。 两人的关係,在微妙中,產生了一些变化。 整个商家都看得出来。 昭和商北梟虽然对霍长亭还是有些怨言。 但是终究是態度好了不少。 在商家。 唯一对霍长亭还有天大意见的人,就是小十。 她想起来,就去捉弄霍长亭一下。 霍长亭一来觉得小十是小孩子,自然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二来。 他知道小十是心疼姐姐。 他在小十这里吃的憋,都是自己应该承受的。 只是在小七的婚礼前夕。 霍长亭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得不回了一趟香江。 上飞机之前。 霍长亭坚定地和小八许诺说道,“姐姐姐夫的婚礼,我一定会准时到。” 小八嗯声,“一路顺风。” …… 送走霍长亭。 小八赶紧赶回家,帮忙包红包。 小十和凌派派,带著盛夏,周末,华寧寧,一起在新房里面布置。 小十手里不见了热熔胶。 她喊道,“小周末,帮我拿一桶新的热熔胶。” 周末屁顛顛的跑过去,“小十姐姐,我马上就要成人礼了,不是小周末了。” 小十笑著说道,“这么快啊,你都成年了。” 周末嗯了一声,“只有盛夏是未成年的小宝宝了。” 比周末小两岁的盛夏轻轻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是,我可成熟了,我爸爸都送给我一双高跟鞋。” 周末哇塞一声,“盛叔叔竟然送给你高跟鞋,我爸爸只会送我公主裙,但是我是要当女王的,我才不喜欢公主裙呢。” 在妹妹们面前。 凌派派姐姐的派头也很足,摸了摸周末的小脸蛋,“谁让你长得就像是爱莎公主呢,上次带你出去吃饭,不是见到我同学吗,他们都要要你的微信號,” 周末小脸红,“我爸爸说外面的男人都是坏人。” 凌派派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爸爸说的对,你长得这么乖,就是会被坏人给盯上,所以你在外面要高冷,不要总是善良泛滥,没好处的,等你上了大学,很多同学会想要和你谈恋爱,也不要谈恋爱,他们都是猪。” 周末:“……” 华寧寧笑眯眯的说道,“我大哥也快要结婚了,我二哥也在相亲的路上,马上你们就要去我们家帮我哥哥布置新房了。” 小十说,“那要华叔叔给我发一个巨大巨大的红包。” 华寧寧拍著胸脯说道,“没问题,我爸爸最近可开心了,见人就笑。” 这时候。 楼下传来一道熟悉但是很久没听到的声音。 小十一愣,“是小西阿姨回来了!” 说完。 就带头跑了出去。 凌小西站在客厅里,“人都到哪里去了?” 小十直接飞奔下来,扑进了凌小西的怀里,“小西阿姨,你回来了!” 凌小西被小十紧紧抱住。 她笑著拍拍小十,“你爸爸妈妈去哪里了?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小十说,“他们去酒店了,亲自参与布置婚礼现场,小西阿姨,叶叔叔和叶冀青没来吗?” 凌小西嘆息,“下个月不是说有个峰会要开,你叶叔叔根本请不下假,叶冀青上个月去国外参加青少年机器人大赛,还没回来呢,紧赶慢赶也要等到婚礼第二天过来了。” 凌派派大声叫了声姑姑。 凌小西抱住侄女儿,“你爸爸妈妈怎么也不在?还有你三叔呢?” 凌派派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也去酒店了吧。” 凌小西说了声好,“我等会去酒店看看。” 说著。 她赶紧招招手,三个女孩子跑下来。 凌小西挨个抱了抱。 最后抱住软软糯糯的盛夏,忍不住说道,“我儿媳妇都长这么高了。” 盛夏小脸通红,“阿姨!” 凌小西爽朗的哈哈大笑,“你们继续玩,我去酒店看看,帮帮忙去。” 凌小西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 如今虽然已经做妈妈十四五年了,依旧是年轻时候一样的性格,丝毫没变。 周末捂著嘴巴笑,肩膀轻轻地碰了碰盛夏,“你是叶冀青的小媳妇。” 盛夏满脸通红的追著周末打。 小十意味深长的嘆息,“看著她们这样子,我都觉得自己老了。” 凌派派:“……” …… 前一天晚上,按理说新娘新郎不能见面。 但是楚屿山还是因为紧张,和小七见了一面。 两人坐在车里。 小七说道,“其实和订婚差不多,来的人也基本上重合,就多了几个你未来的同事们,不用担心,我都不担心呢。” 楚屿山一本正经的说,“舅舅舅妈都安排好了,我不紧张,我是激动和欣喜。” 小七噗嗤一笑,“我想想我要嫁给你了,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也开心,楚屿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嫁给我惦记了二十多年的人更开心的事情,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我第一次一个人主刀完美的完成一台复杂的手术一样。” 第1495章 和小九在机场遇到 小七依偎在楚屿山的怀里,“楚屿山,我们的离別都在前半生经歷完了,我们下半辈子一定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白头到老。” 楚屿山垂眸。 眼尾薰了层红晕。 在小七的眉心轻轻吻了一下,“好。” 楚屿山看了看时间,“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还要早点起来化妆。” 小七嗯声,笑著说道,“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睡觉,我就在这里,不会飞走的。” 小七推开车门下车。 双脚刚落地。 忽然站过身。 一只手拉过楚屿山的衣领。 楚屿山猝不及防的向前倾身。 一个吻。 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楚屿山的嘴角。 小七红著脸说,“新婚夜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好好期待吧!” 说完。 她俏皮的眨眨眼。 转身就跑了。 楚屿山抬起手,指腹在唇瓣上轻轻摸了摸,忍不住傻笑起来。 凌晨四点钟。 小十就自动醒过来,去刷了牙,就拿著车钥匙,亲自去接化妆师。 化妆师是欢欢的一个好朋友,一直是一线明星的御用化妆师。 也是前一天刚刚从巴黎飞回来。 小十把化妆师接来。 大家也陆陆续续起床了。 小十凑到小八身边,“你看你看,霍长亭又不来了,离婚吧。” 小八捂住小十的嘴巴,“今天这个日子,你要是胡说八道被妈听到,你就完蛋了。” 小十耸肩。 小八拉著妹妹走,“今天好日子,我也给你化个妆。” 小十哎呀一声,“我年纪小,天生丽质!” 纵使说著。 还是被小八拉走了。 萌萌和欢欢昨晚就睡在这边了,今天陪著小七化妆。 萌萌和欢欢说道,“我孩子都会叫了,小七也结婚了,下一个就是你了。” 欢欢唉声嘆气,“我换了工作之后,身边一个男人都没有。” 萌萌好奇,“你之前不是说谈了一个法国弟弟吗?” 欢欢摇摇头,“玩玩而已。” 萌萌无语,“你今年是不是就要回国了?你回来之后,我给你好好找几个相亲看看。” 欢欢抱著萌萌的肩膀,“再说吧,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能相亲相到你老公这样的男人,也不错,主要是我之前的相亲,我都有心理阴影了,去年那个相亲对象,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处女。” 小七笑著说道,“你没泼他咖啡?” 欢欢说,“我妈的同事的孩子,我没好意思,我就反问他是不是处男,结果人家来了一句,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洗洗就是新的,女人只要有过男人,怎么洗都洗不乾净,就是二手货。” 萌萌震惊,“这你竟然能忍?” 欢欢眨眨眼,“所以我找人把他痛扁一顿。” 萌萌拍拍手,“英雄。” 欢欢笑了笑,“我爸妈最近也不催了,我就按著自己的节奏走吧,我有预感我可能会晚婚。” 萌萌无语,“你现在这个年纪结婚,就算是晚婚了。” 欢欢:“……” 她岔开话题,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给小七准备了一份大礼,你结婚的时候我来晚了,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我今天补给你。” 萌萌十分好奇。 但是欢欢死也不说。 欢欢走到窗前。 看著院子里的人。 小孩子们几乎都到了。 欢欢震惊,“这么多弟弟妹妹吗?” 萌萌好笑,“你以为呢?还有没来的呢,叶冀青在国外,没能来,凌昂估计要八点钟跟著凌南叔叔他们来,司小北也没到,估计睡过头了,华寧寧也直接跟著哥哥去酒店,小九的飞机七点到机场……” 欢欢抱胸,笑起来,“我怎么以前没觉得这么多小孩子?现在看著他们就像是下饺子似的。” …… 小八给小十扎了一个半扎发的丸子头。 小十很嫌弃。 小八命令说道,“不许扯下来!” 小十:“……” 她看著镜子里面的自己,“霍长亭肯定到不了了,又出尔反尔,这个坏傢伙。” 而此时此刻。 霍长亭在机场,和小九,遇到了。 霍长亭主动喊道,“景行。” 小九一只手拎著行李箱,握著拉杆的手背上青筋嶙峋,二十岁的年轻人,仿佛有著而立之年的遒劲风骨和稳重沉闷。 小九淡淡的看了霍长亭一眼。 满目挑剔。 不曾和霍长亭说一句话。 霍长亭走到小九身边,主动说道,“家里的车马上来,我们都以为你要七点钟才到,你是航班提前了吗?” 现在还不到六点。 小九依旧不搭理霍长亭。 霍长亭抿唇。 心中有愧。 站在小九身边。 两人一起等商家的来车。 两人身高不相上下,一米八八左右,霍长亭一身黑色西装,小九黑色衝锋衣和黑色休閒裤,站在那里,自动成了一道风景线。 甚至有人越过了vip通道的栏杆,找霍长亭要联繫方式。 霍长亭皱眉。 冷声拒绝。 小九嗤笑,声音凉薄,“果然招蜂引蝶。” 霍长亭:“……” 这一瞬间。 霍长亭终於找到了小九小十这对哪哪都不像的龙凤胎唯一的共同之处。 那就是……討厌自己。 小冯管家亲自赶到。 看见小九。 激动地热泪盈眶,“我的小少爷,您怎么提前来了?赶紧上车。” 小九喊了一声冯叔,然后亲自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冯管家接人回去。 小十听说小九提前到了,激动地不行,拎著裙摆就跑出去。 出门的时候,踩到了宽大的裙摆,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扑到小九面前,“小九!!!我想死你了。” 小九拎著小十的肩膀,“站好了,东倒西歪的,成什么体统。” 小十用眼睛剜他。 冯管家赶紧过来,在孩子们中间说,“餐厅做了自助早餐,饿了就去吃。” 小十拉著小九去餐厅。 小八也招呼著弟弟妹妹去吃点东西。 霍长亭拉住小八的手,小八扭头瞪他一眼。 霍长亭趁著没人注意,飞快在小八的脸颊亲了一口,“我先去换身衣服。” 小八嗯声,“还完就去餐厅,先吃点东西,酒席挺晚的。” 霍长亭嗯声,“好想你。” 小八笑著推了他一下,“滚。” 餐厅的落地窗。 小九小十並肩站著。 小十一脸凝重,“你看看,我就跟你说,商景予又被霍长亭那廝蛊惑了!一点都不清醒!这个家里,只有你跟我同仇敌愾了!” 第1496章 以后还会是商家说了算 小九扭头看了小十一眼,“你的诉求是什么?” 小十一愣,“没什么诉求啊,就是想让霍长亭吃瘪,我就看不得霍长亭被原谅,看不得霍长亭过得好。” 小九问道,“你想让姐和霍长亭分开?” 小十拼命点头,“难道不应该吗?” 小九继续问妹妹,“分开后,霍长亭的確会很痛苦,可若是姐也痛苦呢?” 小十被问懵了。 她立刻抬起手,“不对不对,你这样说,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也不喜欢霍长亭吗?” 小九頷首,“我不喜欢他,我不介意姐喜不喜欢,而你不喜欢他,你想姐也不喜欢他。” 小十还没开口。 就听到小九继续说,“你能左右得了別人的想法?” 小十阴沉著脸,眼睛向上剜著小九,“你理智的让我很生气,我们是龙凤胎,我们从一个豆芽大小就在一起的,你不应该无条件的支持我吗?” 小九伸出手在小十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长点脑子吧,童耀。” 小十生气地说,“长不了一点点,我们在妈妈肚子的时候,你肯定吃掉了我的脑子,所以你才会这么聪明,我才会比你差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小八进来,“你俩站在窗户前喝西北风就能饱?” 小九小十才回到位置上。 对面就是姐姐和霍长亭。 小十手里拿著勺子,用力的砸著碗边。 小八警告的看了妹妹一眼,小十才稍微收敛。 小九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著霍长亭,“姐夫,等会帮我个忙。” 一句姐夫让霍长亭受宠若惊。 他急忙抬起头,“好啊。” 小十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忽然低下头,偷偷笑了笑。 饭后。 小十拉著小八去看小七化完妆了没有,霍长亭则是跟著小九,去到了小九的书房。 小九挽起衣袖,拿了套手套及护腕带上,“我想重新布置一下我的书橱,姐夫帮个忙。” 霍长亭说好。 两人走到书橱前,霍长亭找了个能下手的位置握住。 小九挑眉,“可以吗?” 霍长亭恩声,“没问题。” 实木书架重的很,小九那边没有任何缓衝,直接一抬,大部分的书全部滑落到了霍长亭这边,霍长亭用尽全力,抬起书架。 “放南边吧。” 刚靠近南边。 小九忽然又说,“这边看书阳光太刺眼,还是放在西边吧。” 缓慢走到西边。 小九轻嘖一声,“话说东升西落,西边寓意不好,放东边吧。” 从始至终,霍长亭都听著小九的指挥,不多说一句,终於把书架放到了东边。 小九满意的点点头,隨手摘下手套,“多谢了。” 霍长亭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应该的。” 小九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霍长亭,“你可以出去了,我要换衣服。” 霍长亭即便知道小九是故意使唤,他心中依旧对自己不满。 但霍长亭心里也没有任何埋怨,转身老老实实出去。 刚出去楼道。 就看见了倚著墙壁低著头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的小八。 霍长亭忽然笑了。 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走过去。 抬起手在小八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在等我?” 小八立马抬起头。 目光落在霍长亭的脸上,而后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的手上。 霍长亭下意识的將手背在身后。 皱著眉心。 把霍长亭的手拉起来。 就看到他手心里伤口纵横,有被锋利的木质边缘刮破的痕跡。 霍长亭笑了笑,“养尊处优这么多年,手上的老茧都没了,不然……” 商小八瞪了他一眼。 转身就向前走。 看似生气了。 霍长亭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直到身前传来小八的声音,“愣著干什么,跟过来!” 霍长亭才恍然大悟,笑著跟上去。 小八给他处理完伤口,楚屿山便带著车队到了。 小八赶紧丟下霍长亭,参与到了小十他们的活动中。 楚屿山带著嵩屿和老曹,以及几个同事,走进来。 老曹口袋里准备了一包红包。 老曹一把年纪了,也参加了不少婚礼,第一次见有人结婚,红包里包的全是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果真是不差钱! 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新房门口。 老曹拿出自己参加多场婚礼的经验,出主意说,“里面肯定有重重机关在等著你呢,要我说啊……” 话还没说完。 楚屿山已经推开了门。 老曹脸色一变,两只手赶紧抓进口袋,要拿红包平事。 结果。 瓣雨纷飞。 新娘子穿著蓬鬆的白纱站在床上,翻起来的裙摆像是垂著云朵,楚屿山进来的一瞬间,小七眼尾弯曲的弧度,盛满了漫天星光。 两边站著新娘子的家人和朋友,每个小姑娘的手里都拿著手持礼炮,小十按捺不住笑意,“姐夫,我们今天不拦门,不是不想考验你,是因为我们知道你的心里早就把我姐装的满满当当的啦,今天让你顺顺利利见到新娘子,以后你们的日子也要顺顺利利的走到白头。” 楚屿山走到床边。 小七弯下腰,被楚屿山一把抱住,“我会的。” 小十和凌派派在旁边拿著放碗的礼炮一边挥著一边大喊,“亲一个!” 楚屿山耳朵一红。 小七凑过去,在楚屿山的唇瓣上轻轻亲了一下,“可以了,可以了,再亲妆就要了。” 化妆师在旁边一本正经的说道,“相信我,我是专业的。” 大家都笑起来。 新郎接上新娘子,要去酒店。 车里。 霍长亭看著小八说道,“我们也还没有办婚礼,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婚礼?喜欢中式还是西式?” 小八摇摇头,“我没想过,我也不想办婚礼,我喜欢参加婚礼,但是我不喜欢自己的婚礼。。” 霍长亭点点头,“好,那我们以后再说。” 霍长亭开车。 到了酒店。 婚礼马上开始。 和订婚宴不同。 这一次。 將小七交给楚屿山的人,是小九,名副其实的京圈太子爷,商景行。 景行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读书,好几年,年关都没国家。 京圈人对他实在是陌生。 但是当看见哪一张和商北梟十分相似的脸,陌生感瞬间变成了威压。 有人在地底下轻声说道,“商先生后继有人,我觉得这位小商先生日后的成就绝对会在商先生之上,以后京圈依旧是商家说了算!” 第1497章 小九滚床??? 有的富太太忍不住询问,“商少爷没什么青梅竹马,也没有娃娃亲吧?” 看出那些太太的意思。 有人忍不住说道,“就算是没有娃娃亲,盛先生家里的姑娘,周院长家里的姑娘,都是从小一起长大,门当户对的,你们就把心臟放进胸腔里面吧,就算是这些不行,也轮不到你们的,有的人,光是看看,就够了。” 太太们虽然听著这话实在是不好听,只是也不能不承认,这是事实。 因此。 想要高攀上商家的人,纷纷偃旗息鼓。 认认真真的观礼。 小九亲手將姐姐送到了楚屿山的手心里。 楚屿山看著这个年轻,却沉稳的年轻人,微微一笑,“谢谢景行。” 商景行拍拍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那架势。 真的像极了订婚仪式上的商北梟。 商景行目光充满著信任和坚定,“姐夫,我这辈子真心钦佩的人不多,我爸是其中一个,你是第二个,我把我姐交给您,我放心,祝福你们。” 楚屿山眼眶微微红。 他对著商景行,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眼神中的应答,是只有男人看得懂的坚毅。 说完。 商景行的目光落在小七的脸上,“姐,新婚快乐。” 小七红著眼睛点点头。 小九下去。 主场交给两位新人。 在司仪妙语连珠的主持下,气氛一度很好。 最后的合影环节。 小十忽然说道,“等一下,我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你们等我一下哦。” 小十转身就跑。 小八赶紧上台,“麻烦帮我们拍几张合照,” 小七不明所以的拉著楚屿山和小八一起拍照。 半分钟后。 小十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这是我和我小八姐送给小七姐的新婚贺礼。” 她神秘兮兮的上台。 將手上大尺寸的相框交给了新婚夫妇。 两人一起接过去。 一起掀开相框前面的蕾丝边。 瞬间。 夫妻两人爆哭。 昭看著小女儿,不知道她背后又搞了什么么蛾子。 小七翻转过照片。 昭看见的瞬间。 也哭了。 小七指著照片中自己身边的两人,又哭又笑的说,“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然后指著楚屿山身边的女人,“这是屿山的妈妈和屿山的哥哥。” 小七哭到说不出话来,“他们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刚说完。 一只蝴蝶,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 落在了小七的头纱上。 乖乖的趴在那里。 楚屿山动作轻柔的擦乾净小七脸上的眼泪,“他们来看我们了,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小七。” 小七用力点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昭擦著眼泪,拉过小十,“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小十擦眼泪,笑著说道,“这样的反应才最真实啊。” 昭宠溺的抱住小十,“我们小十总是这样,看著噠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细腻,是个好孩子。” 小十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赶紧跑到了小九身边。 婚宴开始。 小七去后面换敬酒服,也顺便平復一下情绪。 小十在酒宴中穿梭。 忽然被一个太太拉过去,“三小姐长得真好,也二十岁了吧?” 小十嗯声,“对”。 几个太太对视一眼,克制不住的问道,“有男朋友了吧?” 小十震惊,“我还小呢。” 太太们眉开眼笑的说道,“不小啦,二十岁可以谈男朋友了,你跟我们说说,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阿姨们帮你说说。” 另外一个太太赶紧毛遂自荐说道,“阿姨家里有个哥哥,大你两岁,剑桥毕业的,现在在家里帮忙,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六十斤,八块腹肌,胸肌好看还不夸张,头髮茂盛,长得可帅了,阿姨把联繫方式推给你好不好?” 小十不知道自己误入什么群体,嚇的浑身一哆嗦,“不了不了,我还小,我爸不让我谈恋爱,我让我三十岁在谈恋爱,你们要是想要给我介绍对象,就先去我爸哪里说吧,我要去忙了,阿姨,您別拽我了。” 小十起身就跑。 跑到小八身后,“她们都有点问题,我才二十岁,就给我介绍对象。” 小八好笑的说,“你以后都要离她们远点,他们都是家里有儿子的人。” 小十直打哆嗦,“真的嚇死我了。” 小七和楚屿山出来敬酒。 霍长亭跟在楚屿山身后,帮楚屿山倒酒,也帮楚屿山挡酒。 小十暗戳戳的盯著和小九说,“让人使劲灌霍长亭,喝死他!” 小九扫了小十一眼,“少说话,多吃饭。” 小十转过身。 啃了两快猪蹄,“我去给姐姐挡酒。” 海琳娜和小七在喝酒。 小十跑过去,“我姐没酒量,我来我来。” 她抬起酒杯,“大家同好,我干了。” 她一口闷。 海琳娜震惊了,“好酒量,我也陪一杯。” 老曹还没来得及说话,海琳娜一口乾了。 小十挑眉。 乾脆坐在了海琳娜身边,“你酒量不错,咱俩喝两杯。” 海琳娜笑眯眯的说好。 嵩屿碰了碰小十的胳膊,“她家里以前是酒厂,葡萄酒里泡著长大的。” 这更激发了小十的斗志,“来,我不怕。” 老曹无奈的看向嵩屿。 嵩屿耸耸肩膀,表示无能为力。 老曹试探著去拉海琳娜,海琳娜哎呀一声,和小十直接吐槽,“老男人就是事儿多,烦死了。” 老曹:“……” 嵩屿闷笑。 老曹鬱闷的坐下来。 拿出手机,吩咐家里的保姆赶紧在厨房里住上一锅醒酒汤,等著他们回家。 傍晚时分。 宴席结束,宾主尽欢。 小九扶著妹妹,小十还在挥挥手,和海琳娜拜拜,“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今天没有尽兴,我还要回去给我姐滚床,等到下一次,我请你喝,我们姐妹两人不醉不归。” 老曹抱著海琳娜,拖不动。 海琳娜竖起大拇指,“你也是女中豪杰,我等你约我,下次见。” 小十粗里粗气地说道,“好,下次见,祝你们一路……回家!” 海琳娜嗓门也大,“祝你新婚快乐!” 小十说,“你喝醉了,今天不是我结婚!” 海琳娜打了个嗝,“那就祝你……长生不老。” 小十嘿嘿笑,“好,我也祝你永远不死。” 小九按了按眉心。 脸都被丟光了。 他直接扛起小十,將人扛回別墅,也是小七和楚屿山今晚上的新房。 说好了让小十滚床。 结果小十醉了。 眾人诡异的目光,忽然就落在了小九的身上…… 第1498章 洞房花烛 小九后背发麻。 毛骨悚然。 他一把拉过看热闹的周末,“末末来。” 周末眨眨眼,糯糯的看著小九,“哥哥,我不会呀。” 小九衝著周末挤出一丝笑意,“没关係,可以学。” 周末被推上去。 洋娃娃似的小脸通红,侷促的说道,“我真的不会,我没学过……” 司辰和商眠的儿子自告奋勇站出来,“要不然我来吧。” 司小北有经验。 周末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后退。 司小北爬上床,一边念叨著祝福词,一边开始滚。 小八笑著拿出手机录像。 长辈们也站在门口。 一边隨意聊天,一边被屋里面司小北滚床时候的祝福词逗得眉开眼笑。 天黑了。 大家陆陆续续要走。 小八帮小七送走了最后的家人。 她说道,“我和霍长亭也该走了。”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客厅,忽然变得冷清。 小七心里不適应。 紧紧地抱著小八。 小八笑拍著小七的后背,“你婚前婚后没什么变化,明天回家吃饭,今天晚上就好好地过好你们的新婚之夜吧,祝你们……琴瑟和鸣。” 小八眨眨眼。 小七带著眼泪笑了,“长亭醒酒了吗?你们路上开车小心。” 小八嗯声,“车里有司机,不怕的,我们走了。” 小七夫妻俩送小八夫妻两人离开。 小七回到新房。 重重嘆息,“今天好累啊,结婚好累啊,再也不结婚了。” 楚屿山坐在小七身边。 將人拎起。 抱在腿上。 纵使两人都算是老夫老妻,但是小七还是害羞的红了脸。 楚屿山笑著问,“你还想结婚?想结婚几次?” 小七闷声笑。 楚屿山的目光忽然落在旁边,“欢欢神神秘秘的送了什么礼物、我看看。” 他伸出手拿过来。 小七心里隱隱约约有点猜测。 但是不確定。 若是小七能先知到欢欢送了什么,绝对绝对不会让楚屿山打开的。 所以。 小七眼睁睁的看著楚屿山打开了。 然后…… 夫妻两人都愣住了。 红晕在小七的脸上蔓延。 楚屿山的耳朵也红了。 盯著那些实在不堪入目的工具,两人愣住了足足三分钟。 小七吞了吞口水,“怪羞人的,赶紧……丟了吧。” 楚屿山忽然笑起来。 下一秒。 小七被拦腰抱起,楚屿山另一只手拎起欢欢送的新婚之夜的礼物,上楼去了。 长夜漫漫。 无心睡眠。 一期戒断期间,楚屿山每天都在遭受痛苦,体重极具下降,整个人也瘦削几分。 但是在婚礼前三个月,他就开始增肌健身,现在的身材体型,已经恢復到了三年前两人刚见面的时候。 並且…… 比那时候,还要孔武有力。 小七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几乎都被散架。 反观男人,依旧神采奕奕,仿佛刚才的只是男人的开胃菜。 小七在最后,撑不住要失去意识之时。 还听到楚屿山似乎嘟囔了一句,“以后带你一起健身,体格有点差。” 小七:“……” …… 商家老宅。 霍长亭洗澡的时候,小八接到了端木的电话。 端木饶有兴致的告诉小八,“裴依然自甘墮落,从黄俏俏的手里拿到了一大笔钱,就去了韩国,做了微整形,回来之后就被一个老头子给包了,今天晚上在尖沙咀那边被原配抓住了,被打的很惨,甚至还被扒了衣服,在场很多人都拍了照片。” 小八冷笑一声。 端木继续说道,“我前段时间在她手机上植入了病毒,我在她的手机里面並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的线索和可疑的电话號码,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小八嗯声。 端木问道,“其实你现在想要报復,是最好的时间点。” 小八看著玻璃中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轻声说道,“还不够。” 端木没说话。 小八说道,“你继续做。” 掛断电话。 小八转身。 霍长亭穿著灰色浴袍站在自己不远处。 小八不知道霍长亭有没有听到自己讲电话,“你洗完了。” 霍长亭頷首,“我给你放了温水,温度刚好,你也去泡个澡,累了一天了。” 小八頷首。 转身走进浴室里。 霍长亭坐在沙发上,隨手拿起手机,翻著自己今天拍得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 没有一张今天婚礼上的男女主角,全部都是小八。 手机进来电话。 霍长亭看看一眼,就掛断了。 很快。 微信进来:“哥哥,你真的不管我了吗?我今天被人打了,我连去医院看病的钱都没有,我怎么混到这样的地步了?” 『哥哥,你说若是妈妈知道我现在的生活,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妈妈心里会有多难过啊,她会不会寧愿將我带走?』 “哥哥,你答应了妈妈要照顾我一辈子,你虽然食言了,但是我一点都不怪你,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我只是太孤单了,我在香江没一个朋友,我只是想要找一个人说说话” 霍长亭將裴依然的微信也拉黑了。 他起身。 走进浴室。 小八正在泡澡,懒洋洋的问,“进来干什么?” 热气氤氳。 小八粉扑扑的小脸被熏得泛红,像是喝醉了酒。 霍长亭喉咙微动,“我帮你按摩按摩。” 他走过去。 解开了浴袍。 小八:“按摩要脱衣服吗?” 霍长亭慢条斯理的將浴袍放在置物架上,“会弄湿。” 小八:“……” 她不说话了。 任由霍长亭伺候。 …… 徐来参加完婚礼,工作上忽然出了点差错,赶紧赶到了公司。 一直处理到十二点。 温暖始终在办公室陪著。 徐来按了按眉心,“温暖,要不然,你先去休息室睡一会,我可能还要一个小时左右。” 温暖放下手中的杂誌,“没关係,我还不困,你不用管我,你慢慢来。” 徐来点点头。 继续工作。 等到处理好数据,徐来伸了个懒腰,抬眸一看,温暖已经窝在沙发上睡了。 他笑了笑。 走过去。 將温暖抱起来的瞬间,温暖就睁开了眼。 眼神朦朧模糊。 但是认出了眼前的人。 温暖伸出胳膊,抱住了徐来的脖子,整个人也攀在徐来的身上。 徐来笑著拍拍温暖的后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温暖在徐来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答应跟我跟我在一起,多半是因为可怜我被我爸磋磨,可能你对我有一点感情,但是微不足道。” 徐来身体一僵。 第1499章 裴依然被保释出来 温暖继续鼓起勇气说道,“我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是很难说放下就放下,更何况是刻骨铭心的这么多年,所以徐来,我可以允许在心里永远留出一个位置,永远藏著小七,我不会吃醋的,我会做好你的妻子,帮你照顾好家里照顾好叔叔阿姨和弟弟妹妹。” 徐来皱起的眉心缓缓的舒缓。 他想要说话。 要看著温暖说。 结果温暖死死的抱著徐来的脖子,不肯鬆手,也不肯露脸。 徐来只好开口说道,“今天小七结婚,我坐在发小席,我始终很开心,我很为小七和楚屿山开心,想必知道了他们的故事的人,都会很庆幸今天能看见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我若是真对小七依旧念念不忘,我今天看见小七结婚,我心里会很难过,而不是羡慕又期待他们这样的爱情。 我不是一个喜欢妥协的人,也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你被父亲逼迫,的確可怜,但是我不是会因为可怜谁,就要和谁结婚,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若是那样,我要犯多少次重婚罪?” 温暖的手心里,出了一层浓浓的汗。 徐来继续说道,“我今年已经三十了,三十岁的感情和二十岁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温暖,如果我让你没有感觉到安全感,你可以告诉我,而不是一个人默默地猜测我是不是还喜欢著別的女人。 若是我真的对小七念念不忘,我还答应娶你,这不仅仅是对你的不负责,更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所以,你儘管放心,我娶你,並不只是因为同情,” 说完。 徐来笑了笑,“这下能睡个好觉了吗?” 温暖一点点的从徐来的怀里出来。 她仰起头。 漂亮的眉眼之间,儘是不可置信。 徐来好笑的看著温暖傻乎乎的样子,轻声说道,“同情和爱情我分的懂。” 温暖孤注一掷的吻上来。 堵住了徐来的唇。 徐来只是怔忡了一秒钟,就回应著温暖的吻,两人步伐踉蹌的进去了休息室。 …… 小九第二天就走了。 霍长亭去送的。 回来的时候,小八好奇的问两人有没有说什么,霍长亭笑而不语。 小八撇撇嘴,“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参加完小七的婚礼。 小八也要准备回去香江了。 昭像是之前无数次一样,还是红了眼睛。 霍长亭也在私底下和小八商量,不然再呆一段时间,或者是看能不能远程办公,小八否决了。 香江,还有仗要打。 昭只能含著眼泪,送两人上了直升机。 看著直升机盘旋而起。 昭靠在商北梟的怀里,“小九走了,小八也走了,小七结婚了,家里好像突然空了。” 商北梟笑著说道,“不是还有小十?小十一个人顶一群人。” 昭失笑。 商北梟见妻子终於被逗笑,才认真地说,“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生活,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生活,过几天,我带你去欧洲走走,顺便去看看丹尼尔和西蒙斯。” 为人父母嘛,只需要將孩子们托举出去,孩子们选择什么样的生活,他们支持就好。 归根结底。 日子,还是两个人的。 不能因为孩子们长大了,要离开身边而伤春悲秋。 年轻人的未来精彩,有无限的可能。 他们中年人的生活,依旧可以很精彩。 商北梟握著昭的手,“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懂事了,成家了,小九和小十也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我们的两人世界刚刚开始才对,你之前不是还想要去云城旅居嘛?我们去,顺便去看看叶阳一家人……” 昭的眼睛果然亮起来,“好好好。” 她甚至走路都飘了。 商北梟侧眸,垂眸。 眼睛里一片温柔。 和年轻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昭整天照镜子都说自己眼睛下面多了皱眉。 但是商北梟怎么看,都觉得一如初见。 倒是他。 上次从香江回来之后,鬢髮上竟然冒出来了几根白头髮。 他刚发现。 就一个人在洗手间,照著镜子,自己给自己拔掉了。 他太太依旧貌美如。 他不能比太太提前老了。 昭拉著商北梟的手,走到车边,“明天和小七他们夫妻一起去看看闻老爷子,管家给我打电话,说是老爷子最近睡眠越来越多,睡不醒,吃也吃不多少,我有点担心。” 商北梟頷首。 …… 刚回到香江。 商景予就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香江一个富家小姐的生日宴会。 本来没打算去。 但是罗採薇建议她过去看看,罗採薇还偷偷告诉她,几天生日宴会的主角,就是秦琼给霍以竞看好的相亲对象。 小八忽然有点兴趣。 应约前往。 果然在门口碰见了霍以竞。 霍以竞微微頷首。 商景予也礼貌的喊了一声二哥。 两人便並肩一同前往。 霍以竞好奇的问道,“怎么自己来的?” 商景予笑著说道,“我以为小姑娘的生日宴会,很少男性,我怕他来了会不適应,早知道二哥来,就让他也来了。” 霍以竞笑了笑,“那就好,你们夫妻俩好好地就好。” 商景予但笑不语。 霍以竞忽然又问道,“依然有没有联繫过你们?” 商景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们有脸联繫我嘛?” 霍以竞点点头,“我只是听说前几天她被人打了,后面还被诬告成小偷进了警署,我还以为是你们將人保释出来的。” 商景予:“……” 霍以竞微微一笑,“我先进去了。” 商景予拿出手机,犹豫一番,给端木打电话。 端木肯定了裴依然被抓紧警署又被保释出来的事。 商景予目光危险的问道,“是谁保释出来的?” 端木说道,“是霍长亭的助理,但是说实话,这件事情,霍长亭可能不知晓。” 商景予直接掛断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 进去宴会厅。 商景予一进来,今天的主角杨韞玉迅速走过来,“四少奶奶,我等你很久很久了,我听说你要来,我別提多开心了。” 商景予將手中的礼物送过去,“生日快乐。” 杨韞玉笑眯眯的说道,“谢谢,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妈妈和你姑姑年轻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喝茶。” 商景予恍然大悟。 第1500章 秦琼和裴依然偷偷见面 杨韞玉带著商景予进去。 商景予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中,“你去忙就好,不用单独照顾我,今天是你的主场,我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 杨韞玉笑的很乖,“那我去招待一下你们家二少爷。” 商景予頷首。 杨韞玉走到霍以竞身边,“霍先生。” 霍以竞將手中的礼物送给杨韞玉,“生日快乐,我晚上还有点事,专门给你送份礼物过来,今天晚上要玩得开心,我先回去了。” 杨韞玉惊讶的说道,“那耽误您时间了。” 霍以竞微笑著摇头,“不耽误,你的生日,就算是下刀子,我也要把礼物送到你手里。” 杨韞玉抿唇一笑,“你真好。” 霍以竞看向商景予的方向,轻声说道,“那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弟妹,她初来乍到,也没几个朋友,你费心多多照顾一下。” 杨韞玉欣然点头,“好。” 她送霍以竞出去。 霍以竞走到落地窗外面,对著商景予挥了挥手。 商景予礼貌性的笑了笑。 霍以竞离开。 …… 此时。 霍长亭正在听著助理一五一十的匯报自己不在香江的这段日子,公司发生的事情。 助理中间忽然提起一句,“前段时间,裴小姐跟人打架斗殴被抓紧警署,我去交了保释费將人保释出来的。” 闻言。 霍长亭猛地抬眸。 看向助理。 助理后知后觉的抿唇,“小霍总,我……” 霍长亭皱眉,语气严厉的说道,“日后裴依然的事情,不用管。” 助理忙点头,应声,“好的,小霍总,我知道了,是我的错。” 霍长亭深吸一口气。 嘱咐助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太太。” 助理忙頷首,紧接著,助理又说道,“还有大少爷,在办公室里和助理乱搞,被老爷子逮住了,大少爷已经在家里反思一周了。” 霍长亭点头,“霍以竞有什么动静吗?” 助理想了想,“没什么大动静,主要是和杨家小姐相亲,结果应该不错,还有就是和三少爷一起吃了好几顿饭。” 霍长亭转著手中的钢笔,“我知道了。” 助理弯腰,“没其他事情的话,小霍总,我先去工作了?” 霍长亭做了个手势。 助理走了出去。 霍长亭晚上才离开公司。 刚进去停车场。 看见了蹲在自己车边的人。 霍长亭眉眼瞬间严肃。 裴依然则是眼睛一亮,立刻跑来,“哥哥,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结果你还让你助理將我从警署保释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关我的,哥哥,我知道……” 霍长亭声音冷凝的打断了裴依然的话,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在京市,香江这边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不知道,把你保释出来这件事情,也是助理自作主张,我已经交代助理,以后你的事情,不用管,更不用放在我面前,我不会再管你。” 裴依然整个人战慄一下。 眼泪瞬间滑落。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霍长亭,“你忘记你当初是怎么样对我妈妈发誓的吗?” 霍长亭一听裴依然提起养母。 心中除了失望之外,便是噁心,“裴依然,我不是背弃了我的诺言,是你,你先做出不仁不义之事,那就不怪我说话不算数,我的女儿的仇,我记一辈子。” 说完。 霍长亭拉开车门坐进去。 裴依然眼看霍长亭真的不管不问自己,她直接走到车前,双手张开,拦住了霍长亭的车,大声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就撞死我吧,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彻底成为了没人要的孤魂野鬼了,你撞死我也好,我就能去找妈妈团聚了。” 说著。 裴依然就闭上了眼睛。 好像真的將生死置之度外。 霍长亭坐在车里,双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盘。 他盯著孤注一掷的裴依然。 忽然。 霍长亭踩在油门。 直直的朝著裴依然撞过去。 裴依然尖叫一声。 迅速滚向旁边。 而霍长亭的车没有任何停顿,径直驶离。 裴依然坐在地上。 摸著被撞疼的胳膊,眼睛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霍长亭到了杨家。 接到了商景予。 杨韞玉和杨太太一起將商景予送出来。 杨太太握著商景予的手,说道,“有空常来玩,阿姨很欢迎你。” 杨韞玉更是开开心心的说道,“我也欢迎你,我们可以约出去玩,我带你游香江,我在香江土生土长,这里的很多小吃都不是在闹市,我带你去吃。” 商景予笑著说好。 告別后。 商景予坐在霍长亭的副驾驶上。 霍长亭主动交代说道,“来的时候,在公司地下车库,遇到了裴依然。” 商景予哦了一声。 霍长亭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嶙峋。 他没选择隱瞒,亦或者是撒谎,“其实是因为助理自作主张,裴依然前几天被抓到了警署,助理將人保释了出来,她以为是我的意思,所以来找我,助理那边我已经三令五审,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商景予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稍微的挪动了下。 不再是压在心臟上。 让人缓不过气了。 商景予点点头,“杨太太是我姑姑二十多年前在香江的朋友,她说我长得很像我姑姑,我说我姐姐更像,等到姐姐和姐夫有时间来香江,我要带姐姐去杨太太面前。” 霍长亭连忙献殷勤说道,“姐姐姐夫新婚燕尔,是要度蜜月的吧?若是他们愿意来香江度蜜月,一切行程我来安排,怎么样?” 商景予笑著摇了摇头,“不用,他们有自己的计划路线,他们要先去一趟西藏的。” 霍长亭点了点头,“好,要是来香江,一定告诉我,我们要尽到地主之谊。” 商景予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端木发的消息。 加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秦琼和裴依然秘密见面的一幕。 秦琼…… 那个一直不爱说话的二伯母。 霍以竞的母亲。 她会是裴依然的幕后主谋吗? 如果是,她的诉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霍以竞,成为新一任的霍家家主。 这样一来。 事情好像解释的通了…… 商景予收了手机。 状似无意间问道,“你对二伯母了解多少?我今天在杨韞玉的生日宴会上见到霍以竞了,霍以竞匆匆忙忙要赶回去开会,但是还是百忙之间去亲自送了杨韞玉礼物。” 霍长亭解释说道,“杨韞玉的父亲是做电缆生意的,她母亲是多年前的香江小姐,后面成为香江形象大使,现在是香江慈善基金会的名誉主席。 杨韞玉的父母都是独生,爷爷是上一任警察署署长,外公是香江大学的副校长,家里算不上有钱,但是名声显赫,是霍以竞目前来说,最合適的联姻人选。” 第1501章 你的孩子和我没关係 回去之后的第二天。 商景予刚好在园里见到了落单的秦琼。 “二伯母。” 秦琼转身。 手中还拿著剪刀,看见是商景予,笑起来,“是你啊,今天没去公司?” 商景予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来。 点点头。 看著满园的鲜,说道,“太累了,最近不想去公司,二伯母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剪?怎么没有让园丁帮帮忙?” 秦琼剪下手中的一枝含苞欲放的月季后。 就走到商景予对面。 坐下来。 將见到和鲜同时放在石桌上,说道,“我经常一个人在这边剪,我喜欢將鲜养在瓶里,我每天都能看见,还能缓解它的颓败,让人每天心情好。” 商景予微微一笑,“我妈妈也很喜欢插,颐养性情。” 秦琼頷首,“是这么个理,主要还是因为我閒来无事,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的,要不然,我一个人会无聊死的,和你们不一样,我就是个閒人。” 商景予眯起眸子,好看的星眸闪闪发光,“二伯母,现如今,閒人才是最难得的,若是可以的话,我想很多人应该都想要做个閒人。 二伯母,我昨天去参加了杨小姐的生日宴会,见到了杨太太,巧合的竟然是杨太太是我姑姑以前在香江时候的朋友,杨太太还向我打听二哥了。” 秦琼直勾勾的看向商景予。 两人四目相对。 几秒钟后。 秦琼先收回了视线,笑著说道,“不瞒你说,我想要给你二哥说说杨韞玉,你觉得怎么样?” 商景予挑眉,夸讚的说道,“二伯母的眼光就是独到,杨韞玉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不管是个人的人品还是家室,我觉得都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千金,和二哥很是般配。” 秦琼眼睛一亮,“你真的这样想?” 商景予点点头。 笑而不语。 秦琼嘆息一声,“杨太太向你打听也是应该的,儿女之事,自然要打听好,自然要给自己的孩子排除一切不好的因素,你只要实话实说就行。” 商景予笑著问道,“我当然实话实说,二伯母和二哥又没有做让我不能实话实说的事情,您说是不是?” 秦琼没说话。 她笑起来,“景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跟我拐弯抹角。” 商景予微笑,“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和聪明人公事,二伯母,我一个朋友无意间刚好拍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二伯母和裴依然在喝咖啡。” 秦琼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商景予继续说道,“我实在不知道,二伯母和裴依然之间,有什么可以坐下来一起喝著咖啡聊天的。” 秦琼抿唇。 不打算开口。 商景予开门见山的说道,“二伯母,不瞒你说,我怀疑……不,应该是我確定,我確定我流產的事情和裴依然脱不了关係,但是裴依然一己之力没办法做到,我怀疑裴依然的身后,还有高人指点,但是目前来看,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你。” 秦琼眼神有些慌乱,“我没有。” 商景予双手环胸,目光淡淡的看著秦琼。 秦琼口乾舌燥的说道,“我不可能对你的孩子做什么,就算我想帮以竞,我也不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再说了,我难道就不怕裴依然將我供出来吗?景予,你好好想一想,我真的没必要这样做。” 商景予依旧不说话。 秦琼深吸一口气,“我的確和裴依然喝了一杯咖啡,但是我们只是偶遇,裴依然叫我二伯母,你说伸手不带笑脸人,我能怎么办?她邀请我喝咖啡,我也不能转身就走,她毕竟是和你之间的矛盾,和我之间又没有矛盾。” 商景予笑了笑。 秦琼举起手指,发誓说道,“我发誓,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对你肚子的孩子做任何手段,若是我说的话有一句谎言,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商景予轻轻地嘆了口气,“二伯母之前在霍家和裴依然有交集吗?” 秦琼哑口无言,“没有,但是那天我是真的只是和裴依然偶遇,我们也只是说了几句閒话,不多时我就找理由先走了。” 商景予靠近秦琼,“我能听听是什么閒话吗?” 秦琼:“……” 她开口缓缓的说道,“没说什么,依然问我最近老爷子的情绪怎么样,她说想要来看老爷子,给老爷子道个歉,想要回来,我说她不要妄想。” 商景予明显的不相信。 笑看著秦琼。 秦琼低下头。 声音淡淡的说道,“说实在的,我知道,我不管说什么,只要当时和裴依然聊天的时候没有录音,你都不会相信我。 但是我真的没有害你的孩子,我要是有这样的能力,我最先害的,难道不是我先生从外面带进来的一双私生子女吗?我连他们都能容得下,我怎么会鋌而走险害老爷子期待已久的孩子?” 商景予很理智的说,“好,二伯母,我给你自证的机会。” 秦琼看著商景予。 似乎猜到了。 她皱眉,不情愿。 商景予说道,“要么证明给我看,要么,我去告诉爷爷。” 秦琼浑身一颤。 她哀求说,“不能告诉老爷子,景予,我……我真的……” 商景予目光警醒,“为什么?” 秦琼:“……” 秦琼始终保持沉默。 商景予等许久,也没有等到秦琼开口,商景予起身就走了。 秦琼看著商景予的背影,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眼睛里面闪过为数不多的挣扎。 等到了晚上。 秦琼主动找到了商景予。 在商景予的意料之中。 彼时的商景予正在和罗採薇聊天。 商景予感慨罗採薇的肚子竟然一个多月不见,就这么大了。 罗採薇拍了拍商景予的手,轻声说道,“我看你和长亭现在也不错,你们算是和好了吧?你们趁著这个机会再要个孩子吧,兴许那个孩子还能回来。” 商景予淡然一笑,说,“我是唯物主义者,当初孩子就是意外,来了我就要,但是现在我的打算里面,是没有孩子的,所以现在我还是想要先搞工作吧。” 罗採薇欣然点头,也没有继续劝说,反而实话实说道,“其实是爷爷说咱们关係挺好的,让我背地里偷偷的劝劝你,你既然没有这个打算,就当嫂子刚才什么都没说,” 商景予微笑著点点头。 罗採薇拍拍商景予的肩膀,“那你们两个人在公司一起努力,以后让以卿给你们打工。” 第1502章 公关是裴依然 提起霍以卿。 商景予顾忌的看了一眼罗採薇。 后者释怀的说道,“上次爷爷被以卿气的生病住院,以卿也知道错了,给爷爷道歉,给我写了保证书,我觉得也就这样吧,得过且过,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这是个人的选择。 商景予不予置评。 正好。 秦琼敲门。 罗採薇赶紧起身喊人,“二婶找你,那我就先走了,说好了,明天陪我去產检。” 商景予笑著点头。 秦琼坐下来。 和商景予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提供不了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但是我想到了一个主意,我可以离开霍家! 我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任何竞爭,不管最后长亭和以竞之间的竞爭结果如何,我都再也不插手……” 商景予笑了笑,“二伯母,我的孩子已经没了,当我在达成我想做的事情的最好的结果的时候,我也可以这样说的。” 秦琼双手握在一起,“你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不等商景予开口。 秦琼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还是不能相信我,你可以找人看著我,跟踪我。” 商景予倾身。 距离秦琼更近一点,“你到底在怕什么,有什么事情,什么秘密,是比证明你害死我的孩子这件事情,后果更为严重的吗?” 秦琼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好像瞬间碎裂,“没有。” 商景予笑了笑,“时候不早了,二伯母回去好好想想吧。” 秦琼一把抓住商景予的手,“景予,大家都是女人,我也有孩子,我也是一个母亲,我不可能会对一个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做那种事情,真的!” 商景予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二伯母,现在整个霍家,任何一个人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没办法做到相信。” 秦琼闭上眼睛,“景予,我……” 她经过了一番內心挣扎,终究还是没说。 她起身。 擦擦眼角的湿润,“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 秦琼离开。 不多时。 霍长亭进来,“二伯母刚才来过了?” 商景予盘著腿坐在床边。 正在认真的想著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著秦琼在这件事情中的任何一个微表情,都不曾发放过。 半晌后。 商景予勾勾手指。 霍长亭走过去。 捧起商景予的脸,就要吻。 商景予一巴掌轻轻地打在霍长亭的脸上,“不是这个,我想问问你你对二伯母知道多少?” 霍长亭皱眉,“我回来霍家之后,二伯母始终是深入浅出,知道的不比你多,怎么了?” 商景予摸了摸下巴,“没什么,去给我放洗澡水吧。” 霍长亭笑著拍拍商景予的后脑勺,“一起洗?” 商景予一脚踹在霍长亭的小腹上。 霍长亭抓住商景予的手,“谋杀亲夫?” 商景予目光逐渐下移,邪恶一笑,“这是谋杀亲小叔。” 霍长亭:“……” 他在商景予的脚踝上轻轻地抓了一下,起身去放洗澡水。 商景予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主意。 …… 翌日。 商景予陪著罗採薇去做產检。 一通下来。 罗採薇累得不行,在医生办公室歇息。 医生拿到了共享检查,说道,“孩子发育很好,但是毕竟是因为双胎,所以和单胎相比的体重肯定要轻,不过大少奶奶放心,已经达到了双胎的各自体重,大少奶奶觉得保持心情愉快,每天多走几步,迈开腿,没问题的,” 罗採薇鬆了口气,“上个月我生了一场闷气,胃里一直很不舒服,我就想著是不是会影响孩子……” 医生笑著说道,“母体生闷气,肯定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孩子,但是最先影响的是您的身体,所以以后儘量不要生气,孩子重要,妈妈的身体也重要。” 罗採薇嗯声。 和商景予离开了医院。 两人在附近餐厅吃了点东西。 好巧不巧。 竟然碰到了裴依然。 裴依然抱著一个男人的胳膊。 男人看起来四十五六岁的样子。 看模样。 不像是单身人士。 裴依然好像没看见他们。 罗採薇忍不住说道,“当初家里找关係让裴依然进入香江最好的学校,拿到了学歷证书,凭藉著一份证书,只要是好好干,在香江也能过得很好,结果裴依然自甘墮落,不凭藉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反而总是想要依附於男人,真的是可悲。” 商景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罗採薇嘆息,“我就是觉得很悲哀,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在用力地活著,她却一直想要走捷径,除了出生,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捷径,就像是那句话说的,任何礼物,在背地里都已经標註好了价格。” 商景予没再说话。 好像裴依然三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都脏了自己的嘴。 …… 晚上。 商景予和霍长亭参加一个应酬。 两人同时出现在会所。 攒局的人似乎没想到商景予回来,所以叫了公关。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关已经进来了。 让眾人惊愕的是。 公关之间。 裴依然赫然在其中。 商景予垂眸一笑。 她余光看著霍长亭的神色。 霍长亭神色不变。 东道主刘承锡赶紧说道,“滚滚滚,赶紧滚出去。” 裴依然委屈巴巴的看向霍长亭。 不仅没看到霍长亭和自己对视,还看见了商景予的笑。 裴依然捏著手指。 狠狠地瞪了商景予一眼。 商景予忽然开口,“刘先生,你这是找的什么人,她瞪我。” 刘承锡:“……” 裴依然:“……” 刘承锡赶紧说道,“道歉!” 他不知道裴依然和霍长亭夫妻俩的关係,今天本来想找几个漂亮的公关放鬆放鬆的,没想到商景予也来了。 本身就有种想要背地带著人家的老公在外面鬼混的羞耻感和愧疚。 眼下。 刚好对著裴依然发出自己的火气,“你耳朵不管用?我让你道歉!” 裴依然又看向霍长亭。 后者像是没看见她,岿然不动。 裴依然才不得不红著眼眶,恶狠狠地说道,“对不起!” 第1503章 打消她的怀疑 商景予挥挥手。 刘承锡赶紧让人带他们下去。 顺便嘱咐经理说道,“刚刚那个不老实,你帮我教训教训。” 经理连忙应声。 带人下去了。 刘承锡乾巴巴的笑著,坐下来。 商景予笑著问,“你们平时就这么玩儿?” 刘承锡赶紧说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和小霍总是第一次合作。” 商景予端起酒杯,“男人都是一样的,他跟你第一次合作,你就给人这么大一份好礼,那些跟他二次三次合作的,我都不敢知道,他们会给什么。” 刘承锡一头大汗。 赶紧恭维说道,“霍太太您国色天香,小霍总怎么还能看上別人呢?” 商景予爽朗的笑了笑,“那也不一定,外面的屎,没吃过,都觉得是香的。” 刘承锡:“……” 商景予没有继续开口。 刘承锡终於鬆了口气。 他倒了杯酒,要敬酒。 商景予手中的酒杯被霍长亭接过去,“我来吧。” 商景予直接给她。 不一会儿。 商景予出去接电话。 刘承锡赶紧和霍长亭说道,“今天不知道嫂子一起来,实在是草率,下一次等到嫂子不在的时候,我再……” 霍长亭皱眉看向刘承锡。 刘承锡笑了笑。 他接待的客户多了去了。 那一个不是表面上风光霽月。 嘴里说著什么听老婆的话会发达,背地里该怎么玩怎么玩。 他都明白。 刘承锡嘿嘿一笑,“你放心,我都知道,我保证以后给您办的妥妥的,在这间包厢里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保证绝对不会让包厢外的任何人知道。” 霍长亭握著手中的酒杯,“刘总,我明白了,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但是我很爱我太太。” 刘承锡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您放心,我保证不会闹到嫂子面前,我给您找的人,必定都是调教好的,你放心就是。” 霍长亭微微一笑,“你还是不明白。” 刘承锡看向霍长亭。 霍长亭轻声说道,“我很爱我太太,我不会出轨,更不会有任何露水情缘,我这辈子的女人,只会有我太太一个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若是感谢我,你可以送给我太太礼物,不需要在男女之事上大做文章,我没兴趣。” 刘承锡盯著霍长亭。 似乎想要从霍长亭的眼神中看出霍长亭说的话,究竟是场面话,还是真心话。 但是刘承锡没看出来。 霍长亭伸出胳膊。 和刘承锡轻轻地碰了碰杯,“不管別人怎么想,不管你怎么想,以后有我在的场合,公关还是省省,我很不喜欢。” 刘承锡赶紧点头,“既然这样说,我心里明白了,小霍总,您放心。” 霍长亭微笑頷首。 刘承锡忍不住问道,“您这么喜欢霍太太?” 霍长亭毫不避讳的点头,“对。” 刘承锡嘴巴平日里贱兮兮。 如今看霍长亭並没有生气的意思,又犯贱了,“女人也不能太宠的,女人就是一种蹬鼻子上脸的生物,很容易恃宠生娇。” 霍长亭笑著摇摇头,“我太太是京市商家大小姐,她想做任何事,想成为什么人,从小就有资本,她做什么,我都喜欢。” 刘承锡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小霍总还真的在搞纯爱。” 商景予出去后。 在休息室门口。 看见了坐在里面休息的裴依然。 身边的女人笑著问道,“你不是说里面的那位帅先生是你哥哥吗?结果你进去之后人家看都没看你一眼,你也不觉得丟脸,脸皮真的很厚了。” 裴依然涨红脸说道,“关你们屁事。” 女人哈哈一笑,“恼羞成怒了?今天,李先生不是带你出去了,结果你这么快就被退货回来了?是不是你伺候的不好?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没过夜就被送回来的。” 啪的一声。 巴掌声响起。 瞬间。 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经理闻声赶到。 赶紧將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分开。 和裴依然打架的公关走出来。 看见了商景予,“您不就是刚才在……” 商景予嘘了一声。 招招手。 公关赶紧跟著商景予走过去。 商景予拿出一张支票。 递过去。 而后在公关的耳边低语。 对方连连点头,“太太,您放心吧,你给的太多了,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我一早就看那个贱人不顺眼了。” 商景予欣然頷首。 …… 秦琼最近疑神疑鬼。 只要是商景予和老爷子单独在一起。 她心跳就克制不住的加速。 她剪的时候。 园丁忽然走过来。 开始做简单的修剪。 “怎么了?” 秦琼下意识回头看,看著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说,“你以后不要跟我说话。” 园丁扭头看著秦琼。 秦琼低著头,吶吶说道,“我们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园丁手下的动作微顿,“是四少奶奶?我前几天看见你们在这里聊天,四少奶奶离开之后,你就一直魂不守舍,是四少奶奶威胁你了?” 秦琼忽然挑眉,“如果是她呢?” 园丁抿唇,“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秦琼说,“可是她是霍家四少奶奶,是商家大小姐。” 园丁皱眉,“只要让你心神不寧的人,我都可以帮你除掉。” 秦琼嘆息一声,“跟她没关係,她也是可怜人……这件事情你別管,你最近不要跟我说话,跟我保持距离,我只要打消商景予的怀疑就好。” 园丁盯著秦琼,“非要等二少爷拿到霍家,你才肯跟我一起走吗?” 秦琼退后两步,“对。” 园丁逐渐的低下头,“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吗?” 秦琼坚定地摇头,“你好好工作,我们已经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两年了。” 一个闪身。 商景予带著凌远,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瞬间。 气氛凝重。 秦琼將园丁挡在身后。 园丁却走出来,“四少奶奶,既然你已经看见了,那就聊聊吧。” 商景予万万没想到,折磨秦琼好几天的秘密,竟然是这。 她缓慢地点点头。 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凌远像一根补天的柱子,屹立在商景予身后,腰间鼓鼓的。 第1504章 同样的风流,不同的结果 园丁姓曹。 叫曹源。 今年四十岁,比秦琼小八岁,在霍家已经工作了十几年。 曹源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错觉,“四少奶奶,您都看见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商景予微微頷首。 看著面前两个中年男女,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曹源长嘆一口气,“是我勾引的二太太,我还威胁二太太,不停地从二太太这里拿到钱,我只是一个穷人,阴差阳错,勾引了独守空房的太太。 我想要过上好的生活,过上你们一样的人上人的生活,我认栽了,你把我撵出去也好,將我送到老爷子面前也好,都依你,但是二太太是无辜的。” 秦琼的眼泪刷一下落下来。 她拼命地摇头。 商景予看这样子,哪里不明白? 她轻声说,“我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係,我也不想知道你们是不是自愿。” 说罢。 晶莹的眸光落在秦琼的身上。 商景予问道,“所以,二伯母,你还是不肯说吗?” 秦琼双手紧紧捏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 脖子里的青筋暴露出来。 她本就瘦削。 如今更是像是一块木头。 秦琼憋著自己的情绪,“景予,我说。” 秦琼说。 三个月前。 忽然有人发给秦琼一张照片。 是秦琼和曹源拥抱在一起的。 秦琼害怕极了。 赶紧联繫对方。 但是对方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怎么都联繫不上。 秦琼一直战战兢兢,一边担心这件事情会暴露,一边不停地怀疑对方究竟是谁。 秦琼苦笑著看著商景予,“甚至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曾经怀疑过你们夫妻。” 商景予:“……” 秦琼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后面一切风平浪静,这件事情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像是我的一场幻觉,我就没放在心上,但是前几天,就是被你拍到照片的那天早上,裴依然打电话给我,约我出去喝一杯咖啡。 我和裴依然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两句,加上裴依然已经是霍家的眾矢之的,我当然拒绝,只是在我刚刚拒绝后,裴依然就说出了曹源的名字,我才知道,之前的消息就是裴依然发给我的。 我心里有鬼,我当然做不到坦然,我答应了裴依然的邀约,但是我到之后,裴依然真的只是让我请她喝了一杯咖啡,只是在最后即將离开的时候对我说,这个秘密,她暂时会帮我保住,但是等到她有难的时候,希望我也能伸出援手。” 商景予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你和裴依然之间的唯一的联繫,只是因为裴依然知道了你的秘密。” 秦琼看了曹源一眼,点点头。 她双手捂著脸,说道,“我从以竞两岁的时候,就开始守活寡,你二伯在外面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陷入內耗中,我就真的这么差吗? 这时候我认识了曹源,我们……我知道我做错事情了,但是……但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点温暖,我捨不得放开,景予,我真的……” 秦琼在整个霍家的形象,都是冷冷清清,没什么存在感,也没什么话语权。 商景予第一次看见秦琼情绪外露的样子。 她內心深处,有些震颤。 二伯明目张胆的出轨,二十多年,甚至私生子都有一大堆,被认回来的就有两个,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像这本身就没什么太大的过错。 但是秦琼就一定要独守空房。 秦琼的身上就不能有任何污点。 她这么多年,有一个心灵的寄託,都要战战兢兢,像是做贼一样,唯恐被发现。 男人招惹草就是风流,是可以被原谅的,甚至可以被纵容。 但是女人不行。 等待女人的只有水性杨。 旧时代的浸猪笼和现在的名声扫地、净身出户,何尝不是如出一辙呢? 商景予递过去一张纸巾。 她垂眸。 声音微微沙哑。 轻声说道,“二伯母,那天我已经跟你说了,我怀疑有人帮助裴依然,让我失去了孩子,裴依然约你喝咖啡,而刚好我在监视裴依然,所以拍下了你和裴依然见面的场面。 是裴依然被赶出霍家后,唯一愿意和裴依然见面的霍家人,所以您也不能怪我多想,我想裴依然和背后之人的心思,也是想让我把怀疑放在你的身上。 我若是今天没有撞破你们,你是死都不会告诉我裴依然手中关於你的把柄,其实就是你和曹源的事情,您越是隱瞒,我越是怀疑,到头来,我们鷸蚌相爭。” 秦琼眼睛一亮,“渔翁得利,但是究竟谁才是渔翁?” 商景予双手捏在一起,“我现在也很想知道,渔翁究竟是谁。” 秦琼稍微一想,“是以卿吗?” 商景予想到吴佩鑫被赶出去,大伯父被训斥,霍以卿和秘书私会被老爷子发现,甚至把老爷子气的住进了医院。 商景予觉得不对。 秦琼也是聪明人。 也想到了这点。 她抿抿唇,看著商景予的神色,轻声说道,“那你觉得,是你婆婆吗?” 商景予长舒一口气,“我不知道。” 她起身。 转过头。 “景予……” 秦琼的声音欲言又止。 商景予知道秦琼想说什么。 她背著秦琼说道,“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秦琼浑身一颤。 看著商景予的背影越走越远。 在即將走出园的时候,秦琼声音颤抖著喃喃说道,“景予,谢谢。” 商景予回到书房。 更加迷茫。 既然秦琼只是一个烟雾弹,那么背后这人真的会是宋巧玲吗? 宋巧玲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让霍长亭和霍以竞相互竞爭,最后让霍以朔与翁得利吗? 但是怎么可能? 就算是霍长亭和霍以竞同时失去了继承资格,不管怎么说,都还有个霍以卿,就算霍以卿再不成器,那也是身体內流著霍家的血脉,怎么可能会轮到霍以朔? 但如果不是宋巧玲,其他任何人,似乎都没有宋巧玲这么强的动机。 既然如此。 那就试一试吧。 真金不怕火炼。 第1505章 试探 霍以朔所在的吉祥物部门,关了。 换句话说。 霍以朔这个吉祥物被优化了。 这件事情是霍长亭和霍以竞共同拿的主意。 霍以朔接到通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太大反应,甚至打电话给霍长亭,开口就问道,“我是被动优化的,所以公司会赔偿我半年的薪金哈?” 霍长亭嗯了一声。 霍以朔鬆了口气,“那就好!我现在去找財务还是找人事?” 霍长亭隨口说,“隨便你。” 霍以朔想了想,“那我还是先去找商景予吧!” 霍长亭:“……” 霍长亭去了商景予办公室,结果霍以朔先人一步,已经到了。 正坐在商景予的办公室喝茶。 大言不惭的说,“要不然我去你那机器人研究室,我虽然不太懂,但是我好学,实在不行我给研究人员做个助理,端茶送水还是可以的。” 商景予靠著办公桌。 双手反按在身后。 看见霍长亭进来,商景予抬头问道,“为什么要优化?” 霍长亭走过去,站在商景予身边,耐心的解释说,“半年前董事会就提过这个提案,被我压了下去,一周之前,董事会再次提起,你也知道,最近这两年,全球经济都下行,所以去除掉一些累赘部门,对公司而言,是一件好事。” 商景予耸了耸肩膀,看向霍以朔,“反正你不差钱,工作不工作没区別,再者说了,就算你这辈子不工作,我婆婆也能养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霍以朔哼哼一笑,“话怎么能这样说?我可是个传统男人,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靠女人养呢?不过弟妹要是想养我,我可以。” 霍长亭的眼神骤然变化。 黑沉沉的盯著霍以朔。 后者低声一笑,“开玩笑而已,別放在心上,我来和你告个別,我得去找財务开我半年的补偿工资了,改天请你吃饭。” 商景予抬起手挥了挥。 霍以朔走了出去。 霍长亭这才看向商景予,轻声问道,“为什么会赞同董事会提出来的优化部门的意见。” 商景予眨了眨眼,“如果我说我不想说,你还会继续问吗?” 霍长亭摇头。 商景予会心一笑,“那我不想说。” 霍长亭点点头,“好,我不问了,今天晚上出去吃饭,我订了餐厅。” 商景予恩声,“行吧,你赶紧回去吧,我有工作要做。” 霍长亭站在原地不动。 商景予无奈至极。 双手抱著霍长亭的肩膀,踮起脚尖,在霍长亭脸上亲了一口,“別耽误我时间了,不然晚上没空陪你吃饭。” 霍长亭顺手搂住商景予的腰,脸颊在商景予的耳旁蹭了下,像是一只渴望被抚摸的小狗,“那我回去了。” 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办公室。 商景予收敛了一分笑意。 手中飞快的转著钢笔。 脑袋也飞快的转著。 半个小时后。 罗採薇的电话打进来。 罗採薇压低声音小声说,“你在公司你应该知道,以朔被辞退了?三婶正在家里发火,还非要去找爷爷,爷爷今天陪一位署长父亲下棋去了,三婶非要去找人,被三叔给拉住了,现在夫妻两人在客厅吵架。” 商景予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下,“对,最近经济下行,好多公司都在优化累赘部门,刚好霍以朔所在的部门被优化,霍以朔被辞退了。” 罗採薇震惊不已,“我虽然不懂公司管理的事,但是我觉得……家里公司把以朔给优化,好像是有点过分,也不怪三婶闹。” 商景予笑了笑,“这是他们刚刚开完董事会做的决定,我也插不了手,董事会从前两年就提出优化部门,一直被打回去,但是今年经济趋势大失所望,只能如此。” 罗採薇嘆了口气,“那好吧,你说,董事会该不会过两天再提出把以卿也给优化了吧?” 商景予赶紧说,“你不用担心,这还是没有可能的,虽然我婆婆搞不清楚亲生的和非亲生的区別,但是董事会那群老狐狸还是门儿清。” 罗採薇笑著说,“那行,有你这话,我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了,我得跟著司机去接薈薈放学了。” 掛断电话。 商景予想了想,打给端木,“先找人把你换下来,让其他人去盯著裴依然,你要去给我盯著我婆婆,记住,如果我婆婆和裴依然见了面,立刻通知我。” 端木应下来。 万事俱备。 现在只欠东风。 …… 端木盯著宋巧玲,半个多月,宋巧玲也没出家门一步。 但宋巧玲一日三餐也不和家里人一起吃,很明显心里有气。 倒是霍以朔。 表现的什么事都没有。 甚至偶尔还去宋巧玲那里劝劝宋巧玲。 宋巧玲看著霍以朔整天像快乐小狗一样,心里气极,“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你已经被踢出霍家了,被踢出来容易,再进去难,你真的看不出来他们兄弟拧成一股绳在对付你?” 霍以朔好笑的说,“他们有血缘关係,拧成一股绳是应该的,我本来就不是霍家人,我那个部门確实拖了整个公司的后腿,还给我开那么高工资,我尸位素餐,那工资我自己拿著都烫手,现在好了。” 宋巧玲都想要撬开霍以朔的脑袋,看看霍以朔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最终她挥挥手,“反正这件事情不可能善罢甘休,我都认你做乾儿子了,老爷子也答应,凭什么要把你给踢出去?商景予都还在里面工作呢。” 霍以朔更好笑了,“我怎么能跟人比?” 宋巧玲:“……你怎么就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我想给你铺路,你两条腿都不往上走,你真的要气死我了,以朔,我把你当亲儿子,不,我拿你比亲儿子都亲,我想让你有出息,我想让你向上爬。” 霍以朔靠近宋巧玲,压低声音,“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有什么路子?你直接跟我说,你让我心里有数。” 宋巧玲看了他一眼,“走开,走开,我瞧著你现在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就算我想扶你,现在都得掂量掂量,你哪里凉快哪里呆著去。” 霍以朔抱著宋巧玲的胳膊,“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和我妈最好。” 宋巧玲又开心又生气,“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儿子!我打听过了,你爷爷最近想把医疗单独从公司弄出来,到时候我让你进去做个主管,绝对没问题,你最近多往你爷爷身边跑,多哄哄你爷爷。” 第1506章 他是棋子,我是盟友 霍以朔靠在宋巧玲的肩膀上,“妈,昨天中午,我陪著朋友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看见裴依然了,她跟我打招呼。” 宋巧玲皱眉,“你离她远点,她就是个扫把星。” 霍以朔笑著问,“你是不是也因为你孙女的事情,恨她?” 宋巧玲想了想,“倒也不是,有那么点原因吧,最重要的还是你爷爷现在不喜欢她,如果被你爷爷知道你和她有联繫,对你不好。” 霍以朔蹲在宋巧玲面前,抬起头问道,“霍长亭和商景予的孩子没了,您不难过吗?” 宋巧玲摸了摸霍以朔的脸,“实话跟你说,我对那个孩子没什么感情,甚至我对长亭也没有太多感情,妈妈这辈子就靠你。” 霍以朔的目光,隱藏在瞳孔之后,微微泛出犀利,“妈,现在长亭和以竞两个人的战爭逐渐白热化,你想让谁贏?” 宋巧玲摇了摇头,“谁贏我都不会开心,我只想让你贏。” 霍以朔不动声色的捏住了自己的手指。 宋巧玲拉著霍以朔起身,“行了,先去吃晚饭吧,记住,多討你爷爷的欢心,这个家里谁说的都不算,就你爷爷说了算。” 霍以朔的目光复杂,“妈,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宋巧玲哼哼一笑,“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这二十多年,妈对你难道不是一如既往的好?现在终於长大了,知道理解妈妈了,妈妈很欣慰。” 霍以朔忽然抱住了宋巧玲,“妈,其实我自己的本事我知道,我也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与其每天忙忙碌碌,掌管著那么多人的饭碗,我寧愿做一个閒散人员,过得快快乐乐,妈,你不用帮我徵求什么,我不想要的。” 宋巧玲拍拍儿子的后背,“你现在还年轻,你不懂,你听我的没错。” —— 裴依然再次失去了工作。 她知道事情和商景予有关,但是现在她连商景予的面都见不到,更何况要报仇? 而且。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份工作赚钱,养活自己。 恰恰在这时。 裴依然遇到了一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据说家业在国外,富二代回来,是拿了一笔资金,打算在香江创业。 裴依然缠了上去。 可一周不到。 不光积蓄,就连裴依然为了装饰自己买的奢侈品和首饰,也被卷之一空。 裴依然去找人的时候,甚至看见了那富二代跟在商景予身后,商景予给了他一张支票。 那一刻。 裴依然对商景予的恨意,达到了巔峰。 回到出租屋。 裴依然拿出另一块手机,想了好久,给停留在通讯录里的c先生,发了一通消息。 …… 裴依然自杀了。 虽然被房东紧急送到医院,但是生死未卜。 警察通过裴依然的手机找到了霍长亭的联繫方式,打给了霍长亭,让霍长亭儘快来医院。 霍长亭接到电话后,立刻去商景予的办公室。 没想到小八不在。 霍长亭打电话也没打通。 他只能一个人去了医院。 警察等候多时。 “是霍长亭霍先生吗?” “是我。” “在裴小姐的手机里找到了你的手机號,备註哥哥,所以打给您,裴小姐被发现在浴室里割腕,还好房东发现及时,送到医院,正在抢救,刚刚医生出来说是没有生命危险,所以霍先生请放心。” “好。” “那请问霍先生知不知道裴小姐为什么会自杀?” “不知道。” “……” 警察抱歉的笑了笑,“我知道突然发生这种事情,霍先生心里也很著急,我们就先不问了。” 裴依然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她看著站在外面的霍长亭,眼泪咕嚕咕嚕的往下落,“哥哥……” 霍长亭跟著病床,到了病房里。 警察简单问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裴依然直勾勾的盯著霍长亭,“哥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活著也没有意义了,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不好吗?让我去见妈妈不好吗?” 霍长亭站在原地,声音微微沙哑,“如果妈知道你做了什么,她可能寧愿不认你这个女儿,她一辈子虽然懦弱,但是乾乾净净,清清白白,可你做了什么?” 裴依然大声说,“你以为我想吗?是你们非要让我死,是商景予,想方设法不让我在香江呆下去,你去问问她,一定要逼死我吗?” 霍长亭:“最初,景予伤害过你吗?” 裴依然:“……” 霍长亭轻嘆一声,“你安心休养,我帮你找个护工,医药费你也不用担心,但是依然,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裴依然猛的坐起来,“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你曾经无条件地答应过我三个条件,我当初只提了一个,我现在要提第二个,我要让你在这里陪著我,一直等我出院。” 霍长亭:“……” 他皱眉看著裴依然,“依然,不要太过分。” 裴依然冷笑一声,“你要出尔反尔吗?那我就召开记者发布会,我要告诉所有人是商景予逼死我,然后死在所有人面前,我要让她一辈子背负骂名!” 霍长亭静静的看著歇斯底里的裴依然,“你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 —— 医院不远处的咖啡厅 楼上包厢 霍以朔喝了口冰美式,“你说,若是真相大白的一天,霍长亭知道,他只是你手上的一颗棋子,而我,成为了你认定的盟友,你说霍长亭会不会疯掉?” 小八看著空荡荡的手指,微微一笑,“他敢疯?我堂堂商家大小姐,岂会要一个疯子?” 霍以朔贱兮兮的笑了笑,“那你到时候考虑考虑我。” 商景予皱眉,“不要。” 霍以朔轻嘖,“我为了你,可是连工作都丟了,你就对我这样冷漠?果然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商景予嗤笑,“別把自己说的那么仁义,別忘了我和你打的赌,难道你不也是想给你妈洗刷冤屈吗?” 霍以朔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我是说如果,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能不能看到我的面子上,不要赶尽杀绝?” 商景予看他一眼,没说话。 第1507章 要股份 气氛逐渐压了下去。 霍以朔立刻转移了话题,“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確定霍长亭会答应裴依然?” 商景予慢悠悠的晃著自己的咖啡杯,“我了解他。” 霍以朔摇头,“当初只是口头一个承诺,现在不承认也没关係。” 商景予垂眸,“那他就不是霍长亭了。” 霍以朔酸溜溜的,“那你还真了解他。” 商景予悠悠说道,“其实太一板一眼的人,也不好,太遵守诺言的人,更不好。” 霍以朔:“不遵守诺言,岂不就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 商景予笑了笑,“可你不觉得小人活得最开心吗?” 霍以朔:“……” —— 商景予因为裴依然的事情,和霍长亭吵了起来。 她单方面的输出。 甚至动了手。 打了霍长亭一巴掌之后,连夜到老爷子房间门口敲门。 老爷子睡眼惺忪的起来。 对上孙媳妇儿。 就听到了一句斩钉截铁的,“爷爷,我要离婚。” 老爷子皱眉,先是瞪了孙子一眼,然后耐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这小子又欺负你了?你和爷爷好好说说,爷爷帮你出气!” 商景予嘴一撇,眼泪哗啦啦落下,“爷爷,不瞒你说,你知道我心里多么討厌裴依然,可是霍长亭还去照顾裴依然,我怎么能忍?他怎么对得起我们死去的孩子?” 老爷子不敢置信的看著霍长亭,“你疯了不成?” 霍长亭自知理亏,低声解释,“当初依然手指断掉的时候,为了让依然不追究,我答应了她三个条件,还差两个,他的第二个条件是让我每天晚上下班之后,去医院陪她半个小时……” 老爷子气急败坏,“简直是荒谬!你你你……非要气死我!” 商景予站在旁边,“爷爷,你瞧瞧,连你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我?我要和他离婚,明天就离,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 商景予情绪过於激动,忽然昏倒。 霍长亭眼疾手快。 將人抱进怀里。 恰好此时。 霍以朔从房间出来,“我的天,赶紧的,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在医院一番检查。 主治医生拿著结果走出来,“霍先生,恭喜你,太太怀孕了。” 大喜大悲。 一时间让霍长亭愣在原地,“医生,你说的是……是真的?” 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的霍以朔,然后才点了点头,“是真的,刚刚检查过了太太已经怀孕三周以上,记住以后不能让太太情绪如此激动,大喜大悲。” 霍长亭满含热泪的点点头,声音些许哽咽,“我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医生。” 霍以朔所占的方向,刚好抬头就能看见霍长亭眼角的湿润,霍以朔的心里忽然有一些怪异。 不过片刻,霍以朔便朝著病房走去,“你还是先別去探望了,我怕你老婆看见你又生气。” 说著。 霍以朔便悠悠的走去病房。 霍长亭站在病房门外,小心翼翼的透过窗户向里看,看著小八面色苍白,满心自责和愧疚。 商景予怀孕的事情在霍家传开。 眾人都欣喜不已。 最起码錶面上欣喜不已。 盼了三天。 终於盼到小八出院。 商景予披著披肩,脚步虚浮的走进客厅,“爷爷。” 老爷子面带关切,“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商景予在罗採薇的搀扶下坐下来,“爷爷,我还是想和霍长亭离婚。” 老爷子重重嘆息一声,“景予,你现在是双身子,爷爷不想你折腾,爷爷也不是帮霍长亭说话,你就好好待在家里,让家里人好好照顾你,就算真的想和长亭离婚,那也等到你身体完全好了之后,好不好?” 她缄默不语。 老爷子耐心的问,“景予,你要是有什么条件,你就儘管提出来,只要我霍家能做到,爷爷一定会义不容辞的帮你。” 商景予忽然抬头,“爷爷说话算数吗?” 老爷子一听这话。 心里暗喜。 既然有条件,就说明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 老爷子连连点头,“算话的,爷爷说话算数的,爷爷从来没有食言过。” 商景予眨了眨眼,眼眶通红,“既然这样,我想给我肚子里的孩子要份保障,我想要爷爷手里,百分之四的股份。”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惊了。 足足过去半分钟。 人人脸上震惊的表情才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复杂。 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是霍以卿,“弟妹,我知道长亭对不住你,但是归根结底这件事情是你们夫妻两个人的事。 就算要赔偿,也应该是长亭赔偿你和孩子,你现在找爷爷要股份,把你们夫妻两人的事情闹到家里,我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当。” 秦琼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开口,“我也觉得不妥当,景予,我知道上个孩子没了你心里难受,好不容易再有了一个孩子,想把最好的给他,但是你直接找爷爷要股份,这件事情不光咱们家里人不能同意,就是股东们,也会有意见的。” 宋巧玲撇了撇嘴,不过却没开口说话。 该说话的都说完。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老爷子脸上。 不管大家说什么。 最后能拿决定的人还是老爷子。 老爷子看著商景予,眼睛里泛涌起各种情绪,都被压下,不动声色。 再三考虑后,老爷子嘆了口气,“这是霍家欠你的,我答应你,我找律师擬一份协议,这个孩子生下来那天,我手中百分之四的股份,拱手送到孩子的手上,这下,能安安心心留在霍家养胎了吗?” 商景予眨了眨眼,“好,听爷爷的,那股东们那边……” 老爷子哼了一声,“他们有意见又有什么用?股份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霍以卿立刻起身,“爷爷,我老婆肚子里可是霍家的长孙,你既然都要给长亭家里不知道男女的孩子百分之八的股份,我的两个儿子,是不是也应该拿到股份?” 老爷子淡淡扫了霍以卿一眼。 若是放在之前,霍以卿就怂了,但是事关股份的事,霍以卿咬著牙和老爷子对峙,“爷爷你不能厚此薄彼,你这样,一点都不公平!” 第1508章 那张破嘴,也要有数 罗採薇衝著霍以卿摇了摇头,“以卿!你怎么和爷爷说话呢?” 霍以卿气呼呼的,“反正就是不公平,这霍家对我也不公平,对我儿子也不公平。” 罗採薇无奈至极地摇了摇头。 晚一点。 罗採薇去看望商景予,“你別和你大哥一般见识,他这人就是嘴巴能叨叨,过了两三天,他自己就不会再提这事了,话说回来,这次好不容易才怀上,一定要好好注意,要听医生的嘱咐,安安心心在家里养胎。” 商景予点点头,笑著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罗採薇拉著商景予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是好事啊,兴许就是上一个宝宝捨不得你,又来找你做妈妈了。” 商景予垂眸盯著自己的小腹,很久没说话。 罗採薇像大姐姐一样揉了揉商景予的头髮,“別多想,该吃吃,该喝喝,吃好睡好才是最重要的,给你家里父母打个电话,让他们高兴高兴,也让他们放心。” 稍微一停顿。 罗採薇又嘱咐说,“这件事情应该让爷爷打电话给叔叔阿姨。” 商景予笑起来,“我已经给他们打电话了。” 罗採薇赶紧说,“要是叔叔阿姨来看你,提前说一声,好,让家里准备准备接待。” 商景予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时候不早了,看著商景予也有些睏倦,罗採薇便离开了商景予的房间。 她前脚刚走。 霍长亭后脚走了进来。 他动作有些侷促,也有些克制不住的惊喜,“景予,我们……我们又要当爸爸妈妈了,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他,拼尽全力。” 商景予没说话。 霍长亭试探著走到床边,半蹲下来,手指轻轻的覆盖在商景予的小腹上。 动作异常轻柔。 像是在抚摸著什么稀世珍宝。 商景予看著霍长亭的神色,忽然推开他的手,“我要睡觉了,” 霍长亭连连点头,“好,好,你先睡,我去书房处理点公事,马上就回来陪你。” 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商景予的手指,“你先睡,乖。” 霍长亭离开后。 商景予望著雪白的天板,重重的嘆了口气。 她骗了霍长亭。 看著霍长亭小心翼翼的期待著孩子的模样,商景予的心理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被丟了一块石头,泛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 她长舒一口气。 脑子乱乱的,闭上了眼睛,本来以为会失眠,结果很快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商景予下楼时,罗採薇已经冲她招手,“刚好薈薈也没吃饭,后厨给煮了一碗瘦肉汤,你也一起喝点?” 商景予欣然答应。 商景予坐下来之后。 罗採薇亲手给薈薈舀了一碗粥,然后又给商景予舀了一碗。 之后便坐在女儿旁边餵女儿喝粥。 隨口和商景予聊天,“今天一大早,我看二婶带著以竞出门了,好像是去杨家拜访,估计呀,咱们家马上就要双喜临门了。” 商景予抬起头,“要联姻了?” 罗採薇笑眯眯,好脾气的说道,“你看我怀孕了,现在你又怀孕了,二婶那边连个儿媳妇都没有,自然很著急,杨小姐的条件又那么好,二婶肯定不想错过的。” 商景予一下一下的点了点头,“今天的粥味道不错。” 罗採薇赶紧说,“今天一大早,刘管家专门去请来的营养师,以后会专门为你做一日三餐的,爷爷可真疼你。” 商景予拖著腮帮看著罗採薇,“大嫂刚怀孕的时候,爷爷也给大嫂请了营养师。” 罗採薇看了看四周没人,才小声和商景予说,“不瞒你说,营养师做的菜真不如普通厨师做的菜好吃,所以不到半个月我就把人给辞退了,我山猪吃不了细糠。” 商景予笑著说,“我懂,一般的营养餐都是最有营养,但是最难吃的,我流產那段时间,膳食是给我安排的菜单,每天光看著就想吐了,其实我们平时正常吃饭所吸收的营养足够母体吸收了。” 商景予喝了两口就摸了摸肚子,“吃饱了,不知道这次怀孕会不会孕吐,上次的时候,三个月左右开始吐,吐了十几天,差点把我折腾死,你们是不知道,我刚回家那几天吐的,连血都呕出来了。” 罗採薇嚇了一跳,“那这次可要好好注意!刘管家也安排了家庭医生,你有任何不舒適的情况就赶紧说。” 话音刚落。 霍以朔吊儿郎当的走下来。 薈薈小声喊三叔。 霍以朔走过去拍了拍孩子的后脑勺,“没我的饭?” 罗採薇嗔怪的说,“饭点你又不起,刘管家派人去叫了你好几次,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后厨和厨师说一声,让厨师给你做。” 霍以朔一屁股坐在三人对面,“没关係,一顿不吃饿不死,商景予,你想尽办法把我从公司里搞出来,结果你自己也怀孕了,还不一样长休?” 商景予眨了眨眼,“你被优化和我没关係,我要是在你们家公司里说话的分量这么重,早就成你们家当家人了。” 霍以朔敲了敲桌子,“你难道不想吗?” 商景予抬起眼,郑重其事的说,“我说想,就是吗?” 霍以朔轻轻哼了一声,“看好你的孩子吧,知人知面不知心。” 商景予没和他说话。 霍以朔摸了摸鼻子,自觉无趣,便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客厅。 罗採薇摇了摇头,“以朔估计因为优化的事情心里不舒服,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商景予嗯了一声,“不跟他一般见识,我得心情好点。” 罗採薇笑眯眯的给商景予添满了碗,“这就对了,多吃点,吃的多了,孩子才能长得好。” 老爷子专门给商景予安排了著名的私家產科医生,固定的路线和固定的时间去做產检。 …… 时间就这样不慌不忙的过了一个月。 五一期间。 老爷子应邀出席一场峰会,整个香江都很重视,一大早,老爷子拿出了自己崭新的中山服,甚至还让刘管家给他喷了髮胶,抓了下头髮。 刘管家提前让人把住在乡下老宅里的老夫人接了回来,换上华服,老两口同时出席峰会。 老夫人穿的雍容华贵,坐在客厅里,看著老爷子从楼上下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老黄瓜刷绿漆。”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从不耳背,听得清楚。 看了老夫人一眼,“祸从口出,病从口入,那张破嘴,也得有数。” 第1509章 病人怎么样? 老夫人:“……” 夫妻老两口上了车。 老夫人还在嗔怪的说,“依然那个孩子一直不错,我很喜欢她,以前在我跟前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做这做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谁欺负了,更不知道是不是被谁污衊了。” 老爷子厉声呵斥,“闭嘴!我不想再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老夫人扭过头,“你只知道这样说,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议论,说我们家过河拆桥,说我们家不仁义道德。” 老爷子说,“你总是看这些,当然总给你推这些,你要是但凡看几个分析裴依然的所作所为的视频,你就知道这个混帐做了什么,別跟我提她!” 老爷子真生气了。 老夫人才闭了嘴。 夫妻两人到了峰会酒店门口,刚从车上下来,迎面,一个穿著酒店服务生的工装的女孩跑过来。 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夫人面前,大声哭著说,“奶奶,是我,我是依然,我终於见到你了,奶奶我好想你啊,奶奶,我求你救救我,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求求你……” 老夫人震惊的看著跪在面前的女孩,“你是依然?” 裴依然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我是。” 老夫人哎呦一声,赶紧要將人扶起来。 老爷子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 与此同时。 本来想要拍参加峰会的这些大人物的照片的媒体迅速朝著这边跑过来,似乎嗅到了爆款新闻的味道。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 將老爷子的眼睛闪得不舒服。 老爷子一只手抬起来,挡住闪光灯,一边大声呵斥,“把人带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保鏢迅速走过来。 裴依然却死死的抱著老夫人的腿,狠狠的看著老爷子,“霍老先生,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为老不尊的人!你们家四少爷,从刚出生开始,就被我父母抱回家,我妈为了他殫精竭虑,把身子都熬坏了。 当初,霍长亭是在我妈的墓前发过誓的,说要一辈子照顾我,你也曾经口口声声的向我保证过,绝对绝对,会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让我像你们霍家小姐的待遇一样,我结婚的时候,你甚至承诺要给我一份丰厚的嫁妆。 可是你们做到了吗?你们做到你们的承诺了吗?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被人侵犯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现在都养不活自己,我要靠出卖我自己的身体赚钱生活,你们又做了什么? 你和你的家人不停的打压我,不停的让我失业,我是天生就那么贱吗?我是天生就想去伺候男人,赚男人的钱吗?我也想好好的过日子,可是你们不给我这个机会,你们不给我! 今天这场峰会竟然会请你,他们是不是不知道,霍家老爷子,是怎么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是怎么样表面衣冠楚楚,背地里齷齪至极的?是怎么样偏袒纵私,让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难以在香江立足的? 你们霍家,一个个满口的仁义道德,实际上背地里猪狗不如,尤其是你,你这个大家长,为了一个孙媳妇不停的违背祖规,不停的以一己之力镇压眾人,不断的以权谋私,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你的……” 裴依然像疯了一样。 说道最后声音沙哑,哈哈大笑,状似癲狂。 老爷子死死握著手里的手仗,眼睛赤红,鼓出来的红血丝,几乎要缠绕在一起,变成了尖刃,刺向裴依然。 可是还没等到他对裴依然怎么样,在一眾闪光灯的照射下,老爷子昏死过去。 此时。 裴依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了。 老爷子被紧急送往医院。 消息传到了霍家。 商景予听到外面罗採薇的叫声。 立刻从书房走出来,“大嫂怎么啦?” 罗採薇强顏欢笑的说,“没什么,我带著孩子出去一趟,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商景予皱了皱眉,走过去拉住了罗採薇,“大嫂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罗採薇吸了吸鼻子,“爷爷去参加峰会的途中,遇到了裴依然,裴依然对爷爷说了很过分的话,爷爷当场昏死过去,被紧急送往医院,现在还在抢救室里抢救,性命垂危,我得带薈薈过去。” 商景予连忙说,“我和你们一起。” 罗採薇拉住商景予,“我会隨时给你打电话报告爷爷的情况,你现在情况特殊,就不要去了,我怕到时候来不及照顾你。” 商景予按住罗採薇的手摇了摇头,“嫂子你放心,我没事,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罗採薇知道自己拦不住,只能点了点头,“那行吧。” 商景予跟著罗採薇母女两人一起到了医院。 刚出电梯。 三人匆忙的朝著急救室走。 好巧不巧。 她们拐弯的时候,拐角另一边,刚好有个护士拿了两瓶盐水,匆匆忙忙的转弯。 一下子撞到了商景予的身上,商景予又不小心撞到了罗採薇,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商景予眼睛一颤,迅速弓起身子,捂住肚子,“嫂子,我肚子疼……” 同样摔倒的小护士赶紧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叫医生……” 她大声喊了句医生。 商景予和罗採薇也分別被送到了急救室。 罗採薇先出来,她没事。 紧接著出来的是老爷子,医生说老爷子也脱离了生命危险,被转送到了普通病房,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但是商景予始终在急救室里没出来。 接到商景予出事的消息,才从公司里赶过来的霍长亭,一个人站在急救室门口,不知所措。 罗採薇走过去,一脸愧疚的说道,“长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著景予一起过来的,我明明知道景予怀孕身孕才两个多月,对不起……” 霍长亭木訥的转回目光,看著罗採薇摇了摇头,“嫂子,和你没关係,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景予,我应该时时刻刻陪著她……” 罗採薇安慰说道,“长亭你放心,景予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 霍长亭退后两步坐在塑料椅上,弯下腰,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无声的恳求上苍,他们一定要平安无事,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换……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罗採薇在不近不远处陪著。 终於。 面前那一扇隔开一切的门终於被打开。 医生从里面出来。 霍长亭第一时间衝上去,目光恳切的看著医生,想问,可却又惧怕医生的答覆,唇瓣颤抖著,始终没开口。 还是罗採薇扶著后腰慢慢走过去,“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很抱歉的说道,“胎儿太小,没有保住,大人没事了,很抱歉,对於孩子,我们也已经尽力了。” 霍长亭面色骤然苍白。 他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太太,他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应尽的责任,所以,他要连续承担两次,丧子之痛。 突如而来的疼痛,像是撕裂了霍长亭的脊樑,让他直不起腰。 罗採薇擦了擦眼角,“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轻声说,“很快会被送到病房,多关注一下病人的情绪。” 第1510章 真相1 商景予被送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醒著的。 整个人躺在小小的手术床上被推出来,像个破碎的洋娃娃。 霍长亭走过去,始终握著商景予的手,沉默著到了单人病房。 霍长亭坐在床前。 他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对於商景予来说,都是不爱听的废话,他只能在这里静静的陪著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商景予手指一动。 霍长亭迅速抬头。 商景予声音沙哑的说,“我想吃点东西。” 霍长亭惊喜不已,连连点头,“我去买,我现在就去买。” 商景予嗯了一声。 看著霍长亭的身影离开病房。 商景予迅速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端木。 刚收起手机。 罗採薇牵著女儿走进来。 薈薈跑过去扑在商景予的床上,“小婶婶,你要听医生的话,才可以快一点好起来的。” 商景予无力的抬起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髮,而后抬起头和罗採薇说,“嫂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罗採薇急忙走过去,坐在床边。 商景予才开口,“我怀疑有人害我。” 罗採薇心惊胆战,“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证据?” 商景予吞了下口水。 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晦涩,“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是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不可能被推一下就会流產,嫂子,我们一起摔倒的,你肚子这么大都没事,所以我怀疑有人害我……” 罗採薇握住商景予的手,“你要嫂子帮你做什么?” 商景予低声在罗採薇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罗採薇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说,“我现在就去,薈薈,跟妈妈……” 话还没说完。 商景予拉住小朋友的手,“嫂子,让薈薈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吧。” 罗採薇说道,“薈薈,妈妈去办点事,你在这里陪著小婶婶,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许惹小婶婶生气,也不许乱跑,小婶婶不能起床,所以你乖乖坐在床边守著小婶婶。” 乖巧的小姑娘连连点头,“好。” 罗採薇这才放心的走开。 罗採薇去的时间有些长。 霍长亭已经回来了,罗採薇还没有过来。 霍长亭餵商景予吃完饭,“睡一觉吧。” 商景予咳嗽一声,“你去替我一起看看爷爷吧,我就先不过去了,流產的事情先不要告诉爷爷,爷爷刚刚醒过来,別打击他。” 霍长亭答应下来。 罗採薇姍姍来迟,带来了一位医生,“这是张医生。” 商景予从床上坐起来,將胳膊伸出去,“那麻烦张医生了,一定要好好化验化验我体內有没有药物。” 张医生微微頷首,“少奶奶请放心,化验结果最迟明天晚上,会送到少奶奶手里。” 说完。 张医生便开始操作抽血。 带来了七个储血瓶,每一瓶抽了半瓶血,商景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罗採薇心疼的皱眉,“景予,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等张医生离开。 商景予轻声和罗採薇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霍长亭,不要打草惊蛇。” 罗採薇用力点头,“你放心,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不负所望,你要做的事情成功之前,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晚上。 罗採薇亲自將化检报告,送到了商景予身边,“这是出来的检验报告,你看看有没有蹊蹺之处。” 商景予接过去,认真的看了一番,“血检报告里显示一切正常,並没有被下药的痕跡。” 罗採薇皱眉,“这是不是就说明,是一场意外?” 商景予抿了抿唇。 眉头皱起来。 很显然在事实面前,虽然不想去相信,可是也不得不点头,“是这样。” 罗採薇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心疼,毕竟这是……但是既然已经確定,就不要再去想了,听嫂子的话,好好休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以后还会有机会。” 商景予嗯了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嫂子,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先去忙吧。” 罗採薇帮商景予掖了掖被子,起身出去。 —— 老爷子出院当天。 商景予也要出院。 无论霍长亭如何劝阻,都无济於事。 霍长亭只能把商景予包的严严实实,从头至尾抱出医院,抱进车里,一直到家也没让商景予的脚沾地。 因为老爷子出院,所以家里人都在。 霍长亭带著商景予姍姍来迟。 夫妻两人一进门。 罗採薇就忍不住嗔怪,“医生不是说再让住几天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商景予笑了笑,“我已经没事了,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有件事情想和爷爷说。” 老爷子抬起头看著商景予,深邃的眼眸深处,带著不易察觉的情绪,“什么事?” 商景予推开霍长亭,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走到老爷子面前。 慢慢的跪了下来,“爷爷,我要向你举报一个人。” 眾人惊诧的看向商景予。 商景予一字一顿的说,“这个人,两次,害死了我的孩子。” 眾人脸上神情各异。 霍以朔挑了挑眉,“你把话说清楚,谁两次害了你的孩子?第一次你流產是因为你们孙修那伙人绑架,其实是因为你之前对孙修的態度,让孙修恼羞成怒,你这次流產也是因为护士撞到了你,难不成是护士想要害你?” 商景予目不斜视,始终盯著老爷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这份检验报告是我五天之前在医院里做的血检。” 老爷子接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一切正常?” 商景予点点头,“对,这是大嫂帮我找医生,去病房里抽了血,然后再去做了血检,最后递到我手里的检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老爷子问道,“既然一切正常,那你又要举报谁?” 商景予从老爷子的手里接过报告,勾了勾唇,“对呀,一切正常,但是一个刚刚流了產,又在输液的女人,怎么可能一切正常啊?” 罗採薇猛的抬起头。 刚好商景予也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 罗採薇还没来得及开口,商景予拍了拍手,凌远带著裴依然进来。 裴依然没跑成。 被凌远在机场抓住,扣押了三天。 此时此刻,裴依然浑身酸臭。 商景予继续说,“她想跑,被我的保鏢抓住了,昨天晚上她自己亲口承认,去峰会酒店门口,对爷爷破口大骂,是有人指使。” 第1511章 真相2 闻言。 老爷子的脸色彻底黑沉,不怒自威,“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裴依然哭著说道,“爷爷,我是被逼的,我不想这样做,是有……是有个c先生在背后指使,我都是按照c先生的交代去做的,就连我说的那些话,都是c先生教我的,真的不是我的错,爷爷你饶了我吧。” 说完。 她主动將自己的手机递上去,“里面有我和c先生的所有聊天记录。” 凌远拿著手机递给了商景予。 商景予没有接,“没必要看,仅仅靠著这一部手机,也找不到c先生。” 商景予站起身来,“我手里的这份检查报告,是大嫂帮我找人做的,有很大的问题。” 罗採薇摇了摇头,“景予,我只是帮你找了个医生,但是从始至终,你都是亲自参与的,你不能诬陷我。” 商景予勾唇,“大嫂放心,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也会还你一份公道,下面就从我第一次流產开始说起,裴依然自导自演自己被绑架。 而那天,刚好我也被绑架,而对方很清楚,我身边只有两个保鏢,所以派去的人,刚好有可以处理掉老陈跟阿强的能力。 裴依然被救出来之后,那片小树林外面,刚好又有一家酒店,而裴依然开了间房去洗澡,又刚好因为自己害怕的理由留住了霍长亭,所以霍长亭始终留在那间房里,而为什么那间房间里却又没有信號? 所以就这个问题,我让凌远去调查走访了一下,结果前台见钱眼开,立刻交代了裴依然曾经提前踩过点,並且用两万块钱买通了前台,让前台提前在那间房间里放上了信號屏蔽仪,这也就导致霍长亭始终没有接到电话。 问题又来了,裴依然怎么会知道,我生命垂危?那肯定是因为裴依然和绑架我的人认识,甚至裴依然也参与到了那一场绑架中,绑架我的人叫孙修,是裴依然的前男友,他们自然认识,所以裴依然就是绑架我的幕后主谋吗? 当然不是,裴依然没有这么大的魄力,也没有统筹一切的能力,更没有可以召唤出能打败阿强那个特种兵的团队,所以,裴依然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也就是裴依然手机里的c先生。 c先生指使裴依然,造成我第一次流產之后,就销声匿跡,再也联繫不到,后面c先生第二次出现,是霍以璇和程野的事情, c先生再次指使裴依然,將他们两人的事情曝光,最后的结果,是吴佩鑫承担了所有,被赶出家。 我的孩子没了,吴佩鑫被赶出了家,这件事情看似是朝著我和吴佩鑫来的,往大了说,就是朝著大房和三房来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会让我怀疑到二伯母和霍以竞。” 秦琼心惊胆战地看著商景予。 商景予笑著摇了摇头,“我也怀疑他们母子两人,二伯母始终谨言慎行,寡言少语,霍以竞也对霍家家主的位置虎视眈眈,不只是一次抢夺霍长亭手中的项目。” 老爷子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所以,后来呢?” 商景予说,“裴依然製造偶遇,在她知道我调查她的情况下,故意和二伯母在一起喝了杯咖啡,直接將我的疑心和最大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二伯母的身上,但事情太过顺利,所以我不相信,更何况,二伯母当初连私生子和私生女都忍下了。 所以我继续调查,调查的同时,我也在派人不停的逼迫裴依然的生存环境,我让她的工作一份也保不住,我让她被房东赶出去,流落街头,我让她在香江连生存都是问题,一个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是会鋌而走险的。” 商景予看向裴依然,“你不用一脸恶毒的看著我,这都是你该受的,你和孙修搭上线的时候,决定要对我下手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你这条命,已经不属於你自己了。” 裴依然恨的咬牙切齿,却什么都做不了,匍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商景予轻轻咳嗽一声。 嗓子不太舒服。 端起水杯来喝了口水,才继续说,“但是,走投无路的是裴依然,而不是c先生,所以c先生不会接济裴依然,为了让裴依然在c先生的手里有用武之地,也为了让这位c先生重出江湖,我又设了一计,假怀孕。”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不敢置信的看向商景予,除了霍以朔。 霍以朔只是吊儿郎当的坐在那里,翘著二郎腿,听到这里才轻笑一声。 霍长亭喉咙滚了滚。 他甚至第一眼看的是霍以朔。 看到霍以朔这般模样,霍长亭便知道,假怀孕,霍以朔知晓。 而自己,则是被蒙在鼓里。 商景予没看他一眼,“假怀孕,要股份,搅乱了这滩看似平静的水,搅乱了霍家偽装的平静,爷爷答应孩子生下来给我股份,霍长亭和霍以竞的竞爭中,霍长亭则会脱颖而出。” 宋巧玲脱口而出,“这么说起来,还是二房他们害你,才更有道理啊,大房他们那边本来就没有竞爭的资格,他们害你做什么?” 商景予看了一眼宋巧玲,“你说的倒也没错,这时候二房的確也有动机,但是我最后的確定,是这一份报告。” 商景予再次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举在手里,“这一份,是我假流產当天,把罗採薇支出去,给薈薈做的。” 罗採薇上手去抢。 也抢了过去。 商景予无所谓,再次从包里拿出来一份,“大嫂你儘管抢,我这里应有尽有,这份关於薈薈的血检,检查出,薈薈的血液中,有一种药物残留,而经过专家三天三夜的分析,我昨天晚上才拿到结果。 这种药物,和流產药类似,但却没有那么强烈的功效,需要长时间吃,聚集到一定量,才会在不知不觉间,引起孕妇宫內不適,致使孕妇流產。” 宋巧玲更不懂了,“薈薈体內有?” 商景予走到罗採薇身边,“我每天早晨都和薈薈一起吃饭,我喝下的每一碗粥,都是你先舀给薈薈,然后再给我,由此我肯定不会对你產生怀疑,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母亲,会给自己的女儿下药。” 第1512章 真相3 罗採薇向后退了两步,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 喉咙不停的滚动。 最终。 她竟然笑了出来。 阴森森的笑声,仿佛带著自己这么多年的压抑和不甘,一股脑的从胸腔里带了出来。 她一直在笑。 笑的前仰后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终於有一次。 整个霍家看著她的目光,不再是无视和鄙夷。 他们看著她。 充满了震惊。 脱离自己掌控的震惊。 罗採薇忽然在这一双一双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阵又一阵的满足感。 罗採薇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不甘心,一个太太的威力,有那么大吗?就因为我嫁给了霍以卿,霍以卿就失去了继承霍家的资格,我想问凭什么呢?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的声称自己是香江首富吗,既然是首富,为什么还要靠家族联谊稳固地位呢?你们都是首富了,往下不管娶谁,那都是下娶,任何一个女人嫁到你们家,都算是上嫁。 所以凭什么我就被隔在外面了?凭什么,凭什么霍以卿就这样失去了资格,你们难道不觉得很可笑吗? 因为娶了我,只是因为娶了我,你们隨隨便便的一句篤定,就把我罗採薇,就把我这个人,彻底钉在了大房的耻辱柱上。 你们知道这么多年我活得多辛苦吗?我每天比家里的佣人起的都早,我每天要伺候好公公婆婆,要伺候好丈夫孩子,在我试管失败的那几年,我每天还要忍受著我婆婆的谩骂和白眼。 这些你们谁看见了呢?你们都看不到,因为你们的眼睛都是往上看的,没有一个人看到我的付出,没有一个人看到我的辛苦。 我做了三次试管,每一次针是打在我身上,失望也是伤透了我的心,你们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又失败了,好像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罗採薇双手捂著脸。 整个人倚著沙发后背。 脸朝著天板。 笑声依旧从手指指缝中溢了出来,“你们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心吗?我早起的每个日日夜夜,都充斥著我的不甘!原来倒也没有什么,可有一天,一个附和老爷子心目中的孙媳妇儿形象的女人出现了。 我和她站到一起,我就像是一个丑小鸭,这么多年我刻意藏起来的自卑,在那么一瞬间爆发了,我有意接近她的时候,我坦然告诉过她我的自卑,坦然告诉过她我的嫉妒,可是她不知道,我的自卑和嫉妒,就好像是春天的竹笋,永远在疯长,从来没有结束。 她怀孕了,你们全家把她捧在手心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她流產了,也没有听到一句重话,收到一句责备,甚至为了那个都没出生的小丫头,老爷子竟然要挖叔叔的坟,就因为商景予出身高,就连孩子都要高我的孩子一等吗? 我结婚之后,你们看不上我的工作,不让我拋头露面,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你们也不曾提出让我去公司工作,可是商景予,她说了一句想去公司,就被安排在了主管的职位,都是霍家的媳妇儿,所以到底凭什么呢? 我不甘,我不服,我也不愿接受,你们所有人不给我的,我只能自己去爭去抢,握在手心里的,才是我的东西!豪门向来不都这样吗?改朝换代哪有不流血牺牲的?站到最后的就是贏家,可惜我输了。” 宋巧玲皱眉,“那你为什么要合伙把你婆婆赶走?以璇和你也很好,你为什么要……要找记者去曝光以璇?” 罗採薇摇了摇头,“这跟以璇没有关係,我只是想要找个机会,把吴佩鑫从家里赶出去,这么多年我在她手下收到的谩骂和白眼,早就够了,而且这两年吴佩鑫的嘴越来越不老实,早晚会得罪老爷子,倒不如把她赶出去。” 秦琼嘴巴动了动。 想说话。 想质问。 可是想到自己的秘密,终究是一言不发。 可没想到罗採薇现在已经疯了,她恨不得把別人拉下地狱,“二婶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二婶儿怎么不和大家说说,为什么要答应裴依然的邀约,为什么要和裴依然一起去喝咖啡呢?你和裴依然之间,有什么交集吗?” 秦琼肩膀猛的颤了一下。 商景予开口说,“现在说的是你,罗採薇,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下的药,会给薈薈的生长造成影响,会压迫她的身高,甚至会让她激素变化早熟,你真的不配做一个母亲。” 罗採薇厉声喊道,“连她都那么喜欢你!连她,都觉得,有你这样的妈妈更好,我费心费力的爱她,培养她,结果她是一个白眼狼!” 忽然。 提前被商景予支出去的薈薈,拉著小桃子跑进来。 刚好听到这句话。 她愣在原地。 罗採薇似乎也没有想到会被女儿撞破,整个人身体绷紧,瞳孔猛的一颤,直勾勾的盯著站在门口愣住的女儿。 母女两人对峙。 薈薈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猛的转过身。 撒腿就跑。 商景予赶紧吩咐刘管家,“去找人看住小姐,別让小姐出事。” 刘管家连连頷首,亲自去追。 老爷子手里的手杖重重地扔到地上,砰的一声巨响,老爷子声音却低沉而又沙哑,像是被刻意著重的摩擦过,“造孽,真是造孽!” 罗採薇站起来,一只手撑著腰,肚子已经很大,“的確是造孽,但是造孽的不是別人,是你老爷子,普通人家都知道的事,普通人家都明白什么叫做不患寡而患不均,结果你偏心的明目张胆,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这个当家人做的真是失败!” 骂完老爷子。 罗採薇抬起手指著霍以卿,“你就是个混帐,你就是个窝囊废,別人不给你的,你难道就不会爭取吗?明明知道你身边的秘书是霍以竞塞给你的,结果你心甘情愿的中了別人的美人计,你这个废物!” 霍以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罗採薇深吸一口气,指著自己的肚子,“这里面是你们霍家的种,这里面是你们霍家的两个孙子,我看谁敢对我怎么样,我看谁敢对我怎么样!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霍家的长重孙,我男人是霍家的长孙,我公公是霍家的长子,凭什么我们大房,没有资格去爭去抢?” 商景予最后问道,“你嫂子,拿匕首,要伤害我的那次,也是你和你嫂子一起做的局吧?你弟弟嗜赌成性,你父母偏心偏私,使唤她当佣人,你嫂子早就受够了,所以你给了一笔足够你侄子安度一生的钱,让你嫂子把我肚子里孩子弄掉,是不是这样?” 罗採薇生硬地看著商景予,“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从假装和你交心到现在,和你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无比的討厌你。 你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优越感,让我想要扒了你的皮,商景予,你不过就是生的好,你若是像我一样,你现在定然不如我!” 第1513章 我也要走了 商景予心如止水,“爷爷,你做主吧。” 老爷子依稀之间好像老了十岁,满头白。 他慢慢坐下来,疲惫的抬起胳膊挥了挥,“报警吧,报警,一切罪责都让法律来宣判……” 罗採薇双手握拳,忽然语速极快的说,“老爷子以为剩下的都是什么好东西啊?老爷子问问秦琼,每个月的初二和十八,是不是在家里哪个园丁的床上鬼混? 老爷子您再问问霍以朔,你大发慈悲把他留下来,他现在是不是时时刻刻惦记著自己的弟妹?商景予任何风水草动,霍以朔是不是跑前跑后的伺候?霍以朔为什么不听宋巧玲的话去相亲,那是因为他心里有人! 霍以竞又是什么好东西?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近女色,却养了一群女间谍,隨时隨地安插在自己的兄弟身边,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还有,二叔现在在外面天酒地,为什么从来不会闹出人命了?那是因为二叔不行了,二叔是为什么不行呢?那是因为霍以竞给他下了断子绝孙药!真可笑,亲儿子给亲老子下药! 还有宋巧玲,瞎了眼的落魄千金,看不上自己的亲儿子,对狸猫换太子的狸猫疼爱有加,宋巧玲,你不是疼他吗?他喜欢商景予,你乾脆把商景予抢过来,给你宝贝儿子当老婆啊哈哈哈哈……” 这一番话中。 受刺激最大的是霍无垢,他猛的看向秦琼,眼睛里的厌恶翻涌。 自己明明在外面,从来不缺女人,睡过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现在听到自己头顶上戴了绿帽子,第一反应却是愤怒。 仿佛他在外面天酒地是理所应当,秦琼就应该在家里独守空床。 后来又听到自己这么多年不行的原因是儿子给自己下了药。 霍无垢昏死过去。 宋巧玲扑上去,要去打罗採薇,“你个混帐,你个畜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你別胡说八道,我把你的嘴给你撕了……” 毕竟罗採薇大著肚子,霍以卿还是护著她,一把掀翻了宋巧玲,宋巧玲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抬头,下一秒钟,就拍著腿大哭大叫。 霍家乱成了一锅粥。 老爷子静静的望著,就这样眼睛看著,耳朵听著,什么都不说…… 警车和救护车同时来。 救护车带走了霍无垢,警车带走了罗採薇和裴依然。 家里终於安静下来。 晚上。 商景予拿著霍家家法用的皮鞭,来到了老爷子书房。 跪在老爷子面前。 双手举起了那条皮鞭,“爷爷,我知错了,我不应该用假怀孕的事情欺骗您,你对我实行家法吧,这是我应该受的。” 老爷子缓慢的转过身,双手按在厚重的黄梨木书桌上,慢慢坐下来。 说话的声音都苍老了,“哪里要怪你了?你没有做错,爷爷反而很欣赏你,不愧是你爸爸带出来的,你做的很好。 只是啊,今天爷爷忽然真切的感受到爷爷老了,成老糊涂了,採薇有些话说的也对,爷爷活著活著,就学不会年轻时候最拿手的统筹全局了,爷爷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 “景予啊。” 商景予抬起头。 老爷子招了招手,“你过来,別跪在那里,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商景予站起身走过去。 老爷子接过商景予手里的皮鞭,放在了书桌上,“你也觉得爷爷做错了吧?” 商景予轻轻摇了摇头。 老爷子闷声一笑,“他们都不跟我说实话,连你也不跟我说实话了?” 商景予嘆了口气,“我没觉得爷爷做错,家业是爷爷打下的,爷爷想给谁就给谁,爷爷自己说了算。” 老爷子重重嘆息,“我说的不是家业的事,我说的你和长亭的孩子,要是我没有那么眼盲心瞎,要是我早点看出来了採薇的嫉妒和不平衡,那样我就能採取措施,保护好你和孩子,孩子现在已经会坐了吧?” 商景予摇了摇头,“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不怪爷爷,您別自责。” 说著。 商景予抽出纸巾,给老爷子擦了擦眼泪,“爷爷,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当初霍以竞非要和罗採薇在一起,吴佩鑫不止一次以死相逼,最终不还是老爷子拍板,说服了吴佩鑫,让罗採薇进门。 虽然心里不同意这门婚事,可是老爷子该给罗採薇准备的彩礼,在整个香江也是数一数二的。 即便罗家人准备的嫁妆只有两床被子,让霍家被香江媒体嘲笑了一两年,让老爷子也在权贵圈里丟尽了脸面。 可老爷子也从未对罗採薇冷言冷语,更没有冷面相待,对薈薈更是疼宠的不得了。 老爷子做错了什么? 难不成,老爷子当初就不应该让罗採薇进门? 斗米恩升米仇,也不过如此。 老爷子委屈的看著商景予,“也就你理解我,也就只有你了。” 商景予半蹲下来,“爷爷,我今天其实……也是来向你辞行的,我想要回家了。” 老爷子的胸腔里像被抽空了空气,“你说什么?” 商景予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带著鼻腔音说,“我知道爷爷对我好,我也知道爷爷想让我留下来,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香江了。 我想回家,我接受不了这种家庭关係,接受不了明明都是一家人,却活得像怨偶。” 老爷子手指颤抖的握住商景予的手,“连长亭也不要了?” 商景予沉默。 老爷子轻声说,“长亭没了你,怕是活不下去了。” 商景予依旧沉默。 而这时。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老爷子揉了揉眼,“进来吧。” 进来的竟然是霍以竞。 商景予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將空间留给他们。 没想到霍以竞却抬手拦住了商景予,“弟妹別走,我和爷爷要说的话,同你也有关。”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三个方位,三足鼎立。 霍以竞西装革履,很是正派,若是可以忽略掉眼睛里的疲惫,还是如沐春风的市场精英。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开门见山的说,“爷爷,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跟长亭抢了,我只想央求爷爷一件事,爷爷,还我妈一个自由吧!” 第1514章 离婚回家吗 商景予看向对方。 霍以竞笑了笑,声音中带了几分自嘲,“我母亲之所以留在霍家这么多年,和我父亲貌合神离,独守空床,不过就是因为我,我已经牵绊住她二十多年了,我不能继续了,趁著现在,她还没有太老,想做什么还有机会。” 霍以竞说完后,书房里一瞬间沉默了几秒。 这个话题始料未及。 老爷子很久没说话,垂下眸子,睫毛轻轻颤了下。 半晌。 才机械的看向自己的孙子,声音浑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霍以竞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说实话,我母亲的能力,並不在大伯母和三婶之下,甚至远远凌驾於她们之上,可就因为我父亲,我母亲这么多年一直伏低做小被人看不起。 我知道我母亲在经商上的能力,所以这几年,我进入公司之后,我也像一条水蛭一样,趴在我母亲的身上,用力的吮吸著我母亲身上残余的能力。 今天的事情,看到大嫂歇斯底里的在发疯,我忽然想到我自己,我也嫉妒霍长亭,我也曾经想过不择手段,我也差点变成那种人,我恍然大悟,我不想让自己面目可憎,面相丑陋,失去身边所有的亲人,我只有一个母亲。” 老爷子轻轻点头。 点了一下之后,又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好,好,我会做主,让你父母离婚,还你妈妈自由,我也会做主,给你妈妈一笔赔偿,能让你妈妈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霍以竞站起身,衝著老爷子鞠了一躬,“谢谢爷爷,就算最后爷爷把公司给了霍长亭,我也会成为长亭有力的左膀右臂,和大嫂相比,能出生在霍家,能接受优渥的教育,便已经是我人生之幸,人要懂得知足。” 书房里的龙涎香还在燃烧,丝丝缕缕的雾气充满了整个房间,那一股让人寧心静神的味道,仿佛终於开始发挥作用了。 霍以竞和商景予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在书房门口。 看著对方。 商景予只是说道,“杨小姐是个单纯天真的姑娘。” 霍以竞耸肩,脸上带了一份赧然,“杨家想把女儿嫁给高门大族家里的继承者,我自愿退出和长亭的竞爭,我便失去了资格。” 他站在那里,灰蓝色的西装带了一丝褶皱。 眼瞳深处闪过了一丝遗憾。 其实好像也不需要遗憾什么。 本身。 杨小姐是母亲给她找的最好的结婚对象。 他们看中的本身就是杨家的背景。 又不是人。 可不知为何。 霍以竞的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在他这么多年的算计和防备中,第一次接触到,一个被家族宠的天真烂漫的姑娘。 像个小太阳。 照亮了他从未被家人照亮的阴霾角落。 所以还是会有些不甘吧! 商景予摇了摇头,轻声说,“杨太太只想让女儿幸福快乐,杨家想要找的女婿不是谁家的继承者,是一个懂得担当,善良去勇敢,温润却果断的人。” 点到为止。 商景予默默的转身离开。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凝视著,所以不至於充满善意,但却没有了戾气和肃杀。 有些让人悵然,也有些可笑。 这一切,是罗採薇发了疯换来的。 …… 商景予不想去面对霍长亭。 更准確地说。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霍长亭。 所以去了书房。 一个人在书房里默默坐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有人推开了书房门。 “你来干什么?” “出来坐坐。” 霍以朔站在门口,手里拿了几瓶气泡酒。 商景予想了想之后才起身,跟著霍以朔去了露台。 天上星空闪烁。 是个好天气。 晚风把藤椅吹得微微晃。 霍以朔打开一瓶气泡就递了过去,商景予接在手里,是陷落在杯壁上浮起的细密泡沫中,无意识的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裹著气泡直往喉咙里钻,撞的气管发紧。 商景予偏过头。 急促的咳嗽两声,声音砸在风里,眼眶可得泛红。 心事仿佛也跟著这一阵咳嗽,慌张的露出了些。 霍以朔挑眉,递过去一张纸巾后说到,“你就这点酒量?真没出息。” 似乎为了验证自己有出息。 霍以朔仰起头,露出骨感的喉结,喉咙上下滚动,一瓶气泡酒,五秒钟之內被他喝光。 霍以朔甚至还挑衅的翻转过酒瓶,得意洋洋,“一滴都不剩。” 商景予:“幼稚。” 霍以朔握著空酒瓶,转过头笑了笑,“就你不幼稚,你成熟的很,所以你今天晚上去找爷爷是为了什么事?” 商景予:“你猜。” 霍以朔哼哼两声,“刚夸你成熟,你又幼稚起来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和霍长亭离婚,想要嫁给我?” 商景予將纸巾丟在霍以朔脸上,“你有病吧。” 霍以朔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有,痴心妄想病。” 商景予脚尖点了一下地面,藤椅晃起来。 长发隨著风的方向,不停地吹拂著,漫过肩头,和满天的星光一起轻轻的晃。 霍以朔直勾勾的看著她。 商景予撩了一下头髮,“我想回家。” 霍以朔:“离婚回家?” 商景予:“只是回家。” 霍以朔:“你捨不得离婚?” 商景予:“我不想人生履歷上出现离异的字眼。” 霍以朔:“承认吧,你就是捨不得霍长亭!” 商景予:“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霍以朔:“……刚刚我看二哥也去找爷爷了,肯定因为二伯母,二哥提出来的交换条件应该是和公司的继承权有关,所以我猜测,霍长亭,应该是霍家最后的贏家。” 商景予讶异地看著霍以朔。 霍以朔生气的说,“至於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吗?搞得我好像真的就是个瓶。” 商景予噗嗤一笑。 霍以朔立刻也跟著笑了,“这样也挺好的,香江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你肯定不愿再来了,霍长亭继承了霍家,这辈子就被拴在了香江。 你们夫妻两人啊,就只能常年分居,天各一方,过几年,腻了,就离婚了,到时候我去给你庆祝,我给你放满山烟。” 第1515章 见你一面 商景予扫了对方一眼。 霍以朔追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想让霍长亭和你离婚。” 商景予摇头,“我不问。” 霍以朔靠近一点,“我求你,你问问吧。” 商景予缄默不语。 霍以朔哼了声,“不愧是老狐狸养出来的小狐狸。” 商景予瞥了他一眼,“被我爸听到,你左脚刚踏进京市,就会被谋杀!” 两人相视一笑。 霍以朔爽朗的笑声似乎传到了天际,他又开了瓶气泡酒,一口一口,不停的喝著,“你为什么在书房里躲著?你不想见到霍长亭?还是见到霍长亭之后,不知道怎么和霍长亭解释,你的一切计划我都知道,却完全瞒住了他?” 商景予捏著瓶子,抿了抿唇,只是说,“我做的事,从不后悔。” 两人碰了下杯。 心照不宣的衝著对方笑了笑。 —— 罗採薇是孕妇,霍以卿申请了取保候审,被安排在医院。 霍以卿去医院看了罗採薇之后回到霍家。 找到了商景予,“採薇想要见见你。” 商景予看也没看他一眼,“没什么好见的。” 说完,便从沙发上站起身,起身要往外走。 霍以卿追上商景予,“她最近情绪不稳定,今天早上见了血,现在只想见见你,算我求你,你去医院见她一面,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就算看在薈薈的份上。” 提起薈薈,商景予的脚步才停顿了下,点了点头,“好。” 医院 病房 商景予见到了罗採薇。 罗採薇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纵使肚子高高的耸起,整个人也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木头,变得形容枯槁。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 “我也不想来见你,只是看在薈薈的面子。” “……” 罗採薇挣扎著坐起来,右手上的手銬另一边扣在床上,“你会善待我的孩子的,对吗?” 商景予好笑的看著她,“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你的孩子吗?” 罗採薇目光坚定,“我只是没有想到我会失败。” 商景予越来越淡然。 其实罗採薇很聪明。 如果在商景予刚刚来到香江的时候,罗採薇就和商景予示好,商景予必定会对罗採薇有所防备。 但是罗採薇选择在商景予刚回来的时候就闹脾气回娘家,后面有各种小摩擦小矛盾,直到那次去钓鱼,薈薈掉进水里,矛盾终於最大化。 然后。 两人和解。 两人和解的时候是罗採薇智力最高峰。 她知道像是商景予这样的人,从小洞察人心,能把她看得透。 一个人就算再好,內心深处也曾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与其被人窥探出来。 她不如自己透露出自己內心最深处的一角。 只需要这一点点角落,就能彰显出自己巨大的真诚。 最后的事实也证明了,罗採薇全部做到了。 最起码在商景予怀疑裴依然后面有人的时候,第一时间怀疑的是霍家其他人,而没有罗採薇。 那一瞬间。 罗採薇是商景予在香江最好的朋友。 商景予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人,做任何事情,都一定会成功,在你要做的时候,就应该做好成功和失败的双重打算,很显然,你並没有为自己的失败做打算,不然你不会狼狈的在这里。” 罗採薇没想到商景予看穿了自己。 她笑著摇头,“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失败过,从小,从家里不让我上学,我拼了命的要上学,上学的时候太贫困,勤工俭学赚不了多少钱! 我的目光便放在了娱乐圈,我知道一个演员从底层爬起多难,所以我利用自己的身高,身材优势,很顺利的通过了模特选拔,我成为了一名模特,年入百万。 年入百万够我生活吗?当然够了,要知道我以前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几百块钱,年入百万已经让我实现了阶级的跨越,可是这也不够。 你从小出生在商家,你从来没有接触过底层人的生活,你永远不会想到我曾经过过什么样的日子,我过苦日子过怕了,模特是吃年轻饭的,我怕忽然几年之后的有一天,没有人在给我提供工作,我只能再过回苦日子。 可是见到光的人怎么可能会甘心忍受黑暗呢?尝过甜头的人就永远不可能再吃下那一口苦莲,所以对我来说最好的彻底跨越阶层的途径,那就是上嫁。 我走秀的时候,见到过无数的富家子弟,他们都向我拋出了橄欖枝,但是我知道他们只是看上我的身材,看上我的脸蛋,他们不会看上我,也不会將我娶回家。 但是如果和他们偶尔好一次,也能从他们手里拿到数不尽的钱,可这只是眼前的生活,人活在世上一辈子不能只看眼前,目光要放长远。 我若是为了这三瓜俩枣,就纵容自己成为了富家子弟中的高级交际,那我和会所里一晚上几百块钱的公关没什么不同。 所以我拒绝他们任何人的约会,慢慢的给自己塑造了名声,终於我见到了自己的猎物,我见到了自己最想嫁的人,霍以卿,我打听霍以卿最喜欢的女人的样子,我將自己打扮成那样,接近他,和他在一起。 最后的事实证明我也成功了,我成功让霍以卿为了我和整个家族对抗,也成功让吴佩鑫低了头,让老爷子开口承认了这门亲事,並且给我准备了十分优沃的財礼,我从贫民窟里的一个女孩子爬到霍家大少奶奶,我付出了一切。” 商景予沉默的听著,眼睛里面无波无喜。 如果没有后来。 商景予应该会为这样一位女性感到骄傲和自豪。 出生在泥泞中,硬生生的长出了一颗凌霄,不停的攀援,不停的向上。 是女性的楷模。 可是后来啊。 后来的凌霄,便要开始驱逐自己身边所有的植物了。 罗採薇仰著头,不让眼泪落下来,“第一件脱离我掌控的事情,是我生下了薈薈,其实在预產期之前,我就知道我肚子里是个女孩。 我想过狸猫换太子,用一个男孩,换走薈薈,可我终究没捨得,现在想想,不如那时候就狠狠心,换个儿子,兴许现在也不至於落到如此田地。” 商景予震惊的看著她,“薈薈呢?那薈薈呢?” 第1516章 可以去京市看你吗? 罗採薇大声说,“你以为我不管吗?我当然会给她找一户好人家,也会保证她衣食无忧?也比现在,从此以后,她没了母亲的强!” 商景予无奈的勾唇,“多余问你,你狠心让薈薈吃药的时候,你心里就已经被权力迷失了双眼,在你的心里,女儿一点都不重要了。” 罗採薇闭上眼睛,“谁让她……是个女孩呢?谁让她,没有生到你们商家那样的家庭里呢?” 商景予问道,“你今天想方设法,让霍以卿把我带到这里,你想干什么?” 罗採薇看向商景予。 轻声问,“你会善待薈薈吧?” 商景予轻轻的摇摇头,开门见山的说,“我马上就要回家了,我不会再留在香江,我想爷爷和大伯应该会善待薈薈。” 罗採薇不敢置信,“你要回京市?你把霍家搅成这样子,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回家?” 商景予点头。 罗採薇大声问道,“你要回家,你怎么不早说?你要回家,你怎么不早告诉老爷子?我要是知道你不留在香江,我何必做这些事?你凭什么回家?” 她面目可憎的厉声斥问。 商景予不知道该怎么说,低著头抠著手指,“如果你没有做这些,如果我的孩子顺利出生,我和你还会是朋友,兴许我就不会回去了。 你看,我若是不回去,你依旧会继续做这些事,会害我的孩子害我,你瞧瞧,这就是一个没法解开的闭环,我们註定,这辈子不能是朋友。” 罗採薇笑著点头,“对,你说的也对,我们这辈子不可能是朋友,除非你我之间有一人不是霍家的儿媳,可若是这样,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不可能是朋友了,这也是闭环。” 商景予嘆了口气。 罗採薇抬起手遮住了眉眼,“所以我们走到这一步是必然的,不管中间的哪一环节出了问题,最后导致的结果只有两个,那就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碰见的陌生人,和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的朋友。” 商景予赞同。 罗採薇挥了挥手,“你走吧,看见你我只会更生气,我拼尽全力去爭抢的东西,你隨手就丟掉了,更让我看见了我们两个人的差距,我会更不甘。” 商景予起身。 头也没回的,走出了病房。 罗採薇这才睁开眼,看向病房门口。 那里已经空荡荡。 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罗採薇咬著唇,哽咽声从唇角泄了出来,“我在香江,也只有你一个朋友……” —— 至於后来罗採薇怎么处理的,商景予丝毫不关心。 她收拾了行李。 傍晚时分。 霍以朔坐在客厅里,眼睁睁的看著行李箱一件一件的向外送。 岳听松也来了。 霍以朔挑眉,“说走就走?” 商景予点点头。 將手中的最后一个包递给了岳听松,岳听松拍拍商景予的后脑勺,“我先把行李给你送过去。” 商景予嗯了一声,“麻烦听松哥。” 岳听松离开后,霍以朔急忙起身,“你真要走?” 商景予挑眉,“你没看见行李都已经送出去了,这件事情只有爷爷和你知道,这张嘴別乱说。” “所以你要走的事情都没有告诉霍长亭?” “对。” “……那霍长亭知道你离开后,肯定要去找你。” “不会的。” “……” 霍以朔直勾勾的盯著她,“其实,你留在香江,也没什么,你的工作室研究院不都在香江吗?” 商景予嗯声,“所以我会两边跑,大约每个月都会来两天,我的研究团队我放心。” 霍以朔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甩了甩胳膊,“你爱走不走。” 夕阳西下。 月上柳梢。 霍长亭从外面回来,风尘僕僕。 晚餐的时候,商景予並没下来。 霍长亭问刘管家,“四少奶奶呢?” 刘管家毕恭毕敬的说,“少奶奶今天傍晚出去一趟,好像是和杨太太杨小姐一起吃饭去了,还没有回来,说是晚上七点半左右回来。” 霍长亭点点头。 他的太太的行踪,需要第三个人向自己匯报。 霍长亭吃完饭,就一个人回了书房。 罗採薇被抓的事,瞒不过去,整个集团產生了很大的震动,这个时候秦琼又提出来离婚,股票忽高忽低,极其不稳定,他最近很累。 但是他想让自己累一点,累一点就不会去想其他的事。 但是今天。 从在公司的时候,霍长亭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有一种虚无縹緲的抓不住的错觉。 所以他今天提前下班。 却没想到商景予不在家。 霍长亭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一不留神就到了八点半。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商景予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在打电话,听起来像是在和小十打电话。 霍长亭直接拿著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出来时。 商景予电话已经打完了。 霍长亭才走了过去。 坐在商景予身边。 商景予递给了霍长亭一杯水。 霍长亭端起来,小口小口的抿著,来掩饰两人之间独处的尷尬。 商景予说道,“我想和你说一声,我马上要回家了。” 霍长亭点点头,“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商景予笑起来,眉眼灿若繁星,那一抹不设防的笑意,仿佛一瞬间將时间拉回到了高中时期。 霍长亭不敢再看。 他怕再看一眼,就会想方设法的將这一抹笑容留在自己身边。 商景予说,“明天下午走。” 霍长亭连忙说,“好,我去送你。” 夫妻两人之间再次沉默。 只有两人轮流喝水的吞咽声。 夜色越来越深。 霍长亭音哑的声音终於打破了沉默,“对不起。” 商景予扭头看他侧脸。 霍长亭眼角处萤光闪闪,“对不起,是我,让你对婚姻失望了。” 商景予抬手,用指腹轻轻地擦了擦霍长亭的眼角,指腹湿润,“每次说和你分开的时候你都哭,大学的时候这样,现在还这样。” 霍长亭喉咙哽咽。 那一句因为捨不得你终究没开口。 他想…… 他应该学会的是放开手。 霍长亭放下水杯,“我可以,再抱抱你吗?” 商景予主动抱住霍长亭的脖子,霍长亭顺势搂住商景予的腰,脸颊埋在她的肩膀上,“我可以去京市看你吗?” 第1517章 太过年少,承担不起世界 商景予嗯了一声,“提前告诉我,我好有准备,我会尽到东道主的礼仪。” 霍长亭的声音格外沙哑,“好。” 在商景予的脖子里轻轻落下一吻,“对不起,说好了不会让你受委屈,结果一句话也没做到。” 商景予摇了摇头,心平气和的说,“如果我站在你的角度,可能遇到同样的问题,我也会挣扎犹豫吧。” 夫妻两人静静拥抱了很久。 深夜。 商景予坐起身,喊了一声霍长亭,无人应答。 商景予知道药效起作用了。 她看著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这张脸,是她情竇初开的时候就喜欢上的,她贫瘠的恋爱经验中,所有的一切都和霍长亭有关。 他们是年少情侣,更是少年夫妻。 可能因为太过年少了,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大人的准备,就被强推著进入到了大人的世界中,好多事情,都难以处理妥当。 柔软的手掌落在霍长亭的脸上,轻轻的抚摸著。 带著些繾綣眷恋。 商景予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只是弯腰,在霍长亭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很轻。 轻的仿佛回到了那年年少。 青葱的少年时期。 高中校园。 高中教室。 体育课。 同学们都在操场上玩闹,商景予在教室里补觉,霍长亭在教室里做试卷。 那个明媚的午后。 霍长亭的目光克制不住的落在身边的少女的身上。 一缕阳光刚好从斜上方的窗户里照射进来,映照的少女每一根髮丝都在闪闪发光。 霍长亭喉咙滚动,鬼使神差的凑过去。 极其轻柔的,在自己女朋友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靠近的瞬间。 清爽的橘子味扑鼻,还有少女身上独特的甜。 让霍长亭的心臟砰砰乱跳。 亲完后。 霍长亭迅速扭过头,拿著笔,不停的在试卷上写写画画,仿佛这样可以掩饰自己灼热的耳根和像西红柿一样的脸。 可写了很久。 霍长亭才发现落在试卷上的笔跡,都成了少女的名字。 而那时的霍长亭不知道。 在他转过身的瞬间。 商景予就睁开了一只眼,俏皮又得意的看著他的侧脸。 此时此刻。 商景予掀开被子。 利落的换了衣服。 只拿著手机,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关门剎那。 躺在床上的霍长亭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睡著,始终没有,他预感到了,告別的味道。 当轻柔的微弱下的时候,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伸手將人拥入怀中。 心臟仿佛裂开了口子,冷风呼呼往里灌。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问助理,“查一查今天晚上申请飞行的私人飞机飞行时间。” 助理那边很快有了回復,“是商家商先生的私人飞机,两个小时后起飞。” 两个小时。 够了。 霍长亭利落起身,动作迅疾如风。 —— 机场 商景予没想到会见到霍以朔。 霍以朔的手里拿了两根仙女棒,正放著,“来啦,放两根仙女棒,来给你践行。” 商景予无语。 扭头看著岳听松,“听松哥,还要多久起飞?” 岳听松说,“一个小时。” 话音刚落。 远处的半山腰,漆黑的夜幕下,突然窜起一束耀眼的光亮,划破了寂静。 那一束光直衝天际。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大的金色烟在空中轰然绽放,如同盛放的向日葵,绚烂夺目,瞬间照亮了黑夜。 流落下来的金色流苏,也照亮了商景予愕然的瞳孔。 霍以朔看了看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燃尽的仙女棒棒,忍不住撇了撇嘴。 紧接著。 第二朵,第三朵,第无数朵,璀璨烟接连腾空,在空中交织著。 节奏舒缓,但是却一朵接一朵,让每一朵烟都足够绽放,然后消逝。 大片大片像瀑布一样的星辰,如同幻境。 霍以朔低声问道,“霍长亭想用这样幼稚的方式把你哄回去?” 商景予没有理他。 这不是挽回。 而是送別。 霍长亭知道她要走了,没有阻拦,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会不告而別,甚至都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在寂静无人的半山腰,为她一个人送行。 商景予看到过很多很多烟。 却没有一场烟秀,让她这样难过。 霍以朔还要开口,被岳听松拉过去。 霍以朔撇了撇嘴小声说,“早知道商景予想看烟,我给她放一场更大的。” 岳听松:“……” 飞机盘旋著降落。 岳听松说,“景予,登机了。” 商景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没有丝毫犹豫的上了飞机。 只是在舱门关闭的前一刻。 她扭头望了一眼天空。 而后舱门关闭。 飞机滑行。 起飞。 升空。 很快,將那座城市,和那场烟,远远的拋在了后面。 霍长亭独自一人,站在半山腰,看著飞机最后化成一个光点,消失在遥远的夜空中。 空中的烟也已经冷寂,只剩下了淡淡的硝烟味和满地碎屑。 夜空归於平静。 和黑暗。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安安静静的收拾地上的烟残余。 一只手拎起不远处放完的烟。 霍长亭抬头看。 是霍以朔。 霍长亭在半山腰站了一晚上,霍以朔在停机坪站了一晚上。 “既然这么放不下,为什么不挽留?” “……” “你觉得你留不下吗?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霍长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等我成长到可以挽留的样子。” 霍以朔:“……” 他曾经挽留过。 如今想想。 那些挽留,多么自私。 大学分手,他挽留,可丝毫没有想过,多病的母亲,上学的妹妹,会透支掉他一个正常人的一生,凭什么要求另一个正值风华正茂的女孩,必须要站在身边和自己一同承受? 机场失约,他也挽留,挽留到最后的结果是失去了他们的女儿,如果当初让景予在京市养胎,他们的女儿现在应该会爬了。 他没有创造一栋坚硬如铁的房子,就没脸谈什么挽留,挽留首先要做到的,是真正的后顾无忧。 將垃圾收拾起来,扔进了后备箱,霍长亭问,“你一起走吗?” 霍以朔嗯声,“走。” 第1518章 参加峰会,暗处偷窥 商北梟和昭亲自去將女儿接回了家。 小十最开心。 昨天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从学校回了家。 进门就抱住了小八,“商景予啊商景予,你总算是想通了,咱们商家的孩子就应该留在京市,你今天晚上顺便给我改改毕业论文。” 小八:“……” 一巴掌拍在小十的屁股上,“自己写。” 小十摸了摸屁股,皱著眉头说,“老师说,不要在毕业论文里留上她的名字。” 小八噗嗤一笑,拉著妹妹坐下来,“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小十哎哟一声,“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就不要提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好不好?” 小八:“……” 小七夫妻两人傍晚也回来了。 看著楚屿山身上的警服,小八惊讶,“姐夫已经上班啦?” 楚屿山頷首,“先熟悉一下业务流程。” 小八竖起大拇指,“姐夫穿这一身可真帅,气宇轩昂,威风凛凛,可不得把我姐迷得七荤八素。” 楚屿山脸色微红,轻轻咳嗽一声,“今天晚上我来做饭,让你尝尝姐夫的手艺。” 商北梟一边挽衣袖一边说,“我来给你打下手。” 两个男人走进小厨房。 小七坐下来疲惫的说,“我今天做了七台手术,从手术台下来的时候,感觉我的魂在我头上飘。” 小十抱著抱枕,“你天天这么辛苦,我真好奇,你俩到时候怎么要孩子。” 小七挑眉,“你管得倒是宽。” 小十又问小八,“香江那边也有离婚冷静期吗?什么时候才能拿离婚证?” 昭掐了掐小十的腰。 小十嗷嗷一叫,“这话得问清楚啊,別说你们不想知道!” 小八声音淡淡的说,“没有离婚,也没有离婚证。” 小十猛地站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离婚,难不成你还想著有朝一日回香江呀?再说了,结婚证对你而言就是一种束缚,你做什么都不方便,你赶紧恢復单身!” 小八耐心地说,“我暂时还没有想过,霍家最近经歷了太多事,股票动盪不稳,股东的人心惶惶,如果现在我和霍长亭离了婚,將会给霍家带去愈发不可磨灭的打击。” 小十小声嘀咕说,“这跟你有什么关係?他们家人那么坏,受到打击也是应该的。” 小八无奈的勾了勾唇,“话不能这样说,霍家爷爷对我很好。” 小十双手在一起挥了挥,“行吧,行吧,等过了这个难关,我再催你和霍长亭离婚。” 傍晚饭桌上。 小八问道,“小九还不回来吗?” 小十抢先说,“和朋友一起开公司了,跟爸爸说等到在华尔街敲钟上市后,再回到京市继承家业,那样股东们也能服他,我看他就是想在外面多玩两年,你瞧瞧还是我好,每天都放学回家陪陪空巢老人。” 商北梟扫了女儿一眼。 小十眼珠子狡黠的转了一圈,赶紧安慰老父亲说道,“我爸不老,我爸爸一点都不老,我爸爸体格健壮,堪比三十岁。” 商北梟拿这个小女儿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十大口大口的吃著饭,“今天晚上我要和凌派派出去放鬆放鬆,最近写毕业论文弄得我们两人都快死了。” 昭交代说,“不许在外面喝酒。” 小十一下一下的点头。 昭又说道,“去嵩先生的清吧或者是会所,有人照顾,我们放心。” 小十嗯声。 她顺便看著楚屿山说道,“姐夫,我在我师父那里的开销,可是全部记在你的帐上了。” 楚屿山还没说话。 昭就拿著筷子在小十的胳膊上敲了一下,“你这个熊孩子,每个月找我拿那么多零钱,还找姐姐哥哥接济。 现在喝杯酒还要你姐夫去给你买单,你的零钱都在哪里了?下个月零钱减半,你哥哥姐姐这么大岁数,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 楚屿山说道,“没关係的,我也是酒吧的股东,记在我帐上就好。” 小十抿唇笑,“还是我姐夫好,姐夫,等你有了小孩子,我给你当德华!” 商北梟不理解,“什么是德华?” 小七解释说,“就是给哥哥姐姐家帮忙看孩子的,任劳任怨,不怕苦不怕累。” 商北梟看著小女儿,怀疑的说道,“就你?” 小十瞬间不乐意了,“怎么了?我怎么了?你看不起我啊?” 商北梟端著水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说实话,我还真不放心。” 小十摸了摸鼻尖,“哼,到时候一看究竟,我和凌派派约的时间快要到了,我得先走了。” 小十抓著半个玉米,一边啃著一边跑了出去。 昭无奈又宠溺,“你们瞧瞧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跟个野丫头似的。” 小八收回视线,勾了勾唇,“我倒是寧愿她一辈子这样。” ——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半倏忽而过。 小八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出席了一个关於机器人峰会,峰会即將结束的时候,孙助理低声对小八说,“刚刚主办方说,今天晚上想邀请小商总一起吃顿饭。” 小八微微点头,“可以,你来安排。” 孙助理赶紧去准备。 会议五点半结束。 小八起身。 迅速有人过来和小八攀谈。 整个京城都知道,商北梟的大女儿,一年前从香江回来,估计和霍家的联姻已经结束,和霍长亭也不再存在夫妻关係。 整个京城家里有未婚男人的,都蠢蠢欲动。 不仅仅是在只有女人出席的场合中,拼命的往小八的面前走,不遗余力的给小八介绍自己家里的孩子。 就连这种职场上的峰会,也会有数不尽的叔叔伯伯,话里话外的,要给小八介绍对象。 小八很快就被围住了。 “宋叔叔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小商总越长越漂亮了,说起来,宋叔叔家里那个不爭气的终於从国外博士毕业回来了,他妈妈想要给他办场接风宴,宋叔叔邀请小八前去啊。” “宋叔叔,如果我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恭喜宋叔叔,送少爷回来之后,宋叔叔终於不用那么累了。” “我家那个和你、和你弟弟没法比,上的大学也一般般,我只求他能老老实实的接我班,不求他能干出多大的政绩,不过这小子长得倒不错,但是在国外的时候,一门心思只想学习毕业,还没谈过女朋友呢。” 小八笑而不语。 宋先生又问道,“小商总参加今天晚上的聚会?” 小八点点头,“刚好今晚閒来无事,和各位大佬聊聊天,也未尝不是一种学习。” 宋先生连连感嘆,“不愧是小商总,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咱们晚上见。” 小八笑著頷首。 目送著宋先生离开。 余光扫过拐角,方才似乎感觉那里有一抹视线,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但是现在却空空如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小八收回视线,去房车里换衣服去了。 第1519章 一年后当舔狗 晚上 宴会厅 小八穿了一条简约的白色裙子,头髮简单的披散在背后,出席。 主办方总共宴请了三桌。 小八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牌,走过去坐下来,旁边就是今天峰会主办方的大佬,叫段平康,年过半百,前段时间段平康还去拜访过商北梟,小八和他有一面之缘。 小八刚落座。 宋先生就从另外一桌跑了过来,“小商总,咱们加个微信吧。” 小八拿出手机,让宋先生扫了二维码,宋先生加到了小八的微信,心满意足的退了回去。 不多时,整个宴会厅除了段平康,基本上都到了。 最后。 段平康姍姍来迟。 身后跟著个年轻人。 宴会厅里的大部分人不认识,但只觉得对方气质不凡,气宇轩昂,英俊笔挺,总之非常人之辈。 小八看了一眼就抽回了视线。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霍长亭。 今天这场峰会,和霍家的生意没什么关係。 段平康笑著介绍说,“大家可能不认识这位年轻人,但是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这就是香江的霍家家主霍长亭。” 眾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就是半年前走马上任的霍家新家主。 一部分知道內情的人的目光落在了小八的身上,包括宋先生。 宋先生心里那个著急呀。 好不容易加上了小八的微信,还没来得及推给儿子,结果人家前夫来了。 不过话说起来,既然能成为前夫,就说明两人不合適。 一年前不合適,一年后自然也不合適。 所以应该不会存在破镜重圆。 宋先生稍微的鬆了口气。 段平康带著霍长亭在主桌坐下来。 霍长亭和小八之间隔著段平康一个人。 段平康温和慈祥的笑著看小八,“不打个招呼?不认识啦?” 小八尷尬的扯了扯唇角,“段叔叔好。” 段平康:“……” 小八继续说,“他们说今天段叔叔会带个神秘嘉宾过来,我还以为叔叔会把段少也带回来。” 段平康嘆了口气,“我家那个不孝子,不提也罢,他要是赶得上长亭一半的能力,我也不至於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拋头露面,你俩久別重逢,要不然坐一块聊聊天?” 霍长亭下意识的看过来。 小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还是不要了,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段平康:“……” 宴会正式开始。 漂亮英俊的服务生,来回穿梭。 有人过来敬酒,小八隨著段平康一起站起来,却端著茶水。 她不喝酒。 也没有人敢开口劝。 这是商景予的本事,也是商家的本事。 宴会晚上九点多结束。 小八神清气爽的走出宴会厅。 霍长亭隨后出去,“我送你回去。” 小八挑眉看他一眼,“你喝酒了,让我跟你一起找死?” 霍长亭抿唇,“那能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小八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不能。” 霍长亭也没有死缠烂打,“那好,晚安!” 小八:“……” 她懒得理他。 小八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而就在此时。 一个年轻女人从旁边跑了过来,拿著手机对著霍长亭晃了晃,“这位先生我注意你好久了,可以加个微信吗?做个朋友怎么样?” 霍长亭抬起手,“已婚。” 年轻女人还在努力,“做个朋友嘛,你老婆不会管你这么严,连个朋友都不让你交吧?” 霍长亭摇头,“我老婆不管我。” 女人眼睛一亮,手机也亮了起来,赫然显示二维码。 女人晃了晃,“先生?” 霍长亭声音冷沉,“我守男德。” 女人震惊,“可是你老婆都不管你。” 霍长亭皱了下眉头,“我帮我老婆管我,” 女人无语的扯了扯唇角,“看著这么气派的个人,没想到还是妻管严,真是看错人了。” 说完便扭著屁股走了。 小八按了两下喇叭。 霍长亭才意识到自己挡路了,他立刻后退两步,小八瞬间奔驰而去。 宋先生这才从角落里跑出来,“霍先生,久仰久仰,总是听到你的名字,今天终於见到真人了,果然比传说中的还要英俊瀟洒,风流倜儻,大马路上都能被人要微信,可见魅力十足啊。” 霍长亭看了宋先生一眼。 本不想理会。 但看见那张脸忽然想起来,这就是在峰会现场,和小八聊天,竭力推荐自己儿子的那个老东西。 霍长亭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宋先生搓了搓手,笑著说道,“我刚刚出门的时候,光顾著转头找小商总了,结果自己一不留神,撞到了门柱子上,你说说太好笑了吧,不过我也悟出来了一个道理,人的眼睛不是向后看的,是向前看的,霍先生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霍长亭轻轻一笑,“没错,更重要的是,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眼睛別总覬覦別人的人和东西。” 宋先生哈哈大笑,“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偷窥狂,不知道霍先生要在京城待多久?我想邀请霍先生看出京剧,弘扬一下我们京城的文化,毕竟霍先生在香江待的久了,应该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原汁原味的京剧了。 我前两天跟朋友去听了一出,就记住了一句话,叫什么一家有女百家求,王孙公子踏门槛,那出戏剧写的可谓是妙趣横生,你们年轻人一定会喜欢。” 霍长亭缓缓开口,“周郎妙计安天下,只恐英雄不低头。” 宋先生一愣。 然后竖起大拇指,不停的夸讚说,“原先我以为这京剧都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才喜欢的东西,没想到霍先生也喜欢啊,原来霍先生的喜好和年轻人不太一样啊,那咱们更有共同语言了。” 霍长亭沉默的看著宋先生,深邃的眼眸深处透出几分犀利。 宋先生完全像看不懂,“喜欢看《霸王別姬》吗?我最喜欢里面的一句台词就是,汉军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装也不装了。 霍长亭的声音低低沉沉,“这么喜欢,那就祝你四面皆楚歌,” 说完。 一个转身就走了。 宋先生站在原地盯著霍长亭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真是的,一年前就被踢出局了,一年后又跑来当舔狗啊。 第1520章 联姻 不过霍长亭在京市待了两三天就走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 小八著实鬆了口气。 继续自己工作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看似枯燥,但是小八乐的自在。 公司 商北梟下电梯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小八上电梯。 “爸,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约了你表姑。” “哦!” 商北梟抬步离开。 小八手指在手腕骨上轻轻的敲著。 很小的时候,舅爷爷因病自退,舅爷爷膝下唯一的女儿,薛锦绣,也走上了仕途,现如今,官至副总统。 最近局势不稳。 又面临著下一届选举。 表姑这时候约父亲,应该也是和此事有关。 小八长长的舒了口气,果然是位置越高,责任越大。 —— 茶室 商北梟如约而至,薛锦绣已经等候多时了。 “表姐。” “坐吧。” 商北梟坐了下来,两人面对面。 薛锦绣说道,“过几天就是父亲的忌日了,真快。” 商北梟闷闷的嗯了一声,“我们都老了。” 薛锦绣笑了笑,“我老了,你还没有,小九什么时候回来?” 商北梟眉目微微动,他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新的绿茶,先是夸了两句后,才回应说,“小九多年前和朋友不是办了公司吗?两人想要让公司在华尔街上市,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管不了,偌大的家业放眼前,看都不看,非要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给我看,我一把年纪,还得强撑著身子在公司奋斗,养儿防老,我现在是养老防儿。” 薛锦绣抬手勾了勾鬢边的头髮,“小九当年十多岁高考,现如今,研究生毕业了吧?” 商北梟点了下头,无奈的说,“早就毕业了,现在博士在读,非要读那么多书,我也不能不让读,隨他吧,等他公司上市,他想留在国外就留在国外,想回国內就回国內,我只是他爸,束缚不住他,也左右不了他的决定,他是我的儿子,又不是我这一辈子的作品。” 薛锦绣盯著商北梟。 几秒钟之后。 她有些悵然若失的摇了摇头,“北梟,表姐觉得你变了。” 商北梟举著茶盏,轻轻晃著,“是吗?愿闻其详。” 薛锦绣诚实的说,“我觉得你现在和表姐说话,句句都在打官腔,一句话里面藏了十个心眼。” 商北梟没说话。 薛锦绣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不愿意参与进政治交锋,当初父亲去世的时候就著重提点过我,若是我想要那个位置,也不能踩著你商家上去,父亲告诉我说,商家,是血脉相连的家人,不是让我爬上去的台阶。 他还说,他走了,我虽然还有儿子,有女儿,有丈夫,但是我的儿子和女儿需要我庇护,丈夫更是至亲至疏,所以只要我不用尔虞我诈算计商家,商家就永远是我的后盾,是我家人。” 商北梟表情微动容,“表姐想说什么?” 薛锦绣从旁边的包里拿出来了一份报告,递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隨手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 瞳孔猛的一颤,“表姐。” 薛锦绣重重嘆息,“晚期了,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的私人医生知道,所以你暂时要替我保密,今天找你过来,並不是想让你助力我下一次的选举,我想和你认认真真的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势。 说起来,也算是我连累了你,咱们是亲戚,因为我坐到了这个位置,所以你也一直被阁下所忌惮,你我合力,阁下坐立不安。 这十年,阁下不停的扶持自己的心腹,进入到商场中核心位置,不停的餵资源,餵招標,现在的宋家,段家,都算新贵。 靠的无非就是商政联姻,宋家的两个女儿,都嫁到了官宦世家,老段家的儿子之所以在国外留学,不过是追著阁下家的小女儿跑,他们都有自己的打算,可是你呢?” 商北梟无意的转了转手指上的婚戒。 薛锦绣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我知道二十多年前,那场波动,成了你心里难以跨越的鸿沟,我也知道,在那场意外中,你失去了一个最得力的兄弟,而我也失去了我的亲哥哥,最有能力可以继承父亲衣钵的人。 但是北梟,一朝天子一朝臣,向来都是如此,大局必须要得到稳定,商家必须得到稳定,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你稳定了,我的一双儿女才能稳定。” 商北梟纯粹的审视著薛锦绣,“你看好的是谁?” 薛锦绣轻声说,“参议院,议长,方家。” 商北梟有印象。 方家。 世代为官,名声显赫。 方议长名下有两儿一女 大儿子名为方恪礼,现任財政部副部长,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部长,不过三十岁。 二儿子方恪承比较特立独行,和整个家族显得格格不入,喜欢运动,创立了户外运动品牌,上半季度,倒是在各种运动品牌中名列第二,颇具商业头脑。 小女儿方文溪今年二十三岁,留学归来之后,进入外交部,成绩亮眼。 而就连方太太,都是苏绣的非遗传人。 现如今还有放在国外展览的双面苏绣作品,就是出自方太太之手。 方家个顶个都是好样的。 商北梟指腹摩挲著杯沿,“你中意谁?” 薛锦绣笑了笑,“自然是方恪礼,但是不行,小七和小八都已婚配,小十年纪尚小,两人之间代沟太大,而方恪承,年纪和小十倒是般配,只是两人性格都特立独行,凑在一起容易一山不容二虎。” 商北梟轻笑一声,“所以你算计的是小九?” 薛锦绣抿了唇,“也不算是算计,小九也是我看著长大的,我这个做表姑的肯定不能让小九吃亏,方文溪比小九大一岁,从小成绩优异,去年加入到外交部,主导翻译的说明合作备忘录,被部长作为范本存档,还参加了两次多边会议,临时磋商,当场驳斥对方对我方政策的误读,保住了国家的顏面,维护了国家的尊严,上一季度还被评为了標兵,前途不可限量。” 第1521章 咋滴?要送小九和亲? 商北梟嗤笑一声。 隨口说道,“这件事我说了不算,我得先回家和昭昭商量,最后让小九自己来决断。” 薛锦绣轻轻的点点头,“我明白,事情太过突如其来,如果我是小九,如果我是你和昭昭,一时之间也难以平稳接受,你们好好商量商量。” 商北梟嗯了一声。 几分钟后。 商北梟忽然拿起了那份检查报告,“也並非没有一丝可能,我带回去给研究院查一查,看有没有什么特效药,能缓一天也是赚的。” 薛锦绣微微一愣,眼眶瞬间红了。 她沉闷的点了点头。 商北梟起身、告辞、离开。 回到商家。 商北梟坐在车里,让司机下了车,“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车里待会儿。” 司机离开。 商北梟长舒出一口浊气,从口袋摸出烟盒,打火机窜出冰蓝色的火焰,点燃了香菸。 商北梟吸了一口,裊裊的青白色烟雾,充斥了车厢。 一口一口的吸著。 一连吸了三根。 车厢里呛的要命,商北梟打开车窗,烟雾瞬间裹著粗气往车窗外涌,却刚好一阵风倒灌进来,呛得商北梟猛的咳嗽了两声。 这才掐灭了菸蒂。 他长嘆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当一个商人站在了一定的高度,而高度决定了资源属性的转变。 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是利用资源做生意,但像是商家这样的生意人,他的角色已经超过了买卖范畴,自身就成为了被各方爭取的核心资源。 一个小生意人,隨隨便便的一个决定,只会影响到自身企业,撑死,会影响到產业链上下游一些人的就业。 但是他商北梟,一个决定,不仅仅会影响到数十万人的就业,甚至会影响到整个京城的经济结构。 他已经从爭夺社会资源的人变成了资源调配者。 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要兼顾商业利益、社会效应和政策导向。 商北梟知道,如果是自家没有孩子愿意登上高位,势必要走一条联姻的道路,实现商业资本和权力资源的深度绑定,形成更稳固的利益共同体。 为商业发展驻屏障,为社会地位定根基。 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经之路。 也是一个成功商人的必经之路。 他笑了笑。 真的可笑。 他现在已经到了有些理解当初商家老爷子的年纪了。 砰砰砰。 有人在另一边敲车窗。 商北梟抬起头。 立刻推开车门走下去,將昭抱在怀里,提了提昭披在肩膀上的外套,宠溺又嗔怪,“这么晚了,出来找我做什么?这么大人又丟不了。” 昭抬起头,“表姐和你说什么了?” 商北梟搂住昭的腰,“回家说。” 昭窝在商北梟的怀里,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她抬起头,也没有像以往那般娇俏的责备,只是心疼的看著他,“好。” 回到房间。 昭开口轻声询问,“你们聊了什么?前几天我在一场宴会上见到了表姐和小雅,表姐的脸色不太好,很苍白,像劳累过度。” 商北梟没有瞒著昭。 把关於薛锦绣的那份体检报告递给了昭。 昭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一股酸热也从胸腔底部涌到了眼睛,“胃癌晚期?怎么会这样?年前她还跟我说,年纪上来了,要经常查体……” 商北梟伸出胳膊,搂住了昭的肩膀,“但是今天她找我,不仅仅是为了病情。” 昭安安静静的听著。 商北梟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再三犹豫后,才说,“她想让家里孩子,去商政联姻。” 昭脸上却没什么意外,“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商眠最后一次画展,我不是和月初一起去的吗?参加完画展之后,我们一起去做瑜伽,月初跟我说了些事。 老钱现在虽然退下来了,但是不少得意门生还回去,就某些事情询问他的意见和建议,所以老钱现在消息灵通,可谓是四通八达,有一天老钱忽然拉著月初,分析了一通,现在局势。 月初都跟我说了,老钱说,咱们和下一辈,没有走上联姻的路,商少扬和商少衡更是娶的名不见经传之辈,商醒远嫁国外。 就商眠嫁给司家,勉强算是联姻,可是司辰脑子里没有一丝上升的意思,只有破案的欲望,所以下一辈的人中,必须要出一个人,去联姻。 我们家这些年太顺了,掌管了太多的经济资源,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我们始终没有站队,所以他们不能对我们太好,可也不敢对我们太差,因为他们害怕,一旦我们选择离开,这会是一个天大的窟窿,这是个死循环。 但是温水煮青蛙,青蛙察觉不到,他们隨便在经济政策上施予压力,对我们这些商人来说,就是天翻地覆的动盪,所以我能理解。 表姐说是谁?” 商北梟反问道,“你想是谁?” 昭嘆了口气,“如果必须要,我希望是小九,小十不行,小十天性爱自由,散漫又浪漫,受不了那种家庭的氛围,对她来说就是受委屈,若是再碰上个自命清高的婆婆,我都没法想像她小日子该怎么过。 而且还有个最重要的,岳父岳母对女婿,总是会看在女儿的份上,格外宽容和优待,公公婆婆就不一定了。 咱们小九,好歹是靠自己的双手在华尔街打拼出了一席之地,现在手上的公司也马上有上市资格,就算联姻了,我们小九也不会被任何人低看一眼。” 商北梟要扭头看著善解人意的妻子,“昭昭会不会觉得我太无用?” 昭嗔怪的在商北梟肩膀上捶了一把,“胡说什么呢?这怎么是没用?歷史的潮流那是靠一个人就能改变的?就算是大唐盛世,都有公主和亲呢,你再这样贬低自己,我要生气了!” 商北梟一把抱住昭,“这一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门外。 小十站在原地,听完了父母所有的对话,她眨巴眨巴眼,咋滴,要送小九去和亲了? 她匆忙跑回房间。 换算了一下当地的时间,给小九打去电话。 第1522章 我就是个小废物 小九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奕奕,“说话。” 小十咳嗽一声,“你那公司什么时候上市啊?最近老是听见姐姐和爸妈说,具体到底什么时候?到时候要不要我去给你鼓掌?” 小九轻笑一声,“下周,很快了,你別来,我半个月后回去。” 小十嗷了一声。 须臾。 小九冷不丁的问道,“別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十犹豫片刻,“小九啊……” 小九:“你叫我什么?” “哥哥!” “说吧。” “话说,你看咱俩年纪也不小了,也是到了能拿结婚证的年纪了,小七姐和小八姐也没有个孩子,要是爸妈一门心思的想要抱孙子,非要催咱们两个人结婚,还给咱们两个人安排了相亲对象,你怎么想?” “他们怎么安排怎么来。” “等等!我的意思是说……” 小九忽然开口打断了小十,肯定的说,“联姻。” 小十一肚子的话被堵了回去。 小九迅速说,“我早就想过,也想到了这点,若是爸妈向你提起,你就跟爸妈说我有意联姻。” 小十咬住唇瓣,“什么意思啊?咱俩同年同月同时出生,我也不比你小多少,你別总是表现的像哥哥,也可能医生弄错了,说不定咱俩谁先出来的呢。” 小九那边有些响声,紧接著是关门声。 很明显人出去了。 那边的嘈杂声音也瞬间消失,只剩下了小九低沉的嗓音,“让你联姻?让你和高官联姻?你受得了那个委屈?从此以后要相夫教子,你的赛车是彻底不能玩儿了,也不能时时刻刻拉著凌派派出去。 要学会口蜜腹剑,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学会阴阳怪气,两面三刀,童耀,这还不如要你的命。” 小十不爭气的红了眼,却还嘴硬,“你难道不一样?” 小九继续道,“我当然不一样,这世界的规则向来如此,我不知道你嫁到那里,他们会不会允许你发光,但他们一定会允许我发光,我越是成绩显赫,他们越是开心,我可以继续向上走,走到我不想走为止。” 小十咂巴咂巴嘴,“为什么你听到这个消息不震惊?” 小九笑了笑,“因为在十年前我就想到了,我都做好准备了。” 小十震惊的无以復加,“出国留学,成立公司,敲钟上市,都是你做的准备吗?” 小九嗯声。 小十揉了揉眼睛,幼稚的生气说,“这么说起来,好像只有我是废物。” 沉默。 一番沉默后。 小九低声笑了笑,“只要大家都爱你,你就不是废物,你是吉祥物。” 小十呸了一口,“那不还是废物吗?” “爸妈有没有说,表姑相中的是哪家的千金?” “草!你怎么连这件事情是表姑提出来的,都猜到了?” “你再说句脏话试试。” “……我没有听到,那我现在再偷偷去听一听。” “別了。” 手机另一边似乎有人在喊小九,小九说了声马上来,然后对小十说,“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了,你只要记住,天塌下来,我和爸给你顶著,你只要自由就好。” 掛断电话。 小十起跳,跳到床上,大字型趴下,小脸埋在被子里,呜呜的叫。 果然。 她就是个小废物。 —— 饭桌上。 小十戳著米饭,“爸爸妈妈,小九马上要敲钟上市了,你们不打算去华尔街支持一下吗?” 昭嗯了一声,“我和你爸爸给小九打过电话了,听小九的意思,怕我们去了后会紧张,所以我没打算过去,你想过去?” 小十烦躁的说,“小九不让我去。” 昭闷笑,“你要是想去,谁还拦得了你?” 小十嘀嘀咕咕半天,说了就算了,“对了,你们打算让我什么时候结婚?” 昭差点笑喷,“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 小十又问,“那你们对我的另一半有没有什么畅想和要求?” 昭和商北梟对视一眼。 昭率先说,“三观正常的男人。” 商北梟接过话,“不能丑,同龄人。” 昭:“你瞧你爸还是个顏控。” 小八一边从楼上下来一边插嘴,“那是因为女儿长得像爸,我爸可不想以后抱著自己的外孙女出门,人家问,这猴是哪个动物园的?” 小十抬头,“你可真损啊。” 小八笑眯眯的走下来,坐在小十旁边,抢过小十刚刚做好的三明治。 小十嗷嗷直叫,“你就不能自己做一个三明治?每次都抢我的?” 小八一边吃一边说,“你挤的酱恰到好处。” 小十嘀嘀咕咕。 小八侧眸,“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说是谁,我考察考察。” 小十大声说,“我喜欢你个大头鬼,谁像你似的,刚毕业就恨嫁。” 小八目光一扫,阴森森的说,“再给我揭短,我就要灭了你了啊。” 小十怂包的低头吃饭。 姐妹两人从小就吵,昭和商北梟已经免疫,就算两人打起来,夫妻两人也能安然如素的吃早餐。 饭后。 小八去公司,“你顺路吗?” 小十前两天进行了论文答辩,在等毕业证书的这段时间,小十偶尔去公司適应一下,前两天每天去,天天蹭小八的车。 没想到今天怏怏的说,“我今天不想去了。” 小八拿车钥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能干好什么就怪了。” 小十撅嘴,“你可快走吧,商大小姐。” 商北梟也紧隨女儿后面走了。 小十磨磨蹭蹭的挪到昭身边,“妈妈,我告诉你个秘密,宋先生想要帮儿子追我姐,那天我听见宋先生给我姐打电话,说是想让我姐和他大儿子见一面!” 昭:“……你姐说什么了?” 小十说,“我姐回绝了,说她还没离婚,这都一年了,也该让我姐去香江一趟和霍长亭离婚了。” 昭说,“你姐的事情咱们都不插手,让她自己处理就好,你以后別总是听你姐打电话,容易挨揍。” 小十托腮嘆了口气,“我还是去上班吧,本来就是关係户,再不去,就是小废物。” 昭拍拍女儿的肩膀,“乖乖,去吧。” 小十走到门口。 忽然背著帆布包转过身,“妈妈,你有没有觉得我有时候挺废的。” 昭摇头,温柔的说,“没有啊,你把外面的流浪猫流浪狗都照顾得很好啊。” 第1523章 看著弟弟,满眼骄傲 小十撇了撇嘴,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两只手捂著眼,“没用的东西,別给我淌水!!” —— 一周后。 夜里。 小八忽然接到了霍长亭的电话。 第一通没接。 第二通电话再次响起,小八才烦躁不堪的摸起手机,“大半夜的,你是不是有病?” 霍长亭的声音別样低沉,“我现在在华尔街,小九出事了。” 小八猛的坐起来。 声音控制不住颤抖,“霍长亭,你把话说清楚,霍长亭你別胡说八道。” 霍长亭克制著,冷静,“小八,你做好心理准备,和小九一起创业的陈航,就在三个小时前,带著公司所有的流动资本和核心算法的所有权凭空消失了。” 小八將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准备穿衣服,“你说什么!” 霍长亭咳嗽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小九曾经提前签署过一份股权转让和授权协议,根据那份文件,小九自愿將名下所有技术专利的独家运营权和无条件使用权转让给了陈航个人控股的另一家空壳公司,並且以个人名义为公司,在上市前的特殊融资提供了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小八在商场上。 能听得懂霍长亭口中的这些专业术语。 明明马上就要敲钟上市,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结果现在…… 让小九最痛苦的不仅仅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还有他这么多年,当成兄弟的人,给了他致命一击。 小八胸口被压的难受,“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我爸妈知道,我马上就飞过去,你帮我去找小九,一定要找到他,我很担心他。” 霍长亭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在小九的小区楼下,我会看住他的。” 小八哽咽著说了声谢谢。 怕打扰到父母。 小八连行李箱都没带,提著包,带著自己的证件,拿著手机就往楼下走。 没想到却在院子里撞上了半夜才回来的小十。 姐妹两人重重撞到一起。 小十捂著肩膀就要大声喊。 被小八一把捂住了嘴,“闭嘴,別说话,要是把爸妈吵醒,我打死你。” 小十连连点头。 小八这才鬆开手。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现在回房间老老实实睡觉,我要出门一趟。” 小十一把拉住小八的胳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別骗我,你不跟我说发生什么事,我坚决不让你走。” 小八无奈至极。 三言两语概括说,“你哥哥那边出事了,陈航带走了所有的资本和所有权,你哥莫名其妙的做了无条件担保。 现在不仅公司没办法上市,还面临巨额赔偿,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別在爸妈面前乱说,我现在飞过去看情况。” 小十的小脸隨著小八一句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变得愈发苍白。 她和哥哥姐姐不一样。 她不太熟悉商场上的这些专业术语,更听不明白。 唯一能听懂的,就是小九被合伙人背叛,公司泡汤了,还有可能会背上巨额债务。 小十声音带著颤音,“我要和你一起去。” 小八看了小十一眼。 也怕小十留下来,藏不住情绪,会让父母怀疑,“那行,快走。” 直飞航班十三个小时。 晚上十一点半起飞。 落地时间,是京市时间上午十二点半,也是华尔街当地时间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半。 深夜。 异国他乡机场。 姐妹两人刚走出飞机场,就有一个东方面孔跑了过来,“太太,商小姐,我是霍总派过来接二位的,车子在停车场,二位这边请。” 小八利落地说了声谢谢,拉著妹妹跟著男人进去车里。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到了小区楼下。 霍长亭立刻迎上来,握住小八的胳膊,“先別著急……” 话音未落,便听到了一阵阵的嘈杂声。 霍长亭挡住小八的视线,“是投资人和合作方,来质问和索赔的。” 小十一股脑地就要往前冲。 被小八拉回来。 小八厉声呵斥,“去做什么?纵使他们落井下石做的让人寒心,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也没错,先上楼去看你哥。” 小十红著脸点点头。 两人在霍长亭和助理的掩护下,穿越了来索赔的人群,终於上了电梯。 电梯上升。 两人站在房门口。 小八紧紧的攥了攥手,指甲在手心里刻出痕跡,这才抬手敲门。 安安静静。 没人来开。 小十忽然害怕了,双手用力的拍门,带著哭腔,“哥!你快开门啊!” 用手用力的拧著门把手,里面也毫无反应。 小十心一横,“姐姐我们撞门。” 就在小时候退一步,准备用尽全力撞向房门时。 门开了。 拉开一道缝隙。 小十一把推开门。 昏暗的光线里,站著一个身影,曾经熨帖无比的高定西装,皱巴巴的掛在身上,白色衬衫领口扯开,领带不知去向,头髮凌乱,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哥……” 小十猛的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小九,“没事了哥,我们带你回家……” 小九只是睏倦的揉了揉太阳穴,一手搂住小十,抬头问小八,“姐,你们怎么来了。” 小八轻轻咳了一声,“进来说吧。” 走进昏暗的房间,小八打开了电灯。 开门见山说,“这里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了,没关係,你现在才多大年纪?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的很……” 小九按下小十,无奈的笑了笑,“你们这是怕我发生意外,特意飞过来的?” 姐妹两人直勾勾的盯著他,没说话,眼睛里的神色代表已默认。 “你刚刚在干什么?一直不开门?” “我啊。” 小九走进书房,不一会儿拎著笔记本电脑出来,把电脑递给了小八。 小八扫了一眼,眼睛瞬间亮起来,“你是在做新的招標方案?在拉投资?” 小九疲惫的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 双手交叉在一起,身子微微弯,“没错,我颓废有什么用,想不开有什么用?身上背著这么多债务,光靠颓废能还得了吗?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这是爸在二十年前就交给我的。” 这一瞬间,小八盯著自己的弟弟,满眼骄傲,“我就知道。” 第1524章 联姻,取消吧 小十靠到小九身边,“你真的没有想不开啊?” 小九拍了拍小十的后脑勺,“就为了这十几个亿,还能把命搭进去?” 小十破涕为笑,“我都打算把我零钱给你了。” 小九挑眉,“现在给我也不迟。” 没想到小十真的从自己隨身带的包包里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塞给了小九说道,“这都是平常我找妈和找姐姐姐夫要的,我存起来了,总共是四十二万八千六百三十二块三毛八,都给你。” 小九望著手里的银行卡,失笑。 可因为十几个小时没喝过一口水,声音分外沙哑黏腻。 小十红著眼眶说,“我知道这点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是最起码能让你这两年吃好喝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再去做其他!” 小九把银行卡塞到小十的包包里,“用不上,你自己收好了。” 小八咳嗽了一声,“你是打算继续在纽约,还是回去?” 小九站起身,脊背挺得直直的,深邃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属於商家人不容动摇的意志。 “姐,你的心意我懂,但是这笔债,必须由我自己来还,这件事情爸妈很快会知道,不用让他们来看我,帮我转告他们,给我两年时间,就两年。” 声音一字一顿的砸在空气中,“两年之內,我不但会东山再起,还清肩膀上的每一分钱债务,我还会找到陈航,我会让他把吃掉的一切连本带利吐出来,会让他付出代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最后几个字,带著凛冽的寒意。 小八轻轻点了下头,抬起手,举起胳膊,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京市你不用掛心,有我在,还有,家里人是你永远的后盾。” 小九微笑著頷首。 砰砰砰。 小十站起身去开门。 先从猫眼里向外看了一眼,看清楚来人是霍长亭,才拉开门。 霍长亭走进来,直接来到小九身边。 二话没说。 把一张银行卡塞进了小九的手里,“这笔钱应该能覆盖你大部分债务。” 银行卡的稜角,刺了小九的手心。 小九把银行卡反推到了霍长亭手中,“不用。” 霍长亭沉声说,“我知道你的脾气,现在別耍倔,这笔钱当我借你的,你什么时候赚回来了,什么时候还给我。” 小九坚定摇头,“真的不用,这个烂摊子,我还顶得住。” 所有人都觉得他要顶不住了,甚至他姐还以为他想寻短见,但是在小九看来,这不过是十几个亿的债务,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很快能赚回来。 其实对他最大的打击。 不是这十几个亿。 是陈航的背叛。 他和陈航相识於十几岁,到今天为止,整整八年的朋友。 两人学习在一起,上课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像亲兄弟一般。 创业初期。 两人一起去喝酒应酬,一起去求爷爷告奶奶,一起在大街上耍酒疯,一起拿到项目之后意气风发,这些对小九而言,比十几个亿更重要。 可偏偏。 陈航背叛了他们的友情,窃取了他们的成果。 他一定会找到陈航。 让他付出千刀万剐的代价。 一丝恨意在眼眸中一闪而逝,小九安定下来,对小八说,“姐,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知道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怎么去做。” 小八一声不吭。 转身去厨房做饭,霍长亭跟了上去。 小十眼巴巴的走到哥哥身边。 学著哥哥的样子,踮起脚,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我相信你的!” 小九失笑,“傻乎乎的。” 小十:“……你好討厌。” 小九更放鬆的笑,“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小十自告奋勇的说,“那我帮你收拾一下家里吧。” 小九:“……隨你。” 厨房里。 霍长亭进去之后,小八就自动让出了主厨的位置,帮忙摘菜。 霍长亭打开电饭煲,先把米饭煮上。 两人沉默著。 却配合默契。 直到小八先开口,“你银行卡里多少钱?” 霍长亭开口回答说,“十六亿八千六百四十三万。” 小八摘菜的手指微微一顿。 霍家当然有钱。 公司也不缺钱。 但是落在霍长亭手中,能让霍长亭以个人名义去支配的移动资金,绝对不可能留那么多。 似乎看出小八的疑惑,霍长亭一边涮锅一边说,“都是正道来的,昨天晚上卖了两处房產和两块地,还卖了一点股权,霍以朔也帮忙凑了一点。” 小八:“谢谢。” 霍长亭摇头,“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你怎么会在纽约?” “受邀过来,顺便想见证一下小九……” “好吧。” 霍长亭顺手做了六菜一汤,端出去时,小九也穿著浴袍出来了。 四人坐在桌前。 小八不停的给小九添菜,“是不是十几个小时没吃饭?” 小九在家人面前如实回答,“其实水也没喝。” 小八:“……” 这次小十也没用人吩咐,赶紧起身去给哥哥倒水。 小八並没有在纽约多待。 小九的事情家里马上就会知道,她得赶在父母过来之前,回家把父母按住。 天还没亮,小八就走了,霍长亭跟著一起走的。 小十要在纽约多陪小九两天。 小九白天要继续做招標书,还要抽空给小十做饭,所以三天后,小十就被小九打包送到了机场。 小十回到家,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起来后,满血復活。 自然也觉得肚子饿了。 从床上爬起来,溜溜噠噠的下楼准备吃饭。 却没想到看见了薛锦绣。 小十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偷听到爸妈说话,好像就是这位表姑提议的联姻。 迅速躲了起来。 在暗地里偷偷听墙角。 商北梟的声音不轻不重的传来,“景行刚刚受到双重打击,此时此刻,我不会要求他回来,就为一场联姻! 我答应给他两年的时间,让他自己从打击里走出来,才是真正走出来。” 薛锦绣苦口婆心,“北梟,我时日不多了,方家千金,多方盯著,现在我还能和方议长说上话……” 商北梟声音多了些许严肃,“表姐,我反悔了,你当我出尔反尔好了,我商北梟的孩子,没有义务为了家族联姻,这商家,能守住就守住,守不住,那也只是我商北梟没本事。” 第1525章 我们家要破產了 小十偷偷的退了回去。 等到薛锦绣走了。 小十匆忙换了身衣服,拿著车钥匙跑出去,开了辆跑车,接到了凌派派。 两人一头钻进了酒吧。 小十连喝了两杯酒,唉声嘆气。 凌派派意识到不对,抢过了小十手里的酒杯,“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景行哥哥的事……我听我爸说,景行哥哥好像说他能解决……” 小十摇了摇头,故作老成的说,“你啊,就是被你爸妈保护的太好了,完全不知道是社会险恶!” 凌派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知道一样。” 小十抢过酒杯,“不瞒你说,我们家可能要破產了。” 凌派派惊讶的拍桌而起。 小十一把拉过凌派派,把人按下来,搂著脖子说,“这件事情你得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爸妈也不能说,反正我现在很迷茫,原本吧,我表姑给我爸出了个主意,说是让我们家和方家联姻。” 凌派派惊讶的捂著嘴巴小声说,“是我知道的那个方家?方议长家?” 小十点头。 凌派派激动的说,“我知道他们家,他们家有三个孩子,你们是想和谁联姻呀?” 小十挠了挠头髮,“原本是想让小九回来,和方文溪联姻,但是你知道小九最近生意出了问题,別说小九不可能回来,就是能回来,我爸妈也捨不得让小九去联姻。 不管小九以前多聪明多厉害,被多少人夸讚,创造过多少神话,但是上市失败的事情,始终会成为別人攻击他的把柄,我们不会捨得让他在这个时候联姻的。” 嘴长在別人身上。 这个世界不缺善良的人,但是不善良的人也居多。 凌派派挠头髮,“说的也是,我现在就隱隱约约看到有些视频,他们甚至分析景行哥哥之前的神话都是被商叔叔用钱堆出来的,还说一到国外,就原形毕露了。 甚至说本身华尔街就没有通过他的上市请求,商叔叔为了保住脸面,才设下这么一个计谋,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一个莫须有的合作伙伴身上……” 小十重重嘆息,“就是说嘛。” 凌派派跪在地毯上,双手托腮,胳膊肘抵著茶几,“那咋整?” 小十咬唇,“我这半生,受尽了家族的恩惠,因为我是家里最小的,所以只知道吃喝玩乐,也没有为家族做过什么贡献,现在到了我童耀挺身而出的时候了!” 凌派派瞪大眼睛,“你要和方文溪联姻?” 小十:“凌派派,你脑子有毛病吧?你是不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撞了?” 凌派派拍了拍嘴,“瞧我这张破嘴,你怎么能和方文溪联姻呢?你们两个都是女的,那你想和方家少爷联姻?大少爷还是二少爷?” 小十转著自己的发梢,“你不是说你知道方家,那你跟我说说他们家大少爷二少爷都是什么人?” 凌派派言简意賅的说,“大少爷是个工作狂,刻板严肃,是个三十岁还没有结婚的老男人,二少爷是个玩咖,放浪形骸,倜儻不羈,不是个值得託付的好男人。” 说完。 凌派派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总结说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两个人都不適合你,你就不要想了,天塌下来还有你爸和你哥顶著,你这小矮个子就歇歇吧。” 小十翻了个白眼,“我也有一米六五。” 凌派派笑著吐了吐舌,“好好好,反正这都是大人该考虑的事情,跟咱们没关係。” 小十自言自语的说,“可我现在也是大人了啊,早就成年了,还在撒娇,找妈妈和姐姐要钱。” 凌派派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话。 两人微醺之时。 勾肩搭背。 凌派派打了个酒嗝,“你真不用担心,就算商叔叔真的破產,把你们一家人隨便分给谁家,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衣食无忧,你就分给我们家,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屁吃……呸,就有你半口饭吃。” 小十嗯声。 服务生过来敲了敲门,“两位大小姐,马上十点了,你们该回去了。” 小十嘟嘟囔囔,“你们明明开到凌晨四点,每次十点都催我们回家。” 服务生笑著说,“这可是我们两位老板同时交代过的,赶紧回去吧。” 两人分別背著包包起身,前后走了出去。 小十回家之后。 梦的天马行空。 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早起来。 餐桌上只有昭一个人。 “我爸呢?” “出去应酬了,有个副部约他去打高尔夫。” “好吧。” 小十走下楼,在昭对面坐下,就看见饭桌上的丰盛早餐,换成了一盘窝窝头。 昭一边吃著,一边招呼小十,“你尝尝,玉米面的,味道还不错。” 小十迟疑的看了昭一眼,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窝窝头,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塞著。 有点噎的慌。 去找牛奶喝。 昭已经利落的拿起杯子给她倒了杯柠檬水,“给给给,我自己泡的。” 小十的小脸耷拉下去。 现在不仅早餐要吃窝窝头,连柠檬水都要自己泡。 小十喝了一口,伸长了脖子,才把一口窝窝头咽下去,“我今天要和凌派派出去一趟。” 昭忍俊不禁,“上学的时候旷课,上班的时候旷工,想被开除?” 小十嘿嘿一笑,“有点急事。” “什么急事?” “我的小秘密。” “……” —— “你真的要这么做?” “对!家庭兴亡,童耀有责,我已经在父母的庇护下生活了太久,是时候应该展开我的羽翼,把家人护著我的羽翼之下,独挑一份大梁,为我的家人撑起一片天了!” “好中二……”凌派派忍不住吐槽。 小十拉著凌派派就跑。 外交所外的咖啡厅。 两人见到了方文溪。 虽然方文溪只是比她们大一岁,但两人在方文溪面前有种新兵蛋子见教官的感觉。 方文溪穿著优雅的西装套裙,端咖啡的动作都像是成年人。 小十和凌派派眼巴巴的看著。 忍不住对视。 这就是她们想像中的自己长大了的样子!!! 第1526章 我要给你当二嫂 方文溪看著对面的两人,两个漂亮的女孩眼巴巴盯著自己,方文溪也有瞬间的不自然,清咳了一声,“你们找我什么事?” 小十自我介绍,“我叫童耀,你好。” 凌派派也赶紧介绍自己。 方文溪微微愣,“你是商家最小的小姐?” 小十点头,“对!” 方文溪似乎想到了什么,耳朵微微红,“那你找我所为何事?” 小十急性子,直接开门见山,“你知道我们两家想联姻的事吗?” 方文溪抿了抿唇,思虑再三,还是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提前说一声,联姻並非我的意愿,我知道你的哥哥很优秀,优秀的令人髮指,但是太优秀的人是没有办法放太多的时间在家庭的。 而我的工作性质特殊,也没有时间兼顾家庭,所以可能我们並不是很適合的,可如果为了稳定局势,为大局著想,两家一定要联姻,想必我们都要做出些许牺牲。” 小十直白的讲,“既然这样,那就换人吧,我哥的確很忙,忙到过年过节都不回来,这样的男人,实在不值得嫁给他,独守空房。 我觉得嫁给他的女孩子也会很可怜,所以我不想眼睁睁的看著你跳入漩涡,我决定,这危机关头我站出来,我来拯救大家,明人不说暗话,我要给你当二嫂。” 方文溪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你你……” 小十深吸一口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方文溪喝了口咖啡,勉强的镇定下来,“我们家倒也不是地狱,只是,你了解我二哥吗?” 小十嘴巴动了动,“放浪形骸,风流倜儻。” 方文溪皱了皱眉,“你认识他?” 小十大手一挥,“大名如雷贯耳。” 方文溪扑哧一笑,“你好有意思。” 小十说,“我不认识你二哥,也不认识你家里人,但是,派派跟我说我阿姨曾经和你还有你妈妈吃过饭,所以有你的联繫方式,我们只能联繫你。” 方文溪说,“联姻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把你推出来联姻。” 小十坚定的说,“这是我自己的主意,而且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也做得了主。” 方文溪:“……所以你今天找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小十看著方文溪的眼睛,“想让你帮我介绍一下,认识认识你二哥。” 方文溪看著小十的模样,罕见的没有拒绝,“那周六,我请你去我家吃饭,你看怎么样?” 小十拍拍手,“英雄所见略同。”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 小十一早就出门了。 小八忍不住和昭嘮叨,“她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整天神神秘秘的,我听说已经缺了一周的考勤了,整天和凌派派两个人溜溜噠噠,你们也不管,凌叔叔也不管。” 昭笑著和小八道,“我昨天和你阿姨吃饭,提了这件事,我们有计划,准备年前给他们两个人办家工作室,自己给自己打工,怎么样也能上心。” 小八撇了撇嘴,“还要到年前,还得让这俩浪上大半年。” 昭温柔的说,“你姐姐从小就要当医生,穿上白大褂就觉得开心,你从小掐尖要强,事事都要爭第一,学业结束,立马投入事业中,这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兴许小十就是想要自由呢?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她。” 小八一边向外走一边说,“这样吧,把同安给她处理吧,熟练业务后,就直接顶替你的位置,反正我和小九从几年前就这样打算的。” 基金会和公司不同,比公司更好管理,给小十那个没脑子的,也不至於会亏损。 再加上基金会背靠商氏,如鱼得水。 这样。 整个商氏,都会给小十背书。 昭微笑著看著小八走远的背影,漂亮的眼睛里泛出几分骄傲。 她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莫过於培养出来了这几个孩子,相亲相爱,永远把对方当成最珍贵的家人。 —— 方家 方家坐落在別墅区。 进小区的时候,有专属警卫员查车。 凌派派小声和小十说,“果然感觉不一样。” 小十每次去薛锦绣家里,或者去子墨哥哥阿今姐姐家里的时候,也要经过这么一遭,已经免疫了。 到了方家门口。 方文溪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赶紧下了车,双双把手里的礼物送给了方文溪。 方文溪接过去,“你们不用这么客气,走吧。” 马上要进去客厅,小十摸了摸口袋,“我手机落在车上了,你们先去,我回去拿手机,马上就回来。” 方文溪要陪著一起,小十赶紧拒绝,“不用不用,就这两步路,我认识的。” 方文溪交代,“我让管家陪你一起去,等会直接来三楼,我的臥室在三楼。” 小十点点头,转身就跑了。 回到车里拿了手机。 小十才回到客厅。 电梯刚好关闭,小十连忙跑过去,疯狂的按了几下开门键。 门果然开了。 却不曾想。 里面站了两个人,两个男人,很高,和爸爸差不多高。 小十悄悄扫了一眼,就走进去,转过身面对著电梯门,而乾净透亮的电梯门上瞬间照出了三人的身影。 身后的两人修长挺拔。 尤其是左边的那位,电梯里的光线偏冷,灯光流转,落在男人清雋可尤为锋利的眉眼上,男人的五官轮廓深邃立体,眼眸沉静,眉眼之上像覆盖了一层冰霜,强大的气场,却掩盖不住疏离。 小十不认识,便假装沉默的鵪鶉。 一直到电梯门开。 小十走出去,左边的男人复杂的看著小十。 小十齣去走了两步,猛的停下,她才想起来,她刚才好像忘了按三楼的按键,现在电梯到达的地方貌似是四楼…… 小十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第一次如此紧张。 两只小手捏著斜挎包的包包带,抿著粉嫩嫩的唇瓣转过身。 鼓起勇气抬起头,笑不露齿,“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走错楼梯了。” 右边的男人抬头看了左边男人一眼。 左边的人抬起长腿跨出去,右边的人才有所动作。 两人出去后,小十赶紧猫著腰,从左边男人身侧,跑进电梯。 伸出手指,迅速点了一下三。 但是没亮。 小十一愣,不会吧,她今天这么逊吗,一手指把人家电梯干坏了? 第1527章 如果大小姐离婚,你愿意娶吗 “先生!” 小十硬著头皮开口,“不好意思,我走错楼层了,但是我好像下不去了……” 右边男人转身问道,“你是文溪的朋友?” 小十连忙点头,“我和朋友今天来找文溪玩,结果手机落在车上,我回去拿手机,进电梯的时候忘了按三楼,现在怎么按都不亮,我下不去了,或者楼梯在哪……” 右边男人似乎笑了笑。 抬手轻轻拍了拍左边男人的胳膊。 左边男人才走到电梯门口,点了下三,瞬间亮了。 小十的眼睛也隨之一起亮起来。 微微弯,像是初现的月,盛满星河璀璨,“谢谢先生。” 站在外面的男人笑著提醒说,“下楼的时候是指纹控制,所以小姑娘不要到处乱跑哦。” 一句话说的小十满脸通红,“知道啦。” 电梯门缓慢关闭。 小十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好神奇,竟然是指控电梯。 小十弯下腰,撅著屁股,认真的研究著每一个按钮上面的指纹识別处,盯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而此时此刻的四楼书房,常年开著的一台电脑,时时刻刻放映著监控。 右边的男人走过去笑著说,“你瞧瞧这姑娘在研究电梯呢。” 左边的人隨手脱下西装外套,余光扫了一眼,只看到那小姑娘的斜挎包上面掛了一个很丑的玩偶,露著大大的牙齿,看起来……真的很丑。 他收回视线,表情冷肃,“交代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 电梯在三楼停下。 小十赶紧跑出去。 一路狂奔到了方文溪的房间。 “拿这么久?” “我……嗯!” 凌派派招呼小十,“快来看看相册。” 小十心虚的凑过去,坐在凌派派旁边,“这个是谁?” 白嫩的手指指腹下,是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少年老成,却掩盖不住意气风发。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文溪瞥了一眼,“那是我大哥十五岁的时候。” 凌派派小声八卦,“外界都传言,说是……副部长年近三十还不结婚,是因为喜欢……同性,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方文溪无奈的笑了两声,“怎么可能?只是我大哥沉迷工作,工作上来往的大多数都是男人,但是我大哥绝对不喜欢同性的,只是因为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管终身大事,所以就落下了。” 凌派派点点头,“其实三十岁也並不是很大啦。” 方文溪一字一顿的解释,“我大哥今年二十九岁,还没到三十岁。” 说著。 方文溪就往后翻了两页,“从这页开始,后面全是我二哥,你们看吧。” 第一张是刚出生。 年代看起来很久远了,照片的边缘都泛黄。 “你们家好多纸质照片啊。” “这都是少的,我们的家族电子相册里都数十万张了,我妈妈喜欢拍照,会选择自己最满意的列印下来放进相册里,剩下的都会放进电子相册。” “那岂不是从你们出生后的每一天,都会有照片?” 方文溪笑呵呵的点头,“没错,我现在看家里电子相册,感觉好像重新看著我自己长大。” 凌派派好奇,“可是刚刚翻你大哥的照片,似乎只有寥寥几张哎。” 方文溪欲言又止,“我大哥情况特殊,而且不愿意拍照。” 往后翻了几张。 凌派派忽然笑了,“这是你二哥几岁的时候?在海滩上光屁股。” 方文溪赶紧抬手捂住,“这个这个就別看了,实在是有损他形象。” 小八也忍俊不禁。 方文溪赶紧向后翻了几页,勉强拯救了二哥的脸。 看到现在时候的照片,方文溪歪头问道,“你觉得我二哥怎么样?” 小十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长得还行,不过不如你大哥好看。” 方文溪冲小十挑了挑眉头,“今天晚上我二哥回来吃饭,真人比照片上长得帅气多了。” 看完相册。 方文溪邀请她们去后院玩,“我在后面种了一片菜园。” 两人惊讶的跟在方文溪身后,果然在后院的园里发现了一批特立独行的小菜园。 方文溪还用树杈扎了一圈的篱笆。 凌派派看著这格格不入的一片地,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在园里种菜?” 方文溪提著小桶去浇水,“因为这是我可以让身体放鬆的唯一途径,我尝试过打游戏,看电影,玩乐高,但是只能让我情绪更加紧绷。 后来我发现,种菜才是能让我身体和心灵一起得到片刻閒暇的最好的方式,我的小油菜已经熟了,豆角也可以吃一顿了,等会儿摘了拿去后厨,做了晚上吃。” 小十和凌派派去帮忙。 三个小姑娘来回穿梭在一片菜园里。 引起了楼上窗户边的男人的注意,“副部长,你们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三只勤劳的蜜蜂?” 坐在书桌前的男人面色矜贵,头也不抬,“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男人嘴角轻轻撇了撇。 回到书桌前,“薛副总统,她想要让你们家和商家联姻,上次我看见她和你父亲一起吃饭,我就知道是在商量这件事。 但是你听说没有,前段时间,商家少爷在华盛顿白手起家创造的產业,被偷家了,被最亲密的兄弟背刺,连上市都成了笑话,这个时候商家绝对不可能强行让儿子回来联姻。” 方恪礼点头,“我知道。” 男人哼哼一声,“他们家还有两位小姐,一位表小姐,我去年还参加了表小姐的婚礼。 大小姐嫁到香江,一年前回来,就在家中定居,夫妻两人相隔两地,想必聚少离多,並无感情。 香江媒体猜测,两人早已神秘离婚,只是为了助力霍长亭拿到霍家的掌家权,才刻意隱瞒。” 方恪礼放下手中的钢笔,微微抬眸,眉眼下压,不怒自威,“你想说什么?” 男人倚著办公桌,“如果商家大小姐真的已经离婚,让你娶,娶吗?” 方恪礼转了下钢笔,“他们没有离婚。” 男人震惊,“你怎么知道?” 方恪礼说,“总之没有离婚。” 男人挠了挠后脑勺,一个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忽然猛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就说刚才在电梯里,怎么感觉那小姑娘长得这么眼熟,那就是商家小小姐,童耀,去年我参加表小姐婚礼的时候见过她!” 第1528章 他不喜欢婚姻 啪啪啪。 他拍著大腿,“我確定,就是那小姑娘,长得古灵精怪的,应该比你妹妹小一岁两岁的样子。” 方恪礼的脑海中倒是没有关於小十的正脸模样,只是想到了在监控里看到的小十在电梯里撅著屁股观察按钮,背包上那只丑丑的小玩偶,呲著牙笑。 男人神秘的说,“把商家小小姐请过来,今天晚上你二弟要回家吃饭,分明就是相亲嘛,估计也看文溪和商家少爷不可能了,想要撮合商家小小姐和你二弟,他俩性格都是蛮合的,都是跳脱的人,会有共同语言。” 方恪礼没有进行这个话题。 同他並没关係。 不管如何联姻,都不会落到他的身上,这就够了。 他討厌麻烦。 但是好像婚姻里,最多的就是麻烦。 所以他討厌婚姻。 也从未想像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步入婚姻。 男人是方恪礼的髮小,叫端木雍。 两人性格虽天差地別。 可一起长大的缘故,总归关係比较亲密。 方恪礼朋友不多,端木雍算一个。 只是方恪礼也经常受不了端木雍的性子。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爱八卦。 能囉嗦。 还心。 端木雍转到沙发上坐下来,翘著二郎腿,双手伸开,一副王的姿態,“我总感觉薛副总统最近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同寻常,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方恪礼頷首,“她生病了。” 端木雍惊讶,“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方恪礼没说话。 端木雍再次拍著大腿,激动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联姻的事情来得如此急匆匆,薛副总统的一双儿女,需要商家做背书。 而她自己生病,必须要为商家这棵大树,寻找另一个圈子里的另一棵大树,互相缠绕在一起,才能根基稳固。 怪不得,怪不得商家少爷在华尔街滑铁卢的事情传来,商家会让自家的小团宠来方家,本身我也觉得凭藉商家少爷的能力,两年就可东山再起,你妹妹现在也不大岁数,怎么还等不了两年呢?原来等不到两年的人是她。” 方恪礼:“聒噪。” 端木雍急忙跑过来趴在桌子上,“你別嫌我聒噪,这件事情难道跟你就没有半点关係吗?为什么方议长会答应和商家联姻?肯定是方议长觉察到了什么味道!” 方恪礼没说话。 他怕麻烦。 人际关係,同事关係,相当麻烦。 至於谁和谁联姻,谁和谁结成同盟,谁和谁同仇敌愾,都不在他方恪礼的考虑范围之內。 他只想做好自己份內之事,在其位谋其政,为广大人民谋取利益,这就是他现在唯一考虑的。 端木雍知道这位发小的脾气性格,摇了摇头,“你呀你,隨你吧,只要我眼看六路,耳听八方,就够了,有什么必须要告诉你的事,第一时间跟你说。” 晚饭时间。 端木雍跟在方恪礼身后,进去电梯,下到一楼。 方恪承也刚好进来。 方恪承一身黑色衝锋衣,阔腿牛仔裤,踩了双炫酷运动鞋,粉色头髮隨意拽的像鸡窝,嘴里嚼著口香,手里还提著个滑板。 不像是运动品牌的创始人,像是路边溜溜噠噠的街混子。 端木雍笑了笑,“回来了。” 方恪承看见方恪礼,下意识的按了按头髮,“大哥,端木大哥。” 方恪礼的目光落在方恪承的头髮上。 后者赶紧说道,“前段时间不是去西城测试滑板吗?要从雪山上滑下来,有一定的危险指数,所以我把头髮染成粉红色,若是突发情况,救援人员在雪中能第一时间看见我,是为了安全。” 端木雍笑著摇了摇头,“没事儿,平常染著也挺好看,粉色的,嘿,你还挺有少女心。” 方恪承:“……” 方恪礼淡淡的说道,“去饭厅吃饭吧。” 忽然。 方恪礼的手机响了,“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去。” 方恪承走在前面,带著端木雍进了饭厅,就看到了三个小姑娘。 方恪承勾唇一笑,“文溪的朋友们?” 小十趁机看他一眼。 他拉开了衝锋衣的拉链,里面穿了件深蓝色卫衣,五官比照片上更加精致风流,一双桃眼含著笑,正盯著自己,满身上下都写满了玩世不恭。 小十轻轻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方恪承却没落座,走到方文溪身后,拍拍她的肩膀,“爸妈呢?” 方文溪站起身说,“爸今天有约,妈今天去外婆家了。” 兄妹两人一直站著说话。 小十也拉著凌派派站了起来。 直到方恪礼进来。 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已经褪去,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的挽到小臂上,露出力量分明的手腕,和一块儿普通腕錶。 沉稳冷峻,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小十抿了抿唇。 方恪礼直接坐下,“都坐吧。” 方恪承才坐下,方文溪也招呼著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入座。 小十的脑子里不合时宜的蹦出来一个念头,这哪里是大哥,分明是个爹吧。 爹味好重! 方文溪介绍,“这是我大哥二哥,大哥二哥,这是我的朋友,这位是童耀,这位是凌派派。” 方恪礼仅仅頷首,方恪承倒是和两个小姑娘都握了握手。 一双桃眼轻轻一眨,像过了电流。 后厨出餐。 红烧肉转到了小十面前,小十夹了一块,吃的时候才发现那块肉……肥肉有点多,小十把瘦肉咬掉,把肥肉放在了骨碟里。 就在这时。 一道目光似乎从他脸上扫过,不曾有一丝波澜,不是责备,不是不满,就是平静无波的一暼。 可那一暼,让小十下意识的夹起肥肉塞进了嘴里,囫圇的吞了下去。 没有了瘦肉中和的肥肉显得黏腻,小十赶紧端起水杯,咕咚喝了两口。 方恪承戏謔地说,“童小姐,没人和你抢,慢点吃。” 小十:“……”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 方文溪拜託佣人送去打疫苗的金毛回来了,方文溪带著两个小姑娘出去和金毛玩。 方恪承也跟了出去。 他走在了落单的小十的旁边,“商家小姐?” 小十扭过头,“你认识我?” 方恪承笑了笑,“之前在国外见过你哥,你们长得挺像的。” 第1529章 除了你还有大哥 小十点了点头。 方恪承摸了摸鼻尖,“你和文溪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小十看向方恪承。 后者很坦然的说道,“我不记得文溪有这样家世的朋友、” 小十点点头,承认说道,“我们的確是刚刚成为朋友不久。” 方恪承耸肩。 小十继续说道,“我调查过你,来之前。” 方恪承好笑的问道,“你调查处什么来了?” 小十掰著手指头说道,“说你换女友像是换衣服一样隨便,上周你和一个模特在机场被拍到,第二天模特就深夜买醉,传说你们已经分手。” 方恪承嗯声,丝毫不避讳的说道,“因为,偷拍都人是她自己找来的,自己想要逼宫,就要接受后果。” 小十得意的笑了笑,“我猜到了。” 方恪承哼笑一声,“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还真当老子是傻白甜?” 方恪承稍微停顿后,“你是不是想要嫁给我?” 小十摇头。 方恪承抿唇,放荡不羈的笑起来,“撒谎,你哥哥我和妹妹的婚事,是不可能了,你们家里的未婚的孩子只有你一个,你自然不能嫁给我妹妹,就只剩下我和我大哥。 我大哥那个人,过於老成持重,不是你们女孩子喜欢的类型,你是不是想著嫁给我?但是很不幸运,小姑娘,我是不婚族,我这辈子就没想过结婚的事儿。” 说完。 方恪承踢飞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小十双手环胸,“在见到你之前,我的確是想要看看你,但是见到你之后,我就改变主意了,方恪承,你不是我的菜,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 方恪承挑眉。 小十继续说道,“你爱自由,我也是,太像了,我们走不到一起。” 方恪承说,“那我只能奉劝你,我们这样的人,和任何人都走不到一起,自由太难得了,不是任何人都能放任让你自由,唯一保持自由的办法就是单身。” 小十咬唇。 方恪承拍拍小十的肩膀,“局势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糟糕,再说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你父亲你哥哥顶著,你这么矮的小个子,就老老实实地生活在你父兄的庇护之下,努力的自由吧。” 小十泄气,“为什么都这样说?为什么都说天塌下来,有我爸爸有我哥哥,但是我爸爸和我哥哥就不会累吗?天塌下来,我难道不能给我哥哥给我爸爸顶起一块安全的地方吗?” 方恪承有些惊讶。 看著小十的目光也少了几分玩世不恭。 他想了想。 很认真的想了想。 做出了自己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对小十说道,“我可以跟你结婚,但是我们约法三章,我们各玩各的,谁也不干扰谁,我们也不要孩子,你答应,明天我就带你去领证。” 小十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也不错,我可以继续自由。” 方恪承直接说,“明天带著你的身份证,我们民政局门口见。” 小十笑起来。 在方恪承的注视下,小十坚定地摇头,声音不急不缓的说,“但是方恪承,我不愿意和你结婚了。” 方恪承:“……” 小十一五一十的分析,“我想要嫁的,是能和我爸和我哥结成同盟的人,是可以有决策权的人,我不是为了嫁到方家而隨便嫁给谁。 你提出来的条件固然很好,很让我动心,但是等到我父兄有朝一日真的需要方家的时候,你没有任何实权,你做不了任何决定,你必须要去求助你父亲和你大哥。” 方恪承的脸忽然涨红,“童耀!” 小十说,“你跟我喊什么?” 方恪承红著脸说道,“我有现在呼声最好的运动品牌。” 小十歪头,“那又如何?只要稍微调整a標,你整个公司都要停业整改。” 方恪承:“……” 他忽然笑了。 他反问道,“我们方家,那可没有其他人了,你不会想要和我妹妹搞拉拉吧?我第一个不同意。” 小十扫了方恪承一眼,小手指一捏,“闭上你的小嘴巴。” 方恪承眼睛稍微一颤。 想到什么。 但是觉得不可能。 闭嘴了。 两人一起看著方文溪和凌派派追金毛。 方恪承忽然问道,“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来著?蛋黄派?我看有点意思。” 小十一拳头砸在方恪承的肩膀上,“渣男,你別想打我姐妹的主意,小心我废了你。” 方恪承失笑,“发自內心的夸讚一下。” 落地窗里面。 方恪礼端著一杯茶。 看向窗外。 端木雍意味深长的说道,“老二和商家小姐聊的还挺投机的,两人都动手动脚了,我看你们家要好事將近了,要喝喜酒了。” 方恪礼抿一口茶水。 端木雍好奇的问道,“你年纪这么大,叔叔阿姨就从未催促过你婚姻大事吗?” 方恪礼目光盯著某一个点,“他们催是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端木雍被噎了一下,“你別说,你真別说,这还真有点道理,下次我妈再催我的时候我也这样说。” 方恪礼收回视线,“你还不走?” 端木雍抬起手腕。 看了看时间,“我真该走了,我要去机场,我那个在国外给人做私家侦探的弟弟要回来了。” 方恪礼頷首。 端木雍边嘆息边说,“现在的小孩子都有主意得很,端木厝这个狗东西,十八岁和我家老爷子吵架离家出走,八年了,终於想起这个家了。” 方恪礼皱眉,偏头,“年轻人都怎么倔?” 端木雍无奈的笑著,“人家推崇一生放荡不羈爱自由,妈的,要不是我供著他前三年,他早就饿死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了。” 端木雍离开后。 小十和凌派派也该走了。 小十特意进来客厅,“方家大哥,我们回家了,谢谢你们的款待,再见。” 说完就跑了。 方恪礼只看见小挎包上,那个丑丑的小玩偶,一晃一晃。 —— 方文溪跑到方恪承面前,“你和小十聊得怎么样?” 方恪承给妹妹拋了一个媚眼,“如同知己。” 方文溪对此表示怀疑。 方恪承哈哈一笑,“我们不合適,做朋友更好。” 方文溪切了一声,“说的好像人家非你不嫁。” 方文溪和小十虽然才认识几天,但是她很喜欢小十。 方恪承嘖嘖两声,“她想要作为联姻的牺牲品嫁进来,除了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方文溪看不得方恪承骄傲自大的样子,隨口说道,“除了你,当然还有大哥。” 第1530章 我们离婚吧 方恪承差一点笑出声,“大哥?你是想让童耀找个爹吗?別说是大哥不同意,就算是大哥同意,童耀也不会点头,捫心自问,你愿意嫁给大哥这样的人男人共度一生吗?” 方文溪想到方恪礼,老成,稳重,年纪大,不善言辞,不懂浪漫…… 別说是性格那么活泼的小十了。 就是在同龄人中性格还算稳重的自己,都没办法接受,下半辈子,要和一根冰冷的木头一起生活。 光是想一想。 就觉得已经生无可恋了。 方文溪浑身一哆嗦,“你不要说了,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赶紧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 小十回了家。 没想到霍长亭竟然在客厅里。 “小十。” 小十哼一声,没理会。 她对霍长亭,心里的气还没有消退。 虽然在小九的事情上,霍长亭也帮了很多忙。 但是一码归一码。 小十转身上楼去。 小八从茶室走出来,“小十回来了?” 霍长亭頷首,“上楼去了。” 小八皱眉。 嘀咕说道,“这两天神神秘秘的,不晓得在做什么坏事。” 小八看了看时间。 霍长亭立刻起身,轻声说道,“爷爷让我送给爸妈的礼物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小八跟著一起起身,“我送你吧。” 送出门外。 小八抿了抿唇,“你……什么时候回去!” 霍长亭转过身,克制著,声音一如既往的鬆弛,“两三天吧。” 天全黑了。 灯光亮起。 映照在小八的瞳孔中,眼睛愈发闪亮,“行吧,那你路上开车慢点。” 小八挥了挥手。 但霍长亭却没转身。 小八微微惊诧。 霍长亭猛的向前走了一步,將小八按在了怀里,“还没想清楚吗?” 小八身子稍稍僵硬。 她知道。 知道霍长亭的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霍长亭每次出差来京市,都要来家中拜访,都要刻意多停留几天,目的是什么。 她不是没想清楚。 是根本没有去想。 她最近总觉得想起过去的事情,总是会不知不觉將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落在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身上。 一想起孩子。 无论霍长亭付出怎样的代价,小八都难以释怀和原谅。 裴依然。 说实话。 微不足道。 一个母亲去世,父亲进监狱的女孩儿,看似孤苦无依,却能在他们的生活中搅起如此大的波涛,能造成他们人生中最大的无法挽回的遗憾,是为什么呢? 当然会有霍长亭的纵容。 但是除了霍长亭的纵容之外,是不是说明他们本身就不適合在一起? 真正適合在一起的两个人,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分开。 不断的分分合合。 只能说明两个人不合適。 却还抱著一丝希望,强硬的结合在一起,每一次分开都会竖起自己身上所有的刺,每一次和好又会一根一根拔掉身上的刺,必须要妥协,必须要疼,才能在一起。 这样的爱情不是爱情,是折磨,是痛苦。 霍长亭轻轻的捧起小八的脸,“不哭。” 小八摇头,泪眼婆娑,“霍长亭,我不知道该怎么原谅你。” 霍长亭深色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小八。 看著小八水眼朦朧的盯著自己,看著小八眼角上的两滴泪,顺著脸颊向后滑落,引入到髮丝之中,再也不见。 霍长亭心疼又难过,自责又愧疚,他按著小八的后脑勺,重新拥入怀中。 一只手横跟在小八的肩膀上,宽阔的臂膀能將小八全然覆盖,“不哭,那就不原谅,如果原谅要掉眼泪,那就永远不原谅。” 小八像个木头,定定的站著,乖乖的被拥抱著。 霍长亭另一只手护在小八的脑勺后,一只手兜住,声音沙哑,“每次我来京市的时候,能让我见见你,我已经满足。” 小八仰著头,下巴抵在霍长亭的肩膀上,“我可能,还会结婚。” 说完这话。 小八只觉得拥抱著自己肩膀的时候猛的收紧。 小八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和別的人组建家庭,和別的人结婚生子。” 霍长亭眼角亦是留下了一滴泪,“別的人,会让你流眼泪吗?” 小八笑了,“应该不会,” 只有付出了真心和感情的爱情和婚姻,才会让人忍不住流眼泪。 否则。 又怎么会流泪呢? 霍长亭两行泪滑落下巴,顺著坚硬的下頜线滴落,“我总是让你流泪。” 小八轻轻嘆息,“是啊,我这辈子的眼泪,都留在了香江。” 霍长亭张了张嘴。 胸腔里却像是被湿堵住,“景予,我……” 小八拍拍霍长亭的后背,“你回香江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我和你一起,我们把证领了吧。” 霍长亭:“景予……” 小八笑出了声,“是时候结束了,不和你领证,证明我还被困在原地,领了离婚证,才说明我走出来了,霍长亭,祝你幸福。” 小八从霍长亭的怀抱中抽身而出,“回去吧。” 两人四目相对。 中间隔著一步远。 小八眼颊湿润,霍长亭亦是泪水纵横。 小八抬起手挥了挥,“再见,霍长亭。” —— 楼上 小十托腮看著楼下的这一幕。 眼眶微微红。 赶紧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 真是的。 都把她看哭了。 所以啊,爱情究竟是什么?婚姻究竟是什么?让人忍不住流泪的这些东西,又算是什么? 搞不明白,搞不懂。 如果非要落泪才能搞得明白,小十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懂。 看著霍长亭开车离开。 小十才从阳台上走进去。 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专心书写一份协议书。 写到深夜凌晨,小十抱著电脑睡了。 第二天是被一通接一通的电话吵醒的。 小十打了个冷战,赶紧接听,听到小八的电话,“你还没起?你赶紧起床,立刻去医院,我现在在外地出差的路上,我刚刚接到电话说是姐下夜班的时候昏倒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先別惊动爸妈,赶紧去看看!” 小十麻溜的爬起来,简单的刷了个牙,脸都没洗就跑了出去。 到了医院。 电梯门口站的都是刚刚去买完早餐回来的陪护,人很多,甚至连vip电梯门口都站满了人。 电梯门开了。 电梯是从负二楼升上来的,已经有不少人了,小十连忙挤进去。 没想到外面的陪护纷纷想往里挤,小十差点没站稳,一步步的被挤到了最角落里。 最后有人用力往里一按,小十感觉大半个电梯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她整个人向后倒。 忽然。 背后一只手,托住了她。 第1531章 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原以为是咸猪手,小十刚要发火。 那只手却始终的按在她背后,一动没动。 小十想要转头看看对方是谁,但挤的要死,连回头都不可能。 还好。 隨著电梯一层层停留。 电梯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下去。 小十终於得了空隙转过身。 看到对方那张扑克脸时,小十嚇了一跳,“方家大哥!” 方恪礼微微頷首。 自然而然的收回了手。 小十挪到方恪礼旁边,“方大哥有病吗?” 方恪礼:“……” 小十拍了拍嘴,“瞧我这张嘴,方大哥来医院是……” 方恪礼简单吐出两个字,“探望。” 小十哦了一声,“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伸手扶住我,我就要摔倒了。” 方恪礼:“举手之劳。” 小十眼睛扫过方恪礼高挺的眉骨,“还是要谢谢!” 电梯停在十二楼,小十要下去了,“方大哥,我先走了。” 挥挥小手。 转身就跑出了电梯。 方恪礼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垂眸之时,看见了落在地上的那一只丑丑的玩偶。 露出一排牙,每一颗牙都是三角形,似乎在笑。 方恪礼记得清楚。 这是那姑娘背包上的。 估计方才电梯里人多,一不留神被挤掉了。 盯著那玩偶几秒钟。 方恪礼弯腰捡了起来。 拿在手里。 毛茸茸的触感,触碰到手心,有些发痒。 方恪礼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触碰过这些毛绒玩具。 十七b楼到了。 方恪礼抬脚走出去。 他今天是来探望自己一位老师。 进去病房。 老师的儿子和孙女也在。 小姑娘一眼就看见了方恪礼手中的玩偶,眼睛亮起,“拉布布。” 方恪礼:“……” 原来这丑的要命的小玩偶还有名字。 小姑娘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方恪礼也只是握在手里,坐在床边。 刘老看了儿子一眼,让儿子带著孙女出去了。 病房门关闭。 刘老笑盈盈的看著自己这位得意门生,“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方恪礼微微抬头。 深邃的眼瞳,无波无澜,刘老心中忍不住感慨,虽说这是自己的门生,可经过这些年的歷练,连自己,都很难窥探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方恪礼这才开口,“老师,你为什么要装病?” 刘老:“……” 老人家脸上罕见的蔓延上了一层红晕,“你这孩子说话,真是不给我留一点脸面,幸好刘超带著楠楠出去了,要不然,我这老脸在我孙女面前都没法搁了。” 说完。 刘老又一本正经的说,“最近局势有些不稳,我不想参与进去,这个时候只能装病。” 方恪礼皱眉。 刘老叮嘱方恪礼,“我知道你从不喜欢站队,你討厌麻烦,你记住,方恪礼是方恪礼,方家是方家,你不需要为了方家牺牲什么,更不需要答应你父亲去联你不喜欢的姻。” 方恪礼失笑,“您也听说了?” 刘老挑眉,“你父亲这段时间总和薛副见面,薛家一双儿女早已婚配,老薛手里握著的让你父亲想要攀上的资源,可不就是商家吗?还好,还好你年纪大了,商家没有適合你的姑娘,你父亲才没有打你的主意。” 方恪礼点了点头。 刘老看向方恪礼手中的玩偶,“谈女朋友了?” 方恪礼摇头,“不是,一个小孩的,在电梯里,掉我身边了。” 刘老笑,“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天生就不是会谈恋爱的料。” 他忽然又嘆了口气,“和商家联姻,固然是好事,但我知道你受不了,商家那未婚配的女儿也不过二十出头,听说平日里又是赛车,又是泡吧,完全是现在年轻人的固有模样,和你这老气沉沉的,搭不上边儿。 你娶个一般往上人家的姑娘,人家姑娘会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会辅佐你的事业,让你一心扑在工作上,毫无后顾之忧。 你要是娶了商家那位,人家是蜜水里泡大的,最小的姑娘自然是千娇百宠,你得哄著,得会宠,这对你而言,难道不比杀了你还难受?” 方恪礼抬手。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领带,轻轻的向下拽了拽,“我记下了,老师。” 刘老抬起手点了点方恪礼,“话说回来,我这边倒有一个人选,我一个大学同学的女儿,今年二十八岁,在高校任教,大学老师好啊,一周总共上六节课,有时间照顾家里,更有时间拓展关係,要不要见见?” 方恪礼摇头,“暂时还没婚配打算。” 刘老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阁下提拔上来的宋家,你有所耳闻吧?” 方恪礼頷首。 刘老交代他说道,“你对宋家什么態度,心中有数,宋家自然是不想让你们家和商家联姻,可宋家自己却想和商家联姻,这其中的门道,你应该能看得清楚,所以心中有数。” 方恪礼继续点头。 刘老哈哈一笑,“话说回来,你来医院探望我这个老头子,连束鲜都不给我买?” 方恪礼微微咳嗽,“秘书在路上,堵车,鲜和果篮也在路上。” 刘老笑的更甚。 —— 小七经过了系列检查。 小十和楚屿山紧张的跟在医生身后。 医生一边拿著检查报告,一边皱眉。 看的小十和楚屿山,两人心里没底,身体噌噌向外冒著冷气。 医生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 小十和楚屿山迅速站住。 小十甚至立正,“医生大哥,我姐到底怎么了?” 医生的目光从小十的身上落在了楚屿山的脸上,表情凝重。 楚屿山摒弃凝神,手心里却不受控制的浸出了汗。 小十哎呀一声,“医生你儘管说就是,你有什么说什么,我们挺得住!要是我姐真的生病了,那我们就好好治,现在医学发达什么病治不好……” 医生哈哈一笑。 小十被嚇一跳,肩膀向上颤了下,“你嚇死我了,医生。” 医生將手中的检查报告拍在了楚屿山的胳膊上,“恭喜你。” 楚屿山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 医生点点头,“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第1532章 列印好了一份合约 要当爸爸了。 五个字,像五颗石子,在脑海中落稳。 楚屿山胸腔里的心跳快的要撞出来,脑海中像是绽放起了无数的烟。 他甚至忘了呼吸。 喉咙发紧。 声音都带著颤,“真的?” 医生笑著说,“我都干了十几年了,连个怀孕都看不出来,我真白干了,帝医生这两天加班劳累过度,所以才会突然昏过去,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给医院请两天假,带回去好好休养休养。” 楚屿山拿著检查报告,一个字都没有和医生继续说,转身就往病房跑。 医生忍俊不禁。 年轻人啊! 小十却一把抓住医生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激动又欣喜,“谢谢医生,医生简直就是送子观音!太感谢你了,我先去看我姐,医生再见。” 手被猛的抓起来,又被猛的甩开。 医生都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了小十跑步的声音,在走廊里砰砰砰的响。 医生更是笑著摇头。 年轻人啊! 就是活力十足! 病房里。 楚屿山靠近床边,半蹲下来,轻轻握住小七的手。 与此同时。 小七睁开眼,笑眯眯的看著楚屿山。 “你知道了?” 小七眉眼带笑,用力点头,“检查的时候,王姐就跟我说了。” 楚屿山握著小七的时候不停的吻著,“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我们要有一个宝宝了,小七。” 小七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楚屿山的手,热泪盈眶,“对!” 楚屿山猛的起身。 一把抱住小七。 圈进怀里。 瞬间的力道大的像要將人揉进骨血里,却又立刻鬆了松,生怕碰疼了。 低头就能看见小七的小腹。 那里正悄悄住著一个小小的生命。 顺著楚屿山的目光,小七也盯著自己的小腹,“他现在像一个小豆芽。” 楚屿山喜极而泣,“那么小。” 小七嗯了一声,“会慢慢长大的。” 楚屿山蹭了蹭小七的脸颊,轻声呢喃说道,“我们陪它一起长大,只是宝宝你接下来要辛苦了。” 小七扬起头,抬手摸了摸楚屿山的脸,笑意盎然,“不辛苦。” 夫妻四目相对。 楚屿山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小七。 小十站在病房门口,偷偷往里看,看到两人亲吻,红著脸赶紧转过头。 靠在墙边站著,像个门卫。 小手轻轻揪著自己的衣摆,一点一点的往下,落在背包上,下意识的要去抓拉布布。 却抓了个空。 小十迅速低下头。 就看见原本包包掛件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她和凌派派熬夜抢的玩偶丟了…… 小十气坏了。 肯定是在电梯里的时候被人给挤掉的,不知道被谁捡去了,唔唔唔,希望捡去的人能好好的善待她的拉布布。 “小十。” 昭和商北梟匆忙赶来。 小十猛的回过神,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忘了打电话告诉他们了。 小十连忙迎上去,被昭拉住手。 小十赶紧说道,“爸妈你们別担心,我姐没事,我姐只是怀孕了。” 昭下意识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是……” 昭僵住。 秀眉微蹙,“只是什么?” 小十:“只是怀孕了而已。” 昭深吸一口气,“只是怀孕了……而已?这么大的事,怎么是而已?” 说完就鬆开小十的手,一头闯进了病房。 小十还没来得及阻止的话,僵硬在唇瓣上。 昭只进去了一秒钟。 就出来了。 红著耳朵轻轻说,“小两口诉衷肠呢。” 楚屿山很快出来,“舅舅舅妈,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昭和商北梟才走进去。 小十站在门口往里喊,“我有点事,我就不进去了,先走了。” 喊完。 小十就跑去电梯里找自己的拉布布。 电梯里乾乾净净,空空如也,哪里有拉布布的身影? 要不然就是掉到路上了,要不然就是被人捡走了,无论哪个可能都告诉小十,应该是回不来了。 小十悵然若失。 回了家。 这次没有忘记给小八打电话,告诉小八,小七姐姐怀孕了。 回到家里。 小十打开笔记本电脑,看到了自己昨天晚上写的协议书,飞速完善。 跑到老父亲的书房里列印了出来。 又偷偷拿走一个文件。 把列印出来的协议书塞进去。 显得十分正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小十在思考,怎么样才能不被察觉到从方文溪手中拿到方恪礼的联繫方式。 可她运气好。 刚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方文溪的电话响起来。 小十接听。 方文溪说道,“你今天和我大哥见面了?” 小十想了想,还是诚实点,“我去医院看我姐的时候,在电梯里见到了你大哥,偶然碰上的也不算见面吧……” 方文溪鬆了口气,“怪不得,我说呢!” “怎么啦?” “你好像掉了东西,被我大哥捡去了,你要是有时间去拿一下吧。” “我的拉布布?” “我大哥说是一个蛮丑的东西。” “……” “我去哪里找你大哥?” “政府大楼啊。” “我去了之后怎么说?我又没有预约,不然你给我个联繫方式吧!” “行。” 很好。 拿到了方恪礼的联繫方式。 接下来就是深入敌营。 小十简单的吃了个午饭,在路上买了两杯奶茶,开车到了政府办公楼。 小十並不是第一次来。 小时候经常跟著爸爸一起来找表姑。 但是大一点之后就不愿意来了,实在是里面没什么意思。 公司里最起码还有玩的地方,但是这办公楼里什么都没有。 一个一个的小格子,像是把每个人关在里面 没意思。 没意思! 小十还没走进去,就给方恪礼打了电话。 对方似乎以为她是个陌生人,“谁?” 小十自我介绍,“我是童耀,就是今天早上和你在电梯里见到的那个你妹妹的朋友,文溪给我打电话,说是我的拉布布被你捡到了,我来拿,我现在在办公楼一楼,我怎样去找你?” 方恪礼的声音中的冷漠,稍微散去一半,“你上不来,我让秘书去接你。” 第1533章 我要和你联姻 小十便坐在等候区等著秘书。 因为不知道方恪礼的秘书长啥样,只能眼巴巴的盯著电梯的方向,唯恐对方出来之后找不到自己。 盯著盯著。 方恪礼出现了。 他刚走出电梯,路过的人纷纷和他打招呼。 方恪礼只是冷淡的頷首。 走出电梯。 垂眸一扫。 確定了小十的方向,方恪礼直接朝著小十走过去。 小十赶紧背著背包站起来,“你不是说秘书来接我吗?” 方恪礼沉声,“秘书有事。” 小十看了一眼方恪礼空空荡荡的双手,“我的拉布布……” 方恪礼:“在办公室。” 小十笑眯眯的看著他,试探著问道,“我能跟你一起上去拿吗?” 方恪礼已经转身带路,走在了前面。 小十手里拎著两杯奶茶。 进去电梯。 小十看著他生人勿近的气场,靠近一点点,“这是我超级喜欢喝的奶茶,我觉得是全世界最好喝的奶茶之一。” 方恪礼頷首,“看出来了,要喝两杯。” 小十噗嗤一笑,“哪有?另一杯是送给你的。” 举起来。 落在方恪礼面前。 方恪礼:“我不喝这些东西。” 小十硬给了方恪礼,说道,“就二十八块钱,应该不足以构成受贿的,这种小东西就算是不喜欢,也要拿过去,等到我走了,你再扔掉就好了。” 方恪礼提著沉甸甸的奶茶。 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小十撇嘴。 这人,若是闭上眼睛,只听到他的行事风格,小十只会觉得比自己爸爸还要老。 到了办公室。 小十跟在方恪礼身后走进去。 方恪礼从办公桌上拿起那只拉布布。 递给小十。 小十接过去。 亲了好几口,“我差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方恪礼不明白小孩子对於一个玩具喜欢程度,所以不予评价。 將拉布布重新掛在自己的包包上。 小十偷偷看了一眼方恪礼。 走过去。 她一米六五,是家里的女孩子里面,身高最矮的一个。 她一直怀疑是小时候小八经常从她头顶上跨过去,才导致自己没能长高的。 她要去问小八要精神损失费。 站在身高和小九差不多的方恪礼身边。 小十仰起头。 大大方方的说道,“方先生,我想要和你谈一个生意。” 方恪礼始终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倒是因为小十的这句话,產生惊讶的波澜。 他静静地看著小十。 小十打开包。 从里面拿出来一份牛皮文件袋。 一边打开一边说道,“经过我昨天晚上的彻夜奋斗,我终於成功的完成了这一份协议书。” 她掏出来。 双手递给了方恪礼。 方恪礼並没有接过去。 小十则是打开,清了清嗓子,“关於商方两家联姻替代方案的分析报告。” 方恪礼抬眼。 终於正视著这个认真的孩子。 他觉得小十是在胡闹。 但是又胡闹的让人不反感。 小十开始讲解自己的报告的內容,“我知道,方家和商家最想要的是我哥哥商景行和你的妹妹方文溪进行联姻。 但是,我哥哥近期內不会回国,你们家肯定不答应让方文溪独守空床两三年,所以这个方案,流產了。 其次,我们家还有个未婚的有志青年,就是我,童耀,而你们家的也有两个未婚的男人,你和方恪承,鑑於你的年纪和我的年纪差距有点大,所以我的最初方案是方恪承。 但是,经过我的一系列运作,我成功的见到了方恪承,我忽然觉得我和方恪承很不合適,就算是委曲求全……不行,我受不了委屈!” 方恪礼挑眉。 越发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意思。 小十继续说,“我不想和你弟弟联姻之后,每天都在处理你弟弟的边新闻,我也不希望人家提起我,先想到的就是我失败的婚姻和管不住的男人,商家的女儿,绝对不允许自己活的这么可笑!” 小十合上方案策划书,“因此,回去之后,我左思右想,前思后想,我想了很久很久,我决定我中意的联姻对象,从你弟弟方恪承换成你,方恪礼。”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方恪礼静静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子。 二十多岁的女孩,在方恪礼的眼里,就是一个孩子。 甚至还不如方文溪成熟。 他感觉眼前的这个孩子,甚至跌倒了还会哇哇哭著去找妈妈,要吹吹伤口。 她太小了。 小的幼稚。 方恪礼即便是想要结婚,也会像是老师说的那样,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伴侣,能够胜任一个主母的角色。 最起码…… 方恪礼看著小十的背包上的拉布布。 皱眉。 最起码。 不能在包上绑这样的东西。 小十没得到方恪礼的答覆,甚至没听到方恪礼的一句话。 底气不足的说,“你说话。” 方恪礼语气严肃,“童小姐,这不合適。” 小十:“你的理由。” 方恪礼目光锐利,“第一,我需要的是一位家里的主心骨,需要承担家中责任,需要跟我在思想中共频,能撑起一个家,而不是一个小孩子。 第二,你我之间的年龄差太大,你年纪小,我们之间的差距和鸿沟,不管是我们迁就还是你迁就,都是没办法逾越的。 第三,与灵魂伴侣相比,我更需要的是一个志同道合的同志,是战友,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经营爱情和婚姻。 童小姐,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为你的家族做点什么,但是没必要,想必这也是你单方面的决定,若是你父母知道,怕是会打你。” 小十抿抿唇,“你说的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 方恪礼好笑,“什么是不能克服的?” 小十想了想,“比如你喜欢的男人,你不喜欢女人,比如你是坚定的不婚不育者,比如你就是討厌我,看见我就要產生生理性的厌恶,除了这三个条件之外,一切都是可以克服的。” 方恪礼问道,“我明明可以找到不需要费力的太太,为什么要答应需要我去费心劳力克服困难的太太?你是觉得我很閒,我的空閒时间,太多吗?” 小十深吸一口气,“方大哥,我真的有点可怜,我从小就是家里最小的,没人觉得我能做成什么成就,我被忽略的很彻底,我……” 方恪礼递过去手帕,“別硬挤眼泪了,眼屎挤出来了,擦擦。” 小十:“……” 她抢过去手帕,揉了揉眼角。 將拉布布从包上取下来。 放在办公桌上。 双手按著办公桌,“方恪礼,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太阳若是还不能照耀你,这个拉布布就是你的了,我就再也不打扰你,若是我能照耀你,这个拉布布,你就要亲自给我掛到我的包上!” 方恪礼摇头,“我从不跟人打赌,我不是赌徒。” 第1534章 你为人民服务,我是人民 小十靠近方恪礼两步,“求求你了。” 方恪礼垂眸。 手指无意识的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我不吃这套。” 小十撅著小嘴,手指戳著自己的背包带,“恪礼哥哥,求求你了。” 方恪礼:“……” 小十指著方恪礼办公桌上,那一杯奶茶,“看在我请你喝奶茶的份上。” 方恪礼拎起来,还给小十。 小十不伸手。 两只手背到身后,“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是不是害怕你会输啊?” 方恪礼將办公桌上的几份文件叠起来,声音不急不缓,“激將法对我没用。” 小十气鼓鼓的站在原地。 秘书进来。 看见办公室里出现的小姑娘,微微愣。 方恪礼问道,“什么事?” 秘书赶紧收回视线,一本正经的说,“有个临时会议,部长指定让您去参加。” 方恪礼起身。 走了两步。 小十没动。 方恪礼提醒小十,“我不在,办公室里不允许有人。” 小十撇嘴,“那我去门外。” 她低著头走到门口。 在一边蹲下来。 秘书看向方恪礼。 这好像影响不好…… 若是被人看见副部长的办公室门口蹲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副部长在外面留下了什么孽债。 方恪礼冲秘书点点头。 等到方恪礼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 秘书好脾气的哄著小十,“小姑娘,你来我办公室等吧,蹲的脚麻。” 小十摇头,“我就在这里。” 秘书拳头在手心上轻轻砸了一下,“你找副部长是不是有事相求?” 小十迟疑的点头。 秘书赶紧说,“既然有事强求,那你肯定不想因为你的存在给副部长造成什么压力是不是?你蹲在这里,会让人对副部长產生非议……” 小十听懂了。 她乖乖起身。 跟著秘书到了秘书办公室。 秘书好奇的问,“你找我们副部长什么事?” 小十没说话。 秘书给小十倒了一杯茶,“好好好,算我嘴贱,我不问了,您喝茶。” 小十抱著水杯,“方恪礼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没结婚?” 秘书哎呀一声,“这可不兴说。” 小十暗戳戳的翻白眼。 一直等到方恪礼回来。 方恪礼走进办公室,“还不走?” 小十赶紧上前,“你不回答我,我就不走了。” 方恪礼无奈,“我回答过你了。” 小十赖皮的说,“可是你的回答我不满意,你重新回答,我满意了,我就会走。” 秘书心口一颤。 偷偷的看了看方恪礼的神色。 方恪礼无奈至极,“孩子气。” 小十歪头,“那你说嘛。” 秘书屏气凝神。 恨不得从两人身边消失。 哪里见过有人在副部长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啊。 方恪礼转身,“隨便你。” 小十追上去,“反正你走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你不怕影响不好,我也不怕。” 方恪礼皱眉,看著肩边的小孩,“你是小姑娘。” 小十眨眨眼,“是啊,那你还不让著我,我是女孩子,礼让女士应该的,我比你年龄小很多,尊老爱幼你也要让著我,你工作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我也是人民啊。” 她振振有词。 方恪礼嗤笑,“歪理。” 小十高高的抬起头,“我不管,反正我没工作,我事情多的是,方副部长~” 方恪礼说道,“我刚刚给薛主任打电话,她五分钟后,应该可以来到我办公室。” 薛主任是薛锦绣的女儿,比小十大好多好多岁的表姐,她嚇得吞了吞口水。 这件事情被表姐知道,表姑就会知道,爸妈就会知道…… 小十气的牙痒痒,“你手段太阴了。” 方恪礼:“彼此。” 小十哼一声,“你给我等著,方恪礼!” 说完。 她气呼呼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秘书终於鬆了一口气。 看著方恪礼心情仿佛不错,大著胆子问道,“副部长,你从哪里招惹的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方恪礼淡淡的扫了秘书一眼。 后者赶忙闭上嘴巴。 方恪礼拉开门。 走出秘书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 薛主任,没来。 是骗她的。 果然还是小孩子。 小孩子的一个重要指標,就是害怕见长辈。 …… 小七怀孕了。 昭想要將小七接到老宅照顾,楚屿山也举双手同意。 他虽然觉得自己能够照顾好小七。 但是在家里,大家一起照顾,肯定要比自己照顾的更好。 万一自己有点事情,家里人多,放心得下。 楚屿山下午就回家收拾行李。 小七没什么大事,也出院了。 迎,童顏,童贞,景南星,江月初,蔚然,司湘都来探望並恭喜。 一眾孩子们也来了。 槐序去年被保研,现在还在念书,傅子臻被送到了傅家的子公司歷练,成天在群里喊著要死了要死了。 几人好久没见了。 小十唉声嘆气。 傅子臻问道,“你不去上班了?” 小十烦躁的说道,“我最近没有上班的心情,下个月再说吧。” 傅子臻咬牙切齿,“天杀的,我也没有上班的心情,为什么我还要没日没夜的上班。” 小十隨口说道,“怨你爸不行,只生了你一个,你但凡有个弟弟妹妹,傅叔叔也不会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了。” 傅子臻:“……” 槐序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镜,“我觉得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也要充实一下自己,你整天玩玩乐乐,实在虚度光阴,你若是不想上班,就考个研吧。” 小十亮出拳头,“別逼我在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里打你。” 槐序闭上嘴。 等到两个男生回屋,凌派派才扯著小十的衣袖,无声的看著小十,询问怎么样了? 小十扯著凌派派,躲起来小声说,“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方恪礼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但是……但是我好像又对他產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征服欲,他越是不想答应,我越是想按著他的脑袋让他点头。” 说到这里,小十甚至有些兴奋,“你看著吧,我要做的事情,就不可能会失败的。” 第1535章 能不能把我塞进大楼 凌派派冷静的分析,“你有点上头了,小十,你得清楚,如果你真的成功了,你將会嫁给方恪礼,你们会一辈子绑定在一起。 如果你只是为了一时的衝动,就算结果如你所愿,但你是否能保证,你能承担得起因为一时衝动而造成的一辈子的后果?” 小十认认真真的考虑了派派说的话,“派派,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觉得我这样性格的人和谁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委屈,在这个前提下,我能帮我家里做点什么,我会更骄傲更幸福。” 凌派派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我看著叔叔阿姨的模样,不像是即將要破產的样子……” 可能弄错了…… 毕竟她们两个人弄错事情不是一次两次。 小十翻翻小白眼,“大人们都是硬撑,就算他们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也不会在咱们面前表现出来,他们总觉得他们年纪大,天塌下来就要他们顶著,可事实並非如此,你不懂,你虽然和我一般大,可你思想小一些。” 凌派派:“……” 小十嘘了一声,“这件事情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说,咱们赶快出去吧,待的时间太久,他们要怀疑了。” 说完小十就拉著凌派派跑了出去。 刚好碰到了来探望小七的舒澜,舒澜带著华寧寧,徐回。 小十眯著眼睛笑,“阿姨,徐来哥怎么没来?” 舒澜亲切地拉著小十的小手,拍了一下,“你徐来哥哥正忙著婚礼呢,等你徐来哥哥结婚的时候,你要去给你徐来哥哥滚床啊。” 小十拍著胸脯说没问题。 然后落后半步。 跟在徐回身边,“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徐回揉了揉后脑勺。 小十一脸嫌弃,“你头髮都这么长了,你也不去剪,你想cos流浪汉?” 徐回无奈至极,抬手在小十的额头上敲了个脑瓜崩,“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华寧寧凑过来小声说,“那是因为妈妈总让二哥去相亲,二哥不愿意相亲,把自己弄成流浪汉的样子,去到餐厅就把人家嚇跑了。” 小十撇了撇嘴,“你这样太不礼貌了,或许对方也是被家里逼过去的,你这样让人家好没有面子。” 徐回看了小十一眼,怨声载道的说,“你年纪小,你不懂,” 小十差点炸毛。 又说她年纪小。 她年纪一点也不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徐回快走了两步,和几个小姑娘错开了距离。 华寧寧继续和小十说,“我爸爸和我妈妈说,可能二哥心里有人了呢。” 不知为何。 小十在眼前忽然浮现出,那次在路边差点撞到的女孩儿。 稍纵即逝。 小十亲亲热热的抱著华寧寧的胳膊,“今天厨房里做了你爱吃的芒果鬆饼。” 华寧寧高呼万岁,很快就把背地里说二哥八卦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一眾孩子们跟著小十到了侧厅。 长辈们在客厅里说话。 华寧寧一边啃著小坚果,一边像个小十的情报员,不停的报告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我妈妈还想让你嫁给我二哥呢,我二哥一口否决,我二哥说我妈妈是禽兽,说从小看你一起长大,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对待,我妈这样的想法很危险,近乎是乱伦了,违反道德,把我妈气的不行。” 小十忽然就乐了,“你二哥一次性能说这么多话?” 华寧寧一本正经的点头,“是真的,我就在旁边写作业呢,第一次听到我二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攻击性还这么强。” 小十重重哼了一声,“什么意思?这是看不上我啊?” 华寧寧看了小十姐姐一眼。 华寧寧从小就特別喜欢小十,也喜欢小十的长相,长得艷若桃,却没有攻击性,说话的时候,眼尾就先弯了起来,眼睛亮的像是盛满星光,连微微泛红的两颊都透著甜意。 就算是不说话的时候,光站在那里,也是鲜活又討喜,谁见了她,都忍不住想要和她多说两句话。 华寧寧赶忙说,“才不是呢,小十姐姐就是最好的,谁都配不上我天底下最好的小十姐姐。” 小十捏了捏华寧寧的小脸,“就你这张小嘴会说话!” 晚上。 摆了两桌。 宾主尽欢。 小十跟著父母和姐姐们送走了宾客,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拎著就回房间去了。 小十给叶阳打了通电话,“叔叔!” 叶阳的声音浑厚中带著一丝笑意,“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可爱的小十。” 小十嘿嘿一笑,“叔叔,你能帮我个忙吗?” 叶阳张口说道,“你说,只要叔叔能做到,责无旁贷。” 小十小圆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叔叔,你现在这么厉害,你能不能把我塞进政府大楼工作啊?不瞒你说,我最近有些膨胀,我想入仕,想当官。” 叶阳:“……” 他轻轻咳嗽一声,“你叶叔叔虽然现在混到了市长,但手还没有长到伸去京市,不过你和叔叔说说,你怎么打算的?叔叔可以帮你制定一个计划。” 小十咳嗽一声,“我看我表姑和我表姐他们,有那么一丟丟羡慕……” 叶阳爽朗的说,“那你去考公。” 小十:“……叶叔叔,你知道我的,我大学时候经常不及格。” 叶阳笑了笑,“小十,你连学习半年都坚持不了,怎么能坚持那么多年为人民服务?你听叔叔的,若是以后不想被人詬病,那就一切自己来。 考公没你想的那么困难,你刚毕业一年,毕业两年內都算是应届,而且你的专业也比较好,可选择性比较多,试试?叔叔给你发学习资料。” 小十退缩了,“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吧,叔叔,今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的事情,你要保密哦!” 叶阳失笑,“你爸妈知道你有这宏伟壮志,应该为你开心,” 小十哎呀一声,“这不是因为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不让他们先有期望,再產生失望了,求求你了叔叔。” 叶阳和凌小西只有一个儿子,叶冀青,从小不像儿子,优秀的像个爹。 叶阳都没有在儿子身上尝到做父亲的味道,做梦都想著有个小十这样乖巧的闺女,时不时的和自己撒撒娇,“好好好,叔叔答应你,过几天这边的软籽石榴就要熟了,叔叔给你寄过去,小姑娘多喝石榴汁。” 第1536章 撒娇姑娘套路多 放下手机。 小十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起来,抱起笔记本电脑,又开始敲敲敲。 第二天一早。 小十到了方家。 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方恪承。 方恪承今天穿的衝锋衣是一件很骚气的粉色,看见小十,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吹了吹额头上的刘海,看似无奈的走过去,“小丫头片子,別异想天开了,就算你缠著我,我也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小十捏著拳头猛的一抬。 差点砸到方恪承的下巴。 方恪承连忙向后仰,“看看你,说两句话就发火,这不妥妥就是一个没断奶的小丫头吗?我对你这样的小朋友没有兴趣,小童耀。” 小十心里的火一下子冒上来,“第一,我不是来找你的,请你不要自作多情,第二,我也不是小丫头小朋友,第三,我知道你在户外运动装备公司上取了一点成绩,可你也没必要洋洋得意,我任何一个哥哥姐姐拎出来,生意上的头脑都要比你强百倍。” 方恪承摸了摸下巴,“那你一大早在门口堵谁呢?” 小十勾了勾手指。 方恪承將耳朵凑过去。 小十瞬间发出惊天怒吼,“不关你的事!” 方恪承脸色狰狞的捂住了耳朵,但的声音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了耳膜,几乎要將他耳膜震破。 方恪承指了小十一下,“你还真是睚眥必报。” 小十一把推开方恪承,“我是来找文溪的,自作多情的东西,真是癩蛤蟆装青蛙,长得丑玩的。” 方恪承直接被气笑了,“你说我长得丑?” 小十顿住脚步。 扭头。 轻轻嗤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所以你贱。” 话音落下。 小十猛的甩了一下马尾,趾高气昂的走去客厅。 方恪承在原地,一边生气一边点头,“好好好,好好好……” 还是个炮仗! 小十走进方家客厅。 电梯门开。 方恪礼刚好从电梯里走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小十。 方恪礼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小十抬起小手挥挥,“方大哥早上好!” 方恪礼抬脚向外走。 小十忽然尖叫一声。 方恪礼下意识转头看。 小十一溜烟跑过来,声音带著哭腔,“方大哥,有只蜜蜂在我脖子里,你快帮我把它赶走……” 快要被嚇哭了。 方恪礼只好弯腰。 余光扫过小十领口出露出来的一抹白皙的肌肤,剎那之间,小十在领口触摸了一下,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朵玫瑰。 方恪礼:“……” 小十笑的枝招展,“方大哥,送给你。” 方恪礼无奈的扫了她一眼。 抬脚就向外走。 他就说。 客厅里哪来的蜜蜂? —— 晚上。 方恪礼加班到深夜。 终於完成了今天所有的工作。 方恪礼疲惫的起身,走到窗前,向外远眺。 然而。 映入眼帘的。 是楼下的马路上。 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姑娘,正拼命的帮一位老人家,推著盛满橘子的小推车,爬上坡。 他的办公楼层很高。 马路上的场景映入眼帘,好像是小模型。 但是小十的小模型很好认。 又顺又长的马尾,圆溜溜的小脑袋,圆乎乎的小脸,尤其是斜挎在身上的那只包。 只是少了那只丑陋的小玩偶。 小玩偶…… 方恪礼的目光静静的落在了办公桌上。 还躺在那儿呢! 上坡路很长。 小十逐渐力不从心。 所幸。 附近刚好有几个打完球的高中生路过。 纷纷上前帮忙。 篮球被放在路边。 一群孩子们推著老人家的小推车,拼命的向上赶。 充满青春洋溢的气息,以及年少时期未曾被污染过的善意。 这是他想看到的。 他想看到所有人民安居乐业,所有人民互帮互助,和谐友爱。 方恪礼拉上窗帘,出去办公室。 秘书早已经等候多时,“副部长,该回去休息了。” 方恪礼頷首。 秘书去地下车库拿车,方恪礼则是在一楼出去电梯,走去路边等秘书。 刚出去政府大楼。 方恪礼的目光就飘到了不远处的路灯下。 小十坐在那里。 正在往手上贴著创可贴。 方恪礼皱眉。 思虑几秒,方恪礼抬腿走过去。 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光线的滑落,同时在小十的身上罩下一层阴影。 小十下意识抬头,眉开眼笑,“方大哥,你现在才下班呀?真辛苦!” 方恪礼的目光却落在小十的手上。 小十赶紧將手背到身后,“受了点小伤,没关係,轻伤不下火线!” 方恪礼:“……” 秘书开车在方恪礼面前停下来。 “方大哥,可以送我一程吗?求求你了,求求求求了,你是大好人,我是人民,你要为我服务,好不好嘛?” 秘书坐在驾驶座,听著这小姑娘隨口就来的撒娇,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样的姑娘。 谁能受得了? 方恪礼拉开车门,小十溜了进去,“谢谢副部长!” 方恪礼嘴角轻轻扯了扯。 车里亮著灯。 方恪礼才看清楚了小十受伤的手,他吩咐秘书,“前面医院停一下。” 小十呆萌的问道,“你生病了?” 方恪礼指著小十的手,“你要打破伤风。” 小十扁嘴,“我不要,我最怕打针了,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针。” 方恪礼不语。 小十一点点靠近方恪礼,“如果副部长能陪我一起,我就不那么怕了!” 方恪礼轻声呵斥,“坐好!” 小十规规矩矩的坐好。 到医院门口。 小十坐在车里不下车,“打针要家长陪著。” 秘书噗嗤一笑。 反应过来后死死的抿住嘴巴。 方恪礼侧眸问道,“你是小朋友吗?” 小十连连点头,“可以是!” 方恪礼:“……” —— 医院 方恪礼面无表情的站在小十身后。 护士给小十打针。 小十伸出手,揪住了方恪礼的衣角。 护士笑著说,“不用害怕,不会很疼,这是你……” 小十说,“我叔叔。” 方恪礼:“……” 护士笑著说,“真年轻。” 小十眨眨眼,“显得,他今年都四十多岁了。” 护士更是惊讶,“保养的真好。” 小十嗯声,丝毫不介意当著当事人的面隨口胡说八道。 护士动作麻利的打完,交代说,“接种后一到两天內避免剧烈运动,减少接种部位的牵拉和摩擦,另外饮食上避免辛辣刺激性食物。” 小十点头,“谢谢护士姐姐。” 走出医院。 小十扯著方恪礼的衣袖,“我饿了,叔叔。” 方恪礼眉头狠狠一跳,“別乱叫!” 小十眼巴巴的瞅著他,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本来下午想邀请你一起吃饭的,结果一直没有等到你,我又怕去吃饭的时候你跑了,所以没吃晚饭……我马上就要从小十饿成小丨了。” 第1537章 父亲若想我联姻,我可以 方恪礼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沉稳的说道,“时间很晚了。” 小十说,“才十点而已,夜生活刚刚开始。” 方恪礼:“我让秘书陪你去。” 小十小脸耷拉下去。 眼巴巴的盯著方恪礼看,“你不跟著一起,我不放心,我不认识你的秘书,这么晚了我不能跟著陌生人去吃饭,被我爸妈知道,会打断我的小狗腿。” 方恪礼好笑的问道,“你现在做的,你父母知道,会打断你的小狗腿吗?” 说著。 方恪礼还刻意看了一眼小十的小腿。 小十底气不足的说,“我认识文溪,我们是朋友,你是文溪的哥哥。” 方恪礼问道,“你想吃什么?” 小十得逞的笑起来,“我想吃……烧烤。” 方恪礼皱眉,“不卫生。” 小十拉著方恪礼上车,“我从小吃到大,我也没吃死,你们这些人就是太过於小心,古人都说过,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秘书无声地询问方恪礼。 方恪礼点点头。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秘书找到了一家无烟烧烤。 这是方恪礼最后的倔强。 开了一间包厢。 小十说道,“你们这样子,都没有吃烧烤的氛围了。” 秘书笑著问道,“吃顿饭,还要什么氛围?” 小十得意的说道,“一看你们就不知道,隔壁的大哥上头了,就会想当年,想当年一个亿放在他面前,想当年千金小姐倒贴他。” 秘书噗嗤一笑,“这样啊。” 小十说,“改天我请你们吃。” 方恪礼看了小十一眼,“这顿你请就好。” 小十抿唇,“方大哥不是喜欢欠人人情的人,上次我请你喝奶茶,这次还要让我请,是想要保留两次还我人情的机会吗?” 方恪礼:“……” 方恪礼看了秘书一眼,秘书心知肚明,赶紧扫码结帐。 小十毫不意外,“那下次我来请。” 秘书:“……” 小十递给方恪礼一串马步鱼,“我最爱吃的,好多地方都没有这种大大的。” 方恪礼迟疑。 小十无奈,“又不是毒药,你肠胃这么脆弱吗?” 秘书刚要开口阻止。 方恪礼已经接过去了。 小十看著方恪礼。 方恪礼只能送进嘴里,尝了一口味道。 小十赶紧问道,『怎么样?』 方恪礼点点头,“还好。” 小十欣喜的將剩下的两串全部放在了方恪礼的盘子里,“你吃,我再点。” 十一点多。 三人才出去烧烤店。 將小十送到別墅区外面路边。 看著小十走进別墅区。 秘书才开车,去送方恪礼回家。 方恪礼对秘书说,“今晚辛苦,明日放你两个小时的假,” 秘书赶紧说道,“没事,我们年轻人都喜欢熬夜,我在家里……” 话说到这里。 秘书悻悻的闭上嘴。 刚才和小十侃大山,太过於放鬆,以助於脱口而出,“副部长,我不是说你不是年轻人的意思……” 方恪礼:“开车吧。” 秘书忐忑的握著方向盘。 半路上。 没有觉察到压迫人的气氛,秘书才试探著问道,“先生,既然您对童小姐没意思,您直接拒绝就是了,您不是没有经验……” 反而是经验丰富。 方恪礼皱眉,“她是商家人。” 秘书说,“但是我听童小姐的意思是,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家里都是不知道的。” 方恪礼沉默。 秘书继续说道,“您若是不想被打扰,我可以规避童小姐。” 方恪礼似乎思索一番。 他沉声说道,“算了,不用管她。” 秘书抿抿唇。 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忍不住勾唇。 快到方家。 秘书提起一件正事,“您下周一要代表国家参加世界银行区域会议,我周末来方家给你收拾行李,您看可以吗?” 方恪礼頷首,“好。” 到了方家。 方恪礼下车。 秘书离开。 方恪礼进去客厅。 没想到十二点,方议长竟然还没睡。 “爸。”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加班,和朋友吃了顿饭。” 方议长闻见了儿子身上的烟燻火燎味道,皱眉,“吃了什么?浑身是味。” 方恪礼没回答。 方议长说,“你先坐。” 方恪礼坐下,在方议长左手边的三人沙发上。 他隨手脱下外套。 “您说。” “你下周一要去参加世界银行会议,现在局势不稳,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方议长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有结婚的打算吗?” 方恪礼只是嘴角冷漠的勾起,“我没有,但若是父亲需要,我可以。” 方议长心里骤然升起一阵愧疚感,“商家有个大小姐,叫商景予,你应该听说过,我听说她正在和霍家那边商议离婚的事,你介意吗?” 方恪礼皱眉。 方议长问道,“你是觉得她离过婚?” 方恪礼摇头,“对我来说,离婚只是多了一本离婚证,离婚证和毕业证学位证普通话证没什么区別。” 方议长讚许的说,“不错,是这样。” 方恪礼考虑后,说道,“我觉得,商小姐离婚,应该不会那么顺利,还有,父亲想和商家联姻,究竟只是为了巩固方家的根基,还是,父亲想支持新人?” 方议长坦然,“虽然说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是年轻人还是需要磨练。” 方恪礼点头,“好,我知道了,父亲是想要商家做血包?” 方议长盯著儿子。 没想到他这么直白。 他在今天晚上,和儿子说清楚了自己考虑的利害,“没人相信商家独善其身,现任觉得商北梟会支持新人,新人觉得商北梟是老派,商北梟进退两难。 商家的財富体系太庞大了,很多时候,得不到的寧可毁掉,你以为商景行被背刺,只是一个巧合吗?你以为京市是真的没有合適的位置让叶阳回来述职吗? 我方家自然不是必须要联姻,但是我想稳住商家,商家牵一髮动全身,我不想看到那种局面发生,我很钦佩商北梟。” 方恪礼没说话。 方议长继续说,“薛锦绣向来和阁下有理念上的衝突,但是这次找到我,提出联姻的事情时,我就知道,她的用意是什么。 况且,方家不联姻,阁下还有个正值婚配的侄子,那个孩子,比恪承还要不如,配不上任何一个商家姑娘。” 第1538章 车库有车爆炸 说一千道一万。 还是那句话。 独木难成林。 商北梟独木了將近三十年,已经是奇蹟了。 方恪礼点头,“我知道了,我心里会有数。” 方议长嗯声。 这才放了儿子去睡觉。 —— 接下来几天,小姑娘没有出来作妖。 方恪礼准时参加会议。 会议室外。 阁下的侄子慕容帆迎面走来,还没靠近方恪礼的时候就抬了手。 两人握手。 对方笑容满面,“副部长,久仰久仰,” 方恪礼知晓对方的名號,之前也在其他的宴会中见过,没什么印象,甚至都忘了长相。 但此时此刻出现在面前。 方恪礼率先想到的,是前几天晚上和父亲的夜谈。 父亲说,阁下想要撮合自己的侄子和商家小姐,想必就是这位,阁下唯一还没有结婚的侄子,慕容帆,司长身边的秘书。 方恪礼頷首。 慕容帆笑著说道,“副部长先请。” 方恪礼並没有推辞,在慕容帆推开门的瞬间便走了进去。 慕容帆紧隨其后。 但两人的位置距离远。 方恪礼在最重要的位置,而慕容帆则在不重要的角落。 各国与会代表纷纷来和方恪礼打招呼,很快方恪礼这边被包围,慕容帆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羡慕,稍纵即逝。 会议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方恪礼精通八国语言,身边从不带翻译,声音厚重有力,字正腔圆,让人仰望,而又不敢直视。 会议结束后。 有几个国家代表过来邀请方恪礼共进晚餐。 方恪礼婉拒。 慕容帆也走了过来,“副部长,好不容易有机会和你共进晚餐,晚上一起喝点?” 方恪礼没开口,秘书却急匆匆跑过来,低声在方恪礼耳边说了句话。 方恪礼眉心微皱。 他转身对慕容帆道,“我有点私事,去处理一下,改天。” 慕容帆只能点头。 眼睁睁看著方恪礼离开。 但是心里忍不住漾起好奇地涟漪,什么事情能让方恪礼这么著急? 说是私事。 可是在异国他乡,能有什么私事? 慕容帆想不明白,也没有想,转身便去餐厅结识其他的大佬。 方恪礼赶到酒店。 就看到一楼大厅里,一个穿著简单白色t恤,和天蓝色牛仔短裤的女孩,抱著一杯奶茶坐在红色沙发上。 茂密柔顺的长髮顺到一边,简单的编了松松的麻辫,麻辫的末尾扎了一条发绳,发绳上有粉色的小草莓。 小十正在东张西望。 冷不丁看到方恪礼。 瞬间眉开眼笑的跑了过来,“好巧啊,你也在。” 方恪礼垂眸,“你来做什么?” 小十无所谓的说,“旅游,我来这里旅游!” 方恪礼言简意賅的问道,“你父母知道吗?” 小十摸了摸奶茶杯,“我都已经二十多岁了,早就成年了,又不是还没断奶的小孩,去哪里都要跟我爸妈说一声啊?” 方恪礼抬脚就走。 小十迅速追上去,“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既然碰到你了,那咱们算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应该不会丟下我自己吧?” 方恪礼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 小十也匆忙跑进去,乖乖的站在方恪礼身边。 方恪礼无奈。 让助理把晚饭送到房间。 小十抿著嘴巴偷偷笑,“我就知道方大哥是好人。” 她主动掰开筷子。 双手递给方恪礼。 方恪礼接过去。 两人在餐厅里安安静静的吃了顿晚餐。 当地时间七点钟。 秘书敲门进来,压低声音提醒方恪礼,“今天晚上在dm那边还有个会,现在赶过去,时间正好。” 方恪礼应声,“我知道。” 他转头看向小十,“我要出门开会,你自便。” 小十正在和机器狗斗智斗勇,听到这句话赶紧起身,“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很无聊。” 方恪礼迟疑,“不行。” 小十已经拎起背包,套进头上,“你点头的话,我和你一起去,你拒绝我的话,那我只能偷偷跟你去了。” 秘书也对方恪礼说,“先生,童小姐和你一起进来,应该被不少人看到,带著童小姐兴许会安全,” 方恪礼深邃的眼瞳微微颤了下,“好。” 说完。 他面色冷漠的朝著外面走。 秘书赶紧拿起方恪礼的西装外套,顺便朝著小十招了招手。 小十屁顛屁顛的跟在秘书身边,“秘书大哥你真好,你怎么称呼?” 秘书自我介绍,“我叫李华。” 小十嗯嗯两声,“我记住了,你也不用叫我童小姐,你叫我小十就好。” 秘书笑笑没说话。 上了车。 一路奔驰。 到了目的地之后,李华赶紧下车拉开车门,方恪礼弯腰走出去。 李华转身交代小十,“童小姐,大概四十分钟的时间,你安安心心待在车上等著,刚刚我们已经加了联繫方式,您这边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隨时联繫我。” 小十做出个ok的手势。 目送著方恪礼进去酒店。 —— 会议中途。 只听到一声砰。 方恪礼皱了下眉头。 紧接著。 就有人匆忙从外面推开会议室大门跑进来,“车库有辆车爆炸了,连带著周围的其他几辆车都……” 话没说完,方恪礼已经起身,大步流星的朝著外面走去,面色匆忙。 几辆车接连起火。 汹涌的火势连在一起,已经烧到了地下车库的天板。 火焰的温度偏高,似乎將七八辆车围成了一团,自带了防护罩,人很难衝进去。 方恪礼看到熟悉的车,眼尾暗淡。 李华拉住方恪礼,“先生,这太危险了,童小姐,兴许已经出来了……” 火苗不停的躥升,橙黄色的火焰模糊了人的视线,也烤得人眼睛发乾,根本看不清车里有没有人。 方恪礼甩开李华。 把外套扔进前来救水的人推过来的水车中,等外套湿透,方恪礼提起外套要披在自己身上。 此时。 人群里挤出来一个小身影,“方大哥,我在这里!” 方恪礼猛的扭头。 小十笑眯眯的挥手,“我在这里,我没事的,你赶紧过来。” 第1539章 我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再见 方恪礼走到小十面前。 坚硬的手臂握住小十的胳膊,將人在自己眼皮子下面转了两圈。 方恪礼稍鬆口气,“回去说。” 李华迅速带路。 带著两人走出地下车库,回了酒店。 小十吸了吸鼻子,接过方恪礼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我自己呆著无聊,就想下去转转,刚下车没多久,我就听见有车爆炸,紧接著,火苗在我面前飞过。 七八辆车都一起烧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烧起来的,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下的车库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方恪礼喉咙梗了梗,最后只是沉声说,“幸好不乖。” 小十:“……” 门铃声响起来。 小十要去开门。 被方恪礼一把拉住手腕。 小十惊讶的看他,手腕上,男人的存在感异常强烈。 一时间。 小十的心跳仿佛要衝破胸腔。 方恪礼拽著小十走到书房前,把人推进去,再三叮嘱,“不许出来。” 小十被关进去。 方恪礼才去开门。 门外站的果然是慕容帆。 慕容帆看著好端端的方恪礼,鬆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刚刚在外面听说一家酒店车子爆炸,好像把你的礼宾车也给烧了,嚇我一跳。” 方恪礼頷首,“我没事。” 慕容帆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不方便请我进去吗?” 方恪礼冷冷的问,“还有事?” 慕容帆笑起来,“想和你谈谈关於今天晚上车辆爆炸的事。” 方恪礼淡淡的道,“不用,当地警署会给出调查结果,暂时等明天公布。” 慕容帆说了声好吧,“刚刚我叔叔打电话,我跟他说你没事,我叔叔这才鬆了口气。” 方恪礼頷首,“多谢阁下惦记。” 慕容帆指了指不远处,“那我先回房了,有事可以隨时找我。” 方恪礼关上门。 慕容帆看著面前那扇冷硬的房门。 轻轻嗤笑。 拽的二五八万的,不就是华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部长吗? 他根本不看在眼里。 他叔叔是阁下。 他叔叔想要拉拢商家,想和商家联姻,但是家里的哥哥姐姐又都已婚,所以联姻的重任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有朝一日。 自己娶了商家的小姐,成为商北梟的乘龙快婿,商政联合,他的未来必然是一片坦途,前进的速度不知道会比方恪礼快多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走著瞧唄。 慕容帆並没有回房,而是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找几个兄弟出来玩吧,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是我请客,十分钟之后见!” …… 书房 方恪礼推门进去,看见小十手忙脚乱的捂住了一张纸。 方恪礼挑眉。 小十站起来跑过去,“你把我藏起来干什么?你心里……不乾净。” 说著。 还伸出白嫩的小手,在方恪礼的胸口戳了一下。 方恪礼一把握住。 小十一惊。 方恪礼把小十拽出去,按在沙发上。 小十立刻坐直了身子,像是乖乖听讲的小学生,“你要给我讲课吗?方老师~” 方恪礼嗔怪,“好好说话!” 小十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方恪礼深吸一口气,“我让秘书给你买了回去的机票,明天凌晨五点钟起飞,三点钟你起床,秘书送你去机场,老老实实回去,我会给文溪打电话,让文溪確定看见你人,我才不会联繫你表姐。” 小十哼了一声,仰著头梗著脖子说,“我成年了,我也不是你的谁,我想去哪就去哪,我爸妈都管不了我,你也管不了我,略略略。” 方恪礼实在拿小十这样的小姑娘没有一点办法,“那我只能给你父亲商先生打电话。” 扑通。 小十从沙发上滑下去,坐在地上,“不要啊。” 方恪礼没有任何心软,静静的盯著小十。 小十坐在地上向前挪了挪。 两只胳膊叠起来放在方恪礼的膝盖上,下巴抵上去,仰著头,巴巴的看著方恪礼,带著点固执,“不要啊,別给我爸打电话,求求你了,求求方大哥,求求方部长,求求方老师,好不好嘛……” 方恪礼:“我不吃这一套。” 小十鼓了鼓腮帮。 方恪礼默不作声的转移视线,“童小姐,你出身优渥,父母宠爱,你父母捨不得將你作为一颗棋子,你更不需要將自己作为一颗棋子。 联姻並不是你想像中好玩的游戏,利益始终高於一切,是你任性后必须要承担一辈子后果的事。 童小姐,你嚮往自由,联姻之后,你要被削断翅膀,放在大院,迎来送往,脸上皆是虚偽的笑,別人骂你,你也要笑,別人夸你,你还要笑,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小十脸上撒娇玩味的表情收敛,“你怎么確定每一段都是这样?” 方恪礼残忍而又冷漠的说,“我不確定,但我能確定的,是你嫁给我,你会比你见到的那些例子,更加黯然失色。 我不爱財,不纵慾,无欲无求,你只是从未见过我这样类型的男人,让你產生了些许兴趣,而这些兴趣,並不能足以支撑你走进婚姻,童小姐,你清醒一下。” 小十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方恪礼对面,“你想要的太太是什么样子?” 方恪礼看著她的眼睛,“稳重,端庄,年纪大一些,见过世面,经过风浪,有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 不爱泡吧,不爱极限运动,七窍玲瓏,八面逢源,有一颗强大的心臟,不会將爱情看得太重。” 小十撇了撇嘴,“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 方恪礼頷首,“所以,你不会成为我的太太,我也不会考虑娶你。” 小十揉了揉鼻子,“那行吧,你三番两次的拒绝,我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我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我明天凌晨会回去,再见!” 话落。 小十转过身,拖拖拉拉的走去次臥。 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关。 整间房子都在颤。 方恪礼抬起手,两根手指按压了下太阳穴,无奈的摇了摇头。 凌晨三点。 小十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洗漱完,出门就看见等在外面的李华。 “嗨,华哥。” “……童小姐,我送您去机场。” “麻烦你了,这么早让你上班干活,別在心里骂我,要骂就骂方恪礼。” “……这是我的职责,二十四小时待命,童小姐这边请。” 秘书送走小十,前脚刚回来,后脚就接到了一份情报。 赶紧送去给方恪礼。 是昨天晚上慕容帆在密闭包厢约见朋友的视频。 加上慕容帆在內,总共四个男人,结果叫了六个公关。 秘书告诉方恪礼,“其中一个公关,是这边的间谍,慕容帆完全没看出来,甚至当著对方的面大放厥词,议论政策,幸好咱们黑客及时黑了对方电脑。” 方恪礼抬眼。 秘书连忙將u盘插进电脑上。 慕容帆醉眼朦朧的模样出现在电脑屏幕中,手舞足蹈的囂张,“这次等我回去,我就要去见商家的小姐,你们知道商家吗?听说过商北梟吧? 那我未来岳父,我前段时间参加商家表小姐婚礼,见了一眼商家二小姐,小丫头片子长了张长不大的小圆脸,但是身材也发育的是真好啊,我他妈马上就……” 第1540章 上门提亲 秘书看了一眼方恪礼,小心翼翼的说,“还好没传出去。” 方恪礼解开袖扣。 一丝不苟的挽起衣袖,“让慕容帆来一下。” 秘书连忙说,“先生,咱们和他们司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方恪礼扭头,“我要听你的?” 秘书连忙低下头,“我现在就去把慕容先生叫过来。” 十分钟后。 睡眼惺忪的慕容帆,被带了过来。 身上还穿著昨天晚上喝酒时候的衬衫,皱巴巴,领口上有口红印。 进来后。 他揉了揉眼睛,“方先生,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方恪礼直接將笔记本扔过去。 稜角砸在慕容帆的胸口。 很疼。 慕容帆脸色变了,正要发火,手指无意间触碰到触摸板,自己的声音便从电脑里面传了出来。 慕容帆嚇得手足无措,想要关上,却怎么都关不上。 他摆烂的看向方恪礼,“你在我身边安插了臥底?” 李华赶紧说,“慕容先生,你別隨便诬陷我们先生,这是昨天晚上你叫的公关偷偷录下来的,要不是拦截及时,视频已经传出去了。” 慕容帆清醒了。 赶紧跑到方恪礼身边,“谢谢!谢谢副部长,是我太粗心了,才会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多谢副部长帮我拦截下来,既然这样,那么这件事情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看好不好?” 方恪礼眼睛中冷光乍现。 慕容帆双手合十,“慕容家和商家联姻,如果因为我,泡汤了,我將会是慕容家的罪人,副部长,看在我们是同僚的份上,你帮我一把。” 方恪礼冷冷的说,“视频我会压下来。” 慕容帆著实鬆口气,“谢谢!” 方恪礼继续呵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中要有数,你出门在外,异国他乡,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脸面,你要记住,你这张脸在这里,代表的是华国,別给国家丟脸。” 慕容帆连连点头,“副部长的所言,我一定谨记於心,如果没有其他吩咐,那我就先回去了。” 秘书把人送出去。 回来后。 就看见方恪礼一个人正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秘书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 凌派派接到了小十,“可算是回来了。” 小十怏怏的拉著凌派派,“先陪我去吃顿饭,饿死了,飞机餐难吃死。” 饭后。 小十开了ktv包厢,两人去唱歌。 “怎么回来这么快?” “败北,麻溜的回来了。” “……” 凌派派抱著小十的胳膊,“没关係,方先生的眼神不好。” 小十托腮,意味深长的说,“我忽然觉得我们只是年纪成年了,但我们还没有真正步入成年人的社会。” 凌派派好奇,“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成年人?” 小十掰著小手说,“最起码遇到事情能够独当一面,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要怎么做,而不是我要找谁帮我处理,就算晚上不回家,爸妈也不会担心。” 凌派派想了想,“那没关係呀,我们做一辈子的宝宝也好,反正有爸爸妈妈在,什么都不用怕啊,我是妈宝也是爸宝,我就想一直在我爸妈身边,不结婚也不生子,希望我爸妈能活到九十岁,到时候我也快七十了,我把他们老两口送走之后就跟他们去,下辈子我们还当一家人。” 小十嘆口气,“小姑娘,小妹妹,你可以,但是我不行,我肩膀上肩负著振兴家族的重任。” 凌派派:“……有可能只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呢?” 小十坚决否认,“不可能的,我现在把局势分析的很清晰明了的。” 凌派派沉默了一会儿,“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小十摇头,“我也不知道,静观其变吧,天无绝人之路!给我点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凌派派赶紧照做。 小十站起身,拿起话筒,开始嚎。 —— 三天后 小十一早出现在餐桌上。 小八挑眉,“今天起这么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小十闷声闷气的说,“吃完早饭我要去上班,再不去就要被辞退了。” 小八看了妹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小十摇头,“我还能碰上什么事儿?整天和凌派派招猫遛狗。” 小八失笑,“原来你也知道。” 饭后。 小八喊著小十一起出门。 姐妹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两辆红旗车停在家门外。 “来客人了。” “估计是来找爸的。” 说完,不等对方拉开车门下车,小八已经拉著妹妹上了自己的车,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而两辆红旗车里,方家两父子一前一后的下来。 方议长最后询问儿子,“你真的决定了?” 方恪礼頷首。 方议长点了点头,“那就进去吧。” 方恪礼停顿几秒,等方议长走在自己前面,这才抬脚跟上去。 方家父子两人突然来访,在商北梟意料之外。 商北梟出面接见,“方议长,许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 方议长说道,“我这身子,指定是不如商先生,再过几年,我和商先生站在一起,旁人都要以为是两辈人了。” 商北梟笑著摇头。 方议长轻声问道,“家里孩子们都不在?” 商北梟点头,“都去工作了。” 方议长一脸讚赏的说,“孩子们都愿意工作,就是上进的,现在这些年轻人像商先生家里这么上进的,简直难得。 不管是男孩女孩,商先生和商太太都培养的如此优秀,我们聚会的时候经常提起,不少人都说想找商先生交流一下育儿心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商北梟勾了勾唇,很显然情绪是愉悦的。 方议长趁机说道,“商先生,你看看你家童耀,几天不见,小姑娘也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 商北梟嘴角勾起的弧度瞬间落下,几乎是在剎那之间,脸上已经变了色。 话已经说了一半,方议长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我家恪礼至今为止也尚未娶妻,外人称他君子端方,成熟稳重,我知晓在商先生的眼里,任何男人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但若是有一分可能性,我还是想帮恪礼爭取一下。” 第1541章 拒绝 方恪礼。 商北梟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方议长浑身都是儒雅祥和之气,长相也称得上英俊,而方恪礼在遗传父亲英俊的基础上,又多了几分清冷的疏离感和肃杀。 长相过得去,身上的功绩也过得去。 在京市这个圈子中,是太太们想要为自己女儿爭取的青年才俊,但是,並不適合小十。 自己的女儿什么德性,商北梟最清楚不过。 小十散漫,热血,热爱自由,更是想一出是一出。 而方恪礼。 作为方家的长子,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入职之后,职位更是像坐火箭一样飞升,在这种快速晋升的背后,是方恪礼几年如一日的勤奋和坚持。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过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就代表放在生活上的精力已经寥寥无几。 这同样代表著夫妻之间,必须要做到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的另一种翻译,就是婚姻关係凌驾於爱情之上,家庭责任更是凌驾於自己的感受之上。 由此可见。 方恪礼需要的太太是一位同盟。 而不是小十这样的姑娘。 商北梟端起茶杯抿了口水,声音不急不缓的说,“方大公子政绩卓越,的確是不可能得的乘龙快婿,但只可惜我商家没有这个福分。 我外甥女和我大女儿已经婚配,我小女儿尚且年幼,我和太太共同的意思是,关於小女儿的婚事,等到四五年之后再做议论,让孩子多在身边留几天,所以可能要辜负方议长的好意。” 商北梟拒绝的可以说是直白。 方议长的嘴角轻轻抽了抽,“商先生,我知晓你的顾虑,就像我刚才说起过的,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我知道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有多深。 但是孩子终究要长大,要成家立业,放眼望去,京市即便是在四五年之后到达婚配年龄的年轻人,也不算多,除非,商先生有意和傅先生家的公子联姻。” 商北梟知道,他说的是傅子臻。 几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处的都跟亲兄妹似的,自然不可能生出感情关係。 但是商北梟並没有挑破。 而是趁机说道,“缘分的事实也说不定,最起码子臻和我家小十年龄相仿,两人是同年代的人,比较有共同语言和思想。 而方大公子著实比小十大些,我家小十平时的思想就跳脱,天马行空,精神状態远远提前於同龄人。” 方恪礼刚要开口。 方议长看了儿子一眼,“你先出去,我和商先生有话说。” 方恪礼起身。 走去院里。 方议长喝了口水,稍稍润了润嗓子,“你们都说我是阁下身边的红人,那我今天也用一下红人的优待,商先生,如果我是一位农场主,我的农场里养了数以百计的动物,我需要以他们的价值来换取属於我的价值。 忽然有一天,有一种动物,开了智,变得极其聪明,渐渐的甚至我农场里的一大部分生物,都真心佩服於他,想要归属於他,看著他的眼色行事,跟著他的步伐做事,眼看著他们快要拧成一股绳,届时,就算我这个农场主统领著农场里的其他动物和他们抗衡,兴许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是一位农场主,怎么可能会甘心眼睁睁的看著这样的情况发生?我要做的是什么?我要做的是先消除依附於动物的其他生物吗?当然不可以,那些人只是慕强,只是盲从,可他们也真真实实的组成了我农场里的生物多样性。 所以我真正应该处理的是那位,那位被我广大动物所追隨的动物,我要怎么处理他呢?我不能直接去杀他,这会让农场里的其他动物產生反叛,甚至合伙报仇,即便他们不声不响,心里也对我感到不服,我不想看到。 所以,我需要一个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比如说,每天餵给动物的草料,我可以下慢性毒药,再比如说,我让他去完成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活活累死他,最直接的,我可以以意外的方式,终结他。 简而言之,当我入目远眺,有任何一个动物的高度即將要超过我的时候,那他的末日就要到了,我或许各方各面都不如他,但是我占据直立行走人类的高点,我总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 商北梟勾唇,毫不在意,“故事並不精彩,可我也勉强听完了,別说现在不是封建王朝,就算是,只要我女儿不答应,这一份赐婚的圣旨,我也会让他收回去。” 方议长试探著说,“所以不然先问一下二小姐的意见呢?” 商北梟一口拒绝,“不需要,我的女儿我知道。”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 方议长即便还想爭取,也无法开口说话了,“好吧,是我方家没有福气,不能和商家联姻,但最后我还是想提醒商先生一句,阁下有个侄子,不知道商先生有没有听说过,叫慕容帆,二十七岁,未婚。” 说完。 方议长整理了一下西装,起身。 脸上已经恢復了笑著,“今天贸然拜访,实在是打扰商先生,改天专门请商先生吃饭,谢罪,那我们就先走了。” 商北梟让小冯管家將父子两人送了出去。 车里 方议长揉了揉眉心,“我就知道商北梟不可能同意,毕竟你和他家小姑娘的年纪差距有些大,也不怪他不答应,今天这一趟不该来的,我明明昨天晚上就知道了结果。” 方恪礼没说话。 方议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开车吧,去办公大楼。” 司机开车。 —— 小十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从凌派派的口中。 凌派派在家无意间听景南星和昭打电话。 听到了些眉目。 就赶紧告诉小十。 小十正在公司摸鱼,接到电话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阿姨是不是听错了?去我家提亲的到底是方恪礼还是方恪承?八成是方恪承吧?” 凌派派激动的说,“反正我妈说的就是方家老大,我觉得十有八九是方恪礼的,这个老男人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他已经当面拒绝你了,为什么现在突然又跑去你家提亲?神经病一样。” 第1542章 我想嫁! 掛了电话之后,小十感觉心里像是爬了一只蚂蚁,痒痒的,促使著她赶紧弄清楚真相。 但是刚刚发誓说好好工作,还没有两天,不能提前早退。 小十按捺下心里的好奇,按部就班的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原本想等著小八一起回家,结果小八临时有个会。 “就半个小时,你去我办公室等会儿。” “我不等,我打车回去。” “你著急回去做什么?” “不告诉你。” 俏皮的留下一句话,衝著姐姐眨了眨眼睛,小十转身就跑。 小八无奈的摇摇头,和助理说道,“准备开会。” 小十打车回了家。 一头栽进客厅,“老爸老妈!” 小冯管家急忙走出来,“我的小祖宗,你慢点跑。” 小十转身问,“冯管家,我爸我妈呢?” 小冯管家笑著说道,“太太一大早出门说是朋友聚会,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先生下午出去的,现在还没有回来,小姐是饿了吗?我让厨房先给小姐放饭?” 小十眼珠子转了一圈,“不用了,我要出去一趟,我爸妈来了后,帮我告诉一声。” 小冯管家哎了一声,隨著小十跑出去,小冯管家的话才开口,“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呢?先生太太问起来,我要怎么回答?” 一个一个的。 今天怎么忽然都那么忙? 小十躥上车。 一路奔驰。 到了政府大楼下。 小十打电话给方恪礼,“我在办公楼下,你什么时候下班?” 方恪礼声音低沉,“我让秘书接你。” 不多时。 李华跑了下来。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休息区的小十。 李华笑著走过去,“童小姐这边请。” 小十跟著李华,再次踏进了方恪礼的办公区。 李华推开门。 让小十进去。 李华便体贴的关上了办公室门,並且掛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十站在门口,轻轻的踢著自己的脚尖,“我听说你今天去我家了?” 方恪礼正在看著一份文件。 没有抬头。 嗯了一声。 小十双手握著包带,“你去我家干什么?” 方恪礼翻阅页面的手指一动,抬头,深邃的黑眸中瀰漫了一层暗淡,“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十走过去,圆圆的杏眼里带著清澈的波纹,“我听说你是去我家提亲?真的假的?” 方恪礼放下手中的文件,身子向办公椅后仰了仰,侧脸如玉,浓密的睫毛垂下淡淡阴影,整个人舒淡又平静,“真的。” 小十皱眉,“为什么?你不是不想要和商家联姻吗?你不是说我年纪太小,我们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吗?你为什么会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方恪礼喉咙滚了滚。 下意识抬起手揭开了笔挺的白衬衫,最上面的风纪扣。 依稀露出一点瓷白细腻的锁骨。 比平日里严肃的样子多了几分隨意。 手指之间握著一支钢笔,被修长白皙的手衬得像一件艺术品。 小十现在才发觉,他身上老成沉稳的上位者气质,其实掩盖了方恪礼的长相。 他的脸长得很精致,眉目冷峻,鼻樑高挺,面如清风朗月。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艷独绝,便是如此。 小十下意识的揉了揉胸口,“回答我啊。” 方恪礼起身。 沉默的走到小十面前。 身高差,让他垂下眉眼,从上向下盯著小十。 小姑娘头髮茂密,连发缝都不见,毛茸茸的小脑袋下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精致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前段时间下乡的助农同事带回来的红富士。 小十不服输的仰著头,丝毫不曾后退,倔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方恪礼,要一个答案。 方恪礼轻声问道,“是你父亲告诉你的?” 小十打断,“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方恪礼笑了笑,“对,我今日一早,跟我父亲一同上门提亲,但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商先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小十一板一眼一字一顿的说,“我再说最后一遍,我问你的,不是这些我轻鬆就能知道的结果,而是问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去我家提亲?” 方恪礼声音很轻,语速很慢,“我需要一位太太。” “你说你需要一个成熟稳重,能安安心心帮你管理后方的女人。” “与之相比,我更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太。” “所以是因为我是商家的小姐,换句话说,如果我姐没有结婚,你的首选会是我姐姐吗?” “……可能。” “我知道了。” “没关係,你父亲已经拒绝了。” 小十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几分钟后,她忽然抬起头,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眸子里泛著摄人心魄的惹人怜爱,“我愿意嫁你。” 方恪礼站在那儿,清亮的眸子看著小十。 小十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回家和我爸说一下,政治联姻没有什么不好,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结成同盟,同盟关係会更加坚固。” 方恪礼清雋挺拔,“同盟?” 小十嗯了一声,“我姐和我姐夫,他们之间有爱情,可是他们两个人爱恨交缠这么久,我看著就累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中意的太太类型,但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所以挺好的,互相不吃亏。” 小十说完,笑得眉眼如,“我今天晚上会和我爸妈说。” 她转身要走。 方恪礼拉住他的胳膊。 小十好奇的转头,“怎么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我年纪是小,可是我也不至於什么都不会。” “我不是这意思。” “不能把我看扁了哦,我走了,拜拜。” 小十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出了办公室,方恪礼的心臟却莫名其妙的有些沉。 他加班加到晚上八点多。 走出大楼的那一刻,夜色並不浓厚,光线飘逸迷离,清冷的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他站在阴影中,侧脸有些冷,脸部半明半暗,光影交接,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李华开车过来,停下车拉开车门,“先生,请。” 方恪礼扭头看了一眼月亮,才弯腰进了车里。 —— 商家书房。 “回去睡觉。” 商北梟的声音凌厉,隱隱含著不容质疑的威压,“我让你回去睡觉!” 小十双手按著办公桌,眼巴巴的看著商北梟,“为什么不能嫁给方恪礼?” 第1543章 我妈嫁你,你也很大岁数了 商北梟皱眉,“你为什么想嫁给方恪礼?他大你好几岁,你们两人的性格也十分不般配,而且方恪礼这么大年纪再考虑结婚,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隱疾,更不知道这些年身边有多少红顏知己,你嫁给他做什么?是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就算都死光了,你也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养你!” 商北梟的声音越来越大。 小十有些怂的缩了缩脖子,“我认识他,我和他妹妹是好朋友,我去他们家的时候见过他,我觉得他人还蛮好的,而且我们两家叶门当户对啊,这算强强联合了。” 商北梟就三个字,“不同意。” 小十气的吹了吹头髮,“爸,我迟早是要嫁人的。” 商北梟指著小十说,“你才多大?这么多年轻男人,你选谁不好?非要在自己最大好青春的年华嫁给一个老东西?” 小十小声嘟囔,“你和我妈认识的时候都多大了……也小不了多少吧……” 商北梟问道,“你说什么?有意见就大声说,別唧唧歪歪自己说给自己听!” 小十一溜烟跑过去,像小狗腿一样给商北梟捏肩捶背,“我是说,我最亲爱的爸爸今年都五十多岁了,但是看起来像是三四十的人,所以说年纪算不了什么的。 並不是年纪大了就代表落后封建,就代表身体不好,爸爸,你的身体比我们年轻人都好呢,方大哥也不差呀,歷史上最年轻的副部长。 他爸爸还是议会的议长,我和他妹妹还是好友,而且他妹妹可是亲妹妹,绝对不会出现我姐那样的问题……” 商北梟捏著女儿的手,放下,“你不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更不用给我捶背,我享用不起,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你若是乖乖的,我还能放你去工作,你若是不乖,我直接让你妈把你关起来。” 小十双手背在身后,晃著身子,“星星阿姨嫁给凌叔叔,那时候凌叔叔都三十多岁了呢,还有月初阿姨,钱伯伯年纪更大……怎么到我身上,就不行了呢?” 商北梟一挥手,“没什么好说的,你老老实实回房间去。” 小十气呼呼走了。 商北梟在书房里抽了两支烟,才回了臥室。 昭抬头,“和女儿生气了?” 商北梟坐在沙发上,想不通,“小小年纪怎么就看上一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昭好奇不解,“方恪礼,人品不行吗?” 商北梟分析说,“方恪礼之前和小十从未有过交集,小十方才说,她是去方家找方家小姐玩的时候和方恪礼有过几面之缘,方恪礼凭藉几面之缘来家里提亲,怎么不是见色起意? 方恪礼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置,城府颇深,若是普通的一见钟情,他也不可能在和我们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直接带著父亲来提亲,想必他心中权衡利弊过后,才觉得我们小十是最佳选择。” 昭坐到商北梟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小十想嫁?” 商北梟哼了一声。 手掌心落在昭的后腰上,轻柔抚摸,声音也柔软下来,“小屁孩,现在也没有自己的想法和三观,想一出是一出,不用理她。” 昭皱了下眉心,“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十对方恪礼,一见钟情呢?而且如果方恪礼能对小十好,我觉得几岁的年龄差也不是问题。” 商北梟哭笑不得。 按下昭的腰背,“就算方恪礼想,他肩上的重担,手里的工作,也不允许他有额外的时间去谈情说爱,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找一个宜室宜家,温柔恬静的田螺太太。 咱们的女儿你还不知道吗?小十是一个特別需要被提供情绪价值的人,我不是对方恪礼有意见,我是对他从事的这个职业给他带来的紧迫和压迫感,分析之后,觉得两人不匹配。” 昭担心,“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如果小十一定要嫁呢?” 商北梟哼哼两声,“薑还是老的辣,我就不信,她那根小手指,还能掰得动她爸这根大腿。” 昭笑著在商北梟的大腿上拍了一下,“难不成你还要和女儿battle?” 昭正了正身子。 商北梟喉咙微滚。 老夫老妻了。 昭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商北梟的不对劲,她面红耳赤,“说话呢,你控制一下。” 商北梟闷声一笑,打横抱起昭,“控制不了一点,先睡觉。” —— 商氏 办公室 小十敲门走进去,“爸……不,商总,这是我连夜做的一份策划书。” 商北梟挑眉。 小十赔笑著说道,“这是就商家和方家联姻之后,两家能……” 商北梟打断,“给我看看。” 小十赶紧双手递过去。 商北梟接过去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掉进了文件粉碎机。 文件粉碎机开始工作,不一会儿,碎片片落在了垃圾桶里。 商北梟头也没抬,“没其他事,先出去吧。” 小十扁了扁嘴。 用力的跺了跺脚。 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也已年近半百的周彦从外面走进来,跟了商北梟將近三十年,两人之间的关係早已是朋友。 周彦笑著问道,“小十又怎么了?” 商北梟哼了一声,“小孩子家家闹脾气。” 周彦拿了几份文件。 让商北梟签了字。 然后又说,“我昨天见到慕容帆了,阁下那个侄子,和一群朋友在赛车,还封锁了道路,慕容家若是出事,定然是从他这里引出来的。” 商北梟面色不善,“就这样的狗东西,阁下还想让其和小十联姻。” 周彦也冷下脸来,“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也敢肖想我们小十?总归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又不是一道圣旨下来赐婚,连反悔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我前几天听到风声,说是税收政策有改变,您听说了没?据说要扶持中小型经济,具体往哪个方向,那就不晓得了。” 商北梟摇了摇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不刻意针对,交税是应该的,税收关乎民生福利,算是为社会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了。” 第1544章 閒言碎语 商北梟晚上赶了一个应酬。 见到了慕容帆。 慕容帆满脸堆笑的走过来,和商北梟握手,“商叔叔,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同凡响,我是慕容帆,其实我们之前见过,但是商叔叔应该不记得。” 商北梟礼貌性的握了握手,便將手收回去。 慕容帆则是跟在商北梟身后,“去年京北大学的毕业典礼,我作为往届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去了一趟,见到了叔叔家的小十,” 商北梟的神色已经极其不爽。 慕容帆虽然私生活有亏,但也算是个人精,迅速转了话题,“这样说起来,叔叔家的几个优秀孩子,我就没见过小九了,听说小九……” 话还没说完。 商北梟看见了华权。 给华权使了个眼色。 华权立刻走过来,“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商北梟边自然而然的朝著华权走了过去。 慕容帆眯了眯眼睛,不得不去应付其他人。 华权和商北梟在旁边躲懒。 华权挑眉,“什么意思?” 商北梟轻哼一声,“能有什么意思?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思。” 华权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附和说道,“这话说的是,不过前两天我听到了小道消息,你和方议长,是想要联姻?” 商北梟点头,“原先想让小九,可小九在华盛顿遭受背叛,一夜之间一无所有,他现在急需证明自己,我不会唤他回国,小十虽然也年满结婚年纪,可方家老大年纪太大,方家老二我看不上,计划也泡汤。” 华权唏嘘,“自从老阁下离开,局势就……” 实在一言难尽。 又怕隔墙有耳。 华权便没有细说,“方议长倒也不错,虽然说八面逢源,可乾的也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方家世代从政,根基稳固,若是有年龄合適的,倒不失为联姻的最好人选。” 商北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昭昭说,你打算退居幕后?” 华权挑眉。 难掩面上的开心之色,“对呀,小来已经结婚,也成熟了,把公司交到他的手上,我也放心,接下来我就和舒澜到处走走,带她旅游,就等著尽享天伦之乐了。” 商北梟哼了一声。 华权好笑的说,“商先生老当益壮,还能干上五十年呢。” 商北梟没有理会华权的揶揄,“你要把公司交给徐来,徐回呢?” 华权收敛了笑意,“徐回这孩子,他若是將心思放在生意上,他比他哥更有天赋,但小时候没法说话的那几年,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所以我不想逼他做他没兴趣的事,但是我会给他股份,在公司给他留位置,隨时隨地,只要他想,他就能回公司。” 稍微一停顿。 华权又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小回,心里一直记恨著商少崢呢。” 商北梟点点头,“这也在所难免。” 华权嗯了一声,“所以,我只想让他做自己想干的事,让他开开心心的就好。” 商北梟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华权的肩膀。 实话说。 一个继父能做到这般地步,商北梟佩服他。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就有人过来打招呼,加入到两人的聊天中。 两人对视一眼,很默契的聊起了场面话。 一晚上。 慕容帆都跟在商北梟的身后忙前跑后,心事如同司马昭之心,简直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以至於第二天。 有些閒言碎语都传到了昭的耳朵里。 昭和景南星正在江月初的美容店里按摩。 进来的两位富太太,一边办卡一边聊天。 “你听说了没有,商家好像要把小小姐,嫁给慕容帆。” “真的假的?” “我老公昨天晚上参加了一个宴会,说慕容帆和商北梟私交甚好,慕容帆甚至跑前跑后的伺候商北梟,商北梟也欣然接受,两人的相处关係儼然就是女婿和准岳父的相处关係。” “虽然阁下姓慕容,但这慕容帆毕竟是阁下的侄子,而並非孩子,商家將小姐嫁过去,怎么看怎么算是低嫁。” “你也不能光看眼前,也不能光看两家的財富,现在这个时代,权力比金钱要重要,商家从三十年前就號称明哲保身,商先生来往的朋友中,除了叶阳那位云城市长,和他们家的亲戚薛家之外,就再没有达官贵人了。 但是最近两年,宋家等一眾新生生意体,在政策的东风下,不管是財富还是地位,简直是成指数增长,商先生应该心中有数,再怎么有钱,也不如手上有权,把女儿嫁到慕容家,最起码是打开了一条从权之路。” “可是我怎么听说慕容帆那个人……在外面玩的挺……” “嘘!联姻而已,何必要什么你情我愿的真感情?你瞧瞧他们家大小姐倒是真感情,现在不依旧和女婿分居两地?他们家表小姐也是真感情,结果男人名不见经不转,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队长而已,我老公都不放在眼里的。” 包厢中。 景南星直接把脸上的面膜撕了下来,走到门外,“背后蛐蛐的挺好?” 两人面容失色的抬起头。 认出景南星是一直跟在昭身边的那位朋友。 而景南星出现在这里,昭应该也在那间包厢里。 两人瞬间面容失色,脸上青白交加,尷尬的笑了笑,卡也没办就跑了。 昭生了一肚子气。 回家和商北梟撒气。 或者递给昭一杯温水,“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昭接过去放在茶几上,“那个慕容帆根本不是好东西,前段时间我还隱隱听说他去国外开会的时候都不老实,哪里配得上我们家女儿?外面那些人也是心盲了,眼瞎了,没影的事就敢胡说八道,我呸!” 稍微停顿。 昭抬头看著商北梟,“就算女儿嫁给方恪礼,我也不会让她嫁给慕容帆,哪怕是阁下亲自来保媒,我也不可能答应! 大不了全家迁往国外,这壳子,他们爱谁要谁要!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这么些年,先不说公司,就说慈善基金会,办了多少好事,扫了多少贫?” 第1545章 顺路送你一程 商北梟抱住昭。 轻声哄著说,“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得逞,我的女儿,若是都不能自由自在选择,还有谁能自由?天塌不下来,塌下来,你老公也能修好。” 昭往商北梟怀里钻了钻,“我原先一直觉得,我们经营好公司,经营好慈善基金会,不参与到他们的尔虞我诈你爭我夺中,就能明哲保身,但现在我发现,人站在洪流上,就没有办法不同流合污。” 商北梟好笑的说,“这是我要考虑的问题,再说了,別把事情想的那么悲观,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怎么就往那么坏处想?无论谁敢动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要不然我这三十年岂不是白混了?” “我回来啦——” 小十屁顛屁顛的跑进来,“哎呀,你俩又在这里卿卿我我呢?” 昭好笑。 小十走过去,硬挤在夫妻两人中间坐下来,“我发工资啦,你们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送你们。” 商北梟眼睛里充斥著宠溺,“你妈最近看中一个包。” 小十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要多少钱?” 商北梟笑著说,“不贵,二百来万。” 小十好像屁股被火烧,一下子跳了起来,“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你们继续卿卿我我吧,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昭拉住女儿的小手,开玩笑说,“把你送去丹尼尔乾爸那里,让你乾爸给你找个外国佬嫁人算了。” 小十两只手抬起来做了个禁止的姿势,“他们有味儿!我才不要!” 昭噗嗤一笑。 小十说,“你们不要礼物,那我就去请凌派派吃饭了。” 商北梟皱眉,“不许喝酒,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啦!” 小十转身跑了出去。 昭忍俊不禁,“就是个小朋友,哪里到了该结婚的样子?” —— 已过初秋,小七肚子已经隆起,出现了很明显的孕態。 可依旧每天在医院穿梭。 医院出於人道主义,免除了小七的夜班。 商北梟也给小七安排了司机。 每天早晚来回接送。 本来楚屿山要担任,但毕竟刑警大队里的工作忙,思前想后,还是答应了商北梟的安排。 霍长亭和小八终究没离婚。 小十抗议。 抓住机会就问小八为什么。 小八不理她。 霍长亭依旧每个月一次来往京市。 偶尔能和小八吃顿饭。 大多数时间都是小八太忙,霍长亭会来商家拜访过后便离开。 日子过的平静。 倒也精彩。 如果不是阁下突然到访。 他和商北梟在楼上书房里秘密谈了三个小时,离开的时候,面色不太好看,但也维持著端庄和体面,和商北梟夫妻两人告辞,上车离开。 昭急忙询问。 商北梟笑了笑,“没事。” 昭的心中难免担心,“还是为了我们小十的婚事?” 商北梟点了下头。 也和昭简单的说了几句。 前几个月。 宋先生在商业峰会上遇到了小八,甚至和加了小八的联繫方式,想要把自己儿子推荐给小八,但是谁知小八一直没有离婚,宋先生便没轻举妄动。 一晃过了几个月。 宋先生那边自然是觉得小八和霍长亭离婚遥遥无期。 听到这里昭问道,“宋先生和阁下……” 商北梟点头,“宋先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自然对他马首是瞻,可宋先生也有他控制不住的野心,比如宋先生可以为儿子求娶小十,但是宋先生执意对小八感兴趣,是因为小八已经进入到了商氏管理层,小十没有。” 商人重利。 做的任何决定,自然先考虑到利益。 昭磨了磨后槽牙,“这是摆明了不想让我们过安生日子吗?我们拒绝得了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呢?而且玩权力的,手都脏,我怕他们会对小十不利。” 商家这块肉实在太大了。 就算是前些年强忍著不去咬一口,但是在这即將改弦更辙的关头,商家的诱惑力没人能够抵挡得住。 小十从角落里跑出来,“那就让我嫁给方恪礼唄。” 冷不丁的开口。 嚇了昭一跳。 昭浑身一哆嗦,“你嚇死我了,你又听墙角。” 小十跑到父母面前,“既然都虎视眈眈盯著我的婚事,是不是只要我结婚了,就不会有人盯著我了? 方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既然来提亲,就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不会逼我成为我討厌的人。” 昭看了看商北梟。 商北梟厉声呵斥,“滚回你房间去。” 小十无奈地耸了耸肩,一步三回头,“爸爸妈妈你们再考虑考虑,最起码我愿意嫁嘛。” 没人理她。 小十跺跺脚,回去房间。 …… 没多久。 小十受邀参加一个宴会。 本来是小八陪著妹妹一起的,但是小八在香江那边的工作室临时有事,需要去一趟。 小十打包票说道,“姐姐,你就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我绝对不会给家里人丟脸。” 小八在乎的自然不是丟脸。 在临走之前。 小八给妹妹打电话,“等会你去宴会,你记住一件事,酒杯,只要是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中,就算是有一秒钟,也不能喝了。 和家中司机约定好时间,若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司机没能看见你,直接让司机去里面找你,手机保持联繫。” 小十嗯声,“我知道了,你儘管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掛断电话。 化妆师也给小十画完了妆,称讚说道,“商小姐是我化妆这么多年,见到的皮肤最好的人了。” 小十戳戳脸颊,看著自己被刷的更长的睫毛,“好好看,你真厉害!” 换上衣服。 小十带著司机出了门。 宴会。 小十进门。 慕容帆迎面而来,“你就是商叔叔家里的小十妹妹吧?” 小十頷首。 慕容帆赶紧自我介绍。 小十不认识慕容帆,但是听说慕容帆是慕容家的人,还是和自己同个大学毕业的学长,两人之间的关係难免被拉进一些。 慕容帆邀请小十过去喝一杯。 小十真要跟上。 方文溪的身影忽然出现。 “小十!” 小十哎了一声,转身看见方文溪,“慕容先生,不好意思,我朋友到了,我先去和我朋友聊会儿天。” 慕容帆皱眉。 明显是责备方文溪来的不是时候。 小十已经跑到了方文溪身边,“你怎么来了?” 方文溪想到哥哥的嘱咐,改口说道,“我也被邀请的,本来不想来,但是在朋友圈看见你说你想来,我就来了,见见你,好久没见了。” 小十抱著方文溪的胳膊,“我们去吃点甜品。” 方文溪点点头。 余光到扫过慕容復。 方文溪低声说道,“你和那个人离得远点,当初阁下就想要让你和那个人联姻的。” 小十震惊,“我就说刚才那人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觉得名字有点熟悉。” 方文溪压低声音,“他配不上你,你不要跟他说话,不然还让他觉得你对他也有好感,有的男人就是这么自恋,你多看他一眼,他都能在心里补充上一出你对他一见钟情的剧情。” 小十连忙点头。 两人躲在旁边吃甜品。 吃到嘴里。 小十忽然一愣。 这个味道…… 好熟悉。 像是之前和徐回有瓜葛的那个女孩子,所在的甜品店里的甜品的味道。 她之前去店里。 那个小女孩已经离职了。 买回去的鬆饼和水果慕斯,失去了原来的味道。 小十没放在心上。 一晚上。 小十和方文溪一直在一起,慕容帆没找到机会。 直到散场的时候。 方家的司机先到的,方文溪和小十打过招呼就先走了。 小十落在后面等著司机排队过来。 慕容帆走到了小十身边,“我的司机马上到了,顺路送你一程吧? 第1546章 想嫁就嫁吧 小十表达感谢之后,摇头。 慕容帆站在小十身边,“你毕业典礼的时候,我作为优秀毕业生被邀请回去,观看了你们的毕业典礼,我看见你在毕业典礼上唱歌了,很好听。” 小十尷尬的笑了笑,“隨便唱唱。” 慕容帆笑著说道,“那可不是隨便唱唱,感觉都能出道了,你应该很喜欢唱歌吧?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晚,要不然去附近一起唱唱歌?” 小十婉拒,“不好意思,时间太晚了,我们家有门禁,我要是不回去,我爸妈会著急,就会出来找我。” 慕容帆惊讶的说道,“你都成年了,你父母管你还这么严?” 小十点点头。 慕容帆说道,“那好吧,那就改天。” 小十点头。 但是司机还没到。 小十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司机说地下停车场都在排队出去,中间几个加塞的,被抓住了,在前面吵起来了,让小十再等二十分钟。 小十只好回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慕容帆也跟著一起,“奇怪了,我司机说马上到,结果现在都没给我打电话,冷不冷?” 说著。 慕容帆甚至脱下来自己的西装外套。 递给小十。 小十赶紧摇头,“谢谢,我不冷,您穿上吧。” 慕容帆好笑的看著小十,“我注意你一晚上了,我觉得你是不是心里对我有什么偏见?你好像不想跟我多说话,而且是从遇见方文溪之后,是方文溪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吗?” 小十矢口否认。 慕容帆嘆息一声,“没关係,就算是说了,也没关係,人不能企图自己得到所有人的喜欢,我也不是人民幣,总有人不喜欢我,而且我听说方议长曾经去你们家向你提亲,给拒绝了?” 慕容帆的话里话外都是方文溪故意抹黑自己的意思。 小十不想说话了。 慕容帆靠近小十一些,“你是什么星座?” 小十看了慕容帆一眼,“我不信星座。” 慕容帆又说道,“我给你看看手相吧。” 小十再度拒绝。 连续两次被拒绝,慕容帆面上似乎掛不住,起身。 在厅里转了一圈。 拿回来两瓶矿泉水。 其中一瓶给了小十。 小十也渴了。 但是小十还记得姐姐的教诲,不是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打开的水,不能喝。 小十接过了慕容帆的手里,没有打开的另外一瓶。 她自己拧开。 喝了一口。 慕容帆勾唇,“你的防备心理还挺好的,现在很多小姑娘出事,都是在外面没有防备心理,总觉得人都是好的,被人利用了善心,你爸妈很会教育你。” 司机依旧没到。 小十再次拿出手机。 要打电话的时候。 她忽然觉得脑子一沉。 面前慕容帆的脸忽然在自己面前放大。 小十用力的晃了晃头。 慕容帆拉住小十的胳膊,“小十,你是不是喝醉了?我带你去楼上休息一下?” 小十用力的甩开慕容帆。 起身就走。 慕容帆一把握住小十的胳膊,“小十,嫁给我也没什么不好,不然我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嫁给我的好处吧,小十……” 他去抓挣扎的小十。 从后面抱住小十的腰。 小十一口咬在慕容帆的虎口上。 慕容帆疼的下意识鬆手。 小十趁机跑出去。 刚出门。 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中。 小十以为会是禽兽的同伙。 头也没抬。 用脑袋狠狠地撞上去。 方恪礼无奈的按住小十,“是我。” 小十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看见一张十分具有安全性的脸,一下子放鬆了,“我的脑子有点沉。” 说著。 就倒在了方恪礼的身上。 方恪礼下意识伸出手,揽住了小十的腰。 手掌心落在小十的腰间。 只隔著一层丝绸布料。 小十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意,烫到了方恪礼。 他没有任何犹豫。 打横抱起小十。 匆匆跑了出去。 医院。 所幸。 小十並没有中药。 只是在和慕容帆说话的时候,慕容帆拍了一下小十的肩膀,转移了小十的注意力,趁机让小十吸入一点迷汗药。 让人在短时间內会產生身体乏累,浑身酸软的感觉。 小十对方恪礼说谢谢,“你怎么会在那里?” 方恪礼眼神微微颤,“是去接文溪,没想到文溪已经回家。” 小十哦了一声。 没再说话。 很快。 商北梟夫妻赶来。 昭抱住女儿。 商北梟和方恪礼借一步说话。 方恪礼提醒商北梟,“我知道您应该很生气,但是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各方面都想要抓到你的把柄,想必用一个侄子换您的一个把柄,这笔生意,那位不会觉得这是亏本的。” 商北梟明白。 他只是好奇,“你怎么会出现?” 方恪礼隨口说道,“去接家妹,没想到文溪已经走了,刚好碰见惊慌失措出来的小十。” 有的话骗得了小十。 但是骗不了商北梟。 所幸商北梟並没有追根究底,“多谢,欠你一个人情。” 方恪礼摇头。 他沉声说,“我先走了。” 商北梟頷首。 目送方恪礼离开。 回去病房。 小十噘著嘴说,”爸爸,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商北梟走过去。 捏捏女儿的小脸,“还想要嫁给方恪礼吗?” 小十眼睛一亮。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重,下定了绝大的决心,“若是还想,那就嫁吧。” 昭和小十同样震惊。 母女两人几乎用一张脸,看著商北梟。 …… 商方两家要联姻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就连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 都在谈论。 方恪礼来商家送了彩礼。 纵使方家情况特殊,不宜铺张。 但是方恪礼还是给足了未来岳父的面子。 小十每天忙的不著家。 也不知道忙什么。 方恪礼去送聘礼的那天,小十急匆匆露个面就走了。 商北梟轻轻咳嗽一声,“她有点事情。” 方恪礼点点头,“理解。”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 方恪礼就回去开会了。 商北梟忍不住问昭,“小十最近在忙什么?” 昭摇头,“她神神秘秘的,想一出是一出,我也不知道。” 小十究竟在忙什么。 方恪礼是订婚礼当天晚上知道的。 订婚宴结束后。 方恪礼將小十从方家送回去。 前面半路。 两人一直无话。 快到商家时。 小十冷不丁的说道,“我明天要出远门,和凌派派一起。” 方恪礼握著方向盘,“去哪儿?” 小十说,“我们去马尔地夫,半个月的时间。” 方恪礼頷首,“好。” 小十抿唇一笑,“等到年前结婚之后,我还想要和凌派派一起出去度蜜月。” 第1547章 订完婚就跑了 方恪礼:“?” 小十赶紧说,“我知道你工作忙,没时间,所以你不用陪我,让凌派派陪著我就好。 我们先去云城,去找叶叔叔凌阿姨和叶冀青,住一周,然后去三亚,正好过完年回来,我和凌派派想要去拍海底美人鱼。” 方恪礼点点头,“好。” 小十激动地说道,“那就说好了。” 方恪礼嗯声。 商家门口。 小十下了车,“你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方恪礼看著小姑娘站在路灯下,今天订婚宴的原因,化著精致的妆,但是也掩盖不住小小年纪的稚嫩和憨態可掬。 方恪礼像是看晚辈一样,“进去吧,早点睡,別熬夜。”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十说了好。 转身跑进家门。 方恪礼回去的路上,给李华打电话,“三天假期帮我销假吧。” 李华震惊,“您……不休假了?” 方恪礼言简意賅的嗯声。 李华只能点点头,“那好吧,我现在就销,副部长,您订婚愉快。” 方恪礼沉默良久。 说了声嗯。 掛断电话。 车內还瀰漫著小姑娘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 甜而不腻。 但是能让人安心。 方恪礼没所谓的勾了勾唇,脚踩油门,很快到家。 …… 小十一早就和凌派派飞走了。 两人到了飞机场。 才给昭打电话。 昭气笑不得,和商北梟说,“人家说和方恪礼说了,方恪礼同意了。” 商北梟放下手中的报纸,“隨她去吧。” 景南星的电话也进来。 昭一边打电话一边坐下,“我也是刚刚知道,他们要去马尔地夫,我已经安排人接应和保护,你放心……” 飞机落地。 傅子臻早已经在机场等著了。 来马代的不仅仅是小十和凌派派,还有他。 傅子臻走过去,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箱,“走吧,先回酒店,你俩歇息两个小时,我已经定了晚餐。” 小十带上粉色的边小帽子,遮住阳光。 在车里。 傅子臻问道,“你这刚订婚就跑出来,把你那未婚夫晾在一边,你婆家人愿意?” “管他们做什么?我又不是嫁给他们,再说现在还没结婚呢,我倒是想让方恪礼来陪我,但是他那种大忙人,日理万机,哪里会有空?再说咱们的马尔地夫之旅是在我订婚之前就確定的,这可比订婚重要多了。” 凌派派张开手掌欢呼,“马尔地夫,阳光,沙滩,帅哥,我来啦!” 傅子臻订的酒店就在海边。 从车上下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仿佛人间仙境的弗拉瓦里岛,湛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珊瑚礁亦是色彩斑斕,一切美得像是ai出品。 傅子臻任劳任怨的给两个小姑娘把行李推进房间,“好了,你们一路辛苦,暂时休整,我去处理一下晚餐。” 说完。 傅子臻转身离开。 凌派派抬头看著傅子臻,一直等人完全走出去,关了房门。 这才收回视线。 和小十一头栽上床,“累死我了,赶紧先睡一觉!” 与此同时。 京市 副部长办公室 方恪礼看著手中的文件,上面一行行的黑体字似乎成了跳跃的音符,手舞足蹈的跳著舞,一时间无法入心。 方恪礼將文件轻轻扔在办公桌。 身子向后倚著皮椅。 手掌扩开,分別揉著两边的太阳穴,“几点了?” 旁边的李华赶紧回答。 方恪礼皱眉,这个时间点,童耀的飞机应该早就降落马尔地夫,现在估计早已经到了酒店。 助理轻声问道,“是在担心童小姐吗?” 方恪礼动作微顿。 挥了挥手。 助理赶忙要下去。 走到门口,又听到方恪礼喊住他,“查一查她到了没有,还有入住哪家酒店,关注一下接下来的行程,確保安全。” 助理一一应了下来。 等助理离开。 方恪礼拿出手机,找到了和小十的聊天界面。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悬空半晌。 还是將手机隨意放在了办公桌上,拿起另一边的文件开始查阅。 —— 马尔地夫 当地傍晚 傅子臻约的是沙滩边一家极具特色的海鲜餐厅。 餐厅是露天的,桌椅摆在细软的白沙上,周围点缀著各色灯火和摇曳的棕櫚树。 海风吹在脸上,像母亲的手掌一般温柔,海风裹挟而来的是閒適的气息和食物的香气。 气氛刚好。 傅子臻举起手中的果汁杯,“为我们齐聚在这里,也为小十订婚,我们来干一杯。” 小十接过傅子臻手里的果汁杯,“酒店就在附近,五分钟就到了,你今天晚上又不用开车送我们,你还喝果汁,太没有诚意了。” 傅子臻只好换了两人喝的气泡酒。 凌派派高高的举起,“为我们无敌的青春和友谊乾杯,” 小十勾起唇。 用力的和凌派派碰了一下,“更为了自由,乾杯!” 三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子臻戴上手套,帮两个朋友剥著老虎虾,“我昨天晚上到的时候尝了一口这个,觉得惊为天人,今天特意要了三份,你们快尝尝。” “谢谢傅子臻大绅士!” 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 傅子臻挑眉,“话说回来,你怎么就答应这么早订婚?对方还是个老男人。” 小十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我超过了国家法律规定结婚的年纪,法律都允许的事,就不算早。” 傅子臻嘖嘖两声,“我看了昨天凌派派发给我的订婚视频,那老男人看著就跟咱们是两个辈分的,你俩能过一起去吗?” 小十抿了抿唇,“也还好啦,他也没你们想像中的那么无趣,虽然年纪是大了点……” 三人推杯换盏,旁边桌子上的客人已经换了一桌又一桌,三人好像钉子户一样,一动不动。 椰林婆娑,海风习习。 三人东倒西歪,小十的脸颊上飞了两团红云,“怎么这么晕呀?为什么椰子树在我头上晃……” 凌派派傻笑著,“刚刚你说,回去之后你要天天去方先生的办公室晃悠,你要在他看文件的时候k歌,在他开会的时候偷偷吃小薯片,嘿嘿……” 小十大手一挥,“我还要在他的商务车上贴hello kitty。” 凌派派接过话说,“还有你最爱的星空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边的傅子臻揉了揉眉心,“差不多了,该回了,海风开始凉了。” 第1548章 发朋友圈,被看到 喝了这么多酒,若是再吹了凉风,对身体不好。 相对於两个醉鬼。 傅子臻还是比较清醒的。 他一手拉一个。 把两个小姑娘拉起来,就往酒店里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酒店服务生的帮助下,才把两个人带进酒店房间。 一个坐在地毯上,一个趴在沙发上,睡得像猪一样。 傅子臻双手叉腰鬆了口气,正要离开时。 小十的手机嗡嗡震动。 傅子臻提醒小十,“手机响了,赶紧接电话。” 小十懵懵然。 下意识地往身上摸了一周,也没有摸到手机,“我手机呢?我手机呢?我就问你,我手机呢!!!” 傅子臻异常无奈。 蹲下身,在小十的口袋里拿出手机。 递给了小十。 小十睡眼朦朧的伸手去够,“谁呀?这么晚了……” 手指刚刚点了接听,动作不稳,直接將手机扫到地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子臻眼疾手快接住手机,“小心点。” 手机里忽然传来了一道深邃的声音,带著冷峻和威严,“你是?” 傅子臻一愣。 被这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激得醉意都清醒了两分,“我是傅子臻。” 傅子臻。 方恪礼知道他,小十的髮小,傅祁川的独子。 “我是方恪礼,” 他自报家门,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小十在吗?” 傅子臻轻轻咳嗽一声,声音不自觉变得正式,“小十他喝醉了。” 方恪礼嗯了一声,“好,我知道。” 说完这句话,方恪礼掛断了电话。 傅子臻摇了摇头,老男人果然不一样,这感觉,他好像只在商叔叔身边感受到过。 明明连面都没有见,明明隔著大洋大海,明明只是靠著手机多说了两句话。 傅子臻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小十,凌派派,你们醒醒。” 傅子臻拍了拍小十的小脸,“还能不能清醒了?” 小十软绵绵的抬起巴掌。 落在了傅子臻的脸上,“哪里来的苍蝇,好烦哦。” 傅子臻:“……” 他也实在没办法,把坐在地毯上的小十拽到床上,又给躺在沙发上的凌派派甩了个毯子,便走出了他们房间。 刚出门。 就看到酒店管家带著两位西方面孔的服务生走过来。 傅子臻看著两人端著东西,皱眉说道,“不好意思,这边没要服务。” 酒店管家蹩脚的中文说,“刚刚有人吩咐我们,往这间房里送一碗醒酒汤和醒酒药。” 傅子臻恍然大悟,“给我吧。” 傅子臻把醒酒汤送进去,但是看两人醉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喝了。 就走了出去。 將门锁好。 傅子臻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 京市。 方恪礼回到方家。 方恪承也回来了,看见方恪礼身上的正装,惊讶的问道,“你今天还去工作?没陪著你的小未婚妻出去玩玩?人家年纪小,玩心大,你不能不將人家的诉求放在心上,你们刚结婚,你要是就这样,结了婚的人家都能甩了你,更何况你们只是订婚,还没领证呢,还没得到法律的保护呢,” 方恪礼目光淡淡的看著弟弟,“你最近很閒?” 方恪承笑著说道,“是挺閒的。” 方恪礼点点头,“那好,你明天给我把车子洗一洗。” 说完。 他转身上楼。 方恪承哎了一声,“好不容易半夜见一面,不跟我说说话啊?” 话音落下。 眼前哪里还有方恪礼的行踪? 方恪承摸了摸鼻子。 真的是世事无常。 连自己都嫌弃像是奶娃娃一样的小姑娘,竟然就成了自己的嫂子。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哥竟然会听从家里的意见,直接就娶了。 以后家里的日子,估计要热闹了。 方恪承吹了声口哨。 直接出门了。 夜生活刚刚开始。 哪里需要睡觉? 人生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 小十从宿醉中醒过来,小脑袋嗡嗡的,傻乎乎的坐在床上,双手抱著被子,眼巴巴的看著躺在沙发上的凌派派。 轻轻咳嗽一声。 凌派派也慢慢的睁开眼睛,“早上好。” 小十挠了挠后脑勺,和凌派派说道,“咱们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派派更记不清,“我不知道啊。” 小十总觉得好像是忽略了什么。 这时。 傅子臻过来叫两人去吃饭。 两人赶紧去洗漱。 顶著鸡窝头和傅子臻一起去了餐厅。 吃过早餐。 两人才回去换好衣服,化好妆。 再出来。 已经是十点钟。 阳光將整个海面染成了深深的金色,小十拎著自己的一双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白色沙滩上,“我要玩摩托艇。” 傅子臻带著小十他们过去。 小十和凌派派一起。 两人穿上了萤光色的救生衣,就跨坐上去,小十抓住车把,凌派派死死的握著扶手。 小十大声喊道,“要开始了!” 凌派派回应小十。 引擎启动。 震颤瞬间侵袭两人,两人像是坐在了微弱的电流上,摩托艇像是灵活的鱼儿,在海平面上划出一道道银光的水线。 凌派派甚至还能伸出手和水面上的小鱼儿一起互动。 小十哈哈笑著,手腕猛地一转,摩托艇加速。 海风纷飞。 吹动两人的发梢。 浪迸溅在脸上。 小十放空自己,和凌派派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傅子臻用运动相机给两人一直在拍照。 一圈结束。 两人神采奕奕的回来,“傅子臻,相机给我,我们要选照片。” 两人直接坐在沙滩上。 开始一张张选。 选中了九张照片。 发了朋友圈。 方恪礼看见朋友圈的时候,已经是京市时间早上八点钟。 他没有看朋友圈的习惯。 也从来不会发朋友圈。 但是今天在查询微信消息的时候,无意间点到发现,在最上面的朋友圈的那里看见了小十的头像。 他想退出去的手指微微一顿。 立刻点开。 他看见了充满青春和活力的几张照片。 照片上面。 小十穿著粉色的小吊带,脖子里掛著一串符合当地特色的贝壳珍珠链,紧身的灰色小短裤,露出纤细白嫩的四肢,丸子头松松垮垮,落下来的一点点碎发,被海风吹在脸上,眼光下,五官精致艷丽。 方恪礼挨个点开。 一张张放大。 看清楚后。 就看见下面忽然多出来几个点讚。 方文溪,方恪承…… 方恪承还评论了:【幸亏我哥没跟著一起,你这强度,要把我哥的一把老骨头顛碎】 大概是方恪承知道方恪礼从来不会看朋友圈,才如此肆无忌惮。 第1549章 你是不是羡慕我 方恪礼直接给方恪承打电话。 这时候的方恪承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程度。 他隨口问道,“哥?怎么了?” 方恪礼说,“把你在童耀的朋友圈下面的评论给我刪掉。” 方恪承本来还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听到这话,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身,“你怎么知道?” 方恪礼:“……我有手机。” 方恪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算了算了,我去刪。” 说著。 方恪承就点开了朋友圈。 看见了小十的回覆。 方恪承瞬间就乐了,“哥,不用让我刪了,你看看你的小未婚妻在维护你呢,” 方恪礼皱眉。 掛断。 点进朋友圈。 看见小十回复方恪承:【闭上你的小臭嘴巴,你纵情声色,你才虚,方恪礼一个打你十个不带吹得】 方恪礼无意识的勾唇。 连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他关上手机。 去吃早餐。 大家都觉得今天的副部长很是奇怪。 进电梯的时候,遇到有人打招呼,一向面无表情的副部长竟然对问好的人点点头,甚至还说了两句话。 今天的副部长,很热爱生活。 眾人议论纷纷。 最后得出决定。 肯定是因为副部长订婚的缘故。 爱情果然是男人最好的补品。 …… 小十在马代待了十天,就有点厌倦了。 前面每天吃海鲜。 到后面。 就到处去找中餐厅吃饭。 甚至还认识了一个华人,被人邀请去吃了顿中餐。 凌派派也想家了。 两人决定结束半个月的行程,提前回家。 傅子臻帮两人收拾好行李,將两人送到机场。 “你不回去?” 傅子臻点点头,“你以为我真的跟你们一样,是来度假的?我是来帮我爸考察项目的,我一时半会还回不去,你们一路顺风,到家给我电话。” 小十开心的应声,“你回去的时候也跟我们提前说一声,我们给你举办庆功会。” 傅子臻拍拍脸,“你可算了吧,我都不一定给我爸考察的怎样,爷们要脸。” 目送小十和凌派派进去安检口。 傅子臻才一个人回去。 小十回到京市。 在家里睡了半天。 傍晚。 接到了方太的电话。 让小十晚上去家里吃顿饭。 小十应下来。 在订婚上,小十也是第一次见到方太太,自己未来的婆婆。 但是方太太给人的感觉,和昭景南星她们都不一样,她很是清冷孤高,昭说可能是因为苏绣的传人。 小十不知道。 反正小十知道自己和对方的相处机会也並没有很多。 晚一点。 小十和爸爸妈妈打过招呼,拿著车钥匙就走了出去。 方家。 方恪礼下班回来。 看见方文溪也回来,手里拎著一份甜品。 方文溪喊了一声哥哥。 方恪礼顿住脚步。 目光在方文溪的手上停留。 方文溪说,“小十喜欢吃这一家的甜品,我问过了上次举办宴会的人家买的甜品店,我今天特意绕路过去买回来的。” 方恪礼不解。 方文溪忽然抿唇,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不知道小十回来了?” 方恪礼頷首。 方文溪心里暗暗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责备自己多嘴,“小十可能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妈妈今天让小十来家里吃顿饭的,妈妈亲自下厨做几个菜。” 方恪礼依旧面无表情。 方文溪悻悻一笑。 抓紧时间走了进去。 不愿意和方恪礼单独相处。 方恪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辆粉色大奔停在家门口。 树莓粉。 很漂亮的顏色。 但是也是从来不会出现在方家的车库的顏色。 即便是方恪承,也不敢在方议长的眼皮子下面,將自己的车子弄的五顏六色。 车停在方恪礼的面前。 方恪礼走过去。 拉开车门。 小十跑下来,“你回来啦。” 方恪礼頷首,沉默须臾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十说,“我今天上午就到了,在家里睡了一天。” 好像並没有感觉到一丝没有和未婚夫报备的不妥当。 小十看著方恪礼,“怎么了?你羡慕我能出去玩呀?” 方恪礼笑著揉了揉小十的后脑勺,“对,羡慕你自由自在。” 小十嘿嘿一笑,“你太忙啦。” 方恪礼嘴角的弧度稍微收敛,“进去吧。” 小十嗯声,刚要抬脚,忽然想到重要的事情,“我给文溪带了礼物。” 她赶紧进去车里。 从副驾驶上拿了两个小小的漂亮盒子,“这是我给文溪和阿姨买的珍珠项链。” 方恪礼轻声说道,“难为你想的周到。” 得夸奖的小十开心的眉眼弯弯,“我就是这样人见人爱,没办法。” 两人並肩进去。 不多时。 方恪承从外面进来。 手中捧著三束鲜,“来来来,发了。” 方太太一束。 方文溪一束。 小十一束。 三人都笑起来,很是喜欢的样子。 方恪承坐在小十身边,“你还会开摩托艇,不容小覷啊。” 方文溪插嘴说到,“小十连赛车都会,摩托艇有什么难得,你的车技不一定比我们嫂子厉害呢。” 方恪承挑眉,“你下次赛车的时候,给我一张票,我去现场给你加油。” 方文溪赶紧说,“我也要。” 小十眉目带笑,“安排安排安排。” 方恪礼一直没说话。 小十歪头,“你要吗?” 本人还没开口,方恪承就说到,“他啊,出一趟国很麻烦,一般不是公务,他不会轻易出国。” 小十哦了一声,“也是。” 这时候。 方议长也回来了。 一群人转移到了餐厅。 方议长问道,“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还有个会议?” 方恪礼摇头,“安排在了明天。” 方议长点头,没有再说。 饭桌上上很安静。 只能得到咀嚼的声音。 小十也不得不憋住自己的话,闷闷的吃饭。 方议长再次对方恪承说道,“最近很多户外运动牌子爆雷,你自己心中有数,你想做生意我让你做,但是你不能给我出么蛾子,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生意,哪怕少赚点钱,也不能昧著良心做事,” 很显然,这样的话方恪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听说。 心里很是烦躁,“我知道,我心里有数,您不用总是说,我也不是只有七秒钟记忆的鱼,烦得很。” 第1550章 一起去看外婆 一瞬间。 饭桌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小十从未见过这样的架势。 自家从来不会出现过这样的现象。 小十抿唇,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怎么回事?怎么还对鱼有偏见呢?人家鱼才不是七秒钟记忆,人家聪明著呢。 我骑摩托艇的时候看见了一只鯨鱼,凌派派打了招呼,等到我们转圈回来,它还衝著我们吐水,一看就是认出我们来了。” 方文溪偷偷看了看父亲的眼神后,才跟著说道,“本来就是,海豚就很聪明啊,比小孩子都聪明,怎么会有七秒钟记忆?二哥,你抽空要看看百科全书。” 方恪承没说话。 但是气氛好歹比刚才好了很多。 方太太意外的看了一眼小十,“多吃点。” 小十用力点头,“文溪跟我说,今天阿姨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我一定会多多吃,不会辜负阿姨的好意。” 方太太笑了笑,虽然依旧疏离,但是脸上多少蔓延上一层温度,“好,乖孩子,多吃点。” 饭后甜品上来。 方文溪兴冲冲的说,“这就是你上次吃到说好吃的,我要来了甜品店的地址,专门去给你买的,你快尝尝。” 小十惊喜的问道,“店面在哪里?” 方文溪哎呀一声,“其实不算是店面,就是在老式的居民楼的车库里,开的一家很小很小的甜品店,老板娘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还带著女儿,看起来蛮可怜的,我扫码的时候多付一点钱,她追著我,还给我才肯罢休。” 小十边吃边说,“等会地址分享给我。” 一边说著。 一边將一个草莓鬆饼送到了方恪礼的面前,“尝尝。” 方恪礼接过去,咬了一口。 在小十的期待下,慢慢的点点头,“还好。” 小十眯眼笑,“就是很好吃,三四年前我就很喜欢她做的鬆饼和水果慕斯,结果后面不知道去哪里了。” 饭后。 到了客厅。 小十將礼物送给了方太太和方文溪。 两人都很开心。 方恪承问道,“我没有礼物啊?” 小十说,“我从马代的海里装了一瓶水,你要吗?” 方恪承好笑的说,“都是你们的洗脚水,我才不要。” 夜色朦朧。 方太太吩咐保姆去收拾客房。 小十起身要走。 方太太也不好留。 方恪礼去送人。 到了方家门外。 小十说,“我自己开车来的,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家就行。” 方恪礼站在原地没动。 小十仰起头,眼睛和小脸都圆圆,“怎么了?” 方恪礼喉结微微滑动,“你明天有时间吗?下午,我有时间。” 小十撅了撅嘴巴,小声说道,“明天要去外婆家。” 方恪礼嗯声,“那好吧。” 小十说,“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外婆家?” 方恪礼深邃的眉眼静静地看著小十。 半晌。 小十没听到回答。 泄气的说道,“没关係,你忙吧。” 方恪礼:“我去。” 小十:“……” 她笑,“那明天上午,我去找你,下午我们一起去外婆家,好不好?” 方恪礼说好。 小十像是偷腥的小猫咪。 笑的狡黠。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点呆呆的方恪礼。 心里骤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勾勾手指,“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方恪礼弯腰。 小十踮起脚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方恪礼的唇角亲了一口。 紧接著转身。 钻进车里。 车窗都没开。 脚踩油门就跑了。 留下方恪礼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嘴角那里,好像著了火。 他抬起手。 摸了摸。 嘴角微勾。 回去客厅。 一家四口正在聊天。 方恪礼一言不发直接上楼。 方太太忍不住抬眸。 看了一眼方恪礼的背影。 轻轻地嘆了口气。 …… 十点多。 小十才到了方恪礼的办公室。 方恪礼还在开会。 秘书將小十带进办公室,“这是刚刚给您叫的奶茶,甜品,您先吃著,副部长的会议马上结束。” 小十拦住秘书,“听说昨天晚上的会议也挪到今天了?” 秘书頷首,“就是现在的会,本来是要加班的,但是副部长昨晚说是有事,临时推迟了。” 小十听完。 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从心口里冒出来。 她抿唇一笑,“我知道了,谢谢。” 秘书笑著摇头。 出去了。 方恪礼开完会进来。 没看见人影。 走近了。 才看见小姑娘抱著奶茶,在沙发上睡著了。 眼底下明显有黑眼圈。 估计是昨晚又熬夜。 方恪礼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手在小十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起床了。” 小十睁开眼睛,看清楚人,一愣,“我怎么睡著了?” 她赶紧爬起来。 方恪礼抽出纸巾递过去。 小十一囧。 赶紧擦擦嘴角的口水,“是我昨晚上睡太晚了,我和凌派派打游戏来著。” 方恪礼嗯声,“可以走了。” 小十爬起来,“你工作结束了?” 方恪礼点头。 两人一同出去。 一个身著正装,一个穿著小背心,小短裙,扎著丸子头,背著毛绒包,走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契合感。 路上。 方恪礼停下车,“去买点东西。” 小十赶紧说,“不用,我去从爱不买东西,我姐姐买东西,外婆还总是说她们。” 方恪礼无奈又带著几分宠溺的看著小十,“要买的。” 小十耸肩,“那好吧,隨你。” 两人走在商超。 方恪礼推著购物车,小十扔进去几包薯片,几包辣条,方恪礼选了几款营养品,一起去结帐。 付完帐。 转身看不见小十。 方恪礼皱眉,终於在娃娃机旁边看见了人。 小十的手里已经两个娃娃。 旁边有个小女孩眼巴巴的看著小十手中的娃娃。 小十便送给小姑娘一只。 小姑娘开心极了。 蹦蹦跳跳的说谢谢姐姐。 紧接著。 方恪礼就看见小十拿出包包里面的口红,將娃娃机的侧面用油漆印上去的买卵的联繫方式,全部涂上。 方恪礼走过去。 小十仰起头,愤愤不平的说道,“好噁心,来这边玩的都是年轻女孩子,竟然就这样赤裸裸的將买卖卵子的联繫方式印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看见了会误入歧途。” 第1551章 我会对小十好的 方恪礼看著小十將联繫方式涂了一层又一层,直到看不见。 他深沉的眼眸微微闪烁。 对於小十。 他应该会有很多需要挖掘的闪光点。 她一直在闪闪发光。 小十站起来,拍拍手,骄傲的说道,“可以了。” 她自然而然的抱住了方恪礼的胳膊,“我们赶紧去,外婆要等急了。” 方恪礼哑声说好。 两人再次上车。 小十忽然从包里掏出来一台相机,降落车窗,不停地在路边拍拍拍。 方恪礼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 配合小十。 “你很喜欢拍照?” “是啊,我上初中之后,唯一还去的兴趣班就是摄影班,我们摄影班有一位老师,曾经只身一人去过亚马孙,去过非洲大草原,还去过战火区,拍过很多得过奖的摄像作品,我和凌派派在高中的时候就一直想要去非洲。” 说著。 小十坐直身子,“可惜了。” 方恪礼皱眉,“为什么可惜?” 小十说,“可惜现在不能去了。” 方恪礼抿唇。 没说话。 很快。 小十就將自己的情绪拋之脑后,举起相机,给方恪礼拍照。 方恪礼稍微有些躲闪。 小十说道,“你不要动,你就保持好刚刚的侧脸状態,什么都不用做。” 拍完。 小十欣赏著说道,“我在文溪那里,看见你们很多照片,基本上都是你弟弟妹妹的,你小时候的照片很少,长大后的也少,很多都是文溪在各种新闻联播上给你截图下来的。” 稍微停顿,小十继续说,“文溪说,你妈妈也很喜欢拍照,恨不得將你们每一天成长都拍下来。” 方恪礼微微頷首。 沉声说道,“我小时候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 小十错愕。 看向方恪礼。 很明显方恪礼不想就这件事情多说,“所以很少照片。” 小十哦了一声,“你是跟著爷爷奶奶长大吗?” 方恪礼唇瓣微微动了动。 眼眸深处像是有什么情绪在刻意的压抑著,最后轻轻吐出,“是外公外婆。” 小十开心的说,“我小时候也经常在两个外公外婆家里,我还有小姨姥姥。” 方恪礼自然知道。 在决定订婚之前,就知道商家的所有的亲属结构。 他嗯声。 很快。 到了司家。 停下车。 方恪礼去拿东西。 小十没心没肺的喊著外婆朝著院子里面跑。 跑进去了。 忽然想到了方恪礼买的东西多,怕是一个人拿不了。 又赶紧返回去。 悻悻一笑,“我帮你拿点东西。” 方恪礼勾唇,轻声说,“不用,我拿得了。” 小十说,“那外婆看见我空著手,你手里那么多,又要说我欺负人了。” 小十上手去接。 方恪礼並没有鬆手,他稍微俯身,弯腰在小十的耳边说道,“我第一次来,不认识路,你在前面帮我带路,也很辛苦。”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 小十不自觉的动了动耳朵。 耳跟红了。 她赶紧低著头走在前面,“往这里走。” 方恪礼寸步不离的跟上小十。 经过门槛的时候,小十还语不惊人的提醒说道,“记得迈脚,不要绊倒。” 方恪礼笑著说好。 小十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 她双手用力的在脸上揉搓一把。 进去客厅。 童顏和司政年才起身。 司政年声音淡淡的说道,“来了。” 方恪礼点点头,將营养品放客厅一角,“外公,外婆。” 童顏仰起头。 看著面前的年轻人。 可以称得上是光风霽月,仪表堂堂,气质卓越,眉眼星朗。 长得不错。 听说能力也不错。 只是年纪实在有点大。 和小十之间有两道半鸿沟。 童顏微微一笑,“坐下来,路上开车辛苦了,你爸妈他们还要等会来。” 方恪礼嗯声。 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小十坐在方恪礼的沙发扶手上面。 童顏好笑的说,“你瞧瞧你,还是小孩子一样,坐没坐相,下来坐好。” 小十噘嘴,“我喜欢坐扶手。” 童顏趁机说道,“小时候这样子,现在还这样?都是订了婚的人,要学会成熟了,要不然去了婆婆家,会被笑话的。” 说完。 童顏就注意著方恪礼的反应。 方恪礼轻轻握住小十软绵绵的小手,轻声说,“外婆,不会的,小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有人笑话她。” 小十嘿嘿笑。 童顏嗔怪又宠溺的说道,“你啊你,我们宠你宠惯了,但是已经是大人了,也要懂点事情。” 小十的身子往方恪礼的身上靠了一下,“没关係啊,方恪礼宠我。” 她甚至还低头。 在方恪礼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告诉外婆是不是?” 方恪礼点了点头。 在没人看见的耳后,稍微泛了一点红。 司政年起身,“小方,你来一下,陪我下下棋。” 方恪礼说好。 起身跟著司政年去了棋室。 童顏这才拉过小十,“怕你未婚夫尷尬?特意坐在人家身边,你以为方恪礼是没见过世面的小朋友啊,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小十被外婆抱在怀里。 撒娇说道,“外婆,那不一样,他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在咱们家不能这样,他要討好你们,要爭取你们的喜欢,但是他木木的,我怕他冷场会尷尬。” 童顏郑重嘆息,“我们都以为我们小十还是小朋友,结果我们小十都会心疼自己的未婚夫了。” 小十抿唇,脸红的说道,“谁让他是我的未婚夫呢?” 童顏拉起小十,“咱们出去走走。” 小十担心的问道,“外公会不会……” 童顏笑著说,“你外公粗人一个,下棋就没贏过。” 棋室。 方恪礼看著司政年冷厉的脸色。 实在有些后悔,也无措。 和长辈下棋,说白了就是哄著长辈玩儿。 让长辈们开心。 所以方恪礼已经做好了放水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司政年的棋艺差到令人想要放水,都没办法找到水渠…… 方恪礼轻轻咳嗽一声,“我……今天,比较走运。” 司政年说道,“那是,我们小十从小运气爆棚,谁和我们小十好,谁就能有好运气,你捡到宝了。” 方恪礼连忙頷首。 司政年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的家庭氛围我能猜到,我也见识过很多类似的家庭,恪礼,小十嫁给你,你就是小十的丈夫,你就要好好地保护好小十,不能让小十受了委屈,我们家孩子是顶顶好的孩子,善良聪明,很为別人著想,別人若是真心对她好,她一定会付出加倍的真心。” 方恪礼一本正经的看著司政年。 两人目光交流。 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外公,您放心,我一定会的,会对小十好。” 话音落下。 商北梟一家人到了。 司政年起身,“走,去迎接你岳父岳母吧。” 第1552章 洗碗也不让 晚上。 司政年想要灌醉方恪礼。 据说男人喝醉的时候,才能口吐真言。 结果。 司政年自己喝醉了。 方恪礼没喝醉。 甚至还帮忙將司政年扶到了楼上。 童顏简直没眼看。 下来后。 商北梟安排说,“你喝酒了,別醉驾,我给你安排的司机还没到,喝口茶。” 方恪礼坐在商北梟对面。 弯腰斟茶。 商北梟身后后仰著,抬眸看著方恪礼,“上次小十去马代,告诉过你没?” 方恪礼连忙点头,“说过的,是我不好,我工作忙,没时间陪她。” 商北梟笑了笑,“这个无所谓,她和凌派派两个人结伴,哪里都去过。” 方恪礼谦逊的说道,“我作为未婚夫,也应该陪伴她。” 商北梟喝了口茶。 嘴角稍微勾了勾。 他说道,“我们家三个女儿,你是除了屿山之外,让我满意的另外一个女婿。” 方恪礼轻声说道,“这是我的荣幸,” 商北梟目光深邃,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你们玩权势的,心都不乾净。” 闻言。 方恪礼坐直身子,沉哑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誓言的味道,“您放心,在小十面前,我永远只是方恪礼,不是方副部长。” 商北梟盯著人很久,才笑出声音,“我就是隨口一说。” 正好这时。 司机到了。 小十跟著一起去送方恪礼,“等会就把车给你送过去。” 方恪礼嗯声吗,“不著急,明日一早,我让秘书去开也为时不晚。” 小十眯起眼睛笑,“那还是別了,怕耽误你们的工作时间,方恪礼,你在外面有没有房子?” 方恪礼平静的眼神落在小姑娘探究的目光中。 若是其他的女人这样问。 方恪礼就算是不觉得对方在套话,也会觉得对方一定是有利可图。 但是这话从小十的口中讲出来。 让方恪礼觉得,她真的就是隨口一问。 方恪礼点点头,“我自己在市中心有一套大平层,是按揭的,房贷还有点,公积金刚好覆盖。” 小十眼睛一亮,“你可以给我钥匙吗?我今天跟外婆学会了做两个菜,我想要给你做。” 方恪礼说出密码。 小十抿唇笑,“好!” 翌日晚上。 方恪礼回到大平层。 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糊味。 方恪礼想到什么,迅速走到厨房。 就看见小十正叉腰看著变成黑色的土豆块,大眼睛里充满不敢置信。 方恪礼咳嗽两声。 小十赶紧转身。 像是小朋友看见了家长,噠噠噠跑过去告状,“我就是按外婆说的做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糊了,要不是我想提前来看看,再等五分钟,我怕是把你的厨房都给烧了。” 方恪礼见小十没关係。 鬆了口气。 他脱下外套,搭在了小十的胳膊上,“你出去,我来做。” 小十抿唇,“你会做饭?” 方恪礼点头,“会。” 小十屁顛顛的跑出去,很快又回来,“我给你打下手,你教会我。” 方恪礼利落的刷锅,“你不用学。” 小十摇摇头,“我还是想学的,以后自己一个人在家,总不能一直吃外卖。” 方恪礼对上小十期待的眼神,只好说,“帮我削土豆,这个可以吗?” 小十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 她站在流理台前削土豆。 方恪礼已经切好了牛肉。 调料在小十的另外一边。 方恪礼觉得小十应该也不认识,乾脆自己去拿。 他整个人贴著小十的后背。 伸出胳膊。 去够到了材料。 小十刚好向后动了动,撞在了方恪礼的胸口。 小十哇塞一声,笑著看方恪礼,“方恪礼,你肯定老是健身,你胸肌感觉好硬啊。” 方恪礼压下眉眼。 看了小姑娘一眼,“一周三四次。” 小十追问道,“你是去健身房吗?” 方恪礼说道,“最里面的一间臥室是健身房,等会带你看看。” 他一般不会去健身房。 除非是私密健身房。 小十连忙说好,“那你除了健身,你有没有其他的喜欢的运动?” “没有什么喜欢,不过我经常去游泳。” “我也喜欢游泳,下一次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 “嘿嘿。” 小十削完土豆,“我还能做什么?” 方恪礼摇头,“你出去玩吧。” 小十不走。 看著方恪礼正拿著铲子在炒菜。 小十狡黠的笑了笑,抬起方恪礼的一直胳膊,从方恪礼的胳膊下面钻进去。 相当於被方恪礼搂在怀里,抢过方恪礼手中的铲子,“你握著我的手,教给我怎么顛勺。” 她得好好学四道菜。 等到昭今年冬天过生日的时候,要亲自给妈妈做菜。 方恪礼的怀里冷不丁的钻进来一个小身子。 香香的。 方恪礼的动作有瞬间忙乱,但是很快,他便恢復如常。 握住小十的手,“顛勺也是有技巧的,你看……” 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小时。 四菜一汤上桌。 小十开心的欢呼,“我们两个人可真厉害。” 方恪礼拍了拍小十的后脑勺。 两人面对面坐下。 方恪礼看著小十从包里拿出一个口水巾,戴在了脖子里。 小十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吃饭,总是弄衣服上。” 方恪礼用公筷给小十加了块牛肉。 小十托著腮说道,“就我们两个人,就不要用公筷了,总觉得不亲近,” “好。” “你喜欢做饭吗?” “不是很喜欢。” “为什么?” “很浪费时间。” “好像是哎,不过你做饭挺好吃的,这个牛肉很软糯。” “你喜欢,我经常做给你吃,” “你不是说不喜欢做饭吗?” “可以为你做。” “……” 小十一不留神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但是不疼。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像从舌尖上,一直朝著心里钻。 怪怪的。 她闷头吃饭。 方恪礼递过去一杯水,“喝口水,” 小十端起来喝一口。 饭后。 小十抢著洗碗。 被方恪礼拒绝了。 “你做饭,我洗碗,很公平,” “又不是谈判现场,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洗涤剂有腐蚀作用,以后也不要碰。” “那你不怕吗?” “我是男人。” 第1553章 方恪礼,不恪守礼 “那好,你来洗碗,我想要去你健身房看看,可以进去吗?” “可以,家里所有地方,你也是主人。” “……” 小十的小脸上,驀地升腾一阵蘑菇云。 小十转身就跑了。 方恪礼沉声提醒说,“慢点。” “知道啦!” 小十走进健身房。 房间不算很大,但是主要的健身器材都有。 小十练了一下深蹲。 方恪礼推门而入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就看见小十背对著自己,正在下蹲。 天依旧热。 小十还是一身小热裤,紧紧地包裹著蜜桃一样的臀。 如今下蹲。 更是显得形状饱满圆润。 很漂亮。 方恪礼站在原地,目光迅速从那里转移。 只觉得下腹有热血流过。 方恪礼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小十看见方恪礼,问道,“你看看我做的標准不標准?” 方恪礼点头,“標准。” 他站在高位下拉旁边,正面看向小十,小姑娘小脸通红,额头上冒出点点细汗。 又做了几个。 小十就不行了。 一屁股坐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你今晚要锻链吗?” 方恪礼:“都可以。” 小十一点点的挪著屁股,坐在方恪礼旁边,“你一口气可以做几个引体向上?” 方恪礼回答说,“三十个。” 小十不信,“专业的一次性都做不到三十个呢,你吹牛,方副部长,你这样子不乖哦。” 她俏皮的伸出手指。 在方恪礼的膝盖上,戳了一下。 从被戳的地方,一直向上,方恪礼浑身略微酥麻,声音也克制不住的喑哑几分,“没骗你。” 小十眼睛里面洋溢著兴致勃勃,“要不然检查一下?你要是一口气能做三十个,就是你贏了,到时候我答应你一个要求,要是你做不到,那就是我贏了,你能不能让我摸摸你的腹肌?” 方恪礼:“……” 小十双手合十,“求求了,我还没真枪实弹的摸过腹肌,我就摸三下。” 她甚至一脸虔诚。 方恪礼觉得实在是有些放荡。 但是对上小十的眼神,方恪礼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小十原地挑起。 拉著方恪礼,“你做!” 方恪礼无奈的勾唇,“我先去换身衣服。” 说到这里。 小十才发现方恪礼身上穿的还是笔挺的衬衫西裤,“那你赶紧去。” 方恪礼出去。 小十摸出手机,给凌派派发消息:“你想看方恪礼的腹肌吗?” 凌派派:『这是我能看的吗?』 小十:“我们打赌,我马上就可以摸到八块腹肌了。” 凌派派:『羡慕,你可以跟我描述一下手感,话说回来,你没回家』 小十:“我在方恪礼自己的房子里” 凌派派:『那你今天晚上还回家吗?你该不会是想要和方先生……』 小十:“凌派派你个大头鬼,你去死啦” 开门声响起。 小十赶紧放下手机。 仰头去看来人。 小十一直以来,见到的方恪礼,都是身著笔挺的西装三件套,一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样子。 眼前的人。 穿著宽鬆的白t,灰色运动裤,头髮被抓乱了一些。 整个人好像瞬间年轻了五岁。 方恪礼走到小十身边。 小十如梦方醒,“开始吧!” 方恪礼轻轻一跃,双手稳稳地握住金属杆。 小十在旁边做监工,“记住哦,一定要下巴过杆,要不然不计数的。” 方恪礼嗯声。 他轻轻上移。 宽肩下意识绷紧,將t恤肩线撑起,愈发利落,发力时,喉结稍微滚动,腰腹部也在绷起紧实的弧度,小臂肌肉硬邦邦的,看著就像是铁块。 小十一个个的数。 数著数著。 看著t恤被汗水沾湿在背上。 背部的肌肉线条和走向,都清晰的露出来。 他肌肉没有很厚。 但是足够紧实漂亮。 线条流畅好看。 小十忍不住惊呆了。 反应过来,才发现忘记数了,心虚的续上,“十三,十四……” 方恪礼意外的看了小十一眼。 应该是十七…… 算了。 方恪礼继续做。 一直等到小十数到了二十八。 方恪礼垂眸的瞬间,趁机看了一眼小十。 小十满脸的不甘心。 方恪礼最后做一个,然后双脚重重落地,额前的发贴在皮肤上,白皙的脸也泛红,喉间的声音多了几分厚重,“我输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 小十简直不敢相信,“就差一个。” 方恪礼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出汗,手滑了,没握住金属杆,我输了。” 小十眼巴巴的盯著方恪礼的脸,目光逐渐下移,落在了他的腹部。 像个小流氓。 方恪礼也没扭捏。 一只手抬起t恤衣摆。 小十凑上去。 在方恪礼的腰腹吹了口气。 方恪礼的身子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要躲开。 结果下一瞬。 小十的手,柔软无辜的小手,已经落在了腰窝。 顺著腰窝。 一点点的蔓延至腹肌上。 手心里感受著紧致的线条。 小十听到剧烈的心跳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小十靠得很近,温热的鼻息落方恪礼的身上。 方恪礼感受到一阵阵的煎熬。 她真的,一点,都不设防。 就算是未婚夫。 也应该知道,男人若是野性大发,就是禽兽。 方恪礼用儘自己毕生所有的克制。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 小十最后戳了一下下面最后一块。 好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方恪礼一把拉起小十。 將人拉起来,困入怀中。 小十一懵。 铺天盖地的吻,瞬间落下。 唇瓣被狠狠碾磨,毫无章法。 小十气息紊乱,溢出口的声音,是浓厚的缠绵。 她呼吸不畅。 向后退。 方恪礼跟隨著小十向前走。 直到小十的背,靠在了冰冷的金属架上。 她腿一软。 坐在高位下拉的坐位置。 被迫仰起头。 方恪礼俯身。 一只手按住小姑娘两只不老实的手,一只手撑著她的腰,用力地按向自己,恨不得两人揉碎进自己的身体中。 整个密闭的健身房中,声线交织在一起。 匯成一股音符。 小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陌生。 陌生的不像是被自己掌控。 她的神思好像已经被身体掌控。 不能这样的…… 小十用力的挣扎出一只手,在方恪礼的脖子里狠狠挠了一下。 趁著方恪礼微微错神。 小十张开嘴。 一口小白牙,狠狠地咬在了方恪礼的唇瓣上。 尝到了血腥味。 小十连忙鬆开。 方恪礼放鬆对小十的禁錮,小十翻身爬起来,低著头就跑了出去。 第1554章 我不討厌他啊,不会逃婚 方恪礼第一时间追上去。 只看见了小十的车屁股,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中。 方恪礼给保鏢打电话,“跟著童小姐,直到她回家。” 吩咐后。 方恪礼便急匆匆走进电梯。 先回家。 他现在的状態,碰见人,怕是会被人以为是变態。 接到保鏢保平安的消息。 方恪礼才鬆口气,去洗澡。 另一边。 小十回到家,幸好一路上没有撞见家人。 急忙回到房间。 小十衝进洗手间。 看著自己嘴巴肿肿的,红红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嘴角还沾染了一点血跡。 是方恪礼的血。 想到自己刚才把方恪礼挠了,还咬了,小十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更要命的。 她好像不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方恪礼。 太羞耻了。 她还是个宝宝!!! 小十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浮现出健身房里的那一幕。 羞耻心爆棚。 她抱著被子。 翻来覆去。 明天怎么面对方恪礼? 明天可以不见面,后天呢?大后天呢? 她色心大起,先要摸人家的腹肌,结果摸的人家亲自己,自己又不乐意了。 小十睡不著。 乾脆不睡了。 爬起来。 思前想后,给丹尼尔打电话,“乾爸,我想要去你那里住俩月。” …… 小十突然走了。 方恪礼知道,还是从方文溪的口中。 方文溪刷到小十的朋友圈,感慨小十穿著瑞国繁复的宫装,像个真正的公主。 一边的方太太隨口问道,“去哪里了?” 方文溪说道,“去瑞国了啊,瑞国的国王是小十的乾爸,她从小每一年都会去住一段时间。” 方太太皱眉。 下意识的看了看方恪礼,才说道,“现在过去,不准备婚纱和婚礼了吗?” 方文溪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 对啊。 小十说要在那里住俩个多月。 可是俩月后,就到了婚礼了。 婚纱什么的都还没有敲定。 方文溪抿唇。 方恪礼起身,“我让她去玩的,婚礼的事情,我一个人对接。” 说完。 他已然走进电梯里。 气氛瞬间变得低迷。 方文溪坐在方太太身边,『我大哥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嫌你说那些话?” 方太太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苦笑。 转瞬。 方太太问道,“小十和你哥没有什么矛盾吧?” 方文溪嗨了一声,“他们两个人能有什么矛盾?连吵架都吵不起来,您就放心吧,小十本身就喜欢自由,满世界跑。” 方太太这才嗯声,鬆了口气。 方文溪忽然冷不丁的问出来自己这么多年的好奇,“妈,你和大哥之间,究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过节,你看大哥都快要结婚了,你们之间,是不是也可以趁著这个机会,破冰了?” 方太太脸色一凛。 她正色说道,“你不要多管閒事,这件事情,跟你没关係。” 方文溪撇撇嘴,“好吧,我知道了。” 方太太匆忙起身。 回房间了。 方恪礼在书房里。 打开手机。 去翻朋友圈。 但是没有小十的朋友圈。 应该是被小十屏蔽了。 方恪礼心里骤然升腾起一阵空落落。 他盯著朋友圈界面很久。 也想到了前天晚上的事。 是他。 把小姑娘嚇到了。 方恪礼向后倚著皮椅,从喉咙中泄出一口气。 第一次…… 心里生出一种不知所措。 明明知道事情的原因在哪里,但就是不知道怎么做。 方恪礼挫败。 他打开小十的对话框,终究是平静的关上。 接下来的两个月。 他一边正常工作,一边亲自准备婚礼,事无巨细,一切都要自己过目。 秘书看他一个人恨不得当成三个人用。 忍不住说道,“先生,现在婚礼可以全部包出去,一切让人家帮忙操心就好了。” 方恪礼丝毫不曾考虑过,他一边选择婚礼上的鲜,一边说,“一生也就这么一次。” 秘书还能再说什么? 转身出去办公室。 秘书忽然接到了来自小十的电话。 他激动地正要去找方恪礼。 手机里传来小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声音,“別跟方恪礼说我给你打电话!” 秘书已经覆盖上门把手的手,只要放开。 一边讲电话,一边回去自己办公室,“童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婚礼的事情全部是我们先生亲自对接。 他最近很忙,会议特別多,各种提案都需要他过目完善,他一个人当成三个人用了,刚才还在选你们婚礼的鲜。” 小十说道,“你跟他说,全部交给婚庆公司就好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秘书说道,“我不是没说,我说了好几次了,刚刚我又说了,但是我们先生说人生只有这一次婚礼,累点忙点都是应该的。” 小十沉默。 秘书还说到,“还有您的婚纱。” 小十说道,“我的婚纱我自己有数,不用你们先生帮我搞,你给他泡点营养品吧,好好养养身子,本来就岁数大,要是再把自己熬垮了……” 秘书哭笑不得。 小十继续说,“那就麻烦你了。” 秘书嗯声,“您放心吧,都是我应该做的,就算您不交代,我也要做。” 掛断电话的小十窝在沙发上。 目光浅浅。 旁边的小公主问道,“小十姐姐,你怎么了?” 小公主是丹尼尔的女儿,今年才十岁,算是丹尼尔老来得女,宝贝的很。 小十捏捏小公主的脸蛋,“没事,我在想,我什么时候回去。” 小公主说,“你说要等到婚礼之前,带著我一起回去,我要参加你的婚礼的,你未婚夫长什么样子呀,姐姐?” 小十拿出手机,找到了订婚当天的跟拍,“你不是看过吗?” 小公主噘嘴说,“这个我看过,但是我不想看这样的,我想看你拍的他生活中是什么样子的。” 小十想了想。 心虚。 手机相册中,只有上一次一起去外外婆家,在路上拍的一张侧脸。 小十说,“我没拍过。” 小公主震惊,“你那么喜欢拍照,摄像机不留神,你都没给你未婚夫拍过照,你是不是不喜欢你的未婚夫,要不然,你逃婚吧,我帮你。” 小十摇头,“我不逃婚啊,我也不討厌他。” 小公主继续追问,“不討厌和喜欢差距大了去了,你喜欢人家吗?” 第1555章 害羞,羞耻,想逃 小十想到在厨房被他搂住的那一秒,想到在健身房的混乱。 她脸红。 先想起的竟然不是方恪礼的脸。 是方恪礼好看的腹肌。 是让人忘不了的手感。 小十轻轻咳嗽,“你懂什么啊,你才十岁,小屁孩,你作业都没写完。” 小公主哼了一声。 爬起来。 愤愤不平的去写作业了。 小十继续窝在沙发上,握著手机,游戏也不想玩。 一窝,就窝到了了婚礼前一周。 小八来了。 还有霍长亭。 霍长亭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著她姐姐,小十对此很是气恼,但是自己又管不住人家的脚,更生气! 小八衝进房间。 猛地关了门。 走到门口的霍长亭被关在外面。 他看著面前一堵厚重的木门,差一点碰到鼻尖,垂眸笑了笑。 丹尼尔的贴身侍从来请霍长亭去喝茶。 霍长亭跟著去了。 房间里面。 小八一身白色,白色的小西装,收腰,小腰盈盈一握。 下半身是同色系的丝绸鱼尾裙,隨著小八的步伐,摇曳生姿。 小十盯著姐姐看了很久。 有点羡慕。 姐姐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 小八直接走过去,拎起妹妹,“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要是不想结婚,你就儘管跟我说,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不结就不结。” 她声音的音量有点大。 也有点著急。 小十摇头,“姐,我没有不想结婚,我就是出来玩玩的。” 小八自然不信,她拉著小十的胳膊,苦口婆心,“现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你不要也不需要委曲求全,不嫁又能怎么?” 小十试图说服小八,“我没有不想结婚,我想结婚,我真的想结婚。” 小八不信。 对上她明显怀疑的目光,小十只觉得自己有口说不清,“姐,你想多了。” “你不要骗我,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你若是想结婚,你怎会躲在这里两个多月,你虽然从小行事不像话,但是你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现在整个京市都知道你跑了,我看这场婚礼,就取消吧。” “姐!我不取消!”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躲?你可以不取消,你甚至可以骗我,但是就你为什么要躲藏起来这件事情,你必须跟我实话实说,不然我和霍长亭会在这里守著你,不会让你回国结婚。” “……” 小十哎呀几声。 满脸通红的甩开小八的手,走到床边。 直接趴在床上。 將自己的小脸埋进被子里,闷闷的说,“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小八走过去。 居高临下的看著妹妹,“怎么说?” 小十声音更是闷沉,“那我跟你说了,你要保密。” 小八坐在床尾榻榻米上,“好,只要你给我的理由是合理的。” 小十轻轻咳嗽一声,“就是我来瑞国的两天前,那天晚上,我在方恪礼的大平层,要给方恪礼做饭吃,我明明是按照外婆教给我的步骤做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等到外婆告诉我的时间,牛肉就……” 小八深吸一口气,“你讲重点可以吗?我的千金大小姐。” 小十抿抿唇,“就是我们吃完饭,我去健身房玩了玩,方恪礼也去了,然后我问会不会引体向上,他说可以,我就跟他打赌,让他一口气做三十个,要是做不到,就让我摸摸腹肌。 结果真的没做到,做完了第二十九个,就下来了,然后我就贏了嘛,然后我就开始摸方恪礼的腹肌,我不知道为什么摸著摸著,我就被拎起来,他就开始亲我。 我向后退,推到了架子上,一不留神坐下来,他就把我按在架子上亲我,整个人很凶,好像要吃掉我,一只手按著我的两只手,一只手按著我的腰,我躲都没办法躲,后来……” 小八的脸已经红了。 耐心的问,“后来呢?” 小十嘆息一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后来,我都要窒息了,我心里还觉得这件事情太羞耻了,我就抓挠他,我还咬了他,然后就跑了。” 小八:“……” 她试探著问到,“你確定,只是亲了?” 小十翻过身。 小脸红的像是红石榴,“对,亲了的,他还摸我腰了。” 小八一时间懵了,“你是因为有过亲密接触,所以觉得自己接受不了和方恪礼的亲密接触?要是这样的话,说明你內心不愿意嫁,还是要取消婚礼。” “不是!” 小十哎呀一声,“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就是……我不排斥,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亲嘴了,我第二天再也不知道用什么態度去面对他!很尷尬,害羞,想把自己藏起来。” 终於说出来了。 小十也鬆了口气。 小八一脸无语,“就这?” 小十凑近小八,“姐,你跟我姐夫……呸呸呸,你跟霍长亭那个渣男亲过嘴吗?” 小八点头,“亲过啊,刚谈恋爱的时候就亲过,这有什么?” 小十震惊,“那你第二天见到他,不觉得羞耻吗?” 小八摇头,“不会啊,第二天还想亲啊。” 小十:“!!!” 小八想到了那一阵青葱岁月,忽然想到,“不过霍长亭第二天见了我好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后面,他更喜欢亲我了。” 小十皱眉,“姐,那你说我怎么办?” 小八哼笑,“你结了婚,还要洞房烛呢。” 小十满脸惊恐。 脑海中想到了两个赤裸小人在床上打架,“姐,我……” 小八雷厉风行,“距离婚礼还有几天时间,这几天,你好好想想,你若是继续这样畏惧,我们就不结婚了,你要知道,若是婚礼当晚你依旧……会给你造成一辈子的阴影。” 说完。 不等小十回復,小八已经急匆匆走了出去,只留下一阵清风。 小八走进角落。 第一通电话,不是打给家里,是打给李冉,“李阿姨,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李冉赶紧道,“没事没事,我追剧,还没睡呢,怎么了?” 小八稍做犹豫。 还是將事情告诉了李冉。 李冉是心理医生,小八始终觉得妹妹的心病属於心理疾病。 李冉耐心的听著。 小八最后还说道,“你说我们家的气氛这么好,我爸妈也那么恩爱,身边的叔叔阿姨也都是模范夫妻,按理说,小十不应该这样恐惧亲密关係,难不成是因为我的失败的婚姻,让小十留下心理阴影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 第1556章 回家结婚 李冉听完后,就清楚了。 她说到,“你等我一下,我去书房。” 话音刚落。 小八就听到了那边田照的声音,“这么晚了,小八找你干什么?” 李冉说道,“有事,你先睡。” 紧接著。 一阵脚步声响起来。 然后开门关门。 李冉的声音瞬间清晰了,“我也遇到过这样的案例,归根结底,是小朋友对亲密关係的敏感,以我看来,小十產生这样的行为的原因,主要是两个。 一个是小十完全內化了你父母的相处模式,但是却不知道怎么举一反三到自己的身上,有些行为,照搬你父母的模式,却得到不一样的反馈。 另外一个就是潜意识中,会对自己的婚姻有一定的压力,想要做到最好,但是却没办法找到最好的路,换句话说,她想要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但是亲密关係的深入,会打破,她会焦虑,羞耻,不好意思。” 小八著急的问道,“那怎么办?” 李冉说,“你別著急,只是一点心理障碍,但是解决方法需要对方的配合。你如说要从最低强度的亲密行为开始做起,逐渐提高自己的閾值,与伴侣共同成长。” 小八抿唇,“阿姨,您觉得方恪礼会有时间来践行吗?” 李冉笑著说道,“这並不是让方先生一定要牺牲掉自己的工作时间专门去做,而是在两人行相处过程中,在最平常的相处过程中,加以实施。” 小八似懂非懂。 她问到,“我要怎么样和方恪礼说起这件事?” 李冉想了想,“我帮你草擬一份,你差不多按著说给方先生听就好。” 小八嗯声,谢过李冉。 她果断电话。 转身。 竟然看见了霍长亭。 她忍不住嘆息。 是自己太担心太紧张了,竟然连有人站在自己身后都不知道。 小八步履匆忙的要离开,“先走吧,我……” 话音未落。 霍长亭拉住小八的手,把人扣近怀中。 声音轻轻地说道,“抱歉,都是我的错。” 小八怔忡。 后知后觉的想到刚刚和李冉说起的失败的婚姻那句话,应该是被听到了。 小八疲惫的说,“先解决小十的事情,你就別掺一脚了,还有,你需要飞回去,我有任务给你,你要去找方恪礼。” 霍长亭不管什么事情,通通答应下来。 他点点头,“那我现在去准备飞行航线。” 小八点头。 两人分开。 小八去找小十。 小十还是保持著小八离开时候的姿势,“你回来了。” 小八坐在床边,“什么时候回去?” 小十哼哼唧唧,“再过三天行不行?” 小八在妹妹的额头上轻轻戳一下,“你真的要耗到婚礼的前两天?” 小十双手合十,“求求你了。” 小八无奈。 点头。 …… 霍长亭飞回京市。 刚落地。 就直接让司机去找方恪礼。 方恪礼认识霍长亭,两人握手后,坐下来喝茶。 霍长亭就直言不讳的將小八交代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方先生,你知道小十为什么在婚礼前夕躲避出去吗?” 方恪礼没说话。 但是微微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一丝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位人中龙凤身上的紧张感。 他垂眸。 转著订婚戒指,轻声沙哑的问道,“她,不想结婚了吗?” 霍长亭笑了笑,“都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是绑,景予也会把小十绑回家参加婚礼,要不然,置你们家顏面於何地?你们方家,你方恪礼,会成为整个京市的笑话。” 霍长亭不动声色的观察著方恪礼听完这句话的神色。 方恪礼忽然鬆开转动戒指的手。 轻声笑了笑。 他对霍长亭说,“不用逼迫小十,她反悔,婚礼就取消,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霍长亭问道,“你不怕自己成为笑话?” 方恪礼摇摇头,“嘴长在別人身上,別人想怎么说,是別人的自由。” 霍长亭挑眉,“那就取消婚礼?” 方恪礼頷首,“好。” 霍长亭轻嘖一声,“不过现在有个比取消婚礼,更折中的办法,主要还是看你。” 方恪礼凝眉。 霍长亭压低声音,“小十离开之前,你们是不是吻过?” 方恪礼轻轻咳嗽一声。 没说话。 霍长亭笑了下,继续说道,“小十觉得不好意思见你。” 方恪礼:“……” 霍长亭继续分析说,“景予问了一个心理学的阿姨,阿姨说这是小十对亲密关係的下意识迴避,后续的相处,需要你耐心,提高小十接受的閾值。” 方恪礼不动声色的看向霍长亭。 霍长亭挑眉,“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你若是觉得为难,这婚礼,就像是你说的,那便取消吧,您这边需要什么赔偿,儘管告诉我,我来赔付你们的损失,以及精神损失。” 沉默蔓延。 霍长亭喝了两杯茶。 方恪礼嗓音沉哑的开口,“即便是要取消婚礼,我也不要什么,再说,我没打算取消。” 霍长亭依旧没说话。 方恪礼微笑,“我知道你是故意试探我,我也知道你们担心什么,结了婚,童耀就是我的妻子,我会迁就包容她。” 霍长亭说了声好,“既然如此,我就给景予打电话,让景予按时带著小十回来,举行婚礼,方先生,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方恪礼点了一下头,又更大幅度的点了一下。 …… 婚礼如期举行。 商家已经是第三次嫁女儿。 商北梟心里依旧五味杂陈。 婚前。 傅祁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商北梟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应该彻底没感觉。 商北梟好几天没理他。 …… 方恪礼也是在婚礼当天,才见到了自己阔別两个多月的新娘子。 小十穿著婚纱。 两人在司仪的主持下宣誓,互换戒指。 一切顺利进行。 两人敬酒环节。 霍长亭帮忙喝了不少。 最后方恪礼依旧神采奕奕,霍长亭倒是醉了。 害怕霍长亭会出丑。 小八提前將霍长亭带下去。 昭特意嘱咐说道,“回家让家里人给孩子煮碗醒酒汤。” 但是小八原先是没打算將人带回家的。 眼下只要將人带了回去。 第1557章 维护太太 等到宾主尽欢。 方家人將客人们都送了出去。 商北梟和昭也要离开了。 小十跟著方恪礼去送。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看见父母要离开,將自己留在方家的时候,眼睛还是不爭气的红了。 昭看见女儿的眼睛红了,也忍不住难过,“小十,乖乖的,明天就跟著恪礼一起回门,我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菜,给你做大片的锅包肉,乖。” 小十强忍著眼泪。 挥挥手。 將父母送走。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小珍珠,一颗颗汹涌不停地落下。 方恪礼下意识的想要拥抱小十安慰,但是想到霍长亭的话,伸出手的手只能落在了小十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明天就回去,不哭了。” 小十仰起头看了方恪礼一眼。 一头扎进了方恪礼的怀里。 方恪礼浑身绷紧。 一根名为紧张的弦,在脑海中绷紧,他犹豫再三,手掌落在小十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好了,回去睡觉吧,今天累坏了吧?” 小十嗯了一声,在方恪礼的西装上蹭了蹭自己的眼泪,才破涕为笑的看著方恪礼说道,“我不是冲你啊。” 方恪礼失笑,在小十的脑袋上轻拍,“我知道。” 小十拉著方恪礼回家。 在两人的新房。 小十洗完澡出来。 盘著腿坐在床上。 等著方恪礼出来。 等方恪礼从浴室里面出来,小十赶紧直起身子,还没说话,方恪礼就抱起自己的枕头。 小十瞪大眼睛,“你这是干什么?” 方恪礼说道,“我怕你不习惯,我去沙发睡。” 小十好奇,“为什么不习惯,我们不是结婚了吗?结婚了不就要睡在一起的吗?” 方恪礼拿起枕头的手微微一顿。 他深邃的目光看著小十。 小姑娘洗掉了脸上的化妆品,白嫩的肌肤不施粉黛,白里透红,显示剥了壳的鸡蛋。 方恪礼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翻滚著某种情绪,他喉咙稍微滚动,“你能习惯我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小十朝著旁边挪了挪屁股。 然后拍了拍床,“这有什么?如果非要说起来,这还是你的床呢,总不能因为我来了,你连自己的床都睡不了了。” 说著。 小十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该不会是你不想跟我一起睡,故意找藉口?” 啪的一声。 枕头放在了原地。 小十抿唇笑,“那就睡觉吧。” 两人躺下来。 身子都很僵硬。 好像是在床上站军姿一般。 方恪礼关上了房间中的最后一盏灯。 半晌后。 小十翻了个身,“你……” 方恪礼在黑暗中,时时刻刻回应小十,“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十摇摇头。 摇完了,意识到方恪礼看不见。 才开口说道,“你就要睡了?” 方恪礼问道,“你是不是饿了?还是累?腿酸?” 他知道今天小十穿著高跟鞋站了很久。 虽然没有穿过高跟鞋。 但是看著高跟鞋的设计。 方恪礼也知道穿一天会有多累。 小十说道,“不是,不累,今天晚上不是我们的新婚夜吗?” 方恪礼心乱了一瞬。 他声音轻缓的说,“怎么了?” 小十抿抿唇,深吸一口气,小声问道,“你不做那种事吗?” 说完。 小手紧张的抓住了被子一边。 方恪礼闭了闭眼睛,似乎在尽力的忍耐什么,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今天很累了。” 小十慢慢的应声,“你累了啊。” 方恪礼眉心狠狠一跳。 这句话,在深夜,对男人说,甚至比说你不行更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证明。 但是方恪礼只是隔著被子,在小十的胳膊上轻拍几下,“对,累了。” 小十拉起被子。 遮住自己的半张脸,脸蛋热乎乎的,说,“那好吧,我尊重你。” 方恪礼:“……” 大概是年纪小。 小十睡得很快。 小姑娘睡著了。 方恪礼才转过身。 瞳孔適应了黑暗,看清楚了小十熟睡的脸。 忍不住提起手。 在绵软的小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冷不丁的。 一条腿从旁边伸过来,重重的砸在了方恪礼的身上。 腰腹下方。 方恪礼瞬间绷紧身躯,浑身的肌肉仿佛都蓬勃起来。 紧接著。 小十就著自己的这个姿势。 翻了个身。 整个人翻转到了方恪礼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方恪礼甚至都能感受到小十喷洒出来的温热的呼吸。 小腿也不老实。 动来动去。 方恪礼眉心重重跳跃。 尝试著握住了小十的腿,正要拿下去。 小姑娘在睡梦中嚶嚶嚶。 方恪礼瞬间屏气凝神的鬆开手。 任由她去了。 这一晚上。 方恪礼几乎一夜未眠。 在今天之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欲望,其实还挺旺盛。 第二天天还没亮。 方恪礼就去冲了冷水澡。 回来。 將小十踢出来的腿轻柔的塞紧被子里,他开始下楼去盘查今天回门的礼物。 没想到。 方太太已经穿著披肩,和管家一起在查验了。 方恪礼下楼。 方太太转过身,“恪礼,你看看这些东西回门,可不可以?” 方恪礼疏离的点点头。 走过去。 看了看。 他问管家,“库房中的那辆红色越野的钥匙呢?” 管家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就需要吗?” 方太太也好奇,“你爸爸跟我说,那是你朋友暂时寄放在家里的。” 方恪礼语气礼貌,但是带著浓重的疏远,“是送给小十的新婚礼物。” 方太太:“……” 管家急忙去拿。 方太太拢了披肩,“恪礼,这会不会很招摇?我怕会对你不好。” 方恪礼无所谓的说,“那是我年轻时候和朋友创业赚下的,经得起查。” 方太太苦口婆心,“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有人说閒话?” 方恪礼无视方太太的担忧,“今日回门,大家都是礼物,耀耀也要有,既然送礼物,自然要送到心坎,她喜欢玩车。” 方太太忍不住下意识说道,“小姑娘玩车有点危险。” 方恪礼静静地看著方太太,“小姑娘比男人心思縝密,倒是比男人更適合玩车,还有,母亲,希望这句话您不要在耀耀面前说,她年纪小,很多话会引起內耗。” 方太太:“……” 第1558章 我哥太男人了 方太太多少是有点生气的。 一言不发的回到房间。 一巴掌打在还在睡觉方议长的身上,“別睡了,你醒醒,我有话跟你说。” 方议长睁开眼,“怎么了?” 方太太坐在床边,难过的说,“我今天一大早就起床,帮助恪礼清点今天回门所带的礼物,没想到,不光是好心没好报,还被数落了一番。” 方太太絮絮叨叨的说完。 最后补充一句,“你一直担心他娶了媳妇不会对人家好,我看会的很,他对自己家里人都没有这样好过。” 方议长笑著坐起来。 搂著方太太的腰,轻声说道,“这是好事啊,他知道对自己的太太好,咱们才更应该放心。” 方太太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根本不懂我的意思,” 方议长嘆息著摇头,“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你今天一大早起来忙活,不就是想让恪礼觉得咱们也是合格了吗? 不过不能著急,当年发生的时候虽然不是你我所愿,但是毕竟是我们不负责任,现在恪礼还愿意回家就不错了,一切慢慢来。” 方太太眼眶微微红,“我要是早知道……” 方议长哎了一声,“別说了,没有可以后悔的,就不要后悔,就努力的向前看,努力的去弥补。” 方太太和丈夫对视。 轻轻地点点头,“还有,你儿子想要送给你儿媳妇一辆越野,你说说……” 方议长笑著说道,“他们两口子的事情,让他们解决,就算是他想要送给童耀一颗星星,也是他们的事,跟咱们没关係,你要是想要,我也送你。” 方太太:“……” 这是想要不想要的事吗? 早饭餐桌。 小十做在方恪礼身边。 方文溪看著小十嘿嘿笑。 笑的小十都不好意思了。 一个劲的往方恪礼的身后钻。 方恪礼淡淡的扫了方文溪一眼,后者赶紧坐直身子,不敢再笑。 方太太拿出一个古色生香的小盒子。 递给了小十。 温和的说道,“这是你们奶奶留下来的,说是给未来的孙媳妇,另外一枚將来给恪承的媳妇,这一枚,今天我就代表你们奶奶送给你了。” 小十赶紧双手接过去,“谢谢阿姨。” 方恪承挑眉,“还叫阿姨呢?” 小十抿抿唇。 不好意思改口。 方太太说道,“没事,叫什么顺口就叫什么,我也结过婚,我结婚前几年都还是叫叔叔阿姨的。” 小十衝著方太太笑了笑。 方议长也开口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在家里不用力气,不过在外面的时候,做事说话也要好好地考虑考虑……” 方恪礼直接打断。 给小十递过去一个小笼包,“趁热吃,你爱吃的蟹黄包。” 方议长的脸上青白交加。 方太太得意的衝著方议长挑眉。 瞧瞧。 不光不买我的面子。 你的面子也不买。 方太太心里倒是觉得平衡了。 就好像是上学时候,若是老师只会训斥自己,那便恨不得要在找到地缝钻进去。 但是若是老师一连骂上四五个同学,就没人会把批评和训斥放进心里。 这就是变相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小十赶紧开口,“叔叔您放心,我会的,我不会丟家里的脸。” 方恪礼凉凉的说,“你有空训斥我太太,不如管管恪承,家里的脸,不都是恪承丟的?” 小十赶紧拽了拽方恪礼的手。 方恪承一直在看热闹。 没想到忽然自己就成了笑话,他愤愤不平的抬起头。 对上方恪礼沉甸甸的眼神。 又很怂的低下头。 戳著自己的小笼包,说道,“我以后注意就是了,我最近收敛了很多。” 方恪礼冷笑一声,“半个月前,你在朝堂会所,一夜御三女的新闻,你以为是谁给你压下的?” 方议长震惊,“还有这事?方恪承,你先放下筷子,你上来,我跟你谈谈心。” 其他人见怪不怪。 方恪承一脸悲催。 方太太也不给儿子求情。 小十適时说道,“叔叔,还是先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再说了写新闻的都是春秋笔法,就算是一包厢的人,只要他们想要抓谁的新闻,都会刻意將其他人当成空气。 您不妨先让方恪承去调查一下,事情是谁卖给狗仔的,纵然方恪承有些不懂事,但是更重要的,是揪出身边的背刺者。” 方恪承忙点头,“对对对,朝堂进不去狗仔,进去的人都是有会员卡的,一定是我身边出了臭狗屎,爸,我一定调查出来!那天晚上好多人,我喝醉了就睡在包厢了,一个陪睡的都没有。” 方议长哼一声,“看在你嫂子的份上,先放过你一马。” 方恪承吊儿郎当的笑著,“谢谢嫂子,我给嫂子敬个小笼包。” 他夹起小笼包。 要给小十。 被方恪礼挡回去,“都是你的口水,你自己吃吧。” 方恪承:“……” 吃完饭。 小十站在门口,看著一趟一趟往车上搬东西。 方文溪要去工作了。 路过小十身边。 小声在小十耳边说道,“偷偷告诉你,我哥以前在餐桌上从来不说话,今天是我哥说话最多的一次,他维护人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太男人了。” 小十脸红。 方文溪嘿嘿一笑,“连我爸都听你的,小十,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的。” 说完。 方文溪就跑了。 小十想著方文溪的话,禁不住傻笑。 直到方恪礼过来,“都收拾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小十笑著说好,“拿走吧。” 方恪礼忽然伸出手。 一个拳头落在了小十的面前。 小十惊讶,“猜丁壳吗?” 方恪礼翻转了拳头。 缓慢的张开手。 一把车钥匙。 小十惊讶,“这是什么?” 方恪礼温声说,“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小十抓过钥匙,认出了越野的品牌,“你哪里来的钱?” 方恪礼笑了笑,“我没有很穷,养你是够的。” 说著。 又补充了一句,“富养。” 小十也没扭捏,“我好喜欢这个越野,那我就收下啦,可是我没给你准备新婚礼物哎。” 方恪礼刚要说没关係。 小十一只手拿著钥匙。 一只手抓著方恪礼的衣领,整个人借力向上躥,在方恪礼的嘴角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 亲完就跑。 第1559章 那个孩子,可能是他的 方恪礼摸了摸嘴角。 垂眸。 轻声一笑。 跟了上去。 楼上。 方议长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慨,还真的是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放在之前。 方议长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大儿子,年少便成熟稳重的大儿子竟然会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拿下。 实在是天方夜谭。 但是现在亲眼所见…… 方议长笑著摇摇头。 拉上窗帘。 …… 上车后。 小十看著窗外,实际上眼睛一直偷偷看方恪礼,“你在饭桌上是不是叫我的小名了?” 方恪礼双手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嶙峋,说不出的性感好看。 方恪礼一想,“耀耀?” 小十小声说,“一般大家都不叫我耀耀,都喊我小十,你知道为什么我是小十吗?因为我小七姐姐的爷爷当初养她几年的时候,给她取名字叫小七。 后面我小八姐出生,小七姐姐给小八姐姐取名字,说小名叫小八,然后我和小九也这样一起顺下来了,但是唯一不太同意的人是我的小五舅舅,他总说听起来我们像兄妹。” 方恪礼微微頷首,说道,“我觉得耀耀很好听。” 小十不好意思的抿抿唇,“那你以后就这样喊我也行,我会应你的!” 方恪礼笑著点头。 多说了几句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自在了很多。 小十转身。 看著方恪礼问道,“那我要叫你什么?我总是叫你方恪礼,是不是不太好?” 方恪礼温声说,“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小十歪著头。 沉默良久,“老公?” 吱呀一声。 轮胎在地面摩擦。 差点撞到路沿石。 幸好方恪礼眼疾手快,等到车子重新正常速度行驶在路上。 方恪礼感觉自己喉咙控制不住的发痒。 他轻轻咳嗽一声。 才稍微减轻。 方恪礼轻声说,“你说了算。” 小十嗯呢一声,“方恪礼,你什么时候上班?” 方恪礼问,“想出去玩?” 小十摇头,“在外面住了很久了,不想出去,就在京市走走吧,正好天冷了,不然我们去徐回的民宿住三天的套餐?有温泉的呢,” 方恪礼欣然答应,“好。” 路过一个居民区。 小十趴在窗户上,“停车停车。” 方恪礼不明所以。 將车停下来在路边。 小十推开车门,“这就是文溪给我发的甜品店的地址,我去买点,你在车上等我,” 方恪礼正要解开安全带。 小十已经跑走了。 风风火火。 方恪礼动作一顿。 嘴角勾了勾。 小十看见地上车库的其中一间,掛著简陋的牌子。 她走过去。 拉开了推拉门,“有人吗?” 里面坐著一个三岁左右的小朋友,“妈妈,有姐姐来!” 寧愿迅速出来,“欢迎光临,您……” 寧愿抬起头。 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小十也震惊,“真的是你,我就说桃子慕斯尝起来就是曾经吃过的味道呢,这是你的女儿吗?她真可爱。” 小十的目光落在乖巧的小朋友的脸上。 寧愿下意识用身子挡住孩子,“您要点什么?” 小十选了几款小蛋糕。 寧愿去包装时。 小十蹲下,在小朋友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奶,“这是阿姨的喜,送给你吃。”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不好意思。 小十塞进她的小手里。 看见她手背上有针眼。 小十关切问道,“是生病了吗?” 小姑娘摸了摸自己的针眼,点点头。 小十摸了摸她的刘海,“没关係,好好吃饭,乖乖听话,病病就会走的。” 小姑娘嗯声,声音像是小蚊子。 小十觉得她超级可爱。 还有点眼熟。 控制不住的抱了抱她,“你身子有桃子的香味,你是小桃子吗?” 小姑娘抿唇笑。 寧愿包装好。 递给小十,“一百二十块。” 小十扫码付款。 到门口。 寧愿忽然说道,“那个,新婚快乐。” 小十扭过身。 眉眼弯弯,“谢谢,你女儿真可爱。” 坐进车里。 小十和方恪礼说寧愿的女儿,说著说著,小十的声音戛然而止。 方恪礼皱眉,“怎么了?” 小十满眼震惊,“我好想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方恪礼开口问。 小十告诉方恪礼,“我刚刚去的甜品店,甜品店老板的女儿,长得好像徐回啊。” 方恪礼:“……” 小十著急的问道,“你说我要不要和徐回说?万一是真的,可是徐回前段时间相亲的结果貌似还不错,他们两个人正在接触,要是突然爆出私生女,会不会影响到另一位女孩子?” 方恪礼开口安抚说,“先別著急,这件事情,就算要说,也不该是你和徐回说,等会我们到家,你先告诉妈,毕竟这件事情你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先让妈和华太太透透气,这件事情才能变成华家的事情。” 方恪礼的声音不急不缓。 好像有魔力。 安抚下来小十。 小十点点头,“对,这件事情不能是我告诉徐回,万一他们两个人当初的时候很不体面,徐回年轻,可能没办法控制情绪,兴许会给孩子带来不利影响,但是舒澜阿姨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会闹得太过於难堪。” 反应过来后。 小十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老公,我老公真厉害,怪不得我老公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部长。” 方恪礼轻咳一声。 压不住扬起的唇角。 到了商家。 小十是藏不住事的人,拉著昭就走。 昭哎呀一声,“姑爷还在搬东西,你这样不礼貌了啊。” 小十凑在昭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昭眼睛一亮。 拉著小十就去了茶室。 只剩下商北梟一个人站在原地,和方恪礼面面相覷。 茶室。 听完小十说的话,昭嘆息一声,“你见到过她和小回纠缠,如今孩子的年纪也对得上,长相也对得上,估计就是了,只是,若是孩子妈妈只想和孩子相依为命呢?” 小十微怔。 昭耐心地说,“徐回答应相亲,就是妥协,刚好相亲的对象也不错,两人正在接触,若是现在爆出私生女的消息,哪怕是相亲对象不在意,若是徐回要將孩子要到自己身边,那个买甜品的姑娘,怎么办?” 小十抿唇,“我没想这么远,我意识到那个宝宝可能是徐回的孩子,我心里甚至有点开心,她长得真的巨可爱,您这样一说,若是人家只想做一个单亲妈妈,我们就弄巧成拙了。” 昭嗯声,“孩子父亲对孩子没什么贡献,孩子母亲却將孩子抚养成人,无论怎么说,孩子母亲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她若是想要孩子认祖归宗,会自己去找徐回,她不找,就说明,她想一个人抚养,我们应该尊重。” 第1560章 他好像不行 小十懵懵懂懂,明白了。 她抱著昭,“我知道了,妈妈。” 昭笑著转移话题,“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 小十说,“睡得很好。” 昭的眼神往小十的脖子里扫了一圈。 没看见什么。 不像是今天的小八…… 她心里挺满意方恪礼这个女婿的,有分寸感。 她交代小十,“若是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记住要做措施。” 小十端著草莓吃著,隨口问道,“做什么措施?” 昭皱眉,“你说是什么措施?自然是避孕措施,计生用品懂吗?” 小十脸红。 她低声嘟囔说道,“我们没……没有造小孩儿。” 昭惊讶。 新婚夜。 洞房烛。 这怎么回事? 小十哎呀一声,“他说太累了。” 昭:“……” 难不成大这几岁,身体真的跟不上? 按理说不应该啊。 商北梟都五十多岁了,不依然生龙活虎? 昭忽然想到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方恪礼有什么緋闻,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昭想到这里。 她强顏欢笑的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结婚的確很累。” 小十又在没心没肺的吃草莓,“是啊。” 昭无奈的笑了笑,走了出去。 刚好。 商北梟和方恪礼一起进来。 方恪礼喊了一声,“妈。” 昭连连頷首,“快坐,小十,別吃了,出来。” 小十端著草莓盘,从茶室里跑出来。 昭说,“你姐姐们马上就到,我带你爸去换身衣服,你带著恪礼到处走走。” 小十一屁股坐下,在方恪礼身边,“好。” 小十跟方恪礼说道,“这是我最爱吃的丹东草莓,超级大,像是吃酸奶疙瘩一样的,味道酸酸甜甜,超级好吃,你尝尝。” 小十塞给方恪礼一个草莓屁股。 方恪礼点点头,“是挺好吃。” 小十狡黠一笑,“那你能不能把这几个草莓屁屁都吃了? 方恪礼好笑,抬起手,一个个的,给小十收拾烂摊子。 小十靠在方恪礼的肩膀上,感慨说道,“我发现结婚有点好,以前我不吃草莓屁屁,我姐会按住我,硬塞进我嘴里,可討厌了。” “说谁呢!” 小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小十將脸埋在方恪礼的胳膊上,装死,装听不见。 小八走进来。 走过去。 下意识就要去揪小十的耳朵。 方恪礼无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 小八:“……” 小八拍拍脑袋,差点忘了,这廝也是结了婚的人了。 小八冲方恪礼微微点头。 坐下来之后。 方恪礼才收回了挡起来的手。 看著小十没心没肺的样子,一如既往,小八担心一晚上的心臟终於落回到实处。 回门一整天。 方恪礼表现得很好。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完美的不像是真人。 昭忙里偷閒的坐在商北梟身边晒太阳,“我总觉得恪礼这个孩子,是不是过於优秀?优秀的很有距离感。” 商北梟嗯声,“怎么说?” 昭轻声说道,“你看屿山跟咱们说话,很隨和,一看就是一家人,是很亲密的人之间说话,对咱们两人的尊重尊敬也是有温度的。 恪礼这个孩子礼数周到,每一件事情都尽善尽美,但是总是给我一种错觉,好像是程序代码完成一项任务。” 商北梟拉住昭的手,“我看你和小十说悄悄话了?” 昭还没说话。 脸就红了。 商北梟不明所以,笑著说道,“怎么了?说了什么?怎么脸红了?” 昭靠近商北梟。 悄声说了几句话。 商北梟凝眉,半晌后,才说道,“也不要贸然结论,再过一点时间看。” 昭嗯声。 商北梟倒是觉得方恪礼不太像是不行的人。 总归,观察观察吧。 回门当天晚上,还是要回方家的。 但是离开之时。 小十看著两个姐姐都在家里,竟有些捨不得。 方恪礼倒是无所谓在哪里住。 小十想了想,还是回去方家了。 晚上。 小十和方恪承还有方文溪准备打麻將。 三人四缺三。 方恪礼在书房。 三人站在书房门口。 方文溪的站位在最后面,很怂的说道,“我可不敢去叫大哥出来打麻將,你们两个人去。” 小十眼珠子轻轻一转,“咱们猜丁壳。” 方恪承点头,“来吧。” 两人一把决胜负。 小十输了。 小十挥挥手,“好了,你贏了,你去。” 方恪承不敢置信的看著小十。 小十耸肩,很欠揍的说,“咱们没说是贏的去还是输的去,我现在就说是贏的去。” 方恪承伸出手,狠狠的在小十的脑袋上点了一下,“行,跟我玩阴的是不是?我去就我去,你们两个人都欠我一个人情。” 小十推开门。 方文溪双手將二哥推进去。 两人守在门口。 等著方恪承凯旋的消息。 但是没两分钟,方恪承就被赶了出来。 方恪承摸摸脸,“说是等会有会议,我要是有事也要等会说。” 说罢。 方恪礼说,“好了,第一名已经败北,你这第二名,也该试试去。” 方恪承转身就利落的將小十推了进去。 小十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 踉蹌好几步。 方恪礼下意识起身。 小十已经站稳。 双手背著身后,摇摇晃晃,“那个,你等会是不是要开会?” 方恪礼頷首,问道,“有事吗?” 小十轻轻咳嗽一声,“我们想要打麻將,但是四缺一,你要是有时间,想要让你和我们一起的,要是实在没时间,那就算了,我去找管家也行。” 小十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解人意。 方恪礼想了想,问道,“你们先玩其他的,等我二十分钟,我儘量快点。” 小十眼睛一亮,喜不自胜的说,“好,我们三个人先去打牌。” 方恪礼点点头。 小十开心的说道,“那我等你哦,你赶紧忙,我先出去啦。” 她蹦蹦跳跳的出去。 臭屁的拍了拍方恪承的肩膀,“少年,你还要练啊。” 方恪承:“……” 三人刚刚好等了二十分钟,方恪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方恪承下意识的將牌藏在身后。 做完这个动作。 才意识到方恪礼此时来到这里,是要加入他们的,这才悻悻的拿出来。 四人转战麻將桌。 方恪礼总是给小十餵牌。 方恪承看的火大,“童耀,你能不能独立行走?” 小十扁著嘴,看向方恪礼,“哎呀,你看,他不叫我嫂子,他轻视我就是轻视我老公!” 方恪礼心里因为最后两个字泛起阵阵涟漪。 他拍了拍小十的脑袋。 眼神却看向方恪承,“是吗?” 方恪承怂怂的,“哥,牌桌上面本来就没有大小……行吧行吧,嫂子,对不起。” 小十小得意,“这把我胡了啊,你们的生快给我。” 方恪承扣扣索索的给了小十一个生。 等到结束后。 方恪承將小十和方文溪拉进群里。 他们一早就说好。 在方恪礼面前,说是用生作为自己的资產。 但是实际上,一个生是一万块。 最后算生。 小十偷偷的抱著手机,侧身,数生。 方恪承在群里想要耍赖。 小十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字飞快,在谴责方恪承,纤长的手指几乎要打出恍影。 夜深人静。 方恪礼的声音比黑夜还要浓郁,提醒小十说,“我也贏了三个生,记得一起討回来。” “好嘞!” 说完。 小十尷尬的咬住了唇瓣,“你……还没睡啊?” 第1561章 去你办公室等你 方恪礼嗯声,“还没有。” 小十转过身。 看向沙发的方向。 忍不住问道,“是因为沙发不舒服吗?” 方恪礼声音比刚才轻很多,“不是,我想事情,公务上的事。” 小十哦了一声,就没多问,“你知道我们私底下约了给钱的?” 方恪礼似乎是笑了笑。 轻声说道,“你和文溪偷偷递眼色,眼睛都要抽筋。” 小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分你钱。” 方恪礼摇头,“不用,你收著,以后我工资也给你。” 小十赶忙问道,“多吗?” 说完。 觉得不对,赶紧想要找补。 就听到方恪礼声音很平静的敘述说,“跟岳父的家底比起来,不多,但是我们两个人生活没问题,我之前还有投资的產业,终生分红,应该能让你过的还可以。” 小十踩著拖鞋走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让你养我的,我能养得起我自己,我们两个人都结婚了,我们要相互扶持,不是你一味的养我,我们商家的姑娘们都没有蛀虫,我们都很能干的。” 说著。 小十走到了沙发边。 方恪礼立即坐起来。 小十说道,“你要不去床上睡吧。” 方恪礼在黑暗中看著小十。 小十纠结不已,“实在不行,我睡沙发。” 她想方恪礼是不是还没习惯和別人一起睡觉? 方恪礼转移话题,“贏了多少钱?” 小十笑眯眯,“你猜一猜。” 方恪礼自然猜不出来,只是说,“你一定是贏得最多的。” 小十憋著笑,马上就要憋不住了,“你为什么这样说呀?” 方恪礼挑眉,“你比恪承和文溪都要聪明。” 小十心里乐开了,“对,我贏得是最多的,我说的是不算你的那三把,我也是贏得最多的。” 方恪礼看著小十得意的小表情,分外可爱,“我就知道。” 小十马上膨胀起来了,“我打牌也厉害,还有投壶,我也是我们家最厉害的。” 方恪礼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看的出来。” 小十坐在方恪礼身边,“我总共赚到了二十多万,方恪承可真有钱。” 方恪礼笑而不语。 小十打了个哈欠,“我今天晚上在沙发上睡,我们轮流睡沙发好了。” 方恪礼无奈的说,“我习惯了,没关係。” 小十推著方恪礼去床上,“不行,你赶紧去,不然显得好像我在欺负你。” 方恪礼被推到床上。 小十屁顛回到沙发上。 躺下来。 拉起方恪礼的被子,裹住自己。 “晚安。” 方恪礼:“……” 他只能在小十的床上躺下来。 其实原本是他的床。 但是现在很陌生。 除却暗红色的四件套不说,床头上还多了两个红红火火的压床娃娃。 每一个都是大眼睛。 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除此之外。 整张床上,都是小十的身上淡淡的桃子的香味。 甜丝丝的。 方恪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们都担心他娶了小姑娘会招架不住。 但是他的小姑娘,乖巧的很。 翌日。 小十跟著方恪礼身后,“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方恪礼笑著说,“按理说我三天婚假,但是我要了七天,不是说今天要去温泉山庄?都准备好了吗?” 小十连连点头,“我去拿东西。” 方恪礼拉住小十的手。 很快鬆开。 他声音温润的说,“我去吧。” 他上楼。 不一会儿將小十收拾的小行李包提出来。 两人去温泉山庄的路上。 方恪礼忽然接到了部长的电话,部长在电话里面说,有件十万火急的时候,方恪礼必须回去一趟。 方恪礼面色严峻的应下来。 掛断电话后。 方恪礼冷静地和小十说,“耀耀,不好意思,我得临时回去处理一件事,我先送你去温泉山庄,然后我回去处理,处理好事情,我马上去山庄去找你。” 小十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你要是放心我的话,我们一起去你办公室,我在办公室等你,要是你们商议的机密事情,你把我放在你们政府大楼不远处的咖啡厅,我在里面等你也行。” 方恪礼一秒钟的思索后,就肯定了小十的意见,“你去我办公室等。” 小十乖巧点头。 在前面的路口转了弯。 夫妻两人朝著政府大楼去。 方恪礼將小十带回到办公室,“我现在去开会,你需要什么就喊李华。” 小十连连摇头,“你带著李华去,我这边谁都不用。” 方恪礼頷首。 將李华带走了。 李华是他的第一秘书,自然很地方都需要,但是若小十这边需要人照顾,李华自然也是最好的人选。 等到方恪礼娶了会议室。 小十在办公室里转悠两圈后。 坐在沙发上。 老老实实地玩手机打游戏。 正好徐回的电话进来,“怎么还没到?” 小十赶紧说,“忘记跟你说了,方恪礼在路上忽然接到了重要任务,我们要傍晚才能过去了。” 徐回恍然大悟,“好,那我先出去一趟,本来打算等到你们来,跟你们打个招呼我再出门的。” 小十说,“你赶紧去忙,不用等我们,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呢。” 徐回嗯声。 两个小时后。 方恪礼回来。 推开门。 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熟的小十。 方恪礼立刻转身和秘书说,“你去忙吧。” 李华点点头,转身离开。 方恪礼关上房门。 走到沙发边上。 看著躺在沙发上,看著小脸都被挤得变了形的小十,憨態可掬。 他缓缓蹲下身。 轻轻地拍了拍小十的脸颊,“耀耀?” 小十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声音。 迷迷糊糊睁开眼,“你回来了。” 大概因为还没完全清醒,声音软糯,像个小朋友。 方恪礼頷首,“对,开完会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小十爬起来。 头髮乱糟糟的,“咱们现在要走吗?” 方恪礼点点头,“隨时可以。” 小十开心的站起来,“我还以为要傍晚。” 两人以最快的时间到了温泉山庄。 刚好碰到了要出门的徐回。 徐回赶紧匆匆过来打了个招呼,“我晚一点回来,晚上请你们吃饭。” 小十踮起脚尖,拍拍徐回的肩膀,“我要吃最贵的。” 徐回笑著说,“包在我身上,在我的地盘上,还能让你吃的差?方先生,包厢已经给你们开好了,你们玩得开心。” 第1562章 她生病了 方恪礼頷首,道谢。 徐回上车离开。 方恪礼去前台拿到了房卡。 提著小十的行李,转身招呼著正在和服务生敘旧的小十,“我先將东西放去房间。” 小十蹦蹦跳跳跑过来,“我也去,一起。” 她跑到方恪礼的另一边。 亲切的挽住了方恪礼的手臂。 方恪礼身子一僵。 小十赶紧放下手。 有点尷尬的搓搓手,说到,“刚刚那个服务生,好久在就在这边了,好久之前我在这边泡温泉时间太久,出来的时候差点昏倒,幸好遇到那个姐姐。” 方恪礼正正经经的科普说道,“泡温泉时间太久,会让人脱水和电解质紊乱,还会加重心血管系统的负担,对皮肤也不友好。” 小十嘟囔著说,“我爸爸也这样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恪礼:“……” 来到房间。 只有一张大床。 小十脱掉外套,就躺在了上面,“我想睡个午觉,要不然咱们叫个外卖外送吧?” 方恪礼问道,“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小十侧身。 拖著腮帮,侧臥在床上,看著方恪礼,“想吃一盒三文鱼片,一杯冰美式。” 方恪礼頷首,“还有呢?” 小十说,“够了。” 方恪礼想了想,“那我隨便再点些,你先休息一下,別睡著了。” 小十用力点头,“好。” 看著方恪礼离开。 小十在大床上翻滚。 其实,方恪礼还挺好的。 嘻嘻嘻。 比想像中的婚后生活,好一点。 方恪礼到了日式餐厅。 正在点餐。 一个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撞在了方恪礼的腿上。 小女孩一屁股坐下地上。 哇的一声就哭起来。 旁边的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方恪礼垂眸。 蹲下身。 將人拉起来,“別哭了。” 他声音硬邦邦的,不会哄小孩。 小女孩见状。 哭的更厉害了。 方恪礼脑袋疼。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匆忙跑过来,“诺诺,怎么了?” 小姑娘哭的说不话来。 一直在喊妈妈。 女人蹲下身。 將女儿抱起来。 仰头看向方恪礼,正要说声抱歉,却愣住,“恪礼?” 方恪礼皱眉。 看向女人。 他微微皱眉,“林彤?” 林彤连连点头,“好久不见。” 方恪礼说道,“稍等。” 他点完餐。 又预约了咖啡店里的冰美式。 才和林彤说话,“这是……” 林彤抱著孩子,说道,“这是我的女儿,诺诺。” 方恪礼点点头,“这么大了。” 林彤嗯声,“马上就要五岁了,我们都六年没见了。” 方恪礼頷首。 林彤说,“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从来不吃日式。” 方恪礼微微一笑,“太太喜欢吃。” 林彤震惊的问道,“你结婚了?” 方恪礼嗯声,大概是想到太太,继续笑了笑,“最近的事。” 林彤收敛震惊的神情,“就是觉得不可思议,按著你以前的样子,总觉得你是不婚主义,你这辈子或许都不会结婚,你太爱你的事业了。” 方恪礼笑而不语。 林彤看著女儿,说道,“这位是方叔叔,你叫叔叔。” 小姑娘的声音奶声奶气,“叔叔。” 方恪礼问道,“你们一家三口都回来了?” 林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魏清风他……一年前,去世了。” 方恪礼面容骤变。 林彤眼含热泪,“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一直怪罪他,他也一直记掛在心上,这么多年,提起你,他就难过。 喝醉酒还说对不住你,对了,这么多年他给你写了很多信,只是都没勇气寄回去,我们加个联繫方式,改天我拿给你。” 方恪礼还没从曾经的挚友,竟然已经阴阳两隔的震惊中回过神。 拿出手机的动作都是木訥的。 他点开微信。 林彤看见了方恪礼的微信主界面一个置顶號。 应该是他的太太吧。 但是头像是个抽象的笔画勾勒。 她觉得方恪礼的太太应该不会是会用这种头像的人。 方恪礼已经点开了二维码。 两人加了好友。 方恪礼的外卖也好了。 林彤说道,“那我们改天见。” 方恪礼点点头。 提著打包盒走出了餐厅。 林彤收回目光。 抱著女儿回到了座位上。 透过窗子。 林彤看见方恪礼上了一辆红旗车。 她垂眸。 轻轻嘆息。 原来,现在和当年,已经时隔六年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 本来他们三个人,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还越走越远。 …… 方恪礼拿到了冰美式。 朝著温泉山庄赶。 但是此时此刻。 小十却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竟然在温泉山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甜品店的老板娘! 对方鬼鬼祟祟。 好像是在做什么坏事。 小十偷偷跟上去。 看见对方到了徐回的办公桌门口,东张西望。 小十躲在角落里,没被看见。 对方左右扫视。 然后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准备撬门。 就在这时。 小十忽然出现在对方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寧愿的肩膀。 寧愿差点被嚇死。 猛地转过头。 看见竟然是小十。 两人相顾无言。 小十抿抿唇,“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为什么要撬门?你这样做是犯法的,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万一被巡查看见,他们马上就会报警。” 寧愿垂眸。 面上难堪。 小十歪著头,看著寧愿,“你要是有什么诉求,你可以告诉我,我保证只要不是违背法律和道德的问题,我都会帮你保密,甚至我可以帮助你。” 寧愿摇摇头,“帮不了的。” 小十嘆息一声,“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寧愿在原地垂眸半晌,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会帮我保密?” 小十竖起手指,“我可以发誓,你要来我的房间吗?” 寧愿迟疑半晌。 点点头。 跟著小十去了包厢。 两人坐在阳台上。 两把椅子。 中间隔著小茶几。 小十给寧愿倒了杯温水。 寧愿说道,“你去我那边买东西的时候,见过我的女儿。” 小十嗯声,“很可爱的小姑娘。” 寧愿的眼泪猛地落下来,“可是,可是她生病了。” 第1563章 你猜到啦 小十满脸惊讶。 那么可爱的小姑娘…… 寧愿掩面而泣,“是重度地中海贫血,遗传性的血液病。” 小十向来善良。 面上的血色褪去,一片苍白,“医生怎么说?这个病要怎么治疗?如果要很多钱,你告诉我,我们家有慈善基金会,我可以帮你申请,一定能成功的,医药费你不用担心!” 寧愿看著面前这个对自己仅仅几面之缘,但是却不设防的善良的小姑娘,心里感激不尽,“医生说唯一能根治的办法就是同胞骨髓移植,要在孩子七岁之前做完手术,存活率才是最高的。” 小十点点头。 心里也鬆了口气,“那还好,那还好,有办法就好,那也就是说你要和孩子爸爸再生一个孩子?” 寧愿双手死死的捏在一起,声音晦涩难安的说道,“孩子的爸爸,是徐回。” 犹如太空中忽然打下来一道闷雷。 直接劈在了小十的头顶上。 即便心中在最原始就有了猜测,但是真正听到这句话,这个事实,小十还是被震惊的无以復加。 真的是徐回的孩子。 那个眉眼之间长得很像是徐回的小姑娘。 奶声奶气叫自己姐姐的小姑娘。 谁见了都会喜欢的小姑娘…… 小十立马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说道,“既然这样,徐回也应该为自己的孩子做点什么,你们需要再生一个孩子,我来找徐回,我会让徐回答应的。” 寧愿却一把拉住了小十,“我……” 小十看向寧愿。 从寧愿复杂的眼神和隱忍不发的纠结中,小十明白了什么,“你不想让徐回知道吗?” 寧愿点点头,“华家知道孩子的存在,我一定会失去我的女儿,我不想,我只有她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我没法想像失去她。” 小十用大团圆的思维考虑问题,“你们之间有一个孩子,你们可以结婚啊,我华叔叔和舒阿姨都是很好的人,不会让自己的孙女受苦的,他们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寧愿对上小十真诚的目光,选择了实话实说,“我叫寧愿,我的亲身母亲叫寧薇薇,您应该听说过吧?” 又是一道闷雷。 小十呆住了。 今天是什么秘密曝光日吗? 她当然听说过寧薇薇,也知道商少崢的事情。 如果面前的寧愿是寧薇薇的女儿,那么她的爸爸会是商少崢吗? 若是寧愿的爸爸是商少崢,那也就是自己的……小侄女? 天哪! 小十单纯的小心臟受到了剧烈的打击。 她呆呆的看著寧愿。 寧愿苦笑著说道,“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的,当初徐回接近我,应该也是报仇,听说徐回小时候因为我的……亲生父亲,失声了好多年,所以,他恨我。” 闻言。 小十再也淡定不了,“首先,你父母不管是什么人,都跟你没关係,你不能因为他们做错的事情,来承担本就不属於你的责任。 其次,徐回將对你的父亲的恨意转移到你的身上,就是徐回的不对,你自始至终,都没做错什么。” 寧愿看著小十。 小十义愤填膺的说,“我知道养小孩子的不容易,我见过你的孩子,你把你的孩子养的很好,生病也是基因问题,跟你没关係,不管怎么样,徐回都应该承担起自己作为父亲的责任。 你若是害怕华家知道真相,会跟你抢孩子,我帮你找律师,我帮你打官司,只要你不答应,我就保证,孩子绝对不会离开你。” 寧愿拉住小十的手,“你是好人,但是这个孩子当初就是我自己偷偷生的,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决定,让整个华家都跟著一起著急,这不是我的初衷,我不能这样自私,我听说徐回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小十问道,“那你刚才想怎么做?” 寧愿犹豫半晌。 从口袋里拿出来自己特意买的药。 小十挑眉,“你想给徐回下药吗?” 寧愿也实在是走投无路。 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十抿抿唇,他说道,“你若是已经想好了,一定要这样做,我也可以帮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单亲妈妈真的很辛苦,尤其是两个孩子的单身妈妈。 你若是真的再怀孕,大宝宝的病情可能会有所救助,但是你一个人怎么带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外加一个生病的孩子?生活会压垮你的。” 寧愿沉默。 小十拍拍寧愿的手,“我们加一个联繫方式,你今天就好好地考虑清楚,晚上七点钟之前给我答覆,其他的一切我帮你做。” 说著。 小十便將寧愿手中的药抢过去了。 寧愿手上一空。 她深吸一口气。 对小十说道,“好,我会好好考虑。” 寧愿离开时。 方恪礼正好回来。 寧愿匆忙和方恪礼擦肩而过。 方恪礼提著小十的三文鱼片和冰美式走进去,“谁啊?” 小十隨口说道,“甜品店的老板娘,刚要碰见,我就邀请她进来说几句话。” 方恪礼將东西摆放在茶几上。 小十怏怏的走过去。 像是小瘟鸡。 慢慢的坐下来。 方恪礼將筷子递给小十。 小十接过去,“方恪礼,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方恪礼坐在小十对面,“你说。” 小十问道,“如果你没有结婚,一个女人忽然给你生一个女儿,但是你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这个女孩子三岁,但是被医生诊断出换了基因病,需要爸爸妈妈再生一下孩子来给这个孩子捐献骨髓,但是孩子妈妈你不喜欢,甚至是厌恶,你会答应生孩子吗?” 方恪礼听过之后,就问道,“刚才那位,是徐回的前女友?” 小十:“???” 她分明什么都没说! 方恪礼继续说道,“会的。” 小十问道,“为什么?” 方恪礼说,“首先,能怀孕说明男人没有做好避孕措施,他就应该承担起后续相关责任。” 小十继续问,“如果是女孩子执意偷偷留下孩子呢?” 方恪礼继续说,“若是没有男人,会有孩子吗?” 小十:“……” 方恪礼继续说,“孩子是无辜的,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孩子的命,一切恩怨在这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小十缓慢的点点头,“但是你这样想,徐回不一定这样想,还有寧愿最最担心的就是万一徐回知道孩子的身世,会將孩子从妈妈的身上抢走。” 方恪礼理智的问道,“是孩子的命重要,还是抢孩子重要?若是爸爸那边对孩子像是妈妈对孩子一样好,又如何?” 小十忽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要告诉徐回?” 方恪礼摇头,“最好的办法是寧小姐告诉徐回。” 小十嘆息一声,“我觉得寧愿很害怕孩子会被徐回知道,我给了寧愿一下午的时间,让她好好想想,再回復我。” 第1564章 和你结婚,还挺好 方恪礼说道,“你做的很对,现在寧愿可能单纯的为了救治女儿,一时间头脑衝动,她需要好好地考虑,你虽然年纪小,但是你考虑的很周到。” 小十被夸了。 些许飘飘然。 她眼巴巴的看著方恪礼,“那你觉得,徐回知道真相后,会怎么选择?” 方恪礼说道,“最起码,徐回也应该承担起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一个生命的诞生,並不仅仅是做母亲的职责。” 小十嗯嗯点头,“我见过寧愿的女儿,真的好可爱,改天我再去了拍照片给你看。” 方恪礼说好。 他让小十赶紧吃点东西。 下午。 小十穿上浴袍,跟著去方恪礼去泡温泉。 夫妻两人在私密间。 方恪礼看著一个汤池。 皱了皱眉。 正要转身问小十的意见。 没想到小十已经將外面的浴袍脱下来,身上只穿著漂亮可爱的小內衣。 方恪礼的脸骤然红了。 他匆忙转过身。 小十已经从一旁的阶梯慢慢向下走了。 坐下去。 小十靠在温暖的温泉池边坐下来,双手碰著水玩水,“你怕水啊?” 方恪礼:“……” 他摇摇头,“我只是怕你不自在。” 小十反应过来,笑著说道,“我们都是夫妻了,还有什么不自在的,再说了,又不是两个人光溜溜的。” 原本小十想说就算是两个人都是光溜溜的,也没什么,毕竟是夫妻。 但是想到方恪礼好像有些躲避亲密关係,小十就没说。 方恪礼哑声说好。 他脱下浴袍。 顺便將小十隨意扔掉浴袍捡起来,一起掛在了衣架上。 小十趴在边沿。 眼睛灼灼的看著方恪礼的身体。 不愧是经常锻链和游泳的身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薄薄的一层肌肉,反而显得男人味十足。 他弯腰捡浴袍的时候,身上都不曾有一丝赘肉。 胸肌和腹肌都好看的恰到好处。 怎么可以有人拥有这么好看的身体? 方恪礼轻轻咳嗽一声。 小十怕自己会嚇到方恪礼,赶紧收回视线,说道,“很舒服,你快下来。” 方恪礼几步走下去。 夫妻两人分割两端。 小十捧起水,朝著方恪礼的脸上掷去、 方恪礼看过来。 小十瞬间有点怂。 方恪礼微微一笑,也学著小十的样子,掬起一捧水,朝著小十撒过去。 小十反应过来之后,迅速和方恪礼打起了水仗。 后面。 小十的好胜心上来。 声称绝对不让方恪礼让著自己。 她在温泉池中站起来。 疯狂的用脚撩水。 眼看方恪礼逐渐的不是自己的对手。 小十得意洋洋之际,脚下忽然猛地一滑,一声惊呼,整个人朝著方恪礼的方向倒去。 方恪礼眼疾手快。 一把抱住了小十。 两人重重摔下。 小十被方恪礼护在怀里,没有任何损伤。 方恪礼自己的腰间则是被硬生生的硌出来一片青色的痕跡。 小十说道,“我给你去上药。” 方恪礼拉著小十的手,“不用,温泉水也管用,泡一泡,血瘀化开就好。” 小十半信半疑的说道,“我没学过医,你別骗我。” 她认真的样子,可爱极了。 方恪礼微用力。 小十又一屁股坐下。 她拍拍方恪礼的肩膀,“你转过去,再给我看一眼。” 方恪礼只好转身。 小十手指轻轻地落在方恪礼的后腰,触碰一下,方恪礼整个人都绷紧了。 小十问道,“很疼吗?” 方恪礼说道,“不疼。” 小十撇撇嘴,真的会骗人。 她弯著腰。 吹了一下。 方恪礼双手驀地握紧。 一把握住小十的胳膊,將人从背后拽到身前,“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声。” 小十坐在方恪礼面前。 方恪礼的目光扫过小十的胸口,瞬间转移,“我之前在驻外大使馆待过两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小十点点头,“我爸爸跟我说过。” 方恪礼嗯声,继续说,“我在大使馆的时候,有个很好的朋友,也是工作上的伙伴,我们大学就相识。” 小十耐心地看著方恪礼,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方恪礼继续说道,“后面,我们因为一些公事產生分歧,我也到了回国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失去了联繫,一直到今天。” 小十黑灿灿的眸子,充满了遗憾和心疼,“你们今天见到了?” 方恪礼摇头,“没有,但是我见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他的妻子也是当年我们的伙伴,我们三人年纪相仿,所以能玩到一起,他妻子告诉我,他去年已经去世了。” 小十猛地坐直身子。 小手在方恪礼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节哀,人生无常。” 方恪礼笑了笑,“我知道,我告诉你的意思,是因为他的妻子告诉我,说是他给我写过很多信,我可能会找时间去同她见一面,我想要你一起去。” 小十问道,“为什么?你们是朋友,我在场,你们会不会不太好敘旧?” 方恪礼握住小十的手,“不会,你在场,反而更好一些。” 小十嗯声,“只要你觉得我可以去,那我陪你一起去。” 方恪礼捏捏小十的脸,“耀耀,谢谢你。” 小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没事儿,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嫁给你,我作为別人的太太,我应该做什么。 我以前没关注过这种事情,所以以后需要我做的事情,需要我出现的场合,你儘管告诉我,我会配合的,不会给你丟脸的。” 她很认真,也很真诚。 方恪礼盯著小十的眼睛,黑黝黝的,像是上好的黑玉,也像是两颗葡萄。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门婚事。 是因为见过了太多的虚与委蛇,尔虞我诈。 甚至在家里。 甚至和父亲之间的谈话,都充满了试探。 这样的日子,很累。 所以他见到小十这样的人,青春明媚阳光,真诚善良执著,身上没有丝毫被污染过的腐朽味。 他嚮往。 小十嘿嘿一笑,靠在方恪礼身边,“我觉得和你结婚,还挺好的。” 方恪礼凝眸看著小十,呼吸慢了一拍。 第1565章 可以亲你吗 晚上。 徐回回来。 请小十夫妻两人吃饭。 小十也接到了寧愿的电话。 小十找藉口偷偷出去一趟。 等到回来。 是两个人。 徐回正在和方恪礼聊天,正有说有笑。 冷不丁的。 两个人站在面前。 徐回自然下意识抬眸。 原本以为是小十的好朋友,没想到,却是自己的一位旧人。 徐回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他猛地起身。 一把握住寧愿的手,就將人向外扯。 很没有风度。 很不怜香惜玉。 整个人,好像从一个绅士变成了一个魔鬼。 小十慌了。 赶紧追上去。 徐回头也不回的僵硬的说,“童耀,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小十的脚步硬生生的顿住。 慌慌张张的转身。 小十看著方恪礼,无声地求救。 方恪礼起身。 走到小十身边,拉著小十的手,拉回到餐桌前,“你见过徐回发这么大的火吗?” 小十摇头。 方恪礼笑著给小十添慢热水,“最起码,徐回对寧小姐,和徐回对其他人都不一样,是不是?” 小十恍然大悟。 是啊。 徐回甚至在他们这些发小们面前,从来都没发过火。 一向都是情绪稳定的代名词。 但是谁能想到,徐回只是看了寧愿一眼,就怒火滔天了。 不管是好的反应还是坏的反应,总归是不一样地。 小十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你一句话就道破天机!” 方恪礼唇角微勾,“吃饭。” 小十夹起一块话梅排骨,又担心,忧心忡忡的问道,“你说徐回应该不会动手打人吧?要是真的动手,寧愿那可不是徐回的对手。” 方恪礼信誓旦旦的说,“徐回,不至於这么没有风度。” 小十慢慢的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路边。 徐回甩开寧愿的手,“你想干什么?你接近小十,有什么目的?纵然你是商少崢的遗腹子,但是商少崢早就被商家除名,就算你是商家的后代,你也没资格进入商家,你最好还是打消你的心思。” 寧愿刚要张口。 徐回好像是暴怒的狮子一般,“你当初不是走的很洒脱?你现在回来干什么?要钱?还是想要我继续睡你?” 寧愿仰起头。 泪光闪烁。 徐回暗骂一声。 猛地测过身。 一脚踹在了路边的路灯上,“你说啊,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你一併说出来。” 寧愿深吸一口气,“我生了个孩子。” 徐迴转身。 捏住寧愿的下巴。 寧愿被怕仰起头。 徐回冷嘲热讽,“生完孩子,被男人拋弃了?” 寧愿直勾勾的盯著徐回的眼睛,“她马上就要三岁了。” 徐回的手,僵住了。 他慢慢的放下。 寧愿摸了摸酸疼的下巴,小声说道,“徐回,她是你的女儿。” “放屁!” 徐回甚至不在乎自己最在意的体面,大庭广眾之下,直接爆了粗口。 寧愿泪流满脸,小心翼翼的抓住徐回的衣角,“她生病了,徐回,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真的……我走投无路了,徐回,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 徐回冷漠的看著寧愿,像是看著一个陌生人。 寧愿的胳膊都在颤抖,“徐回,只要……只要孩子的病好了,我保证,我一定会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徐回甩开寧愿,冷漠的说,“是我的孩子,你確定?” 寧愿怔忡在原地。 徐回继续说道,“就算是我的孩子,那也是你非要留下来,我让你吃药你不吃,你就要承担一切后果,哪怕你剩下一个有病的孩子,这是你的报应。” 说完。 徐回深深地看著寧愿一眼。 头也不回的离开。 寧愿一个人慢慢的蹲在路边,泣不成声。 直到小十齣现。 小十扶起寧愿,愧疚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寧愿摇摇头,“我知道的,我知道他恨我。” 小十深吸一口气,“你放心,这件事情,就算是徐回不认,我也要告诉华叔叔和舒阿姨,他们都是好人,他们不会不认孩子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给孩子看病,孩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 將寧愿送到计程车上。 小十失魂落魄的走到方恪礼身边,“徐回渣男。” 方恪礼已经买了单,“分手三年多,忽然出现一个孩子,就算是和平分手,都很难接受,更何况他们这般,给徐回一点时间,明天我们可以去探望一下小朋友。” 小十点点头。 小十回去的时候,见到了在大厅里的徐回。 徐回装作没看见小十,小十也赌气没有和徐回打招呼。 只是回房间之后。 忍不住和方恪礼吐槽,“你瞧瞧徐回的样子,好像在说跟我也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谁稀罕啊,做不成就做不成,我更愿意和寧愿做朋友,再说寧愿那里还有一个软绵绵的小姑娘。” 方恪礼失笑。 小十哼一声,“徐回就是一个臭狗屎。” 方恪礼笑著揉了揉小十的脑袋,“別生气了,再给你气坏了。” 小十噘嘴。 粉嘟嘟的小嘴巴,可以掛油瓶。 方恪礼忽然扣住小十的腰。 即將吻上去。 却在距离小十唇瓣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下来,“可以吗?” 他吞了下喉咙。 声音有点大。 小十没说话。 主动踮起脚尖,抱住了方恪礼的脖颈。 方恪礼堵住了小十的唇。 慢慢的舔吮。 寸寸攻近。 攻城略地。 小十的腿都要软了。 这时她第二次接吻。 上一次接吻。 是被按在了高位下拉的位置上,整个人被抵在上面,屁股坐著,腰后撑著。 不需要自己用力。 但是今天是站在这里。 小十的双腿都已经软了。 站不稳…… 气息也乱。 不会换气。 活活憋死自己。 …… 十分钟后。 小十蒙著被子躺在床上,男人已经去洗澡。 小十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 竟然被方恪礼给亲哭。 此时此刻,小十的脑袋依旧像是一个红透了的大苹果,甚至是蒸熟的苹果,正在冒著热气。 浴室门打开。 小十悄咪咪的露出一只眼睛,看著方恪礼走到榻榻米上坐下来。 方恪礼穿著白色浴袍。 胸口微微敞开。 一只手拿著毛巾正在擦头髮,“你去洗吧。” 小十闷声闷气的嗯声,从被子里出来,踩上小拖鞋,去洗澡。 第1566章 年纪大的挺好,稳重 方恪礼扭头看了一眼浴室门。 他轻嘆一声。 刚才。 小十哭了。 是他衝动了。 太激进冒失。 小十洗了个战斗澡。 刚出来。 房门忽然被砸的砰砰作响。 小十皱眉。 方恪礼打开门。 迎面而来一阵浓重的酒精味。 方恪礼皱眉,“徐回?你喝醉了。” 徐回摇头,“小十呢,让小十给我出来。” 小十从方恪礼的身后,伸出一个小脑袋,“干什么?” 徐回一把拉住小十的手腕。 將人向外扯。 方恪礼面色冷沉的握住了徐回的手,“你若是好好说话,可以,你若是依旧动手动脚,徐回,我不依著你。” 方恪礼说话的声音中,多少带了点情绪。 对徐回直接对自己太太动手的不满。 徐回喉咙微微滚动。 方恪礼依旧握著。 直到徐回暂时鬆开小十。 方恪礼才放开了徐回,“进来说话吧,別让外人看了笑话。” 徐回踉踉蹌蹌的走进来。 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方恪礼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了徐回。 徐回摇头,“我不渴。” 方恪礼垂眸,“解解酒气,一身味。” 徐回才接过去,喝了两口。 方恪礼坐在徐回右边的沙发上,小十怂怂的坐在了方恪礼身边,抱著方恪礼的胳膊,看向徐回。 徐回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十竖起小拇指,掐了一丟丟,说道,“就比你早知道一点点,我之前只是知道甜品店老板娘生孩子了,但是我不確定孩子是你的,我也是今天才確定这件事情的。 徐回,你是孩子的爸爸,你应该对孩子负责,现在孩子生病了,你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合伙帮助孩子共渡难关,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孩子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徐回一言不发。 因为酒精的缘故,双眸通红。 小十深吸一口气,“再说了,你非说孩子是寧愿要生的,但是你若是能管住自己,不和寧愿发生关係,或者你能保证自己做的措施是万无一失的,这个孩子也不会出现,难道你就没错吗?” 徐回缓慢地抬眸。 直勾勾的看向小十。 小十赶紧往方恪礼的身后藏起身子,“反正我觉得你们之间的恩怨在孩子生病面前,一点都不重要! 徐回问道,“她们住在哪儿?” 小十说,“你不说你的打算,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若是衝过去,直接抢走孩子,寧愿要疯。” 方恪礼轻轻地拍了拍小十的肩膀。 而后和徐回说,“徐回,你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醒醒酒,明天我和小十带你去找孩子和寧小姐。 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暂时不说你开车危险,你以这样的状態出现在孩子面前,会將孩子嚇坏的。” 小十连连点头,“她看见自己的爸爸像个疯子一样,会对你產生一辈子的阴影的,徐回,你知道小孩子的阴影有多可怕。” 徐回沉默。 方恪礼继续说,“事情已经发生,问题已经存在,现在重要的事是解决问题,不是再去创造新的问题,这才是大家的统一的诉求,不管你想追究什么,你想確定你们两人之间的罪责,究竟是谁更胜一筹,这都是次要的。” 徐回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他垂著眸子。 依旧不说话。 方恪礼起身,拍了拍徐回的肩膀,“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陪你一起看孩子。” 徐回点点头。 方恪礼將徐回送回了房间。 等到回来。 就看见小十俏生生的穿著粉色浴袍站在门口。 方恪礼拉著小十进去,“怎么在这里等?” 小十说,“我怕徐回在耍酒疯。” 方恪礼笑了笑,“没事了,已经睡下了。” 小十竖起大拇指,“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可能就会妥协今天晚上带著徐回去找寧愿和孩子,徐回现在的状態,去了之后一定会和寧愿吵起来,会影响到孩子的身心健康。” 方恪礼嗯声,“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小十拉住要去榻榻米的方恪礼,“你跟我一起睡,我想和你聊聊天。” 方恪礼一瞬间的迟疑后,点了点头。 夫妻两人同床共枕。 小十滚到方恪礼身边。 拉起方恪礼的一只手,落在自己的腰上,“你说,徐回会怎么处理啊?” 方恪礼摇头,“不知道。” 小十哼哼一笑,“要是徐回还是执意这样,我就只能……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了。” 方恪礼好奇,“嗯?” 小十说,“只要想办法搞到徐回的精子就好,到时候让寧愿去做试管。” 方恪礼咳嗽一声。 后知后觉的小十赶紧说,“我没说我亲手去做。” 方恪礼:“……” 小十笑了笑。 往方恪礼的怀里埋了埋,“我觉得年纪大也有点好,稳重。” 方恪礼:“……我当这是在夸我。” 小十说,“本来就是,我要睡觉了,晚安。” 方恪礼:“晚安。” 翌日。 一大早。 徐回就守在两人房间门口。 两人去自助餐厅,徐回也跟著。 小十无语,“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带你去,不会跑掉。” 徐回不放心。 主要是不放心方恪礼。 徐回总觉得方恪礼这人老奸巨猾,若是他真的不想让小十帮忙,小十估计真的会被绕进去。 三人一桌。 谁也不说话。 吃完早餐。 小十回去换衣服,方恪礼和徐回坐在大厅。 方恪礼看著徐回,“没睡好?” 徐回揉揉眼睛,“嗯,宿醉,觉得睡了,其实没睡踏实。” 方恪礼頷首,“心里有事就是这样。” 徐回:“……” 方恪礼继续说道,“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徐回迟疑的点点头,“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方恪礼追问道,“孩子妈妈呢?” 徐回皱眉,不说话。 方恪礼笑了笑,“小孩子哪里懂什么?承担起生活重任的,都是大人。” 徐回沉默良久。 方恪礼继续说道,“寧小姐有手艺,若不是因为孩子生病,非要你这个生物学父亲配合,寧小姐应该会一辈子带著孩子远离你的城市。” 小十回来了。 方恪礼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人一行。 上了车。 方恪礼开车。 去往甜品店。 第1567章 备孕 甜品店门外。 小十带著徐回站在那里,“这里其实就是地上杂货间,寧愿没钱,租不起店面,只能租了这里,简单的做了装修,因为店面太小,所以一般都是外卖居多,很少有人来堂食。” 徐回不动声色的上前。 推开门。 一个正坐在小沙发上玩玩具的小朋友听到开门的声音。 立即跑过来。 奶声奶气的站在门口,鞠躬弯腰,“欢迎光临。” 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小裙子,裙摆缀著漂亮的蕾丝边,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站不稳的小鸭子,鞋子上面还有贴的粉白相间的魔术贴,鞋头上印著一直歪著头在笑的小熊。 头髮分开,扎了两个羊角辫,用草莓的发绳绑起来,碎发贴在额头上,风一吹,羊角辫就隨风晃悠,发绳上面的小草莓也跟著一起蹦蹦跳跳。 说话是软乎乎的小奶音。 像是含著融化了的。 看著人的时候很认真。 一双大大的眼睛,像是缀著两颗黑灿灿的葡萄。 男人。 总是会有一个女儿梦。 甚至在年轻的时候,就想过,自己未来的女儿会长什么模样。 但是从未想过这么具体。 在这个小姑娘出现在徐回面前的瞬间。 徐回屏气凝神。 好像曾经幻想过的女儿的样子,一瞬间具象化了。 “叔叔?” 小姑娘看徐回一直盯著自己看。 心里发毛。 想到妈妈说过的偷小宝宝的人贩子,紧张的向后挪动一下小脚丫,“叔叔,你好呀!” 拖著可爱的尾音。 眼睛完成了小月牙。 徐回的喉像是被堵住了。 他想说话。 但是面对著自己的女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话来。 小十在身后提醒说,“你看看,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 徐回才如梦方醒。 正要蹲下身。 寧愿已经从烘焙间走出来,“寧寧,在和谁说话呀?” 寧寧转过头,奶声奶气的说,“一个不会说话的叔叔。” 寧愿笑著走过来。 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徐回的脸上的剎那,寧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下意识的將女儿护在身后。 虎视眈眈的看著徐回。 徐回觉得好笑。 她自己连孩子都生了,这么大胆的决定都已经做了,现在还知道害怕? 她不是胆子很大吗? 寧愿紧张不已。 还是小十齣面,说道,“寧愿,关於孩子的病情,徐回想要跟你聊聊。” 寧愿看著小十,信任的点点头,说道,“跟我上楼吧,我把店面关了。” 寧愿去关烘焙。 小十抱起寧寧,“你叫寧寧呀?” 寧寧点点头,想起了这个漂亮姐姐,不好意思的说,“姐姐给的,超好吃。” 徐回听著。 心里闷闷发疼。 他的女儿,连一块都吃不上? 寧愿到底怎么照顾的孩子? 寧寧保住小十的脖子,小声和小十说,“这个叔叔一定盯著宝宝。” 小十看了徐回一眼。 拍拍寧寧的小屁股,说道,“不怕,这个叔叔是好人,让叔叔抱抱寧寧好不好?” 寧寧很害羞。 立刻摇头。 紧紧抱住了小十的脖子。 小十有点小得意,“我就是这么人见人爱,见开,车见车载,仙女见了我都要甘拜下风。” 老破小楼房。 没有电梯。 寧愿因为租金便宜,所以租到了五楼,是顶楼。 所以上楼梯之前,寧愿就要接过孩子,“我来吧。” 小十却直接將孩子塞给了徐回,“你抱!別像个没事人似的。” 软糯的小朋友一下子被塞进怀里。 扑面而来的,是小姑娘身上淡淡的香甜的桃子味。 徐回浑身好似关节僵硬。 上楼的时候,就像是机器人上楼。 动作十分的窘迫。 寧寧奶奶的问道,“叔叔,我沉甸甸的。” 徐回下意识摇头,“没有,不沉,一点都不沉。” 寧寧抿唇笑。 小十和方恪礼走在最后。 上去五楼。 小十累的吐著舌头,像只小哈巴狗。 寧愿赶紧给几人倒水,“太高了,爬上来很累吧?” 小十牛饮一口,“你一直这样抱著孩子上下?” 寧愿笑了笑,“习惯就好了。” 小十意味深长的看了徐回一眼。 寧愿央求小十,“童小姐,你可以带著寧寧去房间里玩耍吗?” 小十知道。 寧愿想要和徐回单独说话。 她点点头。 拉著方恪礼一起进去房间了。 小臥室。 寧寧坐在地毯上,將两个小小的蘑菇板凳,分给了小十和方恪礼。 她很有礼貌。 寧愿將孩子养的很好。 她小声说,“姐姐坐,叔叔坐。” 小十噗嗤一笑,扫了方恪礼一眼,捏著鼻子,学著寧寧的声音,“叔叔,您坐。” 方恪礼:“……” 小十哈哈笑。 寧寧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会笑,但是很捧场的一边拍手一边笑。 方恪礼看著两人笑成一团。 寧寧因为年纪小,有点婴儿肥,小十又是个小圆脸,两人倒是显得有点像。 若是以后他们也有个女儿…… 方恪礼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 但是现在小十还是个孩子,生孩子这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 客厅。 寧愿拿出了寧寧的所有检查报告,给了徐回,“这是我在不同的城市做的检查,刚开始我也期待某几个医院可能存在紕漏,但是……” 寧愿深吸一口气。 逼退眼睛里涌出来的热潮,“重型地中海贫血,唯一能根治的办法,是同胞骨髓移植,生理学父母再生出来的孩子的配型率会更高……” 徐回一张张的看著。 每一份检查。 都是抽血。 那么小的孩子,竟然已经抽过这么多血。 她总共,才有多少血? 徐回厉声呵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寧愿低下头。 徐回一只手按著太阳穴,“我有三个要求。” 寧愿赶紧抬眸,“你说就是。” 徐回一字一顿的说,“第一,孩子要回华家。” 寧愿脸色煞白。 徐回继续说,“你一起住进去,你要照顾孩子,至於孩子的抚养权,一切等到孩子痊癒,再作商议。” 寧愿点点头。 答应下来。 徐回深吸一口气,“第二,关了你的破店,明天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准备备孕。” 这也是寧愿想的,寧愿连忙答应。 第1568章 也叫寧寧 徐回继续说,“最后一个条件,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 寧愿:“???” 她赶紧说,“您还是现在说吧。” 徐回淡淡的看了寧愿一眼,“第三个条件,就是你暂时不要过问第三个条件。” 寧愿咬了咬牙。 老狐狸。 但是现在也不得不接受。 只要徐回愿意再生一个孩子,救寧寧。 任何条件,她都能答应。 徐回起身,“你去收拾一下行李,今天就搬过去。” 寧愿迟疑的问道,“你不需要提前和华先生华太太他们说一声吗?” 徐回的声音並没有任何起伏,“一样的。” 寧愿点点头。 赶紧去收拾行李。 徐回默默的走到了次臥室门口。 推开一条门缝。 看著里面的“一家三口”。 小十和寧寧正在扮演小公主和老巫婆。 寧寧扮演的是老巫婆…… 徐回失笑。 小十这是欺负小孩。 听到笑声。 三人同时转身。 徐回大大方方的走进去。 蹲在了寧寧面前。 寧寧看著徐回,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星光,“小十姐姐说,你是爸爸。” 徐回愣住。 寧寧歪著头。 看著徐回的眼睛,“其实我刚刚就知道。” 小朋友得意的梗著小脖子,“宝宝是不是超级聪明?” 徐回的眼尾瀰漫上一层猩红。 他一把將孩子抱进怀中。 寧寧像个小大人一样轻轻地拍著徐回的肩膀。 小十给方恪礼递了个眼神。 方恪礼默契的拉起小十,走了出去。 下楼。 楼下。 徐回的助理已经等候多时,“先生。” 徐回將两人为数不多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回老宅。” 小十问道,“我们能一起去吗?” 寧愿满脸感激。 要是没有小十,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付。 徐回皱眉,“隨便你。” 小十拉著方恪礼上了车,“咱们跟著她们的车,咱们一起去华家,你看看寧愿太惊弓之鸟了,咱们在,虽然不能说是让寧愿有靠山,但是最起码能让寧愿放鬆一些,其实华叔叔舒阿姨人很好,寧愿和她们多相处,就知道了。” 方恪礼嗯声,“好。” 小十抱著安全带,噘著嘴巴,开心的衝著方恪礼说,“我以为你要怪我多管閒事了,我知道你很不喜欢多管閒事。” 方恪礼一只手握著方向盘。 深邃的眼眸盯著路况。 沉声说,“任何你觉得有道理的事,都不是閒事。” 小十心臟怦怦跳。 她做好身子。 掩饰自己。 她轻轻咳嗽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你跟我说的话,总是给我一种错觉,你久战情场。” 方恪礼:“没有过。” 小十问道,“没有过什么?” 方恪礼:“女朋友。” 小十眨眨眼,“可是你都这一把年纪了。” 方恪礼斜眼,淡淡的看了小十一眼。 后者赶紧捂嘴。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好意思的抿唇笑。 粉嫩嫩的唇瓣,似乎点了唇蜜。 闪闪发光。 方恪礼喉咙轻微滚。 他想亲。 小十趁机问道,“你没有女朋友,那你一定有女伴!” 就像是欢欢姐姐说的那样。 很多位高权重的男人,其实没时间,或者是没精力,亦或者是没兴趣,去经营一段感情。 因为等待他们的最终归宿就是联姻。 所以。 他们不会谈恋爱。 可是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心里欲望和衝动。 这个时候。 就需要一位女伴。 女伴和女朋友的不同之处在於,女伴懂事听话,不会吃醋,一但女伴会產生除了伙伴之外的感情,隨时都可以將人换掉。 方恪礼从后视镜看著一脸篤定的小姑娘。 他无奈的摇头,“没有。” 小十依旧不信,“那你都这么大年纪,你都不会有男人的欲望吗?” 方恪礼只是说,“连自己的欲望都克制不了,能有什么出息?” 小十:“……” 不多时。 到了华家。 舒澜刚刚要出门。 两辆车就停在他的车后面。 舒澜好奇的看过去,发现是自己小儿子的车。 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舒澜便走了过去。 副驾驶车门被打开。 徐回走出来。 一声妈都没来得及喊,拉开后座的车门,將寧寧抱了下来。 舒澜笑著想问这是谁家的小孩子。 结果寧寧无意间一抬头。 舒澜就惊呆了。 她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看著徐回,“这是……” 徐回说道,“我的女儿,具体事情,晚上等爸回来,我会仔细跟你们说,她要住在我们家。” 舒澜对上寧寧的眼睛,心都要化了。 她忙点头,“我现在就去安排,我现在就去。” 徐回皱眉,“您不是要出门?” 舒澜挥挥手,“一个太太约我喝茶的,没什么正经事!我去选房间,要朝阳的,大一点的,把你爸爸书房隔壁的房间给小朋友住。” 舒澜开心极了。 甚至都没问小朋友的妈妈是谁,小朋友怎么这么大了才回家。 总之和小儿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自己的亲孙女。 她舒澜也要有自己的亲孙女了。 小十走到寧愿身边,帮寧愿拎著包,“舒阿姨人很好,你別紧张,华叔叔也很好相处。” 寧愿面上点点头。 但是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自己的地位,就说是亲生父母…… 舒澜刚回到客厅,就给华权打电话了。 华权以最快的时间赶回家。 在客厅门口。 华权看著坐在沙发上,小腿一晃一晃的小朋友,忽然想起了当年领养华寧寧的时候,他的心臟都要化了。 寧寧看见华权,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没什么底气的说,“妈妈和奶奶去铺床床,爸爸他去洗手间了,爷爷你找谁?” 爷爷…… 华权儘量笑的温柔,走到小朋友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寧寧抠著小手,“寧寧。” 华权一愣,这还和华寧寧重名了。 他伸出手,“你好,寧寧,我是你的爷爷。” 寧寧也伸出小手。 放在了华权的大手掌心,“你好,爷爷。” 华权一把抱起孩子,“多大年纪了?” 寧寧说,“马上三岁啦。” 华权算了算时间。 好傢伙。 徐回那小子才多大,就有娃了。 有出息。 不亏是他华权带出来的儿子。 第1569章 小姑奶奶 舒澜正好下楼。 见到这一幕。 舒澜脸色一变。 赶紧噠噠噠一路小跑。 华权看的心惊胆战,“你慢点跑。” 舒澜抢过孩子,嗔怪的看著华权,“你从外面回来,身上多少细菌啊,衣服都没换,就抱孩子。” 华权恍然大悟,“我去换身衣服。” 舒澜刚要有话和华权说,便將孩子给了小十,“阿姨上去有点事。” 小十稳稳接过孩子,“好,阿姨,你去忙。” 舒澜进去臥室。 和华权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华权皱眉,“你的意思是说,寧愿,是当年商少崢和寧薇薇的女儿?” 舒澜默默頷首。 华权换上一身浅灰色家居服,在沙发上坐下来,“徐回这小子,欺负人家寧愿,就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舒澜愧疚的说,“你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能让徐回这样做。 寧愿还没出生,商少崢就被执行了死刑,寧愿出生的时候,寧薇薇难產,也一命呜呼。 她还不到一周岁,寧母那边出事,她被寧母想方设法送到京市,结果被遗弃。 她都没享受过父母给她的爱,就要承担別人对父母的恨,这一点都不公平。” 华权嘆息,“这件事情的確和我们夫妻两人脱不了干係,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现在的地步,我们要做的,就是弥补寧愿母女两人。” 舒澜抿唇,“可是刘家小姐……” 华权立刻说道,“那肯定不能继续了,好在两人还没有正式確定关係,我改天找老刘聊聊,好好给人家道个歉,老刘也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过得去。” 舒澜的担心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我担心的是,寧愿和徐回之间没感情。” 华权笑了笑。 抱住舒澜的肩膀,“你知道吗?一个男人想要报仇,办法太多了,他却选择了享用女孩的身体再將人拋弃,他们有没有感情我不敢说,最起码,你儿子看上人家长相了。” 舒澜:“……” 华权哄著舒澜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的病情,是赶紧让两个人再生一个孩子出来。” 舒澜点点头。 夫妻两人达成共识。 …… 小十和方恪礼在华家吃了一顿晚饭。 徐来和华寧寧都回来了。 华寧寧太喜欢自己的小侄女了。 “妈妈,我也是寧寧,小寧寧也是寧寧,以后怎么分我们两个人?” 舒澜笑著说道,“你们一个是大寧寧,一个是小寧寧。” 华寧寧抱著小寧寧,捨不得撒手。 温暖也喜欢。 徐来低声说,“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们也准备生一个?” 温暖面色红润,害羞的嗯声。 就在小十准备告辞的时候。 刘家小姐到了。 刘子涵走进来。 挑眉。 目光落在寧愿的身上,撇撇嘴,“徐回,我听说你带回家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这是怎么回事?” 舒澜赶忙起身。 却被华权拉住。 华权让徐回自己处理。 徐回走到刘子涵身边,“出来说。” 刘子涵跺了跺脚。 跟在徐回身后。 走到院子里,“徐回,他们都说孩子是你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徐回点头。 刘子涵的眼眶红了,“那你想怎么办?我怎么办?” 徐回看著刘子涵,“我们只是一起吃过三顿饭,没有確定关係,你在外就说是没看上我,不会影响到你的下一次相亲,祝你下一个相亲对象,更好。” 刘子涵唇瓣微涨。 很久没说出话,“你是说,我们不能继续处了?可是徐回,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並没有介意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也不介意你养著这个孩子。 只要这个孩子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只要以后不会抢我们的孩子的財產,我可以不介意的。” 徐回轻声说,“我的女儿得了病,我需要再生一个孩子,捐献骨髓。” 刘子涵退后半步。 徐回继续说,“刘小姐,你是不错的人,我想跟你试一试,也是因为父母亲催婚,不然我没打算结婚,是我配不上你,祝你幸福。” 刘子涵双手握拳,“徐回,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呢?” 徐回挥挥手,“別说傻话,回家去吧,现在不在乎,以后为自己孩子爭家產的时候无法不在乎。” 刘子涵看著徐回的背影。 难过至极。 …… 小十和方恪礼告辞。 小十让方恪礼开车回商家。 这么大的一个新闻,一定要亲口告诉爸爸妈妈和姐姐们。 这边。 华权和舒澜牵著小寧寧出去遛弯。 徐回站在房间门口。 斜斜地倚著身子,看著寧愿,“今天晚上是你的排卵期吗?” 寧愿脸色微红,摇摇头,“今天不是,还要三天。” 徐回点点头,“你排卵期,记得自己送上门去。” 寧愿羞耻又难堪。 但是为了女儿,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徐回依旧没走。 寧愿小声说,“你可以去忙了,我给寧寧收拾一下房间。” 徐回没动。 寧愿也没再说话,当著徐回的面,开始收拾。 徐回眯起眼睛。 看著一抹细腰在自己面前来来回回,晃来晃去。 磨人得紧。 忽然。 他一步跨进去,顺手关了门。 借著寧愿摆放玩具,弯著腰的姿势,將人按在桌前。 手指落在寧愿的腰间。 轻微触碰。 寧愿浑身战慄。 徐回冷嘲热讽,“你多久没男人了?这么敏感?” 他提上寧愿的裙摆。 在灯火通明中。 他们结合。 像是三年前。 又不像是三年前。 他们身体一样的契合,但是心境不同了。 …… 小十说的唾沫横飞,“基本上就是这样,徐回被我说服了。” 昭和小七小八边喝茶边听八卦。 小八说,“也就是说徐回现在女儿三岁了?” 小十嗯声。 小八嘿了一声,“他动作倒是挺快,最难熬的几年,全丟给妈妈了,现在孩子懂事了,白得了这么大一个闺女。” 昭心里想的却是寧愿是商少崢的女儿这件事情。 就算商少崢当年作恶多端,但是商少崢的体內毕竟流著商家的血。 寧愿的体內,也流著商家的血。 至於他们要怎么安顿,这件事情,还要和北梟商议一下。 小十转身问昭,“妈妈,这样算起来,寧愿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小表姑?寧寧要叫我小姑奶奶了。” 第1570章 小十的谆谆教导 昭笑著拍拍女儿的脸蛋,“是啊,超级加倍。” 小十起身,“我们先回去了。” 小八挑眉,“不在家里睡?” 小十嗯声,“今天不在家里了,过几天方恪礼上班了,我自己回来住。” 小八起身。 將小八和方恪礼送出去。 方恪礼衝著小八微微頷首,“留步。” 小八拍拍妹妹的后脑勺,也嘱咐方恪礼说道,“路上开车慢点。” 方恪礼頷首,“好。” 小八冲妹妹笑了笑,“去吧。” 小十忽然靠近小八,在小八的耳边轻声说道,“前几天我听傅子臻说,你在外面偷偷养了一个男大学生?” 小八无语。 只是收了一个男大助理。 小十嘿嘿一笑,“没关係,我不会告诉爸妈的,我给你保密。” 小八懒得和妹妹解释,“赶紧走吧你。” 方恪礼拉开车门。 小十爬上去。 打开车窗。 轻轻挥手。 和小八说再见。 小八看著车子走远。 才垂眸。 笑著摇摇头。 回去客厅了。 小十在路上问方恪礼,“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你那个朋友的太太和孩子呀?” 方恪礼稍微思索后,询问道,“要不要明天我约个时间?” 小十连连点头。 说道,“我也觉得儘早去一下吧,正好你也有时间,要是等到你的假期结束,你还要请假去看望,太麻烦了。” 方恪礼从后视镜里看著小姑娘善解人意的模样,“只是要耽误陪你的时间” 小十晃了晃小脑袋,“不会呀,我们在一起,就是你陪我了,再说了,咱们今天忙了一整天,不也是都忙的徐回的事情嘛。” 方恪礼想来也是。 小十问道,“你觉得寧寧可爱吗?” 方恪礼嗯声。 小十继续问,“那你喜欢孩子吗?你喜欢小女孩还是小男孩呀?” 方恪礼温声说,“都好。” 小十白了方恪礼一眼。 方恪礼问道,“你呢?” 小十搓搓手,“我喜欢小女孩,能继承我的聪明和美貌,香香软软的,他们都说小男孩的香香软软只能持续到三岁,三岁之后,浑身都是小鸡子的味道,臭臭的。” 方恪礼失笑。 小十托著腮,看著方恪礼,“但是我觉得要是我们的儿子像你的话,应该也不会臭臭的。” 方恪礼的心臟被那声儿子重重的撞了一下。 不是因为儿子。 而是小十和他聊天的口吻,仿佛是已经结婚多件的老夫老妻。 十分坦诚的说了出来。 两人之间的关係好像无比的亲密。 在这瞬间。 方恪礼的嘴角轻微勾起,他声音很轻的说,“顺其自然。” 小十嗯声。 手机震动。 小十看了一眼,急忙说道,“方恪承和文溪在群里问我们今天晚上还回家吗?要是回家就等我们回去一起打麻將,要是不回家,方恪承要出去玩,文溪收拾收拾早点睡了。” 方恪礼问道,“你还有精力玩吗?” 小十嘿嘿笑。 不说话。 方恪礼宠溺的说,“那就跟他们说,马上到家。” 小十哎了一声,清清脆脆。 回復完后。 方恪礼状似无意间问道,“是你们三个人的群?” 忽然。 小十心虚了。 她扣扣手指,小声说道,“方恪承说你不喜欢进群,家里的家族群都没有进去,所以我们就没敢拉你进去。” 方恪礼好笑的说道,“没关係,我隨口一问,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你们年纪相仿,作息时间相似,的確也更有共同语言,我若是在,你们反而说话不会很自在。” 小十动了动身子,“那你加过群吗?” 方恪礼皱眉,想了想,点点头,城市地说道,“工作群,部长拉我进去的,现在电子通讯设施便利,一切都要藉助它。” 小十又问道,“除了工作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群?” 方恪礼摇头。 小十震惊,“朋友之间也没有吗?” 方恪礼继续摇头,“只有端木雍一个朋友。” 小十:“……” 她看著方恪礼的侧脸。 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他没有朋友。 没有群聊。 他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他。 难道不孤独吗? 小十拿出手机,低著头,在几个群里,拉了方恪礼一下。 她若无其事的说道,“说起这个话题,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没拉你进我们家家的群,大群是爸爸妈妈都在的,他们经常爆金幣,你时刻看著点,一般过年我能在群里抢到几十万的红包。 另外一个小群是我们这些年轻人的,聊天就比较肆无忌惮一点,平时经常九十九加的消息,要是打扰到你,你就把群聊隱藏起来。 等会我让姐夫拉你进一个都是你们男人的群,还有姐夫的朋友什么的,要是一起野营什么的,都可以在里面商量一下,当然了,你若是不想进,就不进这一个。” 方恪礼点点头,“好。” 小十拍拍方恪礼的手臂,“我们家里人都很好,很好相处,你不用紧张,我们结婚了,你也是我们家人了,你不用拘谨,对了,傅子臻他们要是闹腾你让你发红包,你不要理他,他眼里就只有红包的。” 方恪礼笑著说好。 顿了顿。 小十继续说道,“还有,欢欢姐有点喜欢开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要是群里还有其他人欺负你,你就艾特我,我一定三秒钟之內空降,我5g衝浪速度。” 方恪礼听著小十絮絮叨叨的囉嗦。 只觉得心里异常的轻鬆的平静。 这样属於长辈对小孩子的交代,他从小,就没有听过。 没想到第一次经歷。 竟然是一个小自己七八岁的小姑娘,对自己的谆谆教诲。 方恪礼嗯声,声音在夜色的遮掩下,掩盖住了不少温柔,“好,我知道了。” 说话间。 方家到了。 客厅门外。 方恪承和方文溪像是两个门神,已经站在门口两侧,望眼欲穿,“你们终於到家了。” 小十跑上前去,“走,去打麻將。” 三人急匆匆的跑上楼。 身后的方恪礼提著小十的包,,慢条斯理的跟在他们身后。 麻將打到晚上十二点半。 方议长和太太还能隱约听到声音。 方太太嘆息一声,“怎么还没结束?明天恪承和文溪都是要上班的人?” 第1571章 这是我的太太,童耀 方议长放下手中的手机。 嘆息一声,“你看,你这样说,实在是有些扫兴了,他们年轻人开心,又是恪礼新婚燕尔之时,想玩就玩玩嘛!” 方太太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不是最重视规矩嘛?若是你儿媳妇不是商家千金,估计你现在也不会如此宽容吧?” 方议长哎呀一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 方太太哼哼一笑,“还真的差不多。” 方议长:“……” 方议长握住太太的手,“你难道不觉得,童耀的到来,让家里几个孩子走的更亲近一些嘛?要是放在之前,你能想到恪礼和恪承能坐在一起,四个小时?” 方太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也是。” 方议长嗯声,“睡吧,他们年轻人精力旺盛,咱们老人家可熬不住。” 方太太问道,“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总不能通宵达旦吧!” 方议长嘖嘖两声,“你看你看,刚说完,你又多管閒事,就算他们想要通宵,就算明天上班会迟到,也是他们的选择,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就理应承担起后果,而不是我们被动干预。” 话说到这个份上。 方太太只能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 一点半。 小十打著哈欠挥挥手,“不能继续了,我们明天还有件事情要去做,咱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文溪明天也要上班呢。” 方文溪笑著说,“我听小嫂子的。” 小十回到房间,洗完澡,倒头就睡。 方恪礼洗完澡出来。 走过去。 给小十掖了掖被子。 回到沙发上。 这才有机会拿起自己的手机。 看见自己已经进了两个群聊。 一个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有岳父岳母在的大群。 一个是【小十和她的腿毛们】。 后面还跟著好友申请,是楚屿山。 方恪礼点了一下同意。 加上好友后。 楚屿山立刻將人拉进了群里。 方恪礼觉得有必要说句话:【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楚屿山:【小七想吃夜宵,刚做完】 方恪礼:【挺好的,那我先睡了】 楚屿山:【好,拉你进群了,都是朋友,不用拘谨,小十交代我多让你在群里说说话,还让我接你话,不要让你冷场,省的会尷尬,我还是头一回见小十这么会照顾人】 方恪礼:【麻烦你了】 楚屿山:【別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方恪礼:【嗯!】 说完。 方恪礼將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他关闭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灯的时候,下意识扭身,看了一眼小十。 他心里稍稍发胀。 仿佛用语言无法形容。 他轻勾唇瓣。 关了灯。 …… 翌日。 小十跟著方恪礼见到了林彤和诺诺。 诺诺看起来比寧寧要大三岁的模样,小脸瘦瘦小小的,已经没有婴儿肥了。 小十抱著方恪礼的胳膊。 方恪礼介绍说道,“这位是我的太太童耀,耀耀,这位是我朋友的太太,叫林彤,这是他们的女儿,叫诺诺。” 小十刚要开口。 林彤就轻笑著说道,“说的好像咱们不是不是朋友似的。” 方恪礼没说话。 小十已经伸出手,“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林彤笑著和小十握手,“童小姐,您看起来真年轻,好像要比恪礼小十岁似的。” 小十笑的眉眼弯弯,“我真的比他小很多,但是也没十岁那么夸张。” 林彤微楞。 小十已经拿出在商场买的礼物送给诺诺,“这是叔叔阿姨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诺诺双手接过去,看了一眼。 仰起头。 礼貌的看著小十,说道,“谢谢您,我很喜欢。” 小十笑著摸了摸诺诺的头,“你真可爱。” 林彤赶紧招呼,“都坐吧,我刚刚回来,昨天找了小时工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你们千万不要笑话。” 小十坐在沙发上,“您带著孩子,家里还这样乾净,已经很了不起了。” 林彤去给两人泡了茶。 端著茶杯过来。 林彤说道,“这还是当年驻外的时候,你唯一喝的惯的茶,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方恪礼頷首。 小十端起来,试探的抿了一口。 瞬间苦的皱起小脸。 林彤温柔的说道,“是不是太苦了?我就知道一般人喝不来的,也就我们三个是个奇葩。” 说著。 林彤交代女儿,说道,“快去把你的牛奶拿给阿姨、” 诺诺跑去厨房。 不一会。 就给小十带来了一瓶酸奶。 小十接过去,连忙道谢。 方恪礼很主动地將酸奶拿过去,拧开瓶盖,隨手又塞进了小十的手里。 小十咕咚咕咚的喝两口。 方恪礼喝了口茶,问道,“魏青风是怎么……” 林彤重重嘆息,“两年前,他被调任到了利亚那边,那边一直战火纷飞,激进党已经丧心病狂的开始进攻医生和学生,他是为了保护一位无国界医生。” 方恪礼垂眸。 林彤深吸一口气,“没关係,事情都过去了,只是当初因为你们的政见不合,你们两个人分道扬鑣后,就再也没有联繫,甚至我们的婚礼,都没有通知你参加。 但是这么多年,魏青风一直记掛著你,时时刻刻的注意你,他在利亚的时候,给你手写了很多封信,始终没送出去,我给他整理遗物的时候才发现,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你也应该看到,我全部给你带回来了。” 说著。 林彤起身,“稍等一下,我去取。” 林彤去了臥室。 诺诺走到了方恪礼面前,“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吗?” 方恪礼郑重的点头。 诺诺又问道,“你知道我爸爸去哪里了吗?” 方恪礼喉咙滚动,说不出话。 小十拉过诺诺的小手,温柔的说道,“爸爸做了一个很了不起的英雄,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他会一直一直默默的看著你长大,你想他的时候,就看看天上的星星,爸爸就会接受到你的思念。” 诺诺又问道,“他还会回来吗?” 小十抿唇,声音晦涩的说道,“因为爸爸是一个英雄,所以呢,他知道自己的宝宝也是很勇敢的,他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你能解决很多很多问题,当你以后遇到难题,爸爸却没出现的时候,就说明爸爸相信你,你能完成这个难题。” 第1572章 怪不得恪礼愿意娶你 小十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么小的小孩子。 她不理解什么是死亡。 对死亡这个课题,没有任何的感知。 她只能尽己所能,竭力的让诺诺在六岁的年纪,明白失去是什么意思。 诺诺果然懵懵懂懂。 她转移到了方恪礼面前,“可是外婆说,没有爸爸的小孩子,是会被欺负的。” 小十心软。 诺诺又问,“叔叔,要是我被人欺负,你可以帮我报仇吗?” 小十摸了摸她的头髮,轻声说,“阿姨也会帮你报仇。” 诺诺依旧只问方恪礼,“叔叔可以吗?” 方恪礼缓缓的点了点头。 诺诺开心的说,“那我可以告诉外婆,我也是有人保护的小朋友了。” 恰好这时。 林彤走出来。 林彤手中拿著一个铁盒子。 走到方恪礼身边。 双手递给了方恪礼。 方恪礼接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並没有立刻打开。 林彤坐下在夫妻俩的对面,“恪礼,有件事情,我可能需要你帮忙。” 方恪礼頷首,“你说。” 林彤说道,“诺诺明年秋季,就要上一年级了,但是几年没回来,我们家这边的划片好像变了,只划到了两个资质平平的小学,我不想让诺诺上那两个学校。” 小十迅速说道,“这件事情我来办吧,我们家有投资的国际双语,我跟我爸说一声,给小朋友一个入学的名额就好,是十二年一站式教育,对於老师和环境,林姐姐你可以儘管放心。” 林彤温柔的看向小十,“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希望诺诺上贵族学校,我怕她会在学校里学会攀比,所以思想前后,我还是认为公办教育更適合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 小十鼓了鼓腮帮,“没关係的,公办学校的话,让方恪礼来处理吧。” 方恪礼頷首,“好,我来处理。” 林彤嗯声,“麻烦你了。” 方恪礼摇头,“不麻烦。” 林彤继续说,“我怕诺诺不適应这边的环境,所以暂时找了个幼儿园,从现在到明年暑期,让她適应一下国內的教育,认识几个朋友,不至於等到了小学会觉得孤独。” 方恪礼頷首。 林彤看了看时间,“午饭时间到了,我简单的做点,你们在家里一起吃吧。” 方恪礼委婉的拒绝,要带著小十告辞。 林彤只能將夫妻俩送出去。 夫妻俩没让林彤继续送,踏著楼梯向下走。 走下两层楼梯。 忽然听到了诺诺尖叫的声音,“妈妈,你怎么啦?” 小十和方恪礼对视一眼。 急忙返回。 看见的是昏倒在地上的林彤。 小十赶紧打急救。 还在推搡方恪礼,“先把人抱下去。” 方恪礼迟疑了一瞬,才走过去,打横抱起林彤,小十一边对电话那边报地址,一边拉著诺诺的小手,跟在方恪礼身后下楼。 …… 医院。 林彤是因为身体虚弱才会晕倒。 估计是最近一直在长途跋涉中,还要照顾孩子,力不从心了。 诺诺的肚子叫了。 小十带著她去附近的肯德基吃了点东西。 回来时。 看见方恪礼坐在楼道的椅子上。 小十赶紧走过去,轻声问,“林姐姐醒了没有?” 方恪礼摇头,“不知道。” 小十小声问道,“你没进去看著?” 方恪礼一言难尽的看著自己的小妻子,轻声说道,“耀耀,不方便。” 小十后知后觉的想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好吧,我进去看看,你先看著诺诺。” 方恪礼頷首。 小十推开门凑进去。 正好林彤刚刚睁开眼睛。 小十赶紧开口说道,“你別著急,你是劳累过度昏倒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感觉怎么样?对了,诺诺在外面,有方恪礼照顾著,你不用担心的,你要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照顾诺诺,诺诺只有你了。” 林彤虚弱的笑了笑,“童小姐,您真的是好人,您坐。” 小十在床边坐下来。 林彤咳嗽两声。 小十赶紧帮忙倒了杯水,“你也饿了吧?医生说你身体本来就虚弱,一定要多多补补,我让方恪礼去给你买点吃的。” 说完。 小十给方恪礼打电话。 吩咐说道,“你去外婆的药膳店里,给林姐姐买点有营养的午饭,快点。” 掛断电话。 林彤笑著看著小十,“恪礼很听你的话。” 小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很听他的话,我们是互相听对方的话。” 林彤微笑著说道,“以前我们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恪礼竟然会结婚。” 小十好奇,“为什么?方恪礼在很久之前就表明自己是不婚主义吗?” 林彤摇摇头,“那倒不是,他一直觉得婚姻是束缚,觉得婚姻会拖慢自己在事业上的脚步,所以他从未想过结婚。 还说即便是以后必须要结婚,应该也不会付出很多精力在经营婚姻上,或者直接走家族联姻,这样两人之间的关係会在无形中被两个家族一起维繫。” 说到这里。 林彤嗨了一声,“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不过我想既然恪礼选择了你,就说明他对你是有好感的。” 小十笑起来。 眉眼弯弯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方恪礼肯定是有点喜欢我的,要不然也不会娶我,还被人家说是老牛吃嫩草。” 林彤:“……” 小十继续问道,“林姐姐,你和方恪礼是同学吗?” 林彤摇头,“我先生和恪礼是同学,他们关係很好,经常在一起写作业,久而久之,我也跟著一起,后面大家就成了朋友。 因为恪礼的朋友本身就不多,兴许只有我和我先生两个人,他的人生底色其实很孤独,似乎小时候还……” 说到这里。 林彤自知失言的捂嘴。 略微尷尬的说道,“总之,童小姐,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对待恪礼,他挺不容易的。” 小十嗯嗯点头,“我们结婚了,是夫妻,我肯定会好好对方恪礼的,谢谢林姐姐告诉我。” 林彤笑著说道,“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很懂事善良,善解人意,怪不得恪礼愿意娶你。” 第1573章 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小十真诚的说道,“因为方恪礼也不错,人也很好,所以我也愿意嫁给他。” 林彤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小十的脸上,“童小姐和恪礼在一起,应该会幸福的。” 小十甜甜一笑,“谢谢你。” 林彤:“……” 方恪礼带著诺诺进来。 手里拎著外卖盒。 小十看著包装袋子上面带著外婆的连锁店的商標,笑了笑。 就在这时。 一杯奶茶放在小十面前。 小十接过去,笑著问道,“为什么给我买奶茶?” 方恪礼宠溺的在小十的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难道不是到了喝奶茶的时间了?” 小十抿唇笑。 她喝了一口,就起身,帮林彤將包装袋打开,“这是我外婆的药膳店做的汤,都很有营养的,你尝尝看。” 林彤嗯声,“恪礼,刚刚我还和小十说,你一把年纪,要对人家好点。” 方恪礼站在小十身边。 微微皱眉。 看著小十说道,“我很老?” 小十扭过头,眉眼弯弯的说,“不老,一点都不老,都没有皱纹,我们好像是同岁!” 虽然知道小十夸张的成分在,但是方恪礼还是不受控制的扬了一下唇角。 林彤看在眼里。 莫可名状的笑了笑。 吃完饭后。 林彤一脸真诚的看著方恪礼,哀求说道,“恪礼,你看我在这边也没有亲人,我住院了,诺诺也没有人照顾,你们能不能帮我照顾诺诺几天?” 方恪礼尚未回答。 小十抢先说道,“只要你能放心,倒是没问题,我们可以带诺诺回家,家里有保姆,可以帮忙照顾,我和方恪礼肯定不会照顾一个小孩子的。” 林彤感激不尽的说,“谢谢你们。” 小十挥挥手,“你在这里举目无亲,我和方恪礼就是你的朋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要客气,我让保姆白天带著诺诺来看你,晚上带著诺诺回家休息,” 林彤迟疑的说道,“但是诺诺比较怕生……” 小十说,“既然这样,那晚上诺诺可以和我一起睡。” 林彤笑著点头,“童小姐真的是人美心善。” 小十抿唇笑。 林彤又说道,『我交代孩子两句话,让她跟著你们去了之后乖乖的。』 小十嗯声。 很体贴的带著方恪礼出去了。 不一会儿。 诺诺就出来了。 小十和林彤打过招呼,夫妻两人带著诺诺一起回家了。 回到方家。 方太太披著披肩出来,“回来了……哎,这是谁家的小孩子?怎么被你们带回来了?” 方恪礼说道,“魏青风的女儿。” 方太太惊讶的问道,“他们一家人回来了?还回去吗?” 方恪礼简单的说,“清风已经去世了。” 方太太:“……” 方太太可怜的看著诺诺,赶紧牵著诺诺的手,“她妈妈呢?妈妈还在吧?” 小十赶紧解释了一下。 方太太唏嘘的说道,“当年送你去飞机的时候,和清风的一面之缘,没想到竟然是永別,世事无常,你说这么年轻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 方恪礼不等方太太说完。 就抱著那个铁盒子上楼去了。 方太太啊了一声。 小十赶紧抱住方太太的肩膀,轻声说道,“阿姨,方恪礼心里比我们更难受,魏先生还给方恪礼写了很多信,方恪礼现在一定很难过。” 方太太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我有所疏忽了。” 小十说,“诺诺就暂时在我们家,她挺乖的。” 方太太笑著垂眸。 摸了摸小朋友的头髮,说道,“反正我在家里也閒来无事,我就帮忙带一下,我很喜欢小孩子,我都想赶紧给你们带小孩子。” 小十脸红。 方太太反应过来,赶紧解释说,“阿姨不是催促你们赶紧生孩子,至於你们生不生孩子,什么时候生孩子,都是你们说了算的,阿姨绝对不会插手。” 小十笑的眯起眼睛,“阿姨,您真好!” 方太太笑而不语。 晚上。 方太太无奈的敲了敲小十的房门。 正躺在沙发上的方恪礼迅速坐下来。 小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和方恪礼一起將被子抱到了床上,简单的铺了铺。 小十才手忙脚乱的过去开门,“阿姨,您有事吗?” 方太太疲惫的说道,“诺诺不愿意让我带著睡觉,说是要找方叔叔。” 方太太牵著诺诺。 小姑娘穿著崭新的睡衣,抱著一个小娃娃,倔强的低著头。 小十接过孩子,说道,“没事,那就跟我们一起睡吧。” 方太太只能点点头,“只是要辛苦你了。” 小十摇摇头,“没事。” 她挺心疼这个孩子的。 毕竟小小年纪没有爸爸。 方太太打著哈欠转身走了。 小十牵著诺诺去了房间,“方恪礼,诺诺要跟我们一起睡。” 方恪礼皱眉。 他抱著被子又要去沙发。 小十赶紧给方恪礼使眼色。 怕诺诺会告诉方太太。 方恪礼走到诺诺身边,“你和阿姨一起睡,叔叔睡在沙发上,我们都在一间房子里,有危险叔叔隨时出现,所以你不用害怕。” 诺诺仰起头,鼓起勇气说道,“我想和叔叔一起睡,叔叔可以保护我,我以前都是和爸爸一起睡的。” 方恪礼蹲下来。 看著诺诺的眼睛,说道,“你是小姑娘,叔叔是男人,你不能和除了爸爸之外的任何男人睡觉,你要记住。” 诺诺:“……” 她眨眨眼,有些失望的点点头,“好吧。” 小十带著诺诺去床上睡。 第二天。 天还没亮。 方恪礼就起来。 先去看了看小十,给小十掖了掖被子。 没想到把人吵醒了。 小十嘿嘿一笑,“早安。” 说著。 伸了个拦腰,“你怎么这么早?” 方恪礼嗯声,“我先去洗漱。” 小十伸开两条手臂,“我也想去洗漱,你抱我起来。” 方恪礼微微一笑。 弯腰抱起小十。 抱到了洗手台上。 恆温的洗手台不会凉到屁屁。 小十坐在上面。 看著方恪礼给自己拿出了牙刷,挤上了牙膏。 她看著看著,忽然冒出来一句,“方恪礼,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方恪礼挤牙膏的动作微顿。 抬眸看她。 小十笑著说道,“你真有耐心。” 第1574章 小嫂子是不是不喜欢你 耐心? 方恪礼自顾自的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有耐心。 他將牙刷给了小十。 小十塞进嘴里就开始刷。 嘴角都是泡沫。 像是个圣诞老人。 眼看著刷的差不多,方恪礼及时的送上刷牙杯。 小十咕咚咕咚漱口。 她啊了一声,“又是香喷喷的一天,方恪礼,我的牙膏是桃子味的,你有没有偷偷用过?” 方恪礼:“……並没有。” 小十说,“可是我偷偷用过你的,薄荷味的,太重了,会杀人,不如我的香喷喷的,你闻闻。” 她凑近方恪礼。 张开小嘴。 粉嫩嫩的唇瓣沾著一滴水,更是显得晶莹剔透。 她一只手展开。 轻轻地嘴角扇了扇,“是不是很香……呜……” 小十没想到方恪礼会没有任何前兆的吻过来。 她身子向后仰。 下意识的躲避。 但是方恪礼一只手掌直接按在了小十的腰间。 小十想要后退,都没与任何空间。 她双手去打方恪礼的脸。 被方恪礼按住两只作怪的小手,环绕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小十一颤。 居然乖乖的抱住了方恪礼的脖子。 仰起头。 开始迎合方恪礼的吻。 方恪礼眉眼轻颤,纤长浓密的睫毛扫过小十的眉间。 他要的很凶。 仿佛要將怀中柔软无骨的小姑娘吞吃入腹。 小十的嚶嚀声音不知收敛。 方恪礼浑身绷紧。 一直等到外面一道小奶音喊道,“叔叔,阿姨?” 两人如梦方醒。 小十赶紧推开方恪礼。 要从洗手台上跳下去。 没想到腿软了。 落地的瞬间。 膝盖一弯。 差点摔倒。 方恪礼眼疾手快的拉住小十的胳膊,声音喑哑性感,还带著刚才激吻的轻微的喘息,“慢点。” 小十仰起头。 眼眸中含著融化春水一样的眸光,娇嗔的看了方恪礼一眼。 这才走了出去。 她看著已经睡醒的诺诺,笑了笑,“诺诺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小姑娘问道,“叔叔呢?” 小十说道,“叔叔在洗漱,马上就出来。” 诺诺哦了一声。 小十坐在床上,“怎么了?不开心吗?” 诺诺抱著被子,闷闷的说道,“我晚上做梦,梦到我的爸爸了。” 小十的心中一片酸涩。 她轻轻地抚摸著小姑娘的后脑勺。 诺诺仰起头说道,“我很想我爸爸,” 小十轻轻地抱住诺诺,“我知道,爸爸……也会想念诺诺的。” 诺诺忽然冷不丁的问道,“以后可以让方叔叔给我当爸爸吗?” 小十:“……” 她愣住。 著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诺诺天真的看著小十,“阿姨,可以吗?我没有爸爸,没有爸爸的小朋友在幼儿园是会被欺负的,要是方叔叔当了我的爸爸,我就是有爸爸的小孩子了,我在幼儿园就不会被欺负了。” 小十迟疑的说道,“这个吧……” 诺诺奶声奶气的继续说,“阿姨是不愿意吗?阿姨看起来很为难。” 小十抿唇。 诺诺说,“阿姨,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係的,你不要为难,我不想看见你为难,你是很好的阿姨。” 小十的心都要化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懂事的小孩子。 她刚要开口。 方恪礼从洗手间出来。 很显然也听到了诺诺的话。 他直接说道,“我和阿姨,可以做你的乾爸乾妈。” 小十眼睛一亮,赶紧对小朋友说,“对对对,我和叔叔可以是你的乾爸乾妈的。” 诺诺掰著小手指说,“可是我已经有妈妈了呀、” 方恪礼说,“你也有爸爸,你爸爸永远是唯一的爸爸,难道你想拥有另外一个爸爸之后,就將你真正的爸爸忘记吗?” 诺诺愣住。 方恪礼继续说道,“任何人都没办法彻底代替你的爸爸,叔叔是你爸爸的好友,叔叔能做的,也就只有代替你爸爸要对你做一部分事情。” 诺诺看起来似懂非懂。 小十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阿姨给你梳头髮好不好?” 诺诺点点头。 小十带著诺诺去了洗手间。 …… 早饭后。 诺诺想要去看林彤。 本来夫妻俩要一起去送。 结果临出门的时候,小十接到了凌派派的电话。 小十临时有事。 就让方恪礼一个人去送诺诺,自己开了另外一辆车跑了。 方恪礼还没来得及交代路上小心,车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方恪承从家里走出来。 刚好目睹。 方恪承意味深长的走到大哥身后。 抬起手。 在方恪礼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说道,“小嫂子究竟是太相信你,还是不在乎啊?” 方恪礼皱眉。 不解的看著方恪承。 方恪承挑眉,“你看我做什么?哪个女人能心平气和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去照顾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小嫂子大度的简直让人吃惊。 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就是小嫂子无所谓,我女朋友之前因为我和一个问路的女人多说了两句话,就要跟我闹分手,你要知道在女孩子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方恪承说完,上车走了。 方恪礼一个人站在原地。 久久没动。 诺诺拉著方恪礼的手,“乾爸,我们不走吗?” 方恪礼这才將诺诺抱上车。 去了医院。 林彤看见今天只有方恪礼一个人来,立刻担忧的问道,“童小姐是不是生气了?昨天晚上诺诺是不是很不乖?” 方恪礼听著这话心里不舒服。 他语气淡淡的说,“你想多了,小十把诺诺照顾的很好。” 林彤意识到方恪礼生气了,她低著头,声音虚弱地说,“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自从清风去世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善意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胡乱猜测,让你们寒了心。” 方恪礼嘆息一声,“没关係,诺诺给你送到,我先走了。” 林彤哎了一声,“恪礼,你今天还有其他事吗?” 方恪礼皱眉,“怎么了?” 林彤低声说,“今天是诺诺去幼儿园的日子……” 方恪礼想了想,说道,“我报备一下,我送诺诺过去。” 林彤笑著说好,“是要让童小姐知道的。” 第1575章 我都结婚啦 方恪礼出去给小十打电话。 小十接听,“怎么了?” 方恪礼温和的说,“是这样,今天是诺诺去幼儿园的日子,林彤想要拜託我送诺诺去幼儿园。” 小十哦了一声,“那你就去吧。” 方恪礼:“……” 小十好奇的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方恪礼轻轻一笑,“在干什么?这么忙吗?” 小十激动的说,“你都不知道,我和凌派派在等我们一个小学同学,好久不见了的,当年上一年级,他总是被欺负,还给了我一块钱,让我罩著他呢。” 方恪礼自然將这位同学当成了女同学,“好,你们玩的开心,消费刷卡就是了。” 小十嗯嗯两声。 方恪礼提起一口气,说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晚上几点回家?” 小十说道,“八点之前吧。” 那么晚…… 现在是十点。 到晚上八点,还有十个小时。 也就是说,要十个小时之后,才能看见自己的小妻子。 方恪礼垂眸。 盯著自己的鞋尖,“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 方恪礼回到病房。 看见林彤已经换下来了病號服,换上了自己的裙子。 林彤虚弱的笑了笑,“一直是我跟那边的老师沟通的,我怕不我过去,好多事情你们搞不明白的。” 方恪礼面无表情的微微頷首。 方恪礼开车。 载著母女两人去幼儿园。 在路上。 诺诺拉著林彤的手,轻声说道,“妈妈,方叔叔说给我当乾爸爸。” 林彤惊讶的问道,“恪礼,你別听小孩子胡说八道,诺诺只是太想念爸爸了,你们两个人不要放在心上。” 方恪礼从后视镜里看著林彤。 目光锐利。 声音平静无波的说,“我也觉得不合適。” 林彤一愣。 方恪礼继续说道,“但是耀耀觉得诺诺小小年纪没有爸爸可怜,说我们做诺诺的乾爸乾妈。” 林彤嘴巴微微张开。 因为震惊,说不出话。 方恪礼握著方向盘,“耀耀没你想像中的那样小气,她善良又落落大方,被家里人养的很好。” 林彤抿抿唇。 她忍不住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说的对,商家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养出不好的孩子呢?穷生歹心,富长良心。” 方恪礼不赞成的说道,“主要看人。” 林彤点点头,“也是。” 接下来一路上没有说话。 一直到了幼儿园。 去了园长办公室。 园长微微一笑,“这位就是诺诺的爸爸吧?” 方恪礼纠正说道,“我不是,我是诺诺爸爸的好朋友。” 园长恍然大悟。 她连忙道歉。 请人坐下。 林彤担心的说道,“园长,诺诺不爱说话,我很怕诺诺不能很好的融入到班级,会被欺负。” 园长说道,“这个您儘管放心,我们幼儿园都是二十四小时监控,您隨时隨地都可以看到孩子在幼儿园的情况,我们这边的保育员也会隨时保持手机畅通,跟您联繫的。” 林彤嘆息一声,让诺诺去一边玩耍。 然后才说了实话,“园长,不瞒你说,诺诺的爸爸,已经去世了。” 园长一愣。 而后对林彤充满了同情的说道,“您放心,我们这边会对诺诺多多关注。” 林彤嗯声。 园长又说道,“我们这周末刚好有个亲子活动,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边比较建议,可以找诺诺的叔叔或者是舅舅来配合一下。” 林彤双手捏在一起,“我们在这边,没有任何亲人。” 园长的目光落在了方恪礼身上,“如果这位先生有时间……” 方恪礼皱眉,拒绝说道,“我没有时间。” 园长遗憾的点点头,“那好吧。” 林彤勉强的笑了笑,“大不了,我雇个人来。” 將诺诺送到教室。 林彤在窗外站了一会儿,“恪礼,你说诺诺不会被欺负吧?毕竟清风就是个老好人,她要是遗传了清风……” 方恪礼凝眉。 轻声说道,“孩子有孩子的相处方式,放手是父母对孩子做的第一课,也是孩子走向自己的世界的第一步。” 林彤无奈的看著方恪礼,“是不是当官时间久了,你现在跟我说话,总是打官腔。” 方恪礼无动於衷的说,“我说的是我內心所想。” 林彤耸了耸肩膀,“可能是我多虑了。” 方恪礼沉默。 …… 咖啡厅。 小十看著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时之间,不敢认。 宋翌年笑著说道,“斧头帮的小帮主,和右护法。” 小十和凌派派的脸都红了。 这还是一年级时候。 两个人为了惩恶扬善,成立的帮派。 小十依稀记得,一个午后。 她在很高年级的读书楼下面,等著小八放学,一起回家。 忽然走过来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 小手在口袋里摸摸索索。 最后摸出一张一块钱,递给小十,问小十能不能保护他。 小十接下了一块钱。 也保护了他三年。 因为四年级的时候,小男孩忽然转校了。 没有任何预兆。 小十就再也没见到这个男孩。 “你当时为什么会转校啊?” “因为我外婆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所以在临死之前,打电话给我的亲生父亲,然后我就被我的亲生父亲接走了,因为我的身世见不得光,我父亲没办法將我养在国外,只能將我寄养在国外,不许我回来。” 凌派派好奇,“那你现在可以回来了?” 宋翌年嗯声,“我研究生毕业了,也可以回来帮他做事了,更要紧的事,他的太太去年去世了。” 三言两语。 小十也拼凑出宋翌年的身世了,“那以后我们经常联繫,可以一起吃饭。” 宋翌年喉咙微微滚动,“你……有男朋友了吗?” 小十噗嗤一笑,“我都结婚啦!” 宋翌年震惊的看著小十。 凌派派说,“没有骗你,小十真的结婚了,现在还在蜜月期呢。” 宋翌年的神情有些绷不住,“怎……怎么这么早结婚了啊。” 小十嘻嘻一笑,“也不算早,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啦,你呢?” 宋翌年艰难晦涩的张了张嘴,“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学习,充实我自己,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 小十豪爽地说道,“没关係,我身边要是有合適的小姑娘,我就帮你们介绍一下。” 宋翌年扯了扯唇角,“好、好啊。” 第1576章 请问你们是家族联姻吗? 三人下午回去了小时候的母校走了走。 一切如旧。 小十指著一颗合欢树,说道,“当时你就在这里,给我一块钱,让我以后罩著你的。” 宋翌年走过去。 轻轻地推了推树干,笑著说道,“你还记得。” 小十点点头,双手环胸,骄傲的说,“我记得每一个需要我保护的人。” 宋翌年看著小十站在阳光下。 冬日的暖阳穿透了合欢密密麻麻的树干,落下来,斑驳在小十的脸上。 像是一幅画。 宋翌年转移视线,“你乾的都是赔本的买卖啊。” 小十嘿嘿一笑,“但是你看,你还记得我啊,一个人能记住另一个人,其实是最好的礼物,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被人记住,很温暖。” 宋翌年看著小十,“你和小时候一样。” 小十问道,“我小时候也这样漂亮可爱吗?” 宋翌年点点头。 小十托著脸蛋,傲娇的说道,“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优秀。” 晚一点。 三人吃了顿火锅。 小十和凌派派决定带著宋翌年去唱歌。 在会所门口。 见到了很久没见的嵩屿。 小十高声喊道,“师父!” 嵩屿转身。 手中拿著车钥匙。 看见是小十。 立刻笑著走过来,摘掉小十的鸭舌帽,又给小十扣在脑袋上,“来了。” 小十嗯声,“师父,你怎么没有去参加我的婚礼?我姐夫把你送给我的新婚礼物给我了,我很喜欢,只是你没参加婚礼,我很遗憾!” 嵩屿笑著说,“刚好有点事情,实在没腾出来,对不住了。” 小十嘿嘿一笑,“没关係,只是你没吃上喜宴,我打算找个时间请你吃顿饭的。” 嵩屿隨口说道,“有时间再说吧,这是朋友?” 嵩屿的目光落在了宋翌年的脸上。 小十介绍说,“我们是小学同学,宋翌年,这是我师父,我赛车的教练。” 宋翌年微微一笑。 和嵩屿握手。 嵩屿拍拍小十的肩膀,“你们进去吧,开包厢,记在我的帐上。” 小十笑著点头,“好。” 嵩屿做出个请进的手势,看著三个年轻人並排走进去。 嵩屿才收回视线。 他垂眸。 看著手中的车钥匙,莫名其妙的笑了笑。 隨即,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来。 去干自己的事了。 …… 诺诺跟著保姆去睡觉。 她问方恪礼,“乾爸,你还不睡觉吗?” 方恪礼嗯声。 诺诺又问道,“你是在等阿姨吗?” 方恪礼扭过头看著小朋友笑了笑,“对。” 诺诺撅著小嘴说,“阿姨一点都不乖,天都黑了,还不回家。” 方恪礼皱眉。 他儘量用平和的口吻说道,“阿姨已经是大人了,在外面自由的玩耍是阿姨的自由。” 诺诺抿抿唇,“乾爸,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方恪礼看著诺诺战战兢兢地样子,嘆了口气。“你跟著保姆阿姨去睡觉吧。” 诺诺哦了一声。 跟著保姆去房间睡觉。 又过了半个小时。 方恪礼看了看手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他拿出手机,犹豫著要不要打一通电话。 方恪承回来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方恪礼没说话。 方恪承换上鞋,笑著走过来,“你老婆没在家,你睡不著了?” 方恪礼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嫂子不在家?” 方恪承隨口道,“我看见童耀的朋友圈了,在唱歌呢,好像是很久没见的老同学一起,你没看见?” 方恪礼忽然想起,上一次童耀的朋友圈,自己就没看见。 方恪礼没说话。 方恪承意识到不对劲。 他走到大哥身边,嘖嘖有声的问道,“你该不会是看不到童耀的朋友圈吧?你是被拉黑了还是被屏蔽了?” 方恪礼:“滚。” 方恪承:“……” 他摸了摸鼻子,“你老婆屏蔽你的,又不是我,对我发什么脾气呢?” 方恪礼:“滚。” 声音越来越冷。 方恪承赶紧滚上楼了。 方恪礼打开朋友圈。 果然。 看不见小十的朋友圈。 方恪礼收起手机,只是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十一点。 方恪礼终於忍不住给小十打电话。 电话接听。 小十的声音混混沌沌,“喂,您好,谁呀?” 方恪礼沉声说道,“是我。” 那边沉默了半晌。 大概是反应过来来电人是谁了。 小十嘿嘿一笑,傻乎乎的说道,“方恪礼呀,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我在嵩屿的会所,你放心,不会有事。” 方恪礼问道,“哪个?” 小十:“啥?” 方恪礼重复问到,“我的意思是你在哪一家会所?” 小十软糯糯的如实相告,“就是明安路上的这一家,你放心好啦,嗝!” 半个小时后。 一辆红旗车在会所门口停下来。 方恪礼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在vip会所看见了小十。 小十和凌派派各自占据了一个沙发。 一个年轻男人拿著两件毯子,正要盖在脸上身上。 方恪礼迅速走过去。 握住男人的手腕。 宋翌年转身,“您好,您是……” 方恪礼目光落在娇憨的小十的脸上,面不改色地说道,“她老公。” 宋翌年:“……” 他盯著方恪礼看了很久,才笑了笑,“您好,我是小十的同学,宋翌年。” 宋翌年。 这个名字,稍微耳熟。 方恪礼直言不讳的问道,“宋家的?” 宋翌年点点头。 方恪礼就知道了。 宋家两个儿子,一个正房太太生的大少爷,还有一个私生子,一直养在国外。 大少爷,方恪礼见过。 想必,这位就是那个养在国外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小十的同学。 宋翌年继续说道,“小十喝了点酒。” 方恪礼点点头,“我知道,我带他回家。” 宋翌年只好后退两步。 看著方恪礼抱起小十。 方恪礼问道,“你不走吗?” 宋翌年看了一眼凌派派。 方恪礼说,“我会安排人照顾,你在这里,我反而不能和她爸妈交代。” 宋翌年笑了笑。 主动走上前去,顺便帮方恪礼拉开门。 一起走出去。 方恪礼交代了服务生照顾好凌派派。 这才抱著小十下楼。 宋翌年始终跟在身后。 忽然。 宋翌年问道,“方先生,请问你们是家族联姻吗?” 第1577章 你说公主请洗澡 方恪礼稍微停顿,“是,也不是。” 宋翌年笑了笑。 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 宋翌年跟著方恪礼,帮方恪礼拉开车门。 方恪礼看了一眼宋翌年,声音淡淡的说道,“多谢。” 宋翌年笑了笑,退后两步。 看著方恪礼上车离开。 宋翌年望著方恪礼的车,在原地站了很久。 等回到宋家。 宋先生问道,“你怎么认识商家小小姐的?” 宋翌年皱眉,“您找人跟踪我?” 宋先生说道,“是保护。” 宋翌年冷笑一声。 宋先生无奈的说道,“你还没有回答爸爸。” 宋翌年挑眉,“我们只是做过三年的同学。” 宋先生闻言。 忍不住后悔说道,“应该早点让你回来的,真的是失策。” 宋翌年皱眉。 宋先生重重的嘆息一声,“阁下最想让我们和商家联姻,你哥哥和童耀岁数相差太大,我也没想到商先生和商太太会捨得让自己年幼的女儿联姻,故而从未想过打童耀联姻的主意。 甚至一直等著商景予离婚,让你哥哥去求娶,只是没想到商景予和霍长亭始终藕断丝连,我也不想因此得罪了霍家,也就歇了这份心思,若是早知道你和童耀是同学,倒不如当初为你去提亲。” 宋翌年眸子驀地一动。 宋先生笑著摇摇头,说道,“算了,都是命数,现在方家和商家,也算是安抚住阁下的心,这样也可以了。” 宋翌年久久没动。 宋先生问到,“你是想要到自家公司工作,还是想要走仕途?” 宋翌年下意识的摇摇头,“我还没想好。” 宋先生抬起手。 拍了拍宋翌年的肩膀,“也好,你刚刚回来,多和朋友聚一聚,了解熟悉一下京市,再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的路,想要怎么走,以后你和哥哥就是爸爸的左膀右臂,一笔写不出两个宋,你们终究是最亲近的兄弟。” 宋翌年点了点头。 宋先生出门去了。 宋翌年也上楼。 他回到房间后,翻来覆去睡不著。 脑海中,总是想著父亲刚才说的话。 父亲的意思是说。 若是自己早点回国,是不是和商家联姻的人就是自己,和系童耀结婚的人就是自己? 宋翌年想到一年前,宋先生想要自己回来。 他因为宋太太依旧缠绵病榻,不想回来让宋太太最后的一段时间都难以过得安心,就拒绝了。 现在想想。 若是那时候自己回来。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印象中的童耀只是七八岁时候,古灵精怪的样子。 但是见到成年之后的童耀,他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个在小学时候保护了自己三年的小姑娘,竟然出落的这么楚楚动人。 宋翌年翻来覆去。 难以入眠。 另一边。 方恪礼带著小十回家。 小十哼哼唧唧,“想要洗澡,感觉身上凑凑的。” 喝酒喝的说话都不利落。 方恪礼嗔怪的在小姑娘的眉心上轻轻地戳了一下,“喝那么多酒。” 小十有瞬间的清醒,笑眯眯的说道,“因为高兴。” 方恪礼的脑海中浮现出为自己拉开车门的年轻人。 他双手按著小十的胳膊,“为什么这么高兴?” 小十嘿嘿笑,“因为遇到了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 方恪礼哦了一声。 小十推搡著方恪礼,“我要去洗澡,我爱洗澡,身体好好……” 她哼著醉不成调的曲儿。 踉踉蹌蹌的就要走去浴室。 走的险象环生。 方恪礼赶紧上前照顾著。 小十坐在浴缸边缘,“放水,热水,要洗热水澡。” 方恪礼放开水流。 小十听到声音。 就开始脱衣服。 套头的帽衫,怎么都脱不下来。 急的小十满头大汗,生气的说道,“討厌的帽衫怪兽。” 方恪礼轻嘆一声。 只能半蹲在小十身边,“我来吧。” 小十笑眯眯的说了声好。 就放下两只小手。 乖乖的坐在浴缸边上。 好像是等待老师抽查的小学生。 方恪礼拎著衣服的两边,“抬起胳膊。” 小十很听话。 照做。 方恪礼很快就將帽衫脱下来了。 璀璨灯光下。 穿著一件小背心的小十,浑身白的发光。 方恪礼迅速別开视线。 刚好浴缸里面的水也放慢了。 方恪礼说道,“你进去洗澡,有事叫我。” 他慌忙转身。 手却被拉住。 方恪礼喉咙滚动,声音克制,“又怎么了?” 小十仰起头。 醉的眼睛都红扑扑的。 奶声奶气的说道,“你还没给我脱裤子。” 方恪礼:“……” 他说,“自己脱!” 小十瘪瘪嘴,“你好凶,你凶什么凶呀!” 方恪礼:“……我没凶,裤子要你自己脱。” 小十哼一声。 两人僵持了十秒钟左右。 方恪礼轻嘆一声。 站过身。 將小十身上的牛仔裤脱了下来。 她一双腿又白又直。 方恪礼只看了一眼,就转移视线,“可以了吧?” 刚要起身。 小十一把抓住了方恪礼的领带。 方恪礼没有任何防备。 整个人朝著小十倾过去。 幸好双手成功了按住了浴缸的边缘。 才没有將小十推下去。 只是两人鼻尖相碰。 气氛在水温的晕染下,逐渐升温。 小十醉眼朦朧的眯著眼睛,看著方恪礼,“你跑什么?我还能吃掉你?我又不是大怪兽。” 方恪礼的视线始终落在小十因为说话不停的开开合合的唇瓣上。 吞咽口水。 小十继续说道,“你还没有说,公主,请洗澡,你说了,我才要洗澡。” 方恪礼锋锐的唇瓣微微敞开。 他忽然堵住了小十的唇瓣。 唇齿描绘著小十饱满漂亮的唇形,越发深入。 小十双手落在方恪礼的肩膀上,从抗拒到逐渐抱住了方恪礼的脖颈。 甚至还向下按照方恪礼。 方恪礼的唇瓣落在小十脖颈上的瞬间,小十嚶嚀一声。 方恪礼如梦方醒。 他將小十抱进浴缸中。 匆忙走出去。 倚在浴室门上。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垂眸。 方恪礼看著特立独行的那里。 无奈的笑了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於男女之事,没有很重的欲望。 现在看起来。 高估自己了。 一个吻而已。 就已经受不了了。 方恪礼喉咙滚动。 想到刚刚小十配合的样子,身体的血液仿佛一股脑的衝下。 但是想到在健身间一个吻,就把小十嚇跑了三个月,方恪礼有提醒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第1578章 手心里火辣辣 方恪礼给小十铺好床。 手机响起。 方恪礼接听电话。 是林彤的视频电话。 方恪礼接听的时候,將视频电话转为了语音通话。 方恪礼声音平淡的问道,“林彤,怎么了?” 林彤笑著说道,“我有点想念诺诺,本来想给你打电话,让你拍拍诺诺给我看的。” 方恪礼皱眉。 林彤问道,“现在方便吗?” 方恪礼说道,“应该不方便,耀耀在洗澡,我不好进去诺诺的房间。” 林彤一愣。 瞬间丹反应过来方恪礼什么意思。 她笑著说道,“没关係的,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你还是诺诺的乾爸。” 方恪礼只是淡淡的警告林彤,“对於女孩子来说,任何一个异性男人,都是有危险的,你也要將这个认知潜移默化的告诉诺诺,这个世界並没有想像中的那样美好。” 林彤抿唇,半晌后,才说道,“那好吧,你明天能带诺诺来看看我吗?” 方恪礼说,“我要看自己的行程,若是有时间,我亲自將诺诺送过去,若是没时间,我会安排家里的保姆送过去。” 林彤说好,“恪礼,真的太麻烦你了。” 方恪礼说道,“没什么,我和清风是好友。” 甚至魏青风在信中,还在拜託他,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了,请他帮忙照顾一下诺诺。 他会做到的。 林彤继续说,“诺诺被我惯的可能有点小脾气,要是衝撞到了童小姐……” 方恪礼说道,“不会,你多虑了。” 林彤鬆一口气,“那就好。” 方恪礼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林彤一愣,说道,“没有了。” 方恪礼嗯声,“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林彤说好。 方恪礼掛断了电话。 许久。 不见小十齣来。 方恪礼走到门口,敲门,“耀耀?” 里面没声音。 方恪礼只好推开门走进去。 就看见坐在浴缸里睡得正香的小十。 幸好是恆温浴缸。 要不然非要著凉。 方恪礼轻嘆一声,无奈的上前。 给小十冲乾净身上的泡沫。 拿起旁边粉色浴袍,將人从头到脚牢牢裹住,抱去床上。 方恪礼坐在床边。 也不知道她每天晚上涂的什么东西,就隨便拿了一个瓶子,將里面的香香涂满了小十的脸。 草莓味的。 很香。 刚要去沙发。 腰被抱住。 寸步难行。 方恪礼轻轻拍拍小十的脸蛋,“鬆手,乖,耀耀。” 童耀哼哼唧唧,就是不鬆手。 …… 翌日。 小十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胳膊。 只觉得自己胳膊下面,软软弹弹的。 好像是什么东西。 小十艰难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 是一张无死角的俊脸。 她一愣。 方恪礼睡在床上?! 她赶紧垂眸一看。 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在方恪礼的身上压著,脑袋下面还枕著方恪礼的胳膊。 这真的是欺负人。 小十抿唇。 趁著方恪礼还没醒。 小手试探著落在方恪礼的胸肌上。 轻轻地按了一下。 哇哦。 手感可真好。 不愧是一周三四次健身房外加两三次游泳的人。 小十不老实。 摸完了胸肌。 想要默默腹肌。 小手顺著被子向下。 一不留神摸错地方。 小十浑身一颤。 头顶上男人喑哑的身上忽然嗯了一声。 小十迅速闭上眼睛装死。 方恪礼睁开眼。 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睡觉的小姑娘,虽然闭著眼睛,睫毛一直在抖。 无奈的笑了笑。 也没拆穿。 轻轻地將人放在床上。 方恪礼去了洗手间。 小十听到洗手间的门关上。 才尷尬的睁开眼睛。 手心里好像还留著一阵又一阵的灼烫。 像是起了火。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 她翻了个身。 拿出手机。 搜了一下。 豆包告诉她,这是男性的正常行为,甚至还有一个书本化的名字,叫晨勃。 小十尷尬的小脸通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昨天晚上方恪礼能在床上睡觉,肯定是和自己有关。 八成是因为自己不让人走。 她不会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吧? 想要想一想。 但是自己的脑袋里对於昨晚发生的时候,都像是浆糊一样,想不明白一点点。 甚至一向就头疼。 小十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乾脆不想了。 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听著浴室里传来急促的冲水声。 她嘆息。 等到半个小时后。 方恪礼出来。 小十和他四目相对。 方恪礼温声说,“醒了,现在要起床吃饭吗?” 小十嗯声。 挣扎著爬起来,盘著腿坐在床上,“昨天晚上,你去接我回家的?” 方恪礼頷首。 “派派……” “我已经吩咐人送她去酒店。” “好吧。” 小十穿上鞋子,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方恪礼身边,“你用冷水洗澡?” 方恪礼頷首。 小十竖起大拇指,“这个天气还能洗冷水澡,副部长牛逼。” 方恪礼:“……” 饭后。 方议长没立刻去上班,“恪礼,你跟我来一下。” 诺诺忽然说道,“乾爸,你要送我去找妈妈的。” 小十赶紧蹲下来。 摸了摸小朋友的小草莓头绳,说道,“等方爷爷说完话。” 诺诺嗯声,“那好吧。” 书房里。 方议长严厉的目光看著方恪礼,“林彤怎么回事?” 方恪礼说,“她是清风……” 没说完。 方议长就打断了,“我知道她是魏青风的遗孀,但就是因为魏青风已经死了,你才要和她保持距离,你讲他孩子带回家,你有没有想过小十怎么想、怎么看?” 方恪礼无奈至极,“这件事情,耀耀从始至终都参与了,我心中有数。” 方议长皱眉,严肃的说都,“你心中有数就好,你刚结婚,好不容易得到了几天休假的时间,没用在自己太太身上,倒是用在了照顾別人的女人和孩子的事情上,这件事情传出去,你岳父岳母也饶不了你。” 方恪礼不想说话。 他觉得方议长难免狭隘。 方议长重重嘆息声,“你悠著点,还有,我看小十也很喜欢孩子,你们也抓紧。” 方恪礼无语,“耀耀才多大?” 方议长哼一声,“你提前的时候,你怎么不考虑人家才多大?” 真虚偽。 想过二人世界就直说。 第1579章 是朋友家的孩子吗 方恪礼和方议长话不投机半句多。 方恪礼直接走出书房。 在书房门口。 方恪礼忽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方太太。 方恪礼轻声一笑,“耀耀这个年纪,比当初母亲生我的时候还小,母亲都尚且不知道如何为人母亲,更何况是耀耀。” 说完。 不管任何人的脸色。 方恪礼直接下楼。 方太太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的流。 方议长出门。 看见自己的太太。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孽障。 他赶紧走过去,“你哭什么?他就是故意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 方太太哭倒在丈夫的怀中。 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么多年,恪礼一直在怪我。” 方议长嘆息。 没说话。 方太太说道,“他对我的恨,怕是这辈子都无法消除了。” 方议长说道,“他恨你,也是恨我的,我们当初没有任何准备就不应该把人生下来,生下来后,更不应该为了自己的事业,將孩子丟在老家不管不顾。” 方太太抿唇,眼眶红的厉害。 方恪礼下楼的两次深呼吸。 出现在小十面前的时候,已经和上去的时候並无二致。 小十站在诺诺身后。 穿著粉色的羽绒服,脖子里掛著同色系的手套,脖子里还围著白色的围脖。 头顶上戴著一顶浅灰色的帽子。 看起来好像是是个中学生。 方恪礼笑著走过去。 轻轻捏了捏小十的帽子上的小绒球,“这么冷吗?” 小十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好怕冷的。” 方恪礼將小十的手塞进他的小手套里面。 小十却露出来一只。 拉住了方恪礼的手,“你的手心里也烫烫的。” 方恪礼失笑。 另一只手牵著诺诺的小手,“走吧,送你去医院找妈妈。” 诺诺开开心心的跟著一起走出去。 路上遇到卖冰葫芦的。 方恪礼特意停下来,给小十买了两串,给诺诺买了一串。 小十嘿嘿一笑,“我最喜欢吃草莓的了。” 诺诺拿著自己红艷艷的山楂说道,“我最喜欢吃山楂的啦。” 方恪礼嘱咐说道,“先收起来,等到医院再吃,在车上吃很危险。” 小十赶紧举手,“报告方副部长,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不怕危险!” 方恪礼淡淡的看了小十一眼。 后者抿抿唇。 老老实实地將冰葫芦放进了小纸袋里面。 方恪礼从后视镜里看著。 忍不住勾唇。 到了医院。 诺诺蹦蹦跳跳走进病房。 爬到林彤的身上。 林彤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头髮,和方恪礼说道,“恪礼,你今天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送我们去商场,我要去给诺诺买书房,再买几身衣服。” 方恪礼犹豫过后。 看向小十。 轻声问道,“今天是不是有其他安排?” 小十说道,“没关係,是小八想要聚会,刚好傅子臻回来了,其实大家就是想要看看寧愿和宝宝的,晚一点去也没关係” 林彤恍然大悟,抱歉的说道,“我不知道,不然这样,先把童小姐送过去?” 方恪礼皱眉,“不用,先送你们去商场,买完东西,我和小十一起去。” 小十点点头,笑著说道,“也行,听你的,反正咱们见过寧愿和宝宝了。” 林彤笑著问小十,“你看起来很喜欢小孩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小十脸一红。 还没开口。 就听到方恪礼说,“耀耀年纪还小,等两年再说。” 小十也懂事的点点头,“对,我大一点再说。” 林彤微微一笑,“年纪轻轻生了孩子,会恢復的更快更好。” 小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侧眸。 求助看向方恪礼。 后者只是说道,“现代医学发达,一样的,她小小年纪,也不应该被孩子给套住。” 林彤主动地拉住了小十的小手,轻声说道,“你真有福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恪礼这么用心的对一个女人。” 小十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 方恪礼开车带他们他们商场。 到了商场。 林彤带著孩子去挑选书包。 小十站在小孩子区域的连环画旁边,“这个连环画还挺好看的。” 方恪礼说,“喜欢就买。” 小十很无语的看著方恪礼,“我都二十多岁了,你还让我看连环画?” 方恪礼挑眉,“只要你喜欢,就算是二百岁,想看,那就买。” 小十心里甜蜜蜜的。 她抱著方恪礼的腰。 仰起头。 看著方恪礼的眼睛,“你对我真好。” 方恪礼捏了捏小十的小鼻子。 商场里温度高。 小十脱下外套。 方恪礼自觉地接过去,拿在手里。 小十穿著浅灰色的毛衣,小裙子,灰色打底,穿著一双雪地靴。 林彤笑著说,“果然还得是你们小姑娘,这个打扮,一看就是小朋友。” 顿了顿。 林彤看了一眼西装革履,外面罩了一件同色风衣的男人,调侃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叔叔带著侄女。” 小十站在方恪礼面前,“有吗?” 林彤笑著頷首,“谁让你本来就年纪小,结果还长得显小,恪礼好像是诱拐未成年人呢似的。” 小十挠了挠耳朵。 不知道为什么。 听著这话不舒服。 尷尬的笑了笑。 就没说什么了。 但是一路上。 小十一直盯著方恪礼的风衣,她幻想著要是小八姐那样的都市丽人,站在方恪礼的身边,应该就显得很般配了。 自己…… 她看看自己一身美少女的装扮,思索著会不会给方恪礼丟脸? 刚好这时候。 方恪礼的一位同僚走上来。 喊了方恪礼的名字。 小十转身。 就看见一家三口迎面而来。 方恪礼和对方握手,喊对方秘书长。 秘书长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 方恪礼说道,“带一个朋友给孩子买点东西。” 方恪礼结婚的时候,这位秘书长出差了,没出席、 不晓得方恪礼的太太长什么样子。 只是看著方恪礼身边的小姑娘,他忍不住说道,“朋友家的孩子这么大啊。” 秘书长身后的太太拼命地捅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方恪礼拉过小十,握住手,介绍说道,“我太太,童耀。” 第1580章 抓娃娃 眼看著秘书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的石化。 方恪礼对小十说道,“耀耀,这位是董秘书长。” 小十微微一笑,“您好。” 秘书长一脸尷尬。 他笑了笑,说道,“都说方副部长的太太年轻貌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副部长真的是见到宝贝了。” 方恪礼微笑。 小十也抿唇笑了笑。 董秘书长说道,“我和太太今天给小儿子买绘本呢,本来我不想来,非要让我来一起,说是我平日里业务也没时间管儿子。” 董太太趁机说,“本来就是,你看看人家方副部长,都陪著太太来逛商超,你多久没有陪著一家人走走了,你难不成比人家还忙?” 方恪礼主动帮董秘书长说话,“嫂子,他还真的比我忙,走他手上的事情都是琐事。” 董太太笑著说道,“您真的谦虚了。” 方恪礼笑著摇头。 董太太亲热的拉著小十,“改天来嫂子家里玩。” 小十哎了一声。 董秘书长又说道,“我们家老大十九岁了,你们同龄人,能聊得来。” 董太太又狠狠地用胳膊肘懟了丈夫一下。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董秘书长訕訕一笑,“跟你嫂子也能聊得来,你嫂子这人整天废寢忘食的上网。” 董太太:“……” 真的服了。 谁能想到一位秘书长平日里说话是这个鸟样? 那边的小儿子已经选好了绘本,“爸爸妈妈我选好了。” 董太太笑意盎然的说道,“那我们先去结帐了,我们改天约。” 小十哎了一声。 看著他们夫妻俩离开。 小十终於鬆口气。 遇到方恪礼的朋友。 小十总是很紧张。 总怕自己要给方恪礼丟脸。 方恪礼捏捏小十的脸颊,“別紧张,做的很好。” 小十看看自己的少女穿搭,“我是不是让你丟脸了啊?” 方恪礼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小十转了一圈,“我不像是你的太太,像是……小孩子穿搭。” 方恪礼好笑的说,“你本身就是小少女,难道还要强迫你穿的死气沉沉?什么样的年纪就穿什么样的打扮……” 小十仰起头,“那如果我三十岁了我还是喜欢这样穿呢?” 方恪礼弯腰。 看著小十的水波瀲灩,却又带著一点点紧张的眼神。 他笑著揉揉她的小脸,“那说明跟我在一起,你很幸福,三十岁了,也能又一颗少女心,我会骄傲的。” 小十哼一声。 她想到了很多答案。 万万没想动,他说的这样动听。 小十侧身,再次哼了一声,说道,“不愧是老男人,就是会哄人。” 方恪礼拉过小十。 认真的说道,“天地良心,从未有过。” 小十好奇的问道,“你难道都没有哄过文溪吗?” 方恪礼摇头。 小十又问,“你也没哄过你妈妈呀?” 方恪礼頷首。 小十其实从进去方家的第一天,就觉得方家所有人,甚至是方议长在內,他们都有点莫名其妙的惧怕方恪礼。 之前。 小十以为可能是方恪礼太厉害了。 但是慢慢的。 小十觉得应该不是这样。 就像是方家的家庭相册中。 方恪承和方文溪两个人的照片,几乎是每天一张。 只有方恪礼。 他在相册中的照片,仅仅五张。 一张是刚出生。 一张是十五岁。 一张是工作照。 还有两张是证件照。 很奇怪。 虽然小十想要知道为什么,但是万一牵扯方家的密辛,或者是某些秘密,好像又不太礼貌。 她一直没问过。 现如今听到方恪礼的回答。 更是篤定了。 其实方恪礼和方家人的关係。並没有很好。 小十扑进方恪礼的怀里,在方恪礼的身上蹭了蹭,“那你以后只能哄我一个人,不然我就生气给你看!” 方恪礼失笑,“好。” 林彤母女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边。 诺诺捂住眼睛,“羞羞。” 林彤笑著,手掌心按在女儿的肩膀上。 等到小十不好意思的从方恪礼的怀里出来。 林彤轻声细语的提醒说,“冬天的外套都是羊毛大衣,小十,你化著妆就不要往上蹭了,毕竟大衣並不是要天天洗的,粉底口红弄上去会很伤脑筋。” 小十在自己脸上擦了擦,“姐姐,我没化妆,我就涂了一层水,出门的时候就干掉了,我也没涂口红。” 林彤:“……” 林彤尷尬的笑了笑。 她嗯声,“好,挺好的,年轻的时候就是哪哪都好。” 小十嗯声。 蹦蹦跳跳的抱住方恪礼的胳膊,“我想去抓娃娃、” 方恪礼頷首。 他问林彤,“你们要先去车里等我们?” 林彤说,“一起吧,诺诺也很喜欢抓娃娃。” 四人一行去了一楼。 方恪礼换来了一筐子幣。 小十开开心心的接过去。 分给诺诺一半。 林彤和方恪礼站在身后。 林彤上双手环胸,“真是稀奇,你竟然知道抓娃娃的步骤,还知道提前去换幣。” 方恪礼的目光落在小十的身上,嗯声说道,“以前陪著耀耀抓过。” 林彤会心一笑,“你瞧瞧,咱们像不像盯著两个孩子?” 方恪礼没说话。 林彤问道,“我应该会被调到京市,但是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现在政府这边,不想去下面,毕竟我要照顾诺诺。” 方恪礼皱眉,认真的问道,“他们怎么跟你说的。” 林彤说,“说是会充分考虑到我带孩子的情况,但是我不相信。” 方恪礼沉思半晌。 林彤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在大使馆做的也是秘书的工作,我可以去给你做秘书,二三都可以,我深知自己的能力,不会抢李明的位置,我相信我能帮上你的忙。 其实……三年前,我和清风打算回来,清风跟我说,他回来后想要跟你並肩作战,哪怕是做你的秘书,我也算是让他如愿了。” 方恪礼嗯声,“我会看著处理。” 林彤赶紧的说,“我就知道,我和清风,有你这个朋友,此生无憾。” 小十抓到了一个娃娃。 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小狐狸。 小十双手抱著跑过来,塞给了方恪礼,“这个好像你呀!” 第1581章 老男人都狡猾 方恪礼拿在手里,“送给我的?” 小十眼睛都在发光。 用力点头。 方恪礼笑著说道,“谢谢。” 小十说,“还有一个像我的,我要去抓出来。” 方恪礼嗯声。 “等等。” 一楼通风。 有点凉。 方恪礼將外套给小十穿上,又把她的手套和帽子边边从衣服里面捞出来,“去吧。” 小十兴奋地跑回去了。 林彤宠溺的说道,“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 方恪礼没应声。 林彤看著方恪礼说道,“知道你宠著太太,但是该学的礼仪,该说的话,还是应该让小十学一学的,你这位置,需要很多太太交际,她若是不懂,以后也不是办法。” 方恪礼只是简单的说道,“她懂。” 林彤:“……” 方恪礼勾唇,深邃瞳孔映出小十的身影,“她不世故,並不代表她不知世故。” 林彤:“……” 她嗯声,“自然是你们夫妻之间更了解对方。” 小十和诺诺满载而归。 诺诺开心的和林彤说道,“是阿姨帮我抓的,阿姨抓娃娃好厉害。” 林彤蹲下身。 给女儿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眯眯的说道,“阿姨这么厉害啊,那诺诺跟著阿姨回家找阿姨当妈妈好不好?” 诺诺下意识的看向林彤。 林彤依旧笑著。 小十听到了,一边收娃娃,一边说道,“林姐姐,不要和小朋友开这样的玩笑,小孩子会当真的,会以为你真的不要她了。” 林彤起身,“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 小十衝著林彤笑起来。 夫妻两人將林彤母女两人送到医院。 林彤牵著诺诺下了车,“恪礼,你明天能来接诺诺去幼儿园吗?” 方恪礼頷首。 林彤鬆一口气,“那就好,谢谢你们。” 小十挥挥手,“不客气,你们赶紧进去吧,天冷。” 林彤说了声好。 牵著诺诺进去了住院部。 小十抱著两个娃娃,“你看看这个小狐狸是不是很像你,这个小桃子脑袋展大哥好像是我,我甜甜的,你狡猾的。” 方恪礼多看了一眼,“我怎么狡猾?” 小十隨口说,“老男人,还是玩政治的老男人,都狡猾,我姐姐说的。” 方恪礼靠近小十,“你觉得呢?” 小十仰起头,“我还没有感觉到,我……” 话音未落。 唇瓣被方恪礼轻轻地亲了一下。 小十愣住了。 小脸慢慢变红。 小手抓紧了娃娃,“果然狡猾。” 方恪礼罕见的笑出声。 小十红著脸偷偷的看方恪礼,“赶紧开车啦,去找我姐姐。” 路上。 小十问道,“你见了我姐姐喊什么?” 方恪礼问道,“你说的是哪个?” 小七的年纪勉强和方恪礼差不多,方恪礼可以叫一声姐。 但是至於小八…… 小十嘿嘿笑,“当然是小八,你喊过姐姐吗?” 方恪礼:“……” 小十闷闷的笑出来。 第一次看见方恪礼吃瘪。 到了会所。 一进去。 就看见了小八和霍长亭。 小十挑眉,“你怎么又来了?你们霍家都这么閒的吗?你怎么每个月都来啊?” 霍长亭轻轻咳嗽一声。 小八说道,“你们先坐,大家都在路上了,徐回也是。” 小十赶紧凑到小八身边。 抱著小八的胳膊,“徐回是不是要带著寧愿来?你没见过寧寧,寧寧真的长得超级超级可爱的。” 小八拍了拍小十的脑袋。 小十又问,“你怎么这么突然地想要约大家?” 小八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给小十看了看。 小十一把抢过去。 眉眼带笑的说道,“谢谢我最最亲爱的姐姐,现在还要接济我,我爱死你。” 小八无语。 一把抢过去,重新塞进包里,和小十说道,“这是爸爸给我的。” 小十瘪嘴,“给你,不给我,我要去找商先生算帐,商先生一碗水端不平,人家都说,儿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 小八:“……” 她压低声音说道,“这是爸爸妈妈给寧愿的、” 小十隨口问道,“为什么啊?” 小八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妹妹。 小十啊呀一声,“我知道寧愿是商少崢的女儿,但是商少崢当初那个欺负我们……当然了,我不是说寧愿是坏人,我就是觉得有点想不通……” 小八耐心地解释说,“这是商云敏去世之后,她名下所有的股票期权以及房產的变卖资本,本来就不是属於咱们家的,爸妈一直放著,前几年一度想要捐献的,现在商少崢的女儿既然还活著,那就物归原主吧。” 小十说,“那好吧,但是我觉得寧愿也不希望自己是商少崢和寧薇薇的女儿。” 小八拍拍妹妹的小脑袋,“世事难料。” 小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很难受,“霍长亭为什么每个月都来?还不错过任何我们家的聚会,你什么时候去拿离婚证。” 小八说,“没说要拿离婚证,我们现在挺好的,我已婚身份让我在商场上减少了很多麻烦。” 小十哼一声,“我看你就是不想离婚,你就是捨不得霍长亭,你就是一个最大的恋爱脑、” 小八耸耸肩膀,“离婚有什么好,解决生理需要还要考虑对方干不乾净。” 小十震惊的瞪大眼睛。 她小声问到,“你们……还……会有夫妻生活啊、” 小八丝毫不避讳的说道,“会啊,怎么不是,饮食男女,男欢女爱都正常。” 说完。 小八想起了小十。 她刚要找补一下。 就看见小十一下一下的点点脑袋,“说的也对。” 小八笑了笑,“你別胡思乱想了,我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操心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方家人对你都不错吧?” 小十嗯声,“都对我挺好的,叔叔阿姨都挺好,方恪承和方文溪也跟我一起玩,方恪礼也不凶我,都依著我。” 小八摸了摸妹妹的后脑勺,“那我和爸妈就放心。” 小十挠了挠后脑勺。 可总是觉得有点不对。 小七夫妻俩也到了。 楚屿山身上穿著警服。 小十哇塞一声,“这谁呀,怎么这么帅?快给我们拍张照片。” 她跑过去。 站在小七和楚屿山中间,艰难的抱住两人的肩膀,让小八拍照。 小八隨意咔嚓几张,“你赶紧让姐坐下歇著。” 小十扶著小七坐下,“姐,明明才几天没见,我怎么看著你的肚子又大啦!” 小七母性十足的摸著小腹,“这个时期,宝宝长得很快。” 第1582章 你喜欢傅子臻 方恪礼和楚屿山坐在旁边说话。 其他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徐回最后进来的。 带著寧愿。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不平静。 像是刚刚吵完。 小七招招手,“寧愿,来这边。” 寧愿低著头走了过去。 徐回坐在了徐来身边。 用力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徐来看了弟弟一眼。 其实自从寧愿来到家中之后,徐来和徐回没见过几面。 最近公司太忙。 如今。 徐来看了徐回一眼,“什么態度,人家给你生儿育女,你这样对人家?” 徐回一肚子的气出不来,“没事。” 徐来无语,“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像是没事的吗?” 徐回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那你说,你要我怎么样,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配合不行,不配合也不行。” 徐来生气的问道,“你配合什么?你在配合谁?生病的是你的亲生女儿,生个孩子能救她的命,你是在配合谁?你的意思是说,你都是被逼迫的吗?” 想到寧寧…… 徐回的语气忍不住软了几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最近堵得慌。” 徐来无奈的拍拍弟弟的肩膀,“我能理解你,但是这件事情,大家都没错,人家寧愿也没错,要不是孩子突然生病,人家寧愿这辈子都没打算找你,人家怀孕,人家就最有权利决定孩子能不能出生,你要是不想孩子出生,你当初为什么要让人家怀孕?你是不会做措施?” 徐回嘆息一声,“这话爸已经骂过我了,你就不要再说了,你们都在骂我。” 徐来好笑的说道,“因为你確实应该骂。” 徐回没说话。 徐来问道,“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徐回双腿伸长。 一只手按著眉心,说道,“实在不行做试管吧,我们……做不下去。” 徐来:“……你不行?” 徐回侧头看了大哥一眼,“她……不太能接受我。” 徐来想了想,“是不是之前,你给人家留下了什么阴影?” 此话一出。 徐回的脑海中確確实实的浮现出一些场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抿唇。 没说话。 徐来就知道。 他拍拍弟弟的肩膀,“解铃还须繫铃人,慢慢来,试管遭罪,女人遭罪。” 徐回有点彆扭,“管我什么事。” 徐来:“……禽兽。” …… 另一边。 小八拿出银行卡。 递给了寧愿。 寧愿不肯收。 小七接过去,按在了寧愿的手心里,说道,“我知道,你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是你……奶奶的遗產,全部变卖之后的资金,原本想要捐出去,没想到会有你的存在,既然这样,这笔钱,应该是你继承。” 寧愿抿唇。 垂目。 她声音很小的说道,“我也是前几年才知道这件事情,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被领养的,是徐回告诉我,我爸爸妈妈都是坏人,还说我爸爸是他这辈子不共戴天的仇人,他……” 小七捏捏寧愿的手,说道,“你虽然是商少崢和寧薇薇的女儿,但是他们只是生了你,他们没有养你,甚至没有为你留下一毛钱供你生活,你和他们不一样,寧愿,这笔钱,你要收著,以后不管你想怎么选,这笔钱都是你的依仗和后盾。” 小八点点头,“不论怎么说,我们的体內,都流著相同的一部分血。” 寧愿眼泪朦朧。 她收起银行卡,“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不计前嫌,谢谢你们能接受我。” 小十凑过去,“你別这样说,你是好人,我知道的,你还是会做我最喜欢吃的水果慕斯,你是超级好的甜品师,等到孩子的病情彻底痊癒,你一定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甜品师,我向你保证!” 小七拍了拍小十的脑袋瓜,“傻乎乎的。” 寧愿看向小七的小腹。 一个孕妇和一个妈妈。 聊著关於小孩子的话题。 小十听不明白。 去找凌派派和傅子臻他们玩了。 这边。 小七震惊的看向寧愿,“你说寧寧是你一个人在家里生的?” 小八也不敢置信。 寧愿点点头,“预產期提前了,我刚准备好待產包,结果在家里上了个厕所就发动了,我一个人租的房子,没有任何人,我知道没人能帮我,我就一个人生下了孩子,脐带是用刀片切断的。” 小八走到了徐回身边。 坐下来。 斜斜的看著徐回。 “这样看我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是寧愿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生下来的?” “……” “脐带还是用刀片切断的。” “……” 小八戳著徐回的肩膀,说道,“徐回,她只是商少崢生物学上的女儿,但是商少崢並没有抚养一天,她没有受过商少崢和寧薇薇一天的恩惠,你凭什么觉得商少崢作恶多端一定要报復在寧愿的身上?她做错什么了?” 徐回:“……” 小八在徐回的肩膀重重的拍了一下,“你好自为之,我看寧愿是个不错的小姑娘,徐回,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人家要是还能接受你,你就偷著乐吧。” 说完。 小八感觉身后有人。 她扭头。 看见霍长亭。 霍长亭拉著小八的手,声音低沉,“我也想偷著乐。” 小八:“……” 小孩子那边。 小十拉著凌派派出去。 她戳著凌派派的脑袋,“你说你今天晚上要向傅子臻告白?” 凌派派脸颊通红。 用力点点头。 小十更震惊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傅子臻的?” 凌派派抿唇,“很久之前,我以前以为傅子臻喜欢你,就一直没说过……” 小十啃著手指头,“可是……可是傅子臻有点小啊,他都谈过八个女朋友了呢,派派。” 凌派派转了转身子,“我想试试,你都结婚了,我都没谈过恋爱呢,要是失败了,也没关係,反正我还小呢。” 小十伤脑筋了。 她虽然是傅子臻的好朋友。 但是傅子臻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真的很。 但是派派又很坚持…… 凌派派双手合十,星星眼看著小十,“求求你了,小十,你给我帮帮忙,我就只有你了,大宝贝。” 小十哪里受得了凌派派的撒娇攻势? 点了点头。 长嘆一声。 说道,“行吧,我就帮你一次,你想让我帮什么?” 第1583章 不是要造小孩吗 凌派派在小十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十点点头。 两人达成秘密协议。 小十回去。 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气泡酒。 槐序问道,“你怎么了?” 小十连忙摇头。 槐序又问道,“我刚才看见你和凌派派一起出去的,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凌派派呢?” 小十笑著说道,“槐序,你是不是班长当上癮了?你早就不是凌派派的班长了,现在还管著凌派派?” 槐序握著手中的酒杯,轻笑,说倒霉,“你们俩太笨了,你现在有方先生管著你,让人放心了。” 小十眨眨眼睛,“凌派派很快也有人管了。” 槐序皱眉,“凌派派恋爱了?” 小十嘿嘿一笑,“不可说,不可说。” 槐序:“……” 小十端著酒杯,去找傅子臻了。 槐序盯了一会儿傅子臻,便收回了视线。 他依靠著沙发坐著。 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酒。 …… 大家也是在小十的婚宴后,又一次聚到一起。 婚宴匆忙。 没来及说的话,没来得及见的人,今天都见到了。 小十兴冲冲地在各个桌子上跑来跑去。 楚屿山看向方恪礼,轻声说道,“小十的性格就是洒脱自由。” 方恪礼盯著小十的背影。 微微一笑。 温声说道,“这样很好。” 楚屿山笑了笑,“有的时候,也闹腾。” 没想到方恪礼说道,“闹腾一点,家里有活人气。” 闻言。 楚屿山笑著,就没再说什么。 晚上。 接近十二点。 小七和楚屿山早就走了。 毕竟小七怀有身孕。 不能熬夜。 紧接著。 家里有孩子的寧愿也起身告辞。 徐来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踹了徐回一脚。 后者才满不在乎的站起来。 跟上寧愿的背影。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刚出去。 徐回就拉住了寧愿的胳膊,“你对谁都笑脸相迎,就对我冷著一张脸?” 寧愿用力的挣扎著,“你放开我,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看寧寧,你若是局的我打扰你的雅兴,你儘管回去继续,你先放开我。” 徐回冷笑一声,“放开你,怎么放开你?放开你,怎么如你所愿,生孩子?” 寧愿:“……” 徐回扯著寧愿进去电梯。 一直下了电梯。 將寧愿塞进车里。 徐回才坐在寧愿身边。 两人一起等代驾。 寧愿坐在靠近车窗,儘量和另一边的徐回拉开距离。 徐回扫了寧愿一眼。 他今天晚上有点贪杯。 喝了不少。 此时此刻。 虚幻现实,真真假假。 乱七八糟的在眼前迴旋。 徐回轻轻一笑,一把拉住了寧愿的胳膊,將人拉到自己身边。 他在寧愿耳边,温热的呼吸全部喷在寧愿的耳边。 灼烧的寧愿忍不住逃避。 却被徐回按住脑袋。 徐回靠近寧愿。 寧愿身上依旧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道。 以前是因为做甜品。 现在是因为做妈妈。 甜腻腻的。 徐回喉结忍不住轻微滚动。 他是正常男人。 许久没做过。 加上酒精的加持,难免產生了衝动。 他凑近寧愿。 唇瓣落在寧愿的唇角。 寧愿睫毛轻颤。 徐回却贴著寧愿的唇角,嘲讽的说道,“你很期待?你期待什么?这么期待,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让我进?” 寧愿悲愤。 想要一把推开徐回。 却被徐回死死的按住后腰。 无法退却。 寧愿抬起睫毛。 狠狠地看著徐回。 徐回醉意朦朧,手指像是柔软的小蛇。 在寧愿的腰腹上攀延著。 寧愿咬紧牙关。 才不让自己口中的声音溢出来。 这里是会所的停车场。 很多人。 徐回越是看出来寧愿的隱忍,越是想要寧愿叫出来。 直到代价出现在车外。 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等到代驾被允许进入的时候。 两人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相距甚远,好像不熟。 代驾坐在驾驶座上。 启动车子。 开车。 在路上。 徐回接到了舒澜的电话。 舒澜那边响起来孩子的哭声。 寧愿一愣,听到女儿的声音,心臟迅速提起来。 下意识的看向接电话的男人。 徐回也没想到会听到孩子哭,急忙问,“怎么了?不舒服吗?叫医生了吗?” 舒澜只是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小寧寧起夜,结果发现不是妈妈,就一直在哭,小声地哭哭唧唧,心疼死人了,你们赶紧回来。” 徐回轻咳一声,“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舒澜哄孩子的声音立刻传出来,“宝宝,爸爸妈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们和爸爸妈妈打了个招呼好不好?” 手机里响起了小寧寧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妈妈呢?” 徐回听著爸爸。 笑意瀰漫。 赶紧將手机给了寧愿,“找你。” 寧愿接过手机,赶紧哄著说道,“宝宝,妈妈马山回家了,不要哭了,妈妈回家之后就去房间陪你睡觉,但是现在时间太晚了,宝宝让奶奶抱著睡觉好不好?” 小寧寧奶声奶气的嗯了一声,“好,宝宝乖乖的。” 寧愿亲了她一下,“宝宝最乖了。” 掛断电话。 寧愿將手机递给徐回。 徐回直勾勾的看著寧愿。 寧愿下意识摸了摸脸,“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徐回冷不丁的问道,“你今天晚上陪宝宝睡觉,谁陪我睡觉?” 代驾:“……” 寧愿小脸通红,“你別胡说八道。” 徐回直白的说道,“不是要造小孩吗?” 寧愿终於有了脾气,“徐回,你闭嘴!” 即便代驾只是一个陌生人,寧愿也做不到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谈论男女之事。 徐回拉著寧愿的手,“怎么了?不是你要造小孩吗?” 寧愿实在无语。 提起手。 在徐回的脸上轻轻地甩了一巴掌,“你是不是有病!” 徐回:“……” 终於到了华家。 寧愿赶紧下车、 舒澜还在客厅里,看见两人回来,赶紧起身,“愿愿,孩子已经睡了。” 寧愿鬆了一口气,“谢谢阿姨,真的是麻烦您了。” 舒澜笑眯眯的说道,“一点都不麻烦,我喜欢带孩子,就是听著孩子哭,我心里心疼的很,才给你们打电话的。” 寧愿笑了笑。 舒澜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寧愿点点头。 先上楼去看孩子了。 徐回也要上楼。 被舒澜拦住,“你过来,我有几句话想要交代你。” 徐回只好坐下来。 第1584章 你去告白吧 舒澜深吸一口气,“还是老生常谈的那一句话,徐回,寧愿只是商少崢和寧薇薇的女儿,仅此而已,但是寧愿和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关係,你若是执意如此,我还说你曾经给商少崢做了几年的儿子呢。” 徐回:“……” 他揉了揉眉心,“妈,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舒澜被气笑了,反驳说,“你说我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自己有本事不要这样啊,我告诉你,因为寧寧的病情,要生一个小孩子,你的作用也就这样了。 你別有情绪,更不要在寧愿面前展现出你让人生气的一面,你就老老实实的配合寧愿,生个孩子,以后寧愿想要两个孩子,我们也不能抢。” 徐回挑眉,“听您的意思,两个孩子,我就是个工具人唄。” 舒澜指著徐回说,“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最起码还有做工具人的机会,你最起码还有救你的亲生女儿的机会,你应该感到庆幸。” 徐回依靠著沙发,提起手臂。 挡在自己眼前。 莫名其妙的笑著说道,“我也有牺牲的好不好,我的未婚妻,不是说不愿意就不愿意吗?” 舒澜都不想揭穿徐回,“你那是未婚妻吗?人家不给你发消息,你就一个月不跟人家说话。 徐回,你说我生出来的,你心里想什么我比你自己还知道,你想要,你就老老实实地做好,別再搞那些么蛾子。” 徐回不想听了。 有情绪了。 直接起身。 舒澜哎了一声,“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 徐回挥挥手,“那你留著,给我爸说吧,也就我爸爱听你囉嗦。” 舒澜无语。 又气又笑,大声说道,“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想囉嗦吗?我囉嗦都是为了谁?” 徐回站在女儿房间门口。 寧愿刚出来。 还没站稳。 就被徐回扛起来。 带回自己房间。 將人扔在床上。 寧愿挣扎著起身,“你干什么?” 徐回哼笑,“我妈刚刚说,我要配合你生孩子,你说怎么配合?我配合你。” 寧愿推搡著徐回,“你神经病啊。” 徐回说,“不是赶紧生孩子给寧寧治病吗?来吧。” 徐回握住寧愿的手腕。 寧愿皱眉。 脸颊通红,下意识闭上眼睛。 浑身颤颤。 像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徐回动作稍微一顿。 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你不光见过,你还……” 寧愿羞愤欲死。 抬起手捂住徐回的嘴巴。 徐回哼笑。 握住寧愿的手,亲了一下,“我今天晚上就好好配合。” 徐回俯下身。 堵住了寧愿的唇。 旷別了几年的身体,几乎在瞬间记起了对方的味道。 …… 寧愿气喘吁吁的说道,“不行,你喝酒了,不可以的……” 喝了酒生出来的小孩子也有很大的机率是不健康的。 她已经生下寧寧。 不能再下来一个不健康的宝宝。 这对宝宝是不公平的。 徐回將寧愿再次拉回,声音依旧粗沉,不耐烦的说道,“措施。” 寧愿迷迷糊糊。 等到彼此相拥。 寧愿忽然清醒。 他们的结合就是为了生孩子。 做措施…… 为什么还要做? 她稍微清醒的神思,很快就被撞散了。 …… 另一边。 会所。 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 小十才神神秘秘的跑到凌派派身边,在凌派派的耳边低语几句。 凌派派亲了一下小十的脸,“谢谢你,我最好最好的小姐妹,爱死你了。” 小十哎呦一声,“祝你好运。” 凌派派用力点头。 小十让小八先走。 自己善后。 虽然小八不放心小十,但是好在小十身边有方恪礼在,小八就先走了。 她以前一向是走的最晚的。 没想到现在小十长大了,也能善后了。 被人送出去这样的经歷,真的很少见。 小八挥挥手,和方恪礼说道,“回去给她煮碗醒酒汤,她喝醉酒不哭不闹,就是话多,很难知道她醉了。” 方恪礼頷首,“好,谢谢提醒。” 小八这才走了。 霍长亭像是个保鏢,始终跟在小八身后。 小十和方恪礼回去的时候。 偌大的包厢里。 只剩下槐序和凌派派两个人。 槐序起身,走到小十面前,“你们送凌派派回去,还是我送凌派派回去。” 小十挤眉弄眼的说道,“凌派派还有要是要办,你先回去吧,省得舅舅舅妈担心,你可是好学生。” 槐序皱眉。 小十走到凌派派身边。 两人坐在沙发上。 一阵嘀嘀咕咕。 槐序没听到什么。 但是听到了傅子臻的名字。 他蹙眉。 很快。 小十和凌派派一起起身。 凌派派小脸通红。 槐序说道,“小十,你们赶紧回去吧,凌派派喝醉了,小心凌叔叔找上门凶你。” 小十抿唇笑,“你不懂,你赶紧走吧,要不然我让方恪礼先送你回去。” 槐序无奈的摇头,“我没喝醉,我自己能走,你等会把凌派派送回去。” 小十满口答应下来。 槐序一步三回头的出去。 小十带著凌派派到了一间包厢门外,“傅子臻在里面休息呢,你去告白,我和方恪礼就在原来的包厢,你有任何事情都给我打电话,你要是想回家,也给我电话,我们送你回家。” 凌派派用力点点头,说好。 纤长的睫毛轻颤。 暴露了自己的紧张。 小十拍拍凌派派的肩膀,“事到如今,放手一搏,就算是失败也没关係,谁的青春没有过遗憾呢?” 凌派派嗯了一声。 小十便先走了。 凌派派握著拳头。 给自己鼓足劲。 敲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闷沉的请进。 凌派派推开门进去。 看见傅子臻穿著浴袍,正在吸菸。 这家会所是傅叔叔专门傅子臻练手的,他经常睡在这边。 傅子臻看见凌派派。 挑眉。 笑著说道,“被小十丟下了?你坐,我找个人送你回家。” 凌派派走到了傅子臻面前。 仰起头。 傅子臻像是以前那样,在凌派派的小脑袋瓜上拍了一下,“怎么了,傻乎乎的。” 凌派派双手揉揉眼睛,“傅子臻,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傅子臻嘴角的笑容收敛。 他一只手夹著烟。 手指摩挲。 好似有些烦躁。 另外一只手按在凌派派的肩膀上,“派,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找人送你回去,乖。” 凌派派摇头,“不要,我就要现在说。” 傅子臻的眼神逐渐变得严肃。 凌派派垂著头,小声说道,“我喜欢你,傅子臻,我很喜欢你。” 【请审核大大帮忙刪掉以下內容】 傅子臻像是以前那样,在凌派派的小脑袋瓜上拍了一下,“怎么了,傻乎乎的。” 凌派派双手揉揉眼睛,“傅子臻,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傅子臻嘴角的笑容收敛。 他一只手夹著烟。 另外一只手按在凌派派的肩膀上,“派,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找人送你回去,乖。” 凌派派摇头,“不要,我就要现在说。” 傅子臻的眼神逐渐变得严肃。 凌派派垂著头,小声说道,“我喜欢你,傅子臻,我很喜欢你。” 第1585章 第一次亲吻 傅子臻实在有些伤脑筋。 轻嘖一声。 在他的眼里。 小十和派派是一样的,都是妹妹。 他对她们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年轻气盛,不安稳,追求新鲜感。 要是將这样的手段用在妹妹们身上,先不说自己是不是禽兽。 就是他爸,也能削他。 所以从未打过妹妹们的主意。 也是將她们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不会允许有人欺负她们。 但是也实在没有除了兄妹之情之外的想法。 傅子臻掐灭了菸蒂。 俯下身,看著凌派派的眼睛,“派派,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凌派派听到这句话。 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了。 傅子臻於心不忍。 但是知道,必须要说清楚,才能永绝后患。 不能不负责的给小姑娘留下任何想法。 那样才是渣男。 傅子臻说,“我將你当成我妹妹,在我的心里,你和小十就是我的亲妹妹,我可以为了你们做任何事情,但是谈恋爱真的不行,这会让我觉得,我和自己的妹妹谈恋爱,我像个禽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凌派派低声说道,“可是我们没有血缘关係啊,你不是我亲哥哥。” 傅子臻无奈的说,“派派,男女朋友的关係不稳固,兄妹关係才是最稳固的,你好好想一想,你其实不是喜欢我,只是因为太能耍宝,太能在你们面前刷存在感。 你现在看著你最好的小姐妹也结婚了,就萌生出想要恋爱的衝动,但是你身边的男人又不多,所以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你是因为想要谈恋爱才向我表白,而不是因为喜欢我,对吗?” 本来凌派派就是酒壮怂人胆。 喝了点酒。 现在被傅子臻绕进去,整个脑袋都不动了,“不是,我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我。” 傅子臻笑了笑,“没有不喜欢你,很喜欢你,但是就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和我喜欢小十是一样的,懂不懂?” 凌派派快哭了,“那我哪里不好?” 傅子臻深吸一口气,“派,你哪里都好,只是我们不合適。” 凌派派吸了吸鼻子,“那还是因为我不好,所以你不喜欢我,说我们不合適,我这么差劲吗?” 傅子臻:“……” 凌派派忍不住哭腔,“小十和方先生联姻的时候,你还说,实在不行,就嫁给你,你说我和小十一样,为什么我不能嫁给你?” 傅子臻被逗笑了,“因为那是紧急时刻,而且我知道小十也不会嫁给我,派派,你想想,如果小十没有结婚,你们还是那么要好,每天都在一起,你还会想要谈恋爱吗?” 凌派派:“……” 凌派派泪流满面,“我不想听你说话,討厌你、” 她转身跑了出去。 傅子臻怕发生什么,也赶紧追上去。 刚好。 在楼道里看见了槐序。 傅子臻总算像是知道了救命稻草,“槐序,你赶紧送她回家。” 槐序点点头。 傅子臻无奈的说道,“交给你了。” 槐序说好。 傅子臻转身回去房间了。 凌派派扁扁嘴,“槐序,你说我哪里不好嘛?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 槐序喉咙微滚,“有的。” 凌派派哼一声。 站在槐序面前,仰起头,盯著槐序的眼睛,“你在撒谎,我都没有收到过一封情书,还有巧克力!” 槐序嘴巴动了动,“叔叔让你好好学习……” 凌派派扁著小嘴,难过的要死,“可是我的青春一点都不完整了。” 槐序:“……” 凌派派哇的一声哭了。 抱住了槐序,“班长,我很差劲吗?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为什么呀?” 槐序第一次被女孩子抱。 准確的说,是成年之后。 他浑身绷紧。 凌派派还在哀嚎。 槐序无奈的在凌派派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有的。” 凌派派泪眼模糊的抬起头,“你说,谁喜欢我呀!” 她好可怜。 她明明长得漂亮又可爱,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喜欢她,为什么就是没有早恋过? 槐序喉咙不停地滑动。 眼神中充满了纠结的神色。 凌派派重重的哼了一声,“你看看,连你都说不出来,你骗人,我就是没人喜欢的小可怜。” 槐序:“我喜欢你。” 四个字。 万籟俱寂。 槐序的耳朵红透。 好像马上就能滴血。 凌派派也傻乎乎的看著槐序。 槐序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凌派派,所以不是没让你喜欢你,也不是你不好,你很好,我就很喜欢你。” 凌派派傻乎乎的看著槐序。 槐序抬起手。 遮住了凌派派的眼睛。 凌派派执意推开了槐序的手,还是盯著槐序的眼睛看,“我不信,你在撒谎,你在可怜我!坏旭旭。” 槐序猛地垂眸。 吻上了凌派派的唇。 他第一次,没经验,横衝直撞。 差点弄破了凌派派的唇瓣。 凌派派也是第一次亲吻。 还是被……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当她班长,每天都督促她写作业的槐序,像是老妈子一样管著她和小十的槐序,学习成绩巨好,还巨自律,好像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知道的槐序。 她脑袋嗡嗡的。 无意识的回应著槐序。 她心里又在想。 这么优秀的槐序,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自己笨笨的、 还总是不写作业,把槐序气到半死。 她还记得高三的寒假。 她被槐序拉著补课,上课上到哇哇大哭,最后还是槐序给她买了一个巨大的布娃娃才哄好的。 她一直觉得槐序像是一个长辈一样的存在。 但是。 现在。 槐序竟然在亲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乱。 亲著亲著,两人就转去了隔壁的包厢。 …… 楼下。 小十一直没有接到凌派派的电话。 已经有点著急了。 就在小十准备去楼上看看时。 傅子臻的电话进来了。 小十赶紧接听,“傅子臻,派派呢?” 傅子臻咬牙,“你果然知道,你知道不提前跟我说?弄得我措手不及,你真的是好样的。” 听著傅子臻咬牙切齿的声音,小十心道不好,“傅子臻,派派她……” 傅子臻追问,“你先说你是不是知道?” 小十闷闷的嗯声。 傅子臻简直了,“你们两个,成天不知道瞎叨叨什么,这种事情,凌派派让你帮忙,你就帮忙?” 小十没什么底气的大声说道,“凌派派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帮忙,別说有的没得,派派呢?” 傅子臻深吸一口气。 满满呼吸出来,“碰见槐序,被槐序送回家了。” 第1586章 你不喜欢我 听到槐序,小十算是鬆一口气。 他们几个同年出生的同龄人中,无疑,槐序是最稳重能扛事的一个。 小十点点头。 看了傅子臻一眼。 后者很是尷尬的说道,“你若是提前跟我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也不至於这样子,搞得我……行了行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出去躲躲。” 小十一脸鄙夷的说道,“渣男。” 傅子臻差点爆,“我还是渣男?我要真的是渣男,我就答应,玩弄小姑娘的感情之后,再將人拋弃,那才叫渣男。” 小十哼一声,“你玩弄其他小姑娘的感情也是玩弄,傅子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要注意了。” 傅子臻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真的是怕了你们了,什么都敢搞,一个个的整天不让人省心。” 小十做了个鬼脸。 傅子臻甩甩胳膊生气的走了。 小十哼哼。 她拿出手机,给槐序打电话。 第二次电话。 才被接听。 槐序问道,“怎么了?” 小十说道,“派派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槐序嗯声,“你放心,我等会送她回去。” 小十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槐序闷声说道,“不用,你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能处理。” 小十哦了一声,“派派今天晚上告白失败,心里不舒服,要是跟你闹脾气,你多多担待。” 槐序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和方先生赶紧走吧。” 小十嗯声。 掛断电话。 和方恪礼说道,“槐序在,我就放一百个心了,咱们回去吧。” 方恪礼迟疑了一下,“槐序,总归是个异性。” 小十说道,“没关係,我们一起长大,他就像个爹一样,照顾我们的。” 方恪礼这才点点头,“好吧。” 夫妻两人上车。 离开。 包厢里。 槐序看著自己一身污秽。 以及在洗手间,正在吐的凌派派。 槐序轻嘆一声。 將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走进洗手间。 蹲在凌派派身边,轻轻地拍著凌派派的后背,“好点没有?” 凌派派吐得眼泪都出来,“好难受。” 槐序轻声责备说道,“那你还喝这么多酒?” 凌派派声音软软的,“別说我了……” 槐序好笑的说道,“好好好,不说你了,还想吐吗?” 凌派派眼里七分迷醉。 槐序拎起人。 让她漱口刷牙。 凌派派乖乖的任人摆布。 最后被槐序送出去,“我简单冲洗一下,等会就送你回家,你先在沙发上小睡一会。” 他身上都是酒精味道和呕吐物的味道。 掺在一起。 他难以出门。 凌派派乖巧的哦了一声。 木木的转身。 朝著沙发走去。 槐序鬆口气,赶紧脱下身上的外套,衣服,简单的用热水冲洗。 谁知。 中途。 凌派派猛的推开房门。 槐序嚇一跳。 迅速侧身,“凌派派,你给我出去!” 谁能想到,凌派派不仅没出去,甚至还进来了。 凌派派站在槐序面前。 仰起头。 槐序咬牙切齿。 凌派派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自己身上一丝不掛。 简直…… 槐序知道凌派派喝醉了,“乖派派,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凌派派揉揉眼睛,“我是不是哪里不好?” 槐序深吸一口气,“不是。” 凌派派固执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槐序一滯。 喉咙滚了滚。 声音沙哑著轻声说道,“派派,你看清楚,我不是傅子臻,我是槐序。” 闻言。 凌派派竟然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槐序:“……” 你知道什么? 凌派派一步步靠近槐序。 浴室里的位置就这么一点。 很快。 槐序就退无可退。 凌派派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了槐序的脖子,“吻我。” 槐序知道凌派派將自己认错了。 自然不会。 凌派派命令的说道,“槐序,吻我。” 下一秒。 铺天盖地地吻,从头顶上落下来。 槐序理智尚存。 按住凌派派。 自己隨手抓了浴袍披在身上。 又將凌派派身上湿透的外衣脱下来。 他全程闭著眼睛。 可越是这样,手下越是因为看不见,时不时的会触碰到什么。 凌派派是槐序从小就喜欢的女孩子。 可谓是受尽了折磨。 好在。 最后小姑娘老老实实的被穿上了浴袍。 槐序將人抱出去。 打电话让人进来取衣服,去洗。 凌派派醉醺醺的靠在槐序的身上,“你喜欢我吗?” 槐序抿唇。 凌派派继续说道,“我其实,有点漂亮,身材有点好,我挺好的……” 槐序默默地点点头,“我知道,你还善良聪明。” 凌派派哼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槐序將凌派派拉倒沙发上。 但是凌派派像是小章鱼。 柔软无骨。 老是倒下。 槐序只能被她靠著,“坐直了。” 凌派派忽然想到从小到大,一直和槐序在一个班级。 每次自己只要歪七扭八的坐。 槐序的一巴掌总能精准的打在自己的后背上,“坐直了!” 在凌派派的眼里。 槐序就是班长班主任和爹的结合体。 她甚至和她爹都没有和槐序在一起的时间长。 她爹宠溺她。 才不会像是槐序一样,总是监督监视。 凌派派晃晃悠悠的转过身,“槐序,你是不是很討厌我?” 槐序喉结滚动。 垂眸。 眼眸中一片晦涩,“怎么会这样说?” 凌派派说,“你一直针对我,你不管小十,你管我,我初中和小男生一起逛街,你给我妈妈告状,我高中和小十偷偷逃学,你还是先给我妈妈告状!你就是想要看见我吃瘪。” 槐序眼睛轻颤。 凌派派继续说,“你就是,討厌我,傅子臻一直带著我们玩,他对我可好了,生日礼物送我我喜欢的手办,你送我黄冈密卷,你竟然送我密卷!傅子臻让我喝酒,你也不让,我的生日,我就想喝酒,怎么了?” 槐序微微蜷缩的指尖,轻轻地颤了一下。 凌派派最后得出结论,“你对小十,比对我好!” 第1587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怕你出国。” 槐序忽然开口。 像小九这样的,成绩太好,是出国进修,师夷长技以制夷。 但是像是小十和凌派派这样,成绩不好,就要出国去镀金。 他只能督促凌派派学习。 凌派派和小十的心思虽然都不在学习上。 但是好歹两人聪明。 在槐序的监督下,考入了一所大学。 甚至凌派派的专业都是槐序选的。 两人一样。 唯独小十不一样。 但是三人都在一个院。 凌派派傻乎乎的扭头,看著槐序,“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槐序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凌派派又问道,“你说傅子臻为什么不喜欢我呀?” 槐序的双手轻轻捧著凌派派的小脸,看著她被酒精熏红的眼尾。 以及眼底的一层湿润。 槐序亲吻了一下凌派派的眼角。 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 槐序哑声说道,“可能是因为,你太好了。” 凌派派呆呆的看著槐序。 一秒钟后。 直接將人扑倒在了沙发上。 清晨。 凌派派睁开眼睛。 宿醉。 脑子都要炸了。 凌派派挣扎著坐起来。 就看见自己身边的…… 槐序! 瞬间。 昨天晚上的断片,一点点的充斥在自己的脑海中。 凌派派想到了自己被傅子臻拒绝。 遇到了槐序。 槐序说送自己回家。 结果自己吐了槐序一身。 然后就是自己衝进了槐序的洗澡间。 然后就是自己將槐序扑倒在沙发上…… 完蛋了。 她凌派派的一世清白,毁於一旦。 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將一个季少男,给玷污了。 凌派派坐起来。 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该怎么办? 都是朋友。 她竟然丧心病狂的对朋友伸出了魔爪。 她真不是人啊。 凌派派抿唇。 怎么办? 怎么办! 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小十。 凌派派手忙脚乱的从沙发上爬起来。 去找自己的手机。 最后在入门的玄关看见了自己的手机。 凌派派赶紧衝过去。 握在手里。 想给小十打电话。 但是电话號码已经拨出去。 凌派派又赶紧掛断了。 妈妈呀。 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怎么和小十说。 就说你表哥被我玷污了? 呜呜呜,说不出口。 她怎么能酒后乱性呢? 凌派派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槐序。 走过去。 坐在地毯上。 等著槐序醒来。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槐序。 他的睫毛真的很长很长,鼻樑也很挺,嘴巴也蛮好看的,竟然是纯粉色。 小学究不那么学究的时候,还是挺像个美男子的。 凌派派托著腮。 眼巴巴的看著。 但是十几分钟过去,槐序还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凌派派心里一惊。 忍不住试探著伸出手指。 落在槐序的鼻翼下面。 轻微的试探一下。 有气。 凌派派鬆一口气。 结果。 手指瞬间被抓住。 凌派派嚇得差点尖叫出声。 就对上了槐序的眼睛。 凌派派硬著头皮笑了笑。 槐序皱眉。 慢慢的坐起来。 凌派派也赶紧从地摊上爬起来。 哼哧哼哧的搬过榻榻米。 坐在了槐序面前。 安安静静的坐著。 两只小手紧紧地贴著自己的裤子。 声音很小的说道,“我坦白,” 槐序皱眉。 看著凌派派这样子,槐序想说的话,吞咽下去,盯著凌派派看。 凌派派双手紧紧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把你给玷污了。” 槐序猛地咳嗽一声。 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凌派派继续说道,“我不是做事不负责任的人,我欺负你了,我就要对你负责。” 槐序声音沙哑,轻声问,“你想怎么负责?” 凌派派心虚。 不停地吞口水。 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才说道,“要不然我们就结婚吧,你要是不想……” “好!” 槐序一声好。 將凌派派后续想要说的话,全部堵住了。 凌派派瞪眼,“你又没有听清楚我再说什么,我说……” 槐序点点头,“你说结婚,我说好。” 凌派派又傻眼了,“就这样原谅我了?” 槐序点点头,“不可以吗?” 凌派派口乾舌燥的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就是从来没想过和槐序结婚。 感觉槐序像个爹一样。 虽然年龄差不多。 凌派派抿唇,“你现在不是还在研究生吗?” 槐序说,“我直博了、” 凌派派震惊,震惊过后,问道,“博士可以结婚嘛?” 槐序一本正经的说道,“博士又不是太监,为什么不能结婚?还能生孩子。” 凌派派抿抿唇,尷尬的笑了笑,“这样啊,那你要不要回去和你爸爸妈妈商量一下?” 槐序摇头,“我自己的事情,我做得了主。” 凌派派挠挠后脑勺,“我也做得了主,但是,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要去领证吗?” 槐序好笑的说道,“当然不是,要我爸妈去你们家提亲。” 凌派派:“……” 槐序转过身。 面对著凌派派。 认真的问道,“真的想跟我结婚吗?” 凌派派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事情,点点头,“真的。” 槐序抬起手。 在凌派派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那一切交给我。” 凌派派下意识的点点头。 门铃响起来。 槐序说道,“是衣服乾洗送回来了,你等会冲澡,换上衣服,我送你回家。” 凌派派说好。 在槐序去开门的时候。 凌派派就去了洗手间。 槐序走到门口。 拉开门。 想像中的送来衣服的工作人员並没有看见。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凌东,景南星,还有自己的父亲。 槐序挨著喊人。 凌东脸色极差,“派派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槐序没办法撒谎。 凌东的目光落在槐序身上的白色浴袍上,一拳头打了过去。 景南星一愣。 赶紧劝说。 小五倒是没动。 大半小子,打也打不死。 没事。 景南星拉著凌东的胳膊。 结果凌东一脚一脚踹在槐序的大腿上,“枉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 第1588章 叔叔,你是她爸爸吗? 听到声音的凌派派赶紧重新穿上衣服。 跑出来。 “爸爸!” 凌东抬眸。 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也穿著会所里面的浴袍。 整个人瞬间失去理智。 甩开景南星的胳膊。 朝著槐序走过去。 凌派派心道不好。 赶紧衝过去。 在凌东的拳头落下之前,成功的挡在槐序的面前。 凌东暴怒的眼眸充满不敢置信,却还压抑著自己,儘量轻声和女儿说,“派派,你走开。” 凌派派无奈的说道,“爸爸,你听我说,就算是要挨打,也应该是小五叔叔来打我的,是我欺负了槐序,我趁著喝醉把槐序给欺负了,我应该对槐序负责。” 眾人:“……” 小五连忙走过来,“乖乖,我听到了什么?” 凌派派强装淡定,“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子的,是我不好,但是你们放心,我们会结婚的,我会对槐序负责。” 凌东简直被气笑。 他看著女儿,“你知道什么?你给我让开!” 凌派派从未见过爸爸这么生气。 有点害怕。 但是为了不让槐序受到二次伤害。 凌派派义不容辞的说道,“我昨天晚上,本来想要给傅子臻告白的,结果傅子臻说不喜欢我,我又为了鼓起勇气,喝了很多酒,我就把槐序给扑到了,他都挣脱不了的,喝醉了酒的我力气可大了。” 景南星赶紧上前捂住了女儿的嘴巴。 要是放任说下去。 还不一定能说出什么。 小五啊呦一声,“原来是这样,將我儿子做备胎,还將我儿子睡了。” 凌派派小脸通红,“嗯,就是这样。” 凌东皱眉。 槐序说道,“叔叔,可以单独说话吗?” 凌东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了出去。 槐序跟上。 小五本来想要跟著一起的。 被槐序拦住了,“爸,您就別来了。” 小五:“……” 小五只能回到包厢。 笑意盎然的问凌派派,“你真的把我们家老实的儿子给欺负了?” 凌派派的记忆只是停留在了將槐序扑到的那一刻。 至於后面…… 凌派派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要不然在自己提出来负责的时候,槐序应该会拒绝才对。 凌派派勇敢的点点头。 从小爸爸和叔叔教给自己,说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凌派派做事响噹噹。 她不能推卸责任。 小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们家儿子还没谈过恋爱呢、” 凌派派更觉得自己该死了。 小五又说道,“原来派派喜欢子臻啊,我都没看出来,那你要是和槐序结婚了,可不能再喜欢子臻了啊。” 凌派派猛地站起来。 说道,“小五叔叔,你放心,我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我是好人。” 小五赶紧挥挥手,“没事没事,你別激动,你坐下。” 凌派派坐下来。 但是也坐立不安。 怕是爸爸会打死槐序。 那槐序也太惨了。 刚刚被女儿夺走了贞洁,紧接著又被爸爸夺走了生命。 凌派派越发坐立不安。 景南星皱眉,“怎么了?” 凌派派担心的看著景南星,“妈妈,爸爸会不会杀人?” 景南星抿唇,“你想什么呢?” 凌派派吐了吐舌尖。 小五等了一会儿,也不免著急了。 要是断胳膊断腿的,回家也没法和老婆老妈交代。 小五正要出门的时候。 凌东和槐序一起回来了。 虽然凌东的脸色不太好。 但是槐序的脸上也没有掛彩。 小五鬆口气。 凌东直接走到凌派派身边,“去换上衣服,回家。” 凌派派鼓起勇气说道,“那我要对槐序……” 凌东看了女儿一眼。 后者迅速闭嘴。 不敢说话了。 凌东从未在家里发过火。 凌派派换上衣服。 慢悠悠的跟在父母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包厢。 小五才走到儿子面前,皱眉,打量著儿子,“怎么回事?” 槐序只是说道,“您回去和我妈商量一下,去凌东叔叔家里提亲吧。” 小五:“???” 小五震惊的无以復加。 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肩膀上,“你可真行啊你,我以为你一门心思学习,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追到了派派这个小姑娘,你妈简直喜欢死派派了。” 槐序勾唇。 小五和儿子勾肩搭背。 槐序一脸沉稳,“您能不能稳重一点?” 小五:“……” 嘿。 还被儿子嫌弃了。 …… 林彤看著一起跟著来的小十,“小十,你要不要在附近走走?我和恪礼去就行了。” 小十哦了一声,“那我在车里等著吧。” 方恪礼拉开车门。 將小十拉下去,“不差你一个。” 小十倍方恪礼握著手,林彤自己牵著女儿的手,看著两人,笑了笑,“那好,我就怕小十会觉得无聊。” 小十摇摇头,“不会的。” 正要进去幼儿园。 小十的手机响起来。 是凌派派的电话。 凌派派说了几句话,小十就要炸了,“你等我,我现在马上去找你!” 说完。 小十著急的和方恪礼说道,“我要去找凌派派,十分要紧的事情,简直是十万火急,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方恪礼將车钥匙给了小十。 不停的叮嘱,“路上开车慢点,不许飆车,不许闯红灯,到了地方给我说一声。” 小十嗯嗯点头。 等方恪礼说完。 小十抓过车钥匙,跳上车,车子瞬间扬长而去。 方恪礼笑了笑。 林彤说道,“果然是小孩子脾气,一阵风一阵雨的,就像是诺诺。” 方恪礼沉声说道,“走吧。” 將诺诺安排好。 方恪礼在教室门口。 林彤去找老师,购买小孩子中午睡觉的垫子和被子。 不一会儿。 一个小男孩走出来,问道,“叔叔,请问你是魏诺诺同学的爸爸吗?” 方恪礼看了诺诺一眼。 小姑娘低著头。 不敢和自己对视。 方恪礼说道,“我是她的乾爸。” 小男孩不解的问道,“什么是乾爸?” 方恪礼解释说,“我是她爸爸最好的朋友,现在她爸爸不在,我会代替她的爸爸保护她。” 小男孩恍然大悟,“魏诺诺说你是她的爸爸。” 方恪礼透过车窗。 看了诺诺一眼。 他轻声说道,“她爸爸是很厉害的英雄,我虽然不是她的爸爸,但是会像是爸爸一样保护她。” 第1589章 你是因为赌气才想结婚吗? 小男孩懵懵懂懂的哦了一声。 转身走进教室去了。 诺诺紧张的看向窗外。 方恪礼对著小姑娘微微一笑。 诺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不多时。 林彤和园长一起过来。 林彤自然而然的站在方恪礼身边,和园长说道,“园长,诺诺以后就交给您了,我们先走了。” 园长笑著点头,“方先生放心,林小姐放心,我们园里会照顾好每一个小朋友的。” 林彤頷首后。 才看向方恪礼,“恪礼,我们走吧。” 方恪礼抬脚,走在前面。 林彤再次对著园长笑了笑,才跟上去。 紧接著。 诺诺班里的幼儿园老师走出来,“园长,您怎么来了?” 园长努努嘴。 目光落在前面的两人的背影上,“你有没有看著男人很眼熟?” 老师皱眉,“是有点,但是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 园长提醒说道,“新闻上面,財政部,最年轻的副部长。” 闻言。 老师惊讶的无以復加,“真的是副部长?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但是我也不认识啊。” 顿了顿。 老师小声问道,“那方先生亲自送过来的小孩子……” 园长压低声音说,“这已经是方先生来的第二次了,我听诺诺的妈妈直接叫方先生的名字,感觉他们之间的关係应该不同寻常,不过再多了,咱们也不能贸然猜测了,你只要记住,孩子一定要照顾好。” 老师又偷偷对园长说,“不瞒您说,刚刚诺诺和小朋友一起说话,说是外面的先生是她的爸爸。” 园长的眼神更是讳莫如深。 叮嘱老师说道,“你什么都没听到,我也是,不能给咱们幼儿园惹大麻烦。” 老师迅速頷首,“我也不傻,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过话说回来,听说方先生的新婚妻子,是首富家里的小姐,这能容得下这根眼中钉?” 园长嗔怪的说,“都说了不说了,还说!” 老师赶紧捂住嘴。 园长提起手在老师的肩膀上拍了拍,“有的话,烂在心里。” 老师连忙点头。 园长这才走了。 …… 另一边。 小十火急火燎。 赶到了凌派派家。 是景南星来开的门。 “阿姨!” 景南星將小十拉进来,小声说道,“派派在自己房间,你去看看吧。” 小十嗯声。 越过客厅。 偷偷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凌东叔叔,赶紧加快脚步,走进凌派派房间。 凌派派正抱著自己的抱枕,坐在阳台上。 撅著小嘴,看著窗外。 小十喊了一声派派。 凌派派才转过身,怏怏的说道,“你来啦。” 小十走过去。 坐在窗台边的榻榻米上,“到底怎么回事啊?快要急死我了,这一路上。” 凌派派转过身。 对著小十说道,“昨天不是我酒壮怂人胆,想要给傅子臻告白,然后多喝了两杯酒吗?然后你跟我说傅子臻在包厢,我就过去了,我去了就给傅子臻告白,结果傅子臻拒绝了。 傅子臻说对我像是对你是一样一样的,都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除此之外,没有一点点的男女之情,我当时有点生气,也有点丟脸,应该是问了几个问题,具体问的什么,我也记不住了,反正我挺凶的。” 小十忍不住说道,“姐们,咱们能直接说重点吗?”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告白吗? 凌派派哦了一声,赶紧说道,“然后我就跑出去了,结果碰到了槐序,傅子臻追出来看见槐序,就放心了,让槐序送我回家,我的印象中,我好像是因为生气被拒绝,觉得自己没有魅力,就把槐序给强吻了。” 小十张大嘴巴。 震惊的看著凌派派,“槐序你也敢亲?” 像个老学究一样。 凌派派抓一把自己的头髮。 瞬间乱成了鸡窝脑袋。 凌派派也无奈的说,“可能是因为当时喝酒了,就膨胀了,总之我亲了槐序之后,还吐了槐序一身。” 小十:“我草……槐序那个洁癖成精的傢伙,没有直接將人丟出去,就是你的造化了,我觉得我要是吐在槐序的身上,槐序会直接打开窗户將我从十八楼扔下去。” 凌派派为难的看了小十一眼。 小十瞪大眼睛,“所以,这还不是最劲爆的事情?你赶紧说说,说说。” 凌派派挪动著小屁股,靠近小十。 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道,“然后我们两个人都洗了个澡,我出来之后,酒精被热水泡发了似的,更是昏昏沉沉。 我记得我好像是在沙发上和槐序说了几乎话,我也不记得说什么了,然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我將槐序扑倒的印象了……” 小十震惊,震惊,再震惊。 她的小姐妹也太狂野了。 小十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凌派派啊凌派派,谁能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凌派派满脸通红,“今天我爸妈闯进包厢,又不分青红皂白的將槐序狠狠打打了一顿,我觉得我都没脸面对槐序了,分明是我先占了人家的便宜,还连累人家被打一顿,你说说,这事闹的,我都没脸见人了。” 小十皱眉,“那提亲是怎么回事?” 凌派派长吁短嘆,“我把槐序给睡了,占了槐序的便宜,我总要负责到底吧,我是一个负责任的女人,又不是渣女。” 小十拉住凌派派的小手。 很认真地说道,“派派,你要想清楚,婚姻不是儿戏,若是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凑在一起,一辈子会变得很漫长,后面容易成为怨侣的,你不要为了负责而负责,要是你不是从心里想要和槐序结婚,我去帮你说,我相信槐序一定会理解的。” 凌派派歪著头问道,“那你和方先生,是互相喜欢吗?” 小十抿唇。 轻轻咳嗽一声,“不瞒你说,我觉得我结婚的时候,肯定是对方恪礼有好感的,现在也有一点点喜欢了,方恪礼肯定也是有点喜欢我的,毕竟我这么优秀,很难有人不喜欢我。” 凌派派噗嗤一笑。 抬手在小十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自恋的小十。” 小十义正言辞的说道,“现在在说你的事情,你刚刚和喜欢的人告白失败,就想要和另外一个人结婚,真的不是因为……赌气吗?” 第1590章 要是不想让我补偿…… 这样不公平。 对自己不公平。 对槐序更是不公平。 不能被占了身子,还要成为別人赌气的工具。 小十唯恐凌派派会脑子一蒙。 赶紧提醒。 凌派派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能和槐序產生什么情感纠葛,你知道吗?因为小九优秀的不能和咱们並肩,所以我反而对小九的优秀没有什么认知。 但是槐序一直跟咱们在一起,他从小学开始,每一次考试中,都能拿到第一名,甚至感冒发烧都可以拉第二名二十多分,在我的心里,槐序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一直觉得槐序和咱们之间,有很深的一道沟,甚至存在生殖隔离,槐序就是我的神,我觉得我想一想槐序谈恋爱的样子都是玷污他……呜呜呜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我將人家玷污了。” 小十皱眉。 凌派派继续说道,“但是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对槐序负责任的话,就是要和槐序结婚,我好像也並不是不能接受。” 小十嘆息一声,“你爸爸妈妈对这件事情怎么说?” 凌派派皱著小脸。 摇摇头。 她诚实的说道,“我爸爸肯定会生气,我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爸爸。” 小十拉著凌派派的手。 安抚说道,“没关係,叔叔现在就是在气头上,不要说是叔叔,就是我刚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都觉得我的脑袋一下子要炸了,你要给叔叔阿姨反应的时间。” 凌派派点点头,“好吧,但是我现在不知道槐序那边怎么样了,你能不能去看看,你说槐序不能回家之后,再给打一顿吧?” 小十迟疑地说道,“应该不会的,等会我去看看。” 凌派派呜呜呜的抱著小十的胳膊,“你真好,要是没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十也有点心虚,“我昨晚上应该將你送回家的,我听傅子臻说你被槐序带走了,槐序会送你回家,我就放弃警惕,我就自己回家了,这件事情阴差阳错的,也有我的一份过错。” 闻言。 凌派派赶紧摇头,“谁能想到我会对槐序兽性大发呢,我自己都没想到,原来我竟然馋槐序的身子。” 她捂著脸。 小脸通红。 小十拉下凌派派捂脸的手,“你害羞什么?” 凌派派趴在小十的耳边说,“我醉的太厉害了,我都忘记昨晚上的战况什么样子了。” 小十无所谓的松松肩膀,“能是什么样子?应该就是咱俩偷偷看的片里的样子吧。” 凌派派说,“但是槐序比片里的男的年轻帅气啊、” 小十瞪眼,“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想要槐序拍片给你看吧?” 凌派派一手捂住小十的嘴,“祖宗你小点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要是被我爸妈听到……” 小十赶紧对自己的嘴巴做了缝拉链的动作。 这时。 小十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 说道,“是我们家方先生。” 凌派派哦呦哟起鬨,“还我们家方先生,肉麻死了。” 小十一只手给凌派派锁喉。 另一只手接听电话,“方恪礼,幼儿园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方恪礼嗯声,“你在哪儿?” 小十说,“我还在凌派派这边,你不用过来的,你直接去外婆家,我等会就过去,是外婆,你別跑错地方了。” 方恪礼说好。 小十轻轻咳嗽一声,“方恪礼,我记得去外婆家的那条路上,新开了一家奶茶店。” 方恪礼好笑的说道,“我知道了。” 小十嘿嘿一笑。 掛断电话。 小十继续和凌派派说道,“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想要和槐序结婚吗?” 凌派派一阵恍惚,“你说我要是和槐序结婚,会像是你和方先生这样吗?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觉得方先生对你是挺好的。” 小十隨口说道,“槐序对你好,是可以不用怀疑的,毕竟咱们从光著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而且很好的一个点是我舅舅舅妈也会对你巨好,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但是我担心的,是你们之间能不能分清楚友情和感情?” 小十一本正经的问。 像个小学究。 凌派派噗嗤一笑,“你刚和方先生结婚没几天,我现在竟然觉得你有点像是小方先生。” 小十挑眉,“回答我,女人。” 凌派派趴在阳台上,双手托腮,像个大蛤蟆,“我要是说可以呢?” 小十深吸一口气,“那我等一会就去外婆家里帮你问问槐序的想法。” 凌派派点点头。 耐心的嘱咐小十说道,“毕竟这件事情都是我做的不好,我愧对槐序,要是槐序想要让我负责,我一定负责到底,要是,槐序不想让我负责,你就问问槐序想要什么补偿,我一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人家补偿。” 小十满口答应下来。 又说了会儿话。 小十才走出臥室。 客厅里。 小十走到景南星面前,甜甜的说道,“阿姨,我先走了,我改天再来找凌派派。” 景南星点点头。 要起身。 小十赶紧说,“阿姨,我又不是外人,您坐著,我先走了。” 等到小十离开。 景南星走到凌东身边,“还生气呢?” 凌东生气又无奈,“你说男人要是不愿意,女人还能强怕了男人不成?就咱们的笨蛋闺女,一门心思觉得是自己占了人家便宜,玷污了人家,还口口声声的要对人家负责,咱俩怎么生出这么个傻闺女?” 景南星:“隨你唄。” 凌东:“……” 他一把拉过景南星。 景南星坐在凌东的腿上,说道,“但是比你强多了,我那时候追你追了好久,人家都是女追男隔层纱,我就是隔了一座山好不好?” 凌东轻轻咳嗽,“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景南星问道,“你是从理智上,认为槐序配不上咱们派派?还是从感性上觉得所有年轻人都配不上你的女儿?” 凌东没说话。 作为几十年的枕边人。 景南星哪里看不透凌东的心思? 景南星笑著抱著凌东的脸,“你承认吧,你就是不喜欢女婿这个人,不管这个人是谁!” 凌东:“……” 景南星勾唇,“老公,你想啊,要是咱们的宝贝派派不想嫁人,对结婚没兴趣,咱们就养宝贝一辈子,又不是没能力,但是现在派派想要嫁人,想要结婚,咱们难道还应该阻止吗? 我们作为父母,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女儿做出的一切决定,在每一个决定后面,都能成为女儿最坚实的拥躉,和最强硬的靠山。” 第1591章 你难道不觉得他一直喜欢派派 “她若是喜欢自由,不婚主义,我们就给她留下一大笔能让一个不婚主义的小女孩安度一生的金钱,让她一辈子都要体体面面的。 但是她若是想要结婚,想要生子,我们就要考察一下对方的人品,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女儿选择一个我们觉得能对女儿好的人。 有人可能说真心瞬息万变,给你的也能给別人,我们考察不了人性,但是我们也要尽己所能,最起码在女儿想要结婚的时候,確定这个男人值得。” 凌东搂著景南星的腰。 看著景南星的眼睛。 景南星笑著说道,“很久很久之前,我也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真心,或者是我不相信真心会被我碰到,但是我遇到你了,你给了我一辈子的宠爱和真心,我觉得我景南星的女儿,必定也会有我这么好的运气。” 凌东唇瓣微动。 景南星抱住凌东的肩膀,说道,“你一直说要是早点遇到我就好了,我们二十六岁才认识,一直是你的遗憾,但是我们的女儿二十二岁,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的话,是不是刚好弥补了我们之间的遗憾?” 凌东抱紧景南星。 声音晦涩的说,“我觉得,我养派派,没有养够。” 景南星眼睛里含著泪,“我也没养够,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我的派派更可爱的小姑娘了。” 凌东闷闷的嗯声。 景南星拍了拍凌东的肩膀,“她结了婚,我们一样可以养。” 凌东摇摇头,“可是她太小了,要是怀孕了怎么办?要是生孩子怎么办?” 景南星轻声说,“那我们就和小五约法三章,等到二十六岁之后再生孩子。” 凌东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也有点小。” 景南星好笑的说道,“那总不能等到三十六再生。” 凌东摇头,“那就成了大龄孕妇了,也危险。” 景南星:“……” 景南星理智地说道,“我觉得槐序挺好的,学习好,人上进,私生活乾乾净净,直博了,等到毕业就留在母校做教授,做做研究,时间充足,能照顾好咱们家派派,反而是子臻,天天天南海北的飞。” 凌东问道,“为什么派派会喜欢傅子臻那种孩子?” 凌东现在觉得。 幸好是槐序。 要是傅子臻。 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小子和他爹一样,也不一样。 他爸是嘴上口嗨,出格的事情不做。 他是口嗨。 身体上也不会委屈自己。 什么小演员小模特大学生,来者不拒。 景南星做为过来人,分析说道,“可能是因为在青春期的枯燥的学习生活中,会耍宝且有趣的男孩子就像是调节剂,能带来情绪价值,还能在群眾中凸显出存在感,这很正常,以前我们班里也有这么一个同学,和男孩子打成一片,很多女孩子也喜欢他。” 凌东皱眉。 深邃的目光落在景南星的脸上,“笑的这么开心,你也喜欢?” 景南星轻轻咳嗽一声,“那时候……不是年纪小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吃醋了?” 凌东轻哼一声。 景南星哭笑不得,“说女儿的事情,怎么还牵连到我了,我真的是比竇娥还冤、” 凌东嘆息一声。 景南星立刻捂住凌东的嘴巴,说道,“说好了,在家里不许嘆气。” 凌派派蹲在门口。 偷偷听著爸爸妈妈的对话。 凌东看著露出来的衣摆,皱眉,“凌派派是不是在偷听?” 凌派派下意识的说,“没偷听。” 话音落下。 大平层里陷入尷尬的沉默。 凌东无奈至极的看著景南星,“就这样笨的,嫁到別人家里,怎么能放心?” 景南星訕訕一笑,“咱们闺女能考上清北,就说明智商不低下!” …… 小十在半路上接到了傅子臻的电话。 傅子臻问情况。 小十一言难尽。 傅子臻轻咳一声,“我大概一直知道了,你不用藏著掖著。” 小十尷尬的抿抿唇,“你怎么知道?” 傅子臻说,“小五叔叔跟我爸爸炫耀来著,我爸骂我了。” 小十:“……” 傅子臻问道,“你们难道真的没觉得,槐序好像一直挺喜欢凌派派的。” 小十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槐序最喜欢的只有学习!他都不懂得早恋是什么!高中的时候人家小姑娘给他送早饭,他以为人家是买早饭勤工俭学的,还让人家明天送四份,咱们一人一份,还给人家定金!” 傅子臻无语,“他又不是智商280情商为负数的那种,你以为他真的不懂吗?他就是太懂了好不好,傻丫头。” 小十哼了一声,“你以为跟你似的,见到女的就喜欢,你的脑子里面住了一个泰迪,就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傅子臻缴械投降,“好好好,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你现在在哪儿?你隨时跟我报告一下情况。” 小十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以后派派就是你得不到的人了。” 傅子臻无语。 他说道,“就是因为我將你们看的很重要,我才会拒绝派派,毕竟我从来不会拒绝美女,玩够了就甩。” 小十:“渣男!” 傅子臻:“我这是游戏人生。” 小十说道,“傅子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迟早会迎来自己的报应。” 傅子臻哈哈一笑,“我巴不得早点来呢。” 小十说,“不跟你说了,我家方恪礼打电话过来,会占线了。” 傅子臻:“你还真的是,结了婚,我们就靠边了。” 小十掛了电话。 一脚油门到了小五家里。 方恪礼在门外等著。 小十跑上前去,“你怎么不进去啊?这么冷!” 方恪礼轻咳一声。 將奶茶递给小十,“等你一起。” 小十喝了一口奶茶,歪著头,笑著问道,“该不会是因为我不在,你一个人进去,招架不住外公和舅舅的热情吧?” 方恪礼没说话。 小十一把抱住方恪礼的胳膊,拉拉著方恪礼向里走,“这有什么?都是一家人,我妈说小媳妇见婆婆会害羞,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见外公和舅舅还害羞?你跟我学学,我超社牛。” 第1592章 喜欢这么久,为什么不告白? 方恪礼嘴角微勾,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走进客厅。 这边和凌派派家里的情况完全不同。 小五盘腿坐在沙发上,说道,“我明天先去理髮店染头髮,这几天没照镜子,我竟然长了七八根白头髮,然后去买身衣服,咱们就去提亲,我太喜欢派派这个小丫头了,小时候就想要抢过来给我当闺女。” 没想到真的马上要成他们家闺女了。 相比於兴致勃勃的小五。 蔚然在旁边,颇有些愁眉苦脸,“但是我总觉得是咱们家不对……” 虽然说小姑娘一口一个把槐序给玷污了。 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 这种事情。 要是槐序不想,一个喝醉酒的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 总而言之。 言而总之。 还是槐序想,然后纵容派派去做,才会发生。 蔚然唉声嘆气。 看见小十夫妻两人,赶紧起身,“你们怎么来了?” 小十说道,“我刚刚从凌叔叔家里过来,我想看看槐序。” 蔚然指了指二楼,小声说道,“在楼上呢。” 小十说道,“那我进去看看,方恪礼,你跟我一起吗?” 方恪礼留在楼下也无话可说。 点点头。 和小五蔚然知会一声,夫妻两人一起上楼去了。 蔚然轻轻地碰了碰小五的胳膊,轻声说道,“你別说,小十和方先生还处的挺好的,起初,爸妈还总是担心小十的年纪小,会被方先生压迫。” 小五嘿嘿一笑,“你说,派派嫁到咱们家,凌东是不是都要跟我绝交?” 蔚然:“……” 蔚然无语的摇摇头,“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小五一把抱住蔚然,“凌东就是一时想不开,派派嫁到咱们家,才是最好的结果,你看咱们俩从派派刚出生,对派派就像是对自己的亲生闺女一样,恰好咱们两家挨得近,那景南星有点事情就把孩子送来,咱妈一起看著两个孩子长大。 咱们家谁不把派派当成自己的宝贝女儿疼爱?咱们槐序虽然不能说是天之骄子,也算是人中龙凤,学业有成,也没像是傅子臻那个小子似的,传出乱七八糟的事情,更是凌东自己亲自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可不是最好的人选?” 蔚然皱眉,说道,“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你不要企图在一个女孩子的父亲面前讲道理,更何况,两人又不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两情相悦,这件事情的发生,著实有些出乎意料,你在凌东面前不要太嘚瑟。” 小五挥挥手,“这有什么关係,我要娶儿媳妇了,还不能让我开心开心?” 蔚然嘆息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主要是怕你会挨揍。” 闻言。 小五勾起来的唇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一下,“好像也是,那我低调一点。” 蔚然看著自己的丈夫。 无奈又好笑。 她嘆息一声,“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派派吧。” 小五哎了一声。 起身。 跟在老婆身后。 走了。 楼上。 小十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槐序竟然还在写论文。 小十一屁股坐下来,“你倒是閒得慌。” 槐序合上电脑。 和小十认真的说道,“我心烦意乱,不干点事情,不知道怎么办。” 小十摊牌问道,“昨天晚上究竟怎么回事?凌派派傻乎乎的,但是我这个小姐妹可是个人精。” 方恪礼下意识的看了小十一眼。 小十挑眉,“你跟我说实话,傅子臻將凌派派交给你,你说你送凌派派回家,为什么最后成了这样子?” 槐序坐正身子。 看向小十的方向。 他轻声说道,“昨天晚上,我的的確確在傅子臻的包厢门外看见了告白失败的派派,派派醉的厉害,吐了一路,也吐在了我的身上,没办法见人,我就带著派派去隔壁,给她擦擦脸,我也洗了洗,我洗澡的时候,派派闯进去了,” 小十惊讶的张大嘴,“那……” 她想问的是是不是派派將你当成了傅子臻。 但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伤害性未免有点大。 而且若是两个人真的要在一起,要结婚,她这个时机说出这件事情,十之八九会成为两人日后生活中的导火索,甚至是不定时炸弹。 小十张开的嘴,又合上。 她想了想。 继续说,“凌派派知道自己做错事情,说是愿意对你负责,想要和你结婚。” 槐序抿唇。 没说话。 小十推了推槐序的膝盖,“你说话啊,你是怎么想的?” 槐序:“……” 小十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抬起巴掌,“你哑巴了?” 方恪礼拉起小十。 耐心的说道,“你出去玩玩,我和槐序说两句话。” 槐序诧异的看著方恪礼。 小十皱眉,“他很难搞定。” 方恪礼微微一笑,“就说几句话。” 小十半信半疑。 趴在方恪礼耳边说,“他要是不配合,你等会跟我说,我处理他。” 方恪礼哭笑不得,“好。” 小十这才出去。 方恪礼坐在小十的位置。 微微一笑。 他单刀直入的说道,“小十很掛心这件事情。” 槐序点头,“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友。” 方恪礼说,“你们之间,都互相很了解吗?” 槐序点点头,“毕竟从不会说话就在一起玩了。” 方恪礼笑了笑,“撒谎。” 槐序下意识的看向方恪礼。 方恪礼说,“你瞒著小十很多事情,对不对?” 槐序双手下意识的握紧。 在方恪礼的面前,槐序觉得自己就像是天真的新兵蛋子。 方恪礼不是小十。 不好糊弄。 眼睛还很毒辣。 狡猾得很。 但是。 槐序还是笑著回覆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瞒著小十什么事情?” 方恪礼一针见血,“你喜欢凌派派,很久很久,但是你掩藏的很好,小十和凌派派,甚至是傅子臻都不知道。” 槐序:“……” 方恪礼说完,就默默的看著槐序的脸色。 半晌后。 槐序轻轻地点点头,嘆息一声,“对,我喜欢派派,从高中,情竇初开。” 方恪礼皱眉,“喜欢这么久,为什么不表白?” 第1593章 回家,出大事了 槐序抿唇,“我还在上学,我想,等我有一番成就,最起码等到我有一份好的工作,我才能……我才能有资格告诉凌派派,我可以给她一个未来。” 稍微停顿。 槐序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若是想要经商从政,姑父会帮我很多,但是我想要凭藉自己的努力,所以我给自己选择的途径就是学习,这是我最擅长的,也是唯一我可以凭藉自己的努力抵达的终点。” 方恪礼点点头,“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打破自己的坚持?是因为凌派派忽然向傅子臻告白吗?” 槐序垂眸。 方恪礼也不催促。 耐心的等著槐序的回答。 槐序纠结半晌。 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她觉得自己没人喜欢,她觉得自己很差劲。” 方恪礼点点头。 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所以你不是直接告白,你怕將人嚇跑,你反而是让凌派派產生內疚感,让凌派派主动靠近?” 槐序无奈的笑了笑。 他搓搓手,说道,“怪不得当初姑父不想要和从政的联姻,说你们的心思活泛且狡猾。” 方恪礼说,“其实不然,你觉得自己偽装的很好,但是在你昨天晚上和小十说话,应该是得知凌派派晚上会有单独行动的时候,你的心就慌了,我看你几次,你喝酒的频率明显比我们结婚的时候,喝酒的频率高,你心乱了。” 槐序无奈的笑了笑,“我可以不承认吗?” 方恪礼点点头,“当然可以,这些都是我凭藉自己的经验猜测的,不保真,最终解释权在你的手上。” 槐序无奈的嘆息一声,“可我怎么否认?” 方恪礼起身。 走到窗前。 他双手按在窗台上,望向外面的好风景,“喜欢就是喜欢,槐序,我有预感,你们会在一起,且幸福。” 小十脑袋若是少一根筋。 凌派派就是少三根。 这样的小姑娘,单纯天真,只要对她好,就能收穫到加倍的好。 不懂歪歪绕绕。 槐序说道,“凌叔叔是不是很生气?” 方恪礼笑了笑,“放在任何一个父亲的身上,都会生气,我们都知道,你清醒,派派喝醉,派派如何能强迫你做什么? 说轻点是你纵容,说重点,是你有意为之,就看如何解读了,不过凌叔叔应该不是具体生你的气,是生作为女婿这个位置上的任何人的气,是冲你,也不全是冲你,你只要真诚,就能打动所有人。” 槐序握紧拳头,“好,我知道了。” 方恪礼转过身。 看向槐序。 诚实的说,“我也希望你们早点尘埃落定,不然小十跟著著急上火。” 槐序笑了笑,“你对小十,挺好的,比我们当初想像中的要好。” 方恪礼说,“她是我太太,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自然会对她好,她也对我好。” 槐序頷首,“我知道了,谢谢你。” 方恪礼摇摇头。 他出去。 小十赶紧迎上来,“怎么样了?” 方恪礼按住小十的肩膀,一字一顿耐心地说道,“槐序也想要对派派负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凌叔叔接受槐序这个未来的女婿,这件事情需要槐序自己的努力,咱们就不能插手了。” 小十抿唇。 她仰头问道,“你说,槐序被派派霸王强上弓两人才结婚,结婚后,槐序会不会对派派不好? 会不会想起两人结婚的原因,就想到派派强上弓的那天晚上,其实是因为告白失败?我其实心里挺纠结的,我怕这件事会成为他们的导火索。” 方恪礼第一次听到小十如此细腻的分析。 他弯下腰。 和小十平视。 方恪礼温声说道,“小十,你的婚姻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能做得了自己的主,他们也可以。” 小十看著方恪礼的眼睛。 下意识的点点头,“好吧,我相信我的朋友们能处理好,但是你说以后聚会,遇到傅子臻,会尷尬吗?” 方恪礼笑著在小十的鼻尖上轻轻够了一下。 声音爽朗的说,“谁说我们小十心思不细腻,我第一个不答应。” 小十嘿嘿一笑,“那你去打他。” 方恪礼继续说,“你觉得有傅子臻那种性格的人在,能尷尬吗?” 小十挠挠后脑勺,“你说的也是。” 方恪礼拍拍小十的胸口,“把心放在心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小十脸一红。 轻轻一咳。 后退半步,说道,“那咱们回家吗?” 方恪礼说道,“依你。” 话音刚落。 方议长的电话打进来。 打给小十的。 这是方议长第一次给小十打电话,小十六神无主,“你爸爸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方恪礼拿过手机。 接听电话。 方议长声音还算温和,“小十,恪礼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我给他打电话没打通。” 小十踮起脚尖。 趴在方恪礼的肩膀上,听著声音。 方恪礼沉声说道,“手里落在车里了,找我什么事?” 方议长那边明显的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厉声呵斥,“你马上给我回来,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方恪礼皱眉,“什么大事?” 方议长深吸一口气,“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家,我在家里等你,小十不回来也行。” 等到方议长掛断电话。 小十心中惴惴,“怎么回事?你爸爸怎么这么暴躁?出什么事了?” 方恪礼自然也不知晓,“我回去看看,你在舅舅家?” 小十连忙摇头,“我跟你一起回去,要是你爸爸想要揍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会打的轻点。” 方恪礼:“……” 好笑的揉了揉小十的脑袋,“我从小到大,他也没动过手。” 小十说,“那你的童年不完整。” 方恪礼的表情僵了一下,稍纵即逝,“你想一起,那就一起回去吧。” 小十连连点头。 出去的时候。 给蔚然打电话,“舅妈,方恪礼工作上出点事情,我们先回去了。” …… 方家。 方恪礼一进门。 方议长便重重的將一沓照片扔过来。 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第1594章 阿姨,你当个事半 小十皱眉。 就算是生气,也不能这样呀。 这样多侮辱人! 小十赶紧跑过去,要蹲下去捡。 却被方恪礼拉住胳膊。 小十动作已经做了一半。 扭头。 不解的看著方恪礼。 方恪礼依旧是风雨不容安若山的模样,声音一如既往,“我捡。” 小十嘟囔著说道,“不都一样吗?” 方恪礼蹲下来。 一边捡著照片,一边看著照片上的画面,一边回答小十,“不一样。” 两个姓方的事情。 怎么能让小十蹲下? 捡起来后。 小十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 恍然大悟。 方议长也没想到小十会一起回来。 压了压心里的愤怒,“还不进来!” 夫妻两人一起进去。 方议长对著小十还算和蔼地说道,“小十,这是公事,你先上楼吧。” 小十问道,“叔叔,如果是因为照片上的事情,我能向您解释,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 我知道林彤是魏青风的妻子,诺诺是魏青风的女儿,魏青风曾经是方恪礼最要好的兄弟。 现在魏青风去世,我觉得方恪礼应该帮忙照顾一下她们,方恪礼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方议长皱眉。 小十继续说道,“包括前几天林彤住院,诺诺住在咱们家,也是我点头之后,方恪礼才將人带回来的,叔叔,您別被有心之人带歪了。” 方议长一噎。 他几分没好气的说道,“我还不至於被人牵著鼻子走。” 小十眼巴巴的说道,“但是遇到自己家里人的事情,难免不会关心则乱。” 方议长挥挥手,“也没怎么关心。” 小十笑著说道,“您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都嚇一跳,您还嘴硬?” 方议长:“……” 他挥挥手,“你们先进来。” 小十拉著方恪礼走进去。 方议长清了清嗓子,“我不管这是谁的妻子孩子,你该注意的必须注意,你看看他们多么会找角度拍摄,拍的你们儼然就是见不得光的一家三口。” 方恪礼隨手將照片放在茶几上,“我行得正坐得直。” 方议长瞬间气恼,“那你知道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眼看著父子两人再次爆炸。 小十赶紧说,“叔叔,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我儘量和林彤对接,她们母女两人的事情,儘量我去做,不让方恪礼和林彤接触,若是必须接触,那我也一定在场,规避一下,您看好不好?” 方议长还能说什么? 別说小十说的有道理。 就算是没道理。 自己的儿媳妇刚进门,他说什么也要给儿媳妇一个面子。 方议长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他起身。 走到门口 忽然扭过头还是没忍住,训斥了一句,“还不如小奶娃娃懂事。” 说完才走。 小十的天都塌了。 她震惊的立在原地。 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爸爸说的小奶娃娃,是我?” 方恪礼目睹小十震惊到裂开,失笑。 小十阴沉沉著小脸,“你还笑?你还笑!” 方恪礼笑著说道,“不跟他一般见识。” 小十嘟囔了大半天。 吃饭的时候。 还和方太太嘟囔说道,“阿姨,叔叔说我是奶娃娃。” 方太太:“……” 她大概明白是因为什么。 但是儿媳妇第一次和自己告状。 无论如何都是要站在儿媳妇这边的。 方太太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叔叔前几年的白內障做完手术,怎么眼睛都不好使了?晚上我说说他。” 小十抿抿唇,小声说,“那阿姨你当个事办嗷。” 方太太噗嗤一笑。 她赶紧掩住嘴巴。 再次咳嗽一声,压下笑意,“好好好,阿姨当个事儿办,晚上说他。” 小十告状一事,这才罢休。 晚上。 方太太说给方议长听。 方议长皱眉,“还告我状了?” 方太太嗯声,敷著面膜说道,“你也是,明明知道儿子不是那种人。” 方议长哼声,“他不是那种人,別人想要將他塑造成为那种人,所需要的素材却是实实在在的从他手里传出去的,不骂他骂谁?” 方夫人没接话,“我觉得小十真有意思。” 方议长:“……” 方太太嘆息,“咱们家三个孩子,老大不必说,文溪也是谨小慎微,就恪承一个能咋咋呼呼的,其实也是纸糊的,看你高兴的时候,能插科打諢两句,你要是生气,一句话不敢说,小十就不一样。” 方议长说道,“那还不是被商家宠出来的。” 方太太说道,“不管是不是被宠出来的,她都能活一活家里的一汪死水。” …… 小十笑眯眯的趴在床上,“你说阿姨会不会已经教训叔叔了?” 方恪礼好笑。 但是认真的点点头,“可能吧。” 小十扭过头,“你別说,阿姨人还怪好的。” 方恪礼穿著白色浴袍。 走到床边,抽出小十的手机,“你该睡觉了。” 小十翻个身,两只手轻轻拍著小腹,“吃的有点撑了,你今天晚上要上床睡觉吗?” 方恪礼微微思索后,点头。 小十赶紧掀开被子,“你在这边。” 方恪礼坐下来。 须臾。 才躺下。 小十滚到方恪礼身边,“明天你要去工作了。” 方恪礼嗯声。 小十继续说道,“你就安安心心去工作,我约了寧愿,寧愿教给我给小蛋糕,回来做给你吃,好不好?” 方恪礼笑著说好。 小十用胳膊撑起脑袋,“你跟我说话,总是笑。” 方恪礼问道,“不好吗?” 小十抿唇,表情可爱,“好是好,你对家里人不笑。” 方恪礼侧眸,“他们不能跟你比。” 小十一愣。 慢慢的躺下来。 靠近方恪礼一点,“你和叔叔阿姨为什么不是很亲近?” 方恪礼脑海中飞速的闪过小时候的一帧帧画面,“没在身边长大的原因吧。” 小十嘆息一声,“其实小五舅舅从小也没有在外婆身边长大,我妈妈从小也没有在童外婆身边长大,但是现在关係都很亲近。” 方恪礼慢条斯理的说,“小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闻言。 小十嘟了嘟嘴,“好吧,那我不问啦,方恪礼,晚安啦。” 第1595章 去世了 翻来覆去。 小十忽然戳戳方恪礼的肩膀,“你睡著了吗?” 方恪礼说道,“还没有,怎么了?” 小十抿抿唇。 凑在方恪礼身边,“你今天晚上,还是光睡觉呀?” 方恪礼:“……” 小十尷尬的抿抿唇,“你不想做吗?” 方恪礼身子微动,“你想?” 小十:“倒也不是很想,但是你不想吗?男人好像都比较……” 方恪礼伸出胳膊。 提了提小十那边的被子,说道,“没做好准备,睡吧,別想有的没的。” 小十哦了一声。 小脑袋缩进被子里。 五分钟后。 小手又在被子下面戳了戳方恪礼,“你要是想,你就跟我说,我配合你。” 方恪礼哭笑不得,“睡觉,別说话了,小心月亮割你耳朵。” 小十闷笑,“你说的这个,我外婆经常说。” 方恪礼:“……” 小十嘀嘀咕咕的又说道,“有你在,我不怕,晚安安。” 方恪礼:“……晚安。” 小十睡觉不老实。 总习惯半边的身子搭在方恪礼的身上。 方恪礼趁著小姑娘睡著。 悄无声息的拿下去。 但是紧接著,她故技重施。 方恪礼自知只能自己適应。 这几天的相处。 也逐渐適应了被压著睡觉。 但是今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小十的存在感越发强烈。 他也是正常的男人,虽说是忍耐力相较於普通的男人,的確强了一点,但是也只是一点。 小十总问他要不要。 问的勉强。 他只能昧著良心说不要。 怕再次嚇到小十。 怕她再拍拍屁股一走几个月。 她还小。 不著急。 方恪礼这样告诉自己。 翌日。 小十將方恪礼送上车,“你走吧,我也要出门门。” 她眉开眼笑的挥挥手,“我们晚上见,我要是结束得早,我就去办公室找你。” 方恪礼说好。 看著小十树莓粉色的车慢慢驶离。 方恪礼才上车。 问李华,“最近有没有什么动向?” 李华轻声说道,“还真有,阁下的两个儿子都回来了,还有,太太的表姑,薛副总统,吐血住院了。” 方恪礼皱眉。 李华说道,“应该是不想让人探望,否则消息应该传到太太这里了,据传言说可能熬不过这个年。” 方恪礼想到小十。 要是从小看著她长大的表姑忽然病逝,她一定会很难过。 李华继续说,“对了,宋先生的小儿子宋翌年,以合同工的身份,在董秘书长下面做事。” 宋翌年! 不就是小十的那个朋友? 方恪礼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稍微停顿。 方恪礼想到答应林彤的事情,“林彤回来后,被安排在下面的县区,你看看你身边有没有合適的岗位,她在京市,才能更好的照顾孩子。” 李华嗯声。 说好。 …… 小十跟著寧愿做完了小蛋糕。 分成好几份,准备先带给爸妈和姐姐吃。 她开车屁顛顛的回家。 却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连小冯管家都不在。 小十皱眉。 隨手拉住家中一个洒扫的阿姨,问道,“阿姨,你知道我爸妈去哪里了?” 阿姨轻声说道,“好像是说有人病危,先生和太太听说之后,赶紧去医院了。” 小十心中咯噔一下,“是谁?” 阿姨想了想,“是薛家的人吧,应该。” 小十手指猛地一颤。 她好像已经猜到了。 小十手中的蛋糕落在地上。 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 此时此刻。 icu外面。 眾人都在焦灼等待。 只有商北梟穿上了无菌服,进去了病房內。 薛锦绣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得气了。 看见商北梟。 薛锦绣微微一笑,“我也算是倒在了我最爱的工作岗位上,我对得住我父亲了,” 商北梟深吸一口气,眼尾稍稍泛红。 薛锦绣安抚说道,“人固有一死,不用替我难过,我今日想要见你,就是想要交代你几件事。” 商北梟頷首,“您说,表姐。” 薛锦绣轻轻咳嗽一声,声音闷闷的说,“我的一双儿女,就交给你了。” 商北梟頷首。 薛锦绣笑了笑,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若是你们继续被针对为难,我为你选择的女婿,你可以全然相信,全然扶持。” 商北梟凝眉。 聪明人瞬间明白了薛锦绣的意思。 商北梟垂眸,轻声说道,“只要不是很过分,我不会走上那条路。” 薛锦绣嘆息一声,“我就知道,但是,防患於未然,北梟,有你在,我是不担心的,” 商北梟声音低沉,“您放心,我答应您的事情都会做到,但是你也要坚持一下。” 薛锦绣苦笑著说道,“我的身体我知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態,能坚持到小十结婚,已经很不错了。 我死后,不要大张旗鼓,家里人进行一下遗体告別就直接火化,將我埋葬在父母和哥嫂身边,即可。” 商北梟说好。 薛锦绣喉咙不停地滚动。 已经说不出话来。 几秒钟后。 心电记录仪上面显示的不停的起伏的峰值,忽然变成了一条线。 紧接著。 报警器响起来。 医生护士匆忙从外面进来。 要推著薛锦绣去急救。 但是其中一个医生摸了摸薛锦绣的脉,重重的嘆息一声。 转身和商北梟说道,“让亲人来告別吧。” 商北梟的眼角亦是湿润。 说了声好。 商北梟走出去。 看著泪流满面的孩子们,商北梟垂眸,“进去,和你们母亲做最后的告別吧。” 薛锦绣的一双儿女,哭的不能自已。 小十的身影也出现在眾人面前。 小十腿软的跑到昭面前,“表姑他……” 昭抱著小十,轻轻拍了拍小十的后背,“表姑去了。” 小十鼻尖一酸。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薛锦绣的葬礼很简单。 但是来弔唁的人,却不少。 甚至还有民眾自发组织,在薛锦绣的遗体去火化的路上,送別。 薛锦绣工作二十余年。 为民眾们提出了多项有力政策,也身体力行的站在女人的角度,为女人爭取到了应有的福利和平等,很多人都十分尊敬她。 羽化。 下葬。 这个冬天,小十尝到了生离死別。 她一时不能走出来。 方恪礼陪著小十,“表姑的父母走了多年,她也想念父母,她在那边也有亲人,她陪著大家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该去那边陪伴自己日思夜想的亲人了,乖。” 第1596章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小十看著方恪礼的眼睛。 深邃的像是大洋。 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突然觉得,我没想到过死亡这个话题,但是表姑忽然去世,我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我的父母,我的朋友,甚至是你,將来也会去世,我就受不了,我心中就特別特別难受。” 方恪礼蹲在小十面前。 耐心的说道,“死亡是必经之路,但是现在没必要想那么多,爸妈他们一定会长命百岁,就算是我,我也努力陪你到最后。” 小十低头,“可是你的年纪比我大,男性的寿命还要比女性的寿命短。” 方恪礼知晓现在不合时宜。 但是真的差点笑出来。 方恪礼说,“我好好保养。” 小十吸了吸鼻子,“我没事,你赶紧去上班吧。” 方恪礼说道,“三天的假期。” 小十声音闷闷的说道,“你和我结婚之后,就总是请假,上面会不会不满意啊。” 方恪礼捏捏小十的鼻子,“我前些年从未请过假,甚至不休年假,那些假期加起来,怕是能陪你好几个月。” 小十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也不行,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主。” 方恪礼拉起小十,“今天难得的艷阳天,出去走走吧。” 小十点点头。 跟著方恪礼出门。 在大门口见到了方恪承。 方恪承匆匆忙忙的走到方恪礼身边,“大哥,我有事情找你。” 方恪礼皱眉。 小十推著方恪礼说道,“那你们兄弟俩说会儿话吧,我在这边先散散步。” 方恪礼说好。 方恪承拉著方恪礼走到不远处,轻声问道,“大哥,你要被调任吗?” 方恪礼皱眉,“从哪里听来的?” 方恪承说道,“昨天晚上和几个子弟喝酒,一个喝醉了,给我勾肩搭背说的,说是阁下想要將你调任。” 方恪礼好笑的问道,“你没问问去哪儿?” 方恪承无语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道著急?他们很明显就是在防备你了。” 原本以后和商家联姻能让商家不被忌惮。 但是薛锦绣一死。 没想到现在被忌惮的人竟然成了他们方家。 这世道还真的是多变。 方恪承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你若是想要试一试那个位置,我就算是倾家荡產,我也会祝你一臂之力。” 方恪礼盯著自己这个玩世不恭的到底。 方恪承目光坚定的说道,“我说真的。” 方恪礼唇瓣微动。 最终只是说道,“若是被父亲听到了你的混帐话,你怕是要受家法。” 方恪承无所谓的挥挥手,“我不怕,老头子就是个守旧派,怎么说都说不通。” 方恪礼提起手。 在方恪承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別放在心上。” 方恪承:“……” 这件事情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方恪礼说道,“我带你嫂子出去走走。” 方恪承:“……” 到什么时候了还要出去走走? 但是方恪承不敢说。 只能唯唯诺诺的点点头,看著方恪礼带著小十走了。 小十在车上问道,“方恪承找你什么事情?” 方恪礼说,“他听到了一些谣言,说是要將我调任。” 小十震惊,“去哪里?” 方恪礼摇摇头,“既然是谣言,肯定不会说的那么清楚,也只是听到了大概,来告诉我一声。” 小十鼓著腮帮说,“你要是调任,我就跟你一起去。” 方恪礼想了想,“若是再次被调任到驻外大使馆呢?” 小十无所谓的说道,“那我也跟著你,我还没去过大使馆呢,你要是调任到瑞国的,那更好。” 方恪礼看著小十脸上明媚的笑容。 轻轻笑了笑。 他说道,“不会的,我只会在京市,也只想在京市,不会让你离开爸爸妈妈。” 小十扭过头,“可若是非要你去呢?” 方恪礼盯著前面道路的目光,有几分凝重,“我也可以,非不去。” 小十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惊胆战。 半晌。 方恪礼忽然说道,“带你去见个人。” 小十哦了一声,“只要你不把我卖了就行。” 方恪礼从后视镜里面看了小十一眼,轻笑道,“谁出的起这么高的价钱。” 小十笑眯眯的。 小十没想到,方恪礼带自己见的人,竟然是阁下的二儿子,慕容镇。 慕容镇今年四十岁,结婚十年,一儿一女,曾任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现任省委书记。 见到方恪礼。 慕容镇也不惊讶,“来了。” 方恪礼頷首。 给慕容镇介绍了自己的太太。 慕容镇笑著说道,“你结婚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到场,一直听说你太太十分貌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夸奖。” 慕容太太也出来了。 亲热的拉著小十嘘寒问暖。 方恪礼和小十低语了几句。 小十点点头。 跟著慕容太太进去客厅。 方恪礼和慕容镇去了书房。 慕容太太將小十当成小孩子,给小十准备果,冰淇淋,总之都是家里的两个孩子喜欢的东西。 小十不好意思的道谢。 慕容太太说道,“前几天听说了薛副总统的事情,你也要节哀。” 小十嗯声,“我会的。” 慕容太太又问道,“我看方副部长对你很体贴,之前听到你们要结婚的消息,我们家慕容还说方副部长这样枯燥无味的工作狂,不知道会不会得到小姑娘的喜欢。” 小十笑了笑,“他对我很好的,我们也很好。” 慕容太太感慨的说道,“看得出来,很幸福的样子。” 小十问道,“方恪礼跟我说你们家两个孩子,还在上学吗?” 慕容太太提起自己的孩子,就忍不住惆悵,“都在国外上学呢,一年半载见不到几面,想念得很。” 小十哦了一声,“现在国內的教育也很发达,若是想念,也可以接回来,我和我姐姐们都在国內上的学,也挺好的。” 慕容太太只是说道,“孩子们习惯了外面的生活,等到他们能自己选择,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小十只是隨口提个建议,也不构成对人家生活的指手画脚,就点点头,“对,孩子自己选择最好了,我那时候也是在国內国外之间选择了国內的。” 慕容太太嘆息一声,“你刚刚大学毕业,想想我大学毕业都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岁月不饶人,不过前段时间我见到你母亲,岁月真的对你母亲有优待,跟我十多年前结婚的时候,见到的你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 小十嘿嘿一笑,“要是被我妈妈听到,一定会特別开心。” 慕容太太忙说,“这可不是阿諛奉承,这都是真话。” 小十说,“我会转告给我妈妈的。” 顿了顿。 慕容太太轻声问道,“童小姐,我冒昧的问一下,您哥哥,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第1597章 劝说去祭祖 小十稍微惊诧。 慕容太太笑著说道,“是这样的,我娘家有个適龄的侄女,蛮优秀的,要是你哥哥今年明年能回来,我想让两个人见一面。” 小十尷尬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哥哥现在还在打拼呢,可能不会太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他现在唯一的目標就是能够上市。” 闻言。 慕容太太嘆息一声,“你哥哥就是太优秀了,你说说你们家的情况,哪里用得著你哥哥拼了命的打拼啊。” 小十笑了笑,“家业是爸爸打拼下来的,小九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再给家里添砖加瓦。” 慕容太太竖起大拇指,“我都不知道你家父母是怎么教育的孩子?怎么能把你们姐妹兄弟几个人教育的这样优秀?” 小十心虚的说道,“优秀的都是我哥哥姐姐,我是不优秀的。” 闻言。 慕容太太笑起来,拉著小十的手说道,“你现在都是京市最年轻的副部长的太太了,你还不优秀?” 小十小声说,“以前是商家小姐,现在是商家小姐加副部长太太,以前是靠的爹,现在靠的是爹和老公,我自己不行的。” 慕容太太一愣。 转瞬就开心的笑起来,“咱们也不能门缝里看自己,將自己看扁,你若是真的什么都不行,副部长也不会答应这门婚事,你肯定是有自己的闪光点,比如我和你说几句话,我就觉得你隨和又真诚。” 小十不好意思的一笑。 慕容太太问道,“喝杯茶吧,我最近得到的茶叶,很好喝……” 小十试探著问道,“能喝可乐吗?” 慕容太太哈哈一笑。 爽朗的说道,“当然可以,我家孩子也在冰箱里屯了很多,我去给你拿,忘记你们都是年轻人了,年轻人没有几个喜欢喝茶的,除了奶茶哈哈哈。” 楼上。 书房。 慕容镇看著方恪礼,“你找我,很让我惊讶。” 方恪礼单刀直入的说道,“您父亲让我財政部出一份关於国家战略基金的改革方案,核心是削减夕阳產业的补贴,转而投资新兴產业。 新兴產业的代表是商氏和宋氏,但是商氏佇立百年,势必也有夕阳產业,这样一来,得利的只有宋氏一族,而您母亲的母家,谈笑间,灰飞烟灭。” 慕容镇抿唇。 方恪礼继续说道,“这份方案一旦提出来,挨骂的是我们,受挫的是夕阳產业,只有阁下,青云直上,若是因此產生一些矛盾,我这个主要负责人必定会遭到明升暗降的打压。” 慕容镇问道,“您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有什么办法吗?” 方恪礼笑了笑。 他垂眸。 声音很轻,“我还有一份方案。” 慕容镇看向方恪礼,后者声音不疾不徐,淡淡的说道,“我还有另外一个並行的方案,只是初步触及到了阁下的核心利益,一直被打压,但是如果您愿意,这將会是您个人政治事业的基石。” 慕容镇皱眉,“你的意思是,我要……” 方恪礼嘘了一声,“別说那几个字,现在不是古代,你也不是李世民,我给您考虑时间,若是您觉得可行,隨时联繫我。” 慕容镇不解的问道,“即便可以,你用什么作为试点?” 方恪礼说道,“自然是南部科技城。” 慕容镇想了想,“那是……你岳父的產业,你岳父能陪你折腾?” 方恪礼笑著说,“这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並非是您。” 慕容镇深吸一口气。 他向后倚著椅背。 眼神迷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慕容镇才说道,“其实我觉得我现在的处境也挺好,不用拔尖,也不是压轴,他想起我的时候,让我回去吃顿饭,想不起来,我也自由自在,乐得自在。” 方恪礼嗯声,“我能理解,但是你现在甘愿屈居父亲之下,但是未来你是否甘愿区居兄弟之下,或者,您的兄弟是否能让您区居?” 不多时。 方恪礼下楼。 小十已经喝完了两瓶可乐。 看见方恪礼。 小十赶紧走过去,“要回家了吗?” 方恪礼点点头。 握著小十的手。 走到慕容太太身边,笑著说道,“多谢太太照顾我的太太。” 慕容太太满脸堆笑,“谈不上照顾,小时跟我说话,我很开心。” 顿了顿。 慕容太太又说道,“方副部长,您真的捡到宝了。” 方恪礼垂眸。 看著小十笑了笑,“对。” 慕容太太问道,“要不然在家里吃顿饭吧?” 方恪礼说道,“不了,还要去岳父家。” 慕容太太点点头,“那行吧,下次来家里,一定要吃顿饭。” 方恪礼嗯声。 走出慕容家。 小十好奇的问道,“你真的要去找我爸爸,还是说的託词?” 方恪礼说道,“真的要去,我找爸有点事。” 小十抿唇一笑,“我都没听你喊过你爸叫爸。” 方恪礼:“……” 小十繫上安全带,“方恪礼,刚刚我看家里群里,我看到他们说周末要去你外婆外公家里那边祭祖,咱们也要去。” 方恪礼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声音带了几分冷意,“不去。” 小十啊了一声,“为什么不去?方恪承和文溪,他们都要去,他们还说你外公家那边超级好看的,满山的野果,山上还有很多小松鼠,很亲人。” 方恪礼没说话。 只是脸色崩的很难看。 小十抿抿唇。 转过身。 柔软的小手落在方恪礼的胳膊上,轻轻地捏了捏,“好吧好吧,咱们不去就是了,你不要不开心,我和文溪说一声,就说咱们想要过二人世界。” 说著。 小十就在群里说了。 但是没想到。 方太太竟然主动私聊了小十。 方太太:【小十,你能不能好好的劝说一下恪礼,让恪礼一起去?】 小十:【阿姨,我刚刚已经提了这件事情,但是方恪礼说有事】 方太太:【他从小跟著外公外婆长大,外婆对他很好,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回去跟著我们一起祭祖了,前段时间我做梦还梦到你外婆冲我哭,说是想念恪礼了】 小十:【可是方恪礼真的不想去,阿姨,我们要尊重方恪礼的决定】 第1598章 我去祭祖好了 方太太:【你能不能再帮阿姨劝一劝?这次祭祖还挺重要的,因为我父亲当年也是大名鼎鼎的苏绣传人,在当地的威望很高。 每次祭祖很多媒体都要跟隨,今年刚好恪礼结婚,要是结婚第一年,就不带著自己的新婚太太去祭祖,那些媒体一定会乱说的,我觉得对恪礼的仕途不好。】 小十:【……阿姨,我再努力一下吧,但是成不成,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方太太:【好,不管成不成,阿姨都要谢谢你】 小十放下手机。 她靠近方恪礼那边,声音软软糯糯的说道,“年后,我们家也要去香江祭祖,你跟我一起去吗?” 方恪礼嗯声,“可以。” 小十皱眉。 所以。 方恪礼不去祭祖,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不想祭祖。 而是有更深层次的缘由、 既然说方恪礼是跟著外公外婆长大,那么方恪礼对外公外婆的感情,应该是比跟爸妈更好。 方阿姨也说,外婆很疼爱方恪礼,按著方恪礼的性格,不应该不去祭拜外婆。 因为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小十觉得方恪礼这个人,对长辈们,都很是尊敬的。 所以。 其中。 方恪礼不想去的原因,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十不想逼迫方恪礼,“那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香江,我顺便带你去看看我姑姑生前在香江的住处,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姑姑的故事?” 方恪礼微微一笑,“听说过。” 小十坐回到座椅上,“明天我去找凌派派,你就安安心心去工作吧。” 方恪礼说好。 不多时。 到了商家。 方恪礼和商北梟在书房里聊了很久。 天色已晚。 两人在商家吃了饭。 八点钟。 才赶回去方家。 方家。 方文溪看见两人回来,赶紧衝著小十挥挥手,“小十!” 方恪礼一个眼神看过去。 方文溪缩了缩脖子,“嫂子。” 小十笑眯眯的走过去。 坐在方文溪身边。 方议长喊著方恪礼去书房里。 小十和方文溪聊天。 小十问道,“阿姨呢?” 方文溪小声在小十的耳边说道,“我妈妈知道我哥哥今年还不跟我们一起回去祭祖,心里有点难过,吃过饭就回房间去了,你真的没劝说成功我哥哥啊?” 小十认真的说道,“文溪,我觉得每个人的决定都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你哥哥既然不愿去祭祖,那我想尊重你哥哥的决定,我不想劝说一个人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我觉得这样子,很坏。” 方文溪抿抿唇,心虚的说道,“其实我觉得你说的也对,我也一直觉得我哥不回去祭祖,应该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我妈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我妈今天在饭桌上还说,前几天忽然梦到我外婆,我外婆託梦,说是知道我哥结婚了,想要看看外孙媳妇,让我妈今年祭祖的时候,带著两个人一起回去,我妈说她在梦里答应我外婆了,但是现在要食言了。” 听到这话。 小十的心里也不太舒坦。 她按了按胸口,问到,“你们每年都要回去祭祖吗?” 方文溪摇头,“也不是,三年一次。” 小十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哥哥每次都不去吗?” 方文溪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我好想不记得哥哥回去过。” 小十皱眉,“但是你哥哥是跟著外公外婆长大的呀?” 方文溪激动地说道,“对,就是说,是不是很奇怪?我哥明明是从小跟著我外公外婆长大的,我外婆是出了名的疼孩子的,结果我哥回来之后,就再也不想回去,甚至祭祖都不去,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 小十拖著腮帮。 的確好奇怪。 就像是自己。 还不是完全跟著外婆他们长大。 但是每周不去见外婆一面,总觉得少点什么。 方文溪小声说道,“我跟我二哥也曾经討论过这件事情,我二哥说,看起来我哥是对那个地方生理性的厌恶。 我二哥猜测,可能是因为我哥从小就是留守儿童,在那个地方被一些很坏的大孩子欺负过,所以对那个地方產生了厌恶之感。” 小十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也不是不可能。” 方文溪瘫倒在沙发上,“从现在到周末,我妈又要不开心了,唉!” 小十跟著嘆息一声。 她也不能去看满山的果树和小松鼠了。 忽然。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 同时看见了对方眼睛里的光。 小十激动的说道,“要是方恪礼因为加班没时间去,那么我是方恪礼是太太,外婆想要见的人也是我,我能不能一个人跟著你们去?” 方文溪和小十拍手,激动地说道,“真的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要是確定了,我明天就跟我妈说。” 小十拉著方文溪,“还需要明天吗?现在就去和阿姨说。” 说著。 小十牵著方文溪到了主臥室门口。 敲门。 传来一声请进。 小十和方文溪才进去。 方太太坐在阳台上,正望著远方,眼睛通红。 她转过身。 看见两个小姑娘。 勉强的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方文溪兴冲冲的说道,“妈妈,我嫂子有话跟你说。” 闻言。 方太太的目光落在小十的脸上,笑著问道,“想跟我说什么?” 小十走近。 轻声说道,“阿姨,方恪礼实在有事在身,腾不出时间。” 方太太脸上的笑容稍微勉强,“好,我知道了。” 小十继续说,“但是,我没事的,阿姨,要不然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方太太震惊的看向小十。 小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要是可以的话。” 方太太连忙点头,“可以的,可以的,好好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你放心,不会无聊的,你外婆家里依山傍水,还有古城,很好玩的。” 小十:“……” 方太太站起来,“耀耀,谢谢你。” 小十抿唇一笑,“不客气的,都是一家人,阿姨,我和文溪先出去了。” 出去后。 小十鬆口气,“第一次见到你妈妈情绪波动这么大。” 方文溪嘆息一声,“妈妈应该是真的想让外婆看看你,外婆很疼爱我哥,要是知道我哥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一定会十分开心。” 第1599章 想和文溪睡觉 小十捂脸,“害羞。” 方文溪哈哈一笑,“你还会害羞了,你先別害羞,你赶紧给我讲讲凌派派和槐序的事情,我跟你说,我今天工作的事情都想著这件事情,心不在焉的,他们两个人真的要结婚了呀?” 小十嗯声,“我是觉得八九不离十。” 方文溪拉著小十,“讲讲,讲讲,仔细讲讲。” 小十刚要开口。 方文溪忽然说道,“我拿点水果蛋糕什么的,去我房间,我们一边吃一边彻夜畅谈。” 小十:“……” 人的本质就是八卦。 小十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方文溪的床上。 开始讲故事。 九点半。 方恪礼来敲门。 小十踩著拖鞋跑出去,“方恪礼,我今天晚上想要和文溪一起睡觉。” 方恪礼站在门外。 没说话。 里面的方文溪心惊胆战。 小十眼巴巴的仰起头,看著方恪礼,“就今天一晚上,求求你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恪礼抬起手。 在小十刚在滚在被子里,静电飞起来的头髮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笑著说道,“好。” 小十嘿嘿一笑。 一把抱住方恪礼的腰,小脸蛋在方恪礼的胸口蹭一蹭,“你最好啦。” 抱完。 鬆开。 关门。 將方恪礼关在了门外。 方恪礼:“……” 他好笑的摇摇头。 转身回去自己房间。 路过主臥室的时候。 方议长拦住方恪礼,“我刚刚听你妈说,你不去跟我们祭祖,你媳妇去。” 方恪礼皱眉。 方议长说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这件事,你和你媳妇商量一下?” 方恪礼摇摇头,“这是她的自由,耀耀想去,那就去吧。” 方议长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郑重其事的保证说道,“你放心,你媳妇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方恪礼微微頷首。 没再说一句话。 抬起脚。 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间內。 方议长听著儿子关门的声音,忍不住嘆息一声,也回房间去了。 …… 凌派派和槐序的事情,两边的家长商量好见一面。 选在了周四晚上。 小十也去凑热闹。 凌派派看见小十,赶紧跑过去,抱住了小十的胳膊,“槐序和小五叔叔都跟在我爸爸在里面说话,我妈妈和蔚然婶婶在聊天,我怕他们打起来,我就在这里守著。” 小十噗嗤一笑,“你担心什么?就算是打起来,你爸爸一个人能打两个,绝对不是问题。” 凌派派小声说,“我就是怕我爸爸把人给打死了。” 小十:“……” 两人蹲在门口听墙角。 不一会儿。 门开了。 门竟然是衝著外面开的。 一下子,將两个听墙角的小姑娘撞倒。 小十躺在地上。 忍不住说道,“这就是我妈说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她终於因为一次听墙角遭到报应了。 槐序赶紧一只手拉一个。 將两个小姑娘拉起来。 小十看向凌东的眼神,看不出什么,只看出了要刀人的眼神。 再看向小五舅舅。 后者满脸堆笑,容光焕发。 小十就知道,事情,说妥了。 两家人转移去了包厢吃饭。 凌东看了槐序一眼。 槐序赶紧起身倒酒。 凌东举起酒杯,“槐序,虽然说你是晚辈,但是我也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隨意。” 说是隨意。 但是作为晚辈,也是作为未来女婿的槐序。 哪里能真的隨意? 本身就是长辈的敬酒,若是让长辈喝,自己隨意。 像什么话? 槐序一口气干了。 小十震惊的竖起大拇指。 这可是高浓度的。 她都不敢喝。 槐序仰起头,喉咙不停地滚著,看著喝的很吃力。 但是小五和蔚然都没说什么。 眼睁睁的看著一杯酒全部灌进槐序的肚子里。 槐序脸色稍微有点红,“凌叔叔。” 凌东轻咳一声,“你说我从小看著长大的,我很喜欢你,觉得你和你爸不一样,你没有任何缺点在身上。” 小五听不下去了,“唉!我……” 一句话还没开始说。 就被蔚然按住。 蔚然用眼神无声地威胁著小五。 小五只能乖乖坐下。 凌东继续说道,“但是你也要知道,看女婿的眼光,和看別人家的孩子的眼光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从此以后,对你的要求,会很苛刻。” 槐序点点头,“叔叔,这是应该的。” 凌东说,“你先坐下吧。” 槐序坐下来。 凌东说道,“刚才和你爸爸说好了,因为你现在还在读书,所以你们两个人先订婚,等到你读完书,你们再举行婚礼,你看怎么样?” 槐序刚要说话。 凌派派就说道,“他直博的话,还要读博,岂不是还要好几年?” 凌东盯著女儿。 不说话。 凌派派心里发毛,“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看看小十也小小的,都结婚了,我们也可以领证结婚嘛,反正我想早一点领证的。” 凌东哑声问道,“你那么早领证,做什么?” 凌派派抠著小手,“我觉得结婚那天,穿的婚纱很好看。” 凌东无语。 槐序看向凌派派,轻声说道,“听叔叔的。” 凌东说,“什么叫听我的,你们以后是夫妻,你什么事情都要听你老婆的!” 槐序:“……” 景南星轻轻咳嗽一声。 凌东才重新坐直身子,“槐序,你说说关於几时结婚,你有什么想法?” 凌派派眼巴巴的看著槐序。 凌东也虎视眈眈的看著他。 小十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说就是,你儘管说,我凌叔叔还能吃了你不成啊?” 槐序喉咙微微滚动,“凌叔叔,我听派派的,但是您是派派的的父亲,您做的每一件事情,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派派好,派派理应听您的,所以我们两个人都应听您的。” 凌派派抿抿唇,“那行吧,我听您的,那就等到他研究生毕业再说吧。” 槐序及时说道,“若是多发表几篇sci,研究生毕业应该就可以留校工作,我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读博,明年研究生就毕业了。” 小五大手一挥,“那你赶紧发表百八十来篇。” 整个饭桌上,鸦雀无声。 小五摸了摸下巴,“很难吗?” 第1600章 这么说派派喜欢我? 小十发出一声爆笑。 整个饭桌的氛围忽然变得轻鬆。 凌东咳嗽一声,说道,“吃吧。” 凌派派中途去洗手间。 槐序也跟去了。 跟著凌派派走到角落,槐序问道,“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凌派派转身。 后背倚著墙角。 看著槐序,问道,“你想和我结婚嘛?” 槐序点头。 凌派派思前想后,还是说道,“但是那天晚上,你知道的,我本来是要去找傅子臻告白的,你知道这件事情,你还要和我结婚?” 槐序微微一笑,“你不是要对我负责吗?” “负责是一码事……” 凌派派皱眉,伤脑筋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会介意吗?” 凌派派一向直白。 想要得到答案的时候,也是直勾勾的看著槐序。 槐序垂眸。 对上凌派派的眼睛,轻声说道,“现在还想和傅子臻告白吗?” 凌派派伤脑筋的说道,“事情发生之后,这几天一直想,怎么样才能对你负责,哪里还有时间想什么有的没的。” 槐序靠近半步。 依旧垂眸。 问道,“就是说,派派这几天一直在想我?” 凌派派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点点头。 槐序忽然笑了笑,“这就够了。” 凌派派不明白槐序的意思,还在追问,“你不介意,是吗?” 槐序说,“那已经过去了。” 凌派派自觉很聪明的问道,“以后我们两个人若是打架,你会不会翻出这样的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来反击我。” 槐序说,“我们不会吵架。” 凌派派皱眉,“没有人不会吵架。” 槐序想了想,认真的说道,“不会,你了解我的,派派,我从小到大,说过的话从来不会食言,你应该可以相信我。” 凌派派想了想。 好像也是。 在自己高二成绩一塌糊涂的那一年。 他曾经说要带著自己考上清北。 所有人,甚至包括爸爸妈妈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是没想到槐序真的做到了。 凌派派摸了摸下巴,好像没错。 她认认真真的思考之后,说道,“那我们结婚之后,我还可以像是以前那样吗?” 槐序点点头,“当然,你想做什么,儘管去做。” 凌派派忍不住笑了笑。 但是很快绷住。 又一本正经的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因为被我玷污了,才不得不和我结婚,你会不会觉得……吃亏?” 槐序好笑的说道,“怎么会?” 凌派派说,“可是如果不是我玷污了你,你以后还能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槐序突然说,“我挺喜欢你的。” 凌派派装一副老手的模样,说道,“我也喜欢你,也喜欢小十,你不懂,这样的喜欢和男女之间的喜欢其实是不一样的……哎呀,你也没谈过恋爱,总之呢,你要是以后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 槐序一只手搭在凌派派的肩膀上,“对我来说,构建一段亲密关係的前提最起码应该是我了解对方,但是隨著年纪增长,我现在很难愿意去真心实意的了解一个人的一切。 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了解,所以我应该不会对其他任何人真心喜欢,因为对我而言的最前提,我已经做不到。” 凌派派的小脑袋飞速的转,“也就是说你不喜欢任何一个人?” 槐序的嘴角轻轻一抽,“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但是须臾。 槐序妥协的说道,“你暂时可以这样认为,总之,我不会背叛我们的婚姻。” 凌派派笑著说,“那我也不会。” 槐序嗯声,“你还有什么事吗?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你都跟我说。” 凌派派想了想。 摇摇头。 认真的说道,“没有了。” 槐序问道,“那你想嫁给我吗?” 凌派派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还行吧,小五叔叔和然然婶婶对我很好,嫁给你,嫁到你们家,和在我们家没什么区別,你也会对我好的吧?” 槐序用力点头,“会!” 凌派派提起手在槐序的肩膀上轻轻地锤了一下,“结婚后,我想回家睡觉行不行?” 槐序:“……也行,可以一起。” 凌派派终於开心了,“结婚不结婚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別。” 槐序:“……” 凌派派拉著槐序,回去包厢,“回去吧,你酒量不好,你少喝点酒,我爸就是现在生气,你也是我爸看著长大的,我爸也捨不得对你怎么样的。” 走到门口。 槐序忽然开口確认说道,“派派,你愿意嫁给我,是不是?” 凌派派一愣。 拍著胸脯说,“你把我凌派派当成什么人了?我说了要对你负责,就要对你负责的,你就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我不会不管你的,你放心。” 槐序忽然笑了,“好。” 凌派派拉著槐序走进去。 凌东看见了。 只装作没看见。 小五被凌东灌醉了,嘴里乱七八糟的说著,“哥们,兄弟,你放心,你闺女就是我闺女,咱闺女在咱家,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委屈,不然我把脑袋摘下来,送到你们家。” 凌东面不改色的说,“那就不用了,我们家冰箱里没有这么大的空间。” 景南星:“……” 孩子们不知道,景南星可知道,当年被送进昭昭家里的那个人头。 她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拍了凌东一把,“你胡说什么呢?” 晚点。 宴席结束。 小十和凌派派手牵手站在路边聊天。 凌派派说,“槐序刚才跟我说,不会计较以前我喜欢傅子臻的事情。” 小十好奇,“那你现在还喜欢傅子臻吗?” 凌派派瞪大眼睛,“我最近这么忙,我哪里还有时间喜欢傅子臻啊!” 小十:“……” 凌派派继续又说道,“有时间也不喜欢了,都拒绝我了,我要是再喜欢,我就是红鼻子的小丑。” 小十笑起来,“那你以后就和槐序好好地,你们好好相处。” 凌派派说好。 小十又问道,“你觉得你能喜欢上槐序吗?” 凌派派说,“我一直蛮喜欢他的啊,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我们所有人。” 小十张张嘴,“算了,慢慢的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你上车吧,我等方恪礼来接我。” 第1601章 蛋黄派小闺蜜 说曹操。 曹操到。 方恪礼的车停在路边。 小十赶紧和凌派派挥挥手。 坐进车里。 凌派派站在路边送走小十。 小十问道,“你怎么换车了?我差一点没认出来!” 方恪礼说,“那辆车坏了,下午已经回厂返修了。” 小十哦了一声。 方恪礼又说道,“顺便喷漆保养一下,很久没有保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小十抿抿唇。 方恪礼从后视镜里面看著,“有话就说。” 小十说道,“你的內饰有点简单了,简单的无聊。” 方恪礼笑著问,“你想布置一下?” 小十眼睛闪著光,“可以嘛?” 方恪礼说道,“等会让李华给你电话,怎么保养,你跟人沟通。” 小十眼巴巴的看著方恪礼。 声音软软的说道,“我要是给你贴满了卡通人物,你会生气吗?” 方恪礼:“不会。” 小十说,“那你就不能接待外宾了。” 方恪礼说,“又不是没有其他车,你喜欢就好,可以单独接你。” 小十笑的开心。 捂著嘴。 看著窗外,“我今天和凌派派说结婚其实挺好的。” 方恪礼嗯声。 小十问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嘛?” 方恪礼笑了笑,“因为你的体验,还不错?” 小十哼了一声,“那是当然。” 回到方家。 方太太赶紧迎上来,和小十说道,“耀耀,其他东西你都不用带,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带著自己的洗漱用品和几件换洗衣服,就好了。” 小十尷尬的站在原地。 方恪礼站在旁边。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 但是隱约也猜到了。 方恪礼的神色悄然变化。 小十抿抿唇,拉著方恪礼的胳膊,“你先回房吧。” 方恪礼走进电梯。 方太太怔忡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耀耀,你还没和恪礼说?” 小十嗯声。 方太太后悔不迭的说道,“那是我太冒失了,都是我的错。” 小十赶紧摇头,“是我不好,我本来今天想说的,结果给忘了,阿姨,我上去和方恪礼说一下,您別著急,我既然答应您了,我就能做到,” 方太太哎了一声,“你们好好说,要是恪礼对你態度不好,让你叔叔去收拾他。” 小十悻悻一笑。 回去房间。 慢吞吞的挪到了方恪礼身边。 小手指在方恪礼的肩膀上戳了一下,“是我不好,我忘了给你说了,童耀同志没有和方恪礼同志对齐颗粒度。” 方恪礼坐在单人沙发上。 小十扑上去。 坐在方恪礼腿上,“你还在生气呀?” 方恪礼搂住小十的腰,“什么时候答应的?” 小十犹豫著说出来。 方恪礼嗯声。 小十问道,“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方恪礼看著小十精致的小脸,问道,“你不是答应人家?” 小十大言不惭的说道,“那怎么了?我可以反悔啊。” 方恪礼:“……” 小十余光看著方恪礼的脸色,大声说道,“人家都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我又不是大丈夫,我是小女子,我出尔反尔,没关係的,真的!” 方恪礼忽然捏著小十的下巴,“好一招以退为进。” 小十尷尬,“你看出来了?” 方恪礼嘆息一声,“想去就去吧,跟著方文溪,小心一些,方议长会派人保护你们,在山下走走,不要深入丛林腹地,还有,別去追松鼠。” 小十:“……” 她那么皮吗? 方恪礼想了想,继续说,“就当是旅游了,不想祭拜就不祭拜,不想磕头就不磕头,隨心所欲就好,要是方议长说你,你给我打电话。” 小十问道,“你还能飞过去呀?” 方恪礼拍拍小十的腰,“早点回来。” 小十用力点头,“好。” 她顺势抱住方恪礼的肩膀,趴在方恪礼身上,“那你在家里也要乖乖吃饭,我会和李秘书打电话確定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方恪礼眉眼微微上扬,“好。” …… 周五晚上。 一行人从方家出发。 方恪礼下班回来。 正好赶上。 小十跑过去,“我们要出发了,厨房已经做好晚饭,你去吃吧。” 方恪礼嗯声。 双手捧著小十的脸颊,“有事急事打电话。” 小姑娘乖乖的嗯声。 方恪礼將人送到车上,目送车子远去。 方恪礼才收回视线。 面色疏离冷淡的进去客厅。 晚一点。 林彤打电话给方恪礼,说是诺诺发烧出疹子。 方恪礼只能赶过去。 將诺诺送到了医院。 …… 车上。 小十,方文溪,和方恪承在斗地主。 方议长听著烦得慌。 带著方太太去了前面的车里。 將房车留给她们年轻人。 小十说,“你们爸爸好像觉得我们烦。” 方恪承说道,“没关係,他已经自己去解决了。” 小十:“……” 方恪承一边出牌,一边说道,“你那个蛋黄派小闺蜜,真的要结婚了?” 小十嗯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 方恪承哼笑,“那多没意思啊,知根知底,没有一点新鲜感。” 小十嘁了一声,“就你有新鲜感,你三个月换两个女朋友,你都不是新鲜感,你是陌生感,话说回来,是不是就算是有人妖,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你也发现不了?” 方文溪哈哈大笑。 方恪承脸色一红,“我是心,又不是傻子。” 小十耸耸肩膀,“那也说不好。” 方恪承:“……” 方文溪出牌,问道,“二哥,你比我大一点,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不愿意来祭拜?” 方恪承皱眉,“我也不知道这件事。” 小十好奇,“你们也是跟著外公外婆长大的吗?” 方文溪摇头,“我和二哥是跟著爸爸妈妈长大的。” 小十皱眉,“那为什么你哥哥是跟著外公外婆长大的?” 方文溪问方恪承,“你知道吗?” 方恪承想了想,“我听说过一点点,好像是因为生我哥的时候,我爸妈很忙,忙的甚至只是领了结婚证,都没来得及办婚礼。 我哥出生后不久,我爸就被调任到了京市,我妈参加一个非遗传承大赛,歷时三年绣一幅作品,两人谁也没时间管孩子,就把我哥放在老家了。” 小十:“……” 第1602章 才不要服从性测试 小十替方恪礼鸣不平,“方恪承,你比你哥小五岁,那么你出生的时候按理说你哥才五岁,为什么你哥在外公外婆这边待到了十几岁才被接回去?” 方恪承说道,“我妈一个人带不了两个孩子吧,再加上外公外婆带大了我哥,比较有感情。 老人家捨不得外孙,也是人之常情,他们帮我爸妈带孩子,也能给我爸妈省很大的事,让我爸妈拼事业。” 小十闷闷不乐。 她还是心中不舒服。 虽然说方恪承说的有道理。 但是就是为方恪礼鸣不平。 若是真的確定夫妻两人要忙事业,没时间兼顾照顾孩子,甚至可以不生孩子。 生下了孩子,就要为孩子负责。 父母的陪伴,怎么能是其他人能代替得了的? 就说是自己,每一周不能见到两个外婆,心里都会很难过。 但是若是说让两个外婆来照顾自己,一年半年见不到爸妈一面,也是不愿意的。 一个小孩子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就是会很多贱兮兮的小孩子,来嘲讽。 因为对於孩子来说。 跟著父母长大,好像天生比那些不跟著父母长大的孩子,更胜一筹。 方恪承哎呀一声,“別说这些了,你看我哥现在也很有出息,最起码比我更有出息,兴许就是因为从小跟著外公外婆的缘故呢。” 小十撇撇嘴。 若是真的因为此,若是在外公外婆身边真的很幸福,方恪礼是坚决不对连接十几年都不跟著家里人来祭祖的。 虽然只是和方恪礼相处一段时间,但是小十基本上摸清楚了方恪礼的为人。 他虽然平日里不善言辞,但是对长辈,是能做到百之百的敬重的。 不是那种人。 所以。 小十確定,方恪礼不想来祭祖,肯定是因为曾经发生过很不好的事情。 方恪承看著小十皱眉的样子。 好笑的说道,“事情都过去了,外公外婆看见我哥现在这么有出息,也会骄傲的。” 小十小声说道,“你哥哥现在有出息,是因为你哥哥自己厉害,又不是因为你父母从小將他丟在老家造成的,不能苦难励志化。” 方恪承深吸一口气,“好好好,终究你们是一家人,你们是两口子。” 小十不理会方恪承。 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方恪承安静了没一会,又开始犯贱,“话说回来,我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没有动员成功我哥一起来祭祖?” 小十反问道,“为什么我要逼迫你哥哥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方恪承皱眉,“爱你就是要妥协啊。” 小十皱眉,“既然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你哥来不来都无所谓,我又为什么非得要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逼方恪礼对我妥协?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方恪承:“……” 方文溪赶紧说道,“二哥你不要说了,我觉得小十说的对,即便两个人在一起,不管再恩爱,某些原则性的问题,也是要尊重对方的吧?” 方恪承抿抿唇,“行吧行吧,你们说的字多,你们说的对。” 方文溪抱著小十的胳膊。 请哼一声。 小声说道,“不理我哥,我们打游戏吧。” 小十拿出手机,“好。” 两人打游戏。 没拉方恪承。 后者也插不上话。 撇撇嘴。 一个人听歌。 傍晚。 才抵达目的地。 小十下车的感觉,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僵硬的很。 她慢慢扶著车门下车。 就看见了小桥流水掩映下的一处小洋楼。 建筑风格很漂亮。 苏式小洋楼,乾乾净净的佇立在细雨朦朧中。 小十感慨一声。 拿出手机拍照,“真好看,你们外公家里以前也是名门望族吧。” 方文溪嗯声,“外公也会苏绣,虽然没能取到很大的成就,不像是曾外公和妈妈一样,但是收了很多徒弟,教会了很多人用苏绣来谋生,也算是苏绣鼎鼎有名的老师了、” 小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很快。 住在这栋小洋楼里的管家急忙走出来。 看见方太太。 喜笑顏开,“我从前几天就开始盼,终於將你们给盼回来了,前段时间那几个艷阳天,我把被子被褥全部给晒了,舟车劳顿,咱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准备吃晚饭,大小姐,你看可以吗?” 方太太点点头。 拉著小十的手走上前。 和小十介绍说道,“这位是外公外婆去世之后,一直帮我们守著家的孙管家,你可以叫一声孙叔叔。” 小十乖乖叫人。 方太太又对孙管家说,“这位就是恪礼的太太。” 孙管家连连应声,“原来这就是大少奶奶,果然长得漂亮,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小十抿唇笑了笑。 孙管家亲自带人去楼上。 从东向西分別是方议长两口子的房间,然后是小十,方文溪,方恪承。 孙管家一个人住在楼下,“大小姐,我先去安排一下司机们的住处,吩咐后厨准备上餐。” 方太太点点头。 小十把行李箱放下。 就一个人出去逛。 走著走著。 来到了书房门口。 小十好奇的推开门,就看到书房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各样的刺绣。 似乎也不完全是苏绣,还有一些就好像是画家的涂鸦之作,隨隨便便秀出来的。 “小十。” 小十站在门口,转过身,“阿姨。” 方太太微笑著走过来,和小十並肩往里看,“这是我父亲在世时候的书房,墙壁上的那些刺绣都是我父亲的作品。” 小十嗯了一声,“虽然我不是很懂刺绣,但是我觉得色彩都很漂亮。” 方太太轻轻嘆了口气,“我父亲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將苏绣发扬光大,但是他自己却不喜欢站在眾人面前。 所以也不去参加比赛,也不去评选非遗传人,就带著附近一些喜欢刺绣的孩子们年轻人们,学学刺绣,让每一个想学刺绣的人都能实现愿望。” 小十感慨地说,“那很伟大的。” 方太太笑著頷首,“所以,整个乡里,提起我父亲,都是称讚不已,甚至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京市非遗会会长,还亲自来弔唁,並且送了輓联,哀嘆我父亲的一生功绩。” 小十有些敬佩,“我对这些传承手艺人都很敬佩,感觉要耐住性子,才能有所成就,反正像我这样跳脱的人,永远不可能耐下心来,做这些事情。” 方太太笑了笑,“原本以为恪礼会继承父亲和我的衣钵,专心刺绣,但没想到回到京市之后,恪礼对苏绣就再也没有兴趣了。” 小十好奇,“方恪礼之前在这里住在哪个房间呀,我想去看看!” 第1603章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 方太太欣然答应,“我带你去。” 方太太带著小十向前走,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来到了拐角处最里侧的一扇门前。 深色的木门因为年代久远,顏色已经有一些暗沉,门把手还是旧式的黄铜材质。 许久没被人抚摸,落下了一层暗淡的氧化层。 小十四下看了看,“这边有点偏。” 方太太点头,“的確是有点偏,但是是恪礼自己选的房间,这边房间刚好推开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小山,恪礼从小就喜欢这样的风景。” 小十推开门。 一股独特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灰尘的味道,还有木头在岁月沉积下留下的润湿的霉味,以及里面的丝织物许久未见阳光,味道全部混在一起。 很闷。 但是不难闻。 却带著一股强烈的阻隔感,將人拼命的向外推。 小十下意识屏住呼吸。 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 很刻板的陈设。 靠窗的是一张老式的木质书桌,书桌上面铺著一块边缘已经有些卷翘的绿色玻璃板。 玻璃板下面压著泛黄的课程表,还有几张看不清內容的字条。 书桌的一角。 甚至还整整齐齐的堆放著一摞中学课本和习题集。 小十翻开一本。 第一页已经泛黄。 字跡也模糊了。 墙壁是很简单的白墙,上面没有任何海报或装饰画,只有一张很老式的国家地图。 小十靠近。 只看见京市区域,备用黑色的顏料笔,画了好几个圈。 但是隨著时光流逝。 黑色顏料笔也已经褪色。 只留下了几个深浅不一的圆圈。 小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方太太,“这个圈圈,是你们工作的地方,他画了好多圈圈,应该是很想念你们。” 方太太一愣。 下意识走过去。 几乎贴在墙壁上。 这才看到了那几个圈圈的痕跡。 方太太有些怔然。 小十手指摸了摸,“那时候,你说他心里在想什么?” 方太太的眼睛有些湿。 小十要看见房间另一侧的一张单人床,蓝白色的格子床单和被子铺得很平整,因为许久没有人住,被子变得僵硬,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 小十觉得这个房间里虽然被少年人住过,但却没有丝毫少年人的活泼和生机。 很格式化。 很僵硬。 住在这里应该挺让人喘不过气的。 小十看著方太太说,“阿姨,我们出去吃饭吧。” 方太太嗯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小十转身关了门。 来到一楼餐厅。 方议长和一双儿女已经到了。 小十坐在方文溪旁边。 孙管家带著临时请来的两个保姆,开始上菜。 上完菜后。 方太太让孙管家一起坐下来吃饭。 孙管家再三推辞。 方议长沉声说道,“这么些年你一直在这里守著,辛苦了,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孙管家这才点点头。 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 孙管家举起酒杯,对方议长敬酒,“姑爷,我替老先生谢谢你,每三年一度的祭祖,你们一家人都不远万里,来给老先生和老太太祭祖,我替老先生敬你一杯。” 方议长端起酒盅。 和孙管家碰了碰杯。 一饮而尽。 孙管家嘆息一声,“只是我的年纪也大了,也不知道能在这里守到什么时候,说不定等到三年之后,你们再过来,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接待你们了。” 方太太心情瞬间变得不太好,“孙管家,您別这样说。” 小十也嗯声,“孙叔叔的身体看起来挺好的,您別这样说。” 孙管家看了看下小十。 笑起来,“虽然今年大少爷还没来,但是能看到大少爷的太太,大少爷的太太能代替大少爷回来祭祖,想必老先生和老太太在天之灵也会开心。” 晚饭结束之后。 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整。 第二天一早起来祭祖。 小十洗完澡躺在床上,忍不住给方恪礼发消息。 紧接著方恪礼的电话就到了。 小十握著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 仰望著天板,“你在干什么呀?” 方恪礼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疲惫,“刚刚开完会。” 小十震惊,“加班到现在吗?都九点半了?” 方恪礼嗯了一声,“最近在草擬关於经济改革的方案,你在那边怎么样?吃饭能適应吗?” 小十用力点点头,意识到那边看不见才说,“这边的饭菜还挺好吃的,什么都甜甜的,明天一大早起来去祭祖,方恪承和文溪说,下午我们可以去这边的山上走走,这里的山和北方的山不一样呢。” 方恪礼笑了笑,“那要注意安全。” 小十嘿嘿笑,“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和凌派派在热带雨林里走过的人。” 似乎没话说了。 但是两人谁也没有掛电话。 小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方恪礼才耐心的说道,“那你睡,南方那边虽说气温比北方高,但没暖气,你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莫要著凉了。 行李箱里我给你放了件长款羽绒服,明天上山的时候穿著,记得带著一次性雨衣,山上湿度太高。” 小十再次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比我妈妈还囉嗦?对了,我今天还去你小时候在这住的房间看了一眼,看到你的作业本了。” 方恪礼嗯声,“房间偏僻,太长时间没人住,有霉菌,少去那边。” 小十声音软软的,尤其是在深夜,“我知道啦!我其实就是想看看你小时候生活的环境,进去之后看著一板一眼的,不愧是方副部长。” 方恪礼那边进来了一通电话,“部长打电话过来,你先乖乖睡。” 小十说了声好。 率先掛了电话。 然后又给昭报了个平安,將手机放在床头上,翻了个身,自己给自己把被子掖好,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但觉得头顶上凉颼颼的,要把自己的保暖衣服垫到头顶上,只露出一张脸,这才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 六点多。 还在睡梦中,就被方文溪喊醒了。 小十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这么早就要起床啊?” 方文溪笑著拍了拍小十的小脸,“清醒清醒,叔公他们已经到了,咱们得抓紧时间了,你要化妆吗?” 第1604章 被撞下 小十摇了摇头。 和床铺做了艰难的斗爭,才爬起来。 踩著拖鞋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就走出来了,“我好了。” 然后快速换上衣服,“文溪,你帮我把行李箱里那件占空最大的羽绒服拿出来。” 方文溪蹲下打开小十的行李箱,把白色羽绒服拿出来递给小十,“刚刚我妈还说,忘了提醒你带羽绒服了,说你要是忘带,就让我把我的长款给你。” 小十打了个哈欠,接过来一边穿上一边说,“是你哥哥给我装上的,他知道这边冷。” 方文溪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哥自从娶了你,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体贴的人呢。” 小十套上羽绒服,白色的羽绒服,从脖子一直裹到脚踝,露出了双雪地靴,看起来就暖和。 方文溪拍了拍小十鼓鼓囊囊的羽绒服,“从远处看像个雪人似的,走吧。” 两个小姑娘手挽手下楼。 方太太看见两人,赶紧挥挥手,“就等你们了,赶紧上车。” 两人加快速度爬进车里。 十几分钟的路程。 浩浩荡荡几辆车,陆陆续续的到了山底。 车子停下。 眾人纷纷从车里出来。 方文溪小声和小十说,“祖坟在半山腰,车子不容易上去,而且叔公他们觉得走上去更虔诚,所以不让开车上,咱们大概要走四十分钟左右,你做好准备。” 小十凑近方文溪,“幸好穿了双平底鞋。” 方文溪笑起来,“刚刚我要是看到你穿高跟鞋,我会提醒你的。” 两人挽著手走在队伍的中间。 小十边走边看著路边的风景,虽然已是寒冬腊月,但两边的树木依旧苍翠,没有北方秋日冬日的凋零和萧瑟感,这就是南北方的气候差异吧。 毕竟是上山。 天冷。 穿的又厚。 走著走著,小十就气喘吁吁,呼出来的气息也瞬间凝固成雾气。 方文溪不停的擦眼镜。 最后乾脆將眼镜摘下来塞进兜里,“我不戴眼镜了,我跟著你走。” 小十拉著方文溪,“我视力可好了,跟著我没错。” 两人互相打气儿。 终於在四十五分钟之后到了墓地。 几位叔公按照这边的传统,开始烧香烧纸。 方文溪小声说,“这是这边的传统,等他们弄完之后,晚辈们挨个上香祭拜跪下磕头。” 小十点点头,“还没见过这样的。” 方文溪笑著说,“南北方文化差异嘛!” 等到一切繁琐的步骤结束。 方议长和方太太首先走过去。 从旁边晚辈的手里接过香火,上香,鞠躬,叩头。 之后就是小十。 方文溪压低声音说,“差点忘了你是大嫂,要在我们前面,你学著爸妈刚才的样子做就好。” 小十深吸一口气。 大大方方的走上前。 从另外一个按照辈分应该叫表哥的人的手里接过香。 小十一板一眼的按照方太太刚才的样子。 双手举著香火,先是三鞠躬。 然后要將香插在炉里。 可就在插香的时候。 小十手里的三支香齐刷刷的断掉。 旁边的叔公脸色瞬间不好。 小十也震惊的看著掉落的香头。 明明刚才叔叔阿姨做的时候好好的,怎么轮到自己这香突然变得这么脆弱? 小十抿了抿唇。 又接过了表哥递过来的三根香火。 这次。 小十小心翼翼。 心怀忐忑地將香火插进香炉中。 没断。 小十长长的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而后又退后两步。 在蒲团上跪下来,朝著诸位祖宗磕了三个响头。 小十做完之后赶紧后退,轮到了方恪承。 小十站在旁边认认真真的看著,结果方恪承和方文溪都十分顺利。 方文溪跑下来之后赶紧安慰小十,“没关係的,偷偷告诉你,我外公去世的那一年,我妈给我外公上香,足足上了三次,每次都断掉呢,咱们全家不也好好的?这和咱们没关係,可能是採购的香火,掺上了些贗品。” 小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好吧。” 方文溪晃著小十的胳膊,“开心一点,等会和二哥带你去山里玩,可以看到满山的小松鼠。” 小十勉强的笑了笑,说好。 —— 祭祖仪式结束。 大部队纷纷扬扬的跑出了山。 方议长听说三个人要留下来在山里玩。 皱著眉头嘱咐说,“不准深入山中,在附近走走便好,也不许去人少的地方,方恪承,照顾好你大嫂和你妹妹,他们两人若是出事,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方恪承撇了撇嘴,“行行行!” 等到方议长和方太太离开。 方文溪才笑眯眯的拉著小十往山上跑。 这座山距离闹市区不远,又不收门票,所以来这边游玩的人不少,还有锻链身体来爬山的。 方文溪气喘吁吁地说,“以前和爸妈过来祭祖,祭祖完了,也是要拉著我哥在这山上逛逛的。” 小十一边走一边拍照,“这边的风景的確好,这么冷的天,树还那么绿,真的稀奇啊。” 方文溪问,“你有没有感觉南方的冷和北方的冷,似乎一点都不一样。” 小十连忙点头,“南方的冷,有种冻进骨子里的冷,风小小的,可威力十足,北方的冷是直接大风吹到脸上,像用钝刀子割肉一样。” 方恪承跟在两人身后,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串葫芦,一边吃著一边喊,“你俩跑慢一些!” 两人扭头看他一眼,做了个鬼脸,就继续向上冲。 就在快要登顶的时候。 已经登顶完,打算下来的人,有很多。 其中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往下跑的速度很快。 並且直接在陡峭的台阶上呈s型跑。 一不留神撞到了小十。 七八岁的小男孩,胖乎乎,小肉墩一样,得有八十多斤,將小十撞倒。 小十手忙脚乱去抓栏杆。 可还是往下滚了两个台阶。 站在下面的方恪承,嚇得魂飞魄散,丟了葫芦就往上跑,“没事吧。” 小十已经在台阶上坐稳了,面色煞白,“没大事,但是我感觉脚踝应该被扭到了。” 方恪承哎呀一声,隨口说道,“刚刚跟你们说慢点跑慢点跑,就是不听!” 方文溪皱眉,“这和我们跑有什么关係?是那小男孩在台阶上横衝直撞,就算我们不跑,他这样撞,也能把人给撞翻!” 第1605章 方恪礼,我要被气炸了 方恪承皱眉,“行了,少说两句吧,你看怎么没撞著我呢?” 方文溪:“……” 撞到人的小男孩的父母也抓紧跑过来,听到几人的口音,就知道几人来自京市,赶紧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没有看管好孩子,你放心,我们会负责到底的,要不咱们现在一块下山,去医院里拍个片,可別伤到骨头。” 方恪承蹲下来,“只能我背你了,背到哪里算哪里吧。” 小十一脚踢开方恪承,“不用你。” 方恪承好笑的看著她。 紧接著。 就看到台阶最下方,两个穿著黑色衝锋衣的男人同时衝上来。 方恪承被扒拉到一边。 他狐疑的看向方文溪。 方文溪摇了摇头。 小十眨了眨眼,“先让凌乔哥背我,凌乔哥累了,你再背我。” 高一点的男人轻而易举的將小十背起来,匆匆忙忙往下走。 另一位黑衣人紧隨其后。 方文溪这才恍然大悟,“背著小十的,是商家的保鏢,后面跟著的是大哥安排的保鏢。” 方恪承好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方文溪扫了他一眼,“前面的姓凌,京市姓凌的保鏢,几乎都是凌东从小一手训练起来的,后面的那位我好像见过,大哥之前出访国外,他一直低调的隨在大哥身后,是大哥的贴身保鏢。” 方恪承嘴角勾了勾,“贴身保鏢都给童耀了,咱们就是来祭个祖,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至於这么小心翼翼吗?看来有个位高权重的老丈人,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方文溪无语至极,“你这人真是的,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利益,就不能说大哥真心喜爱大嫂,担心大嫂出事吗?” 方恪承一边向下走一边说,“得了吧!你看你大哥那样是会谈恋爱的人?” 方文溪撇了撇唇。 不想再和方恪承说话。 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方恪承提醒道,“你慢点走,你要是再摔了,你哥我可背不动你。” 方文溪转过身,呸了一口,“天天標榜自己健身健到几块肌肉,结果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你看看人家保鏢。” 方恪承好笑,“要不你好好想想,人家为什么叫保鏢?要是跟我一样脆皮,能叫保鏢吗?” 方文溪不再理会方恪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追上保鏢的脚步。 到了山下。 上了车。 匆忙赶往最近的医院。 小十的脚踝拍了个片儿,確定只是扭到筋,没有伤到骨头,眾人才鬆了口气。 小男孩的家长的认错態度也很好,只是方恪承难免说了几句重话,对方也连连点头。 既然没事。 小十自然也不会为难人家。 等小男孩道了歉,小十便让人家走了。 三人一行也灰溜溜的回了老宅。 见到小十的样子。 方议长皱了皱眉头,確定没有伤到骨头,鬆了口气,也难免多嘴,“让你们跟著我们一起回来,你们非不听,现在好了,门也出不了了!” 小十重重地哼了一声。 一瘸一拐的上楼。 方太太推了方议长一把,“胡说什么呢,文溪,赶紧去扶著你嫂子。” 方议长自知失言,但又没法收回。 甩报纸的声音很大。 方太太皱眉,低声说,“你以为人家小姑娘是你儿子呢?说训就训,你以后改改这脾气,人小姑娘在家里可没有受过气,能受你的气?老东西。” 方议长不再说话。 方太太坐在丈夫身边。 忍不住嘮叨说,“你说当年我上香的时候,连续断了三次香火,今天小十上香也忽然断了一次香火,这是巧合吗?” 方议长好笑的说,“不是巧合,能是什么?你就別多想了,最近天气潮湿,难免香火受潮会断,相信科学。” 方太太嘆了口气。 小十回房间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屋里。 也没让方文溪进去。 方文溪只好在门口说,“那也好,你好好睡一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喊你啊。” 小十嗯了一声。 她虽然知道方恪承和方议长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才说了那些话,但就是觉得那些话很不入耳,不想听,听了就生气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 床上冷的要死。 怎么都暖和不了。 忽然方恪礼的电话进来了。 看见手机屏幕上方恪礼的备註。 小十鼻子一酸,眼泪咕嚕嚕的掉了下来,“方恪礼……” 小姑娘说话时候的声音软,和难过时候的声音软完全不一样。 喊了一句方恪礼,软软的声音中带著一层朦朧的水意,还有委屈。 方恪礼迅速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十一下子憋不住了,哽咽著说,“今天去祭祖上香,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运气怎么会那么差,反正那香到我手里,我插香炉的时候,三根香齐刷刷的断掉了,然后那几个叔公一直瞪著眼睛瞪我,就好像是我故意弄断的一样,弄得我好难堪。 结束之后,文溪带我爬山,说是放鬆放鬆心情,结果马上要登顶了,有一个贱贱的小男孩在阶梯上面跑s路线,一下子把我撞倒,还好我眼疾手快拉住了栏杆,但也已经向下滚了几级台阶,方恪礼,我把脚扭了,好疼啊! 我都没让方恪承背我,结果方恪承就说我,说怎么没撞他呢?还说是因为我和文溪跑得太快,还说背我也不知道背几层台阶就背不动了,都要把我气死了,我的脚还疼疼的呢,幸好凌乔哥和你的保鏢赶到,把我背到医院。 拍了片,確定没什么大事,我们就回来了,然后一进门,你爸爸看我一瘸一拐的,又开始说我,都说我,为什么要说我呀? 崴个脚而已啊,又不是把你们家炸了,而且崴脚是我自己疼,又不是他们疼,我自己都没说我自己,他们凭什么说我啊? 方恪礼,我真的好生气好生气,我不想和他们说话,但是我自己回房睡觉,房间里好冷,空调也不管用了,睡在床上像睡了一块铁,我都不敢翻身,一翻身,感觉背后是冰块,方恪礼,我就该听你的,和你乖乖待在京市,不来的,气死我了,我要被气炸啦!” 第1606章 方恪礼! 方恪礼耐心的说道,“乖,我让保鏢去送个小太阳,先取暖,你先好好的睡一觉。” 小十扁了扁嘴,“方恪礼,我有点想你了!” 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她嫁给了方恪礼,又不是嫁给了方家。 她只和方恪礼有关係。 和方家没有关係。 所以也就只有方恪礼会宠著她,方家没有宠著她的义务。 小十吸了吸鼻子。 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保鏢沙哑的声音,“太太,我来给你送取暖设备。” 小十说了声请进。 保鏢走进来。 先是把小太阳和踢脚线放在床边,“太太,我帮你看一看空调。” 说完,他搬了个板凳走到空调下面。 拆开一看。 长时间不用,各种线路老化,估计昨天晚上猛的一开,把线烧了。 不过没有引发火灾,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保鏢直接把空调拆了下来,“太太,我去给你换台新的空调。” 小十赶紧闷声闷气的说,“不用了,有这两个就够了,反正明后天的就要回去的。” 保鏢没说话。 转身走了出去。 小太阳和踢脚线,瞬间让房间暖了起来。 小十摘了帽子,“暖和多了,明后天就要回去了,我能坚持。” 方恪礼温声说道,“好好睡一觉。” 小十嗯了一声,忍不住撒娇说,“以后你们家的家庭活动,你不参加,那我也不参加,我要跟著你,今天你要是在我身边,我可能就不会摔倒了。” 方恪礼笑了笑。 小十打了个哈欠,“今天早上六点就起了,好睏的,那我先睡了。” 小十晚饭也没吃。 一觉睡到了深夜。 觉得肚子饿了,才睁开眼。 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拿出手机想要点外卖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十揉了揉眼睛,“这么晚了,谁呀?” “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 小十的泪意瞬间上来,“进来,方恪礼!” 方恪礼推开门走进来,直接朝著床边走过来。 小十甩掉手机。 呜呜的张开双臂。 等方恪礼走到床边,小十一把钻进他怀里,“我在做梦吗?” 方恪礼摸了摸小十的脸,“没有。” 他脱了身上的黑色大衣,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小十的脚,“还可以。” 小十嗯了声。 方恪礼问道,“肚子饿了?” 小十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我晚上没有吃饭,一觉睡到现在。” 方恪礼笑著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保鏢,“把饭菜拿上来。” 小十惊讶,他竟然准备了饭菜,“那你什么时候到的?” 方恪礼坐在床边。 小十拖著脚坐在他腿上,仰头看著他,依赖的很。 方恪礼轻声说,“和你打完电话就出发了,到了一个来小时,看你房间开灯了知道你醒了。” 小十往方恪礼的怀里钻了钻,“你那个什么叔公真的好凶,他看我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脸还是倒三角形的,简直凶死了。” 方恪礼宽大的手掌兜在小十的后脑勺上揉了揉,“不用管他们。” 小十委屈巴巴的说,“我已经很小心了。” 方恪礼嗯了一声,“我知道,意外而已,在所难免。” 隔壁的主臥室。 方太太推了推方议长,“我刚刚好像听到恪礼在说话。” 方议长睡得迷迷糊糊,“他怎么可能会来?你做梦了吧?” 方太太皱了皱眉。 忽然坐起来。 瞬间,外面的小凉风顺著方太太坐起来,而撑起来的被子褶皱,呼呼的往方议长的被窝里钻。 方议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你要干什么?” 方太太一边穿衣服,一边嘆了口气,“小十晚上没下来吃饭,也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我得过去看看。” 方议长皱眉,“都二十多岁了,又不是两岁的小娃娃,肚子饿了还能不知道吃饭吗?” 方太太瞅了他一眼,“你闭嘴吧,人家小姑娘被商先生和商太太捧在手心里看大的,你以为和你家孩子似的,你不闻不问,一下子就长大了?” 方议长:“……” 方太太穿好衣服走出去。 刚好保鏢端著饭菜进去。 方太太站在门口一瞧,竟然真的看到了方恪礼。 方太太揉了揉眼睛。 再三確定之后。 猛地转身回到了主臥,“恪礼真来了。” 方先生也逐渐清醒,“在隔壁呢?” 方太太用力的点点头。 方先生忽然笑起来,“你说,这十几年死都不踏入这里,就他媳妇儿脚崴了,屁顛屁顛的跑来了,打破了自己十几年遵循的守则,我这是生了个情种?” 方太太走到床边坐下来,“明天碰了面,你什么话也別说。” 方议长说道,“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方太太赶紧脱了衣服又钻进被窝。 方议长哎呀一声,“你脚这么凉,別往我腿上碰……哎呀你……” —— 隔壁 方恪礼找了个小桌板,跨放在床上。 把保温箱里的饭菜一样一样端出来,全部是小十喜欢吃的。 甚至还有大片锅包肉。 小十好笑的问道,“你怎么找到的东北菜馆?” 方恪礼看她一眼,“看在我找到东北菜馆的份上,多吃几口,嗯?” 小十闷闷一笑,语气夸张,“我觉得我现在饿的能吃掉一头牛。” 方恪礼把筷子递过去。 小十就要去吃锅包肉。 方恪礼把瘦肉粥推过去,“先喝两口粥暖胃,再吃东西。” 小十含糊不清的问道,“你最近这么忙,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方恪礼摇头,“並没有。” 话音刚落。 手机铃声响起来。 小十抿唇一笑,“你赶紧去忙吧,我自己吃就行,又不是伤到手了,还要大人餵我吃。” 方恪礼拿出手机。 是李华打来的电话。 方恪礼嗯声,温升说,“你先吃,我马上回来。” 方恪礼出去接听了电话。 李华为难的问道,“明天您能赶回来吗?刚才部长的秘书跟我打电话说起明天的行程,您需要参加一个研討会。” 方恪礼言简意賅的说道,“明天根本回不去,你代替我参加。” 李华嗯声,“也就只能这样了,要是其他领导问起来,我要怎么说?可以说您回去老家祭祖了吗?” 方恪礼沉默良久后,嗯声。 李华鬆一口气。 祭祖这种理由,总比因为太太脚踝扭伤,去看太太,来的更名正言顺一些。 第1607章 方议长被当成空气 掛断电话。 方恪礼回到房间。 小十仰起头,衝著方恪礼笑了笑,“你处理好了?你要是工作忙,你就早点回去。” 方恪礼坐在床边,“不忙。” 说完。 他看了一眼被拆掉的空调。 小十赶紧说,“坏掉了,保鏢给拆了,本来说是再安上新的,但是我觉得我用不了几天,就没让折腾。” 方恪礼嗯声。 打开了踢脚线的最高温度。 小十往床里面坐了坐,“你冷不冷?你也上来,一起取暖。” 方恪礼笑著说道,“不冷,你先吃。” 小十是真的饿了。 一口气將方恪礼带来的这么多好吃的吃了一大半。 最后撑得抱著肚子,说道,“我吃好饱了。” 大半夜的。 也不能出去散散步。 方恪礼只好拿出来准备的健胃消食片,“吃两片再躺下。” 小十张开嘴。 方恪礼扣出三片来。 给小十塞进嘴里。 而后。 方恪礼在小十的召唤下,上了床。 小十的脚冷颼颼的。 碰到方恪礼的小腿上的瞬间,方恪礼甚至颤了一下,“怎么这么凉?” 小十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踢脚线很暖和,但是被子里面莫名其妙就是很凉。” 方恪礼嘆息一声。 无奈的说道,“估计是被子的时间太久了,里面的都板结变硬了,下次还来吗?” 小十抱著方恪礼的胳膊。 將冷颼颼的小身子都靠在方恪礼身上。 双腿也自然而然的缠住了方恪礼。 一本正经的说道,“要是你来,我自然是要跟著你一起来的,你要是不来,我说啥都不来了。 我要是想来这边看风景,我可以春暖开的时候再来,这个季节来这里,我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方恪礼失笑。 小十扭了方恪礼的胳膊一下,“你还笑。” 方恪礼將胳膊从小十的怀里抽出来。 抱住小十的肩膀。 將人更往自己的怀里,拥了下,“时候不早了,先睡觉吧,有事情,明天说。” 小十嗯声。 在方恪礼暖暖和和的怀里,闭上眼睛。 沉稳的睡过去。 翌日清早。 方文溪下楼时。 就听到了孙管家震惊激动的声音,“大少爷,真的是您,您真的回来了,您是来给老先生和老太太祭祖的吗?” 方恪礼声音平淡的说,“不是,我来接我太太。” 闻言。 孙管家声音中带了些许失望,“我看见大少奶奶了,要是老先生和老太太还在,一定会喜欢大少奶奶的。” 方恪礼没在说话。 反倒是孙管家很是殷勤的问方恪礼早上想要吃什么,想不想吃这边的传统美食…… 方恪礼面色不耐,“和他们一起吃就好,不用为我单独准备什么。” 方文溪赶紧下楼。 帮孙管家解决尷尬的氛围,“孙叔叔,我房间的窗户好像漏风了,改天要请人修一修的。” 孙管家重重的哎了一声。 然后笑著说道,“文溪小姐,您先稍微等一下,后厨还在做。” 方文溪笑著说道,“好的好的,不著急,我二哥赖床,起的晚。” 孙管家笑呵呵的说道,“我去后厨看看,文溪小姐到处走走。” 方文溪点点头。 等到孙管家离开客厅。 方文溪走到方恪礼身边,小声问道,“哥哥,你半夜来的吗?” 方恪礼看了方文溪一眼。 確定小十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並没有说方文溪因为脚踝扭到的时候,说小十重话。 他才嗯声。 方文溪又问道,“那你看嫂子了吗?嫂子昨晚上心情不好,都没吃饭,我想要送饭进去,她也不给我开门……” 方恪礼頷首,“莫要担心,昨晚上吃了。” 闻言。 方文溪鬆了口气,“吃了就好,这里这么凉,要是嫂子肚子再吃不饱,得有多委屈啊。” 紧接著。 方议长下楼来了。 穿上黑色长款羽绒服,“恪礼?” 方恪礼一言不发的直接上楼。 路过方议长身边的时候,都没有打招呼,亦是没有做丝毫的停留。 方议长:“……” 他面色黑沉冷峻。 看向方文溪。 方文溪赶紧转过身去,假装没有看见父亲的狼狈。 方议长实在生气。 无人可说。 只好原路返回到了房间,和方太太说道,“真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 方太太正在叠被子。 听到这话。 哭笑不得的说道,“说的好像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跟你没关係似的。” 方议长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椅子冰腚。 但是方议长一点都不怕。 方议长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火气。 方太太好笑的走过去,“怎么了?” 方议长看著方太太,甚至带著十分委屈的说道,“你说说,他来,看见我,我是老子,他不跟我打招呼,我都率先跟他打招呼了,我这个诚意也该够了,结果人家理都不理我,转头就走,好像我是空气一样。” 方太太坐在床边,轻轻嘆息一声,“本来,他来这里,就心不甘情不愿。” 方议长重重的哼了一声,“那总不是我把他逼来的。” 方太太问道,“他脸色看起来怎么样?” 方议长挥挥手,“他看都不看我,我还要巴巴的上前去看他的脸色吗?” 方太太无语。 她披上自己的毛绒披肩,“我去看看小十,你自己生气吧,生气完了,记得去吃饭了。” 方议长:“……” 方太太走到小十的房间门口。 敲敲门。 开门的人是方恪礼。 方太太微微一笑,“听你爸说你来了,小十的脚怎么样了?” 方恪礼还没说话。 小十的声音已经从里面传出来,“阿姨,您放心,我已经好多了。” 方太太偏头看过去。 小十单脚蹦蹦跳跳的走过来,“阿姨,你们不用担心,我就是扭到了,现在好多了。” 方太太笑著说了声好。 看著小十的头髮,就知道还没洗漱。 方太太耐心的说道,“小十,你先去洗漱,我找恪礼说两句话。” 小十嗯声,“你和阿姨说话,我去洗漱。” 话音未落。 方恪礼已经抱起小十,將人送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確保出来的是热水,他才出来。 看著方恪礼体贴的照顾。 方太太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要不是娶了个儿媳妇,她都不知道她一向冷麵冷清的儿子,竟然也有化为绕指柔的一面。 方太太提议说道,“出去走走?” 第1608章 二叔公被小十气过去了 方恪礼跟在方太太身后,走出房间。 走在狭长的走廊中。 方太太轻声说道,“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这里乱跑,那时候你还不记事,外婆每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说你又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跑,你外婆那时候还说,你这苗子,就是做运动员的料子。” 方恪礼看著走廊。 眼睛里闪现出一个小男孩子在走廊里蹦蹦跳跳的模样。 无疑。 在不懂事,还没长大的那几年,在这里的生活,是快乐的。 方太太继续说道,“这边是你外公的书房,里面还有你外公的作品,还有你的很多照片,你外公这边的照片比我们家的照片都多。” 说著。 方太太就想要推开书房门,带著方恪礼进去。 结果。 方恪礼神色复杂的站在原地。 看向方太太。 声音沉闷的让人心慌,就像是外面的冷风撕破皮肤的温度,“您確定在这里,跟我谈论关於照片的事情?” 方太太已经伸出去,触碰到门把手的手猛地一颤。 看起来。 像是被冰冷的黄铜门把手冰到了。 方恪礼冷冰冰的说,“您若是只是为了让我想起往事,我先走了。”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回去房间。 留下方太太一个人站在原地。 不知道怎么办。 半晌。 方太太才眼睛通红的长嘆一口气。 早饭时候。 几个叔公来了。 气势汹汹。 直接闯进饭厅。 孙管家急忙起身,“几位老先生,我们家大小姐和姑爷在吃饭呢,咱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先出去,等到用完早餐,再商量也不迟。” 其中白鬍子老叔公在最前面。 手中拄著手杖。 站在饭厅正中间。 就在方恪礼的身后。 他垂眸看著方恪礼的背影。 声音老態龙钟,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看这人啊,就不能太有本事,一旦太有本事,就会数典忘祖,就会成白眼狼!” 方恪礼丝毫不管不顾。 好像没听到他们说话似的。 慢条斯理的吃著餛飩。 小十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方恪礼。 后者轻声说道,“好好吃饭。” 小十只好收回目光。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餛飩碗,小口小口的吃著小餛飩。 这边的小餛飩很好吃。 小十已经吃了一小碗了,这是第二碗。 不被理会的叔公勃然大怒,“方恪礼,你不用装的没事人一样,你捫心自问,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方太太起身,“二叔,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是民以食为天,不管如何,都先让我们家里人,吃完这顿饭,可以吗?” 二叔公愤怒的看向方太太,“曾婉仪,这么多年在京市,你是不是只记得自己是方太太,早就忘记自己姓什么?” 方太太面生难堪。 方先生看了一眼方恪承。 后者还没来得及起身。 只见小十噌的一下站起来,一只脚还踮著。 小十生气的说道,“二叔公,您这是什么意思?谁家好人能在人家吃饭的时候,不请自来,衝进人家家里,指手画脚还凶的要死,我们家是欠你钱还是欠你的命了?” 二叔公看著小十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孩子,竟然顶撞自己。 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指著小十说,“就是你,你昨天上香,香火莫名其妙的断在你手上,你这丫头,你不吉利!” 方恪礼脸色骤变。 小十双手叉腰,“是我不吉利,还是你不吉利?你怎么不说是老祖宗知道你今天回来找茬,特意断了香火警告你?” 二叔公指著小十:“你……” 小十义愤填膺,“这么冷的天,我们愿意来祭祖,就是看在我阿姨的份上,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看的是你这张老脸?你在我阿姨的家里,骂我阿姨,我看不是阿姨忘记自己是谁了,是你忘记是谁了,你该不会是將这里当成自家了吧?” 方恪礼微微勾唇。 小十继续说道,“还有,你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为什么那么执著让方恪礼祭祖?不就是想要方恪礼的身份,为你们曾家满门增添荣耀吗? 你既然这么执著,那只能说明,你的子孙们,没有一个有本事的,你们曾家,竟然需要靠著一个外孙的荣光,在当地拋头露面!二叔公,您要不要反省一下自己呢?” 二叔公的脸都气白。 鬍子都要扬起来。 小十坐下来。 慢条斯理的说,“您很生气吧?您知道吗?一块石头砸进猪圈,只有被打到的猪,才会不停的叫唤。” 二叔公的胸口不停的剧烈起伏。 嘎嘣一下。 竟然昏死过去。 孙管家哎呀一声,赶紧和曾家人一起將二叔公抬起来,送去最近的医院。 小十鬆一口气。 方恪承衝著小十竖起大拇指。 方太太抿唇,“先吃饭吧。” 一顿饭。 在十分诡异的沉默中,总算是吃好了。 不管怎么样,方太太和方议长都还要去医院探望一下二叔公。 小十问道,“我也要去吗?” 方太太眼皮一跳,说道,“你让恪礼带你四处走走,就不用去了。” 方恪承笑著说道,“老头子现在看见你,估计会被气的嗝屁,要是真的嗝屁,咱们还要留下参加葬礼,好几天呢。” 小十哦哦点头,“那我还是不去了。” 方恪承嗯声,“具体情况,等我们回来向你匯报。” 方议长皱眉,“怎么说话呢?” 方恪承摸了摸鼻子。 忘记老爹还在了。 方太太带著一双儿女要去医院探望。 但是不成想,老人家回来了。 坐在轮椅上。 堵在大门口。 周围距离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他们都知道曾家女儿有出息,自己是苏绣传人,嫁了个男人是人中龙凤,生了三个孩子。 老大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財政部副部长,老二小小年纪就有了自己的事业,营收破千万,小女儿也爭气,在外交部工作,以后就是外交官。 大儿子前段时间刚刚结婚。 太太还是京市首富商家的小小姐。 这曾家女儿,真的是不一般。 但是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惊讶的,是从小跟著老曾先生长大的孩子,竟然从未回来祭祖。 今天听说这个孩子回来了。 他们都好奇。 过来一探究竟。 第1609章 去偷听吧 方太太这么多年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 光是那些围观人的眼神。 就让方太太觉得无处招架。 方太太走到二叔公身边,深吸一口气,“二叔,归根结底,这都是咱们的家事,既然是家事,咱们就该关起门来好好地说道说道。” 二叔公冷笑一声,“我可不敢跟你们关起门来说,刚刚没关门,就被你们家儿媳妇气的差一点心梗,要是关了门,你们家那个囂张跋扈的儿媳妇,不得骑在我的头上拉屎?” 眾人纷纷看向小十。 忍不住嘀嘀咕咕。 方恪礼刚要张口。 小十就大声说道,“二叔公,我是讲文明懂礼貌的三好孩子,我怎么会在你头上拉屎?这不体面,您说的怪羞人的。” 二叔公:“……” 他差点又一口气没喘上来。 后面的叔公的儿子赶紧给叔公拍著后背,轻轻地顺气,“爸,你別生气,有话慢慢说。” 方议长拉开方太太。 站在二叔公面前,“二叔,您確定要在这里说,不进屋,非要大家看你们曾家的笑话?” 二叔公眼角狠狠地抽了抽。 方议长冷笑一声,“你若是不嫌丟脸……” 二叔公深吸一口气,“我也不怕大家笑话了,我今天在这里,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非要出院,坐在你们家门口,我就是想问问方恪礼! 从小跟著我大哥和大嫂长大,为什么这么多年的祭祖活动,从未回来,为什么我大哥大嫂的忌日,也从不会回来上一炷香。 人人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你们都知道,方恪礼这个孩子,是被我大哥大嫂从出生一个月就带在身边,没日没夜的养大的,他小时候生病,差点死了,我大嫂的眼睛都哭瞎了一只,你们说说这样的舐犊情深,怎么能生出这么一个冷清冷血的孩子?” 眾人连连点头。 一位老人家说道,“我之前在曾家做司机的,老先生和老太太是真的將一颗心都放在了方先生的身上,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夏天孩子贪玩喜欢在路上跑,老太太就拿著一把小蒲扇,追在孩子身后,给孩子扇扇子。” 另外一个年轻女人也说道,“我也听我爸妈说过,方先生实在不该如此,不管后面什么变故,养育之恩都无以为报。” 眾人纷纷迎合。 都在职责方恪礼。 二叔公得到了鼓舞。 趁机说道,“恪礼,你听二叔公一句话,你今天跟著二叔公一起去我们曾家的祖坟,给你外公外婆上一炷香,磕一个响头,咱们之间的恩怨就到此为止。 你要是继续做你的忘恩负义之辈,我就……我就问问你的领导,这样的不忠不孝之徒能做成什么事?连养育之恩都能拋之脑后的人,还能尽职尽责的为国家做贡献吗?” 小十余光看向方恪礼。 握住了方恪礼的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她能感觉到此时此刻的方恪礼,心里是脆弱的。 她不知道怎么样安慰。 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告诉方恪礼,自己一直在。 方恪礼觉察到手指被握紧。 他抬眸。 稳重淡定的眸光看向小十,摇摇头,“没事。” 好像又恢復成了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 好像强大到无坚不摧。 但是小十就是觉得,有点心疼。 本来是家事。 非要被在大庭广眾之下,冠上不忠不孝的罪名,將事情膨胀到空前大,居心不良! 不过是因为他们曾家后续再也没出来有本事的青年才俊。 但是一代家族又不甘心这样的泯然眾人。 就像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和自己有联繫的贵人。 如同跗骨之蛆。 小十基本上可以肯定,现在的曾家,在外,也不过是靠著方家的名声来行事。 现在却要倒逼方家人为曾家造势。 简直是让人气愤至极。 小十的暴脾气,有些受不住。 方恪礼声音闷沉的说道,“將二叔公请进来。” 二叔公说道,“你不当著大家的面,给我一个答覆,我不会进去的,天理昭昭,眾目睽睽,你们行事若是光明磊落,就不怕人言可畏!” 方恪礼走到叔公面前。 弯腰。 锐利的眼神像是鹰隼,始终毫无波澜的盯著二叔公,“请二叔公进来。” 二叔公克制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不愧是在权力场被浸淫的人。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竟然让他一个活了八十年的老朽,都忍不住怯场。 二叔公深吸一口气。 他哼一声,“好,很好,那我就跟你进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说辞。” 说罢。 二叔公大手一挥,“推我进去。” 二叔公的儿子正要推轮椅。 却被方恪礼接过去,“我来。” 方恪礼將二叔公推进去。 客厅。 方太太看了一眼小十。 她沉闷的开门说道,“恪承,你和文溪带著小十齣去看看。” 闻言。 小十说道,“我不走,我和方恪礼在一起,不然,你们又要欺负人了。” 小十坐在方恪礼身边。 紧紧抱著方恪礼的胳膊。 不想走。 方恪礼轻轻拍拍小十的后脑勺,温声说道,“我没事,你跟文溪出去看看,让恪承推著你。” 小十噘著嘴。 衝著方恪礼拼命地摇头,“我不想走,我想跟你一起。” 方恪礼笑了笑,“乖,事情我能解决。” 小十这才不情不愿的坐上轮椅。 被方恪承推著走了。 刚出去不久。 小十就拉住了方文溪的胳膊,“你们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嘛?” 方文溪下意识的看向方恪承。 小十在家里听墙角习惯了,“我们不如回去听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方恪承有些心动。 方文溪说道,“不行,爸妈和哥哥把我们支出来就是不想我们知道,我们就別回去了。” 闻言。 小十洗脑说道,“你看,二叔公是外人,都能知道,我们作为家里人,怎么能不知道?方恪礼將我们三个人支出来应该是怕我们会打二叔公,毕竟我们年轻人的火气大,而二叔公的年纪大了,也不经打。” 方文溪:“……” 她说服不了小十,只能求助方恪承,“哥,你说吧。” 第1610章 真相 方恪承一拍大腿,“我觉得小十说的对。” 方文溪瞪大眼睛。 方恪承说道,“你想跟著就跟著,不想跟著就自己出去玩。” 方文溪抿抿唇。 还是觉得不能和小十跟方恪承两个人同流合污。 方文溪说道,“那我出去走走,你们做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等到方文溪跑了。 方恪承才推著小十,悄无声息的原路返回。 此时此刻的客厅。 二叔公说道,“你们不用摆出这样的架势,我虽然家室不如你们,但是我一把老骨头了,我真的不在乎,就算是今天死在你们家,我也要弄明白,为什么方恪礼会恩將仇报!” 方太太看起来很紧张,很不淡定的样子。 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还是方议长伸出手。 覆盖住了方太太的手。 方太太才稍微被安抚下来。 方太太恳请的语气说道,“二叔,每三年一次的祭祖,我都会回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我觉得也够了,现在的年轻人崇尚科学,不愿意做这些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恪礼工作忙……” 二叔公打断方太太的话,“方议长工作不忙吗?文溪的工作不忙吗?怎么大家都能抽出时间,只有方恪礼不行?再说了,祭祖不是突然为之,每三年的这个时间点祭祖,他难道三年都安排不下三天的时间来吗?” 方太太:“……” 二叔公深吸一口气。 看向方恪礼,阴森森的眼睛带著黄土埋了半截的坚持,“你说,你为什么恩將仇报,你外公外婆对你那样好,把你从一个月抚养成人,你就是这样报答你外公外婆?” 始终没说话的方恪礼终於开口了,“这是我和方太太的约定。” 方太太震惊的看向方恪礼,“不要……” 二叔公皱眉,“这话怎么说?” 方恪礼说道,“方太太答应我,我可以不参加关於曾家任何的活动,包括祭祀。” 二叔公不悦的看向方太太,“婉仪,这是真的吗?这是你准许的吗?” 方太太闭上眼睛。 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二叔公不可思议的责备,“你这不是胡闹吗?你这是为什么?你怎么能做得了这样的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太太忽然泪流满面。 她起身。 给二叔公跪下,“二叔,就当这件事情是我一人为之,我是曾家的罪人,您想怎么骂我您儘管骂,不要揪住不放,让事情过去,好不好?” 二叔公面色露出几分难色。 但是几秒钟。 二叔公就毫不犹豫的摇头,坚定的说道,“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十几年,已经成了难以挽回的心病,今天终於等到方恪礼来到曾家,我一定趁著这个机会將事情搞清楚。 我一把年纪,兄弟们都没了,我也没有几天的日子了,在我大限来临之际,我必须要为我哥弄清楚,这是为了什么!” 方太太手指僵硬。 又冷又急。 身上竟然出了一层厚重的冷汗。 方先生拉起方太太。 方先生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儿子,半晌后,说道,“说罢。” 方恪礼垂眸。 久久不语。 二叔公很快就没了耐心,“是没有给你们时间,让你们串通证词吗?” 方恪礼笑了笑。 声音很轻。 轻的几乎听不到。 但是压在方先生夫妻俩的心里,好像是万斤之重。 方恪礼轻声说道,“因为他,猥褻过我。” 二叔公愣住。 方恪礼骤然抬眸,“够吗?” 二叔公呆愣在原地。 对上方恪礼逼问的眼神,他重重吞咽口水,“我……这不可能,我哥是在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清楚,他无私奉献,愿意將一身本事教给那些无家可归需要一技之长的人,他每年都会在……” 方恪礼淡淡的打断了二叔公的话,“有衝突吗?” 二叔公:“……” 他双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轮椅扶手,还是不能置信,“不可能,你们都在撒谎,你们是不是觉得死人不会说话,你们就可以胡言乱语,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们,我大哥虽然死了,但是我还活著,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诬了我大哥的名,你们说的话,我不会相信一句,一个字!” 方恪礼勾唇。 他说好。 半晌。 他忽然起身。 一把拉起二叔公,“你隨我上楼。” 二叔公颤颤巍巍的起身。 虽然身子很沉,但是为了搞清楚真相,也为了还给自己大哥一个清白,他还是坚持著站稳,跟著方恪礼身后,一起上楼去。 方恪礼一脚踹开了当年老先生的书房。 一股尘封的味道在方恪礼的脑袋中炸开。 成年之后。 第一次。 在心底深处。 生出了退缩的心思。 但是方恪礼双手握成拳,率先带领他们走了进去。 书房里面掛满了老先生的作品。 墙壁上满满当当。 二叔公看见这一幕。 难免又想到了自己的大哥。 忍不住感慨说道,“只是大哥不喜欢那些虚名,若是喜欢,大哥的每一幅作品送出去都能够得到奖项,奖盃怕是这件房间已经放不开了,我哥一辈子清清白白,开设课堂,就为了让一些走投无路的年轻人能解决生计。 至今为止,世界上很多有名的苏绣大师都是师承我们曾家,这都是我大哥的功劳,我大哥並不居功自傲,甚至在自己晚年的时候,还想要將苏绣传扬光大,还想要让我,继承衣钵,只可惜我从小就不是做苏绣的料子。 我大哥给当地捐献数不清的钱財,每次遇到灾难,都恨不得亲自前往,恨不得捐出自己全部的財產,甚至知道谁家为了给老人孩子治病走投无路,他都要捐献,不留名。 这样的大哥,应该被世世代代敬仰,应该被家里的孩子们永远记住,你们可倒好,竟然在我大哥身后之际,泼脏水,毁坏我大哥的名誉,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和你们抗爭,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我也不会放弃追究你们的责任。 尤其是你,曾婉仪!” 第1611章 去祖坟 二叔公狠狠地瞪了方太太一眼。 后者垂眸。 顺从的。 一言不发。 二叔公狠狠地哼了一声。 他毕竟年纪大了,刚刚又新梗,说完那一番话,已经是气喘吁吁。 不得不找了个墙根。 倚著墙。 站著。 方恪礼並没有理会二叔公在说什么,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二叔公在说话。 方恪礼直接走到一堵墙壁前面。 那是老先生的博古架。 只是上面並没有一件古董,全部是书,和苏绣和传承有关的书。 只是在最中间的放著一尊瓶的高一点的格子上面,是玻璃瓶。 里面的乾早已经產生了顏色蜕变。 现在变成了白色。 上面被落了一层灰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起来,白不白,倒像是深灰色。 方恪礼走过去。 双手按在瓶上。 只看见。 书架从中间分开。 中间慢慢的露出一扇门。 二叔公惊讶的瞪大眼睛。 他大哥竟然在家里还设置了密室? 但是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毕竟是传承人家。 肯定有些得奖的刺绣需要好好地保护起来。 若是受到了外人的覬覦。 这样的一间密室。 可以保护很多作品。 二叔公很快就愉快的说服了自己。 方恪礼站在密室门口。 他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些可以掩埋起来的记忆,此时此刻就像是漫天飞舞的雪,砸在自己身上。 那种在身体上化开,晕染开的冰冷的触感,好像正在冻结麻痹著方恪礼的神经。 二叔公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恪礼不想进去。 哪怕是踏进一步。 哪怕只是一秒钟。 方恪礼也不愿意进去那种污秽的场所。 方恪礼说,“你们进去吧。” 二叔公皱眉。 还是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刚进去没几分钟。 二叔公忽然面色煞白的走了出来。 甚至是踉蹌著跑了出来。 他震惊的站在原地。 甚至不需要倚著墙壁,二叔公都能站稳了。 二叔公问方先生和方太太,“你们都知道,是不是?” 方太太深吸一口气,“知道。” 二叔公不知道怎么样形容自己的心情,最后只是憋出来一句,“为何不告知我?” 一向温婉的方太太声音忽然变得凌厉异常,很大的嘶吼问道,“你要我怎么跟你说?” 雷钧万霆。 静寂无声。 二叔公下意识的看著方太太,半晌后,才点点头。 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是啊,这种事情,怎么说?”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他想要得到最后的確定,“恪礼,那些画,那些刺绣,都是你外公……” “够了!” 方太太厉声呵斥,“你有完么?一切都摆在面上了,你还是不相信吗?还是觉得我们在撒谎吗?” 二叔公摇摇头,面色复杂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他就是觉得,自己的信仰好像也在进去的一瞬间得到了彻底的崩塌。 他的大哥。 他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 是大哥,一把屎一把尿的將自己和几个弟弟一起抚养长大。 在他们的眼里,大哥就是父母,大哥就是天。 一切都以大哥为重。 后来,大哥学习了刺绣,在那个年代,男人学习这种,是被人笑话的。 但是大哥为了让他们能够上学,什么都不在乎。 二叔公慢慢的在地上蹲下来。 他双手掩面。 失声痛哭。 若是有可能。 他会选择没来过这一件密室,会选择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和来龙去脉。 忽选择依旧自己骗自己。 可是现在…… 开弓没有回头箭…… 方恪礼转过身。 走出房间。 方先生和方太太和紧隨其后。 二叔公在书房里发出悲哀的痛哭。 半晌之后。 也被孙管家上来,带下去了。 外面。 小十和方恪承面面相覷。 方恪承浑身忽然打了个冷战,“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小十说道,“你先下去吧,我不方便,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方恪承皱眉看著小十,“你该不会是想偷偷的进去书房,一探究竟吧?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我爸妈刚才出门的时候那么生气,二叔公又哭又嚎,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別去。” 小十笑了笑,“我虽然探索欲旺盛,但是也没旺盛到这样的程度,你放心,我不去。” 方恪承再三叮嘱小十,“其实很多时候我们是难得糊涂。” 小十嗯声。 一瘸一拐的朝著自己房间走。 方恪承这才放心的下楼。 在方恪承离开后不久。 小十一个人走进了书房。 …… 晚上。 方恪礼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 方太太看了方先生一眼,夫妻两人谁也不敢说话。 直到方文溪小声说道,“我去找小十,我们今天晚上,出去吃点东西吧?” 方太太哎了一声。 让女儿去喊。 方文溪一路小跑著上楼。 不多时。 方文溪一路噠噠噠下楼的脚步声,让人心慌。 方太太心臟猛地一跳,“你这么著急干什么?嚇我一跳!” 方文溪面色铁青,和方太太说道,“妈妈,嫂子不在房间。” 话音未落。 方恪礼忽然起身。 几步跑上楼。 猛地推开房门。 房间里空空如也。 方恪承从外面进来,“不可能,我亲眼看著小十进去的。” 方恪礼皱眉。 方先生也慌了神,“赶紧让人去找!” 一家人还没出去老宅。 二叔公的儿子就跑来了,“堂姐!” 方太太迎上去,“怎么回事?” 对方跑的气喘不接,“祖坟,祖坟!” 方太太皱眉。 还没反应过来。 只看见方恪礼瞬间飞奔出去。 上车。 方太太赶紧喊儿子,“恪承,快去开车,我们一起跟上你哥!” 方文溪问道,“那不去找小十了?” 方太太眉心狠狠地拧起来。 半晌。 一滴泪从眼角划过,“你哥哥是去找小十了。” 她想到了。 小十在干什么。 方文溪虽然不解,但是总算是鬆口气,“那好,我跟二哥过去开车。” 方恪承的车停在家门口。 剩下的一家四口开车。 追上方恪礼的车。 天已经快黑了。 起了一层雾。 视野不好。 方恪承开车的速度依旧很快。 坐在副驾驶的方文溪,一只手死死的握著扶手,身子还是被瞅准缝隙就飞奔的方恪承,摔得乱七八糟。 第1612章 没人给你撑腰,你很难过吧? 后面的夫妻两人神色凝重。 就连一直不停地嘱咐孩子们开车的时候要慢点,时速一定不能超过80的方议长,都默许了儿子的横衝直撞。 方太太更是一言不发。 看向窗外。 不停地流著眼泪。 这么多年,和儿子之间的隔阂,也全部是因为这件事情。 她一边不停的自责。 一边又在努力的维护著属於曾家的脸面和尊严。 但是她差点什么都没有剩下。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山脚下。 还没下车。 方太太就透过车窗,看见了半山腰的火光滔天。 方太太一惊。 但是很快。 她释怀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住著一只恶魔。 这是十几年前的方太太,心里的那一只恶魔,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非遗大师,但是方议长太太,这些世俗的称號,將她团团围困住,將自己装进了一个套子里面。 今天。 小十只是做了自己当初不敢做的事情。 忽然之间。 方太太猛地醒悟。 当初在自己的心里,让自己做这样的事情的,不是恶魔。 是…… 是她心中残存的那点对儿子的爱啊。 就像是现在的小十。 而她却將它硬生生的压下,冠以恶魔的名义。 好像这样洗脑自己,自己做的就是正確的,是对的,是不离经叛道的。 但是…… 但是並不是。 那是她对自己的粉饰太平。 对自己不想要破开黑暗的偽装。 她好虚偽啊。 她怎么能对著自己的儿子,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侮辱的儿子,这样的虚偽? 她甚至还在埋怨为什么儿子不亲近自己? 这样的自己。 凭什么要儿子亲近? 不恨她,已经是她这个无比优秀的儿子的格局了。 好多人搬著水桶上山。 方太太下了车。 站在人群中间。 看著半山腰烧起来的烈火。 她心中竟然无比的平静。 旁边的方议长看著自己的妻子。 胳膊搭在了方太太的肩膀上。 方太太轻声说道,“我现在,终於觉得自己有点解脱的感觉了。” 方议长面色复杂的问道,“想救吗?” 方太太摇摇头。 眼睛里映著满天的火光,“没必要。” 方议长说好。 他不再说话。 和妻子一起。 看著这场大火。 看著在这场大火中被摧毁的一切,本就是早该被摧毁的。 方恪礼衝进去。 在一角。 看见了坐在石头上的小十。 小十的身边还放著汽油桶。 方恪礼走过去。 小十赶紧站起来。 她脸上都是灰。 看起来像是个小猫。 方恪礼垂眸。 提起手。 指腹在小十的脸颊上轻轻地擦拭一下,“小脏猫。” 小十扑进方恪礼的怀里。 方恪礼用力地抱著小十。 恨不得將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唇瓣在小十的额头上亲吻著。 二叔公被人搀扶著,走到小十面前,“你给我一个交代!” 方恪礼护住小十。 小十从方恪礼的怀中挣扎出来,“怎么了?” 二叔公被气得身子颤抖。 指著小十的鼻子,“你不要以为你首富家女儿,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这是大逆不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小十点点头。 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当然知道,我先是刨了他的坟,推到了墓碑,然后实在觉得不解气,我就放了一把火。” 二叔公被气得喘不动气。 指著小十的手指也在颤抖。 小十毫不畏惧的迎上去,“不该吗?我做错了啊?” 二叔公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噎的自己无法说话。 他挣扎良久。 脸色铁青,才声音如同破锣一样的吼道,“他都已经死了!” 小十也大声说道,“可是他死的太容易,凭什么?死就是解决问题的终极方式吗?我没有將他的骨灰拉出来,挫骨扬灰就不错了! 你要是再惹我,逼急了我,我不光挖出他的骨灰,我还挖出你爹妈骨灰,毕竟子不教父母之过!” 二叔公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他在家族里。 现在是辈分年纪都最大的。 人人对他敬仰,最起码也是礼貌。 但是现在呢? 他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指著鼻子骂。 他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二叔公哀声长嘆,“对於已逝之人这样做,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小十好笑的说道,“他这么该死,都没有遭报应,我能遭什么报应?” 方恪礼拉过小十。 將人打横抱起来。 和二叔公擦肩而过。 二叔公看著面前的火光,通过火光,看著被推到的墓碑。 他忽然笑起来。 癲狂的笑著。 笑著笑著。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哥,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 明明。 一切都能假装安然无恙,风平浪静。 是他的执念。 惹出这么一杵子祸端。 才导致…… 他掩面而泣。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小十被塞进车里。 方恪礼看著小十脚踝的纱布,全是黄泥。 他只能给小十解开。 小十垂眸,看著蹲在自己身边的方恪礼。 心里忽然升起一阵难过。 她情不自禁的用自己脏乎乎的小手,在方恪礼的脸上轻轻地抚摸一下,“方恪礼,这么多年,都没人给你撑腰,你很难过吧?” 方恪礼解开纱布的动作微微一顿。 小十继续说道,“虽然太晚了,但是我还是给你撑了一回腰,方恪礼,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的。” 方恪礼猛地抬眸。 眼尾被薰染一层浓重的猩红。 小十还想要说话。 但是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方恪礼激烈的吻,堵住了唇。 小十猛地瞪大眼睛。 她清晰的感受到方恪礼在克制下的欲望。 小十一只手落在方恪礼的后背上。 一下一下的轻轻拍著。 方恪礼凶猛的动作稍稍一顿,紧接著,动作放轻柔。 小十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慢慢闭上了眼睛。 …… 医院。 小十扭伤的地方更严重了。 方恪礼面色凝重的站在旁边,医生正在按摩。 小十的小手轻轻地拽了拽方恪礼的衣角,“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医生冷不丁用力。 小十猛地叫出声。 小十:“……” 医生笑著说道,“上次跟你说,要多休息,结果你不光不休息,你还爬山,疼就对了,疼才能长记性。” 第1613章 遵命,副部长 小十埋头在方恪礼的小腹上。 撒娇。 声音软软糯糯,好像是在吃雪媚娘一般,“方恪礼,好疼呀,你让医生轻点嘛。” 医生听到这声音。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十。 这得是在多浓的白水中养出来的小姑娘,才这么会撒娇。 果不其然。 方恪礼轻咳一声。 刚要开口。 医生就笑著说,“放心放心,我轻点就是。” 按摩完。 又在小十肿起来的脚腕上擦了一层药膏,用纱布包起来。 其实不包也可以。 但是医生说小十不老实,用东西包起来,存在感强,能时时刻刻的提醒小十,这条腿,不能用力。 总之最后给包成一个大粽子。 小十被方恪礼公主抱。 她窝在方恪礼的怀里,还说,“我觉得医生故意的,就是想要多收钱的。” 方恪礼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好养著,不许乱动了。” 小十敬礼。 像模像样的说,“遵命,副部长,我將无条件服从您的命令,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会往西!” 方恪礼:“……” 他好笑的看了小十一眼。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著他,大眼睛里充满无辜。 出去医院。 方先生一家四口就围上来了。 方文溪担心的问道,“脚怎么样?” 小十说道,“没事,就是之前的纱布脏了,医生帮我换了一个新的,你看白不白?回去我们可以在上面画画。” 方文溪:“……” 她想笑。 又不敢笑。 方太太上前。 垂眸。 只看著小十说,“没事就好,恪承找了个酒店,我们先回去住。” 小十说好,“麻烦你们了。” 方太太一顿。 她摇摇头,“都是一家人。” 到了酒店。 方文溪將饭菜送上去,就走了。 小十小声问方恪礼,“你妈妈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方恪礼捏捏小十的脸,“没关係,我们回京市,可以搬出去住。” 小十嘴巴里含了一口气,“再说吧,不过你妈妈没骂我,应该不是很生气吧?” 方恪礼温声说,“不想这些没用的,先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小十嗯声。 稍微填饱肚子。 …… 另一边。 二叔公叫方太太到了自家。 警察还在调查失火的真相。 方太太走进去的时候,警察也在。 二叔公好像是打了个盹,也好像是真的睡了一会儿。 看见方太太走进来的。 睡眼惺忪的打了哈欠。 他挣扎著站起来。 声音闷沉。 顿显老態。 轻声说道,“回来了。” 方太太嗯声。 警察起身告辞,说是一定会查到事情真相,给曾家一个交代。 方太太坐二叔公对面。 二叔公问道,“没事吧?” 稍微停顿。 二叔公说道,“我说的是恪礼的太太。” 方太太说道,“脚踝受点伤,没事。” 二叔公嗯了一声。 他艰难的起身。 说道,“你跟我来祠堂看看吧。” 方太太站起来。 搀扶著二叔公。 方议长下意识跟上去。 二叔公婉拒,“我们曾家的祠堂,你就不要来了。” 方议长不放心的看著方太太。 方太太衝著他稍微点头。 方议长只能停留在原地。 眼睁睁的看著方太太和二叔公一起走去祠堂。 曾家祠堂是当地最大最壮观的祠堂。 来此地旅游的人,偶尔还会申请来这边逛逛。 走进祠堂。 二叔公一个人给祖宗们上了一炷香。 然后对方太太说道,“你也去,给祖宗们上柱香。” 方太太照做。 上完香后。 二叔公慢慢的跪在蒲团上,“列祖列宗在上,我曾国益,今天没能守住祖坟,让各位列祖列宗造次磨难,是我的错,是我一个人的错,但是今天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谁能想到,我一向敬爱的大哥,竟然是个禽兽。” 方太太目光复杂。 看著牌位。 看著二叔。 二叔公重重的嘆息,“我原先以为,方恪礼不尊敬长辈,我要代替列祖列宗教训他,但是万万没想到,禽兽是大哥,列祖列宗在上,今天,曾国益,就斗胆代替列祖列宗,將这等禽兽的牌位,请出曾家祠堂。” 方太太皱眉。 二叔公继续说道,“婉仪,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女儿,我做出的这个决定,你是否同意。” 方太太看著父亲的牌位。 她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 父亲对她。 爱护有加。 將全部的本事都传授给她。 当年和方先生一起到京市述职,两人住在狭窄的小四合院中的其中一间,父母前去探望,见到他们的住处,泪流满面。 临走之前,父母给他们偷偷留下一张银行卡。 又在两年之后。 父亲卖掉了收藏多年的藏品,给他们勉强凑起了在京市的首付。 父母对她,实在是疼爱到了骨子里。 作为父亲,他合格,甚至是优秀。 方太太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答应,我不知道……” 二叔公看向方太太,说道,“我知道你的挣扎,就像是我今天一整天的挣扎,婉仪,你父亲对你极好,可是他若是真的待你好,就不会对你的亲生儿子做出这种事。” 方太太如梦方醒。 二叔公深吸一口气,“我是你父亲的弟弟,是你父亲一手將我拉扯大,给我盖房子娶媳妇,所以,我对你父亲,更是敬重敬仰。” 方太太点点头。 二叔公继续说道,“可是我现在的身份也不仅仅是你父亲的弟弟,我还是曾家的当家人,我只能处理你父亲,就像是你,你的身份不仅仅是你父亲的女儿,你还是你儿子的母亲,你捫心自问,你对得住恪礼吗?” 方太太眼泪不停地下坠。 二叔公好奇的问道,“我想知道,方恪礼十几年不踏入这里,是因为你们做过什么约定吗?” 方太太跪倒在地上,“我知道之后,我也很难过,我恨不得將我父亲碎尸万段,但是……但是我有私心。 我总不能让我父亲死后还被人唾骂,我也不想成为一个有瑕疵的人,更重要是老方的事业上不允许有这样的污点,还有恪礼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若是公之於眾,他这辈子就毁了,二叔,是我错了。” 方太太痛哭流涕。 二叔公拍了拍方太太的肩膀,轻声说道,“还不晚,还不晚。” 第1614章 喜欢挖人祖坟这种缺德事 二叔公再次起身。 將牌位取出来,递给了方太太。 方太太双手抱著父亲的排位。 她像是发了疯一般,往地上撞,碰撞著,手指甲劈开也无所谓。 將小小的牌位撞得支离破碎。 方太太才头髮凌乱的爬起身。 坐在地上。 整个人。 有一种的迟来的疯狂。 二叔公嘆息一声,走出祠堂。 方太太依旧在地上跪著。 她跪了很久。 凉气侵体。 浑身冷的牙关直颤。 方太太才扬仰天大叫。 仿佛这么多年的情绪,终於在今天晚上,发泄出去了。 …… 小十以为会有警察找自己,核对情况。 但是始终没有。 小十忍不住偷偷问方文溪。 方文溪告诉小十,“那天凌晨,爸爸妈妈被二叔公叫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妈妈回来之后就发烧了,后面事情好像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小十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禁不住说道,“这样说起来,二叔公人还挺好的。” 方文溪问道,“所以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要去祖坟放火?” 小十抿抿唇,“没什么大事。” 方文溪当然不相信,“没大事你能去刨了我外公的坟墓,不是大事你能去都烧了曾家的祖坟?而且我那个顽固的二叔公竟然能够轻易放过你,我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小十勾勾手指,“你听说过,我姐之前在香江曾经流產过一个孩子吗?” 方文溪点点头。 小十继续说,“当时我那个便宜姐夫也在祖坟挖过他们霍家的祖宗。” 方文溪皱眉,“这有什么关係?” 小十隨口说道,“一脉相承啊,我们都喜欢挖人祖坟这种缺德事。” 方文溪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撇撇嘴,“拿我当傻子呢?” 但是方文溪並没有继续纠缠不休,“刚才,我看我爸爸鬼鬼祟祟的往你们这边看。” 小十:“……” 还真的想不到方议长鬼鬼祟祟的样子。 小十问道,“方恪承呢?” 方文溪撇撇嘴,“正在和二叔公的儿子商议修补祖坟的事情,肯定是要我们家出钱的。” 小十也跟著一起撇嘴,“还修什么呀,以后死个人直接进公墓,还有人扫墓有人祭拜,多好啊,你说人活著的时候不好好孝顺,老了搞这种事情不都是为了自己的体面吗?有什么用啊?” 方文溪赞同,“谁说不是呢。” 方恪礼很快回来。 方文溪赶紧起身,靦腆的喊了一声哥哥,“小十我先出去了,咱们应该很快就能回京市了,我过会儿再来找你。” 小十说好。 等方文溪走出去。 方恪礼走过去。 坐在床边。 手指伸进被窝。 握住小十的脚,“怎么还是这么凉?” 小十说,“刚才伸出去透气来著。” 方恪礼:“……” 小十转移话题,“叔叔有没有找你?刚才文溪跟我说,叔叔一直盯著咱们这边。” 方恪礼摇摇头。 不一会儿。 小十打开手机,看见方恪承发的照片。 曾家老宅,被推到了。 挖掘机正在工作。 小十先是看了方恪礼一眼。 然后才在群里问情况。 方恪承直接发语音说道,“推到了,我出资建学校,只是我的资金也有限,我现在已经夸下海口了,继续增援,最好是有人捐献一座图书馆,一座科技楼,我感激不尽。” 小十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允了,你还差多少钱,我包圆。” 方恪承的电话打来。 直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有那么多钱吗?” 小十哼笑一声,“你看不起谁呢?就算我没有,我姐姐也有,就算我姐姐没有,我爸妈也有,我外公外婆也有,你放心,你还差多少,儘管说,” 方恪承终於鬆一口气,“我就在五分钟之前,我还觉得我吹出去的牛逼圆不回来了,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竟然把我们家的摇钱树给忘了。” 小十呸了一口,“你就是想要我开口说,你个诡计多端的人。” 方恪承哈哈一笑。 小十掛断电话。 正要告诉方恪礼。 但是看见方恪礼的神色,就知道他多半已经知道了。 小十说道,“可以吗?” 方恪礼双手按在床边。 倾身过去。 在小十的脸颊上亲吻,“当然。” 小十嘿嘿一笑。 一把抱住方恪礼的脖子,嘴巴在方恪礼的脸上糊了一周,“你真好。” 砰砰砰。 敲门声。 方恪礼走过去。 打开门。 正站在门外的人是方议长。 方议长说道,“午饭送我们房间里,你们过去一起吃吧。” 方恪礼说好。 转身回来抱起小十。 走到了方议长夫妻两人的包间。 方文溪也在。 方太太笑著招呼小十,“脚怎么样了?” 小十对上方太太,有些心虚,笑了笑,“好多了,阿姨,您怎么样?” 方太太隨口说,“我没事,就是著凉了。” 小十哦了一声,关切地说道,“那您好穿得厚一点,做好保暖,早点好起来。” 方太太哎了一声,“都吃饭吧。” 方恪承和方文溪也从外面进来。 一家人谁也不说话。 默默地吃东西。 小十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主动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方议长说道,“明天一早。” 小十担心的问道,“那阿姨的身体能受得住吗?不然就等到阿姨的身体好一点,或者要是有急事回去做的,就先走。” 方太太说道,“我就是一点小感冒,不碍事,明天就好了。” 小十点点头,“那好吧。” 方恪承想了想,说道,“我留下吧,我等到这边开工之后,再走。” 方议长说好。 紧接著,又嘱咐说道,“记得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別再结交一些狐朋狗友,做成什么乱子,这边一旦结束,就赶紧回家,听清楚没有?” 方恪承嗯声,“我知道,您就不要多费口舌了,我也不是三岁小儿。” 饭桌上再次无话。 直到小十的手机响起来。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我爸爸。” 她接听电话。 就听到了昭的声音,“你们怎么回事?听说你把人家祖坟刨了?” 第1615章 也曾求助过 声音不大。 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差不多听到了一个七七八八。 方议长轻咳一声。 方太太转身好像在找什么。 方恪承低著头,憋笑。 方文溪看著小十,不知道小十该怎么交代。 方恪礼则是从小十的手中接过手机。 声音温和的说道,“妈,是我。” 一句话出口。 方太太猛地转过身。 呆呆的看著方恪礼。 方恪礼继续说道,“妈,您放心,没什么大事,事情我来处理……” 昭在那边似乎又说了什么。 方恪礼只是耐心的解释说道,“没有人怪罪小十,小十没做错任何事情,具体事情,等到我带小十回去京市,我亲自去您和爸面前解释。” 方议长也看著方恪礼。 他多久没听到方恪礼这样平和的喊一声爸。 却是听到他在自己面前,如此坦诚的喊著岳父岳母为爸妈。 听起来,那亲切的程度。 比对他们夫妻俩不知道亲切多少倍。 纵然知晓自己心中有愧。 但是还是忍不住酸涩。 饭吃完。 方议长喊住方恪礼,“你把小十送回去,然后来一趟,我和你母亲有话跟你说,” 方恪礼没说话。 小十拍了拍方恪礼的胳膊,小声提醒说道,“叔叔在跟你说话。” 方恪礼嗯声。 抱著小十就走了。 也不知道是回应的小十,还是回应的方议长。 等到方恪承和方文溪也离开。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重重的嘆息一声。 方太太抽出几张抽纸,按著眼睛说道,“当初是我鬼迷心窍,结果你也不劝劝我。” 方议长:“……” 他再次嘆息。 坐在方太太身边。 拉著妻子的手,说道,“当初我也是有私心的,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前途。” 方太太靠在方议长的肩膀上,“你说,我们最开始,明明知道没时间带孩子,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成合格的父母,还是执意將孩子生出来,这是我们的第一重过错。 第二重过错,我刚刚生完孩子,月子都没没结束,我们就去了京市,將孩子丟在这里,一丟就是十几年,后面分明有机会將孩子接回来,但是因为我父母说离不开孩子,我觉得我都没有陪伴父母很久,让我的孩子替我陪伴父母,我真的不是东西。” 方议长重重的嘆息,“我又好到哪里去?后面他去世了,我们知道了真相,为了保住他的名誉,为了我们两个人不受到指责,我们甚至都没有听他说,说一说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样熬过来的,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他最恨的人办了最庞大的葬礼。” 方太太失声痛哭。 她说到,“我还嫌这么多年,他从未在心底里將我当成母亲,我听到她喊商太太叫妈的时候,我甚至心中还充满了嫉妒,老方,我真的该死。” 砰砰砰。 敲门声。 方太太赶紧擦乾净自己脸上的眼泪。 努力的挤出一抹笑。 方议长才过去拉开房门。 站在外面的的確是方恪礼。 方议长说道,“进来吧。” 方恪礼走进去。 在沙发上坐下来。 方太太问道,“跟你岳母解释清楚没有?” 方恪礼静静的说道,“这件事情在电话里没办法解释清楚,等回去之后,我会和小十一起回去,对岳母岳父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方太太急忙说道,“你若是需要我们帮忙……” 方恪礼下意识的说道,“不用。” 说完。 似乎是觉得自己反驳的很快,又说了一句,“不需要你们。” 方太太和方议长对视一眼。 他们忽然想到了。 十岁的方恪礼,曾经给他们打过电话。 那时候。 方恪承五岁,方文溪两岁半。 方恪礼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问道,能不能跟著爸爸妈妈去京市。 方太太记得很清楚。 一道稚嫩的,还没有变声的声音,很小心的响起来,“妈妈,我是恪礼,妈妈,你可不可以和爸爸商量一下,带我一起去京市?我现在十岁了,我不光能照顾好自己,我还能帮你们照顾好弟弟妹妹。” 因为方太太许久没说话。 那一道稚嫩的声音越发颤抖,“妈妈,我还可以去住寄宿学校,我只有周六周日回家就可以,周六周日我可以看弟弟妹妹,我还可以给你们做饭,我做饭很好吃的,妈妈。” 方太太记得很清楚。 当时的自己说,考虑考虑。 但是等到晚上,就给父亲打了电话。 父亲在电话里很难过地说,身边没有个孩子,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慢的让人觉得生活没意思。 父亲还说,他只有一个女儿,小小年纪,远走他乡,他將方恪礼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若是方太太一定要带孩子走,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听到父亲这样说。 这么多年都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的愧疚,瞬间席捲了方太太。 方太太二话没说。 甚至都没有给方恪礼一通电话。 就决定將方恪礼继续留在这里。 事到如今想来。 方太太才恍然大悟。 那是方恪礼对自己的第一次求助。 但是也是最后一次。 方太太看向方恪礼。 轻声说道,“我和你爸也该去拜访一下你岳父岳母,等回到京市,我们一起去商家。” 方恪礼只是硬邦邦的说,“没有必要,我一个人就可以。” 方太太看了方议长一眼。 后者轻咳一声,“我和你妈商量好了,我们同你一起前去。” 方恪礼直接说道,“不需要,我能解决。” 方太太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方议长只好点点头,“那好,你要是需要我们,儘管说。” 方恪礼看向夫妻两人,只是微微一笑,“以后都不需要了。” 方太太:“……” 方恪礼说道,“没其他事情,我先出去了,小十想要出去走走,给家里人带点礼物。” 方太太说道,“那去吧,外面冷,你……给小十多穿点衣服。” 方恪礼嗯声。 他起身。 头也没回的出去了。 方太太垂眸。 眼泪一滴滴的落在被子上。 她和方议长说道,“我听得出来,他还是怪我们的,他的意思是小时候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不在,现在就不需要我们了。” 第1616章 亲到某些人吃醋 方议长拍拍妻子的肩膀。 轻声说道,“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 方太太眼泪汪汪的看著自己的丈夫,“还有机会吗?” 方议长重重点头。 他说,“一切都不会太晚。” …… 小十全副武装。 坐在轮椅上。 被方恪礼推著,出去酒店。 来到闹市街区。 沿著平江路缓慢地走著。 青石板乾乾净净,上面的石头经过岁月的沉淀,闪闪发光。 路边的老茶馆热火朝天。 似乎还能闻到茶叶清香。 小十和方恪礼说,“这边的风景真好。” 方恪礼嗯声。 看见桂糕的小摊点。 不需要小十开口。 方恪礼已经推著小十走过去。 卖桂糕的阿婆问道,“要几个?” 小十说道,“我要十个。” 阿婆一愣,笑了起来,说道,“这是第一次吃吧,小姑娘,你能吃上两个就填饱肚子里,十个,你吃不了的。” 小十抿唇一笑,语气甜甜的说道,“我们家里人还在酒店呢,我帮他们买的,我就吃一个就够了。” 阿婆恍然大悟,“你真是个好姑娘,这个是……哥哥?” 小十眨眨眼,“这是我叔叔。” 阿婆啊呀一声,“长得真显年轻。” 小十俏皮的看了一眼方恪礼。 后者一脸宠溺的笑。 也未曾说什么,辩解什么。 阿婆给小十包好桂糕,“小姑娘,拿好了。” 小十赶紧藏在自己的羽绒服毯子下面,衝著阿婆笑著说道,“阿婆,我偷偷告诉你,这不是我叔叔,是我老公。” 阿婆哈哈一笑,“我早就看出来了。” 小十:“您真厉害。” 阿婆挥挥手,“再来。” 小十乾乾脆脆的哎了一声。 “那里是丝巾,我想给我妈妈买。” “好。” 方恪礼推著轮椅走进去。 小十一眼就看中一条浅绿色的丝巾,绣著疏影横斜的梅,虽然小十不懂什么针脚,但是看著丝巾上面的刺绣,就觉得很好看,很古典,很风雅。 小十的阿姨多,还有外婆,小姨姥姥。 一通算下来。 竟然给人家清理了一个货架。 方恪礼去结帐。 小十看著店主帮自己將每一块丝巾都包起来。 放在古色生香的小盒子里面。 还放上了香囊。 店主说道,“我们店里的丝巾都是终生保修的,要是有坏掉的针脚,可以隨时寄回来,我们给修补好了,再给您寄回去,您放心使用就是。” 小十震惊不已,“服务这么好。” 店主笑著,诚实的说道,“毕竟价格也不便宜,我们没有奢侈品的牌子,但是有人能为我们的手工艺人买单,我们就要做到让你们满意的服务。” 小十点点头,“你们的丝巾一定能成为品牌的,我很喜欢,我眼光很好的。” 店主笑著说道,“我相信您,一看您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小姑娘。” 方恪礼回来了。 告诉了店主酒店房间號。 店主允诺,將会送到酒店去。 小十临走之前,问道,“姐姐,我还想给我的几个姐姐买点礼物带回去,您有没有推荐的。” 店主想了想。 出门。 指了一个方向,说道,“你们要是不差钱,就去那边看看团扇,蚕丝整个过程都是纯手工,工艺精湛。” 小十兴奋地说道,“谢谢姐姐,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出去丝巾店。 小十举起手,“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 方恪礼勾唇一笑,“好。” 有段距离的路程。 小十说道,“之前我外婆在这边来考察,想要开分店,来过这边,那时候我还很小很小,跟著外公外婆一起来的,都没什么印象了,要是那时候得我大一点,我可能就会遇到你,然后带你回家!” 方恪礼笑起来,“那是拐卖。” 小十撅著嘴巴说,“我把你藏起来,没人看得见,等回家后,我也藏著你。” 方恪礼心念一动。 垂眸。 只看到了小十的白色小帽子的顶部,一个小啾啾,来来回回的被清风扫著。 分外可爱。 小十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呢?” 方恪礼说,“在想事情。” 小十仰起头,“在想什么?” 方恪礼笑起来,“你小时候。” 小十臭屁的说道,“不是我吹,我小时候,真的是分外可爱,人见人爱,你要是见到小时候的我,肯定要被我迷死,迷得团团转。” 方恪礼声音轻缓的接过话,说道,“现在也是。” 简单的四个字。 让小十的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现在也是? 现在是什么? 现在也是可可爱爱,人见人爱。 还是现在也会被自己迷倒? 小十想问。 又不好意思。 真是討厌。 说话就不能说全了? 搞得自己的小心臟咚咚乱跳。 小十轻轻地咬了下唇瓣。 任由方恪礼推著自己去找团扇。 …… 两人傍晚才回去。 小十还给方太太带了一条丝巾,给方文溪带了一把团扇。 得知小十是给家里的长辈和姐姐妹妹买的,方文溪感动不已。 抱著小十在小十的脸上亲了好几下。 直到方恪礼的眼神都变了。 方文溪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小十。 方太太收到后爱不释手。 方恪承好笑的说道,“妈,你从小在这里长大,你难道还没有几条丝巾?瞧瞧你好像是第一次见。” 方太太狠狠的瞪了小儿子一眼。 方文溪也在旁边说道,“那肯定不一样啊,现在的丝巾是儿媳妇送的,儿媳妇送的和自己买的,能一样吗?” 方太太连连点头,说是。 等到晚上。 方太太忍不住和方议长说,“小十的家教真的好,明明我们在这里,明明她是给家里人买礼物,还没忘记给我带一份,给文溪带一份,她的心底善良。” 方议长哼了一声。 傲娇的说道,“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儿媳妇、” 方太太连忙说道,“明明是我们儿子自己选的媳妇儿,你顶多就是提个亲。” 眼看著方先生还想要说话,方太太揪著丝巾晃了晃,“你没有儿媳妇送的礼物吧?” 方议长:“……” 方太太將丝巾收起来,放进小盒子里面,说道,“话说回来,咱们需要给亲家准备点土特產什么吗?” 方议长说,“应该不需要吧,毕竟商家什么都不缺。” 方太太想了想,还是说,“你把文溪叫进来吧。” 第1617章 遵命,小公主 方议长:“……” 他只好出去,將文溪进来。 方太太和文溪说了几句话,方文溪就出门了。 …… 翌日。 房车到了楼下。 方恪礼抱著小十,方文溪帮小十推著行李箱,“爸妈,我们先下去了。” 方议长嗯声。 不多时。 夫妻俩才一起出来。 上去房车。 赶往京市。 方恪承送家人们到了车上,挥挥手,“你们一路顺风,我们京市见,我完成这边的事情,我就回家去了,大家別想我。” 方文溪嫌弃的说道,“没人想你,你省省吧。” 方恪承:“撒谎,你们都嘴硬,我知道都会想我的。” 小十:“……” 方恪承关上车门。 目送大家离开。 一整天的顛簸。 终於在傍晚之前,到了方家。 小十感觉自己都要散架了。 以后这样的长途旅行,绝对不会依赖房车。 直接飞机多好! 方恪礼下去车。 接过小十。 抱著小十上楼去。 方议长问道,“你们是下来吃饭还是饭菜给你们送到楼上去?” 方恪礼淡淡的说道,“送到楼上来。” 方议长应了一声。 让后厨给方恪礼和小十將饭菜送到房间。 一家三口在饭厅。 方文溪问方太太,“你让去准备的礼物,是要给嫂子吗?” 方太太想了想,说道,“等到我和你爸爸隨著你哥哥一起去拜访商家先生和太太的时候,再带过去吧。” 方议长听著母女两人的话,像是打哑谜,“你们在说什么?” 方文溪说道,“妈妈让我去买了点纪念品,给商家太太还有商家的几个小姐的。” 方议长恍然大悟。 方太太食髓无味的说道,“文溪,家里发生的事情,在外面千万不要说,就算是有人问起,也要稳住,不要让人窥探出什么。” 方文溪点点头,“您放心,我在单位上是出了名的守口如瓶。” 方太太嗯声。 她看向方先生。 两人三十多年的夫妻。 方议长知道太太想说什么,“你放心,若是有人敢拿著这件事做文章,我绝对不会姑息。” 方太太轻轻地点点头,“希望这件事情带给家里的阴霾,能早日消散。” 方文溪乐观的说道,“一定会的。” 方太太勉强的笑了笑。 楼上。 小十还在给凌派派打视频电话。 方恪礼坐在一旁。 是不是给小十餵口饭。 凌派派问道,“那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去看看订婚礼服。” 小十说道,“明天要去家里看我爸妈,后天吧?后天陪你看一天,刚好我的腿再休息两天应该差不多了。” 凌派派开心的说好。 一勺子海肠饭递过来。 小十张开嘴,吞进去,含糊不清的和凌派派说,“那明天你去我家,我给你带了礼物。” 凌派派却扭扭捏捏的说道,“去你家啊,有点不好意思。” 小十无语,“不就是要和槐序结婚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过去这么几天了,你强了槐序的事情,大家肯定都要忘记了,你去啊,不去我要生气。” 凌派派只好说道,“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 小十笑起来。 再次喝了一口汤,“我想给你带回来那边的桂糕,超级好吃,在京市吃不到那种地道的味道,阿婆说是因为水土的原因,你要是和槐序订婚后出门玩,一定要去尝一尝。” 凌派派震惊,“我订婚之后,难道不是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小十:“……” 她心虚的看了一眼方恪礼小声说道,“你肯定是要和槐序出去走走玩玩啊。” 凌派派哀怨的啊了一声,“我做不到啊,要不然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小十哈哈一笑,“这算啥啊,你俩睡觉的时候,我睡你俩中间吗?” 凌派派:“……” 方恪礼:“……” 小十说道,“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吃饭,具体的事情等到明天见面了,我再给你详细的说一说。” 凌派派:“好吧。” 掛断电话。 小十从方恪礼的手中接过勺子,“你也吃,別光顾著我,你都瘦了。” 方恪礼皱眉,说道,“没瘦。” 小十搓搓手,“等会摸摸腹肌?” 方恪礼:“……” …… 翌日。 方先生和方太太一早换上了衣服。 等到小两口下楼。 不多时。 方恪礼打横抱著小十走下楼梯。 小十紧紧的抱著方恪礼的脖子,正在方恪礼的耳边喃喃低语。 到了楼下。 方太太笑著说道,“你们今天要去商家,我和你叔叔想要跟你们一起走一趟,自从你们结婚之后,我和你叔叔还没有去拜访过亲家。” 小十没有任何异议。 点点头。 开心的说,“那我爸妈肯定会高兴,叔叔阿姨,麻烦你们了。” 方太太温声说道,“应该的。” 两辆车刚刚到了商家大门口。 方恪礼的手机响起来。 小十赶紧將手机递给他,“你的电话,是林彤姐姐的。” 小十手机没电了。 刚在车上用方恪礼的手机刷了一会儿短视频。 方恪礼凝眉。 接过手机。 问手机那边说道,“什么事?” 林彤六神无主的说道,“恪礼,诺诺……诺诺在幼儿园和小朋友吵架,一不小心把小朋友推倒了,刚好那边有个小石子,小孩子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老师通知我让我直接去医院,据说那个小朋友家里很有势力,我害怕。” 方恪礼眉头皱的更紧一些,说道,“我让秘书过去处理、” 林彤的声音颤颤巍巍,“秘书能处理好吗?” 方恪礼嗯了一声,“我今天有事,你凡事和秘书联繫。” 林彤那边停留了三秒钟。 才笑了笑,“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方恪礼掛断电话。 小十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方恪礼頷首,“李华去处理,不用担心。” 小十嗯声,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李华是你手底下的一把,肯定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你相信的人,肯定有很大的本事。” 方恪礼心念微动。 看向小十。 小十推开车门,“来来来,抱我下车。” 方恪礼唇角微勾,“遵命,小公主。” 第1618章 他们还没洞房! 车子刚一停下来。 小冯管家已经带人候著。 方恪礼將小十抱下来,和小冯管家说道,“冯叔,帮忙將后备箱里面的礼物拿一下,可以吗?” 小冯管家连忙点头。 让人去拿东西。 方恪礼抱著小十朝著客厅走。 昭和小七站在客厅门口。 看见女儿。 昭嗔怪的说道,“怎么就不能自己走了?” 小十噘著嘴巴说道,“我的腿扭到了,不能走。” 小七笑著说道,“你十岁的时候,小腿骨折,也没耽误你和凌派派下水摸鱼。” 小十轻哼一声。 昭笑著说道,“恪礼,快进来,把小十放沙发上。” 小十屁股刚落地。 就迫不及待的看著小七的孕肚。 两只手在空中一比划,说道,“怎么几天没见,变得这么大了,里面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小七走过去。 让小十摸一摸。 小十试探著伸出手,在姐姐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一下。 冷不丁的被踢一脚。 只看见小七的小腹上,有一点小小的凸出来的痕跡。 小十忍不住惊嘆生命的奇妙。 手指轻轻地覆盖在上面。 不一会儿凸起消失。 但是另一边。 忽然又多了一个。 很调皮的娃娃。 小十忍不住姨母笑,“小娃娃一定身体健康,还很有力气呢。” 小七笑著说,“到时候你来给看孩子。” 小十连忙点头,“我喜欢看小朋友,你见过徐回的女儿吗?是不是超级可爱?你说徐回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啊,我都想抢走了。” 这时。 小冯管家带著方先生和方太太进来。 昭赶紧起身。 忍不住嗔怪女儿女婿,“你说说你俩,都是三岁小孩子?亲家跟著一起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迎接。” 小十悄悄的吐了吐舌尖,“我给忘了。” 昭好笑的说道,“你什么都能忘,就是忘不了吃。” 小十抿唇。 方太太赶紧走过去。 拉著昭的手,说道,“別怪小十,是我们两口子要跟著的。” 昭赶紧將人请进来。 让小七给商北梟打电话。 让商北梟在公司开完会,赶紧回家。 方先生儒雅有礼的说道,“没关係的,別耽误商先生的工作,我们今天也歇班,就想著来拜访一下,简单的走走,没什么事的,不要劳烦商先生单独回来一趟。” 昭笑著说,“没关係,也是巧了,商北梟好几天都没去公司,就今天忽然有个临时股东大会,一大早就走了,看时间,这个点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方先生頷首。 小七要去走走。 小十一瘸一拐的要跟著。 管家找来了一台自动轮椅,小十坐在上面,陪著小七一起出去。 方恪礼的手机响起。 他去旁边接听电话。 客厅里。 只剩下昭和方家夫妇。 方太太这才启齿说道,“我知道,我老家的事情,就算能瞒住任何人,也瞒不过你们。” 昭抿唇。 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没说话。 方太太继续说,“商太太,我很感激小十,你们夫妻教出来一个好孩子。” 昭笑起来。 轻咳一声,隨口说道,“小十就是行动性强,但是很多时候,很让人头疼,你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想干什么。 之前我和北梟也是很愁得慌,但是后面我们知道她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並且三观正,绝对不会做让我们烦恼的事情,我们也就听之任之。” 方太太摇摇头,“那是因为小十有一颗纯善的心。” 昭自然爱听別人夸讚自己的女儿。 但是不能表现得太骄傲。 昭微微一笑,“是你们宽容,能容纳不同於一般人的小十,所以才能发现小十的一些闪光点,我也该谢谢你们才对,让小十在方家像是在家里一样的自由自在。” 方太太摇摇头,“我应该谢谢您,家里自从有了小十,气氛都欢乐多了。” 昭笑出声音,“我和北梟还总是担心,她是个人来疯,怕是和你们家的氛围格格不入,当初刚结婚呢,我俩整夜整夜睡不著,担心这担心那。” 方太太抿唇笑。 温婉的说道,“现在不用担心了,小十就是我们家的开心果,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说是不是?” 方太太看向方议长。 方议长正经的点点头,“对,是这样。” 正说著。 方恪礼拿著手机过来,“妈。” 方太太下意识的看向方恪礼。 却见方恪礼看向昭,温声说道,“我有个朋友的遗孀,出了点事情,我去看看,儘快回来,您帮我告诉小十一声。” 昭嗯声,“你路上开车慢点。” 方恪礼点点头。 转身离开。 方太太垂眸。 心中终究有些难过。 和岳母说,不和自己这个亲生母亲说。 商北梟不多时回来。 邀请方先生去喝茶。 昭才得意和方太太说些体己话。 昭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还没洞房,您知道吗?” 方太太震惊。 她看著恪礼和小十的感情这么好,以为他们的……会很和谐。 结果还没洞房? 方太太摇摇头,“我真不知道这事。” 昭理解的说,“我知道,做婆婆的也不好过问这种事情,我也没好意思问我闺女,还是小八跟我说的。” 方太太皱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们放心,恪礼肯定是喜欢小十的,虽然恪礼在我身边的时间不长,但是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理解,恪礼很喜欢小十,若非如此,恪礼也不会亲自来求娶。” 昭頷首,“恪礼很体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现在担心的,其实是……” 昭稍微停顿后。 也是不知道如何说。 但是方太太聪明。 很快就参透了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当年的事情,是不是给恪礼留下了心理上的……” 昭讳莫如深的頷首。 方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这样说起来,这么多年,恪礼一直不近女色,连相亲都不肯,难不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方太太心里瞬间发慌,“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仿佛也有点……” 昭嘆息,“这种事情也不好说,不要问。” 方太太点点头,“谁说不是?” 第1619章 给你做个大的 两人对视著。 似乎都看出对方的束手无策。 忽然。 方太太眼睛一亮,说道,“要不然,试试看呢?” 昭瞠目结舌。 方太太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找补说道,“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我们推一推?” 昭很想说一句,英雄所见略同。 但是她矜持的问道,“方太太的意思是说……” 方太太压低声音,“我家里还有一支鹿鞭,实在不行,还有淫羊藿……” 昭震惊。 方太太不知道想到什么,赶紧澄清说道,“都是別人送的,老方一直没用过,一直放在仓库里面呢。” 昭点点头,“那行,那就交给你了。” 方太太一副临危受命的模样。 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地试一试,要是……说句不好听的,真的不行,我是绝对不会让小十吃苦的。” 昭:“……” 她倒是没想到,若是验证之后,接下来会如何。 便笑了笑。 方太太拍了拍头,“你瞧瞧我这个记性,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方太太起身。 拿过来一个扁扁的小木盒。 递给了昭。 昭接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笑著说道,“难为你们想著我,” 打开一看。 昭眼前一亮,“这是点翠吗?” 方太太頷首,“是点翠,祖上传下来的,当时捐给博物馆一部分,还剩下几份首饰。” 昭连忙说道,“那这样,我不能收,这是你们的……” 话音未落。 方太太笑著说道,“没关係,家里还有,以后也是要给小十的,上次商议结婚日期的时候,我跟你聊天,你说起你喜欢这些,我就投其所好了。” 昭爱不释手,“既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方太太笑著頷首。 她弯下腰,“还给小七准备了一套全手工的婴儿用品。” 昭跟著一件一件捡出来。 拿出一件。 就忍不住讚嘆工艺的巧妙。 方太太说,“二三十年前,我们那边生小孩子,家里的长辈们就会为小孩子亲手做一套婴儿用品。 包括襁褓,小被子,虎头帽,虎头鞋,还有身上穿的一年四季的衣服,选用的布料都是最柔软,最適合小孩子肌肤的布料,上面的刺绣都是一针一线的绣出来的。” 昭拿起虎头帽,看著上面甚至缀上两颗珍珠。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昭忍不住感慨说道,“真的像是小老虎啊,这用了很大的精力吧。” 方太太含笑说道,“这原本是我二叔家里的嫂子给自己未出生的孙儿做的,我让文溪去求了来。 小七马上就要临盆,实在是来不及,不然我一定会亲自来做,等到小八和小十怀孕之初,我就自己操刀自己做。” 昭连连说道,“你真的有心了。” 方太太说,“你们家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要送点什么,但是又想表达自己的心意。” 正好赶上小七回来。 昭招招手。 小七一眼看见了这一套婴儿小四件套。 慢慢坐下来。 忍不住拿起虎头帽,开心地说道,“这么好看,好精美啊。” 昭说道,“方太太送给你的。” 小七喜不自胜,“谢谢阿姨,这个虎头鞋也好好看,是手工刺绣吧?” 方太太頷首。 遗憾的说道,“只是你的预產期来得早,不然我可以亲自帮你做。” 小七忙摇头,“这已经很好了,我真的很喜欢!” 小十拿起来。 看著老虎鬚须。 亦是爱不释手。 她大声说道,“我也很喜欢!” 方太太眼睛一亮。 刚要开口。 就听到小十问道,“阿姨,既然你会做,你帮我做个大號的吧,我待。” 方太太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 就轻轻地抽了抽。 不过最终还是宠溺的点点头,说道,“好,我帮你做一个大號的。” 小十眉开眼笑。 昭说道,“对了,恪礼说是朋友的遗孀出了点事情,帮人办事去了。” 小十哦了一声,说道,“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林彤和诺诺。” 方太太皱了一下眉头。 小十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没看到。 但是昭看见了。 昭垂眸,心思难免活络。 中午饭时间。 小十给方恪礼打电话,“还没结束吗?” 方恪礼声音温和,耐心的说道,“被伤到的小孩子刚刚出来急救室,脑后面被缝了八九针,家里人心疼孩子,有点意见也是无可厚非,我正在和对方家里商议赔偿的事情,中午回不去了。” 小十问道,“那诺诺没事吧?” 方恪礼嗯声。 小十鬆口气,“没事就好,对了,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方恪礼嗯声,“当然回去。” 小十笑著说,“阿姨给我姐和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虎头帽超级好看,阿姨已经答应我帮我做一个超大號的,我来戴。” 方恪礼失笑。 小十巴巴的问道,“你笑什么?” 方恪礼沉声说,“那一定很可爱。” 小十嘻嘻一笑,“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回来呀。” 掛断电话。 林彤一脸疲惫的走过来,说道,“是小十的电话?催你回去吗?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这边,我看看我能应付。” 方恪礼收起手机,“没有,耀耀让我帮你解决问题。” 林彤哦了一声,“小十真的是个好姑娘。” 方恪礼转移话题,“他们怎么说?” 林彤嘆息,“其实也不完全怪诺诺,是因为那个孩子说诺诺是没有爸爸的孩子,甚至还动手动脚。 诺诺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把人推倒,本来就是小朋友之间的小打小闹,谁能想到哪里刚好有石头,划破了人家的后脑勺。” 方恪礼的声音沉稳冷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要做的是解决问题。” 林彤看了方恪礼一眼。 微微頷首。 方恪礼轻提一口气,“我去见见对方的家里人。” 林彤忙说道,“我跟你一起。” 方恪礼皱眉,“已经中午了,你不饿,诺诺也该饿了,你带著孩子去吃点东西吧。” 林彤哦了一声,“那好吧,那你小心,不要跟他们硬碰硬,实在不行,咱们再商量。” 第1620章 给方恪礼的「补品」 林彤也不知道方恪礼怎么处理的。 总之等到带孩子回来的时候,对方家长愿意坐下来,好好的商议一下解决方法。 最重要的就是赔偿。 林彤下意识看了方恪礼一眼,惆悵的说道,“先生太太,您看这样,我可以补偿给你们,你们要的数,但是我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存款,我按月给付怎么样?” 瞬间。 刚刚好起来的气氛。 凝结了。 林彤低头说道,“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还请两位看在我孤儿寡母的份上……” 还没说完。 就被方恪礼打断了。 方恪礼直接说道,“这笔钱,我先出,你后面慢慢还。” 林彤感激不尽的看著方恪礼。 对方夫妻看向方恪礼,“方先生,您是识大体的人,今天算是我们夫妻给您的面子。 还有这位太太,没钱是你的事情,跟我们没关係,以后遇到事情也不要企图用你的遭遇来赌別人的善良。” 林彤面色通红。 方恪礼让两位留下了银行卡號码。 等到分开。 林彤侷促的站在方恪礼面前,“我会还你钱的,只是你事先没有和小十商量,冷不丁的帮我出这么多钱,小十会不会生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恪礼皱眉,“林彤,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 林彤:“……” 她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女儿。 诺诺忽然不顾一切的衝过来。 紧紧抱住方恪礼的腿。 奶声奶气的哭著说道,“乾爸,他们都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他们说我是野种,我不想变成没有爸爸的孩子,你做我的爸爸好不好?” 方恪礼嘆息。 蹲下身。 摸了摸诺诺的脑袋,轻声说道,“叔叔做不了你的爸爸,每个人的父亲只有一个,你的爸爸是个英雄,诺诺。” 诺诺摇头,哭著说道,“可是我不想要一个是英雄的爸爸,我就是想要一个每天都能看见的爸爸,能送我去学校的爸爸,能让同学们看见的爸爸,要不然我就不去上学了。” 方恪礼皱眉。 林彤赶紧走过来,抱著孩子,说道,“诺诺不懂事,让你为难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教育孩子的。” 方恪礼嗯声。 竟然什么都没说。 转身就走了。 林彤看著方恪礼的背影,眉心死死的锁起。 她不相信方恪礼竟然对自己这么绝情。 本来。 她也是有机会嫁给方恪礼的。 只是方恪礼先一步回到了京市。 而她没能回来。 她原本以为一切都来得及,可是自己紧赶慢赶,竟然赶在方恪礼婚后才回来。 偏偏,他新婚。 刚刚结婚…… 若是自己早回来一点。 一切都都会不一样。 诺诺仰起头,看著林彤,好奇的问道,“妈妈,方叔叔真的能给我当爸爸吗?” 林彤笑了笑。 一只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要看你的努力了,你想要方叔叔这个爸爸,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诺诺抠了抠小手,“可是我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做。” 林彤笑了笑。 温柔的说道,“今天你做的就很好了。” 诺诺眼睛一亮,。 抱住林彤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妈,我一定会做的更好的。” 林彤拍拍诺诺的后背,说道,“妈妈相信你能做到,你只要努力,方叔叔一定能成为你的爸爸。” 诺诺开心的说道,“我很喜欢方叔叔的家里,好大的,还很漂亮,房间里的床也好舒服的,妈妈。” 林彤笑而不语。 方恪礼回到商家。 先是去找到商北梟,道了歉。 商北梟笑了笑,“没关係,只是我听说你是因为一个故交的遗孀出门?” 方恪礼嗯声。 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毕竟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遍。 商北梟頷首,他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尹娜。 他只是提点说道,“行,我知道你的能力,你有自己的观点和坚持就好。” 方恪礼用力点头。 翁婿两人一起出去书房。 商北梟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去找了慕容镇?” 方恪礼一愣,缓慢地点点头,“是,阁下让我出具的方案,是见我当成了政治场上的靶子,爸,我可能要反击。” 话说的语焉不详。 商北梟却明白了。 他什么都没说。 没赞成,也没反对。 只是在即將走到一楼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 看著方恪礼。 拍了拍方恪礼的肩膀,“我南边的產业园,给你做试点。” 闻言。 方恪礼不敢置信。 商北梟微微一笑,他说到,“当一个男人的能力足够更近一步的时候,我是愿意推一把的,更何况你是我的女婿,就是我的半个儿子,大不了,从头再来。” 方恪礼激动又喜悦。 他赶紧说道,“爸,你放心,绝对不会从头再来,你相信我,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商北梟只是笑了笑,“他想要断掉自己的大尾巴,你就將大尾巴重新整合成新能源,你要知道,虽然新贵难得,但是老派手上的东西,也非比寻常。” 方恪礼用力点头。 翁婿两人对视。 无形之间。 形成了一场共识。 京市,要变天了。 …… 晚上回到方家。 小十和方文溪一起看综艺。 不多时。 方太太端著一盅汤走过来,和小十说道,“小十,这是之前你叔叔的一个朋友送来,说是补身体的,我做了一锅,顺便给恪礼送一碗,等会你给送上去。” 小十连忙起身,“那我现在送上去吧,趁热。” 方太太笑著说好。 方文溪很好奇的问道,“补身体的,我能喝吗?” 小十直接递给方文溪,“不然你喝?” 方文溪刚要去接。 就被方太太拍了一下手掌,嗔怪的说道,“你喝什么喝?给男人养身体的和给女人养身子的能是一样的吗?” 小十想了想,觉得方太太说得对,“那我就不给你了,我先上去给方恪礼,你暂停一下,等会我跟你一起看,你別自己偷偷看,然后给我剧透。” 方文溪笑,“我就偷偷看。” 小十:“……” 只见方太太抢过遥控器,直接暂停,“小十你放心,我给你盯著文溪。” 小十赶紧上楼。 方恪礼在书房。 小十轻轻推开房门,“我给你送点补品,你今晚又要加班,补补身体。” 她跑进去。 放在了方恪礼的手边,“你趁热喝。” 说完想走。 想了想。 又回来,“我还是监督你喝完了,再走吧,这是阿姨的心意。” 第1621章 得偿所愿 方恪礼端起来。 但是到面前的时候,闻到一股从未闻过的怪味道。 方恪礼皱眉。 小十殷切的站在旁边。 眼巴巴的看著方恪礼。 方恪礼只好屏气凝神,一口气喝了。 小十抿唇一笑,“这下好了,我要去交差了,你好好工作。” 方恪礼嗯声。 顺便交代小十,“你先睡,我还有公务,估计要到十一二点。” 闻言。 小十敬了个礼,“遵命。”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方恪礼赶紧端起保温杯,猛地喝了两大口水,才勉强的压住胃里的一阵怪味。 他也没放在心上。 继续工作。 半个小时之后。 方恪礼感觉到一阵燥热。 他以为家里的暖气温度高了。 下意识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后,继续工作。 但是还没十分钟。 他顿感一阵口乾舌燥。 心情也有点说不出来的焦躁。 起身。 去接水。 接的冷水。 直接在接水机旁边喝完两杯,深吸一口气。 但是。 上半身冰凉,下半身火热…… 这时候。 方恪礼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劲的源头应该就是小十端过来的那一碗汤。 方太太煮的汤…… 方恪礼深吸一口气,想要用意志力逼退自己的火热。 但是无法。 方恪礼回到书桌前,听著里面的报导,他打电话给李华。 让李华奖今天晚上的会议记录整理好,明天给自己看。 李华答应下来。 方恪礼极速回到房间。 准备去冲冷水澡。 刚推开门。 就看见小十正趴在床上,两条白皙的小腿翘起来,浅紫色的睡衣堆在膝盖上,正翘著小脑袋在打电话。 听起来是给凌派派打的。 方恪礼一只手在脸上狠狠地揉了一下。 想去浴室。 却动不了似的。 意识到什么的小十转过身,好奇的问道,“不是说今天晚上的会议要到十一二点吗?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方恪礼脸色緋红。 看起来不正常。 小十皱眉。 和凌派派说有点事,掛断了电话。 赶紧从床上跳下去。 跑到方恪礼身边,抬起手,手掌心落在方恪礼的额头上,“好热啊,你是不是发烧了?” 方恪礼下意识的闷声。 和自己额头上的温度相比,小十的手凉凉的,很舒服。 下意识想要更多。 所以等小十將手收回的时候,方恪礼心中升起几分懊恼。 小十说道,“我去给你找药,给你冲一杯三九感冒灵吧?” 说著。 她匆匆忙忙就要出门。 然而。 在和方恪礼擦肩而过的时候,被方恪礼一把搂住腰。 小十拍拍方恪礼的手背。 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小十笑著说道,“你生病这么粘人啊,我去给你泡药,我不走,我马上就回来!” 方恪礼暗沉喑哑的声音,合著滚烫的呼吸,在小十的耳后炸开。 小十下意识的动了动耳朵。 还没反应过来。 方恪礼忽然將小十翻转身子。 小十仰起头。 清澈的目光中,带著对方恪礼的关心,“你脸好红的,肯定是发烧了。” 方恪礼垂眸。 狠狠地吻上了小十的唇。 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小十的后颈。 让小十根本无处躲藏。 力道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唇瓣覆盖上柔嫩的唇瓣。 猛然的掠夺,一股说不出的强势在两人之间晕染开。 他收紧抱著小十腰间的手臂,力道恨不得將小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边渴望,但是一边又在克制。 怀里的小姑娘这样小。 他会嚇到她。 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 想到这里。 方恪礼不知道花了多少的自制力,才挪开了自己的唇瓣。 他垂眸。 看见小十的睫毛像是受惊的小蝴蝶一样不停地翩躚著,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留下阴影,懵懵懂懂的。 方恪礼心中暗暗的唾骂自己简直是禽兽。 小十刚要抬眸。 方恪礼喑哑的说道,“別抬头……” 但是小十偏偏不听话。 仰起头。 被强吻之后的水光瀲灩的眸子,深切的看著方恪礼。 好像在瞬间。 唤醒了方恪礼心中的野兽。 他的呼吸已经乱掉。 从未有过这样的凌乱。 小十眨眨眼睛。 红彤彤的脸颊,像是红苹果,说透了数不尽的少女心事。 小十忽然踮起脚尖。 在方恪礼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落地的时候。 鼻尖刚好碰到方恪礼的下頜。 像是电流。 在瞬间。 同时侵袭了两人的全身。 方恪礼的身子瞬间僵住。 像是被施了定心咒。 他双手一直捧著小十的脸。 不停地摩挲著,像是对待一件珍宝。 小十深吸一口气,“方恪礼,我们……是夫妻。” 一句话。 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小十被拦腰抱起。 夫妻两人的身子,落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小十有点紧张。 两只小手死死的抓著被子,眼睛也有点红红。 方恪礼覆盖在小十的身上,手指在小十眼尾轻轻地擦拭,“若是……” 话音未落。 小十好像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猛地保住了方恪礼的脖子。 將方恪礼的脑袋压下去。 两人鼻尖猛地撞了一下后。 方恪礼的唇瓣落在了小十的嘴角。 他精准的寻到。 慢条斯理。 夜。 很长。 窗帘不停地晃动。 好像外面的月光,走过了寸寸枝丫,每一寸,都被皎洁的光亲吻著,一点点前行。 …… 小十醒来,神清气爽。 只是觉得身体多少有点酸疼。 小十拉起被子。 將自己严严实实的盖进去。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小十羞的耳朵都红了。 怎么…… 怎么还可以那样子…… 她从未想过。 但是。 还挺好的。 小十忍不住勾唇。 直到小屁股被隔著被子轻轻地拍了一下。 小十一点点的拉下被子,只露出自己的一双眼睛,“早啊。” 方恪礼微笑,“还涨不涨?” 小十连忙摇头。 方恪礼温和的说道,“我要去一趟办公室,你再睡会,我吩咐厨房一直给你热著早饭,好不好?” 小十闷声闷气的说,“我想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嘛?” 方恪礼:“……” 他起身。 去衣帽间选了衣服,“那换上衣服,跟我过去,到了办公室你再休息,嗯?” 小十说好。 方恪礼拉著小十坐下来。 小十隔著被子软绵的靠在方恪礼的肩膀上,“不公平,你怎么不累呀?” 方恪礼好笑的勾了勾小十的小鼻尖,“再来两次,我也不累。” 小十:“……流氓。” 第1622章 我不喜欢你叫我童小姐 小十懒洋洋的跟著方恪礼下楼。 方太太一直用眼神偷偷瞄著两人。 大约摸是確定了什么。 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在去政府大楼的车上。 小十接到了年后赛车举办方的电话,这次的地点是在日国。 小十前段时间和凌派派报了名字。 今天確认。 小十嗯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具体规则我们知道,我们参加。” 掛断电话。 小十拉著方恪礼的手指,一点点的把玩,说道,“就是前段时间我和凌派派看中了一个赛事,我们两个人想要参加一次,时间大概在三月份。” 方恪礼点点头,“这是你们的兴趣爱好,我支持。” 小十兴高采烈。 凑过去。 在方恪礼的脸颊亲了一口,“你真好。” 方恪礼看著小十。 缓慢的降下隔板。 正在开车的李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隔板。 忍不住笑了笑。 隔板那边。 方恪礼一把將小十拉在腿上,“到时候我儘量跟你一起去,给你加油。” 小十连忙点头,“你若是有时间,当然是好的,我很期待。” 说完。 小十看著方恪礼的眼神赤裸裸。 甚至还吞了吞口水。 方恪礼垂眸。 堵住了小十的唇瓣。 李华轻轻地敲了敲车门。 不多时。 车门被从外面推开。 方恪礼走出去。 伸出手。 一只小小的手落上面,被方恪礼牵出去。 方恪礼刚把小十送到办公室,就去开会了。 小十躺在沙发上和凌派派打电话,说了比赛的事情,“你放心,我记著呢,我下午就跟你一起去看礼服,我上午身体不太舒服。” 凌派派隨口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天冷感冒了?” 小十不说话。 凌派派也猜不到,“你要是下午还不舒服,我们明天再去也行。” 小十说,“也没什么不舒服,” 稍微停顿。 小十哎呀一声,“都怪方恪礼的。” 闻言。 看多了小黄漫的凌派派瞬间就明白了,“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酱酱了……” 小十轻咳一声,“低调,我害羞。” 凌派派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小十,“你下午几点来找我?要不然我开车去接你,我们顺便吃个午饭怎么样?” 小十说,“我和方恪礼一起吃午饭。” 凌派派:“呜呜呜呜。” 小十说,“要不然,我在群里喊一嗓子,让花槐序带你去吃,” 凌派派:“求饶过。” 小十哈哈一笑。 凌派派哎呀一声,“那你会不会很快就当妈妈了?” 小十连忙否认,“不会的。” 凌派派:“为什么?” 小十轻咳一声,“反正就是不会,我不想这么早就当妈妈,我跟方恪礼说了。” 凌派派懵懵懂懂的哦了一声,“那你们吃完饭,你就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小十嗯声。 掛断电话。 小十睡了一觉。 十一点多醒过来。 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小十狐疑的转身。 没想到竟然是林彤。 小十赶紧站起来,“林姐姐,你来找方恪礼吗?” 林彤笑著摇头,“不是,我现在在这里工作,我算是恪礼的属下。” 小十哦了一声。 林彤將手中的外卖盒子放下来,“恪礼今天的会议要延续到下午三点,不能和你一起吃饭,李秘书让我帮你买了午餐,让你自己先吃。” 小十点点头,“谢谢你,只是方恪礼最近很忙吗?” 林彤頷首,“本来都是在去苏城之前的工作,但是恪礼丟下工作就走了,部长雷霆大怒。 所以回来之后,一定將功补过,童小姐,以后若是没有重要事情,还是不要打扰恪礼的工作了。” 小十也不是傻子。 这话听进心里,不舒服。 小十也不是寧肯让自己內耗,也不愿意说出来的人。 她直接问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方恪礼这么多工作,是我害得?” 林彤笑著说道,“您多想了,我没这样说,不过你要是非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的。” 说完。 林彤就恢復了浅浅的微笑。 小十上前一步,“林姐姐,你年纪比我大,的確比我懂事,但是你知道吗? 苏城,不是我让老公去的,是我老公自己执意去的,这跟我没关係,更別提我打扰到我老公的工作。 我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在办公室,怎么就是打扰我老公工作了?” 林彤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小十摇摇头,“话就是你说的,我没有误会你,就算是李华,也不能挑拨我们夫妻俩的关係。 林彤,我之前总觉得你有时候说话你不尽人意,我以为你只是不拘小节,但是现在看来,並不是这样。” 林彤皱眉,“不知道童小姐什么意思?” 小十竖起手指,“首先,我是童小姐,但是我也是方太太,別人怎么称呼我都没关係,但是你,我更希望你能叫我方太太。” 林彤解释说,“我只是觉得,一个女人,就算是嫁人了,也应该首先是自己,我私以为童小姐年纪小,会更喜欢以自己为主体的名字,而不是一听就是別人的附庸的名字。” 小十反问道,“我们夫妻一体,何来依附?还是你觉得我童耀嫁给方恪礼是上嫁,是高攀吗?” 林彤无奈,“我真的不是这样的意思,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小十说,“那你记住,你,就叫我方太太,便好。” 林彤頷首,“方太太,我知道了,方太太,这样够了吗?” 小十挥挥手。 林彤走出去。 小十撇撇嘴。 她实在听不得自己影响了方恪礼的工作这样的话。 协调不好工作和生活,那是方恪礼的问题。 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霍长亭每月都来找姐姐,也没见人家说霍长亭被姐姐影响到了工作! 哼! 小十打开外卖。 都是自己不爱吃的。 也不知道从哪来买来的预製菜。 不吃了。 小十给小八打电话,“姐,我想跟你一起吃饭,你让人来接我。” 小八好笑的问道,“不会吧,车都不会开了?退化的这么完全。” 小十哼哼唧唧。 小八说道,“把地址发给我助理,人马上出发,你想吃什么?” 小十:“都可以。” 小八深吸一口气,“別跟我说都可以,再说都可以,吃屎行吗?” 第1623章 我不喜欢林彤了 小十噗嗤一笑,“果然还得是我姐,那我们吃点辣的吧,川菜怎么样?” 小八嗯声,“好。” 小十给方恪礼发了一条信息之后,就去等小八的助理。 很快。 车到了。 助理姐姐笑著说道,“上车。” 小十坐在副驾驶。 看著助理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羡慕的说道,“姐姐,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助理满脸都是笑意,“要不说我最喜欢你呢?你这张嘴,谁听了不迷糊?” 小十抿唇笑。 到了目的地。 助理陪著小十一起进去。 小八已经在包厢里。 招呼助理一起吃。 助理赶紧摆摆手,“我还有点数据没处理完,你们吃,我已经点了外卖了。” 助理离开。 小十一屁股坐下来。 和小八说,“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八点点头。 小十托腮说道,“有个女人,叫林彤,是之前方恪礼在驻外大使馆的时候的朋友,另外一个叫魏青风,方恪礼在那里呆了两年,他们三个人玩得比较好。 后面,方恪礼被调回到京市,那两个人就结婚了,还生了一女儿,但是就在一年前,魏青风忽然去世了,现在林彤带著女儿被调回来。 原本我听说是在下面的一个县区,但是估计因为太远了,小孩子上学,包括通勤什么的都不方便,就找方恪礼帮忙,,留下来了,现在在方恪礼的秘书的下面做助理。” 小八皱眉。 小十继续说道,“之前,我觉得她说话有点奇怪,但是我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觉得每个人讲话的风格不同,我可能只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但是今天,我很敏感的觉察到不对劲,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方恪礼因为我耽误了很多工作,还说让我不要打扰方恪礼工作,天地良心,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都呆了一上午了。” 小八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著。 断定说道,“她估计带著孩子回来,是想要找方恪礼当接盘侠的,谁知道方恪礼竟然突然结婚了,甚至都没邀请她参加婚礼,心里必定不忿,觉得是你抢了人家的方太太的位置。” 小十撇撇嘴。 小八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小十耸耸肩膀,“要是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和方恪礼估计就走到头,既然是衝著方恪礼来的,自然要让方恪礼自己解决。” 小八笑,“小屁孩长大了。” 小十反驳,“早就不是小屁孩了。” 最后一道麻婆豆腐上来。 小八和服务生说道,“来一碗米饭。” 小十嘿嘿一笑,“难为我姐姐日理万机还记得我最爱吃麻婆豆腐拌饭。” 姐妹两人吃完饭。 凌派派就开著自己的小电车来接小十。 两人甜甜的和小八说了再见。 钻进小电车就跑了。 小八笑著摇摇头。 准备回公司。 她公司里也是一堆事。 据说老商想要帮助方恪礼搞新经济计划试行,將南边科技园贡献出来,小八最近就在忙这件事情。 但是纸包不住火。 很多人听说了。 纷纷来小八这边打听。 有的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但是有的想要加入分一杯羹。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怕新经济进化的实行,会影响到自己当前的利益,不停地在背后使绊子。 小八最近处理的身心俱疲。 晚上连霍长亭的电话都不想接。 若不是今天听到妹妹的声音有异常,打死也不会出来。 既然结束了。 她得赶紧回去。 虽然老商並没有明说,怕是会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但是小八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 这一项经济法案。 必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甚至会改变当今的格局。 她不能小覷。 …… 凌派派一边开车,一边笑。 小十哼一声,“和花槐序结婚这么开心吗?嘴巴都合不拢了、” 凌派派赶紧合上嘴巴,“不是,是因为你。” 小十动了动身子,懒洋洋地说道,“我很可笑?” 凌派派笑著问道,“你们终於洞房了。” 小十:“……” 凌派派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跟我说说,是什么感觉?” 小十欲言又止。 凌派派直勾勾的看著小十,一副求教的神情。 小十隨口说道,“就是刚开始一点不舒服,慢慢的就舒服了,而且会越来越舒服……” 两人手帕交。 从小混在一起。 就像是连体婴儿似的。 什么话都说。 闻言。 凌派派抿抿唇,“这样啊,只可惜那天晚上我醉的很厉害,我都不晓得。” 两人閒聊著,到了礼服店。 凌派派选了一身粉白色的小裙子作为订婚礼服。 “你们算好结婚的日子了吗?” “怎么也要等到年后吧!” “会不会跟我们的赛车撞车?” “那必定不会,我会跟我爸妈说一下,我让花槐序也和家里说一下。” 两人找了个甜品店坐下来。 小十问道,“你真的真的真的想要和花槐序结婚啊?” 凌派派哎呦一声,“你跟我妈问我的一样,我愿意啊,昨天晚上我和花槐序在小区遇到了,我们一起逛街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傅子臻好,但是现在看看花槐序,他也好高,好帅,鼻樑高高的,嘴巴粉粉的,我们约了周末一起去游泳。” 小十点点头,“行,你喜欢就行。” 凌派派小声和小十说,“他以前总是管我,让我好好学习,以后我就能管他了,想想还挺兴奋的。” 小十:“……” 两人一直玩到傍晚。 从射击场出来的时候。 一辆黑色红旗车停门口。 凌派派用胳膊轻轻地碰了碰小十。 小十看过去。 方恪礼已经从车上下来。 小十噘嘴。 方恪礼一身笔挺的西装,走过去,摸了摸小十的手,“去吃晚饭吧,凌小姐也一起。” 凌派派赶紧摇头,“我妈刚打电话说我爸在家里煮王八,我回家吃,回家。” 她钻进自己的小电车里,一踩油门就跑了。 方恪礼给小十暖手,“怎么这么凉?” 小十伸进他的口袋里,“晚上吃什么?我中午和姐姐一起吃的川菜,晚上不想吃辣,也不想吃日式,还能吃什么?你想想…… 对了,我今天在你的办公室见到林彤了,但是我现在不是很喜欢林彤了,我不想在你的办公室见到她,如果她一定要在你的手底下工作,最起码我去的时候,我不想看见。” 她很直白。 直白的让方恪礼喜欢。 第1624章 我喜欢和你睡觉 方恪礼温和地说,“好,我给李华打个电话,让他明天上班之后处理一下这件事。” 小姑娘似乎没想到事情解决的如此顺利。 悄悄的用余光偷偷的看方恪礼。 方恪礼刚好抓到。 小十满脸通红。 方恪礼一手握著方向盘转了半圈,转了个弯儿,“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直接看,没有不让你看。” “才没有看你。” 小十撅了撅嘴,口嫌体直,“你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 方恪礼微微勾唇,“你不喜欢就说明对你造成困扰了,你是我太太,我是你的丈夫,为你解决掉困扰,是做丈夫的应该做的事。” 小十咬了一下唇瓣,“那我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你会不会觉得我越界了?” 方恪礼耐心的回答小十,“夫妻之间,有什么越界不越界的?” 小十觉得自己心臟软软的,扑通扑通跳。 有一股又一股温热的东西,似乎正在从心臟向外流。 是她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的。 可是也很喜欢。 小十双手託了托腮帮,“方恪礼,你真好,我更喜欢你了。” 刚到家。 方恪礼就给李华打了电话。 李华是个十分合格的助理,一句话没说,一句话没问,答应下来,当天晚上就给林彤物色到了新的合適岗位。 並且打电话告诉了林彤。 八点多。 方恪承穿的像蝴蝶一样从外面回来。 喊著小十一起去打牌。 小十摇头,“今天晚上不打牌了。” 方恪承弹了一下舌头,“长夜漫漫,那多无聊?打到十一点,就放你们去睡觉。” 小十拒绝说,“我今天不喜欢打牌,不打了,我要早点去睡觉。” 说完就跑了。 方恪承嘖了一声,“睡觉有什么好玩的?” 小十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穿著自己粉嫩嫩的睡衣坐在床上,等著隨后去洗澡的方恪礼。 方恪礼终於出来。 小十的心臟再次怦怦乱跳。 眼巴巴地看著方恪礼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上了床。 躺下去。 问她,“现在关灯?” 小十红著脸说了声好。 也將自己的身子缩进了被子里。 方恪礼伸长胳膊关了灯。 小十心跳加速的期待著,期待著两人之间那种事情的到来。 可没想到足足过去了五分钟。 方恪礼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小十像蚕宝宝似的,一点一点的挪著自己的身子,挪到了方恪礼身边。 方恪礼顺手搂住小十的腰,扣进怀里。 小十抿了抿唇。 异常兴奋。 但是方恪礼忽然又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小十扭了扭身子。 不停的乱动。 方恪礼轻轻嘆息一声,“没有不舒服?” 小十不说话。 脑袋一个劲的往方恪礼的怀里钻,一只手还调皮的往下按。 被方恪礼握住。 小十尚未反应过来,只觉脸上一阵凉风闪过,被子已经將两人彻底覆盖。 而方恪礼的身子。 也覆盖在小十的身体之上。 被翻红浪。 一阵接一阵。 此起彼伏的声音缓缓响彻。 …… 两个小时后。 小十精疲力尽的趴在方恪礼的胸口,声音软软的说,“喜欢和你睡觉,不是睡素的,是这样睡觉。” 方恪礼胸口胀得满满的,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宽大的手掌落在小十的腰腹处。 帮小十揉著酸痛的小腰。 听著她的呼吸声音缓慢变得安逸。 方恪礼吻了吻小十的额头。 他。 也喜欢。 —— 第二天。 小十接到了日国赛事的正式邀请。 世界挑战赛亚洲杯,今年在富士山赛车场进行。 作为赛车领域最近被广泛称讚的最小年龄的女赛车手,小十欣然接受了邀请。 接完电话的小十还觉得自己飘飘然。 拍了拍脑袋,赶紧打电话给凌派派,“派派,我刚刚接到了 gtwc挑战杯主办方的电话,说是邀请我们参加年后三月份的赛车比赛。” 凌派派更加激动。 尖叫了两声,“那必须要参加呀,我们两人要横扫千军,要在日国的土地上战胜日国的赛车队,拔得头筹,想想我就已经兴奋了。” 小十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很开心,所以刚才我已经答应下来了,你订婚结束,我们就要练起来了,等会儿我给我师父打个电话。” 掛断电话。 小十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衝到政府大楼。 小姑娘兴冲冲的进去电梯,没想到却在电梯里遇上了林彤。 林彤看著小十,直言问道,“是你对恪礼说,把我调到其他部门?” 小十坦坦荡荡,“我只是说我不想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你,並没有主动要求將你调离岗位。 况且,本来你在政府大楼工作,就是靠了裙带关係,去什么岗位,难道不一样吗?” 林彤笑了笑,“是我高看你了,我原本以为你和那些隨便吃醋的千金大小姐不一样。” 小十耸了耸肩膀,“不管你高看我低看我,还是从门缝里看我,我又不少一根头髮,不掉一块肉,关我什么事?” 林彤握紧拳头,“恪礼不会喜欢一个爭风吃醋的小女人,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站在他的身边,同他荣辱与共的大女人。” 小十瞪大眼睛,“那为什么要娶我呢?” 林彤:“……” 电梯门开。 小十走了出去。 顺便朝著林彤做了个鬼脸。 林彤:“……” 小十一路衝进方恪礼的办公室,猛地推开门,兴冲冲,“方恪礼!” 说完。 才看清楚站在方恪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唰的一下。 小十的脸就红了,结结巴巴,“我我,我不知道你开会,我我我我还是先出去吧……” 方恪礼笑著招了招手。 小十指了指鼻子。 方恪礼点了一下头。 小十才慢吞吞的走过去。 方恪礼一只手按在小十的腰间,和同事介绍,“这是我太太,结婚当天你们见过的。” 几个同僚,纷纷点头。 他们和方恪礼岗位相差无几,年纪却都比方恪礼大上十几二十岁。 看著小十的目光,像看自己闺女似的,“对对对,结婚当天见过,既然方太太找过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几人陆陆续续离开。 小十眼睛亮的璀璨,笑容满面地告诉方恪礼,“我接到了亚洲杯赛车比赛主办方的邀请,明年三月份,我和派派就可以去参加亚洲杯了!我开心死了。” 第1625章 恪礼知道你这么刻薄吗 方恪礼微微一笑,“这么厉害?” 小十用力嗯嗯点头。 方恪礼牵著小十走到沙发上。 刚坐下来。 小十就趴在了方恪礼的腿上,“明年三月份的赛事,天气刚刚好,我就答应了。” 顿了顿。 小十看著方恪礼问道,“你会不会怪我没有跟你商量?” 方恪礼按著小十的后腰。 看著她。 轻声说道,“这是你的事业,是你的兴趣,是你说了算的,我只会支持你。” 小十抱著方恪礼的脖子。 在方恪礼的脖颈上轻轻地蹭著。 像是粘人的小奶猫。 方恪礼会心一笑,“想吃什么?要不要喝奶茶?” 小十闷声说不要。 她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刚才在电梯的时候,遇见了林彤,我和她吵架了。” 闻言。 方恪礼的脸色微变。 他耐心的问道,“她说什么了?” 小十噘著嘴,“说我爭风吃醋,说你不喜欢一个爭风吃醋的女人,说你需要一个可以和你並肩的太太。” 方恪礼下意识皱眉。 须臾。 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小十的小脑袋,“你觉得呢?” 小十哼一声,“我有配不上你吗?” 方恪礼失笑,摇头,“娶到首富家的千金,是我高攀了。” 小十说道,“我原先是真的觉得林彤带著女儿很辛苦,我想要帮助她,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帮助林彤了。 你也不要太多帮助,就尽到你对魏青风的朋友责任就好,我可以允许你和魏青风是朋友,但是我现在不太愿意你和林彤是朋友。” 並没有任何犹豫。 方恪礼就说到,“本来和林彤也不是很好的朋友。” 小十说,“可是林彤说你们三个人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方恪礼笑著摇头。 他捏捏小十的脸颊。 想到曾经的一些事情。 回忆也在瞬间涌上来。 方恪礼怀念的说道,“当初是真的將魏青风当成好友,林彤的加入,其实和魏青风有很大的关係,因为魏青风喜欢林彤,魏青风告诉我之后,我就一直放任林彤跟著我们一起。” 小十恍然大悟,“原来你早就知道魏青风喜欢林彤。” 方恪礼頷首。 小十嘿嘿一笑。 她抱紧方恪礼的脖子,“那我还以为你和魏青风都喜欢林彤,只是因为你后面调任,他们两个人才走到一起的。” 方恪礼在小十圆滚滚的小脑袋上轻轻地揉了一把。 亲昵的说道,“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让你不舒服,你就儘管说给我,就像是这件事情,你若是不说,是不是一直认为我以前喜欢过林彤,所以对林彤的照顾,会在和魏青风的友谊中掺杂著別的东西?” 小十不好意思。 方恪礼继续说道,“这样你心里会內耗,会不舒服,时间越久,在你心里会变成一根刺,我看不见,每天都会扎你,这样不好,小十,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坦率,你可以对我说出任何让你不舒服的地方,我是你的丈夫,我应该让你的不舒服消失。” 闻言。 小十仰起头。 晶莹的眸子落在方恪礼的眼睛深处、 小十心念一动。 挺起身。 一个细腻的吻,落在方恪礼的嘴角,“我知道,我会说的,我当不了哑巴,我从小就是一个小喇叭。” 她说话的时候可可爱爱。 方恪礼也被逗笑,“是小喇叭。” 小十打了个哈欠,“你今天晚上还加班吗?” 方恪礼看了看手錶,轻声说道,“我下午一个会,可能会延迟下班时间,你要是想回去就先自己回去,不想自己回去,就等我一起,你先去休息室休息?” 小十撒娇说,“我要是走了,那你会想我吗?” 方恪礼目光深切,“你说呢?” 小十说,“是我再问你,你要先回答我。” 方恪礼頷首,“当然。” 小十嘿嘿笑,“那我等你,多晚都等你。” 方恪礼嗯声,“我让李华给你买点零食回来。” 小十说,“冰淇淋。” 方恪礼看了小十一眼,立刻否决,“不行,你例假期马上到了。” 小十:“……行吧。” 方恪礼笑,“乖,等例假走了,再给你买。” 小十乖巧的点头。 刚好李华来催。 方恪礼起身,和小十交代两句,就走了。 不多时。 有人敲门。 小十知道有人给自己送吃的了。 赶紧去开门。 没想到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林彤。 小十皱眉。 林彤说道,“这是我调岗之前,在这个岗位最后做的一件事情。” 小十撇嘴。 林彤將东西放在茶几上,“你爱吃的东西,和这一间办公室,格格不入。” 小十耸肩,“可方恪礼允许它的进入。” 林彤:“长此以往的迁就,会让一个人很累。” 小十点点头,“你这么喜欢方恪礼,却和魏青风迁就了那么久,很累吧?” 林彤目光复杂的看著小十。 小十笑了笑,“怎么?要说我对去世的人不敬吗?你先看看你做了什么,本来你和诺诺,我和方恪礼都会好好照顾你们,结果你贪心不足蛇吞象,你想要我男人,那就別怪我將原先给於的你的一切施捨,全部收回了。” 林彤狠狠地瞪著小十,“是我小看你了。” 小十好笑的点点头,“的確是你小看了我,我没你想像中的那么愚蠢,我哥哥姐姐都那么厉害,我就算是家里的小拖油瓶,也不至於什么都不懂。 我都懂,我只是不屑於用最骯脏的猜测去看一个人,我若是想要对你好,必然会付出我的真心,但是在此过程中,我发现了你卑劣的內心,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收回来。” 林彤:“……” 小十坐下来。 仰起头。 看著林彤。 明明是仰视的动作,但是林彤仿佛感觉到自己一直在被俯视。 林彤浑身都不舒服。 小十才勾唇,“把东西放下来,你可以走了。” 砰的一声。 林彤將一包零食摔在了小十面前。 小十说,“你这样的態度,出去之后不要说是从李秘书的手底下走出去的人,我怕你会给方恪礼丟人。” 林彤反问道,“恪礼知道你这样刻薄吗?” 第1626章 林彤辞职 小十无所谓的说道,“你儘管可以去告状,或者你现在打开录音,我重新给你说一遍刚才说过的话,你去给方恪礼告状啊。” 小十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让林彤忍不住咬紧牙关。 小十继续说道,“你当人,我就將你当成我的好朋友,我可以帮你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你不当人,就別怪我翻脸无情。 还有,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你应该知道在职场上,你一个小卡拉米,张口直接称呼你的上上上级领导的名字,不仅仅是不礼貌,是你不懂事。” 林彤:“……” 她忽然笑了,“你是羡慕我和方恪礼关係好吗?” 小十实在震惊不已。 看著林彤。 像是看著神经病似的,说道,“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天天睡在一起,你说我羡慕你和方恪礼关係好?你们关係好,你们睡在一起吗?谁给你的脸,让你和一个男人的老婆比关係好?” 林彤的脸上瞬间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许久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彤用力的跺脚。 转身跑了出去。 小十一屁股坐下来,吃著林彤送进来的小零食。 乐得自在。 吃到一半。 小十忽然意识到。 林彤应该不会在里面下毒吧? 想了想。 又觉得林彤应该不至於做出实名下毒的事情,又心无旁碍的继续吃吃吃。 三个小时后。 方恪礼终於结束了会议。 在方恪礼的力排眾议之下,南边科技园区的施行点,马上要开始。 明天。 方恪礼还要去见一下小八。 施行点的管理者。 方恪礼马上走到办公室门口了。 林彤忽然出现。 林彤双眸猩红,直勾勾的看著方恪礼。 后者皱眉,“怎么了?” 林彤深吸一口气。 走上前。 一脸委屈的说道,“恪礼,我可能,要辞职了。” 闻言。 方恪礼只是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心。 很快就恢復如常。 直接说道,“你去找李华办理一下离职手续。” 林彤:“……” 她上前两步。 仰起头。 看著方恪礼,“恪礼,你难道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离职,我离职的原因是什么吗?” 方恪礼皱眉,“成年人应该对自己做出来的每一个决定负责,你既然提出来,就说明你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我不需要问什么。” 林彤:“可是如果我说是因为小十呢?” 方恪礼呵斥说,“胡说八道,这跟耀耀什么关係?” 林彤眼睛留下一滴泪,“我觉得小十一直在嫉妒我跟你的关係,所以不能忍受看见我在你身边……” 方恪礼摇头,“你想多了,我对你並没有一分一毫的男女之情,耀耀是知道的,所以不存在耀耀嫉妒,耀耀也不至於嫉妒你,你若是找我是因为离职,我已经知道了,你若是为了詆毁耀耀,我將保留起诉的权利。” 林彤不敢置信。 方恪礼冷眼走进办公室。 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林彤。 林彤深吸一口气。 终究憋不出汹涌而出的眼泪,她捂著脸,回去了办公室。 李华不一会儿就找过去了,“林姐,听说你想离职,你跟我来办理一下手续吧。” 方恪礼的动作很快。 甚至都没给她反悔的机会。 林彤怔忡的愣在原地,“是恪礼让你来的吗?” 李华点点头,“我们先生帮您找到了新的两份工作,您可以选择一份,也可以都不选择。” 林彤吸了吸鼻子,“什么工作?” 李华说道,“一份幼儿园招生办的主任,还有一份工作是方恪承先生公司销售部的业务总监。” 林彤想了想,“我去方恪承的公司。” 李华看林彤一眼。 才点点头。 说好。 …… 从此以后。 小十就没有见过林彤。 很快。 年三十,过年了。 这是小十在方家过的第一个年。 很久之前,就开始著手准备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腊月二十几的时候。 就带著方文溪將客厅和院子里面都掛的满满当当。 方议长回家。 看见。 忍不住和方太太说,“不知道还以为拍电视剧呢。” 方太笑著说,“我觉得很好,我们家多少年没有过这样喜气洋洋的氛围了。” 方议长乐呵呵的说道,“说起来,还真的是託了你儿媳妇的福。” “叔叔,笑一个!” 小十不知道忽然从哪里出现。 手里拿著摄像机。 对准了方议长。 方议长下意识的双腿併拢,站的直挺挺的。 嘴角挤出来一抹笑容。 小十给方先生拍了一张照片。 拍立得。 很快就出来了。 方议长凑过去,“我看看。” 小十笑著递过去。 方议长看了一眼,双眸发光,“真好看,年轻了三十岁似的,我要拍一张照片。” 小十一晚上拍了上百张照片。 甚至家里的瓶都有了人生的第一张证件照。 还让方文溪给自己和方恪礼拍了很多照片。 方恪礼面对著媒体的镁光灯可以从从容容。 但是如今。 略有拘谨。 小十握住方恪礼的手,“不用紧张,就是记录生活,等以后我们的小孩子出生,我们可以给他们展示他们没有参与过的时光和生活,等我们老了,我们也可以看。” 方恪礼微笑著楼住小十的腰。 方文溪迅速抓拍定格,“这一张好看,超级好看,爆好看。” 方议长帮著方太太去端菜。 今天是年三十。 方太太给家里的阿姨放了假。 亲手准备了十菜一汤、 端完。 方先生招呼孩子们说道,“別玩了,赶紧来吃饭。” 小十哎了一声。 不一会儿。 都坐在了饭厅里。 方议长看了方太太一眼。 方太太拿出红包。 挨个分发,“没多少钱,是我和你爸的心意,你们都收下。” 方恪承接过去。 打开。 看一眼。 嫌弃的说道,“我还以为是客气话,原来真的是没多少。” 方太太:“……” 方议长:“……不吃你就滚。” 方恪承赶紧看向小十,“你公公婆婆让你小叔子滚,你就说怎么办吧?” 小十撇撇嘴,站起来,“谢谢爸爸妈妈的红包,祝福爸爸妈妈越活越年轻,越来越恩爱,祝我们家在新的一年蒸蒸日上,祝方恪礼的工作一步登天,爸爸的工作节节攀升,文溪的工作如鱼得水,方恪承嘛,就多赚大钱,给我们。” 方太太愣住。 方议长碰了碰方太太的胳膊,“开心傻了?” 第1627章 输了贴片片 方太太回过神来。 赶紧从自己的手腕上擼下碧绿色的翡翠手鐲,“这个也是新年礼物。” 小十赶紧推辞。 方太太嗔怪著说道,“长辈赐,不能辞,戴好,戴好。” 方恪承吊儿郎当的说道,“妈,你也得留一点,我还没娶媳妇呢。” 方太太哼一声,“知道你没本事,就別总是鞭尸自己了。” 方恪承:“……” 他忽然笑著看向小十。 吹了声口哨。 方恪礼扫了方恪承一眼,“你做什么?” 方恪承缩起脖子,“我和我小嫂子说话,小嫂子,你刚才说让我哥一步登天,你难不成还想要做阁下夫人?” 话一出口。 方议长神色微微紧张。 他看了儿子一眼。 方恪礼皱眉,“胡说八道什么。” 方恪承呵呵一笑,“我也是听到了一步登天之后的有感而发,都是家里人,开个玩笑而已,难不成你还真的能当上阁下?你才多大年纪。” 方恪礼:“……” 小十端起酒杯,“让我们大家干一杯吧。” 一家六口人。 杯子轻轻地撞在一起。 方太太开心的说道,“新年快乐,也祝愿你们年轻人,新的一年,突飞猛进。” 方议长呵呵一笑,“都在酒里了。” 饭后。 方恪承喊著小十去打麻將。 这样子。 方先生方太太就落单了。 小十拼命地给方恪承使眼色。 方恪承浑不在意的说道,“他俩老年人,马上就要去睡觉了,无所谓的。” 小十狠狠地在方恪承的脚上跺了一下。 方太太也忙说道,“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小十说道,“麻將都玩够了,不想打麻將,这样吧,我们六个人,刚好玩牌,我教你们玩七王五二三吧。” 方太太有些尷尬的说道,“我没玩过这些东西,可能学不会。” 小十说,“妈,很简单的,我保证能把你们教会。” 方太太跃跃欲试。 一家六口。 围著茶几。 坐好。 小十耐心地演示了一遍规则,“爸妈,你们要是不懂,就隨时问我,” 方太太说好。 六个人分成三组。 小十和方太太一组。 方先生和方恪礼一组。 剩下的兄妹两人一组。 小十带著方太太大杀四方,方议长和方恪礼输的惨不忍睹。 方议长生气的看著方恪礼。 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 他说道,“这一局不要手心手背了,我和小十一组。” 方太太立刻不答应了,“不行,万一这一局,还是我和小十呢?” 方议长说,“你都贏过一次了。” 方太太说道,“遵守规则。” 结果。 手心手背之后。 方议长和方太太一组。 两人看著对方,皆是一脸嫌弃。 但是为了尊重规则,只能硬著头皮来。 两人倒数第一,互相埋怨对方。 都想要爭取小十。 方恪承抿抿唇,冷不丁的说道,“第一次见你们这么幼稚的拌嘴,感觉你们两个人这样子有了人味了。” 此话一出。 方太太的眼睛微微泛红。 小十赶紧洗牌,“来来来,下一轮,再输了就要惩罚了,要贴纸片片了。” 然后。 方先生输了。 没人敢贴纸片片。 面面相覷。 小十直接抓起来,啪的一下,按在了方先生的脑门上。 方先生倒吸一口冷气,“手劲还挺大。” 一不留神到了深夜三点多。 方先生和方太太实在熬不住。 “你们也早点休息,我们先去睡觉了。” “好的,” 小十乖乖的点头。 送走了方先生和方太太,四人几乎玩了一个通宵。 后遗症就是小十起不来床了。 方恪礼已经洗完澡出来。 看著小十还在抱著被子挣扎。 方恪礼好笑的走过去。 拍拍小十的脸蛋,“没关係,起不来就不起。” 小十睁开一只眼睛,“不行,大年初一要拜年,小八知道了,要骂我。” 方恪礼挑眉,“我不说你不说,小八不会知道。” 小十唉声嘆气的说道,“那也不行,大年初一赖床,一年都会懒的。” 方恪礼说道,“那就懒著。” 小十揪著被子闷闷的笑,“我爸妈总怕我嫁给你,来到你们家,会受欺负,结果你助长我的歪风邪气。” 方恪礼捏捏小十的脸蛋,“赖床是人之常情,算什么歪风邪气?” 小十懒洋洋的起来,“你给我穿衣服。” 方恪礼嗯声。 他去衣帽间將小十提前准备好的拜年服拿出来。 红红火火的斗篷式大衣。 灰色打底裤。 小裙子。 红色小靴子。 方恪礼给小十穿上。 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天使。 小十下楼的时候,方先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吶站在旁边显得像是爹的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方文溪摸著小十的斗篷,“好好看,前段时间,我看见模特走秀就穿了这么一身,我一直觉得很適合你。” 小十抿唇笑。 她拉著方文溪说,“吃完饭我们上楼,你帮我卷一下头髮。” 方文溪连连点头。 小十看著身上的衣服。 嘆了口气。 她本来还买了两身小朋友穿的,一身给了小寧寧,另外一身本来想要给诺诺。 但是现在看来…… 两身都给小寧寧算了。 早饭后。 来方家拜年人就陆陆续续的到了。 方议长夫妻俩和方恪礼接待。 小十卷好头髮才才下来。 坐在方恪礼身边。 来的人中,有个慕容帆。 小十想到那晚上差点被慕容帆占便宜的事情,就想把慕容帆赶出去。 慕容帆看见小十。 亦是觉得惊艷。 以往还只是觉得小十就是一个小朋友,乳臭未乾,漂亮是漂亮,总是缺点什么。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 小姑娘长开了。 眉眼清纯却勾人不自知。 慕容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方恪礼直接挡住慕容帆的视线,同时握住小十的手,“慕容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和我太太也要出去拜年了。” 闻言。 慕容帆尷尬的笑了笑,起身,“那好,方叔叔,恪礼,我就先走了。” 等到人离开。 方议长看向儿子,“南部的实验基地,各个部门都死死的盯著你,你有把握吗?” 方恪礼捏著小十的手,轻轻揉著,“我自己,兴许没把握,但是有岳父支持,我有十足十的把握。” 方议长慢慢的点点头,“江山代有才人出,我管不了,我就不管了,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就好。” 小十抢先说道,“爸,任何改革,都需要先驱,但是並不一定说先驱就一定会成功,但是先驱一定会给后来人提供经验,我觉得能下手去做,就已经成功了,现在我们已经可以为方恪礼感到骄傲了。” 第1628章 楚早早 方议长忽然对自己的这个儿媳妇。 刮目相看。 他慈祥的笑了笑,“好,小十说的好。” 小十衝著方恪礼拋了一个媚眼。 元宵节。 是小七的预產期。 方先生特意让小十和方恪礼回去商家过元宵节。 但是一整天。 小七都没发动。 甚至没什么感觉。 晚上。 小八和小十去看灯。 小七还將两人送出去。 小十说道,“姐,你等会和姐夫去医院,我们看完灯直接去医院陪你。” 小七站在门口。 一只手扶著后腰。 轻轻点头。 笑著看著妹妹们都离开。 才在楚屿山的搀扶下。 回到客厅。 昭正在收拾东西,“都是该带的,你们要是嫌麻烦,我和舅舅一起去,给你们送上去,今天晚上你们办了住院,就不要出来了,我估摸著再晚也不过一周,可能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小七点点头。 拿起一个苹果。 啃起来。 楚屿山肉眼可见的紧张。 小七好笑的说道,“我生孩子的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呢?” 楚屿山抿抿唇。 没说话。 只是觉得心神不寧。 收拾东西的时候,手心里全部是汗。 小七站起来。 走到昭身边。 刚要说话。 忽然啃苹果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僵硬在原地。 脸上瞬间露出惶恐的表情,“舅妈,舅妈,我好像要生了……” 昭嚇得六神无主,“屿山,赶紧抱著小七,商北梟,快来开车!” 商北梟从楼上跑下来。 四口人迅速赶往医院。 路上。 昭在群里说了一声。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小八和小十两对夫妻已经到了医院。 小七被紧急送往產房。 给小七接生的,是医院里的產科主任。 一家人在走廊里焦灼的等待著。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虽然说现代医学科技进步。 但是女人生孩子,依旧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昭坐立不安。 商北梟轻声安慰,“別怕,小七怀孕后期还保持一天万步的运动,生產一定会很顺利。” 昭面色苍白,“希望如此。” 时间在等待中被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產房的门终於被推开。 主任走出来,满脸堆笑的说道,“恭喜,恭喜,喜得千金!” 小十急忙问道,“那我姐姐怎么样了?我姐姐还好吧?” 主任点点头。 说道,“母女平安,等会孩子先出来,护士还在给念辞处理。” 眾人终於鬆口气。 原本眼睛泛红的楚屿山,此刻,眼角依然凝聚了一颗晶莹的泪。 小十拍了拍楚屿山的肩膀,“姐夫,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爸爸了。” 楚屿山一只手在脸上用力的擦了一把。 深吸一口气。 衝著小十笑了笑。 孩子很快被抱出来。 昭看著大家都伸长脖子看宝宝,没一个去接的。 她嗔怪说,“赶紧去抱啊。” 小八退后两步,悻悻一笑,“我就不去了,人家说谁抱得隨谁,让个婚姻幸福的去抱吧。” 旁边的霍长亭:“……” 商北梟亦是狠狠地瞪了霍长亭一眼。 小十张牙舞爪,“我去吧我去吧。” 小八也拉住小十,“你也別去了,你有点憨,你学习不好。” 小十:“???” 昭无奈。 上前接过了孩子。 小八和小十赶紧凑过去。 小十伸出手摸了摸小朋友的小拳头,“好小好小的手呀,好可爱。” 说完。 想要问楚屿山有没有给孩子取名字。 就看见楚屿山在听到护士的声音后,一个健步衝进来產房。 小十撇撇嘴,“叫什么好呢?” 小八说道,“又不是你女儿,你瞎操什么心?” 小十嘿嘿笑,“咱们俩以后就是小姨和小小姨了。” 小八笑。 小七很快被送到病房。 小朋友也躺在了妈妈的怀里。 楚屿山握著小七的手,眼尾依旧是红的,“辛苦了,辛苦你了,小七。” 小七勾唇,“如你所愿,真的是个宝贝女儿,那就叫楚冬宜,小名早早。” 楚屿山用力点头,“好。” 小十坐在沙发上。 啃著芒果说道,“分明是晚生的,怎么不叫晚晚呢?” 小七和楚屿山对视一眼。 小七笑著说道,“因为我们早早就遇见了,” 小十嘴里的芒果咽不下去了,“被餵了一大口狗粮。” 楚屿山和小七一起看著呼呼大睡的小早早。 楚屿山握著小七的手。 小七反握住。 仰起头。 看著楚屿山,嘴角露出一丝带著母性温柔的笑意,“我们的早早一定是很幸福的小姑娘。” 她从小就会有爱她的父母在身边,父母会陪伴她,长长久久。 爸爸妈妈的遗憾。 都將会在早早的身上得到圆满。 楚屿山的眼尾闪烁著一层薄亮的光芒,用力頷首,“会的,她会是最幸福的小姑娘。” 小七筋疲力尽,“我要睡会儿了。” 楚屿山吻了一下小七的手背,“好,我在这里守著你,和我们的女儿。” 小十默默的走了出去。 扑进方恪礼的怀里,“有点羡慕了,姐姐姐夫的感情好好,他们一起经歷了那么多,终於在这个冬天,一切都圆满了,方恪礼,我好羡慕他们。” 方恪礼揉了揉小十的后脑勺,“以后,我们也会有我们的孩子。” 小十脸一红,“我还是个宝宝。” 方恪礼笑著说,“我知道,所以说的是以后,等你在长大一点。” 小十抱著方恪礼的胳膊,“你明天要上班,我们先回去吧,明天我自己过来。” 方恪礼頷首。 夫妻两人离开医院。 …… 楚早早小朋友很乖。 乖得不像话。 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不闹人。 也不闹觉。 像个听话的小猪仔。 小十坐在床边,看著摇篮里面的小早早,眼睛里浓浓的喜欢,“我小时候也这么乖吗?” 小七想当年,看著小十说,“你在保温箱里住了很久。” 小十摸了摸耳朵,“对,我好像想起来了。” 小七笑了笑,“现在也出脱成大姑娘了。” 话音落下。 萌萌抱著儿子到了。 陆洲小朋友一进门,就好像是开启了自己的自动雷达,很快找到了这个房间礼盒自己的年龄差最小的妹妹。 陆洲趴在床边。 踮起小脚丫。 眼巴巴的看著早早。 第1629章 去参加比赛了 忽然。 一下子从自己的脖子上面扯下来一块玉佩。 直接扔在了小妹妹的身上。 小十嚇了一跳,“咋了?” 小陆洲已经能说话,说话还蛮清楚,“妹妹。” 小十笑著说,“这可不是你妹妹,是你的小小姨。” 陆洲不明白。 大眼睛骨碌碌的看著小十,小十说道,“你长大一点就懂了,你想把你的小玉佩送给小姨呀?” 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小姨,但是明白送。 陆洲赶紧点头,“给!” 小十噗嗤一笑,把玉佩拿起来,重新戴在了陆洲的脖子里,“小屁孩儿,你还学会借献佛了?这是你外婆给你求来的平安符,是专门给你的啊,你要是想送给小姨礼物,那你就去给小姨求个平安符。” 萌萌看著这边的动静,忍不住笑著说,“什么小姨不小姨的?都没有血缘关係,就哥哥妹妹的叫好了,” 小七笑著看向萌萌,“你倒是会占便宜。” 萌萌但笑不语。 小十一把將陆洲抱起来,“你爸爸最近没回来吗?” 陆洲一字一顿,“爸爸,忙,工作,赚钱,买冰冰凉。” 小十在小朋友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早早漂不漂亮?” 陆洲用力点头。 小十嘿了一声,“小屁孩家家的,你还懂漂亮不漂亮?” 景南星他们也陆陆续续的过来探望。 知道孕妇的精神不振。 和小七说了两句话,又看了看宝宝,就离开了。 楚屿山也在队里请了假。 这一个月的时间都要陪著小七和孩子。 事无巨细。 不管是端茶送水餵饭,还是擦身,都做得十分仔细、耐心。 连昭给小七请的月嫂,都忍不住在昭面前夸奖楚屿山,“我做了这么多年月嫂了,就没有见过哪家的新手爸爸,做得像楚先生一样好,不仅仅是对孩子,尤其是对自己老婆,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碎了。” 说这话的时候。 霍长亭也在。 昭先是给了霍长亭一记冷眼,而后才笑著和月嫂说,“这都是他们男人该做的,我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在这边,所以我外甥女儿和小朋友就交给你了。” 月嫂之前照顾过萌萌,也是周芜和商少衡推荐过来的,可以信得过。 对方连连点头,“商太太你放心,我保证把大的小的都照顾得妥妥噹噹,你们不用操心,我每天会和你联繫,把一大一小的情况悉数报告给你,你们就忙你们的好了。” 说完话。 霍长亭送昭回家。 在路上。 昭一只手揉了揉眉心,隨口问道,“你和小八现在什么情况。” 霍长亭双手握著方向盘,语气恳切地说,“妈,我们……” 还没等他说。 昭就开口打断,“实话实说,我不想让我女儿再和你一起,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两人就拖著不拿离婚证,这件事情我也管不了。 但是长亭,小八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比任何人都心疼她,她这辈子所有的苦,都是来自你霍长亭,” 霍长亭垂眸。 眼睛轻颤。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知道,妈,我会用尽所有弥补小八。” 昭嘆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但凡能和好就赶紧和好,要是真的没法和好,也別这样牵牵扯扯,没完没了,就赶紧一別两宽,各自再找各自的伴。 小九在拼事业,我就不说什么了,小七已经產女,和屿山两个人夫妻恩爱有加,小十和恪礼的婚姻也已经走上正轨,我都不再担心,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八,长亭,你明白吗?” 霍长亭点了一下头。 把昭送到了商家。 昭也没有让他进去喝杯茶。 霍长亭的车在外面停留了许久。 直到小八回家。 她直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你怎么在这儿?” 霍长亭仰起头,“我刚刚把妈送回来,你现在要去医院吗?我送你。” 小八扯了扯身上的套装,“出门参加了个会,身上不乾净,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医院,你先去忙吧。” 霍长亭连忙说,“没什么可忙的,我在这里等你。” 小八:“隨便你。” 说完便回了家。 两个小时后。 小八从家里出来,坐进霍长亭的车里,“你不是说正月十六要回去?” 霍长亭闷声闷气的说,“不回去也没关係,公司里有霍以朔在。” 小八想起上次霍以朔给她打电话,骂霍长亭是猪扒皮,忍不住笑,“那你也得把他当人看,他又不是生產队的驴。” 霍长亭轻抿一下锋锐的唇瓣,“小八。” 小八立刻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不要说,最起码在此时此刻,我只想要保持现有的关係。” 男人女人都一样,饮食男女,其实都是有生理上的欲望的。 小八並不想出去找。 干不乾净不说。 最重要的是怕落下话柄。 影响到公司和家族的名声。 霍长亭送上门来,一月一两次,乾净不得病,还免费。 体力技术也不错。 小八觉得也不错。 但如果霍长亭想要更进一步,小八就要考虑考虑了。 霍长亭闷闷的嗯声,“我知道了。” 小八扭头看了他一眼,“生气了?” 霍长亭摇了摇头。 小八哼笑,“生气也给我受著。” 霍长亭狡辩,“我没生气。” 小八挑眉,“那你给我笑一个。” 霍长亭扯了扯唇角,挤出一抹淡淡的笑。 小八嘁了一声,“跟我逼良为娼似的。” 车子快行驶到医院楼下。 小八忽然问,“你们霍家是不是要祭祖了?” 霍长亭点点头,“下月初。” 小八闭上眼睛,安神了一会儿,“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 闻言。 霍长亭有几分压不住嘴角的笑,“好,好,到时候我来安排。” —— 时间飞快。 小早早小朋友,马上要百天了。 隨著草长鶯飞,也到了小十和凌派派要去日国参加比赛的日子。 百日宴后。 小十和凌派派就登上了去日国的飞机。 飞机场。 方恪礼將行李箱推给李华,李华赶紧去置放行李。 小十背著双手站在方恪礼面前,“那我就去了。” 第1630章 去参加比赛 方恪礼也想跟她一起去。 但是他身份特殊,出行受限。 尤其是出国。 手续繁琐。 非必要不得离境。 再加上最近和小八合伙在搞南部科技园区的改革,已经动到了一部分人的蛋糕,他现在出国,正是给一些人动手脚,甚至暗杀的机会。 当然,这么危险的事情不会告诉小十。 方恪礼整理了一下小十的衣领,语气温和,但深邃的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去吧,注意安全,到时会全亚洲直播,我会在国內看著。” 小十和凌派派两人曾经参加了无数次的比赛。 所以小十认为。 这次的比赛和曾经无数次中的其中一场一样。 但是方恪礼知晓。 这不一样。 他们结婚之后,就不一样了。 小十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註定要承受比常人更多的目光。 但是这是小十的梦想,方恪礼不想让她因为外界的閒言碎语而退缩,所以从未將一些话语传到她耳边。 方恪礼抬起手揉了揉小十的小脑袋,“加油!” 小十背著双手,晃著小身子,像个小朋友,“那我要是拿到第一名,你会不会给我奖励?” 方恪礼点了一下头,“会。” 小十眼睛璀璨,“要是我拿不了第一名呢?” 方恪礼微笑,“也会有。” 小十笑眯眯的扑进方恪礼怀里,“那就等我凯旋的消息吧,作为方副部长的太太,我一定不会让方副部长失望的,告诉爸妈和方恪承方文溪,我一定会凯旋。” 方恪礼修长的双臂紧紧搂住小十。 像是將人镶嵌进了自己怀里,“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另一边。 凌派派眨巴眨巴眼,看著来送自己的槐序,“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哦。” 槐序点头。 他余光看见方恪礼在摸小十的脑袋。 也忍不住抬起手。 手掌在凌派派的脑袋瓜上面悬空了几秒钟,轻轻的落下。 轻声温柔地说,“手上的项目马上结束,我后天就会飞去日国,全程观看你们的比赛。” 凌派派嘻嘻一笑,“好啊。” 槐序想了想,又叮嘱说,“无论何时,都要注意安全,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凌派派嗯了一声,“你也是啊,我祝你的课题马到成功。” 那边的两人已经抱在一起。 凌派派脑袋一转,“我们也抱抱吧。” 话音未落。 凌派派就被槐序拽过去,按在怀里,头顶上响起一道沉哑的声音,“照顾好自己啊。” 凌派派嗯嗯点头。 私人飞机马上起飞,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上了飞机。 等飞机滑翔升空。 在视线范围內变成一个小点。 两人才不约而同的垂下眸子。 方恪礼看了一眼槐序,“顺路送你回学校?” 槐序笑著摇头,“谢谢方副部长,我开车来的。” 方恪礼点了下头,“那我先回去了,我还有会。” —— 小十还没降落。 国內这边的媒体,却明晃晃的以小十【高官夫人+赛车手】身份出征亚洲杯的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 评论各抒其辞。 称讚和怀疑並飞。 【撇开其他身份不谈,童耀和凌派派在国內业余赛,三连冠的成绩是实打实的,他们年纪轻轻,但是车感配合和战术执行力早就超过了她们的年龄范围,这次亚洲杯是难得的展示机会,支持她们去更大的舞台上闯一闯,这才是新时代女性该有的样子】 【简直太酷了吧!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富家千金,高官太太,女赛车手,哇咔咔,简直要帅飞了,期待姐姐在在场上颯翻全场】 【亚洲级赛事和业余比赛冠军是一个概念吗?別到时候预赛就被淘汰,让我们华国的民眾跟著一起丟脸,抬不起头来】 【话说回来,我觉得童耀太急功近利了,她如果只是代表自己的,想去参加什么比赛,我都不说话,但现在她是高官太太,她的输贏和国家荣辱息息相关,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也觉得,凭著一腔热血去了,万一成绩不理想,估计会被网暴】 【坐等预赛淘汰,上热搜,到时候別怪我没骂,是你自己没有能力,却非要站在那个位置上接受审视的】 舆论发酵的厉害。 方恪礼会议结束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刚要有所动作,小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八直接说,“我现在正在控评,你什么都不要做,我有把握。” 方恪礼说了声好。 这边刚断电话。 方恪承的电话也打了进来,骂骂咧咧的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詆毁我小嫂子,就算拼上我这几年的盈利,我也会把这一潮给狠狠压下去。” 方恪礼提醒说,“你先不要动作,耀耀姐姐已经在控评。” 方恪承磨了磨后槽牙,“我可太了解这舆论走向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煽风,又倒油又点火,才导致舆论逐渐向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等我找到幕后的黑手,我弄死他。” —— 日国 小十带著凌派派,和提前两天已经到了日国的嵩屿会合,嵩屿还带来了一个负责后勤协调的团队,总共有八人。 “师父!” 嵩屿从两个小姑娘手里接过行李箱,“路上辛苦了,先去酒店休息,明天上午你们休息,下午要去抽籤,后天就要进行预赛,行程很紧,你们要適应高强度的节奏。” 小十点点头,“师父,你放心吧,在路上我们就商量好了。” 嵩屿想了想,继续嘱咐说,“你们两个人的房间里,有一箱矿泉水,是我开了瓶的,我从京市带了水过去,给你们掺在了矿泉水里,喝了掺著的,再喝他们当地的水,能避免水土不服。” 小十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师父想的周到。” 一行人到了酒店。 嵩屿把两人送到房间,自己才回房。 小十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好好睡一觉。” 话音未落。 宋翌年的电话打了进来,“小十,你现在到酒店了吗?” 小十:“到了。” 宋翌年笑著说,“我也在你们下榻的酒店,我来现场看你们比赛了。” 第1631章 和宋翌年一起吃饭 小十惊喜的说道,“你竟然来了,我现在在酒店休息呢。” 宋翌年嗯声,“我知道,你们有赛车手的专用酒店,我也找了个关係进来了,应该是住在你们楼上,我们晚上可以一起去吃饭。” 闻言。 小十欣喜不已。 毕竟是他乡遇故知,“好的好的,晚上我喊你。” 掛断电话。 小十又给方恪礼发消息,告诉了方恪礼,宋翌年竟然来日国给自己加油的事情。 方恪礼很久没回,估计是在开会。 小十打了个哈欠。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晚一点起床。 接到了嵩屿的电话。 小十喊著凌派派和宋翌年去吃饭。 嵩屿看见宋翌年,也没过多的惊讶,“坐吧。” 眾人落座。 嵩屿给小十介绍,“这位老周,是咱们的首席机械师,我特意给你挖过来的,经过人家的手中调教过的发动机,比你们两个小姑娘这辈子见过的车都多。” 小十感激起身。 虚心的鞠躬和对手握手,“周师傅,那就拜託您。” 老周笑著说道,“童小姐,凌小姐,你们放心,车子经过我的调教,保准在赛场上听话。” 紧接著是以为戴著眼镜的女人。 三十多岁的样子。 气质陈静。 嵩屿说道,“这位是赵宜女士,你们可以叫赵姐,电子系统专家,数据分析和调教的一把手,她会告诉你们,怎么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做到最优。” 小十和凌派派对视。 两个小姑娘眼睛一亮。 迅速和赵宜握手,“麻烦赵姐了,我们一定会听话。” 赵宜只是淡淡的和嵩屿说道,“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嵩屿哈哈一笑,“好好好。” 小十的眼睛在嵩屿和赵宜的脸上来回扫著。 最后抿著唇瓣。 偷偷笑著。 坐下来。 还有后面的专职轮胎技师,空气动力学和底盘工程师,小十第一次知道,原来参加国际化赛事,背后是需要这么多人一起配合的。 两个赛车手能拿到佳绩。 是需要这么多人在背后对自己的托举。 最后站起来的是看起来就很慈祥的阿姨,“我是你们的隨队营养师,你们可以叫我吴阿姨,我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们克服水土不服的问题。” 老周看了小十一眼。 笑著说道,“其实你们不用紧张,我们只要关起门来,就是一支单纯的队伍,我们的目標就是將车调到最好,將人状態调到最佳,然后在赛场上,凭本事说话,你们只管向前冲,后面的事情,有我们这一群老傢伙。” 赵宜推了推自己鼻樑上面的眼睛,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是老傢伙,我们可不是。” 老周一愣。 转瞬间。 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我是老傢伙,你们都是年轻人。” 气氛一时之间热络起来。 小十给大家介绍了宋翌年。 老周问道,“小男朋友?” 小十嗔怪的说道,“哪有?我都结婚了。” 老周瞪大眼。 这小丫头片子,都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竟然就结婚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 家里人怎么捨得小小年纪,就把人嫁出去的? 嵩屿沉声说道,“別乱说话,人家结婚好几个月了。” 老周拍拍嘴巴,“那你老公没来陪你?” 小十点点头,“他工作好忙的。” 老周又忍不住自己的大嘴巴,“再忙,你参加这么大的赛事,还是为国爭光的事情,他也应该来陪你的。” 小十笑眯眯的,一点也不生气,“他工作真的很忙,他走不开,而且他出国也很麻烦,我就不让他来了。” 老周问道,“干什么工作的,这么麻烦?” 小十笑而不语。 老周擼起袖子,说道,“我跟你说,小姑娘,男人就是会得寸进尺的,在你需要提出问题的时候,你一定不能惯著男人……” 嵩屿用力的咳嗽一声。 老周还想喋喋不休。 嵩屿压低声音说,“你没看过新闻吗?她老公是財政部副部长。” 老周还没说完的话彻底的噎在了喉咙里,“原来原来原来……失敬。” 小十毫不在乎的挥挥手,“没事没事。” 大家均是滴酒未沾。 散场之后。 嵩屿和老周他们在二楼,很快下了电梯。 电梯里就只剩下了小十,凌派派和宋翌年。 宋翌年看著两人笑著说,“你们一定没问题,放平心態,不要去管外界的流言蜚语,你们站在这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十一脸茫然,“外界有什么流言蜚语?他们是在骂我和凌派派吗?” 宋翌年:“……” 他自知失言,“也没有。” 小十耸了耸肩膀,“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和凌派派已经站在这里了,无论外界有什么骂声,我们都不会退缩。” 宋翌年望著小十的眉眼,“这是对的,这才是我认识的童耀。” 到了小十的楼层。 两人和宋翌年挥了挥手,回了房间。 在电梯里的宋翌年接到了宋先生的电话。 “见到童小姐了吗?” “见到了。” “我听说童耀这次去参加赛车比赛,方家没有一人跟隨。” “嗯。” “你抓住机会,说不定,就因为这件事情,童耀和方恪礼婚变呢。” “……”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嫌弃童耀结过婚?商太太都是二婚的,这有什么。” “没有,再说吧,时间不早了,父亲我先掛了。” 宋翌年掛断电话。 后背倚著电梯壁,望著头顶上亮如镜子的面,看著里面映出来的自己的脸,宋翌年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 —— 京市 流言蜚语被压了下去。 方恪礼加班到深夜,打开手机,看到小十发来的消息,知道宋家宋翌年去了日国之后,也情不自禁的皱了下眉头。 还有小八发过来的,说是已经压下去了网络上的谣言,但是小八怀疑后面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所以在想办法找出这双手的主人。 方恪礼刚放下手机。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林彤的电话。 方恪礼正因为宋翌年的事有几分烦躁,语气也不好,“这么晚了,做什么?” 第1632章 预赛,出问题 林彤哭著说,“诺诺忽然发了高烧,我不晓得怎么办……” 方恪礼轻提一口气。 声音不急不缓,但就是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以及问责,“诺诺今年五岁,五岁的小孩子从未发过高烧吗?林彤,你不是今天才做母亲的。 我现在赶过去,送你们去医院,来回的路程,够救护车跑两趟,你告诉我,你的诉求是让我过去,还是想让孩子赶紧好起来?” 林彤哑口无言。 方恪礼吐出一口浊气,“看在魏清风的面子上,我可以对你们母女两人伸出一把援手,但並非隨时隨地,每时每刻,林彤,你需要知道,作为朋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是有限度的。” 林彤忽然觉得自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我只是……太著急,自乱了阵脚而已,恪礼,你也没有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还是小十对你说了什么?” 方恪礼说,“和小十没有关係,我的太太我了解,我反倒是不了解你。” 一句话,像是冰锥。 狠狠的刺进了林彤的心臟。 他们明明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方恪礼竟然说不了解自己。 林彤苦笑著说道,“所以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都是假的吗?” 马上到方家门口。 方恪礼言简意賅的说,“我和魏清风是好友,之所以允许你加入,是因为魏清风告诉我,他喜欢你。” 有些话不用说太明白,人人都懂。 方恪礼铁青著脸掛了电话。 开车的李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刚好被逮个正著。 两人四目相对。 李华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先生,我就是没想到你……会对林小姐这么直白。” 方恪礼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日后她的事情你来处理。” 李华嗯了一声,“好。” —— 日国 初赛一早。 吴阿姨已经用小厨房做好了早餐,端给大家。 其他人都有橙汁喝。 没给小十和凌派派。 吴阿姨笑著解释说,“太凉了,怕你们吃了会不舒服,我给你们热了牛奶,你们两个小姑娘就喝杯热牛奶吧。” 小十点点头,“谢谢吴阿姨,您辛苦了,你做的早餐很好吃。” 吴阿姨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好吃也不能吃太多,七八分饱。” 小十笑著頷首。 吃完早饭后。 小十和凌派派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了赛车场等候区。 比赛马上开始时。 小十忽然感觉到胃部一阵痉挛,她一把抓住了凌派派的衣角。 凌派派迅速扭过头。 扶住了小十,“怎么回事啊?身体不舒服吗?” 小十脸色骤然苍白,强忍著胃部疼痛带来的眩晕,“我胃疼。” 凌派派啊了一声,“那怎么办?我去找一下工作人员,我说……” 小十拉住凌派派摇了摇头,“不用,我能忍一忍,等会儿就好。” 凌派派著急的说,“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工作人员,看能不能延迟比赛!” 小姑娘刚站起来。 赛车工作人员的高声催促,通过嘈杂的环境传来,不容置疑的说,“参赛者请就位!准备上车!” “来不及了……” 小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江倒海般的剧痛,“我能行。” 此时在全亚洲现场直播。 她若是退却或异常,绝对会有数不清的流言蜚语来攻击,她不能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商家和方家,为了方恪礼,更为了胸前的国家標识。 凌派派担心的看著小十,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狭窄的驾驶舱。 小十勒紧安全带。 护目镜下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的灯。 红色的灯一盏一盏的依次亮起,又在同时熄灭, 象徵著比赛开始。 小十的起步明显慢了半拍,胃部的剧痛,让她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做出最精准的离合配合。 赛车像是一匹甦醒过晚的野兽,迟疑后才衝出了发车线,在第一个弯道时,她们的名次就已经落到了中后段。 但是小组赛的成绩是只取前三名。 而在国內的现场直播直播间,已经涌进了上百万的观眾。 【起步都能晚半秒,就这水平去参加国际性赛事?给国家丟脸吗?】 【毫无竞爭力可言,这俩人纯粹是去旅游的吧?好像还化妆了呵呵】 【可別丟人了哈,赶紧淘汰吧,丟脸都丟到国外去了】 【……】 小八守在直播间里,看著那些污言秽语,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她总不能依仗商家的財力,將所有侮辱性的词汇全部屏蔽,这样大家只会说她堵嘴。 —— 赛车场上 车內 小十的呼吸沉重,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每一次大力剎车,胃部都会受到剧烈的挤压,又带来新一轮的阵痛,咬著护齿,依旧能尝到一丝血腥味。 凌派派一边担心的看著小十,一边还要精准的报著前方车距和对手的剎车点。 “小十,你还好吧?” “没问题。” 声音一字一顿,透过护齿传出来。 她们现在已经落后了。 然而比赛只剩下了三圈。 如果挤不到前三,她们將会在预赛中被淘汰。 小十死死的抓著方向盘。 眼睛里迸发著野兽,看见猎物一般势在必得的情绪。 倒数第三圈。 小十在一个中速弯利用內线,晚杀,乾净利落的杀掉了上一辆赛车,名次上升一位。 直播间的弹幕,不间断的飘过:【这是睡醒了?还是迴光返照?】 倒数第二圈。 小十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在前面两辆车你追我赶的缝隙中,极其冒险的变向,冒著可能被两辆车追赶时压扁的危险,从中间硬生生挤了过去。 名次上升两位。 弹幕静了一瞬:【哟呵!还真有点东西啊,就是太冒险了,有0.01秒的误差,估计今天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最后一圈。 凌派派报告说,“我们处於第四名。” 必须要超越前面的第三名,才能成为第三名。 前面的三辆车咬得很紧,情况复杂。 小十目光里燃起了熊熊烈火,而这也激发出了她强大的斗志,“能超过,跑內线。” 她直接转入一条入弯路线,贴著內侧路肩,轮胎摩擦,发出闷重的烟雾,几乎笼罩了一整辆赛车。 出弯的瞬间,它像一道离弦之箭,超越第三名,和前面两辆车並排冲向短直道,守住內线优势,凭藉精准的路线控制和出弯速度,以第三名的微弱优势越过终点线。 第1633章 半决赛受伤 车子停下。 凌派派已经哭了出来,“小十,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小十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紧绷后的骤然鬆弛,加上胃疼,让她全身虚脱到无力,眼前一阵又一阵发黑。 国內的弹幕也彻底爆炸: 【臥槽!!!有懂行的吗?最后半圈到底是怎么开出去的?我就眨了下眼睛,她就飞出去了?这是什么幻术吗?】 【她脸色好白,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从倒数第一追到晋级,先不说车技,光说心理素质,我就滑跪了】 【最后那个超越,绝对能载入史册,这两个小姑娘有点东西】 【黑子出来说话啊!脸疼不疼!刚刚说她们晋级就吃屎的那几位呢】 弹幕上吵得不可开交。 小十和凌派派什么都不知道。 一阵休整之后。 小十將车缓缓的开入维修区。 刚停下。 嵩屿就冲了上来,“身体不舒服?” 小十摘下头盔,鬢间的发都被汗水打湿,她却如释重负的对嵩屿笑了笑,“没有给师父丟脸。” 说完。 整个人倒下,倒在了嵩屿怀里。 嵩屿面色凝重,迅速抱著小十去医务室。 吴阿姨难过的走到嵩屿面前,“嵩屿,小十没事吧?你说这事弄的……弄得我心里挺不得劲儿的,但是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大家的事,我……” 嵩屿拍了拍吴阿姨的肩膀,“我还不了解你?小十和派派吃了一样的东西,结果派派没事,可能是水土不服,您別放在心上,接下来还要靠你。” 吴阿姨点点头,“这样吧,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不要他们酒店提供的食材了,我自己去买,买最新鲜的。” 嵩屿说好。 小十掛著水出来,“师父,最后结果公布了吗?” 嵩屿点点头,“以小组赛第三名的成绩拿到了半决赛的名额。” 小十勾勾唇,“那就好!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 嵩屿抬起手。 拍了拍小十的后脑勺,“照顾好自己,好生休养,等两天之后的半决赛,稳定发挥出你们的能力,我回酒店一趟,让派派陪著你。” 小十嗯声。 嵩屿刚离开。 小十的手机就收到了接二连三的电话。 只选了家人的回覆过去。 但是方恪礼没打电话。 小十心里冒了一阵酸泡泡,“也不知道打电话问问,哼!” 接下来的两天。 小十满血復活。 到了半决赛日。 天朗气清。 小十亦是神清气爽,和凌派派上了车。 发车信號响起。 小十的起步简直完美,赛车像猎豹一般弹射出,迅速抢占优势,在第一个弯道就已经稳稳占据了领先地位,接下来的几圈,不停的和后方车手拉开距离。 凌派派观察著实时数据,声音里都透著轻鬆,“保持节奏,我们的胎压和温度都很完美。” “收到!” 小十全神贯注,忍不住勾唇,她这次一定能拿到第一名。 赛程过半。 在比赛进行到倒数第三圈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方向盘转过一定的角度,突然產生了瞬间的卡滯。 “转向……” 出了问题。 话还没说完。 车子突然失控,以无法控制的速度直直的朝著外侧的轮胎墙撞去。 即便小十本能的踩剎车並打反方向,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砰的一声撞击声震彻耳聋。 赛车撞到护栏的瞬间,直接腾空,在空中翻过来,旋转,甚至有破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从高空落下,足足滚了四五圈,残破的车体才停在了缓衝区,同时扬起了漫天尘雾,让外者看不清楚车里的情况。 车內一片狼藉。 安全气囊爆开。 小十拼命的问凌派派,“凌派派怎么样了?凌派派说话,回答我!” “咳咳咳。” 凌派派嘴里咳嗽著,“我没事,你呢?” 確定凌派派没事,小十咬了咬牙,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从变形的车门里出来。 一把扯下头盔,不顾自己额头上的创伤,直接要朝赛事控制中心衝去。 这时候嵩屿他们已经赶过来,“你先检查伤势。” 小十推开对方,“车已经被人动了手脚,转向系统在弯道卡死,我现在立马要去看p区的监控。” 她和凌派派气势汹汹地冲向了赛事控制中心。 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我申请查看昨天封闭停车场和今天赛区p房的所有监控录像,尤其是针对我们车队停车和检修领域的,” 主办方负责人是个日国中年男子,职业化的笑著说,“两位参赛选手请冷静,发生这样的事故,我们深表遗憾,但调取监控需要流程。 尤其是涉及多个区域和时段,我们需要先进行事故调查,由技术部门出具初步报告,確定是因为车子本身事故而不是因为双方二位,发生故障,我们才能允许二位调查监控,否则……” “流程?” 小十好笑的说,“赛车转弯失灵,这是要命的恶性事件,等你们这一通流程走下来,证据早就没了,我现在就要看监控。” 工作人员微笑,“不好意思,这不符合规定,我们必须確保调查的公正性,避免任何可能的信息干扰,请相信赛会,我们会儘快查明原因,你们现在应该先去接受全面的医疗检查。” 凌派派大声说,“公正性?我们的车被人搞了,导致我们中途出事,我们的公正性在哪里?是不是非要等到我们死在车里,你们才愿意办事?” 双方僵持不下。 工作人员直接让门口的保安请她们出去。 小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尖锐,“五分钟之內看不到监控,我將会对你们投诉到底。” 工作人员笑了笑,“那你就去投诉吧,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要是每一个被淘汰的人都怀疑自己的车子出了问题,都要让我们调取监控,亚洲杯国际赛事直接改名,叫菜市场赛事算了。 你们在这里胡搅蛮缠,已经破坏了赛车规则,我没有让保安强硬的拉你们出去,就已经是给足了你们面子,你们倒好,还不依不饶了?怎么?华国人了不起吗?就算再了不起,你们站在日国的土地上,就要遵守我国规则!” 说完甚至还用挑衅的目光上下的扫量著小十和凌派派,“乳臭未乾的小丫头片子,算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看下一届的比赛中,应该向赛方提议,不让女人参赛,女人参赛就是事情多,烦死了。” 第1634章 拿回属於你们的东西 凌派派气呼呼的,“现在说比赛,你搞什么男女对立?再说了,难不成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不是你妈生的?” 对方恼羞成怒,语气变得十分生硬,“保安,把人拉下去,若是有人继续执意破坏比赛规则,直接报警,去除他们的比赛资格!” 保安上前。 小十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嵩屿將小十挡在身后,“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更不是来看你们国家的保安多么囂张的。 我现在將我的诉求放在这里,十分钟之內我要看到维修区的监控,否则,我將会告到国际。” 负责人嗤笑一声,毫不顾忌的囂张,“你去告啊,你现在就去,保安,把他们全部给我拉出去!” “住手!” 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道笔挺有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方恪礼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风尘僕僕。 进来,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小十的身上,看见小十额头上的一点血跡,眼神深处掠过心疼和愤怒。 並没有先安慰妻子。 方恪礼直接走到办公桌前,与主办负责人面对面,“我是童耀的丈夫,方恪礼,关於我太太在赛事中赛车疑似遭人为破坏,导致严重事故一事,我已经正式知会我国驻贵国外交机构。 此事也不仅仅是单纯的体育竞赛安全事故,更可能涉及蓄意伤害我国公民,以及我国运动员在国际赛事中的基本安全和公平竞赛权是否得到保障的严肃问题。 鑑於事態严重性,我代表童耀以及凌派派女士及其团队,要求贵方立即无条件提供所有相关监控录像机数据证据,並配合进行公开透明的调查, 如果贵国方依旧继续以各种藉口拖延或阻挠,我方將不得不寻求更高层级的外交介入,並將此事件正式提交相关国际体育机构仲裁,届时,这將会成为一起外交事件。 对贵赛事乃至更高层面的体育交流与合作產生的影响,將全部由贵方承担责任,对贵国接下来申请国际性赛事,將会造成严重影响。” 方恪礼的声音条理清晰,措辞有力,直接將赛车员之间的极度拔高到了外交的层面。 负责人瞬间冒了一身冷汗。 他可以看不起一个车手,可以在赛车场上运筹帷幄,但绝对不敢轻视一位来自华国的政府高官。 他立刻起身,对著方恪礼卑躬屈膝,“方先生,请息怒,我们一定配合调查,保障每一位参赛者的权益,你要看监控对吧?我马上安排,马上!” 主办方五分钟之內就调取了相关监控。 小十凑过去。 画面清晰的显示,在昨夜警戒相对鬆懈的时段,也是嵩屿刚刚带著团队做好一切离开之后,一个捂得严严实实,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潜入了小十的车队所在区域。 在转向拉杆连接处做了手脚。 是个老手。 在这里做手脚,极其简单,却又极其隱秘。 反倒会让今天迅速做最后查验的团队忽略这里。 小十点了一下滑鼠定格。 认真地辨认著那人的身形,扭头问嵩屿,“师父,你看这人眼熟吗?” 嵩屿眯著眼睛盯著屏幕半晌,“我知道谁了!” 小十好奇。 嵩屿低声在小十耳边说了句话。 小十立刻看向主办方,“把你们日国第二组参赛选手里面的机械师找出来。” 嵩屿都认出人来了,更何况是主办方负责人? 他迟疑了一下。 余光偷偷的扫了一眼方恪礼。 面露难色。 方恪礼平静的看过去,“是要外交部介入吗?” 负责人赶紧摇头,“方先生,您稍等,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此时。 国內的直播转播已经结束。 眾人纷纷从直播平台到了社交媒体平台。 亚洲杯赛车事故的词条明晃晃的被掛在了热搜上。 【我的天啊!翻成那样了,人真的没事吗?看他们两个小姑娘,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有点不对劲了,成绩是次要的,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希望主办方可以彻查!!!】 【不敢再看第二遍,两个孩子太不容易了,初赛的时候就身体不舒服,半决赛眼看第一了,又出这种事,这根本不是事故,这就是谋杀】 【希望赛事给一个公道,不然以后谁还敢去比赛?如果能確定是人为破坏,这已经严重违背了法律底线,呼吁国际汽联介入调查】 【现在的问题是赛果怎么算?如果確定是人为因素,应该考虑给予补偿或重赛的机会吧,不然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们出事?你们还没有看出这根本就是剧本吗?就是一出苦肉计退赛,既保全了名声,又博取同情,还不用在决赛中丟脸】 【怎么就他们的车子这么容易被动手脚?团队的后勤保障呢?而且赛车是很看状態的,如果重赛会不会对別的车队不公平呢】 【肯定是自己的技术不行,控不住车了,甩锅给车队故障,现在事情闹大了,就把老公搬出来压人,特权就是好】 【……】 小十坐在酒店里的沙发上,翻著这些评论。 方恪礼走过去。 把手机从小十手里抽出去,坐在小十身边。 小十立刻抱住方恪礼的腰,小脸埋进了方恪礼的胸口,“好多人骂我,他们说我在演戏,唱衰,嘲讽,还诅咒我。” 声音委屈巴巴的,听著就让人觉得心疼。 方恪礼將人提在腿上,顺著小姑娘柔顺的长髮,“不看那些了,他们隔著屏幕遮挡著自己的姓名和脸,宣泄和臆测,就是一群键盘侠,我知道你们有多努力。” 亲了亲小姑娘的髮丝,“我会確保你们能有一个重回赛道的机会,確保那些躲在暗处的虫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现在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嵩屿和团队在检查备份赛车的状態,我去商议一下重赛资格,你和凌派派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然后……” 方恪礼握住小十的手,“拿回属於你们的东西。” 第1635章 重赛 小十泪眼汪汪的仰起头,“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方恪礼微笑著摇了摇头,“你好好睡一觉。” 方恪礼抱起小十。 小十像树袋熊一样趴在方恪礼的身上。 走到床边。 方恪礼刚要放下小十,小十却抱紧方恪礼不动,方恪礼笑著在小十唇角亲了两下,“商议妥了,我马上回来陪你,乖乖的。” 小十这才鬆开手。 被塞进被子里。 方恪礼起身离开。 刚出门。 就看到了从凌派派的房间出来的槐序。 槐序走到方恪礼面前,“派派有点难过,怕不能重新比赛,方先生,你有办法吗?” 方恪礼问道,“我若是没有,你怎么做?毕竟按照常规流程,重赛申请非常困难,甚至可能不被接受。” 槐序冷静的说道,“如果常规途径不行,那我就去想其他办法,我会整理所有已知证据,事故报告维修记录,尤其是监控录像分析,通过团队帐號,国內合作的赛车媒体,还有国际知名的赛车论坛,把事情彻底公开,用舆论施压。 其次,我会联繫国內汽车运动协会,请求他们以官方名义向国际汽联提出正式质疑和申诉,要求对赛事安全监管和公平竞赛环境进行审查。 第三,我会以受害者亲友和团体工作人员的身份,尝试直接联繫有影响力的体育仲裁律师,直接上诉,就算过程漫长,费用高昂,也要討个说法。 总之这件事情不能这样算了,也不能让小十和派派吃哑巴亏,他们两人的努力,还有整个团队的努力,不能被糟蹋。” 槐序的年纪和小十凌派派相仿。 小十和凌派派其实还是没有长大的小孩心性,但是如今站在面前的槐序却表现出了超乎年纪的成年人思维,而且不是普通成年人,是有担当,有气魄,有胆量的成年人。 方恪礼的眸中闪过一丝讚赏。 抬手拍了拍槐序笔直的肩膀,“那好,现在隨我一起去处理问题。” 槐序立刻頷首。 跟在方恪礼身后。 一起去给她们最在乎的人討回公道。 —— 小十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听到门铃声响了才起来。 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来自各国的赛车手。 站在最前面的是小十之前赛场上认识的朋友,叫莫里亚蒂,“童小姐,我们已经清楚了事故的真相,你放心,体育竞赛,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公正和公开。 现在你们遭受到了陷害,让这场比赛变成不公平的比赛,我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小组已经联名向主办方提出建议,我们愿意重赛,我们愿意重新和童小姐你们赛一次,爭取前三的晋级名额。” 小十眼眶通红,“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莫里亚蒂拍了拍小十的肩膀,“你们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能和有能力的人一起比赛,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也將感到被尊重和快乐。” 小十鞠了一躬。 另一边。 方恪礼和槐序也传来了好消息。 在两人以及外交部的共同施压下,日国这边决定將小组赛重赛,暂定在后天上午。 槐序赶紧回到房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凌派派。 小姑娘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一下子跳到槐序身上,抱著槐序,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简直太开心了!” 槐序微笑著拍了拍凌派派的后背,“那等会儿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凌派派用力点头,“事情解决了,忽然觉得我也饿了。” 槐序捏了捏小姑娘的手,“我先出去,你换身衣服,我在门外等你,方先生也去叫小十了,我刚刚也给嵩先生打了电话。” 凌派派嗯了一声,笑容满面,“那好的!” 槐序走了出去。 凌派派迅速换了身衣服跑出来,自然而然的握住了槐序的手,“我们走吧。” —— 后天一早。 嵩屿便带著团队认认真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重新检查了一下备用赛车状態。 確定一切无恙。 才离开。 小十和凌派派咬上护齿,戴上头盔,两人对视一眼,击了个掌。 进入赛车。 隨著指示灯依次亮起,同时灭掉。 九辆赛车以风驰电掣之速度衝出去。 你追我赶。 最终。 小十和凌派派以小组赛第一的成绩拿到了晋级决赛的名额。 而第二名和第三名,正是上场比赛中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被打下去的第三名。 刚好就是对小十的赛车动了手脚的日国方。 很多媒体已经在终点等候。 等到小十和凌派派第一个衝到终点线的时候,媒体也为之沸腾。 直播同时传到了国內。 方家 方恪承终於鬆开紧握的手,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牛逼!” 方先生和方太太也鬆了口气。 方文溪忍不住说道,“我嫂子可真厉害,怪不得要动手脚呢,原来是知道自己拿不到前三!” 商家 全家人同样如释重负。 昭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两天,她们一定过得很煎熬。” 商北梟抱住昭的肩膀安慰说道,“过去了,她们已经以最优异的成绩为自己正名了,不愧是我商家的女儿,不愧是我商北梟的女儿。” 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稳住自己的心態。 昭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上场比赛摔的怎么样了。” 小八笑著说,“妈,你別担心,方恪礼已经去了,你还担心方恪礼照顾不好小十吗?” 说起方恪礼。 商北梟正色问女儿,“他是正规途径过去的吗?” 小八咬了一下唇瓣。 商北梟嘆息一声,“算了。” …… 网络上 【小黑子们出来呀,不是说人家没本事,故意翻车吗?现在怎么说?】 【是啊,翻车之后只休整了两天,重新比赛,拿到小组赛第一名,这么亮眼的成绩,都没有亮瞎小黑子的眼吗?】 【巾幗不让鬚眉,女人能顶半边天,我虽然是男人,但我依旧为我们国家的两位小姑娘感到自豪! 不管她们决赛能不能拿到名次,在我这里,她们已经是最优秀的赛车手,体育精神的不拋弃不放弃,在她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1636章 她心疼他,他心疼她 比赛结果出来。 小十和凌派派尖叫的抱到一起,“我们做到了,凌派派!” 凌派派亦是抱著小十哇哇大哭。 太不容易了。 从翻车淘汰,到重赛被拒绝,到她们拿到了小组赛的胜利,虽然仅仅只有两天时间,但是这两天里的煎熬,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傍晚。 方恪礼找了家中餐厅,算是给两人搞了场庆功会。 小十不好意思地躲在方恪礼背后,“还没有拿到决赛的名次,就搞庆功会,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方恪礼向后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和决赛没关係,这场庆功会,主要是夸讚你们两个人临危不惧,浴火重生,不要有心理压力,只要尽力,你们就是好样的。” 小十抱住了方恪礼的胳膊。 余光忽然扫过了宋翌年。 小十欣喜的招了招手,“你也来吃饭?一起啊!” 宋翌年笑著走了过来,“你们出事之后,我还给我爸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没想到方先生就已经解决了,今天看到你们比赛了,这才是你们的真实水平,给你们点讚。” 小十谦虚地笑起来,“还行吧,能站在这里,大家都很厉害的。” 宋翌年看向方恪礼,“方副部长。” 方恪礼微微頷首。 宋翌年跟著小十和方恪礼一起进去包厢,嵩屿他们都在了,槐序和凌派派也已经提前过来。 三人坐下之后。 服务生进来询问之后上餐。 嵩屿端著酒杯站起来,心服口服的看向方恪礼,“方先生,这杯酒,是我代替我们整个团队敬你的,多谢方先生出手相助,才让小十和派派,拿到了重赛的资格。 这场比赛不仅仅是小十和派派嚮往的,更是我们整个团队看得很重的一场比赛,我代替大家敬方先生一杯。” 方恪礼起身,端起酒杯。 两个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 两人相视一笑。 一口乾了。 等方恪礼坐下来,小十忍不住嗔怪,“喝那么急干什么?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方恪礼简直爱死了小十这管东管西的小管家婆模样。 忍不住揉了揉小十的脑袋,“这不是有你在?” 小十娇蛮的哼了一声,“你可別这样想,万一你喝醉了,那我可背不动你,我只能让你躺在这里睡上一觉了。” 方恪礼在桌下握著小十的手,轻笑著说,“那你一定会在旁边陪我。” 小十嗷了一声,“完蛋了,我要被你拿捏住了。” 方恪礼但笑不语。 老周提议,“其实今天最值得敬佩的人是这两个小姑娘,我提议,咱们大家一起敬他们一杯吧,恭喜小十和派派在今天的半决赛中取得了好成绩,也祝福小十和派派在接下来的决赛中依然能够拔得头筹。” 眾人举杯。 酒杯碰撞到一起。 叮铃叮铃的声音络绎不绝。 小十开开心心,“大家放心,我和凌派派一定会竭尽全力,我们爭取不会让大家失望,做到我们力所能及范围中的最好!” 饭后回去。 方恪礼就要回京市了。 小十泪眼汪汪地拉著方恪礼的胳膊,“这么快就回去了。” 方恪礼笑著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在她眉心上亲了一下,声音略有几分沙哑的说道,“南部经济试验区的事情还需要我处理,大家都在等我。” 小十嗯了一声。 虽说是答应了,但是拉著方恪礼的手还没鬆开。 小姑娘依赖和恋恋不捨的样子,让方恪礼心里一片柔软。 若是但凡有可能。 他也想陪著小十一起参加完决赛。 但是本来南部试验区的事情就被所有人忌惮,眾人都虎视眈眈的盯著最后成果,越是这样,方恪礼越应该要全力以对。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年纪轻轻,经歷了那样恐怖的车祸,顶著舆论压力,身心俱疲,需要陪伴? 现在只能委屈她。 “我都明白。” 小十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起来的手。 男人的拇指正无意识地摸索著他的虎口,带著安抚的意味。 小十虽然年纪小,大家都觉得她不懂事。 但是她比谁都明白,方恪礼的身不由己。 嫁给他之前。 小十穷追不捨的那一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超过十点,他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小十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心疼你,这边的消息刚出,你就赶紧赶过来,又是安慰我,又是和赛方那边交涉,一秒钟都没停。 现在刚吃完饭,又要飞回去,你的身体也受不了,方恪礼,你是人,你不是铁打的,你该放鬆的时候要放鬆一下,你该休息的时候也要休息。” 小姑娘越是懂事,方恪礼心里就越是酸软。 接他去机场的车还没有来。 方恪礼伸手將小十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谁也没有说话。 方恪礼温柔的吻不停的落在小十的发间,“小十,这边我安排好了,整场赛事都会有人继续跟进,网络上的声音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两个,第一个是配合医生,必须保证身体彻底康復,第二是和凌派派,嵩屿他们一起,专注比赛。” 小十重重地点头,眼眶还是红了,但眼神却分外坚定,“我知道,我不会给自己丟脸,更不会给方副部长丟脸,也不会给我爸妈丟脸!” 方恪礼抬起手在小十眼尾勾了一下,指腹一片湿润,“別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能登上决赛的赛场,就已经打败了很多人,我们已经为你骄傲。” 司机打来电话。 小十再次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一把拉过行李箱的拉杆,“我送你出去。” 方恪礼手掌落在拉杆上,覆盖住了小十的手。 另一只手卷过小十的腰按在怀里,用力摁了一下,“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一个人出去就好,决赛当天我儘量过来。” 小十在他怀里蹭了蹭,“要是决赛当天能腾出时间,我寧愿希望你在家里好好补一觉,方副部长。” 他心疼她,她也心疼他。 第1637章 决赛vs发布会,夫妻上阵 方恪礼回国之后。 先去了趟商家。 全家只有小八还没睡,“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 方恪礼嗯声,言简意賅的说,“小十那边没什么问题,小姑娘的心理承受压力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强,明天你告诉爸妈一声。” 小八点点头,“我要和你说试验区的事,宋先生今天找过我,说是这边试验区,与其说是战略改革的先行区,不如说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棋盘,很多人虎视眈眈。 还说试验区的改革方案过於激进,触动了许多传统利益格局,因此引发一连串的蝴蝶反应,导致他们家以及其他几家旗下多项主营业务近期意外遭到了监管审查,供应链波动,影响到了资本市场。 宋先生建议,让商家淡化在试验改革区的角色,考虑让出部分核心利益,有几大家族,同时派出更擅长平衡各方关係的团体接手,说是这样,也能让你减轻压力。” 方恪礼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眉心,“你觉得呢?” 小八笑了笑,“他们不过是因为在现有格局中获利颇丰,不愿见到试验区真正按照商业化创新化方向改革,知道说服不了你,就用一位商人的立场来说服我,我岂是那么好说服的?” 方恪礼勾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小八耸了耸肩,“就是无所谓嘛,玩的就是一个心跳,玩的就是一个刺激,放手一搏,贏了,千古流芳,输了,老商给我们垫背。” 方恪礼目光闪烁著一丝坚定,“岳父年纪大了,就不劳烦他老人家了。” 小八听出来了方恪礼的意思。 虽然有些狂妄。 但小八竟然有些激动,“好,那就祝我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稍微一停顿。 小八又说道,“宋先生来找我时候的谈话我都录下来了,等会儿我会整理一份录音文件给你发过去,你看一下,可能会存在我没有在意,或者是我听不懂的黑话,你再看看。” 方恪礼表示了感谢。 告辞。 离开了商家。 —— 最终。 方恪礼也没能去参加小十的决赛。 因为决赛当天。 也是南部科技园区试验区宣布正式改革的日子。 当天一大早。 方恪礼先去见了阁下。 两人在阁下办公室进行了长达四十分钟的秘密对话。 出来的时候。 方恪礼的脸色不太好,但出去面对媒体的时候,便已经恢復了沉著冷静。 在一眾媒体的簇拥下,方恪礼被八个保鏢开路,才成功上了车。 赶往试验区改革方案发布会现场。 方恪礼身著深色西装立於发布台前,面对台下闪烁成片的镜头和神色各异的政界代表以及商业媒体,他面色肃穆干练,表情沉稳冷静。 身后的大屏幕上, ppt不停的在闪现。 方恪礼声音掷地有声,且又娓娓道来。 给所有人讲解著改革核心纲要,旨在打破垄断,鼓励新兴科技產业,优化营商环境,但也难以避免地触及既得利益的强硬措施…… 没想到现场一片譁然。 百分之九十都是质疑声,他们认为方恪礼所提出的激进的改革会引发震盪,怀疑方恪礼携手商家豪赌,是在打破原有的,平静的,且蒸蒸日上的商业王国,不知道他们吃力不討好,究竟是想做什么,甚至有某些激进分子直接指著方恪礼说是间谍。 与此同时。 坐在隔壁办公室里的小八,看著电脑屏幕上,商家股价应声下挫,刺眼的绿线让小八心烦意乱。 她隨手將电脑扔了。 霍长亭眼疾手快接住,“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没有哪一项改革是顺风顺水的,和前辈们相比,没有流血,没有牺牲,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八抬手揉了揉眉心,“只是討厌他们连坐。” 霍长亭勾唇。 坐在小八身后,拍了拍小八的腰,“这不是人类本质吗?” 小八嘆了口气,“也不知道小十那边怎么样了,也没来得及看直播。” 霍长亭说道,“我助理一直盯著,一旦出来结果,马上给我消息。” 小八点点头,“希望不要受这边的影响。” 霍长亭努了努嘴,“发布会那边才热闹呢,他们都恨不得拿臭鸡蛋去砸方恪礼,幸好进门的时候都过了安检,要不然方恪礼现在性命危矣。” 小八嘆了口气,“等会儿会来个贵客。” 霍长亭问道,“慕容镇?” 小八挑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霍长亭好笑的说,“前几天方恪礼说的。” 小八:“……你们不愧是连襟。” 霍长亭:“一个连襟,半个兄弟。” 小八:“呸。” 霍长亭起身走到小八身后,给她揉了揉肩颈,“放鬆,放鬆,事情一定会如你预料。” —— 日国 赛场上,小十和凌派派配合无间,开始便遥遥领先,不断寻找机会超越。 但是这次他们面对的对手,是半决赛,每个小组的前三名,不容小覷。 竞爭对手的封堵也异常凶狠。 “小十,轮胎温度上来了,抓地力现在是巔峰,但窗口只有五圈!” “明白!” 小十目光锁定前车,在高速弯道利用完善和更小的转角角度,再次贴著內路路肩,完成惊险超越。 这是小十的拿手绝活,从未失手过 “漂亮!” 嵩屿猛地站起来,握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屏幕,“稳住!” 最后一圈。 最后一个弯道。 小十和另一位来自日国的领先者並驾前驱。 两人不分前后,你追我赶,咬合很紧。 赛况进行到了最紧张的阶段。 观眾席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十甚至听到了轮胎极限的嘶鸣,但是方向盘在小十的手中越来越趁手,小十勾唇,油门保持更深。 出弯时,再次用拿手好活获得了微弱优势。 红色赛车率先越过黑白格棋。 冠军! 亚洲杯冠军! 在日国举行的比赛中,来自华国的童耀和凌派派获得冠军! 是亚洲杯有史以来,第一次,女冠军。 欢呼声如海啸一般席捲了东京赛车场,所有人的口中都用汉语喊著冠军,冠军! 第1638章 他的妻子,是他的骄傲 小十停下车。 摘下头盔,汗湿的头髮粘在脸颊上,小姑娘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凌派派衝过来。 直接將小十衝倒在地上。 两个小姑娘跪在地上紧紧拥抱,一边哭一边笑。 嵩屿带著团队也跑过来。 小十眉眼灿烂的朝著嵩屿伸开双臂,“师父,我没给你丟人吧?” 嵩屿面色难掩激动。 走过去,直接將小十抱了起来,“你是我最棒的徒弟!” 小十眨眨眼,“师父有几个徒弟。” 嵩屿爽朗一笑,“是唯一的,也是最棒的。” 將小十放下来。 嵩屿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去整理一下,等会儿领奖了,还有冠军发言。” 小十哎了一声。 拉著凌派派去换领奖服。 更衣间里。 小十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立刻打开了財经频道。 看到方恪礼今天的发布会还没有结束,財经媒体以及各个公司派出去的代表,都对方恪礼的发布方案咄咄逼问。 小十坐在换衣间里的凳子上,皱著眉头盯著手机。 “小十,你换好了没有?” “等会儿!” 手机里。 有財经媒体挑衅的看著方恪礼,“方副部长,你现在应该不知道,从发布会开始到现在,三个小时的时间,商家的股价,一路下跌,即將要达到商北梟先生执掌商家以来,將近三十年的最低下落幅度,你怎么看?” 方恪礼声音不慌不忙的回应。 小十將手机支起来。 听著里面的声音换衣服。 换好领奖服。 又有商业律师起来询问,“方副部长,有人的地方就要有规则,有规则的地方就要有法律,但目前我国是否对於方副部长的改革措施制定了相对完备且完善的法律条规呢?如果没有,这项改革我是否可以理解成是方副部长的临时起意?” 外面已经来人催了。 小十只能生气的收了手机,跑出去,和凌派派会合。 颁奖仪式。 两人被授予了冠军的奖盃和奖牌。 冠军发言时刻。 全球媒体的镜头对准了这位最年轻的华国女车手。 小十站在话筒前。 目光扫过台下欢呼鼓掌的人群,扫过嵩屿,老周他们激动的面孔。 最终。 目光缓慢的上移。 望向华国的方向。 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冠军奖盃,声音清晰的传遍赛场,“这个奖盃,超级重,它不仅仅属於我和我的搭档凌派派,更属於我们身后整个无私奉献的团队,也属於所有支持我们,相信我们的人。” 稍微停顿。 小十清澈的眼神更加明亮坚定,“预赛的意外,半决赛的挫折,很多人好奇,是什么支持我们走过来的,我想说的是,是信念,是对赛车本身的热爱,更是对突破歷史成绩的渴望。 在赛车的世界里,没有永恆的第一,赛道记录永远等著被打破,而打破的那一瞬间,才是永恆的,真正的第一,不是固守,而是敢於打破常规,哪怕前路未知,哪怕阻力重重,也要向著更高更快的极限发起挑战。 攀登不上高峰,停留在过去的所谓的安全区,那我们將永远不会知道下一个弯道会是怎样的风景,我和凌派派虽然拿到冠军,但以后的赛场上,我们依旧会不断的突破自我。” —— 发布会现场。 方恪礼刚好回应道,“……任何意义的进步,都伴隨著对旧有格局的打破,南部实验科技园区今日迈出的这一步,或许会带来短期的波动和质疑,正如任何打破记录的尝试,都必须经歷极限的考验……” 坐在下面的財经记者拿出手机。 忽然看到商家的股票在触底之时猛的反弹。 现在已经超过了近半年以內的最高点,並且还在节节攀升。 他激动的说道,“方副部长,首先要恭喜您,您的妻子拿到了本届亚洲杯赛车的冠军。” 方恪礼只是稍微勾了下唇。 对方继续又问,“方副部长对方太太拿到冠军,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方恪礼笑了笑,“恭喜祝福的话,我们悄悄的说。” 对方站起身,“但是我觉得方太太的获奖发言还挺好的,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让我放一下?” 方恪礼頷首,“这是我的荣幸。” 几秒钟之后。 小十的声音,透过財经记者的手机听筒传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真正的第一,不是固守,而是敢於打破常规】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阻力重重,也要向著更高更快的极限发起挑战】 【停留在过去的安全区,將永远看不到下一个弯道之后的风景】 【……】 方恪礼站在台上,沉稳的面上,终究无法克制涌动著的澎湃。 他的妻子。 好棒! 隨著小十的获奖感言被推上热搜。 小八迅速让手底下的博主,立刻剪辑方恪礼的演讲和小十的获奖感言,將两人联动起来。 给大家一种错觉。 两人说的话殊途同归。 而小十已经在这一条路上拿到了胜利。 这给大家打一针强心针。 推此及彼。 好像意味著方恪礼的科技实验园区的改革方案也会拿到胜利。 这在心理学上是一种模糊心理。 但是好用。 数不清的关於两人的热搜一起被推上去。 【冠军妻子慷慨宣言,力挺丈夫改革决心】 【从赛道到试验区,打破常规精神引发共鸣,提升市场信心】 【……】 回到发布会。 方恪礼沉声问道,“在场的各位还有问题要问吗?” 眾人面面相覷,默不作声。 方恪礼点了下头,“既如此,我宣布今天的发布会结束。” 说完便从內门回到了隔壁办公室。 方恪礼接过李华递过来的水杯。 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他坐下在沙发上。 疲惫的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华小声说,“太太拿到了赛车比赛的冠军,还发表了获奖感言。” 方恪礼点头:“我知道。” 他没能去现场支持小十,可小十的获奖感言,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穿越山海,为他今天艰难的一场战役,送来了最有力的助攻。 他的小妻子。 是他的骄傲。 第1639章 他们內核是一样的 日国 好几个国家的选手来祝贺小十,邀请小十一起共进晚餐。 小十答应了。 回去休整的时候,遇到了提著行李箱的宋翌年。 小十喊住了他。 宋翌年一愣。 转过身。 看见是小十。 笑著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拿到了冠军,实至名归!” 小十笑起来,眉眼璀璨,“谢谢!你这是要回国吗?” 宋翌年点点头,“只请了这几天的假,明天就要上班了。” 小十想了想说道,“本来想请你一起晚上吃饭的,既然这样,那我就等回去之后再专门请你吧!” 宋翌年恩声。 小十挥挥手,“那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別误了飞机。” 宋翌年说好。 拉著行李箱走了几步。 宋翌年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著小十,“方先生的发布会我看了,我支持他的改革政策和措施。” 小十小脸一红,笑得见牙不见眼,“等我回去,我会转告他的!” 宋翌年挥挥手,“再见了小十。” 送宋翌年去机场的计程车已经等待多时。 司机將行李送到后备箱。 宋翌年已经坐在了后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手机振动。 宋翌年看著熟悉的手机號,接听,“爸。” 宋先生压低声音,“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你,让你无论如何都……” 宋翌年第一次打断了父亲的话,“爸,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在一个人最热爱的领域,毁掉她的梦想,更何况,她还是童耀,对不起。” 宋先生许久沉默,“你先回来吧。” 宋翌年嗯了一声。 那边久久不说话。 宋翌年便掛了电话。 他长舒一口气。 目光落在窗外异国他乡的街道,只觉得孤独和落寞。 他原本以为小十和方恪礼只是商业联姻,觉得他们各方面都不般配,觉得他们终究会分道扬鑣。 可是今天宋翌年才知道。 小十和方恪礼本质上属於一类人。 这让人很难理解。 最起码在今天之前,宋翌年也觉得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是疯了。 先不说两人的年龄。 就是两人选择的工作,为自己选择的未来也截然相反,大相逕庭。 一个古板,一个活泼,一个务实派,一个浪漫派,一个追求政治,一个追求自由。 像两条平行线。 怎么看怎么都不是一类人。 宋翌年一度以为,在这场婚姻里,小十牺牲掉了太多她的天性。 可偏偏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 小十追求的自由,从来不是无目的的流浪,而是突破极限,不断超越自我的自由。 小十追求的浪漫,也不是盲目的,虚幻的粉红泡泡,而是挑战规则,想要挑战不可能的冒险家的精神。 方恪礼的稳重,也不是墨守成规的僵化,而是可以为了人民和国家更长远的未来,迎难而上,破除旧帐,建立新秩序的“急流勇进中的稳定”。 方恪礼所需要的平衡,並不是一成不变,並不是毫无波澜,而是在挑战中开闢新航路,让新航路和旧航路同时掌舵的平衡。 他们看起来一个在云端驰骋,一个在地上奋进,领域不同,脾性不同。 可內核却是一模一样。 是各自行业领域上的孤勇者。 是並肩奔跑在各自赛道上的同路人。 宋翌年抹了一把眼角,难过之余,还有一丝惭愧,对自己狭隘的惭愧。 宋先生让他来日国。 並不是单纯的看比赛。 而是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十拿到冠军。 今天方恪礼的演讲会,若是刚好碰上小十连前三都没拿到的惨绩,发布会一定不会那么顺利结束。 可是宋翌年做不到。 一块钱保护了他三年的小姑娘,满心赤诚,从小到大,从未变过。 宋翌年没办法在这片赤诚中,用墨水去抹黑她。 她站在阳光下。 本就应该清清白白,乾乾净净。 宋翌年笑起来。 —— 小十恨不得马上回国,但是不能行。 亚洲体育和日国的媒体,都纷纷预约了採访,一不留神就排到了三天之外。 晚上聚会回来,小十瘫倒在沙发上,给方恪礼打电话,“我至少要四天之后才能回国了,接下来三天都有採访,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方恪礼声音带著笑意,“没关係,想说什么都行。” 小十有些得意,“那可不行,我给你说,现在盯著我的人可多了,我要是一句话说不合適,估计又有人要骂我。” “我听了你的发布会。” “我听了你获奖感言。”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小十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俩可真有默契!不愧是夫妻!” 方恪礼笑著嗯了一声。 小十问,“那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方恪礼:“特別好。” 小十:“真的吗?!” 方恪礼:“我从不撒谎,多亏了你,发布会才能圆满结束,谢谢我的太太,谢谢童小姐。” 小十嘿嘿笑,“那可不能只是嘴上谢我。” 方恪礼嗯声,“等你回来,好好谢你。” 方恪礼那边传来声音。 小十惊讶,“这么晚了你还在办公室呀?” 方恪礼嗯了一声,“加急开个会。” 小十心疼的说道,“那你快去吧,开完会赶紧回家睡觉,別通宵。” 掛断电话。 小十就跑去凌派派房间。 房间门开著。 小十走进去,刚要说凌派派两句,在异国他乡,都不记得关门,多危险啊。 结果刚一进去。 就看见槐序將凌派派压在沙发上。 两人正旁若无人的接吻。 气氛火辣辣的。 小十脸一红。 赶紧转身跑。 给两人关上房门,小十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脸颊久久发烫。 倒不是因为这种事情难为情。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只是在小十看来。 槐序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看著跟个老干部似的。 如狼似虎起来,竟然也是荷尔蒙爆棚。 小十深吸一口气。 “小十?” 小十转过身。 “师父!” 嵩屿走过来,“你在这干什么?约了派派?” 小十摇头,“没有,我正要回房间呢,师父,你怎么在这儿?你没去休息啊?” 嵩屿看著小十,问道,“一起下去走走?” 第1640章 像你和凌派派之间的第三者 小十果断的点点头,“好啊。” 两人乘电梯下楼。 走在酒店后院的鹅卵石小路上,小十低著头,看著被踩得滑溜溜的鹅卵石。 忍不住笑著说道,“师父,你脚不疼啊?” 嵩屿低头一看。 嗯声。 说道,“我皮糙肉厚,没感觉,你细皮嫩肉,要不要换条路走?” 小十摇头,“我喜欢踩著鹅卵石的感觉。” 嵩屿走在小十身边,“还要几天才能回去,想家了吧?” 小十点头,“还好,最想念的是我的小外甥女。” 嵩屿想起赵平生的小女儿。 便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由衷的说道,“早早很可爱。” 小十用力点头,“就没有我的外甥女还可爱的小宝贝了,我最想念早早了,明天参加完採访,我和派派要去逛街,给她带礼物回去。” 嵩屿頷首。 小十扭过头,“师父,我姐夫都有宝宝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两人走到漂亮的木头椅子前面。 小十坐下来。 拿出手机拍两张照片。 嵩屿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小十收起手机,“我刚才是说,师父是不是也该给我找个漂亮的师娘?” 嵩屿扭头看著小十。 小十摸了摸鼻尖,“怎么了?” 嵩屿笑著收回目光,“其实……” 小十隱隱约约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立即竖起耳朵。 嵩屿笑出声。 小十催促说,『师父,你快说,其实什么……』 嵩屿垂眸。 盯著自己的鞋尖。 声音闷沉,但是却放得很清,“其实,我很久之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小十面露激动。 嵩屿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不般配。” 小十问道,“怎么不般配呢?” 嵩屿如实回答说道,“各种意义上的不般配,不管是世俗眼光中的,还是现存条件,亦或者是家庭背景,学歷水平,年龄差距,等等等等。” 小十摸了摸下巴。 一副很聪明的样子,说道,“我觉得吧,有的时候,若是两情相悦,很多条件会自动给感情让路的,当然了,我的意思不是说条件不重要,我只是说……爭取一下呢。” 嵩屿苦笑。 翻过手。 看著自己的手心,“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所以,我不想去打扰她。” 小十抿了一下唇。 想了想。 还是心直口快的说,“这么说起来,其实还是不够爱。” 嵩屿一愣。 小十继续说,“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的师父,我为了恭维你,就撒谎,我觉得你喜欢一个人,但是顾及的很多,导致自己不能开口,终归,还是不够爱! 师父,你要是真的对一个人爱死爱活,爱到没办法失去,你肯定是不甘心只和对方当朋友的!” 嵩屿扭过头。 静静地盯著小十。 小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嵩屿摇头,“没,只是你的话,让我醍醐灌顶。” 小十得意不已。 嘴角高高的扬起。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变身成为一个老师,说道,“师父,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下次若是遇到喜欢的女人,就不要瞻前顾后,先告白再说,万一別人喜欢你呢?” 嵩屿说好。 小十扣扣手指,“其实在这件事情上,我最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屿山姐夫,明明知道自己带著很重要的任务回来,但是看见徐来哥喜欢我姐,还是克制不住和我姐重逢,在爱情面前,理智很多时候都只能俯首称臣。” 嵩屿慢慢的点点头,嘴角勾唇,宠溺的说道,“学到了。” 小十拍拍嵩屿的肩膀,“虽然你年纪大,但是我看的小说多,论经验,你可能真不如我呢,纸上谈兵的经验也是经验。” 嵩屿頷首,说是。 小十晃著身子,说,“我和方恪礼也是,很多人都说我们是商业联姻,之前我在网络上还看见很多唱衰我们婚姻的,还说我这样的千金,嫁给方恪礼那样的老古板,撑不过三个月就要离婚。” 嵩屿问,“现在呢?” 小十不好意思的捂著脸颊,笑著说道,“我很喜欢方恪礼了,我们才不会离婚,方恪礼也很喜欢我,方恪礼对我很好,只要他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就一直喜欢他。” 嵩屿点头,“幸福就好。” 小十说,“超级幸福的,虽然方恪礼很忙,但是从未忽略我,我需要的时候,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赶到我身边,我能感受到方恪礼的爱。” 嵩屿仰起头。 看著月亮,“感受到爱……” 小十转过身,看著嵩屿的侧脸,“是啊,你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让人家姐姐第一时间感受到你的心意,最起码,也要感受到你的偏爱,女孩子都想要一份偏爱,明目张胆的偏爱,而不是你內敛的藏在心里,不可能说出来,眼睁睁的看著人家完全看不懂你的心意,然后谈恋爱嫁人。” 嵩屿笑出声,“讲的跟你身经百战一样,小屁孩。” 小十哼一声,“我帮你出谋划策,你还看不起我。” 嵩屿解释说,“没有看不起,就是觉得,小姑娘一下子长大了。” 小十眨巴眨巴眼睛,“毕竟以后就是亚洲杯冠军了,还是要成熟一点,果然,成功是催人成熟的最好方式。” 嵩屿只是笑。 看著小十笑。 明目张胆的,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她现在很幸福,那就够了。 小十拖著腮帮,看著月亮,“日国的月亮不如我们京市的月亮亮,也不如我们的月亮圆,我想家了,还好,很快就回去了。” 嵩屿頷首,“很快了。” 小十说对。 两人不再说话。 后半夜。 小十打了个哈欠,“师父,咱们都回去睡觉吧,我熬不住了。” …… 三天后。 小十终於满载而归的回到了京市。 一下飞机。 就在停机坪上跑了两圈,“还是我们家的空气好,满血復活了!” 槐序在后面拉著凌派派的手。 凌派派脸红。 哎呀一声,“你別拉手,等会被小十看见啦。” 槐序:“……” 这话说得,他怎么好像是小十和凌派派之间的第三者? 第1641章 童耀,也可以闪闪发光 凌派派跟著小十回了商家。 小姑娘迫不及待的去看早早。 小朋友刚刚喝完奶,躺在小枕头上,小脸蛋透著粉扑扑的红晕,小嘴巴无意识的咂吧咂吧,好像在回味著奶香。 小胖手伸到自己面前盯著看,手指似乎控制不住的动来动去,眼神盯著手指也不停的转著,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小手力气一大,一不小心到了嘴边。 立刻咬著自己的手指啃起来。 憨態可掬。 小十爱的不得了,和凌派派两人一左一右的趴在摇篮两边。 小十小声说,“她的眼睛好大好黑。” 凌派派手指戳了戳小朋友的脸颊,软绵绵的,“小脸也好可爱啊,好想偷回家啊,” 小七从外面走进来,笑著说道,“送你两天?” 凌派派嘿嘿一笑,“那我可照顾不好的。” 小七两只手分別拍了拍两个小姑娘的后脑勺,“直播我都看了,你们两个人真棒。”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些不好意思。 凌派派站起身,“我还没来得及回家呢,让槐序把我的行李箱带回去了,现在终於看完早早,我得赶紧回家找我爸妈报个平安了,小十,那我先走了。” 小十也跟著站起身说道,“我让小冯叔叔去送你。” 送走了凌派派。 小十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 昭端著一盘水果走过来,將牙籤递给小十。 小十吃著哈密瓜,“妈妈,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好几个媒体的电话,他们都想要採访我。” 昭耐心的说,“你想要被採访就答应,如果不想要的话,也没关係,拒绝就是了。” 小十有些陷入纠结,“其实也不是不能答应,只是那些套话说了无数遍了的。” 昭似乎有同感,“就像是慈善基金会每年的宴会,还有每年两次参加的慈善活动,每次让我去发言,结果这么多年,基本上都是那一套路,今年我都打算把十年前的发言稿拿出来继续用。” 小十耸了耸肩膀,“妈妈你也这样觉得,根本上都是复製粘贴的,问的问题都大同小异,都是形式主义。” 昭笑了起来,耐心的说,“但是有的形式主义是必须的,我们觉得厌烦,是因为每次的主角是我们,而每个媒体有每个媒体的受眾,能够接收到的兴许只有一次。 就像咱们慈善基金的年会,每次我说的都是套话,但是站在我下面的人,今年的和十年前的,完全不是一波。” 小十想了想,“好像也是这样,那我就让方恪礼帮我选选,选择性的去参加几个访谈吧!” 稍微停顿。 小十又说,“您知不知道慕容镇先生?他太太好像是教育局的,所以还想让我去几个学校做做演讲,我觉得这个比访谈好多了,我喜欢面对可爱的小朋友,所以我就答应了。” 昭点了点头,“很有意义。” 小十抿唇一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 昭抱住女儿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那是自然,我女儿值得。” 小十傻呵呵的笑起来。 抱著水果拼盘吃。 说实话。 小十知道自己出生时候的境况,自己和小九是提前生的,本来就是双胞胎,再加上早產,她从小的身体就特別不好。 长到两岁的时候。 身体的发育情况才勉勉强强赶上了同岁的小朋友。 家里人都宠爱她。 他们对小十的希冀就是,健康,快乐,平安。 从来不会在小十身上强加任何期盼,不会逼著小十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尤其是两个外婆,两个外公加一个姨姥姥和一个小姨姥爷,六个隔辈的长辈简直是將小十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小十就这样无忧无虑,没有烦恼的长大。 想做什么都有人支持。 哪怕失败也有人喝彩。 他们將小十养的善良,果敢,单纯,慷慨。 上面有哥哥姐姐,他们甚至不想去教小十那些令人厌烦,让人怀疑世界的成年人的准则。 因为哥哥姐姐可以宠她一辈子。 小十也这样想。 但是隨著年龄的长大,看著哥哥姐姐分別在自己的领域取得了瞩目的胜利,看著外面提起商家,讚不绝口的称讚,都是对於哥哥姐姐,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小十也有那么一丟丟的伤心和难过。 觉得自己给家里丟人了。 觉得自己给爸爸妈妈丟人了。 但是因为小十生性乐观,第二天醒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无忧无虑。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只有深夜里的小十自己知道。 就当她取得了亚洲赛的胜利,当她看到网络上那么多素不相识,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在为自己喝彩,甚至激动到落泪。 小十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人生,也可以鲜锦簇,充满掌声,也可以让爸爸妈妈骄傲。 她很欢喜。 尤其是知道自己夺冠军的事情,让家里的股票v型增长,也给方恪礼的发布会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推进。 原来童耀,也是可以闪闪发光的。 小十放下果盘,一把抱住了昭,“妈妈,谢谢你和爸爸还有哥哥姐姐们对我这个小废物那么好。” 昭轻轻嘆息,“谁说我们小十是小废物?我们小十是全家的开心果,现在的小十是世界冠军,不过就算不是冠军,你也是妈妈最可爱的小女儿。” —— 第二天 小十接受了电视台的访谈。 和凌派派一大早就被接到了电视台里。 两人不约而同的穿了一身红色运动装,衬托的两个小姑娘身材愈发挺拔,精神饱满。 到了访谈时间。 两人被请进了直播间。 两个小时的访谈,主持人是个妙语连珠的小姐姐,轻鬆的化解了两人第一次在国內参加电视直播访谈的紧张,引导著两人说了不少训练时候的趣事。 结束的时候。 主持人暂时喊住了两人,说要给两人一个惊喜。 两人迷茫的坐在原地。 不多时。 一个小女孩抱著两束小小的鲜跑过来,“两位漂亮姐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第1642章 谈恋爱就是要接吻啊 小十连忙半跪下来,接过小朋友手里的笔,签了名字。 然后將笔递给了凌派派。 凌派派也刷刷两下籤好了名。 小女孩甜甜的笑著,软萌萌的说,“谢谢两位姐姐,我要把你们当做我的榜样,我也要像你们这样厉害。” 一直等到中午去吃饭的时候。 小十才和凌派派说,“你什么时候练的签名?你还会签行楷!显得我的小学生字体好难看。” 凌派派嘿嘿一笑,“昨天晚上,槐序去了我家,跟我说,可能有人会要我们的签名,让我练一练,他就写了一下,让我跟著学。” 小十皱了皱小鼻子,“我们家方恪礼写字可好看了,我得回去让方恪礼给我设计个签名。” 离开电视台。 槐序已经在外面等。 怀里抱著两束。 看见两人。 槐序微笑著走上前,將两束送给两人。 小十抿唇笑,“虽然我是沾了凌派派的光,但是我也很开心。” 凌派派抱著鲜。 笑的甜甜的。 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小十,“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小表弟给你送,难道不应该?” 小十挥挥手,“那你们出去玩吧,我就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槐序说道,“那先一起去吃一顿饭吧。” 小十轻嘖两声,“但是我看你的表情,不像是真心想要邀请我一起吃饭的表情。” 凌派派一脸正经的看著槐序的脸,“是吗?我来看看。” 小十哈哈一笑,“你个傻妞,开玩笑呢。” 刚说完。 就看见了一辆红旗车停放在不远处。 小十满心欢喜的说道,“方恪礼来接我了,我们先走了。” 小十屁顛顛的跑进方恪礼的车上。 打开门。 坐在副驾驶。 方恪礼看著小十手中的鲜。 小十说道,“槐序想给派派送,我也在,不给我也不好意思,就顺手送给我一束。” 方恪礼说道,“回头。” 小十好奇的转过身。 看见后座上放著一束蓝白相间的天空玫瑰。 小十眼睛瞬间亮了。 扑到方恪礼身上。 在方恪礼的脸上亲吻一下,安全带都没有拉住小十。 方恪礼顺手搂著小十的腰。 加长了这个吻。 外面的凌派派和槐序看的目瞪口呆。 槐序趁机和凌派派说道,“你看,谈恋爱就是要接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凌派派小脸通红。 拉著槐序赶紧跑了。 …… 南部试验区的事情,推进的依旧很慢。 旧的利益链条盘根错节,新兴行业嗷嗷待哺,但是內部人员阳奉阴违,施行软抵抗。 方恪礼和小八再买几次会议之后,终於决定,要快刀斩乱麻,大刀阔斧。 小八开始在科技园区精简人员,包括服务机构。 方恪礼一直在不停地约见从中作梗的工作人员。 两人兵分两路。 手段果敢激烈。 小八出国容易,就去国外游说科技人员回国。 方恪礼直接启动了“新苗计划”,给於人工智慧,生物科技,新能源材料扶持,並且对该领域的即將毕业的优秀毕业生,拋出橄欖枝。 优惠,场地,技术的共同补贴之后。 科技园区终於在七月份,迎来了高速发展。 槐序就在方恪礼的新苗计划的名单中。 八月份。 试验园区所有的凝滯都被打破,新的节奏开始確立。 虽然挑战和反对的声音依旧存在,但是在实力面前,他们也不敢高声语。 但是就在这个紧要关节。 方议长,下马了。 小十是从商北梟的口中得知的消息。 她正哄著早早玩儿。 小姑娘已经半岁多了,长得粉雕玉琢,小十恨不得每天都回家陪她玩儿。 商北梟匆忙进来。 小十嚇一跳,“爸爸,你怎么了?” 商北梟朝著楼上走了两步。 听到小十的声音。 他顿住脚步。 和小十说道,“你现在赶紧回家。” 小十:“为什么?” 商北梟皱眉,思考后,还是如实告诉小十,“你公公出事了,说是收取贿赂,被人举报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检查组从你家里搜出来几件古董。” 小十一愣。 商北梟说道,“你先回去,不管如何,隨时跟我电话。” 小十连忙頷首。 她將早早给了小七。 撒腿就跑。 回到方家。 小十就看见方议长正坐在沙发上,方太太陪伴在旁边,身边还有方恪承。 小十猛地衝进去。 方恪承问道,“我哥跟你说了?” 小十摇摇头,“我刚刚在家里听我爸爸说的,爸,这是怎么回事?” 方太太这才说道,“你爸之前带过一个徒弟,一直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带,他之前知道你们爸喜欢收集藏品,就送来了两个瓶,原件是博物馆,说是宋朝时候的东西,给你爸送来的,据说是清朝时候仿製的。 结果前段时间,一个考古教授带著自己学生们去游学,一个学生一眼就认出来展览的瓶是仿製的,这就开始查,没想到,查到咱们家了。” 小十倒吸一口冷气,“送礼的人呢?” 方太太说道,“已经被抓了。” 小十顾忌担心的看著方议长。 方太太继续说道,“但是他被抓的消息,竟然一直没有传到我们这里,今天你爸去了单位,检查组组长带人突然上门,二话不说,直奔书房,找到了两个瓶,我还没反应过来,你爸就已经回来了。” 小十:“……” 小十直言不讳的说道,“这就是陷阱,这分明就是陷阱,先让爸跳进去,若是爸一直威胁不到背后之人,这个陷阱一辈子就放在这里了,若是爸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收网,將爸收进去。” 方议长苦笑。 连小十一分析就能得出来的真相,谁能不知道? 但是知道又能如何? 他跟谁翻供? 只希望,自己的事情,不会影响到恪礼。 说曹操,曹操到。 方恪礼风尘僕僕的回到家。 小十赶紧迎上去,“爸……” 方恪礼握住小十的手,“我都知道了。” 方先生问道,“会影响到你?” 方恪礼頷首,抿唇,“肯定会。” 方先生一脸愧疚。 小十轻轻地晃了晃方恪礼的胳膊。 现在的方先生已经很难过,就不要再说什么了。 没想到。 方恪礼接下来说道,“可只有外人才说连累,一家人,说这话做什么?” 第1643章 有了做嫂子的样子 方先生看著方恪礼,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被革职也不错。 终於可以在家颐养天年了。 可以陪陪妻子。 等以后他们有了孩子,他还能给孩子们带带孩子。 方恪礼说道,“我有几个疑惑,来书房谈一下吧。” 方议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好,” 父子两人並肩上楼。 小十一屁股坐在方太太身边,“妈,你也別著急。” 方太太笑了笑,“革职什么的都无所谓,说实话,就是有些担心你爸,他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不拿人民群眾一针一线,真正的做到了两袖清风,结果现在,却被人算计,落得了个因为受贿而离职的下场,我怕他想不开。” 方恪承走过去抱了抱母亲的肩膀,“爸是谁呀,这么点小事就看不开,那咱们可真小瞧我爸了,不过也刚好,小老头终於捨得休息休息了,到时候让我爸带你环游世界,现在说著我都羡慕了。” 方太太嘆了口气。 勉强的笑了笑。 方恪承看向小十。 小十正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文溪忽然哭著从外面跑进来。 小十赶紧起身,“你怎么了?” 方文溪看见家里人,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紧紧地保住小十。 小十一脸茫然。 一边轻轻拍著方文溪的后背,一边问道,“谁欺负你了?” 方文溪哭够了,在一家人的簇拥下,才坐下来。 拿著纸巾抹著眼泪,“我们单位的人说……说……” 方太太明白了,“你何必管別人说什么?” 方文溪吸了吸鼻子,“他们骂我爸,还说我的工作估计也是来路不明,我分明是自己考进去的,他们怎么能这样说我?” 方太太拍拍女儿的肩膀,“嘴巴长在別人的身上,我们左右不了別人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修身养性,好好的办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人,终究会成为过眼烟云。” 方文溪没说话。 方先生和方恪礼一起从楼上走下来。 方恪礼走到小十身边。 握了握小十的手,说道,“我出门一趟。” 小十点点头,“你路上小心。” 方恪礼嗯声。 等到方恪礼离开。 方先生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你们接下来,估计需要熬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被人误解和詬病,我帮不了你们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们一句话,清者自请,浊者自浊,只要自己乾乾净净,就不怕脏水能不能泼到自己身上。” 小十作为大嫂。 率先说道,“爸,您放心,我们都记住了,我们不会自乱阵脚,不管何时,我们都是一家人。” 方先生欣慰的点点头,和方文溪说,“你也跟你嫂子好好的学习一下,別总是什么事情都放在心上。” 小十赶紧说,“您说这话也不对,我没有正经工作,文溪不一样,文溪在单位上,那么多人玩弄权术,尔虞我诈的,他们对文溪说话肯定也很过分,我要是文溪,我也会难过,我会哭的比文溪更厉害的。” 文溪死死的抱著小十的胳膊,趴在小十的肩膀上,“呜呜呜嫂子。” 小十果真有了嫂子的样子。 轻轻地拍著方文溪的肩膀,“不过总会过去,我爸爸说过,黑暗终究会过去,到时候就会迎来绚烂的黎明。” 方文溪用力点头,“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 方恪礼见到了慕容镇。 慕容镇深吸一口气,“我代表我母亲那边的一些亲人,感谢你,让他们这些被阁下拋弃的老工业老產业,进入到你的改革科技园区,进行深层加工,改头换面,保住了我母亲的母家势力。” 方恪礼笑了笑。 喜怒不形於色。 慕容镇坐下来,“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只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叔叔刚好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乾脆就趁著这个机会,在家中颐养天年吧。” 方恪礼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我父亲,可以是主动辞职,可以是年龄到了,但是绝对不能是因为被人诬陷,以这样的方式草草退场。” 慕容镇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恪礼目光坚定,“我们上次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 慕容镇下意识吞口水,“你真的想……” 方恪礼问道,“有何不可?” 慕容镇深吸一口气,“可是你才三十岁,你的年龄都没有我父亲的从政生涯年限高。” 方恪礼勾唇,“自古一来,不是都说有志不在年高?” 慕容镇竭力想让方恪礼看清楚局势,“但是,但是,恪礼,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知道你一旦进入到这个漩涡中,你会面临什么吗?可是你若是修身养性,绝对不出十年,你依旧能坐到那个位置上。” 方恪礼没说话。 慕容镇抿唇,半晌后,说道,“你若是想要我帮忙,我自然也会竭尽全力,但是我不想我们的力气都化为牺牲品,我还是更希望你能明哲保身,若是因为这一次,將你的能力和精力用光,你岳父那边大伤元气,一旦他继续连任,你知道你们会面临什么?” 方恪礼缓缓頷首,“我知道,我岳父也知道。” 慕容镇:“他真的愿意陪你闹这一场?” 方恪礼笑了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岳父不会看走眼?” 慕容镇被噎住。 半晌后。 慕容镇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方恪礼一字一顿的说,“你外公那边的旧部,他们依旧拥有很高的话语权,我用南部园区的邀请作为了敲门砖,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慕容镇嘆息一声,“我会尽力,但是能不能成功,我就不晓得了。” 方恪礼说,“你出面,一定能成功。” 慕容镇笑了笑,“他们一直觉得我是个废物。” 方恪礼頷首,“所以,只需要你出面。” 慕容镇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 好笑的看著方恪礼,“你真的骂人不吐脏字。” 因为被大家公认为是废物,所以只要支棱起来,就能获得大家的一致好评吗? 这话说的,真脏。 方恪礼起身。 和慕容镇握手,“合作愉快。” 慕容镇用力的握住方恪礼的手,“我孩子的安全,我需要得到肯定的保障。” 方恪礼微笑,“巧了,我小舅子就在你孩子留学国家。” 慕容镇:“……” 第1644章 全家都在努力 这天时地利人和的。 慕容镇说不出是钦佩还是讥讽,“你娶的这位太太,那可真的是太值了。” 方恪礼笑而不语。 …… 八月底。 南边的雨已经连续不断的下了一个半月。 江河水位告急。 好几个镇上的群眾已经被迫放弃了自己的家园。 气象记录不断被刷新。 甚至连平原地区都开始內涝。 再请最严重的流域,七十二小时的降雨量已经超过八百毫米,大堤溃口,洪水在一夜之间淹没了三个县。 国家启动了最高级別应急响应。 救援力量火速集结。 但是灾情范围之广,超乎想像。 很多人正在家里睡著觉,一觉醒来,一楼已经彻底被淹没。 他们站在二楼的阳台上。 看著像是汪洋大海一样的村庄,只能希冀有人能来救命。 方恪承集结了一批志愿者,“哥,我去参加救援吧,我们公司已经採购了几十吨方便麵矿泉水和衣物,我想亲自带队过去,参加救援。” 方恪礼喉咙微动,頷首,“注意安全。” 方恪承用力点了一下头。 半个小时后。 车队就出发了。 方先生急匆匆的进来书房,“恪承去灾区了,你知道吗?” 方恪礼頷首。 方先生重重的嘆息,“你妈妈也去了。” 方恪礼皱眉。 方先生一只手按著书桌,眉目下垂,“本来我想去,但是我现在不能离开京市,还在被调查中,所以你妈妈跟著恪承去了。” 方恪礼抿唇。 没说话。 而这时。 小十也在忙碌。 趁著这个机会,昭將童安慈善基金,交给了小十。 小十奔走在各个宴会场,演讲会,呼吁大家为灾区捐款。 加上慈善基金会的所有流动资金,小十已经向灾区捐超过两亿元。 小姑娘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都蔫蔫的。 方恪礼心疼不已。 忍不住劝说小十,可以適当的放鬆。 小十摇摇头,趴在方恪礼的怀里,说道,“我看见方恪承发过来的照片,心里就特別难受,虽然是天灾,但是我多努力一点,就能让他们早点重建家园和校园,我就觉得很有意义,我妈妈將基金会给我,我也不能让我妈妈失望。” 说完。 小十仰起头,“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我妈妈从我小时候,就不停的混跡在各大名媛太太的聚会上,她其实不是喜欢社交,只是想著在需要到她们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话。” 方恪礼捏捏小十脸颊。 本来小圆脸。 都瘦成小瓜子脸了。 小十笑起来。 声音闷闷的。 滚在方恪礼的怀里,“很充实,凌派派也给我帮忙,因为我娘家和婆家的身份,很多夫人其实都是给我面子的。” 方恪礼刚要开口。 砰砰砰的敲门声,接连不断。 小十赶紧说道,“进来。” 来人是方文溪。 方文溪穿著睡衣就跑进来了,手中拿著手机,面色苍白,“刚才新闻报告在洪水中失踪的人,说是……说是二哥失踪了……” 小十慌忙起来。 方文溪走到小十身边,给小十看新闻。 新闻报告说是方恪承为了救一个小男孩,被洪水冲走,两人都不知去向。 小十拿著手机的手都是颤的。 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来。 方先生也到了,“你们妈妈打来电话,说是……” 看见几人的神色。 方先生皱眉,“你们都知道了?” 小十咬紧唇瓣,点点头。 方先生手指颤抖著將手机收进口袋,喃喃自语地说道,“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接下来三天都没有方恪承的消息。 家里陷入一片阴霾。 就在第四天。 小十接到了方太太的电话。 方太太哭著告诉小十,“耀耀,跟家里人说一声,不用担心,恪承已经找到了,只是受了点轻伤,现在正在包扎,你们不用担心了。” 小十终於鬆了一口气,“妈,我知道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小嫂子!” 方恪承欠揍的声音响起来的瞬间,小十的鼻子都酸了,“哎!” 方恪承笑著说,“你们担心什么?我这样的天选之子,我还能英年早逝,我跟你说,我不光救了一个小孩子,在回来的路上,我还救了一条狗,到时候带回去,给你养。” 小十:“……” 方恪承笑著说,“你跟爸和大哥还有文溪说一声,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了,他们甚至要给我介绍对象哈哈哈哈。” 小十扁扁嘴,“嘴硬,现在没事了吧?伤口疼不疼?” 方恪承吊儿郎当的说道,“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小十切了一声,“陆臣也过去了,你们兴许能碰上。” 方恪承说,“救援部队很多,人也多,不一定能见到,就算见到了,脸上脏兮兮的,我也认不出是谁来。” 小十嗯声,“总之,不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 方恪承去到之后的第十八天。 雨终於停了。 洪水开始褪去,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土地和堆积如山的淤泥。 原本。 大家正在因为雨停而欢呼。 但是现在。 看见变成这样子的家园,又忍不住潸然泪下。 方恪承拿著大喇叭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我嫂子,也就是方副部长的太太,也是商家的小姐,接手了全国最大的慈善基金机构,並且促进了无数场捐献。 现在已经有两个亿,作为咱们重建家园的基金,加上国家政府的扶持,我相信,咱们的家,马上就能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说完。 方恪承继续保证说,“我近期不会走,我会帮助大家,咱们先修建临时住房,我已经联繫到了农业专家,他们已经在路上,会过来为咱们评估土地復耕,咱们不要怕!” 眾人纷纷应和。 …… 方恪承一些救灾的照片被传到网上。 议论纷纷。 【你们还真信?不过就是摆拍几张,他去之前刚好是他爸被革职的时候,你们仔细品】 【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还能真给你们去救灾?说不定人家带著房车去的】 有当地人连续刷了十几张照片,质问,说道: 【你们见过连续十几天睡在路边的公子哥吗?】 【方恪承带人挖出我奶奶的时候,手指都被钢筋划烂了】 【方先生失踪的那三天,是因为去救一个小孩子,人家为了救人不顾自身安危,你们做什么了?你们只会在网络上敲敲键盘,否定別人的一切】 第1645章 我被人跟踪了 小十再次见到方恪承,已经是九月底。 方恪承穿越了一群记者的长枪短炮。 带著小锐跑进了小十停在路边的车上。 小十看了小朋友一眼,“这就是小锐吧?” 方恪承点点头,“小锐,这个阿姨就是乾爸跟你说的伯母,叫人。” 小锐偷偷看了小十一眼,小声喊了一声姐姐。 方恪承:“……” 小十眉开眼笑,“乖,我们回家,爷爷奶奶等你们很久了。” 小锐的父母早就去世。 一直跟著年迈的奶奶一起生活。 洪水倒灌后。 村里人都跑了。 但是小锐的奶奶双腿残疾,走不了,小锐就在旁边守著奶奶。 屋子塌了。 祖孙两人被压在横樑下面。 老人家已经去世。 小锐正在奶奶身边等死。 但是死神还没来,方恪承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灾害结束后。 小锐原本是要进当地的福利院。 分开那天。 方恪承看著小孩子一步三回头的身影,终究没捨得,將人带了回来,认了乾儿子。 方家。 方太太和方先生已经等候多时。 方恪承牵著孩子进去。 方先生看著一向玩世不恭的小儿子,如今小脸黢黑。 忍不住笑了笑。 抬起手。 在方恪承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小兔崽子长大了。” 方恪承张开双臂,“抱一个。” 方先生一脸嫌弃。 蹲下来。 看著小锐,“你就是小锐吧?我是爷爷,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们家的一员。” 小锐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一家人吃了一个团圆饭。 饭后。 方恪承就找出来自己的美白面膜。 直接贴了两张。 小十的嘴角轻轻地抽了一下,“你至於吗?” 方恪承说道,,“原本我也没觉得自己多黑,结果在你面前一站,我感觉自己好像变了物种一样,我这样出门,我美男的称號简直变成了笑话,我不白回来,我就不出门了。” 小十:“……” 方恪承坐在小十身边,问道,“你看没看那么多夸我的新闻报导?” 小十点点头,“都看到了。” 方恪承得意洋洋,“小爷也是没想到,活了二三十年了,竟然成英雄了。” 说罢。 方恪承继续挤眉弄眼的说道,“要是我哥的大业成功,你可不就是那啥?你准备好了,吗?” 小十:“……” 她觉得很梦幻。 虽然表姑就是副的,虽然之前的舅爷爷也连任过,自己小时候隔三差五就在舅爷爷家里耍。 明明曾经和这样的身份,距离很近。 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方恪礼参加竞选的事情,还是觉得十分的不真实。 或许是因为舅爷爷和表姑都是年纪大的人。 舅奶奶更是难得一见的大家闺秀,甚至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 让人一瞧。 就觉得这个国家,繁荣昌盛。 但是方恪礼今年也不过三十岁。 自己,也不过虚二十三岁。 他们太年轻了。 年轻的让小十觉得,一切都很玄幻。 方恪承敷著面膜和小十分析,“我这段时间,晚上睡不好的时候,也想了很多,我觉得现在唯一能和阁下竞爭的人,就是我哥。 但是阁下已经不是四年前、八年前的阁下,当年多亏了髮妻娘家的帮扶,但是在这几年,他却用曾经把他扶持起来的岳父家的所有资源扶持起来了宋家。 让髮妻娘家的產业最终成为了华国的夕阳產业,甚至一度想要弃之而去,失去了太多的帮扶,而我哥有你父亲,还有慕容镇带领下母家家族人,別小看我哥。” 小十点点头,“我知道,我从未小看你哥。” 方恪承吊儿郎当的说道,“你要是真当上,以后我见了你,我给你行大礼。” 小十哭笑不得,“你正经点,都是当爹的人了,还不正经。” 方恪承说,“是啊,我都当爹了,你们也抓紧,爸妈等著抱孙子。” 小十瞥了方恪承一眼。 她起身,“我要回家去看看我小外甥女了。” 方恪承说道,“再看,別人的终究是別人的,也变不成你的,你自己生一个,你想什么看就什么时候看,多好!” 小十没理会方恪承,背上包包,拿著车钥匙就走了。 …… 路上。 小十发现有人跟著自己。 她皱眉。 果断地打电话给凌乔,“哥,我好像被人跟上了。” 凌乔嗯声,“我知道,我盯著呢,他不敢动手。” 小十哦豁一声。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结果被后面的车遮挡的严严实实。 没看见凌乔的车,“那行,我就安心开车了。” 凌乔应声。 小十继续在车水马龙在中穿梭。 等到小十从主干道驶出去。 后面的车忽然加速。 想去堵住小十。 结果后面的悍马直接围追堵截,將车子堵在墙边,被迫停车。 小十这才看见凌乔的车。 她笑了笑。 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到了商家。 小十迫不及待的和昭说道,“妈妈,我被跟踪了,那人想要在我下来省道的时候將我堵住的,结果凌乔哥黄雀在后,就將人截住了,我也不知道跟踪我的是谁。” 昭听著小十眉飞色舞的描述。 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听起来这么高兴?” 小十笑起来,“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跟踪,有点小兴奋。” 昭:“……” 不多时。 凌乔就给昭打电话了。 小十凑在昭旁边,认真听著,当听到说是慕容帆的人,小十直接跳起来。 昭呵斥,“站住。” 小十转过身,气势冲冲的说道,“妈妈,我要去报仇。” 昭嗔怪说道,“报什么仇,” 小十梗著脖子,“他已经不止一次要跟我下手了,我这次绝对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弄死他丫的!” 昭嘆了口气,拉住女儿的右手腕,“跟个倔驴似的,你坐下!” 小十被拉扯了两下。 才坐了下来。 昭说,“今天若是把你绑走了,兴许还能用来威胁恪礼,但今天没有把你绑走,你打上门去了,有理也成你没理,这件事情不会善罢甘休,但最起码不是现在做文章。” 小十闷闷的不肯说话。 昭將女儿抱在怀里,“我知道我闺女没受过这种委屈,別说是你了,妈妈听著也生气,但是现在时候关键,咱们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不能让他们抓到小辫子,也算是认恪礼那边省点事,你说是不是?” 小十撇撇嘴,“那行吧,给方恪礼个面子,不过我把这笔帐记下来,早晚要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1646章 我允许你爱她更多一点 昭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不知道今天晚上恪礼能不能回来吃饭。” 小十嘆了口气,“他最近好忙的,反正我都经常见不到他,有时候去到办公室里都见不到人,真的成了劳模了,小八最近是不是也总是见不到人?” 话音刚落。 外面一道爽朗的声音传进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就说我一不在家,你小妮儿就飘了,叫我什么呢?” 小十兴奋地跳起来,“我姐回来了!” 迅速像是小狗腿一样衝出去,弯腰帮小八拿了鞋子,甚至还要帮小八脱鞋换鞋。 小八好笑的推开小十,“咱就说没有僱佣童工的习惯。” 小十轻轻哼了一声,“谁是童工?” 小八换了拖鞋。 勾著小十的肩膀走进去。 昭看著最近几天明显忙的小脸瘦了一圈的小八,做母亲的自然心疼不已,“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了?园区那边不忙吗?” 小十扑哧一笑,母女两人都看向小十。 “你在笑什么?” “咱妈一说园区,我就感觉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 小八指了指小十,“等会儿揍你。” 小十笑嘻嘻的问道,“你今天都回来了,方恪礼是不是今天也会早点回家?” 小八摇了摇头,“在园区没有看见方恪礼,他今天估计在办公室,正在搞夕阳產业转型的方案,他最近比我忙多了,累得要死了。” 小十嘆了口气,“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结束。” 小八意味深长的说道,“不用太著急,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傻不傻啊你,当然是字面意思。” “……” 小八去洗了手,先去看了看睡著的早早。 小七的產假马上要到了,小八看著丰腴的姐姐,忍不住抬手在小七的腰上捏了一把,“胖了多少斤?” 小七抿唇一笑,“比快生的时候瘦了十斤,但是比以前正常的时候胖了十斤。” 稍微停顿后,小七又说道,“早早马上就半岁,我也是时候减减肥了。” 闻言。 小八不赞同的说道,“减什么肥呀?现在这样刚好。” 小七笑而不语。 躺在摇篮里的小朋友翻了个身,迷茫的睁开眼睛,黑灿灿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妈妈身上。 衝著小七,挥动著小手。 看起来十分有力气。 小八过去將早早抱起来。 纵然没有被妈妈抱,小朋友也不生气,不哭不闹,乖乖的趴在小八的肩膀上。 嘴巴里咿咿呀呀的喊著婴言婴语。 姐妹两人一起下了楼。 昭衝著早早拍了拍手。 小朋友便张开双臂,朝著昭的方向。 小八好笑的拍了拍早早的小屁股,“这个没良心的,小姨刚刚把你抱下来,现在就迫不及待的要找姥姥了。” 最终还是把小朋友递给了昭。 小十嘿嘿一笑,靠近姐姐说道,“我实在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小朋友?” 小八嗯了一声,“你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吧。” 小十呸了一声,“你可別说了,得了吧,我能活到现在都是我自己的本事,不过我想说的是,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孩子,没打算生一个?趁著霍长亭还年轻。” 小八看向妹妹。 小十心虚的往后退了退,唯恐被揍,“我说的是心里话。” 小八一把拉过小十,直接给小十锁喉,“乾脆你生俩,送给你姐一个怎么样?” 小十猛地咳嗽两声,锁喉锁的嗓音都变了,“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和方恪礼商量商量。” 晚一点。 方恪礼来接小十回家。 和昭还有商北梟打过招呼,两人离开商家。 小十在路上嘘寒问暖。 方恪礼笑著说,“不用担心我,最起码现阶段我身体还受得住。” 小十抿了抿唇,“所以你最近这么忙,就不要看那些社交媒体了。” 方恪礼微笑,“我知道好多人在骂我,无所谓,我要的是最终结果,只要最终结果如我所愿,只要能让京市的营商环境变得更好一些,我的所作所为就是有意义的。 最近你也辛苦了,我知道你在基金会里周旋,也是为了我好,尘埃落定之后,我休一个长假,好好的陪你,当初承诺你要去日国看你比赛,结果食言了。 等之后休长假,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不再受乱七八糟的工作的干扰,就我们两个人。” 小十想了想,细声细语的说,“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就算只是在海边坐一坐,我觉得都是幸福的。” 方恪礼勾了勾唇。 小十鼓了鼓腮帮,眼珠子四处乱转,“我们走的太匆忙了,你没有看见早早,早早现在好漂亮,大眼睛像黑葡萄似的,看见我就咕嚕嚕转,我好喜欢小朋友。” 小十见方恪礼没说话,忍不住凑上去,肚子里终究是装不住事儿,直接问道,“你喜不喜欢小朋友?” 刚好遇上红灯。 车停下来。 方恪礼伸手揉了揉小十毛茸茸的脑袋,“你就是我的小朋友。” 小十拉住方恪礼的手,“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方恪礼你想不想当爸爸呀?” 方恪礼的心臟好像被一只小猫爪轻轻的揉捏了一下。 不轻不重。 不疼。 但是痒痒的。 小十托著腮帮,“我想要个早早那样的小女儿,你呢?” 方恪礼喉咙似乎被湿堵住。 等了几秒钟后。 方恪礼才说,“耀耀,怀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现在工作太忙,如果你真的有了宝宝,我甚至没有办法陪你,一天两天可以,时间久了,再加上孕期激素的不稳定,对你的身心健康会有影响。 如果真的想要宝宝,再等一等,等我这边的工作彻底稳定下来,我也不熬夜了,我菸癮本就没有很重,现在只是提神用,到时候也把菸酒戒了,我们安全备孕。” 方恪礼考虑的多,但却都是实质性的。 小十轻轻点头,“那好吧,我听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想和你有一个孩子,像早早一样可爱得女儿,到时候你要宠著我们两个人!我允许你爱她比爱我多一点点!” 第1647章 最爱的永远是你 方恪礼失笑,“不管以后我们有几个孩子,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是你,最爱的人也永远是你。” 小十心里美滋滋的。 绿灯亮起。 方恪礼继续开车。 小十隨口问道,“最近林彤有没有找你?” 方恪礼摇头,“她入职了方恪承的公司,就没有再联繫过了。” 小十嗯了一声,“好吧。” 不联繫刚刚好。 很快到了方家。 方恪承在家等著方恪礼,“你终於回来了,我有话跟你说。” 方恪礼嗯了一声。 让他说。 谁知道方恪承看了小十一眼之后,“要不然去你书房里说吧。” 方恪礼皱眉,“到底说不说。” 方恪承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好好好,说就说,我想告诉你的是,林彤竟然找我辞职了。” 说完还看了小十一眼。 小十好奇,“辞职?” 方恪承嗯了一声,“我也觉得有些惊讶,所以辞职报告我还没有签字,我给她的待遇也还行,看在我哥的份上,最起码能让他们母女两人在京市生活下去。” 方恪礼直言不讳地说,“这件事情没必要向我报告,人家要辞职,必然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必然是有了更好的前途,你批准就是了,何必再来找我浪费时间。” 方恪承忍不住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因为你年轻时候做下的孽,你敢说这不是你的红顏知己吗?” 方恪礼皱眉,面色铁青。 小十立刻跑过来说,“你说这话可真是冤枉你哥了,你哥和魏清风是毋庸置疑的好朋友,当时之所以让林彤加入进他们两个人的友谊中,是因为魏清风告诉你哥,他喜欢林彤,你哥也是好心想给他们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方恪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不早跟我说,我在公司里还特殊照顾……” 小十迅速眯起眼睛,踮起脚尖在方恪承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你的意思是在你误认为林彤是你哥的红粉知己的情况下,你还对林彤特殊照顾是不是?” 方恪承自知失言。 小十已经擼起了袖子,“好啊你,方恪承,表面上说和我多好多好,结果一遇到事情还是先站在你哥那边,我们绝交吧。” 方恪承紧伏低做小,“嫂子嫂子,你可千万別这样说,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两个人的婚姻好,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把林彤安排妥当了,林彤就不会来打扰你们了,你们两个人婚姻幸福美满,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小十呸了一口,“去你的两全其美,你们男人就是这样,骗老婆的事情上永远能互帮互助。” 小十不再理会方恪承。 看出端倪的方太太问了一句。 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也忍不住把方恪承骂了一顿,“別说不是你哥的红粉知己,就算真的是你哥的红顏知己託付给你,你也得赶紧告诉家里,告诉你嫂子,而不是帮你哥解决问题!” 方恪承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这次知道正確答案怎么做了,你们就別生我气了,小嫂子消消气,等下一季度,我送你一辆跑车。” 一辆跑车哄的小十眉开眼笑,“其实嫂子不是要跑车,嫂子就是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我没有必要和你一般见识,更別说你还叫我一声嫂子。” 方恪承好笑的说,“行行行,还得是你大人有大量。” 书房里。 方先生和方恪礼聊起了最近的形势,“我听说,你发展了很多当初支持阁下的商人,把他们手中的夕阳產业进行改造加工,合併到了南部科技园中?” 方恪礼点头,“之所以成为夕阳產业,也不过是因为我们国家这些年发展过於迅速,我们仅仅用了数十年时间就完成了,西方国家数百年来的经济变化,就导致一些產业迅速叠代,產生了夕阳產业。 可不能否认的是,我们国家现在的经济,也是曾经由这些夕阳產业一手托举出来的,他们只是思想守旧,或者是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被时代拋弃在歷史的洪流中,只能守著自己手中的產业,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们並不是没有能力,可能只是缺少一分魄力,这不是弱点,也没有必要去詬病,所以我觉得在进行新兴改革的过程中,不应该將他们丟掉。” 方先生嘆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一旦这样做,那边就会觉得你在向他开战。” 方恪礼笑了笑,颇有几分意气风发,“就算是又如何?今天慕容帆跟踪耀耀,若不是岳父的保鏢,今天耀耀就在慕容家手中了。” 方先生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岂有此理,自古以来,在换届的这段时间,都不可以拿竞选对手的家人做文章!” 方恪礼頷首,“不知道这是谁的指示,亦或者是慕容帆急功近利,这笔帐我先记下了。” 方先生嗯了一声,“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之,无论最后你的计划成不成,都要感念你岳父的大恩大德,你岳父真的竭尽全力在帮你,比我这个做父亲的做的多多了。” 方恪礼点了点头。 父子两人说完话一起下去。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方恪礼忙到小十一连一周都见不到面。 想要见到自己的老公,还要每天晚上守著新闻联播。 小十现在终於知道为什么方太太那么喜欢新闻联播,刚刚嫁到方家的时候,每天晚上方太太都会准时准点的守候在电视机前。 不过是为了在电视机上看到自己在乎的人。 现在守著电视机的人,除了方太太之外,又多了一个小十。 看到新闻联播女主持声音激动的说起南边科技园区產业创新改革的成功,不遗余力地夸讚了方恪礼。 小十由衷的感到自豪,有一种这么优秀的男人是我老公,所以我也很优秀的错觉。 晚上十一点。 方恪礼风尘僕僕的从外面回来,“怎么还没睡啊?” 小十穿著睡衣跳起来,像小百灵鸟一样扑到了方恪礼的怀中,小脑袋在方恪礼怀里蹭了蹭,“想你呀,想要看你一面再睡。” 第1648章 小十怒懟王夫人 方恪礼被琐碎忙碌填满的心臟,瞬间放鬆下来,柔软无比。 小十问道,“明天周末,还要加班吗?” 方恪礼頷首,“不过上午可以在家里休息半天,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小十瞬间说道,“你都要累死了,明天就睡个懒觉,方恪礼,我跟你说,我最近刷短视频很多人年纪轻轻就因为过度的劳累和熬夜,心梗脑梗,还有的直接不治身亡,我快要嚇死了,你明天跟我一起睡到太阳晒屁股。” 方恪礼笑著頷首,“好。” 小十拉著方恪礼去洗澡。 將人推进浴室。 小十站在门口,穿著一身粉嫩嫩的睡衣,却像是个小妻子一样,“我去给你煮碗面做夜宵吧,晚上不要吃太油腻,我今天跟著妈一起学的煮麵,给你做了吃。” 说完。 小姑娘转身就要跑。 却被方恪礼率先一步,抓住手腕。 小十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身子就被方恪礼拽过去。 跌跌撞撞的扑到在方恪礼的怀里。 小十仰起头,“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我去给你做饭。” 方恪礼声音喑哑。 身体也起了变化。 嗓音低沉的说道,“我不饿。” 小十抿唇。 红透的小脸像是红苹果,“那你是不是……饿了?” 夫妻两人自知。 方恪礼口中的不饿和小十口中的饿了,並不是一个意思。 方恪礼笑声沙哑性感的在浴室里缓慢的响起来。 小十光著脚丫踩在方恪礼的鞋子上,踮起脚,吻住方恪礼的唇角。 两人亲吻著,踉踉蹌蹌进去浴室。 方恪礼打开了莲蓬头。 瞬间。 热气氤氳。 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 周日晚上。 小十受邀请,去参加一个晚宴。 来往之人,皆是一群贵太太。 小十一进去。 就有不少人围上来。 虽然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但是没人敢小覷。 很快。 小十就敏锐的发现。 在场的所有人,基本上是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个是围在自己身边的。 另一个,则是围绕在阁下夫人身边的。 等到慕容镇的太太进来。 眾人的看好戏的目光都落在了慕容镇太太的身上。 她先是对著阁下夫人微微頷首。 不论是不是自己丈夫的亲生母亲,既然是名义上的慕容家的女主人,在外面就算是装,也要装的体面。 点头过后。 就毫不犹豫的走到小十身边,“方太太,好久不见。” 小十眉开眼笑,“慕容太太。” 两人还没说话。 便有人过来,叫慕容太太,“夫人请您过去一下。” 慕容太太微微皱眉,和小十打过招呼之后,跟著来人过去了。 小十扭头看了一眼。 是夫人。 过了半个小时。 慕容夫人过来,面色不虞。 小十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慕容夫人忍不住说道,“又不是我亲婆婆,还在我面前拿捏起来了,当年要不是我家先生点头,她也不会被扶正,眼下到时跟我玩起长辈架势了。” 小十递给慕容太太一块糕点。 笑著说道,“別生气了,吃点甜的,心情愉快。” 慕容太太接过去。 和小十继续聊天。 忽然。 王夫人走了过来,王夫人是富余集团董事长的儿媳,弟弟也是在財政部任职。 是曾经对方恪礼的改革方案投过反对票的那一波人。 王夫人满脸堆笑。 小十伸手不能打笑脸人。 只能也赔著笑。 小脸蛋都要笑僵了。 王夫人举起香檳杯,和小十碰了一下,“方太太果然是容光焕发啊。” 如今的小十,场面话也是张嘴就来,“王夫人的风采也是不输当年。” 王夫人唉声嘆气的说道,“不行了,老了,这都是医美的功劳,不过接下来,別说是医美,估计连饭都吃不上了。” 小十心知肚明。 但是小十装作不懂,“怎么了?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我们基金会可以提供援助。” 王夫人一噎。 乾巴巴的笑了笑。 而后说道,“还不是因为方副部长的新政策,这是要把我们都饿死啊。” 不少人听到这句话。 都不由自主的看过来。 在场也是很多人看不惯方恪礼的,但是今晚对童耀直接开麦的人,王夫人是第一个。 小十也明白。 所以一旦对付不了王夫人,接下来的宴会,都会將她当成软柿子捏。 她无所谓。 但是事关方恪礼的改革。 小十冷笑一声,“王夫人这话说的,真的是无妄之灾,您吃不上饭,大概率是因为去年王家的化工厂排污超標被罚款八千万,或者是王夫人的大儿子在国外聚眾……” 王夫人的脸都绿了,“方太太!!!” 她高声打断了小十后面的话。 尷尬的说道,“方太太,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一般见识,我头髮长见识短,您別生气。” 小十冷笑,“还有事吗?” 王夫人连连摇头。 灰溜溜的跑了。 慕容太太好奇的问道,“她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初中出国的,她儿子出事了?” 小十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嗑药,猥褻,偷拍,打架,去年赔了好几千万。” …… 京市的秋天很是短暂。 转眼间。 一场西北风,吹来了京市的冬天。 小早早早就换上了红红火火的小衣。 带著方太太送的虎头帽。 虎虎生威。 每天在地毯上爬来爬起,抱住谁的腿就不让谁出门。 要不是商北梟要为方恪礼坐镇。 恨不得马上退居二线。 在家里带早早。 农历十月。 改革的成果已经逐渐明了。 包括宋先生在內的很多人,都死死的盯著。 天凉了。 小八叫小十回家吃火锅。 小十才给方恪礼打电话。 因为知道方恪礼很忙。 小十平日都捨不得给方恪礼打电话。 能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就是给方恪礼省下一秒钟的时间,晚上就能多睡一秒钟。 方恪礼接到电话后,应声,“好,我晚上直接过去爸妈家。” 小十嗯声,“多喝水,照顾好自己。” 掛断电话。 小十和方太太说了一声,就开车回家了。 商北梟正抱著早早,早早在商北梟的腿上蹦蹦跳跳,商北梟一脸的慈母笑。 小十轻咳一声。 看见小姨。 早早眉开眼笑,见牙不见眼。 第1649章 你敢说没有私心吗 小十过去,坐在商北梟身边。 接过早早。 问道,“爸爸,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妈说你最近也是忙的不见人。” 商北梟说,“昨天开了议会,据说国会中十三名议员联名质询,说园区的税收政策是在劫贫济富,强烈要求整改。” 小十皱眉,“但是我看见的媒体报导都说是初见成效,大眾都对未来抱有积极心態。” 商北梟拍了拍女儿的后脑勺,“这是政治泥潭,不是我该考虑的,更不是你该考虑的,是恪礼要考虑的。” 小十抱著早早起来转圈,“那爸爸你就帮帮方恪礼唄!” 商北梟言简意賅的说道,“不能帮,这一切,是他的必经之路。” 小十扁扁嘴,“可是方恪礼好可怜啊,以前我公公还有点发言权,但是现在,一个能帮方恪礼的人都没有。” 商北梟反问道,“谁说没有?” 小十好奇,“谁在帮方恪礼?” 商北梟微微一笑,目光悠远的看向门外,轻声说道,“槐序那样的年轻的,有志之士,都在帮方恪礼一起努力。” 自古以来。 青年。 都是最强有力的中流砥柱。 他们胸怀赤子之心,他们为国为民。 年轻人永远是国家的未来和骄傲。 商北梟温和的说道,“恪礼最近是真的忙,可能陪你的时间很少,別生气。” 闻言。 小十若不是因为怀中抱著早早。 早就跳起来反驳了。 她大声说道,“爸爸,你把我看扁了!我才不是那种人,我心疼方恪礼还来不及呢。” 说完小脸通红。 商北梟只好赔著笑说道,“好好好,是爸爸不对,爸爸门缝里看小十,把小十看扁了。” 小十哼一声,“我最近还在跟著我婆婆学习厨艺,我要给方恪礼煲汤呢,我就是方恪礼最好的贤內助!” 商北梟轻嘆一声,看著自己最小的宝贝女儿,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终於长大了。 颇为欣慰。 当初和方家的联姻,商北梟一度觉得,小十会受委屈。 也是为了打消慕容家的邪念,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方恪礼。 刚刚结婚后很久一段时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商北梟晚上都因为担心女儿睡不著。 担心这门婚姻,自己会害了小十。 但是没有。 他很欣慰。 在这场婚姻中,他的小十,他最小的孩子,也在成长。 …… 方恪礼出去办公室。 阁下的秘书刚好过来。 “副部长,阁下说耽误您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好。” 方恪礼跟在对方身后。 会见了阁下。 慕容执锐也是焦头烂额,看见方恪礼,才起身,將自己从一批文件中抽身而出。 “坐。” 他也去了会客厅。 方恪礼坐在阁下的左手边。 秘书上前。 给两人倒了茶。 就离开了。 “恪礼,我知道你年轻,有抱负,这很好。” 阁下深吸一口气,“但是十三个议员的考虑,也是处於好意,政治不是理想者的游戏,那些產业,牵动著几十万人的饭碗,背后是多少家族的百年根基,你现在动他们,等於是把炸药包抱在怀里。” 方恪礼直接用数据回应,“我给您的名单中,那些行业、家族,占用了国家百分之七十的信贷资源,却只是贡献了百分之三十的税收和百分之二十的就业,他们早已经不是经济支柱。 况且,我带著团队,已经那些產业中可以进行优化,可以进行变革的產业录入名单中,是我亲自,一家一家去跑,说服了他们,剩下的,才是真正的毒瘤,不切除,等到扩散,就晚了。” “你为什么不考虑用温和的方式,渐进式改革,可以三年,甚至五年,十年。” “没时间了,邻国的新能源產业已经到……” “是產业没时间,还是你的计划没时间!” 阁下打断了方恪礼的话、 方恪礼一肚子的话,在听到这一句质疑之后,戛然而止。 他忽然很想笑。 但是不礼貌。 方恪礼抿唇,轻轻地点点头,“您原来是这个意思、” 阁下反问道,“你敢说,你如此激进,快速的推进改革,没有你自己的私心?” 方恪礼也反问,“你觉得呢?” 阁下没说话。 方恪礼微微一笑,“阁下还有其他事情吗?” 慕容执锐目光复杂的看著方恪礼 半晌后。 微微摇头。 方恪礼起身告辞。 慕容执锐猛地端起水杯,灌自己喝了一口凉茶。 他拿出手机。 打电话给了慕容镇。 很久才接听。 慕容执锐的声音命令性十足,“今晚上回家吃顿饭,谁家做儿子的三年不回家吃饭。” 慕容镇只是推脱,“晚上已经答应了別人的应酬,实在走不开。” 慕容执锐:“……” 掛断电话。 慕容执锐深吸一口气。 颇有些廉颇老矣的感觉。 可是当年的薛总统,明明到了七十几岁,还步履矍鑠,精神极好。 他现在明明才六十岁不到啊。 …… 方恪礼到了商家。 小十赶紧去迎接。 隨手结果方恪礼手中的外套,“你先去洗手。” 方恪礼笑著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小十摇摇头,皱著鼻尖说道,“你赶紧去,我去给你把衣服掛起来。” 方恪礼只好頷首,“遵命,小公主。” 方恪礼洗完手出去。 腿就被抱住了。 低头一瞧。 除了早早还能是谁? 方恪礼笑著蹲下身。 將小姑娘抱起来。 早早啊啊两年,捧著方恪礼的脸,在方恪礼的侧脸上咬了一口。 留下一个牙齦印子。 楚屿山赶紧走过来,“不好意思。” 方恪礼笑著说没关係。 楚屿山接过女儿,对方恪礼说道,“最近辛苦了。” 方恪礼微笑,“都是分內之事,我应该做的。” 两人走去饭厅。 早早被放进宝宝摇篮里。 看著大家吃东西。 馋的不得了。 非要出来。 楚屿山只好抱在怀里,一边吃饭一边哄孩子,得心应手。 早早看著大家的嘴巴,口水疯狂的向下落。 小十忍不住想要给她一块肉舔一舔,被昭瞪了一眼后,就作罢。 饭后。 商北梟叫著小八和方恪礼一起去书房。 小十屁顛的跟去,“我也去听听。” 第1650章 我们的希望小学被投诉了 书房里。 小十殷勤的泡了茶,给三人倒满后。 小十就乖巧的坐在了方恪礼身边。 小八先说道,“慕容帆最近出国了,和邻国的黑石资本走的很近,据我对慕容帆的了解,他绝对憋不出什么好屁。” 小十好奇,“黑石资本是做什么的?” 小八简单的解释说,“说白了,就是一家专门做空有潜力的科技公司的资金,手段很脏,基金会內部全世界各地的人都有,所以很多公司会以此打击自己的竞爭者。” 小十恍然大悟,“这不就像是我们赛车比赛的时候,有的人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明明知道自己拿不到前三名,就派人去搞坏別人的赛车?” 闻言。 小八挑眉。 对妹妹颇有几分刮目相待的意思,“没错,异曲同工之妙。” 小十握紧拳头,愤愤不平的说道,“最討厌这种噁心人的手段,有几分本事就使几分力气,靠著旁门左道取得的,终究会失去。” 商北梟皱眉。 黑石资本,他听说过。 也知道他们一贯的手段。 商北梟直接提点说道,“要注意园区內的学术报导,在学术上做文章,是耗时耗力耗金钱最少的手段,也是他们惯常喜欢用的手段。 一旦被爆出学术造假,即便最后洗刷冤屈,股价也会受到强烈的重击,必要时候我会调动资金护盘。” 方恪礼感念的看向商北梟,“谢谢爸。” 小十忍不住说起来自己在宴会上被王夫人为难的事情。 小八咬紧牙关,“这个王夫人,下次我见到王先生,我必定让他下不来台面。” 小十嘿嘿一笑,“我已经解决了,你根本不知道王夫人最后离开的时候,一张脸变得多黑,我感觉一年半载,王夫人是不敢往我身边靠了。” 商北梟对小八说,“这个王先生,也算是阁下拉起来的,只是他不爭气,最后宋先生后来居上了。” 小八点了点头,“所以宋先生还是阁下的经济支柱,他也算爭气,暂时不能动他,他在生物科技领域隱隱都要超过华叔叔了,徐来最近不行啊。” 小十哎了一声,“不过最近我听说徐回也去公司工作了。” 小八八卦问道,“寧愿怀孕了吗?” 小十摇摇头,“上个月和寧愿姐姐聊天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月还没聊天过。” 商北梟该交代的已经交代的差不多,看两个女儿聊起閒事,直接说道,“行了,下楼去找你们妈说几句话,就都回去休息吧。” 在回家的路上。 方恪礼接到部长的电话。 部长临时有急事,將周五去市郊的智能电网示范基地考察的任务交给了方恪礼。 方恪礼应了下来。 小十看著方恪礼掛断了电话,才说道,“远吗?” 方恪礼嗯声,“开车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小十唉声嘆气,“好远,你好辛苦,部长也真是的,怎么偏偏周五有事情!” 方恪礼温声和小十说道,“部长的爱人得了红斑狼疮,最近情况挺不好。” 小十埋怨的语气瞬间变成了关心,“怎么会这样?” 方恪礼说,“据说是当年生完孩子才被发现,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接受治疗,但是这种病没法痊癒,只能日益严重。” 小十唏嘘说,“咱们结婚的时候,她还来了,那时候我注意了一下,就觉得她好瘦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啊,而且她还不到六十岁吧?” 方恪礼嗯声。 小十的心情瞬间低落下去,“我想让我爸爸妈妈活到一百岁。” 方恪礼歪头安抚著小姑娘,“会的。” …… 周五。 方恪礼一早就出了门。 小十准备一下,准备去基金会处理一些事情,等到晚上,还要去参加一场晚宴。 幸好这一次和凌派派一起去,不至於太无聊。 小十一进去基金会。 秘书就赶紧跑过来,说道,“童总,咱们去年建成的乡村小学,被举报,说是中午免费供应给孩子们的午餐,都是用的餿了的猪肉。” 小十深吸一口气,“赶紧成立调差组,实地去考察,若是真的,严惩不贷,若是被诬陷,找出从中间作梗的人,弄不死他!” 秘书頷首,“你看调查组怎么出人?” 小十皱眉,“你们之前怎么出,现在就怎么出,对了,不要让负责希望小学项目的几个总监过去,这样吧,让刘同去。” 秘书连连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办。” 小十走进办公室。 一屁股坐在按摩椅上,真累。 一大早就遇上这种事情。 调查小组很快就成立。 临出发之前,刘同来见小十。 小十赶紧起身,“刘叔,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刘同頷首,“童总,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带著调查组过去配合当地的政府部门调查,您在京市,也要隨时隨刻注意,一定要挽救名声,必要时刻,问问您的母亲要怎么做,一定要力挽狂澜。” 小十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刘叔,那就辛苦你了。” 刘同摇摇头,“你说这话就是不把我当成自己人,你母亲是我的伯乐,我必然会竭尽全力为基金会工作,您放心。” 小十说好。 亲自送刘同出去后。 小十才鬆了一口气。 其实妈妈讲基金会交给自己的时候,就说明了这些年,几个总监也是明里暗里一直在计较的事情。 但是为了给方恪礼造势,又需要再这个节骨眼把基金会给小十。 但是昭也给小十列出来了哪些人和哪些人又矛盾,哪一部分人是可以放心的用的。 小十心中有数。 就说是刘同。 妈妈说,他是现任总监中,最大公无私的一个。 遇到拿捏不准的事情,就问他。 他不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只会站在公司的角度考虑问题。 小十忍不住感慨。 还得是爸爸妈妈。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小十一整天都在进行舆论战。 她之前,总觉得邪不胜正。 但是最近,越发觉得,舆论战其实就是一把刀,是一把握在更有力的话语权的人的手中的一把刀。 不辨是非。 不分好坏。 像是个……有勇无谋的傻子。 第1651章 爸爸哪里不行啊 被谁握在手中,就是谁的附庸。 就会为谁所用。 所以在爭夺舆论制高点的位置,就必要要用特殊手段。 是曾经小十最不齿的手段。 但是现在…… 也只能用起来。 小十安排好了一批水军之后,忍不住倚在沙发上,长吁短嘆。 这算不算是活成了自己討厌的人? 但是她必须要这么做。 为了保护自己的公司,为了保护方恪礼。 她不会后悔。 下午。 小十才来得及吃中午饭。 吃饭的时候,给方恪礼发消息,问方恪礼吃饭没有。 方恪礼的电话打进来。 小十赶紧接听,“你没在忙吗?” 方恪礼会心一笑,说道,“现在在吃午饭。” 小十看著自己面前的餐盒,忍不住笑起来,“好巧,我也在吃中午饭,我们可真的算是难夫难妻了。” 方恪礼问,“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小十轻描淡写的说道,“早上在处理基金会的事务,这不是因为我刚刚上手,很多地方都不明白,工作效率自然很低,但是我在努力学习。” 方恪礼温声说,“注意劳逸结合,不要让自己太累。” 小十笑著说,“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讲才对。” 方恪礼也笑了。 那边传来李华的声音。 小十赶紧说,“你先忙。” 小十傍晚六点钟从基金会出来。 刚要上车。 看见了接孩子的徐家的车。 小十挥挥手。 车很快停下来。 寧愿带著小寧寧从后面下车。 小十开心的跑过去,將小寧寧抱起来,“哎呀,小寧寧长大了,姑姑都要抱不动你了。” 小姑娘这几个月,性格也变得开朗。 抱著小十的脖子。 在小十的脸上吧唧亲一口,“姑姑香香的。” 小十眉开眼笑,“寧愿姐,好久不见了,我请你和小寧寧吃顿饭吧。” 寧愿点点头,让司机先回去。 寧愿不好意思的说,“我的驾照还没考出来,平时接送孩子还要麻烦家里的司机。” 小十笑著安慰说,“没关係,慢慢来。” 寧愿说,“我很羡慕你,你开车那么好。” 小十转身看著寧愿,说道,“寧愿姐,术业有专攻,你做甜品的手艺我现在也学不会。” 进去一家粤菜馆。 没提前预定,已经没有包厢。 小十选了一处还算偏僻的角落,找服务生要了宝宝椅。 小寧寧红著脸,奶声奶气的说,“姑姑,我不是小宝宝了。” 小十捏捏小朋友的小脸蛋,“和姑姑比起来,你就是小宝宝。” 小十翻开菜单,说道,“我就隨便点几个菜了。” 寧愿连忙点头。 点完餐。 小十看向寧愿的小腹,“计划怎么样了?” 寧愿嘆息一声,摇摇头,“要是还不行,就去做试管了。” 小十皱眉,“是不是徐回不太行?” 小寧寧眨巴眨巴眼睛,眼睛清澈的像是含了一汪泉水,“爸爸哪里不行呀?” 小十惺惺一笑,“你爸爸对你和妈妈好不好?” 小寧寧用力点头,“爸爸好,爷爷好,奶奶好,小姑姑好。” 小十太喜欢软乎乎的小姑娘了。 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块小奶油蛋糕。 不像是萌萌和陆臣的儿子陆洲洲小朋友,整天身上都是脏乎乎的,恨不得一天换十八身衣服。 小十拉著小寧寧的小手,“这样呀。” 寧寧嗯呢一声。 笑著眯起眼睛说道,“是噠。” 小十耐心的说,“那你以后和妈妈经常来姑姑家里玩,好不好?姑姑家里也来了一个叫小锐的小哥哥,你们可以一起玩。” 小十奶声奶气的说好。 寧愿关心的问道,“昨天徐大哥两口子回来,说是你先生在做实验园区改革的项目,任务很重,也很忙。” 小十嗯嗯两声,“对,这不是一大早就出出差了,说是今天晚上深夜才能到家。” 寧愿由衷的感慨说道,“太辛苦了。” 小十笑了笑,“也是他应该做的,做什么不辛苦呢?你以前做甜品养活你和寧寧,你们也辛苦,大家都辛苦。” “对了。” 寧愿忽然压低声音,“小十,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小十頷首。 眼神清澈的看著寧愿。 寧愿抿抿唇,“最近我总是收到一些简讯。” 说著。 寧愿將手机给小十看。 小十接过去,看了一眼,向上划了划,“都两个多月了?” 寧愿点点头,“对,你看哪些內容,我也不知道真假,我给她打过电话,是没人接的,一直在坚持骂我。” 小十看著上面的小三等等字眼,忍不住皱眉,“你没有和徐回说过吗?” 寧愿咬唇,“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十说道,“你就直接想跟我说一样,和徐回说,这是徐回该解决的问题,对方很明显不想和你正面对上,只想这样子来让你內耗,让你难过,你要是听我的,今天晚上,就和徐回说!” 寧愿深吸一口气,“好。” 小十拍了拍寧愿的手背,说道,“不管你想不想和徐回一直在一起,最起码再给寧寧治病的这段过程,你们要在一起,既然在一起,你就要適当的依靠他一下,更別提是因为他而延伸给你的事。” 寧愿笑起来,“好,我知道了。” 饭后。 小十要送寧愿和寧寧回去。 寧愿非要打车走。 小十拗不过。 只能送母女两人上去计程车,“到家跟我说一声。” 寧愿点点头。 小寧寧也拼命地衝著小十挥了挥手。 小十回了方家。 方恪承盯著鸡窝头从楼上下来,像是抓壮丁似的,“正好,你赶紧来给小锐辅导作业,我是彻底不行。” 小十放下包。 好笑的问道,“怎么?” 方恪承摇摇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小十好笑的进去小锐房间。 就看见大路灯下,小锐正握著小铅笔头写字。 听到脚步声。 小锐转过身,“姐……伯母。” 小十坐在小锐身边,“在写作业啊,你写就是。” 方恪承倚在门框上,生气的说道,“你看看他手里面的小铅笔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马上就要破產了。” 小十忍俊不禁,“你生气就是这个小铅笔头?” 方恪承走过去。 拿过小朋友的铅笔包,在里面翻出好几根崭新的铅笔,“你瞧瞧,这么多,就是不用,一定要用捏不住的小铅笔头,写的歪七扭八。” 第1652章 车子发生爆炸,人生死未卜 小手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他是缺几根铅笔的人吗? 小十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这么多长铅笔,为什么不用?” 小锐不好意思的说,“这个短短的还可以用,丟掉了就是浪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从外面捡回来的小铅笔头还没有这个长呢。” 闻言。 方恪承抿了抿唇。 走上前说道,“节约是好事,但是你现在正在长身体,骨头也还没有发育成熟,你用这样的小铅笔头,磨得你手指关节都变形了,等以后长大了,给你整形要好多钱。” 小十好笑的看著方恪承。 方恪承继续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用长铅笔,我就给你的家乡那些贫穷的小朋友捐文具,你要是再用这种小短铅笔头,我就不捐了。” 小锐的眼睛瞬间放光。 他急忙把小铅笔头放回到文具盒里,拿起了一支大铅笔。 衝著方恪承笑了笑。 方恪承拍了拍乾儿子的后脑勺,“这就是了,乖乖用,老老实实用,就算你用一辈子铅笔,你乾爸我也供得起你。” 小十挥挥手,“你赶紧出去吧,我辅导小锐写作业,每次让你一辅导,你就哭天喊地。” 方恪承笑著下楼去。 在一楼被方太太抓了壮丁。 “好几天没看见你人影,正好今天见著你,你赶紧过来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方恪承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坐下来。 隨手抓了把瓜子儿。 一边嗑瓜子儿,一边看向方太太,“又有什么事啊?” 方太太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递过去,“这是上次我同学聚会的时候,几个大学同学给我的家里的女儿照片,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想让你们见个面,你看看。” 方恪承看著那大概六七张照片,挑眉。 开玩笑说道,“这些都让我娶?法律这边能通过吗?” 方太太听到这话,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一脚踹在儿子的膝盖上,“你瞎说什么呢?你看看和哪个姑娘有眼缘,改天去见见!你哥和你嫂子感情步入正轨,是时候考虑你的婚姻大事了,你得给你妹妹打个样。” 方恪承大言不惭地说,“要是非这样论起来,那我可比我哥和我嫂子强多了,我儿子都这么大了,都上一年级了。” 方太太不说话。 黑著一张脸,直勾勾的盯著方恪承。 几秒钟过去。 方恪承不得不坐直了身子,轻轻咳嗽一声,“行行行,见见就见见,你看你,你又生气了,你气性这么大,最近是不是到更年期了?” 方太太戳著方恪承的脑门,“我迟早被你给气死,你这浪荡脾气到底隨了谁?” 方恪承笑了笑。 手机响了。 方恪承单手掏出手机接电话,“什么事啊?” 是方恪承公司助理,“哥,你没看新闻吗?五分钟之前刚刚爆出来的……” 方恪承皱眉,不耐烦的说道,“我陪我妈聊天呢,你赶紧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卖什么关子?” 助理小声说,“我刚刚看新闻,说是……说是方副部长视察回来的路上,车子……车子发生了爆炸,至今伤亡人数未知……” 方恪承的手猛地一松,一把瓜子落在地上。 眼睛还维持著刚才和方太太说话时笑的弧度,只是眼尾仿佛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忘了,要怎么喘。 旁边的方太太不停的在喊著他的名字,但方恪承感觉像是隔了几层玻璃,听得不真切。 他张了张嘴,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 方太太慌了。 一把抢过手机,一拳头砸在方恪承的肩膀上,“怎么了!” 方恪承这才反应过来,“妈,妈,你撑住,我哥在视察回来的路上,乘坐的车子发生了爆炸,现在伤亡未知,我必须过去,这件事情一定不要告诉小十,一定瞒的死死的。” 方太太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了。 她一只手紧紧的握著方恪承的胳膊。 像方恪承方才一样也说不出话来。 方恪承反握住方太太的手,“妈,你振作,我先过去,家里就交给你了。” 方太太流著眼泪点头说好。 她把方恪承送出去,肩膀一直在颤抖。 她刚刚和儿子破冰。 儿子最近才开始喊她妈。 怎么能…… 若是早知如此,她怎么可能支持儿子去试探那个位置? 她寧愿她的儿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只要健健康康的活著啊。 方太太把脸埋在膝盖里,泪流满面。 半个小时之后。 小十牵著写完作业的小锐下来,“妈,我带著小锐去院子里跳绳,他们老师说要跳够五十。” 方太太连连点头。 小十觉察到不对劲,“妈,你怎么了?” 方太太抹了一把脸,“还不都是方恪承,你瞧瞧,我同学聚会的时候,收了这么多照片,人家想让自家闺女和方恪承见一面,结果方恪承说什么都不去,起来就走了。” 小十赶紧抽了几张纸给方太太擦了擦脸,“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方恪承是什么狗德性?明天我就押著他来给你赔礼道歉,不哭了,不哭了。” 方太太勉强地笑了笑,“好!你带著小锐去跳绳吧。” 小十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妈,厨房里有留的饭吗?方恪礼可能会十一点多回来,我怕他回来饿。” 方太太一愣,连连点头,转身往小厨房走,“有的有的,我先去看看。” 小十嗯了一声,拿了两根跳绳,牵著小朋友就出去了。 现在小学要实行全面发展。 每天晚上不是让跳绳,就是让做青蛙蹲或者是仰臥起坐,说是训练小孩子的身体素质。 小十每天晚上都陪著小锐一起,感觉自己身体都强了。 跳完五十个。 两人满头大汗的进去客厅,“锐锐,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去睡觉吧,伯母要在这里等你伯父回来。” 小锐说好。 不多时。 方太太走过来,“还不一定半夜什么时候回来,小十,你也去睡吧。” 小十困的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没关係,妈,你去睡吧,哦对了,爸和文溪也没回家吗?” 第1653章 可惜了恪礼,年轻轻轻 商家 小八临睡之前,接到了一个陌生號码打来的电话。 霍长亭凑过去看了一眼,“陌生號別接了。” 小八一把推开他,接听了电话。 “请问是商小姐吗?我是每日快报的记者,想向您確认,关於方恪礼副部长在青龙山发生车祸爆炸的消息是否属实?” 小八脑海中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对方详细的解释说,“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青龙山路段发生严重车祸,一辆黑色轿车爆炸起火,现场目击者称车型和车牌都与方副部长的公务用车一致,我们想向家属確认……” 后面的话,小八已经听不清了。 她掛断电话。 穿上拖鞋跑去了主臥室。 拍了拍门。 商北梟出来后,小八声音颤抖著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商北梟。 商北梟听闻,一瞬间的惊诧后,很快镇定下来,“现在三件事要去做,第一,你和长亭立刻亲自去现场,告诉我確切情况,第二,联繫方恪礼的秘书和安保负责人,他们一定有內部消息,第三,暂时瞒住小十。” 小八用力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和霍长亭去青龙山,您在家里等我们的消息。” 霍长亭开车赶到青龙山时,路段已经被警方封锁。 小八出示了证件,才通过关卡。 还没靠近,就看到了冲天而起的黑烟。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汽油味,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围了一圈。 小八下车。 腿有些发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她亲眼目睹了车的残骸。 现在只是一堆扭曲焦黑的金属框架,还在冒著缕缕白烟。 方恪承看到小八立刻跑过来。 小八看到方恪承脸上手上都是汽油灰烬。 小八问道,“是你哥的车吗?” 方恪承迟疑了一下,“是我哥的公务用车。” 小八深吸一口气,“车里……” 方恪承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只找到两具遗体,焦黑扭曲,还不能確认身份。” 小八拍了拍方恪承的肩膀,“身份没有確认,就还有一分可能性,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小十。” 方恪承用力的点了下头。 小八原本想要封锁住这个消息。 可没想到当天深夜,几个小道媒体就已经抢先发布了突发新闻。 【財政部副部长方恪礼疑遇严重车祸,现场爆炸起火】 【负责人生死未卜,园区改革何去何从?】 【……】 几个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 几分钟的时间,阅读量已经破百万。 各个財政媒体都开始加班连夜分析,若是方恪礼身亡,那么对科技园区改革会有哪些影响。 股市的相关板块也接连不断的出现著剧烈的波动。 凌晨两点半。 慕容执锐看著平板上的新闻,脸上没有表情。 他面前站著的是秘书和慕容帆,以及他的小儿子慕容瀚。 慕容帆问道,“叔叔,需要官方发声明慰问吗?” 慕容执锐放下平板,“再等等,等官方確认身份。” 但是他立刻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关於园区改革的接替人选,你们部门有预案吗?” 赵部长的声音很是恭敬,“阁下,自然是有的,按照应急预案,如果方副部长无法履职,几个司的司长都可以进行暂时接管,当然,如果阁下有更好的人选,可直接上任接管。” “嗯。” 慕容执锐点点头,“准备好交接材料,就让税政司的司长和慕容帆暂时接管,明天上午十点,召集相关部门开个会,討论园区改革的调整方案。” 赵部长愣了一下,“调整方案?” 难道不是接管方案吗? 慕容执锐含蓄的说,“方恪礼的方案激进,现在刚好有机会优化一下。” 赵部长不知为何,身后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好,我这边处理。” 掛断电话后。 慕容帆已经跃跃欲试,“叔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慕容执锐轻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恪礼,那么年纪轻轻又才华横溢的一个人。” 其他三人均未吱声。 —— 小十没等到方恪礼。 倒是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冷不丁打了个冷战,一下子醒了。 只觉得一阵邪风侵体。 整个人毛骨悚然的。 小十坐起来。 双手抱著自己,用力的搓了搓胳膊。 紧接著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 没有方恪礼的消息,方恪礼也没回来。 怎么回事? 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不会是出事了吧? 小十刚要打电话时,方文溪下楼了,“嫂子,你怎么还没睡?” 小十打了个哈欠,“我想等你哥哥回来的,结果说晚上十点左右回来,现在都后半夜了,你哥哥还没见人影,我有点担心,我刚要打电话问问。” 方文溪吞了吞口水。 想到父母的嘱咐,轻声说,“我哥飞国外了。” 小十惊讶的看著方文溪,“你怎么知道?” 方文溪说,“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哥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打给了大哥,大哥给我发消息让我告诉你,结果我没看著,我就睡了,我i刚刚起夜才看见。” 小十鬆了口气,“这样啊,那好吧。” 方文溪下来。 抱著小十的胳膊,轻声说道,“嫂子,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小十嗯了声。 隨著方文溪一起上楼,“方恪承有没有说你大哥为什么突然去国外?” 方文溪怕说的多错的多,果断地摇头,“就让我跟你还有妈妈说一声。” 小十说,“那好吧。” 方文溪勉强的笑了笑,贴著小十说道,“嫂子,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吧,咱们好久没一起睡过了。” 小十笑著说好。 方文溪跟著小十进去臥室。 一直等到小十睡著。 方文溪才眼睛湿润的鬆一口气、 爸妈让她无论如何瞒住嫂子,但是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怎么能瞒得住啊。 等到明天醒来。 只要刷一刷手机。 什么都知道了。 方文溪长嘆一声,忍不住想著明天要怎么办。 …… 翌日。 方文溪根本睡不著,六点钟就悄悄的拿起手机。 打开各个媒体平台。 忽然发现,昨晚上已经爆的消息,此时此刻,销声匿跡。 方文溪不死心的在搜索框中,搜索哥哥的名字。 结果显示按照法律规定,词条不允许搜索。 方文溪总算是鬆一口气。 商家姐姐做事,真的够快! 第1654章 把小十支出去 小十昨天晚上睡得太晚,起来的时候眼睛肿著。 下楼的时候,方文溪已经在煮麵了。 “嫂子,你要火腿吗?” “要。” 小十坐在餐厅里问道,“爸妈呢?” 方文溪眼睛一眨,“去送锐锐上学了。” 小十不疑有他。 吃麵到一半儿。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闪烁著小八的名字。 小十点了一下,“姐。” 小八问道,“你最近有事吗?” 小十嗯了一声,“这不是昨天突然爆出来基金会援助的希望小学,给学生吃餿了的猪肉被举报了。 我已经派了刘同过去成立调查组,现在还没有给我消息呢,下午还要去参加一场慈善宴会,怎么了?姐姐?” 小八嘆了口气,“这样的话,那我就再想办法吧……” 小十听到这话赶紧问,“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实在不行我就把慈善宴会给推了。” 小八有些难过的说,“今天一早,闻爷爷那边打来电话,说是老爷子摔了一跤,本来就心臟不好,医生说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一脚又给摔骨折了,我要是公司能放下来,我就去陪老爷子几天了。” 闻言。 小十毫不犹豫,“我去吧!” 小八沉思了一番之后说道,“你去当然最合適不过,但是你基金会那边能放下吗?你別勉强自己,要是真不能去,我再想办法……” 小十说,“我没关係,现在闻爷爷才是重要的,我问问凌派派有没有时间,我和凌派派一起去。” 小八差点被水呛到,赶紧说,“人家凌派派和槐序正蜜里调油呢,你冷不丁让人家两地分居,凌派派肯定同意,你也要考虑考虑槐序。” 小十耸了耸肩膀,“那好吧,那我就只能自己去了。” 小八嗯声。 掛断电话之后。 小十继续吃麵。 同时和方文溪说了这事。 方文溪知道这是要把小十给支出去,心里鬆了一口气,但是又忍不住有些为小十难过。 大家都想把这件事情瞒住,但如果……但如果事情已经到了最坏的结局,小十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方文溪垂下眼眸,“接下来你和我哥都有的忙了,加上时差,估计你俩连电话都通不了。” 小十骄傲的说,“你哥是干大事的人,这点小事,我暂时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等到他办成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后,再让他好好疼我。” 方文溪嗯了声。 饭后。 方文溪去臥室帮小十收拾行李。 小十塞了一些换洗衣物,又把床头柜上的一张结婚时拍的双人照塞到了行李箱里。 方文溪看著觉得鼻尖一酸。 她赶忙半跪在地上,给小十扣上了行李箱,“我哥虽然没时间,但是我有时间,嫂子,你要是无聊了,可以隨时给我打电话。” 小十嘿嘿一笑,“好的!可惜你要工作,你要是不工作,我都想带你一起去住上几天,闻爷爷养了很多小动物,三面竹林环绕,空气特別好。” 方文溪勉强的勾起唇,“这么好呀,那下次,下次说什么我也得跟你一起去,哪怕休年假呢。” 小十说好。 方文溪把小十送出去。 看见小十开车离开,方文溪一直上扬到僵硬的脸部肌肉才耷拉下去。 她拿出手机给方恪承打电话。 “二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你嫂子呢?” “刚刚商家姐姐打电话,找了个藉口,让嫂子去郊区陪闻老爷子了。” “那就好。” “大哥到底怎么样?”方文溪忍不住哽咽,“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方恪承压低声音,嗓音沙哑著和妹妹说,“在等法医验尸结果。” 方文溪捂住嘴,“大哥会没事的,对吗?” 方恪承顾左右而言他,“你正常上班,若是结果出来,我会告诉你。” 说完便掛了电话。 方文溪只好收起手机,振作起来,打起精神去上班。 小十一路哼著小歌儿,开开心心到了闻老爷子这边。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终於到了,路上辛苦了。” 说完就赶紧拉开后备箱。 提前了小十的行李箱,“小十,我把行李箱给你放房间,你先去看看老爷子,老爷子知道你要来,今天吃了饭就开始念叨。” 小十说了声好。 蹦蹦跳跳的去阳光房。 今天的阳光不是很好,但阳光房里温暖如春。 闻老爷子坐在床上,盖了一床灰色毯子,一个人在喝茶。 小十探头探脑的进去,“ surprise!” 老爷子瞬间眉开眼笑。 赶紧招手。 小十走过去坐在床边的躺椅上,晃来晃去,“闻爷爷,你想我了吗?” 老爷子笑著说,“天天都想你啊,想你们能过来。” 小十拿起手机凑过去,“给你看看小早早。” 小十点开几条长视频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赶紧手忙脚乱的从旁边拿起自己的老镜戴在鼻樑上,眯著眼睛,將小十的手机推远,“呀!都这么大了,你瞧瞧你瞧瞧,爬的真快,动作利落,跟你姐夫似的。” 小十托著腮帮嘿嘿笑,“特別可爱,马上要会说话了,整天咿咿呀呀的和人聊天。” 闻老爷子爱不释手,“你瞧瞧,你瞧瞧这撅著嘴的小模样,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十说,“我在这里陪你几天,你早点好起来,我带你去京市看早早。” 老爷子把手机递给小十。 拍了拍小十的手背,长嘆一口气说,“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小十啊,我怕是活不了几天了,前年,有段时间长睡不醒,我知道大家都以为我快不行了,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还能撑一撑。 但是今年啊,我真的有种撑不住的感觉了,尤其是这两天,虽然天天吃好喝好的。但我心里就是清楚,我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过不了这个年了。” 小十撇了撇嘴,瞬间抹起了眼泪,“你看你又乱说,都告诉你不要乱说,你一定能活到一百二十岁,你就是不听,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老爷子欣慰的勾唇,“小十,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我活了这把年纪,我觉得够了,能看到小早早出生,更是老天恩赐,小十,等我走了,你就带著你姐,带著我的骨灰,去大海边,把我的骨灰撒进去。” 第1655章 提前放了备用方案 小十不说话。 老爷子轻轻捏了捏小十的手,“我一把年纪了,死亡不可怕,你瞧瞧,我从今年就一直臥病不起,连出去走走都是奢望,这样活著有什么用?所以啊,你要是真的看著我走了,別难过,別伤心,我是去提前布置新家。” 小十不喜欢死亡的话题。 一点都不喜欢。 上一次接受死亡还是表姑去世。 那段时间,小十被打击的蔫蔫的,第一次惧怕死亡。 小十揉了揉眼睛,“我想让所有人都陪著我,我们永远在一起,你们永远在我身边。” 老爷子笑呵呵的,乐观的说,“傻姑娘,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要不是有你们一家人,我怕是这二十年都熬不过来,你们已经给我续了二十多年的寿命了。” 小十擦了把眼泪,“我们不说这些了,等会让管家爷爷下来帮忙把你放在轮椅上,我要推著你出去走走,趁著冬天还没来,趁著树叶还没黄。” 老爷子说好。 —— 京市 科技实验园区 小八冷著脸从里面出来,迈出门槛的时候,脚步微微踉蹌了一下。 身边的助理立刻抬手稳住小八的胳膊。 小八摇了摇头。 坐进车里之后。 助理开车往市区里赶。 小八打电话给商北梟,“爸,就像您昨天猜测的,只是来接管方恪礼工作的人是税务司的司长和慕容帆。 今天的会议內容主要围绕减缓改革进度,精进改革成果为噱头,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计划,说,我们想要在短短两年內完成產业置换、技术升级、就业转型。 一点都不现实!他们现在提出的要求是把千日计划延长至七年,给企业更多缓衝期。” 商北梟沉思半晌,“你怎么看?” 小八深吸一口气,“之前签约的二十五家科创企业,他们看中的是当初我和方恪礼向他们承诺的政策连续性,以及千日的扶持计划,如果现在放缓,他们的资金链肯定撑不住。” 商北梟嗯了一声,“他们一定会说政府可以给予適当补偿,优胜劣汰是市场准则吧?” 小八眨了眨眼,“果然薑还是老的辣,您说的和他们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爸,我们不是傻子,他们根本不是要精进改革成果,等七年之后政治风向一变,园区可能永远停留在了试验阶段! 我和方恪礼引进的科创企业,我从国外请来的那些专家,方恪礼从国內高校请来的像槐序这样的人才,都会被浪费在实验阶段,他们就是要把我拖垮!” 小八磨了磨牙,“我实在没忍住,直接在会议上掉脸子了,没等他们会议结束,我就出来了了,他们一个个脸黑的像什么似的,说是改天再开会。” 刚要继续说话。 小八的手机进了另一通电话,“爸爸你稍等,槐序的电话,我现在正往家里赶,等我回去之后再细说。” 掛断了商北梟的电话。 小八接通了槐序的,“怎么了?” 槐序轻轻咳嗽一声,“方先生的事情我知道了,我这里有一份方先生在两天之前让人送来的园区的备用方案。” 小八眼睛迅速瞪大,不敢置信的问道,“他预料到了?” 槐序只是说,“方先生没说,只跟我说如果有突发情况,要將此方案立刻送到你手中,接下来的园区计划可按此方案进行。” 小八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去找你。” 小八到了科研院。 槐序把备用方案交给了小八。 小八迅速翻阅。 一目十行。 看完之后,小八抿起唇瓣,“槐序,明面上我来配合,你暗地里联合那二十几家科创老板,你们年龄都差不多,你一定要说服他们,坚持住,最起码要把核心的东西握在手里,我觉得,方恪礼死不了。” 槐序点点头,赞成的说道,“我也这样觉得,能再提前两天给我备用方案的方先生,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的生死攸关准备备用方案?” 小八深吸一口气,“我先把这份方案带去给我爸看,你这边也忙起来吧。” 槐序说好。 小八走到门口又转过头说,“方恪礼的事情,凌派派知道吗?” 槐序明白小八的意思,急忙说道,“我和派派说了,让她暂时不要告诉小十。” 小八挥了挥手,勉强的笑了笑,“谢了。” 商家。 小八急匆匆从车上下来。 电话铃声响起。 小八一边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一边接听电话。 是助理的电话,“小商总,刚刚赵司长秘书来电,说是您今天身体不適,突然离场,明天上午想要约你继续討论投资方案调整。” 小八打了个响指,“安排。” 掛断电话,小八几步跑进客厅。 双手把备用方案交给了商北梟。 商北梟只翻阅看了几章,“就按这上面说的办吧。” —— 小十推著老爷子出去。 在树下。 小十蹲在旁边捡著掉落下来的茶瓣。 老爷子笑眯眯地说,“你从小就喜欢捡这些瓣,捡一大堆,说要给我们做香水,还像模像样的学著电视上的教程,准备很多小瓶瓶罐罐。” 小十一边捡,一边笑著说,“结果做出来的都臭臭的,我还追著小八,往小八的身上喷,结果被小八给狠狠揍了一顿,我从小到大都不知挨了小八多少打。” 老爷子爽朗的笑起来,“谁让你们是亲姐妹?” 小十嘆口气,“小八有时候真的很討厌,总用姐姐来压我,但是小八可会逞强了,还嘴硬,明明现在和霍长亭好好的了,非说两人各取所需,不愿意破镜重圆,我都替她著急!还说等我以后生两个孩子,送她一个!” 老爷子哼笑一声说道,“那咱可不送,想要孩子自己生,要我们小十的孩子做什么?” 小十抿唇笑,“就是说!” 把落下来的瓣捡完,小十屁顛顛的直起腰,“爷爷,我推你回家,我前几天跟著我婆婆学会做炸酱麵了,今天晚上我来下厨,你尝尝我的手艺。” 第1656章 小十知道真相 老爷子神秘兮兮地说,“那我老头子今天岂不是有口福了?” 小十一边推著老爷子往回走,一边许诺,“要是爷爷你觉得好吃的话,我天天都给你做,让你吃的保证再也不想看到炸酱麵哈哈哈。”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听著小十爽朗的笑。 心里不太是滋味。 回到房间的小十就开始准备做面。 管家站在厨房门口,“我的大小姐,你想做什么你跟我说,你想吃什么你也跟我说,我来给你做,哎哟哟,你小心菜刀……” 小十好笑的抬起头,“您別担心,我准备让老爷子尝尝我亲手做的炸酱麵,我跟我婆婆学的,给我老公做了好多次了,你放心,你赶紧去陪我闻爷爷说会话吧。” 管家再三確定小十自己真的可以,这才出去了。 小十哼著歌。 在厨房里来来回回的忙碌。 管家回到阳光房,给老爷子按摩起来双腿,忍不住提起方恪礼。 老爷子嗔怪的看了一眼管家。 后者吸了吸鼻子说道,“小姐在厨房里做炸酱麵呢,不会听到,我就是心里觉得蛮难受的,你说说姑爷年纪轻轻的,才三十郎当岁,又这么有出息的一个人,怎么好端端的就遭了这厄运?” 老爷子嘆了一口气。 目光转过去,望向阳光房外,“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小十面前提起,不能让小十知道,能瞒多久瞒多久。” 啪的一声。 是碎瓷片崩裂的声音。 老爷子和管家同时抬头,紧张的看向门口。 满手都是麵粉的小十呆呆的站在原地,脚边是刚刚摔碎的碗,碗里是小十刚刚做好的肉酱,现在也已经落了一地。 老爷子下意识地直起身,“小十,你听爷爷和你说。这件事情……” 小十摇头,“瞒著我什么?方恪礼怎么了?所以小八打电话把我支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隱瞒?我是方恪礼的太太,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管家的脸都白了,“小姐,我……” 小十目光呆滯的盯著两人,“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对不对?” 两行眼泪无声的在脸上流淌,落在腮边,在下巴上要落未落。 管家站起来轻声说,“小十小姐,大家都是为了你好,怕你承受不住……” “为了我好?” 小十笑了。 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为我好,就是把我像傻子一样骗到这里来?为我好,就是不告诉我我丈夫出事的消息?为我好是我也觉得好,可我现在觉得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著出来的。 然后小十转身衝出了阳光房。 老爷子赶紧对管家说,“去追去追,赶紧去追,千万別出事!” 管家立刻跑出去。 小十已经上了车,坐进驾驶座。 管家白著脸,拍著车窗,“小十小姐,你冷静点,你这样开车会出事,你想回去也可以,我开车送你回去。” 车窗缓慢降落。 小十的眼睛红肿。 目光直视前方。 声音沙哑的对管家说,“管家伯伯,你告诉闻爷爷,刚刚是我情绪不好,我不应该冲他吼的,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一定要回去。” 不管方恪礼是死是活。 总要让她这个做妻子的见丈夫最后一面啊。 管家急忙说,“好好好,一定回去,我陪你回去,我给你当司机。” 小十吸了吸鼻子摇头,“不用了,管家伯伯,闻爷爷这边离不开人,你帮我照顾好爷爷,我走了。” 引擎轰鸣。 轮胎在地面擦出尖锐的声响。 红色轿车如箭一般被射出去,几秒钟就消失在了管家眼前。 管家颤抖著手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商先生,抱歉,方先生的事情还是被小姐知道了,小姐现在开车回去了,情绪很不好。” 电话那边。 商北梟沉默许久,“知道了,你照顾好老爷子。” 高速公路上。 小十將油门踩到最底。 仪錶盘的指针迅速飆升,已到达限速的最高边缘。 小十一双眼睛红的渗人,却没再流眼泪。 小十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很奇怪。 她现在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 所有的情绪都积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压著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將五臟六腑重新排列。 车厢里太安静了。 安静的仿佛可以让小十听见自己心臟破碎的声音。 方恪礼大骗子。 方恪礼大骗子! 说好那天晚上十点回来。 说好改革之后好好陪她。 说好了要陪她一辈子的。 要是方恪礼说话不算数,就算是做鬼,小十都不会放过他。 小十刚刚下了高速。 就被小八和霍长亭拦住了。 车子被截停。 小十猛地踩下剎车,因为惯性的原因,整个人的身子猛地向前倾,气囊都被震了出来。 小八苍白著一张脸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没事吧?” 小十抬起头,愣愣的看著小八。 小八一把將小十从车里抓了出来。 霍长亭看了一眼小八,轻轻摇了摇头。 小八用力揉了揉鼻尖,站在小十面前,“是我提议要瞒著你的,和其他人都没关係,你要生气就生我的气,你要实在气不过,就打我几下。” 小十茫然,不知所措,“姐姐。” 一声颤抖的姐姐。 让故作坚强的小八鼻尖一酸,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她一把拉过妹妹紧紧抱在怀里,“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我哪里捨得让你……让你这么小就……是姐姐不好……” 小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姐,我想见方恪礼,我要见方恪礼……” 小八点点头,“好,姐带你去。” 霍长亭皱了下眉。 怎么见? 去刑警大队见一见那两具被烧的碳化的尸体? 小十不得疯掉? 霍长亭朝著小八使了个眼神。 小八吸了吸鼻子,“你以为她自己会善罢甘休吗?她年纪小,可她能顶得住,因为她是商家小姐。” 霍长亭闷闷的嘆了口气,將姐妹两人送上自己的车,开车前往刑侦大队。 小八提前给楚屿山打了招呼。 等三人一行来到刑警大队门口,穿著笔挺刑警装的楚屿山已经等候多时。 第1657章 他该有多疼啊 楚屿山的目光落在小八的脸上。 小八点了点头。 楚屿山才走到小十身边,握住小十的胳膊,“来这边。” 小十木訥又茫然,亦步亦趋跟在楚屿山身后。 一直进去法医工作室。 小十站在两具炭黑的尸体前面,不知所措。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是可以烧成这样子的,用面目全非都没有办法形容。 小十一张口,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 她站在那里。 却不敢看。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十,心里竟然升起了退宿的心思。 她央求的看向楚屿山。 楚屿山轻声说道,“小十,因为烧的太严重,法医这边还在尽力的提取dna进行比对。” 小十仰起头,眼睛红的不像话,让人心疼,“也就是说,可能,不是方恪礼,是不是?” 楚屿山张了张嘴。 不知道点头还是否认,“小十,法医一天没有比对出结果,这两句尸体,就一天不能確定身份。” 小十低下头。 轻轻地掀开了蒙盖在上面的白布。 小十忍不住胸口发出一声呜咽。 她双膝一软。 瘫坐在地上。 放声大哭。 小八站在门口。 看著里面的场景,心里也是难受的厉害,锥心刺骨的。 她进去。 蹲在小十身边,“不哭了,姐姐先带你回家。” 小十死死的抓著小八的胳膊,“姐,方恪礼不会死的,方恪礼一定不会死,他跟我说我们以后要生一个女儿,我们……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年的以后,方恪礼从来都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怎么会死呢?” 小八心疼的紧紧抱著妹妹,“不哭了,乖。” 从刑侦大队离开。 小八將小十送回了商家。 商家也瀰漫著一层浓郁的悲伤的氛围。 大家甚至都不敢看小十。 只有早早什么都不知道,踉踉蹌蹌的跑过来,抱著小十的腿,让小姨陪自己玩。 小十捏了捏早早的小脸。 早早衝著小十甜甜的笑。 一只手抓紧小十的手指,另外一只手拼命地指著门外。 让小姨带自己出去耍。 小十深吸一口气。 抱起早早。 早早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直盯著小十的眼睛。 半晌。 小朋友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忽然在小十的眼角擦了擦。 擦了一手心的眼泪。 早早赶紧將小手里面的水抹在自己的身上,“去!去!” 小七瞪了女儿一眼。 就要从小十的手中接过早早。 小十没鬆手,衝著小七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过的笑,“你们不要这样,你们越是这样对我,我心里越是难受的。” 小七捏捏妹妹的肩膀,“那就出去走走。” 小十抱著早早。 走到院子里。 早早双脚落地,就迫不及待跪在地上爬来爬去。 刚刚学会走路,走的还不稳,摔了几次之后,小朋友就不想走了,还是爬起来好。 又快又稳,也不摔。 小十坐在鞦韆上。 看著早早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捡瓣。 小十歪著头,声音沙哑晦涩的问道,“姐,当初你知道姐夫生死不明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受?” 小七鼻尖微酸。 坐在小十身边。 握著小十的手,“你相信世界上有奇蹟吗?” 小十茫然的看著小七。 小七轻声说道,“在很久之前,我也是不相信的,只是后来,你姐夫活著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相信了,小十,只要没到最后一步,一切都有希望。” 小十靠在小七的肩膀上,“姐,我心里其实很难受,但是我哭不出来了,可是我每时每刻都在想。 一想起来,我心里就翻江倒海的疼,我以前总觉得赛车的时候摔一次,就是我这辈子收过最严重的疼了,但是没想到这种痛,会那么疼。” 她声音沙哑的呢喃,“你说……要是方恪礼真的……要是刑警大队的两具尸体的其中之一真的是方恪礼,你说说方恪礼得有多疼啊,起火的时候,他多疼啊。” 小七泪流满面。 小十吸了吸鼻子,“姐,我不想让大家因为我不开心,也不想让大家担心我。” 小七说,“你说我们的小妹妹,是舅舅舅妈最疼爱的小女儿,我们是一家人,本就是一心一体的,遇到事情,就应该互帮互助,你別乱想,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早早捡到了两裤兜的海棠瓣。 爬过来。 坐在小七的脚边。 就像是献宝一样,一把一把的递给小十。 小十伸出手。 很快。 鲜艷的海棠就覆盖了小十的手心。 早早眉开眼笑的看著小姨。 在逗小姨笑。 小十轻声说,“谢谢我们的小早早,小姨很喜欢。” …… 傍晚。 慕容执锐夫妻俩上门来。 商北梟夫妻接待。 慕容执锐嘆息一声,老生常谈的话说了很多,无非就围绕著方恪礼年纪轻轻实在是可惜。 昭听得心里不舒服。 慕容执锐问道,“听说方太太在这边,我想见一见方太太。” 商北梟皱眉,“小女悲伤过度,阁下有什么话,跟我说一样的。” 慕容执锐面露迟疑。 “我在。” 楼上传来小十沙哑的声音。 商北梟抬眸。 看见自己的小女儿小脸削痩,一步步的走下来,商北梟的心臟都被揪紧了。 小十下楼。 坐在商北梟的身边。 商北梟拍了拍小十的手。 小十目光淡漠的看著慕容执锐,“阁下,您找我。” 慕容执锐頷首,轻声说道,“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找你,我知晓你心里此时一定很难过,但是有些事情,需要同你商议,咱们政府这边,需要和你一起发布一下关於方恪礼的讣告。” 小十猛地抬眸,一字一顿的问道,“讣告?请问阁下,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確定方恪礼的死亡了吗?dna的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吗?若是没有,为什么著急发布讣告?” 慕容执锐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咄咄逼人的质询。 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嘆息一声,“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童小姐,两句烧焦的尸体已经很难提取出dna,当然法医和医院还在努力,现在民眾议论纷纷,继续捂嘴下去,只能让大家生出无端的的猜测。” 第1658章 商景予必须行 “站在你们的角度,我能理解,若是我家里人出这种事情,不等到最后的鑑定结果我也不想相信事实。 但是童小姐,开发区的人亲自送方恪礼上车,车牌號对得起来,身高和体型也能对起来,理智一些,这其实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板上钉钉?”小十闷笑一声。 慕容执锐嘆息一声,“事情已经过去两天,媒体方面也在发酵,我知道你们家在控评,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长此以往反而更能激发世人的反叛,必须快刀斩乱麻。” 小十看著阁下,“既然您已经拿定主意,何必又来走这一遭?” 慕容执锐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童小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小十满心里想的都是慕容执锐,让她联合政府一起发布讣告。 便下意识开口说道,“阁下你理解不了我,除非你的……” 话还没说完。 商北梟轻轻呵斥一声。 如今。 小十也反应过来,自己即將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 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慕容执锐说,“若是童小姐执意不配合,那这边就由財政部发布讣告。” 小十猛的抬低头盯著他。 慕容执锐站起身,“恪礼是我看著,一步一步,成长为现在的方副部长,我对他寄予重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也十分难过。 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可以允许自己陷入一夜的悲痛,一夜之后,活著的人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童小姐还年轻,总要向前看的。” 说完。 慕容执锐夫妻两人便告辞了商北梟和昭,离开了商家。 小十抓起杯子。 狠狠的丟了出去。 昭心疼的从旁边抱住小十,“妈妈知道小十难过。” 小十转身將脸埋在昭的胸前,眼泪润湿了昭的毛衣。 晚上。 小七和小八轮流陪著小十。 小十睡不著。 躺也躺不下。 只坐在床上,透过落地窗看著窗外的星星,“你们不用陪我,你们明天都要上班的,赶紧回去休息,我没关係,我不会想不开的,方恪礼一定没有死,我一定会等方恪礼回来。” 小七和小八对视一眼。 小八推了小七一下,“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我在这儿陪著,等会儿早早还要喝夜奶。” 小七温声说道,“屿山在的,没关係。” 小八皱了下眉头,“也別都在这杵著了,你赶紧回去,明天你替我。” 听到这话的小七才起身。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小八陪著小十坐著。 小十歪了歪头,抵在小八的肩膀上,“姐,我不是不想睡,我是不敢睡,我怕方恪礼给我託梦,我怕……” 小八抬起一只手抱住小十的肩膀,用力的揉了揉,“那就不睡,什么时候觉得熬不住了,什么时候睡,姐姐一直陪著你,乖。” 小十嗯了一声。 凌晨三点多。 小十才靠在小八肩膀上睡了一会儿。 小八屏气凝神的將妹妹放在床上,躡手躡脚的走了出去。 小八刚回自己房间,小十就睁开了眼。 望著天板。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天一亮。 刘同那边传来消息。 说是希望小学的事情有些严重,那边希望小十能过去处理。 小十仅仅犹豫了三秒钟就同意了。 昭让凌派派陪著一起去的,商北梟又派出了五个保鏢,一个司机。 昭將他们送走。 回来的时候才揉著眉心和商北梟说实话,“是我让刘同打的电话,小十这样下去,整个人会垮掉,不如让她忙起来。” 商北梟頷首。 早就猜到了。 昭坐在商北梟身边,“你跟我说实话,恪礼真的……” 商北梟轻嘆一声,“真的不是计划,我也没料到,只是……只是恪礼在去青龙山视察之前,曾经给了槐序一份备用方案。” 昭猛地坐直身子,“这样说起来,恪礼有所察觉?既然有所察觉,总不能坐以待毙,你说会不会这是恪礼的计划?” 商北梟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他属实不能確定。 但昭所猜测的,他也曾猜测过,“静观其变,现在最重要的是和赵司长以及慕容帆,关於科技园区那边的碰撞,究竟是用赵司长和慕容帆提出来的延缓计划,还是用恪礼留下的备用计划,就看小八了。” 都是自己的孩子,昭自然都心疼,“小八昨天晚上陪小十到了凌晨三点多,睡了还没三个小时就走了,你要是能帮忙的,你就帮帮忙,我看著都心疼。” 商北梟撩了一下昭耳边掉下来的头髮,轻轻的掖到耳后,“经商是她自己的选择,这条路怎么会一帆风顺?” 昭嘆息。 —— 傍晚 財政部发出讣告,说原副部长方恪礼,在视察途中遭遇不幸,重伤身亡,科技试验园区计划继续推行,期待计划成功,告慰方副部长的在天之灵。 当初看在商北梟的面子加入到科技实验园区的几名科技新贵,按捺不住来找了商北梟。 “商总,当初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刚好和方副部长也英雄所见略同,但是现在听说赵司长和慕容秘书长打算延缓科技园区计划,从千日计划延缓到七年,我们几个的资金链根本撑不住。 现在科技迅速发展,科技產品层出不穷,一茬接一茬,像割韭菜一样,让我们七年浪费在这里,相当於是变相的让我们破產。” 商北梟当然理解他们,“方副部长留下来了一份备用计划,商景予带著几名院士,此时此刻正在和赵司长他们协商,大概今天晚上八点钟会出最后结果。 若是商景予没顶住压力,默认了赵司长的计划,你们隨时可以退出科技园区,这段时间给你们造成的任何开销以及损失,都来找我商北梟。” “商小姐年纪轻轻……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商北梟无奈苦笑,“商景予不行的话,这场改革也就不行了。” 眾人都缄默不语。 他们都是年轻的科技新贵,多数人都是凭自己的双手打拼下来的,有人愿意带著他们进行改革,他们既开心又惶恐。 这半年多来的成绩,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对最终的结果抱著极大的期待。 可没想到突然发生了这件事。 所有人的希望似乎一下破灭了。 第1659章 不记名投票?假的! 希望破灭之后的第一反应是茫然不知所措。 他们知道不应该来找商北梟。 但终究没忍住。 其中带头的男人站起来对著商北梟鞠了一躬,“商先生,是我狭隘,当初是您在博览会上看中了我的產业项目,大力给我投资,才让我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商北梟说道,“我愿意给你投资,是因为你有能让我投资的潜力,我是一名商人,商人不做亏本的事,你不必有心理压力,忠於自己便好。” 如此一说。 对方更是脸上羞窘,“商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跟商小姐到最后。” —— 会议室 三米长的长桌,小八一个人坐在主位,穿了一身珍珠灰色套装,显得沉稳,长发挽起来,低低的髮髻垂落在脑后,妆容浅淡却又精致,手边放了一沓资料。 小八的左手边,是科技园区的三名院士,以及以槐序为代表的新生代科研人员。 右手边是赵司长和他的人。 赵司长明显对位置排列不满,可也没有发表意见,“首先,我代表財政部对方恪礼副部长的离世表示深刻哀悼,他是优秀的改革者,是我並肩作战的优秀同事,他的离去是我们的重大损失。” 会议室鸦雀无声。 小八无意识的撇了撇唇。 虚偽。 赵司长继续说,“但国家战略不能停滯,阁下亲自指示,园区工作必须平稳过渡,经研究决定,接下来將由我司与慕容秘书长共同牵头,確保改革的稳健推进。 这件事上次已经说过了,我就不做过多赘述,今天这场会议,主要是让大家看一下我和慕容秘书长彻夜不眠做出来的阶段性目標调整的指导意见。” 赵司长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 对方迅速將文件传给每一个人。 小八掀开第一页,笑了笑,“我这边也有一份备用方案,槐序,发给赵司长他们看一看。” 槐序立刻起身发放。 慕容帆皱眉,看向小八的眼神却带了几分轻佻,“商小姐,要不然先看完我们的呢?” 小八直接打断,“女士优先,先看我的。” 慕容帆:“……” 神他妈的女士优先! 这话还能用在这里? 赵司长点点头,“那就一起看。” 静謐的会议室里只传来了翻阅文件的声音,半个小时之后,隨著最后一个人將对方的文件翻阅完毕。 开始了今天最重要的辩论环节。 槐序起身,“按原计划,园区未来的投资需要八百亿,其中政府配套资金占三百亿,若是按照您方的方案,不仅会拖垮园区科技,还会拖垮背后的商氏,这是你们的目的吗?” 慕容帆一拍桌子,“这可就大错特错了,难道改革只需要考虑资金效率,不考虑社会风险? 仅仅用两三年的时间,把经济领域搞得乌烟瘴气,甚至要翻个天,就不怕最激进的结果產生?” 槐序身边的院士拍案而起,老人家脸上的通红,“说的好像全世界是由你做主,按照你们的计划,研发技术,研发工资,都要翻倍,这也就算了,可国际合作窗口什么时候关闭,你知道吗?” 赵司长一笑,“孙老息怒,提起这件事,我刚好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的诉求,孙老主要是搞新能源电池嘛,那我做主,接下来就重点扶持新能源电池和工业软体两个方向,其他领域可以暂缓。” 啪的一声。 小八直接將手机摔在办公桌上,“赵司长是唯恐天下不乱?这是要逼生物医学、量子计算和新材料其他前沿领域揭竿而起吗?” 外斗都没开始,先让他们內斗了。 是何居心? 赵司长眯起眼睛,“商小姐这是在威胁在下?” 小八点了下头,“如果赵司长连杞人忧天的意识都没有,那倒是会把我的话理解成威胁。” 赵司长猛的变脸,“你……” 小八打了个响指,“乾脆这样,如今科技园区下上百家企业,八名国家级院士,科研工作人员更是数不胜数,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我会將所有数目统计准確。” 赵司长和慕容帆齐刷刷的看著小八。 小八嘆了口气,“统计结束之后,將你们的方案和我的备用方案同时发给他们,你们出个人和槐序一起研製不记名投票软体,足够公平,最后的结果由投票软体来公布。” 赵司长和慕容帆对视一眼,赵司长点了下头,“好。” 小八微微思索,又说道,“这不是小事,没必要速战速决,给大家一周的时间。” 赵司长一笑,壮志在胸,“我没有任何意见。” 小八起身,“那就散会。” 说罢。 小八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昂扬的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在楼梯里的迴响,甚至清晰可闻。 槐序也带著几位院士离开。 赵司长拽了下自己的领带。 慕容帆靠近赵司长说,“你瞧瞧那商景予,囂张成什么样子了!迟早要她好看。” 赵司长不赞同的说,“商家宠出来的女儿,若是听你我的,那便不是商家人了,一周的时间,能爭取多少人给我爭取多少人,不惜一切代价!” 慕容帆明白赵司长的意思,“你放心。” —— 槐序去了小八办公室,“姐。” 小八言简意賅地说,“叫你过来,是让你做个弊,研製投票软体的时候,在后台把票投给了赵司长的名单,拉给我。” 槐序惊讶,“不是说不记名投票吗?” 小八翻了个白眼,“你做研究做傻了?我说不记名投票是说给赵司长听的,怎么可能不记名?这世界上就不存在不记名,你把这件事情给我处理好。” 槐序微微一想,点了点头。 小八揉了揉眉心,“还有最近给我盯好那个慕容帆,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槐序说好。 小八起身,“还约了徐来和徐回,我得赶过去了。” 槐序看著小八眼底下的一片淤青,“姐,劳逸结合,该休息的时候你也要休息。” 小八一边走一边拍了拍槐序的肩膀,“现在不是该休息的时候,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槐序:“……” 第1660章 只有在小十这里是无可取代 手机响了。 小八点了一下车內触控萤幕,霍长亭的脸瞬间出现在屏幕上。 “会议结束了?结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会议结束了,但是较量还没结束,一周之后,让科技园区的所有企业代表以及科研人员投票,看看究竟是要实行赵司长他们的延缓时间计划,还是要实行备用方案,再等一周。” “我能做点什么吗?” “准备好钱。” 小八苦中作乐的说,“如果他们一定用政府卡死官方渠道,无论如何我也要保住核心技术,大不了分散开,投资让他们在背后偷偷进行。” 方恪礼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一切刚好进入正轨。 前期投资全部投入进去。 一旦这个时候被延缓进度,整个科技园区的经济体系將会全面崩溃。 赵司长料到他们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著研究了半年之久的项目成果全部付之一炬,而这时候能做的只有不断往里投资。 来来回回搞垮的不仅仅是这些新创企业,科技新贵,青年科研,被拖垮的还有商家。 他们也是想瓮中捉鱉,一石二鸟。 小八不会让他们如愿。 又进来了小九的电话。 小八说了一句就掛断了,接听弟弟的电话,“说话。” 小九的声音晦涩,“我听说方恪礼的事了,我看到了財政部发的讣告,已经確定了吗?” 小八单手揉了揉头,“尸检报告还没出来,慕容家迫不及待宣告。” 小九问道,“小十还好吗?” 龙凤胎。 是有心灵感应的。 小九今天的心臟疼了一整天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小丫头还能顶得住吗?” 小八嘆了口气,“昨天晚上就睡了两个小时,浑浑噩噩的,妈妈实在没有办法,就找藉口让她去处理希望小学的事了,忙起来总比閒下来要好,忙起来就没有时间去想乱七八糟的事,” 小九问,“关於科技园区,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小八笑了笑,“暂时还没有,你先搞好你那边吧。” 小九嗯了一声。 忽然又开口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发现了陈航的行踪。” 陈航。 在小九上一个科创企业即將上市之前,捐了所有的资料和资金跑路的人。 站在小九的角度,陈航犯的就是死罪。 小八自然不会说服弟弟,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只叮嘱说,“不要做的太过分,要做就做得隱秘一些,別给这边惹上麻烦。” 小九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小十就麻烦你和爸妈多照顾了,若是有需要我回去,你隨时给我打电话,我隨时可以回去。” 小八哼了两声,“我们小九长大了,我知道了,都是一家人,若是真的需要到你,我自然不会同你客气,掛了。” —— 方太太在方文溪的搀扶下到了刑警大队。 眼睛哭的出了问题。 看人不清晰。 方太太眯著眼睛看清楚楚屿山,“屿山,检测报告还没出来吗?” 楚屿山赶紧扶著方太太,“阿姨,暂时还没出来。” 方太太抿了抿唇。 財政部都已经发了讣告,方太太知道,抱不了任何希望了。 她现在只希望检测报告赶紧出来,好让可怜的孩子入土为安。 楚屿山將方太太扶去自己办公室,给她倒了杯温水,“阿姨,结果一出来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方太太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滯又木訥,“马上十一月了,这么冷的天,就这样躺在你们这里,他得多冷啊。” 楚屿山亦是心里难受。 方太太坐了没一会儿,扶著沙发靠背慢悠悠起身,“我就不耽误你们工作了,屿山,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啊。” 楚屿山点点头,將人送了出去。 方文溪默不作声地开车带母亲回家。 方太太嘮嘮叨叨,“你大哥这一辈子,我都对不住他!当年要是早点將他接到京市,他对苏绣的喜欢就不会减退,就能继承我的衣钵,远离政治,成为一名苏绣大师。” 方文溪从后视镜里看了母亲一眼,“妈,您別自责,这都不怪你。” 方太太摇摇头,“不不不,都是怪我的,都要怪我,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都是始作俑者,你说你这年纪轻轻,老天爷怎么捨得让他出事呢?为什么不能让我代替他?你说以后我和你爸怎么办?你说以后小十要怎么办?” 方文溪沉默。 父母有三个孩子,大哥是其中之一。 甚至连自己都有两个哥哥,大哥也是其中之一。 对於整个財政部而言,只是换了一个副部长而已。 可只有对小十来说,大哥是她唯一的丈夫。 方文溪恍然。 活了三十年的大哥。 只有在小十这里,是唯一的,是无可取代的,是没有替代品的。 不知不觉间。 方文溪也泪流满面。 她哥哥,怎么这么可怜。 到了方家。 方先生走出来,看著妻子红肿的眼眶,满腹的话终究是化成一声长嘆。 整个家里的氛围都很差。 没人说话。 冷冰冰的。 好像是进入到了冰窟。 晚一点。 保姆將小锐接回来。 小锐背著书包,站在方先生面前,嘴巴不停的动来动去。 说不出话。 方先生將孩子拉到自己的跟前,轻声问道,“小锐,怎么了?” 小锐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泪,“大伯呢?为什么好久都见不到大伯?” 方先生被噎住。 不知道如何对一个小孩子讲起生离死別。 即便。 小锐已经经歷过和奶奶的离別。 小锐用力的擦一把眼泪,哽咽著说道,“他们说,就是我的同学们,他们告诉我说,我大伯去世了,因为去视察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车子烧了,人都烧成碳,都提取不了dna了,是真的吗,爷爷?” 方先生深吸一口气,声音浑浊不堪,“小锐……” 小锐一下哭起来,“爷爷,大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死呢?大伯这么年轻……” 方太太匆忙起身。 去小厨房里了。 方先生抱著小锐,“小锐不哭了,小锐乖。” 小锐的声音碎不成调,“我们同学说,她们的爸爸妈妈都说,天妒英才,说我大伯是很好很优秀的人……” 第1661章 出乎意料的投票 槐序和慕容帆带来的程式设计师,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做好了短期的不记名投票器。 並且在科技园区发布公告。 槐序见到了小八,小声说道,“您放心,我这边做好了,到时候我给你写一个程序,在你这边能清晰的看见每个人的投票选择。” 小八將电脑给了槐序。 槐序点点头。 坐下来。 就开始给小八输入程序,“我觉得赵司长和慕容帆一定会在不少人面前做游说工作,会策反一部分意志不坚定的人。” 小八站在落地窗前。 手中端著一杯咖啡。 抿了一口。 苦涩让人更加清醒,她嗯声,“正常,我也想去策反来著,但是转念一想,我要去策反的人本身就是反贼,我要这些反贼的支持做什么?” 槐序:“……” 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但是有件事情,槐序还是不明白,“园区这么多人,这么多公司,我觉得支持赵司长的人根本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为什么赵司长愿意做白用功,用一周的时间,来等待投票结果。” 小八放下咖啡杯。 走到槐序身边,说道,“若是你有一个新能源电池板的公司,原本,你应该和其他六个领域的成百上千家公司,同时在千日之內,利用政府和我给你们的百亿资金,发展壮大你的公司。 但是中途,你可能会被后来居上的公司打压,总之一切都是未知数,我给你平台,给你资金,给你政策,但是你不一定能成功,靠运气,也靠你自己的实力。” 槐序点点头。 听小八继续说,“但是忽然有一天,一切垮了,原本的千日计划被无限制的拉长,拉到五年七年,甚至是更久,甚至是不了了之。” 说到这里。 小八嘴角扬起一模看透人性的笑,“但是这个时候,新的资源把控者偷偷告诉你,將会拿出百亿资金的一半,將两个產业板块当成模范,树立典型。 你被选中了,你获得的资金扶持將比原来的百亿计划更多,你的竞爭对手却变少了,你成功的概率在千日计划的基础上,提高百分之三十不止,你会如何选择?” 槐序皱眉。 他真的很认真的想了这个问题。 他沉思后说道,“我会坚守。” 小八笑了。 站在槐序身后,轻轻地拍了拍槐序的肩膀,说道,“所以我一直说你很適合做科研工作,但是你做不了商人。” 槐序下意识的反驳,“就算是商人,也要恪守原则。” 小八现在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地步了,“若是你的手下,有一百张嘴,一千张嘴,一百个家庭,一千个家庭。 若是你好不容易说服连你的朋友放下一切,陪你一起奋斗千日,可是千日成了七年,资金减半减半再减半,你许下去的承诺,一个都兑现不了,你怎么做?” 槐序整个人的肩膀一下子垮下去了。 小八嘆息一声,“我尊重他们的选择,但是不相信我的人,我也不相信他们。” 槐序似乎有些懂了。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点下回车键。 槐序说道,“已经装好了,哎,已经有两票了。” 小八赶紧弯腰。 和槐序一起看。 看见后台显示的两个名字,槐序的面色一寸寸变得铁青。 是他的实验室的两个同事。 两人都选择了赵司长的计划方案。 小八按住槐序的肩膀,“淡定,尊重每一个人的抉择,他们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大家都不容易,没必要苛责。” 槐序默默頷首。 他起身,“我先去忙了。” 小八喊了一声槐序的名字。 槐序脚步微顿,用力的点点头,“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草惊蛇。” 小八说好。 槐序回到科研室。 几个同事都在忙。 槐序拍拍手,“投票可以投了,大家好好考虑一下,都去公告上面公布的那个网址投一下票。” 有个年龄大一些的老大哥笑著开玩笑说道,“槐序,这是你做的程序,到时候该不会我们选的谁,你都能看得见吧?” 李建宇笑著说道,“怎么可能?槐序不是那样的人,谁能做出那样的事,槐序也不会。” 槐序看向他。 这是投票给赵司长的其中之一。 李建宇衝著槐序眨眨眼,“別感动,我就是这么信任你的人品,你放心,我们知道你和商家的关係,我们一定会坚定不移的支持商家和方先生的备用方案。” 槐序笑了笑,“那我提前谢谢你、” 李建宇拍拍槐序的胸口,“这有什么?咱们同学这么久,以后还是要做一辈子同事的人,你跟我还客气?话说回来,你对象最近怎么没来给你送饭了?” 槐序说,“她陪著我妹妹去乡下了。” 李建宇哦了一声。 槐序不明白。 他选择了赵司长,就选了。 像是小八姐说的那样,这是他们的选择。 他们分明可以绝口不提的。 只是为什么要撒谎啊? 槐序一直以来,都觉得科研室的几个人,很投脾气,大家都包容互助,也从来没有过什么矛盾,他自以为很了解每一个人。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是错的。 他了解同事。 但是不了解人性。 他想自己应该学著,认清楚人性,看清楚包裹著的蜜的谎言的真实面貌。 之前他爸偶尔劝他要知世故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懂。 好像並没有。 李建宇问道,“你怎么了?” 槐序笑著拍了拍李建宇的肩膀,“多谢了,兄弟。” 李建宇笑容满面,“你跟我还客气?我吃了你对象带的多少次午饭?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槐序换上工服,“好了,大家记得投票就好,现在继续工作吧。” 槐序回到自己的位置。 开始专心做研发。 这个时代,管好自己,就够了。 …… 晚上十一点。 是投票的高峰期。 小八一直盯著电脑,忘记了正在和霍长亭通电话。 霍长亭无奈的说道,“不然你先去睡?你开个屏幕共享,我帮你盯一晚上?” 第1662章 別把我丈夫和败类相提並论 小八拒绝。 霍长亭看著小八明显出来的黑眼圈,心疼的说道,“我最近实在没时间过去,我派两个人过去帮帮你?” 小八看著支持新法案的人数第一次反超了支持备用方案的人数,脸色一下子黑了。 她说到,“我不跟你聊了,先掛了。” 小八点进后台。 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的在不停的累加。 小八自然知道这是他们选择的自由,但是看著並肩作战了半年之久的战友,临阵倒戈,心里还是克制不住的难过。 反倒是之前因为一些小事,和她发生过不少摩擦的公司负责人,坚定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小八靠著椅背。 忍不住嘆息一声。 奉承的话是好听的。但是可以说给任何人听。 小八一晚上都在想这些人。 也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 小八在楼下见到了霍以朔。 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霍以朔迅速走过去,“拥抱一个,好久不见。” 小八皱眉,“你怎么来了?” 霍以朔惊讶,“你不知道吗?霍长亭不是找人来帮你?” 小八不敢置信,“霍长亭让你来的?” 霍以朔摇头,“当然不是,他敢让我来?我听说他在选人帮你,我自己来了。” 小八:“……”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响了。 霍以朔闷哼一声,“肯定是霍长亭知道我来了,你跟他说,我来了就不回去了。” 小八瘪瘪嘴,“餵?” 果然是霍长亭的声音,“霍以朔是不是到了京市?你见到了没?” 小八嗯声,边朝著沙发走边说道,“看见了,已经在家里了,吃提子呢。” 霍长亭声音明显下压,不高兴的说道,“我没想让他去,结果她昨晚上听到了,连夜就飞走了。” 小八笑了笑。 霍长亭轻咳一声,“你……要是觉得霍以朔能留下来帮你,你就让人留下来,要是你不想要,我派人接他回来。” 小八略微思索,说道,“来都来了,就別麻烦了,我刚好真有事让他帮了忙。” 闻言。 霍长亭並没有再说让人回来的话。 但是吞吞吐吐。 小八无语,“你想说什么就说。” 霍长亭轻咳一声,“你们……会单独相处吧……我的意思是……” 小八打断了霍长亭的话,“行了,这是说的什么有的没的,我还有事,先掛了。” 霍以朔闷哼一声,“你瞧瞧,你们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某些人还是不相信你呢。” 小八揉了一下眉心,“你也不用挑拨离间。” 霍以朔:“……” 小八勾勾手指,“我还真有点事情,你这个陌生面孔挺適合去做的,你过来。” 霍以朔赶紧凑过去。 …… 希望小学。 小十终於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希望小学的校长並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经常用自己的工资去接济家里条件不好的孩子们。 这次食堂里出现了餿肉,是因为教导主任的小舅子承包了食堂。 据说半年前刚开始承包的时候,菜品都极好。 孩子们每一个都吃的胖乎乎的。 但是最近一个月。 食堂里的饭菜就陆续爆雷。 这次的餿肉,是因为二十几个孩子同时出现了腹泻呕吐的症状,校长將孩子们送到医院检查出来时食物中毒。 教导主任在小十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童小姐,他真的知道错了,他是被猪油蒙了心里,你看在他今年也是三十岁的份上,就原谅一次吧。 要是他进去监狱,出来以后,人生就毁掉了,他是从我们这里考出去的大学生,我们村里出一个大学生很不容易,家里的老人因为这件事情都气病了……” 小十冷静的近乎冷漠,“是吗?你不说他今年三十岁,我还以为他今年三岁呢。” 教导主任:“……” 小十说,“十四岁就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更何况三十岁!有的人三十岁他……” 小十及时顿住。 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我全权交给警察处理,按照法律走,法律怎么规定就怎么处理吧。 我创建希望小学的初衷,是让乡村孩子们能够有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和学习条件,而不是成为某些人敛財的工具。” 教导主任哭著说,“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才几岁大,全家就指望他一个人。” 小十笑了笑,“他的孩子是孩子,需要赚到钱好好养,学校里的孩子们就不算是孩子了吗? 他为了敛財让自己的孩子过得更好,不惜伤害这么多孩子,他哪里值得被原谅? 还有,教导主任,以后食堂这边的监察,不需要您兼任了。” 教导主任:“……” 小十起身。 走了两步,“主任,俗话说,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但是看在你平日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件事情我不继续追究,也不追究你的失职,但若是你继续求情,把我弄烦了,那就不一定了。” 教导主任:“……” 他明白了。 他也算是不知情中的共犯。 人家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就不错了。 自己竟然还在这里痴心妄想的想要给自己的小舅子求一条无罪之路。 怎么可能? 小十挥挥手,“你先出去吧。” 教导主任出去。 傍晚。 小十还没確定最新的食堂承包商,暂时给住校的孩子们从镇上买回来盒饭。 挨个发放。 发到最后。 还剩下几盒,小十也没浪费,带著校长他们,在食堂里和孩子们一起吃。 忽然。 几个人影扑到了小十面前。 披头散髮的女人开始嚎啕大哭,“童小姐,求求您,您饶了我男人吧,我知道你老公刚刚没了,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何况你就一个人,我还有两个孩子,童小姐,大家都是女人,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们……” 小十下意识起身。 校长赶紧上前,让保安把人带走。 女人匍匐在地上,“童小姐,不能你自己没了男人,也要让我没了男人……” 小十心臟倏的被一只手抓紧了,“闭嘴,別把我丈夫和那样的败类放在一起相提並论!” 他不配! 第1663章 商景予年纪小小,手段真脏 女人仰起头。 满脸是泪。 梨带雨的说道,“童小姐,你当真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你是想要眼睁睁的看著我们孤儿寡母饿死在这个冬天嘛? 童小姐,您兴办希望小学,我就知道您心地善良,您对这么多人心地善良,为什么就不能对我们善良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宽恕我们一回?” 小十放下手中的盒饭,“为什么?又凭什么?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个烂好人?” 女人声泪俱下,“我的孩子……” 小十打断了女人的话,“只有你的孩子是孩子,我学校里的孩子们就不是孩子了吗?你想让我考虑一下你的孩子,你男人做缺德事的事情,也不曾考虑过这群孩子们的父母,你赶紧走吧,你应该还在哺乳期,我不想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小十別开眼神。 她没必要为难这个女人。 却没想到。 走投无路的女人大声喊道,“是因为你自己的老公死了,你就要报復社会吗?” 小十的手猛地一颤。 很多听到声音的孩子们也忍不住站起来,看向这边。 凌派派一脚踹在女人的肩膀上,“你神经病啊,保安,把她给我丟出去!” 凌派派的脾气好是公认的。 小姑娘从小到大,就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保安赶紧上前。 一左一右拉住女人的胳膊。 女人还在大声嚷嚷,“童小姐,积点德吧!你们办什么希望小学,不就是有钱人作孽太多,想要用慈善事业来抵一抵自己身上的罪孽吗?您老公年纪轻轻就死了,童小姐就没想过是不是因为你们两家作孽深重!” 小十猛地站起来。 一巴掌甩在女人脸上。 女人恶狠狠地看著小十,“一巴掌,五万块。” 小十反手又是两巴掌,“十五万,我助理会送到你家门口,但是我也会追究你的污衊! 我丈夫半辈子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他不是你可以污衊的,你可以骂我,你可以詆毁我,我都可以念在你是一个母亲,一个妻子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是现在你在詆毁我的丈夫,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小十挥挥手。 保安將女人硬生生的拖走。 校长不敢看小十的神色。 孩子们倒是一个个小脸上布满了凝重和担忧,关切的看著小十。 小十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僵硬的笑,“大家都好好吃饭,吃完饭去上晚自习。” 话落。 小十才和校长说,“抱歉,我出去一下。” 校长连忙点头。 等到小十和凌派派出去。 校长才忍不住问刘同,“刚刚说的童小姐的丈夫……是真的吗?” 刘同点了点头,“童小姐的丈夫,就是方恪礼方副部长。” 校长愣住。 他们虽然是穷乡僻壤,但是校长也很关注国家大事。 前几天刚刚在新闻上看见了財政部发出来的讣告。 说是史上最年轻的副部长,视察回来的途中,遭遇车辆爆炸,重伤身亡。 校长还觉得天妒英才。 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方先生竟然是童小姐的丈夫。 童小姐的丈夫刚刚去世,竟然就因为他们学校食堂的事情,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给他们解决问题。 校长忍不住潸然泪下。 这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的人的胸襟和抱负。 ……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园区投票基本上结束了。 赵司长会见了小八。 两人面对面坐著,谁也没说话。 还是赵司长先按捺不住,“商小姐,投票应该结束了,是时候公布投票结果了吧?” 小八依旧沉默。 赵司长笑了笑,“商小姐,我知道你年纪小,但是既然这个摊子给你,就说明商先生確定你能独当一面,咱们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出尔反尔,毁坏自己的名声。” 小八嗯声。 赵司长深吸一口气,“咱们当时可是说好的,商小姐,我看到我们计划的支持率已经超过你们即將一个百分点了,按照我们说好的,即刻宣布施行新政。” 小八轻嘖。 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时间。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来。 小八说了一声请进。 霍以朔进来。 赵司长不认识霍以朔,只觉得是个生面孔,八成是小八请来的,“商小姐,当初我们说好的,不管你找谁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小八问道,“怎么样了?” 霍以朔笑著说道,“我做事,你还用担心吗?” 说罢。 霍以朔手中的一沓合同协议,全部递给了小八。 沉甸甸的。 小八吃力的放在自己膝盖上。 低著头。 一边翻阅一边说,“陈开富,刘文升,杨明凯,宋擎,文思贤,朱传家,黄凯翼……” 赵司长猛地站起啦,“不是说无记名投票,你怎么都知道……” 小八掀了掀眼瞼。 好笑的说道,“你看,你也知道这些人投了谁不是吗?” 赵司长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了几下。 这姑娘。 年纪轻轻的,做事的手段倒是和商北梟一样,老辣,还脏! 小八一连串念了上百个名字。 最后。 手掌心拍在协议上面,“他们被驱逐出產业园。” 赵司长猛地瞪大眼睛,“你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 小十起身。 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复印件,“这是方恪礼之前跟我签约时候特意標出来,我有调整產业架构的绝对权利。” 赵司长慌忙接过去,“商小姐,照你这么说,我也可以开除支持你的產业是吗?” 小八哼笑一声,“笑死,你还真不行,別说是你,方恪礼也不行,不然你以为我拿出几百亿陪你玩儿呢?” 说完。 小十起身,隨意计算一下,“这样算起来,我的支持率,比你的,高了。” 赵司长差点被气笑。 小十挥挥手,“霍以朔,送赵司长出去,顺便让人公布投票结果。” 赵司长气势汹汹的离开。 霍以朔竖起大拇指,“高。” 小八吐出一口浊气,“名单给我拉下来,我挨个算帐。” 霍以朔,“真把我当助理使唤了?” 小八看了他一眼、 一物降一物。 霍以朔点点头,“行,行,去就去!” 第1664章 他虽然没有两个亿,但能搞 另一边。 赵司长和慕容帆会面。 慕容帆正在打电话。 看见赵司长进来,黑沉的脸色才稍微的缓和,对著手机说,“別再让我听到这样的消息,你们隨机应变。” 赵司长坐下来,说道,“怎么了?” 慕容帆摇摇头,说道,“之前的一点工作,至今还没结束,打电话跟我说不能跟近,我实在生气。” 赵司长轻轻地按了一下眉心,“商景予,把支持我们的一部分企业直接挪出產业园,他们的支持率反超了,这件事情怎么和阁下说?” 慕容帆死死的皱眉,“可是……为了爭取到人,我大把大把的钱都出去了,承诺也许下了、” 赵司长嘆息一声,“不然就按照备用方案走吧,既然方恪礼已经死了,商家在政治上也再也没有高官亲戚,我觉得阁下……可以放宽心,我研究过备用方案,对国民经济和民生还是有用的。” 慕容帆没说话。 赵司长继续说道,“我觉得商北梟並没有不轨的心思。” 慕容帆深吸一口气,“晚一点我去找阁下。” 赵司长说好。 他刚走。 慕容帆迅速打了刚才的电话,“你的意思是说,钱给了,黑石资本那边的所有人都联繫不上是不是?” 对方嗯声,“对,怎么联繫都联繫不上,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那两个亿也不知所踪。” 慕容帆咬紧牙关,“妈的!事情不解决,怎么拿到钱,拿不到钱,我怎么填补……” 话音未落。 那边的声音激动的说道,“联繫上了。” 慕容帆总算是鬆一口气。 高高的提起来的心臟也硬生生的压下去,“钱都拿了,赶紧让他们办事!” “慕容先生。” “又怎么了?” “他们……说还要两个亿……” “什么!” 慕容帆咬牙切齿。 对方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们说学术造假需要的环节很多,涉及到的人也多,必须要钱打点,他们现在不做只收订金的业务了,说是前几天联繫不上,是因为缅国的客户不给他们尾金,他们上门去討要,差一点就被卖到了园区……” 慕容帆点点头,“你跟他们说,若是我不让他们办了,留下五百万当做是諮询费,剩下的钱全部给我打过来也行。” “慕容先生,他们说了,不还。” “我踏马……” 慕容帆握紧拳头,关节咯吱作响,“我想想,先不要轻举妄动,跟那边隨时保持联繫。” 电话掛段。 慕容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握著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 慕容帆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拿起手机,查了查最近的黑石资本的丰功伟绩。 果然看见黑石资本刚刚搞垮了欧洲的几个新秀科技公司,神不知鬼不觉。 慕容帆陷入了沉思中。 究竟是及时止步,还是鋌而走险? 这一步棋,接下来究竟要怎么下? 慕容帆深吸一口气。 起身。 拿起车钥匙。 去往阁下府。 车在半路上,慕容帆冷不丁的踩下剎车,这个时候因为这样的小事去麻烦阁下,不仅仅会让阁下感到厌烦,还会让阁下觉得他没用。 毕竟黑石资本这件事情,阁下已经在暗里暗示很久。 既然如此。 慕容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破釜沉舟的意味。 那就鋌而走险一次。 不就是两个亿。 他虽然拿不出来。 但是他能搞到。 慕容帆果断的调转了车头。 …… 此时此刻的宋家。 宋先生请自己的小儿子宋翌年一起吃了几杯酒。 酒过三巡。 宋先生一脸欣慰的看著宋翌年,说道,“你最近的工作很让我满意,你做的不错,现在已经隱隱约约有点我当年的风范了,你现在年纪还小,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超越为父的成就。” 宋翌年心里有点猜想。 但是宋先生始终不肯说。 宋翌年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宋先生嘆息一声,重重的拍了拍宋翌年的肩膀,轻声说道,“翌年,我知道前些年我对不住你。 你在国外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我都知道,我只可惜没能早点说服太太,把你接回到我身边来,才导致你我父子离心、” 宋翌年面色复杂的看向宋先生。 这是他的生物学父亲。 但是他更愿意將宋先生称之为自己的学业的资助人。 从小跟著外公外婆长大,十岁的时候,被认回去,和宋先生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三天,就被宋太太逼迫,连夜送往国外,一直等到去年回来,他和宋先生单独相处的时间全部加起来,是不超过十天的。 这样的人,宋翌年很难將宋先生和父亲联繫起来。 但是宋翌年也知道,自己能到达这一步,宋先生功不可没。 所以。 宋翌年对宋先生的感情很复杂。 毋庸置疑,很小的时候,是期待过父爱的,在国外看见父亲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多,是很骄傲的。 甚至会指著新闻財经频道里面的被採访的男人,兴奋的告诉同学们那是自己的父亲。 但是同学们不相信。 因为所有同学的爸爸妈妈都曾经参加过家长会,只有宋翌年的家长会都是保姆参加。 久而久之,宋翌年也觉得,可能那不是自己的父亲,只是自己的学业资助人。 这么多年的想法在脑海中已经变更成为了既定事实,宋翌年很难再次改变自己——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的想法。 宋翌年只是笑了笑。 宋先生问他道,“翌年,这么多年,你恨我吗?” 宋翌年喝了口酒,说道,“一切都过去了,父亲,你待我,很好,很好。” 最起码,给了他优渥的生活,给了他接受最好的教育的权利和资格。 可能这个世界上的双向情感关係之间,就是复杂的。 不能仅仅用喜欢或者是不喜欢来从容。 宋先生重重嘆息,“这样说,就是还没有原谅我,翌年,爸爸知道你年纪大了,我若是像弥补小孩子一样再去弥补你,很不现实,你也不喜欢,因为你曾经喜欢过的,现在不一定还喜欢了,朝夕拾,只能让你想起曾经的不愉快。” 宋翌年垂眸。 接下来,宋先生的话,让宋翌年彻底的震惊在原地。 第1665章 方先生的死因,我知道一些 宋先生说,“但是我却知道,有一束,在你心里,永远都不会凋落。” 宋翌年的手指微僵。 已经预料到宋先生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宋先生直言不讳的说道,“我说的是商家小小姐,童耀。” 宋先生看宋翌年不吭声。 笑了笑,“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清楚,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童耀,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童耀,翌年,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宋翌年猛地抬眸、 直勾勾的眼神带著不容忽视的质问。 看向宋先生。 宋先生闷声笑著,“方恪礼已经死了,童耀现在就是一个寡妇,翌年,现在是童耀精神最虚弱的时候,你应该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抱得美人归。” 宋翌年摇摇头,“父亲,你想多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童耀了。” 宋先生摇头。 笑著盯著宋翌年,“你別忘记,我是你的父亲,你骗得了別人,但是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你从未真正的放下过童耀,你喜欢她,你爱她!” 宋翌年唇瓣轻轻翕动。 宋先生拍拍儿子的肩膀,“之前方恪礼还活著,我的儿子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不屑於去做小三。 但是现在是上天给你的机会,方恪礼去世了,在法律上,童耀已经恢復单身,是可以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谈恋爱结婚。 翌年,我认为你是最好的选择,你爱她,也不会介意她曾经嫁过人,你回答对她好,童耀遇到你,是她的幸运。” 宋翌年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僵硬。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 宋先生依旧声音鼓励的说道,“我想为你弥补遗憾,若是你能和童耀在一起,为父將会为你们创办一场前无古人的婚礼。” 宋翌年再次端起酒杯。 却被宋先生按住手腕,“贪杯伤身,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我是想让你,后半生,可以幸福一些,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私心。 毕竟科技园区早就已经否决了我的参加,我也知道商先生不想让我染指,我更不会想用你的婚姻去换取什么,我只是作为一个对孩子有所亏欠的父亲,想让我的孩子接下来的人生,能够更幸福一些。” 宋先生说的好听。 看著宋翌年的眼睛里面,甚至闪闪发光。 好像泪水涌动。 宋先生忽然起身,“为父有些失態,你自己好好考虑,我先出去了。” 宋先生离开后。 宋翌年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直到宋思齐进来。 看著宋翌年,宋思齐笑了笑,“宋翌年,宋家,只能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就算我母亲去世了,就算你登堂入室,你也要记住,你终其一生,只能是一个私生子。” 宋翌年的手不动声色的握拳。 宋思齐噗嗤一笑,“怎么了?生气了?你有生气的资格吗?你有发脾气的资格吗?宋翌年,要不是我心善,你早就死在你十岁那一年了。” 宋翌年抬眸,“我母亲是被骗,我母亲和父亲交往的时候,父亲称自己是单身,事情暴露之后,我母亲悲痛欲绝,可也从未想过要什么,带著我逃离了宋家,我不认为我的出生是我的耻辱,若是我的出生是我的耻辱,父亲就是应该感到双倍耻辱的人。” 宋思齐眼神一瞪,“你还敢反驳我?” 宋翌年没说话。 宋思齐猛地起身。 端起红酒杯。 一杯鲜艷灼灼的红酒液体,迎面泼在了宋翌年的脸上。 瞬间。 红色液体染红了白衬衫。 宋翌年只是抽出纸巾,慢慢的在自己的脸上擦了几下,擦乾净眼围一圈,“您,是害怕了吗?” 宋思齐瞪大眼睛。 宋翌年整个身子,想著宋思齐的身边倾。 声音一字一顿,“你是多害怕,我会成为商家的乘龙快婿?你是多害怕,商先生会帮助自己的女婿拿到权利和地位?宋思齐,你怕我了,是吗?” 宋思齐喉咙猛烈的滚动,“胡说八道,痴人说梦,我会怕你?我告诉你,这份家业是我的,你若是老老实实乖乖听话,我会给你一口吃的,你若是不听话,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宋翌年微笑。 “你踏马的笑什么?” “哥哥。” 宋翌年第一次如此真心地喊了一声,“你果然怕了。” 宋思齐:“……” 宋翌年起身。 慢吞吞的朝著楼上走去。 宋思齐看著空无一人的餐桌,猛地起身,双手掀翻了餐桌。 厅外。 宋先生若有所思的看著发疯的大儿子,瞳孔一点点的皱缩。 一点都不稳重。 …… 小十从希望小学回来的当天,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宋翌年。 小十挤出一抹笑。 宋翌年说道,“吃个饭吧?” 小十点了点头。 转身让司机先把凌派派送回家。 她则上上了宋翌年的车。 两人在一家泰餐包厢,面对面坐著。 宋翌年轻声说道,“方先生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节哀顺变。” 小十只是说,“dna的检测结果现在还没出来,我不相信財政部的讣告。” 宋翌年抿了抿唇,“过几天有个赛车展览会,我找人弄到了两张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 小十摇了摇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希望小学,这不刚刚才回来,还没回家呢。” 宋翌年诚恳地说,“明天下午两个小时,其实我知道你感兴趣,如果方先生知道你因为他,连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放下了,我觉得方先生应该会难过。” 小十眼眶微红。 宋翌年拿出票推了过去,“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已,就当是放鬆放鬆自己。” 小十盯了一会儿才收起来。 宋翌年鬆了口气,“菜都上齐了,都是你爱吃的,来吃点东西。” 饭后。 宋翌年送小十回家,即將到达商家时,宋翌年握著方向盘的手似乎用力,手指关节都泛了淡淡的白色。 “宋翌年,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对。” 宋翌年深深的吸了口气,最终还是对小十讲了出来,“方先生的死因,我应该知道一些。” 第1666章 那就让他们当真 小十怔住。 目光呆呆的看著宋翌年。 宋翌年手指死死的抓著方向盘,“明天展览会上见面。” 小十迫不及待的说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想到这里,宋翌年的心中,既为小十和方恪礼的感情感到羡慕,也因为小十对方恪礼的生死不移感到酸涩。 到了商家门口。 宋翌年下车。 给小十拉开车门。 小十没动,抬眸看著宋翌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是我做的一场梦,对不对?” 宋翌年的声音也很坚定,“不是。” 小十又哭又笑,“好,宋翌年,我们明天见,我们明天见。” 小十从车上下去。 亲眼目送著宋翌年的车离开。 这才匆忙回家。 小十回家后,就没有出去自己的房门,將自己锁在房间里面。 晚饭也没有下楼和家里人一起吃。 再晚一点。 小七带著早早在门口敲门,早早奶声奶气的喊姨姨,小十也没出门。 把早早给了楚屿山看著。 小七找了昭。 声音难免著急。 昭嘆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劝告小十看开,不说小十,当年你遇到屿山的事情,不也是一样?” 小七垂眸,“我很担心小十。” 昭说,『她需要时间,时间是治疗伤痛的最好的医生。』 小七双手合十,“希望如此。” 第二天一大早。 小十就出门了。 在赛车展览会附近的咖啡厅呆了一上午时间。 等到宋翌年的电话进来。 小十直接出门。 在咖啡厅不远处看见了宋翌年。 小十將手中的咖啡递过去。 宋翌年接过去,下意识的问道,“你来很久了?” 小十頷首。 宋翌年酸涩的笑了笑,“先进去吧。” 小十说好。 两人走进展览会,小十的心思完全不在展览上。 她一边走一边不停地看著宋翌年。 满腹的疑问想要问,但是又按捺下去。 两个小时的展览时间,对小十来说很是漫长,她连一个零部件都並没有记住。 终於。 结束了。 宋翌年请小十吃饭。 两人再次面对面的坐在餐桌前。 小十目光灼灼。 宋翌年给小十倒了一杯大麦茶,轻声说道,“前几天,我回家的时候偶然听到了我父亲和阁下对话。” 小十用力的点了点头。 宋翌年继续说道,“方先生出事的车,是慕容帆带人做的手脚,我猜测应该是……那位示意。” 小十死死的抿唇。 粉嫩的唇瓣被抿的毫无血色,苍白的惹人怜惜。 宋翌年继续说道,“我父亲在电话里表示担心,怕被人查出来,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来安抚我父亲,总之我父亲听完对面的人说话之后,鬆一口气。” 小十沉默。 脸上的憎恨暴露了真实的心情。 宋翌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父亲现在想要我,趁虚而入,呆在你身边。” 小十猛地看向宋翌年。 后者落寞一笑,“我亲眼看见你和方先生的感情,我知道你对方先生的感情多深,我原先只以为你们是家族联姻,但是现在才知道你们好像深爱,我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小十,你把我当成朋友,我不会辜负这份友情。” 小十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这件事情,你父亲……” 宋翌年摇摇头,轻声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將事情告诉你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所有的后果的准备。 若是我父亲参与其中,他就是犯罪,理应受到惩罚,只是现在,我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小十眼神深邃,“既然你父亲想要你趁虚而入,那就让你父亲觉得,你已经成功了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份公道。 她要亲自去討回。 宋翌年看著面前的小十。 她原本可以只做一个高枕无忧的大小姐。 但是她为了自己的爱人,寧愿以身入局,勇敢无畏。 宋翌年好像看到了当初那个成立斧头帮,帮助小朋友的童耀。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童耀。 是闪闪发光的童耀。 他决定了,他要帮她。 就像当年。 童耀一直在帮他一样。 童耀说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互帮互助吗? …… 小十最近和宋翌年经常双双出入。 就连因为科技园区的琐碎事,不经常回家的小八都看出来了。 小八特意问了小七。 小七只是说著自己最近见到的,“小十这两天晚上都回来的很晚,每天晚上的確都是宋翌年送来的。” 小八摸了摸下巴。 总觉得事情太过於不可思议。 小七隨口说道,“小十前段时间心情那么低落,最近好不容易有想出去的欲望,我们暂时不要在她面前多说什么。” 小八点点头,“我知道。” 就是觉得有点好奇。 这小妮子该不会背著他们在背地里偷偷干什么事吧? 小七捏了捏小八的手,“你最近也辛苦了,小厨房里煲了参汤,我去给你盛一碗。” 小八笑著说了句,谢谢姐姐。 参汤呈上来。 姐妹两人挨著坐。 小七揉了揉小八的后脑勺,“园区那边怎么样了?我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看著你们整天忙的前脚不跟后脚。” 小八一边喝汤一边说,“用了方恪礼留下来的备用方案,表面上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但是之前投过反对票的一些人,总是虎视眈眈,不是件好事。” 小七感慨了一句,“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小八笑了笑,“正常,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最近怎么没见到长亭?” “他啊,上次回了香江,说有事儿,暂时不能过来。” “稀奇!之前不是说香江那边的產业,正在陆陆续续的移往內地?” “谁知道呢?我最近忙的要死,他最好別来。” 小七嘆口气,“屿山最近也好忙,不晓得在忙什么,说是队里的案子比较多。” 姐妹两人正说著话,小十回来了。 小七招招手。 小十跑过去,坐在姐姐身边,“怎么了?” 小七笑著问道,“又是宋翌年送你回来的?今天去哪儿了?” 小十认真地说,“去宋翌年家里了,正好见了宋先生,宋先生说周末来拜访一下爸爸呢,然后去看了场电影,很烂的电影,看了一半我就跑出去了。” 第1667章 小十失踪? 小七会心一笑,“今天傍晚,你公公婆婆来了一趟,给你送了些补身体的营养品,爸妈代替你收下了。” 小十脸上的笑容一僵。 默默的点了点头,“好。” 小七问道,“吃饭了没?给你也盛一碗参汤?” 小十起身,摇了摇头,“不用啦,在外面和宋翌年一起吃了的,姐姐,我先上楼去休息了。” 等到上楼的脚步声消失不见。 小七和小八对视一眼。 姐妹两人知道对方想要说的,和自己想的都是一样的,又齐刷刷转移了视线。 …… 一来二去,半个月的时间疏忽而过。 深秋到了。 清早起来,草坪里都是霜冻。 小十穿著米白色的呢子大衣出来,站在院子里,看著凋零的海棠,深吸一口气。 冬天又要来了。 每年的冬天。 都是小十最不喜欢的季节。 但是这个冬天,她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了自己坚持的事情。 她要去做。 九点钟。 宋翌年的身影出现在商家。 小十拿起包,就跟著宋翌年一起出门了。 昭还没来得及问人去哪里,女儿就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了。 昭抱著早早。 嘆息一声。 早早不明所以,也跟著一起嘆气。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嘆气,让昭既觉得时间的流逝在小朋友的身上有了具象化,又因为小十的事情伤感。 她问早早说道,“你说小姨现在幸福吗?” 早早拍拍小手,“出去,耍!” 昭哭笑不得。 才十个月的小朋友,懂什么呀? 昭將早早放在小车上,又把早早的玩具放进车里面,推著小早早出去走走。 小朋友喜欢外面。 …… 会所。 等到宋先生和慕容帆以及慕容帆、慕容瀚离开宝箱。 小十和宋翌年迅速进去。 小十几步衝到三人面对面谈话的小桌子前面。 跪在地上。 从桌子底下拿出用胶带事先粘好的录音笔。 摸到录音笔之后,小十用力的扯下来。 拿在手里。 小十惊喜的和宋翌年说道,“我拿到了,我们赶紧走!” 小十和宋翌年一把拉开门。 门外。 齐刷刷的站著慕容帆和慕容瀚 小十迅速將双手背在身后。 慕容帆冷笑一声,说道,“我要是没认错,这位,是宋先生家里的二少爷吧?” 宋羿年咬了咬牙。 刚要上前。 小十深吸一口气,拉住了衝动的宋翌年,“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宋翌年没关係,慕容帆,一切都是我逼著宋翌年做的,要杀要剐,你冲我一个人来。” 慕容帆上前一步,目光盯著小十,充满了轻佻,忍不住抬手,捏起小十的下巴,“是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究竟知道了什么?又想做什么?给我一五一十的招来,不然你们两个人休想活著走出这间房。” 小十一把甩开了慕容帆的脏手,“想知道?下辈子吧!” 慕容帆脸色一变,高高抬起手。 慕容瀚皱眉,拉住了慕容帆,“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何用?” 他招招手,“来人。” 慕容家的保鏢瞬间出现在他身后。 慕容瀚吩咐说,“把他们,给我带下去!” “你敢!” 小十站在宋翌年身边,冷著一张脸,看著宋先生,“你敢动我,我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要是掉一根头髮,我父母一定会让你们给我陪葬。” 慕容瀚好笑的说道,“不愧是商家小姐,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我倒是要看看,你掉一根头髮,我会不会给你陪葬?” “拿下!” 小十和宋翌年被抓住。 两人被从秘密通道运出去。 不知所踪。 慕容帆拍了拍慕容瀚的肩膀,“一切交给你了,你要知道,秘密透露出去,你我都会死的很惨,就连你爸都保不了我们。” 慕容瀚嗯了一声,“我知道利害!” 深夜。 小十还没回家。 昭坐立不安,不停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今天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商北梟放下手中的平板。 揉了揉眉心,“担心的话,打个电话。” 昭犹豫一下,“別了,再等等,要是正在和朋友一起,打电话怪扫兴的、” 半个小时后。 十二点了。 钟錶的提示音沉闷的响起来。 昭再也坐不住了。 拿出手机。 给小十打电话。 结果。 占线。 打不通。 昭拿过商北梟的手机继续打。 依旧是打不通。 昭的心臟瞬间被提起来,“打不通电话,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小八刚好回来、 听说了之后。 小八立刻打给宋翌年。 结果宋翌年的电话也打不通。 到了此时。 昭还在往好处猜测,“他们会不会一起去爬山了?要是在山顶上等待看日出,信號肯定是不好的。” 小八打给凌家的保鏢,“我给保鏢打电话问问。” 一个电话过去。 对方说的是,“大小姐,从昨天开始,小姐就不让我们跟著,还不让我跟先生说……” 小八:“……” 她一只手用力的在眉心狠狠地拍了一下,嘱咐说道,“小十失踪了,你们赶紧去找人,记住,暂时不要走漏风声,你们秘密去找。” 吩咐完。 小八又赶紧打给了正在刑警大队值班的楚屿山。 昭脑海中千头万绪。 好像是一团乱麻。 她的心中隱隱约约有个真相在盘旋,但是真相被困在一团乱麻之中,根本找不到头绪。 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 不停的回想著这几天小十的行动。 时间要追溯到从希望小学回来之后。 回来当天,小十就见了宋翌年。 从那天开始。 小十和宋翌年就整天在一起。 接连半个月的时间。 直到今天。 两人齐刷刷的失去消息。 所有的一切,究竟要从拿一根线,开始抽丝剥茧。 昭不停地疏离著自己脑海中的乱麻。 这时。 小冯管家忽然进来,“先生,太太,小姐,宋先生在外面,求见。” 商北梟皱眉,“让人进来。” 小冯管家哎一声。 赶紧出去。 將宋先生请进来。 宋先生满脸焦灼的走进来,“商先生,商太太,请问二小姐回来了嘛?” 第1668章 处理的乾净一点 昭皱眉,“你找小十做什么?” 宋先生哎了一声,声音慌张的说道,“是这样的,翌年至今没回家,我听家里人说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我就查了一下监控。 发现翌年一大早是来找二小姐的,接上二小姐之后,他们先去了一趟商场,后面的视频我的人还在追踪,我赶紧来问问,你们家二小姐回来了没有?” 昭眉头紧紧皱起。 宋先生不敢置信的向后退著踉蹌两步,“二小姐也没回来吗?” 商北梟问道,“什么时候发现宋翌年不见的?” 宋先生立马说道,“以前翌年晚上不回家吃饭,都会和管家说一声,我今天七点钟回家之后,管家跟我说,翌年没回去吃饭,也没有打电话,至今也没回,我以为是年轻人在外面碰到朋友一时间玩的兴奋,忘记了和家里人报备,暂时就没放在心上。” 稍微停顿。 宋先生的声音越发急促,“我就上楼去加班了,我十点钟才开完会,出去问管家,管家跟我说翌年依旧没回来。 我给翌年打电话也没打通,我等了半个小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翌年不是这样彻夜不归还不给家里打电话的孩子。 我就赶紧让赶紧调取监控录像,一路追踪,才发现今天能看见他的监控录像中,他都是和二小姐在一起……” 商北梟頷首,“小十也至今没回来。” 宋先生目光焦灼,“商先生,你说他们两个孩子,不会出事了吧?” 商北梟沉声说,“我已经派人出去找。” 宋先生双手紧握,“我现在也赶紧出去找,商先生,咱们保持联繫,一有两个孩子的消息,我们就赶紧通知对方,商先生,拜託了。” 商北梟点了点头。 宋先生告辞后,匆匆离开。 小冯管家將人送出去,回来和商北梟说道,“宋先生上车的时候,差点摔了,急得不得了。” 说罢。 他又继续道,“先生,太太,我现在亲自带人去找我们家小姐。” 商北梟拿起外套,“我跟你一起去。” 昭也要去。 商北梟握了一下昭的手,“你在家中坐镇,若是小十回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这边有任何消息,也会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 昭眼泪汪汪的摇头。 商北梟抱了一下昭,“乖,我这就去。” 昭眼睁睁的把人送走。 小八一把抓起车钥匙,“妈,我一起去。” 小八一步还没迈出去,就被昭一把抓住手,“你去哪里?你赶紧上楼睡觉,你白天一直埋头工作,晚上保证不了睡眠,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你听话。” 小八说,“我睡不著。” 昭皱眉,“睡不著也要睡,你赶紧上楼去。” 小八还想再挣扎一下。 人已经被昭推上楼梯。 小冯管家也带著家里的保鏢出门寻找。 几波人半个小时的时间,几乎已经將整个京市翻了过来,依旧一无所获。 …… 一处僻静的庄园。 小十头昏脑涨的醒过来,“宋翌年?宋翌年,你赶紧醒醒,你还活著吧?” 小十被绑在椅子上。 看向正对面,同样被绑住的宋翌年。 宋翌年一动不动。 小十心里咯噔一下。 拼了命的想要拖著凳子去看看宋翌年。 在这时。 门忽然开了。 小十的视线瞬间转移过去。 进来的人是慕容瀚。 阁下的小儿子。 小十眯起眼睛,“你最好赶紧將我放了,否则我爸妈绝对会帮我报仇,慕容瀚!” 慕容瀚笑了笑,“你觉得,你能活得了吗?” 小十紧紧咬著后槽牙,“你想杀了我?笑话,谁给你的胆子?” 慕容瀚坐下来。 平静的眼神看著小十,好像已经看著一个濒死之人。 小十深吸一口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若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你们早晚会被伏法!” 慕容瀚嘆息一声,说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后面,有一个人工养鱼池,养的是鱷鱼,一个成年人被丟进去,半个小时之內,保证连一根头髮都不会浮现在水面上。 等到你父母找来,就算是將鱷鱼开膛破肚,你们的骨头都已经被融化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你爸妈要去追究谁的责任?” 小十:“……” 小十抬眸看向还没醒过来的宋翌年。 小十抱著必死的决心,说道,“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是宋翌年好歹是宋先生的儿子,你们饶了他吧,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逼迫宋翌年乾的。” 慕容瀚哈哈一笑,“童小姐,你说的这些话,要是被宋翌年听到,怕是宋翌年感动得要和你一起从容赴死。” 小十握紧双拳,“一人做事一人当,没必要拉別人下水,你们要杀要剐,我隨便你们,宋翌年是无辜的。” “小十,你在说什么!” 宋翌年终於转醒,醒来的第一件事,“慕容少爷,我求你,你放了我们,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们……” 小十闭上眼睛,“宋翌年,不用央求他们,他不会放了我们的,央求他只会让她们更爽。” 宋翌年:“……慕容少爷,我要见我父亲,我现在就要见他。” 慕容瀚笑了笑。 笑声中带了几分嘲讽,轻嗤道,“就算你父亲站在这里,该选择你,还是该选择荣华富贵,他心里都清楚的很! 宋翌年,下辈子,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长点脑子,別再为了一个心里没有你的女人付出生命。” 说完。 慕容瀚拍拍手。 门外。 两个黑脸保鏢进来。 慕容瀚起身,“做的隱蔽一些。” 两人頷首。 慕容瀚转身离开。 小十看著靠近自己的保鏢,忽然一笑,释怀的说道,“宋翌年,我不怕死,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住了,你的大恩大德,下辈子我还你。” 宋翌年也笑了,“能跟你死在一起,也算是我的荣幸,小十,再见了。” 两人同时手起手落。 小十和宋翌年被砸晕。 瞬间的凝滯之后,两人不省人事。 第1669章 爸,你要救救我! 接下来三天。 不光是京市,周围的几个市,也一起被翻遍了,宋翌年和小十依旧没有被找到。 方恪承也发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去找,依旧一无所获。 两人好像在这世间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生没求过人的方先生,到处在求助自己的同僚以及学生。 方太太也发挥自己在苏绣圈的影响力,让人帮忙寻找自己的儿媳。 可一次次。 均是没有好消息传来。 两家彻底陷入阴霾中。 不出小八之前和方恪礼的所料,科技园区的確有几家科创企业,被曝出了学术作假问题,小八一边在园区忙,一边还要时时刻刻的关注妹妹失踪的事。 霍以朔主动揽过了寻找小十的事,帮小八解决了些麻烦。 一来二去。 半个月的时间,倏忽而过。 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跡。 外界陆陆续续的不停传言,商家小姐早已经遭遇不测,只是被商家和商家压下了消息。 毕竟方恪礼刚刚遭遇不测,若是这个节骨眼再爆出方恪礼的妻子也去世,怕是两家都会有所动盪。 嘴巴长在別人的身上。 瞎说什么的都有。 昭每次不得不出去时,回来之后总会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沙发上伤怀。 从小十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天。 她已经二十天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没有和女儿通过话,每次想到这里,昭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当初恪礼刚刚出事。 她就不该任由小十一个人在外面跑。 她应该紧紧的跟著小十。 明明知道小十心情不好,却还要让小十一个人去放鬆心情。 都是她的错。 如果小十真的出事,昭觉得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她的小十怎么这么可怜? …… 十一月十五號。 一封匿名的检举信送到了纪检。 当天下午。 慕容帆的住处被纪检小组查封,查出了大量的奢侈品以及菸酒,还有未来得及转移的现金。 除此之外。 慕容帆以职务之便,挪用了四个亿的公款,至今下落未卜。 当天傍晚。 慕容帆便被羈押。 慕容瀚想要见他一面,各种方法都用上,依旧无能为力。 慕容瀚回到阁下府。 慕容执锐看著儿子一脸颓唐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解决。 慕容执锐重重嘆了口气,“小帆做的事你都知道吗?” 慕容瀚抿了抿唇,轻轻的点点头,“知道一些。” 慕容执锐脸色微变。 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声音严肃的追问道,“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有没有参与进去。” 慕容瀚拧了拧眉头,“我没有,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我都是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父亲您教导过我,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过话说回来,那一封匿名信到底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拿了这么详细的证据举报的堂哥?” 慕容执锐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 如果方恪礼还活著,他可能第一个会怀疑到方恪礼的头上。 但是方恪礼已经死了。 究竟是谁做的? 慕容执锐的脑海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你现在去方家,把方先生给我请到这里来。” 慕容瀚点点头。 转身拿起车钥匙就走。 不多时,方先生被请了来。 方先生坐在慕容执锐身边,“不知道阁下叫我来是有什么要事?我已经成为閒散人员很久了,想必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阁下。” 慕容执锐亲自给方先生倒了杯茶,“从方副部长去世之后,我就一直想要找你坐一坐,和你聊聊天的。 但是政务繁忙,实在没腾出时间来,刚好今天提前回来,有些时间,我就让小瀚亲自过去把你给接过来了。” 方先生只是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浮於表面。 慕容执锐嘆了口气,“恪礼的事情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释怀了。” 方先生直勾勾的看著他。 慕容执锐继续说,“我知道,小帆这个孩子,平凡中庸,没什么本事,就是运气太好,每次考试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以至於他凭藉自己的本事考到这个位置,大家都觉得他不配。” “我倒也不是偏私,虽然大家都觉得他不配,但是他在这个位置的这几年,却將自己的政绩完成的不错,年轻人嘛,难免经受不了诱惑的考验。” “先不说他,就说是方副部长,方恪礼,我一直以为他无欲无求,什么都不想要,一门心思只有工作,到头来不也是为了美人折腰吗?” “所以年轻人经受不住诱惑,很常见,但是不能因为年轻人做错一件事情就否定了他的一辈子吧?” “一辈子那么长,没有人一件错事都不做,但有的人能得到宽恕,有的人却不能得到,是不是未免有些不公?” 方先生垂眸,笑意消失於眼颊,“阁下,我跟了你那么久,我们互相熟悉,我也不和阁下拐弯抹角了。 我知道阁下今天找我来的意思,我也知道阁下的想法,但我想说一句,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全家都在为了找耀耀忙得不可开交。 我没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去涉入到不属於我这个平民身份应该管的事情中,所以慕容帆被抓的事情和我无关,匿名信不是我举报的。” 慕容执锐的眼角轻轻的抽了一下,“我自然相信你,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方先生点了点头,“既然阁下这样说,我就先告辞了。” 他起身。 离开了阁下府。 慕容执锐双手缓缓的握成拳。 他们年轻时便在一起並肩作战,他了解他,也相信他。 方先生说他没做,他便一定没做。 那究竟会是谁呢? 叶阳? 商北梟? 慕容执锐陷入沉思。 一个人竟然在客厅里坐到了后半夜两点钟。 而这时。 慕容瀚光裸著上半身,仅穿著一条睡裤,从楼上披头散髮的跑下来,好像有什么在追他似的。 整个人慌慌张张。 慕容执锐皱起眉头,“成何体统?” 他大概没有想到父亲会没睡。 反应过来后。 慕容翰直接扑到慕容执锐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爸,你要救救我!” 第1670章 商先生,我找到两个孩子了 慕容执锐脸色猛然一变,“你把话说清楚,你把你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我说!” 知子莫若父。 看到慕容瀚如今的鬼样子,慕容执锐还有什么想不到的? 他一把拎起慕容翰,“快说!” 慕容翰侷促的坐在沙发上,战战兢兢,吞吞吐吐却又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和慕容帆一起挪用公款肆意享乐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 看著父亲整个人呆若木鸡,他再次扑通跪在地上,“爸,我和堂哥也是为了您的大业,科技试验园区来势汹汹,给方恪礼造势。 方恪礼有心问鼎,我们也是为了对抗方恪礼,可是那个姓宋的越发像是铁公鸡,你刚刚把他扶持起来的时候,要多少给多少,他现在却飘了,他有自己的秘密,他有自己的想法。 爸,只有我和堂哥是真心为了你著想,堂哥现在被抓了,我根本见不到他,你说堂哥会不会把我给供出来,我会不会被抓走……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他们……” 话没说完。 慕容翰看著门外走近的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在管家的带领下,检查小组的人进来。 先是和慕容执锐打了个招呼,“阁下,关於慕容帆挪用公款贪污受贿一事,目前查出,慕容瀚也和这件事情息息相关,也参与到了事情中,我们要把慕容翰带去审问,这是拘捕令。” 慕容执锐闭上眼睛,“作为我国公民,自然应该知法守法,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包括我,我希望你们可以儘早把真相查出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检查小组组长点点头。 微微抬了抬手。 狼狈的慕容翰被拖了下去。 慕容执锐看著慕容翰,忍不住皱了皱眉心。 小组长和慕容执锐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慕容执锐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喘息不上。 旁边的管家反应过来,迅速从慕容执锐的口袋里拿出速效救心丸,倒出一粒,亲自餵慕容执锐吞下去,“先生,你怎么样了?” 慕容执锐倚著沙发靠背,“给阿镇打电话……时候不早了,明天一早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务必来见我。” 管家点头。 他扶著慕容执锐站起来。 后者轻轻推开他,挥了挥手,一个人踉踉蹌蹌地朝著楼上走。 …… 八点钟。 慕容镇坐在了客厅。 慕容执锐下来问道,“吃饭了吗?来饭厅,一起吃早饭。” 慕容镇摇了摇头,“已经吃过了,您先用餐。” 慕容执锐哪里有胃口吃饭? 他摇了摇头也说道,“不吃了,既然你来了,那就先说事吧。” 慕容执锐坐在慕容镇身边笑了笑,“你我父子两人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聊过天了。” 慕容镇单刀直入,“慕容帆,慕容翰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慕容执锐忍不住嘆息,“是我没有管好他们,是我没有教育好他们,才让他们面对外界诱惑的时候,没能保持初心,遭受到了不良诱惑,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他们两人做出今天这种事,我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慕容镇沉默。 慕容执锐看看他,“倒不如没在我身边长大的你,阿镇,不管我们之前有什么矛盾,有什么齟齬,你都要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慕容,你和父亲之间打断了骨头还连著筋,我们才是一家人,血缘关係才永远是两个人之间最伟大的羈绊。” 慕容镇问,“您如果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去工作了。” 他刚刚起身。 慕容执锐忙不迭说道,“我有事,阿镇,你要帮我!” —— 第二天 京市,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最近几年,臭名昭著的黑石资本,幕后黑手被人抓出来,竟然是十年前两个被处决的贪污受贿的贪官,提前被送出去的后代子弟。 凭藉著父辈们在国內贪污的数百亿资金,成立了专门在背后拿钱帮人搞垮新创公司的资本——黑石资本。 人是直接从国外移送到云城边界,被叶阳送到京市的。 慕容执锐还没有见到人。 所有的媒体都已经爆了。 从两人进入到云城,一路上运往京市,每一个运送环节都有无数的摄像拍下来,在各个社交媒体进行无缝隙播报。 保证有心之人想要从中作梗,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件事情引起了国內高度关注。 贪污犯的儿子用赃款成立资本公司,继续祸害国家经济。 这种事情就算是老弱妇孺听在耳朵中,都会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 舆论沸腾。 国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慕容执锐作镇。 十二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出席。 凌晨两点钟。 终於就这件事情,所有人达成了协议,决定成立特別调查小组。 跨部门联合,要求在民间寻找两个监督员,对黑石资本及其关联人员关联事件进行全面公开透明的调查。 慕容执锐深吸一口气,“老董,这件事情你亲自掛帅。” 董秘书长原本以为自己过来就是为了凑个人数,没想到最重要的事情却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明明都要快退休了,实在是…… 刚要说一句无能为力,慕容执锐的眼神就落了过来,“我相信你。” 董秘书长只能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时已经凌晨三点钟。 慕容太太给慕容执锐端了一碗参汤,慕容执锐看向她,仿佛几夜之间已经老了十岁,“我可能……保不住他俩了,只能自保了。” 慕容太太握住慕容执锐的手,“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 五点钟 商北梟被一通电话惊醒。 他接通电话。 对方声音沉哑,“商先生,好消息,我找到翌年和小十了,两人受了一些轻伤,我现在正在让家庭医生给他们包扎,等包扎结束之后,我立刻將童小姐送回去。” 是宋先生的声音。 商北梟下意识坐起身,“现在人在哪?” 宋先生急忙说,“在我家。” 商北梟:“我马上到!” 第1671章 黑石资本的事究竟是谁做的? 宋家 商北梟和昭夫妻两人匆忙而入。 “爸爸妈妈。” 小十看见熟悉的父母,眼睛一眨,两串眼泪瞬间落下。 昭扑过去,和女儿抱作一团,哭成一团。 商北梟扫了一眼宋翌年,然后直接走到宋先生面前。 宋先生吞了吞口水,將商北梟请到了茶室。 “商先生,不瞒你说,慕容帆和慕容翰被抓之后,我才想起之前隱隱约约的听他们说起过方副部长的事情或许和他们有关,再加上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找到这俩孩子,我思前想后,忽然想到了慕容翰有一处別墅。 別墅后面有一个鱷鱼池,他养了很多鱷鱼,之前……之前就曾经有过他的一个仇人,莫名其妙消失的无影无踪,是在他酒后偶然听他提起,他是將人扔进了鱷鱼池,让鱷鱼帮他毁尸灭跡,我就立刻带人赶了过去,他俩简直是畜生!” 事到如今。 宋先生作为慕容执锐的人,他的话自然没有几分可信度。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著他,不管他的话,对商北梟来说有几分可信程度,商北梟都要点头相信,“多谢,我们先带小十回去,等小十伤好了,再让她过来感谢宋先生。” 宋先生连连点头,“不用不用,我也是为了救我儿子。” 商北梟微微頷首。 出去茶室。 带著妻子和女儿离开。 从被救之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宋翌年终於对宋先生开口,“那天你和慕容帆慕容翰见面,你们聊了什么?关於方恪礼吗?” 宋先生急忙走过去,语气气冲冲,“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和童耀早就死在鱷鱼嘴里了! 方恪礼的事情我没插手,任何杀人违法的事情,我都没有插手过,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但是宋翌年你也要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假如我不乾净,你身上也全是脏水!” 宋翌年还想再说话。 宋先生忽然接了通电话,一边打著电话,一边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宋翌年缓缓的低下了头。 那天被打晕,在意识消失之前的最后一秒,宋翌年以为他要死了。 却没想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处一间黑暗的屋子里。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也找不到逃生的办法。 一天一顿饭。 会有人从铁门的缝隙里往里送。 可没有人和他说话,也没有人回应他。 从最开始的求救歇斯底里的疯狂,到最后心如止水,宋翌年在那里这样度过了半个月。 就在昨天晚上。 门被撞开。 刺眼的灯光照射进来,宋翌年眯著眼睛看清楚了来人,他父亲。 父亲说,小十就在隔壁,他们只有一墙之隔,却被阻隔了半个月的时间。 他们两人被救回去,被带回了宋家,父亲找来了家庭医生给他们治疗包扎伤口。 宋翌年不知道小十会不会怀疑。 但是宋翌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他父亲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他父亲是一个圆滑的生意人,要不然也不会混到现在的位置。 他永远不会只在一条路上走到黑,他永远有两手准备。 宋翌年轻轻的勾了勾唇。 人性啊。 永远都是如此的虚偽。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究竟什么样的感情才是永恆的? 他参不透。 —— 昭紧紧的拉著小十的手,小十吃饭的时候都不敢鬆开。 商北梟坐在母女两人对面,“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十赶紧將嘴里的饭咽下。 昭嗔怪的看著商北梟,“你著什么急?让孩子填饱肚子再说!” 小十喝了口汤,把饭菜都顺下去,“记得,不到一个月前,宋翌年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他可能知道方恪礼出事的真相,我就去和他见了一面。 宋翌年跟我说,就在前一天,宋先生请客,让慕容帆和慕容翰去喝酒,慕容帆喝醉之后说了句方恪礼,立刻被慕容翰捂上了嘴,宋翌年怀疑,方恪礼去世是他们两人所为。” 商北梟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你和宋翌年那段时间每天都在一起,所以你俩在一起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小十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宋翌年通过宋先生知道慕容帆和慕容翰的行踪,我们会提前过去,在两人见面的地方放下录音笔,然后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再去拿。 成功了两次。 第三次是宋先生和他们两人一起见面,我们去拿录音笔的时候,被堵在了包厢,然后被套了麻袋,醒来的时候,只有慕容帆一个人,他的意思是要杀了我们。” 昭听得心惊胆战,“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爸爸妈妈说?” 小十抿了抿唇,“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一间黑屋子里,怎么喊也没有人答应,但是会有人从门缝里送一顿饭进去。 在那里不分白天黑天,我只能靠吃了多少顿饭来算过了多少天,总共吃了十五顿饭,原本以为是过了五天,没想到是过了十五天。” 昭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脸,“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商北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是宋先生救的你们?” 小十嗯了一声。 昭抬眸看著商北梟。 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 夫妻两人,多年同床共枕,一个眼神就知晓对方在想什么。 商北梟让小十自己吃饭,和昭一起走出院子。 昭勾住商北梟的胳膊,“你说真的是宋先生救了小十和宋翌年吗?” 商北梟轻嗤一声,“对,我相信是宋先生救了他俩,但是时间……却並非是昨天。” 昭鬆了口气,“我也这样想,被关在黑屋子里的那半个月,想必就是宋先生做的,他这人就是墙头草,两边都不想做的太绝,如今是看到慕容瀚和慕容帆被抓,墙头草又偏向了咱们这边。” 商北梟嗯了一声,“莫要打草惊蛇,明天一早你带些礼物去宋家稍作感谢,聊表心意。” 昭说好,“黑石资本连根拔起,你说会是谁做的?” 夫妻两人对视。 商北梟笑著抱了抱昭,“希望如我们想的那般。” 第1672章 我是方恪礼 据被抓到的供词,黑石资本的创始人总共有五个人,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两个和他们一样,是已经被刑处的贪官污吏的后代。 还有一个年轻人,是给他们提供保护伞的人安插进去的,进去的时候才十四五岁,上学的小屁孩,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但是在一年多之前,这人忽然拿回了几个亿的资金。 之后就又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分开审讯的供词高度一致,基本上確定了真实性。 审讯录像被加密送到了调查组长和安全部部长的办公室。 安全部部长申请了最高指示。 寻求国际刑警组织的协助,要求国內对外情报部门的全力配合,共同抓捕黑石资本在逃的三位创始人。 —— 小八从园区出来。 上了霍以朔的车。 霍以朔递过去一杯热茶,“喝两口吧。” 小八接过去握在手里,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霍家最近事情挺多的?” 霍以朔瞭然的说道,“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为什么霍长亭这一个多月都没有出现在京市的。” 被拆穿的小八面上掛不住。 將目光转移向窗外。 霍以朔眼眸压下深邃的汹涌,笑著说道,“可能是因为你不给他生继承人,但是霍家总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估计自己想办法去了。” 小八自然知道霍以朔是在贫嘴,没理会他。 霍以朔一边开车一边说,“他总来你嫌他烦,他不来你又嫌弃他不来,那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期待他来还是期待他不来?” 小八摇摇头,“不知道。” 霍以朔哼了一声,“也可能是在忙其他事吧,你放心,我在这,他不放心,忙完他的事儿就屁顛屁顛的跑来了。” 小八勾了勾唇。 此时此刻。 伦敦。 细雨笼罩著切尔西区的联排別墅,其中一栋別墅窗帘紧闭,一丝光亮也没有。 六辆越野车悄无声息的停在各个街角,身穿便衣的国际刑警和华国特派人员迅速分散,封锁了所有出口。 冲在最前方的刑警对耳麦说,“確认目標在室內,热成像显示二楼书房一人,臥室一人。” 耳麦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行动,留活口。” 破门器撞开大门的瞬间,警报声悽厉响起。 玻璃破碎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 其中一人想要跳窗逃跑。 但窗外早有埋伏。 其中一人刚跳落到湿漉漉的草坪上,就被按下去。 他猖狂的嘶吼,“放开我,我有外交豁免,我是新加坡公民,你们无权对我进行处置!” 话音未落。 一副冰冷的手銬便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李维,现已涉嫌跨国经济罪,洗钱,贿赂外国公职人员等十二项罪名对你实施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將成为呈堂证供。” 另外一个正在臥室里酣睡的,也被带了下来。 国际刑警过来和中方特派人员进行洽谈。 忽然他手机响了。 他打了个手势暂停,走到远处接了通电话。 隨著电话里的声音响起来,他猛地转身,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英俊挺拔的几个所谓的中方特派人员,下意识握起了腰间的手枪。 国际刑警队长带著防备靠近。 隨著几人抬眸看来。 他迅速拔出手枪,对准他们中最中间的人,“你们究竟是谁,我刚刚得到消息,中方特派人员现在才到,你们为什么要冒充中方特派人员,你们到底是谁?” 最中间的人,赫然是方恪礼,旁边两人分別是小九和霍长亭。 方恪礼迎著枪口走上去。 抬手盖住了黑洞洞的枪口,“我叫方恪礼,是华国財政部副部长。” 国际刑警队队长愣在原地,“他们说你死了,我看到了你的讣告。” 方恪礼点点头,“想要我死的人,自然巴不得我去死,只是我让他们失望了。” 对方收起枪,“失敬!” 小九走到方恪礼面前,“我先回去了。” 方恪礼抬手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了。” 小九微微一笑。 转身看了霍长亭一眼,轻哼一声才离开。 霍长亭:“……” “小心!” 隨著国际刑警一声惊呼,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架无人机,正在向下投掷小型炸弹。 眼看著一枚炸弹落在方恪礼身上,霍长亭一把抓住方恪礼,將人按倒在地上,而他却压在方恪礼身上,护住了方恪礼。 炸弹就在霍长亭的脚边炸开。 方恪礼迅速闻到了血腥味。 连续四五声兵荒马乱的爆炸声之后,其他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方恪礼扶著霍长亭,目光落在霍长亭的腿上。 黑色西装裤被炸坏,露出来的皮肤亦是鲜血淋漓。 —— 小八从睡梦中被惊醒。 做了一个梦。 梦见和霍长亭一起去旅游,霍长亭却在进入一片向日葵田中之后再也看不见踪影。 她拼命的在田里找…… 找著找著。 就醒了。 小八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举著手机打开微信。 找到和霍长亭的对话框,上次霍长亭发消息还是在十天之前。 小八稍微犹豫后,给霍长亭发过去了一个表情。 凌晨三点多。 他自然是在睡的。 无法回復。 小八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目光盯著天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躺到六点多。 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小八躺不住,赶紧爬起来。 下楼刚好看著霍以朔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哎!” “我还以为你没醒,你醒了就行,我跟你说一声我得回去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著急?” “我……我先回去看看,没其他事我再回来,我走了。” “……” 霍以朔匆忙离开。 小八皱了下眉头,动作这么快! 早早也起了,非让小七推著她出去玩儿,小七一口哈欠,一把眼泪的推著孩子出去,“你怎么也起那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 已经穿著整齐的楚屿山也匆忙要出门。 都没来得及和小八打个招呼。 小八挠了挠后脑勺,“今天大家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著急忙慌的,不知道还以为火烧屁股了。” 早早莫名其妙的嘿嘿笑起来。 小八心里一软。 蹲在宝宝车前面,捏了捏早早的小脸蛋,“果然,小朋友就是喜欢听屎尿屁的笑话,小笨蛋早早,妈妈好不容易休息,不让妈妈睡懒觉!” 第1673章 不是做梦,我真的回来了 第二天,周日。 已经深秋了,这样天气晴朗的日子,以后怕是不多见了。 商北梟风尘僕僕从外面回来,“小十,换件衣服,带你去机场接个人。” 小十陪著早早在玩儿,没抬头的说道,“我不想去。” 商北梟低声道,“乖,你妈妈今天没空,你陪爸爸一起去。” 闻言。 小十只能点了点头,上楼去换了身出门的衣服,跟著商北梟一起上了车。 去往机场的路上,小十好奇地问,“爸爸,我们要去接谁?” 商北梟深邃的目光紧紧盯著前面的道路,“到了你就知道了。” 小十:“好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了机场。 专用停机坪。 小十只看到一架小型公务机穿透云层缓缓降落。 小十轻轻嘆了口气,双手有些冷,插进了兜里,脚下无意识的踢著路边的小石子。 机舱门打开了。 小十才抱著无所谓的態度,抬眸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小十屏住了呼吸。 方恪礼出现在了门口。 他瘦了。 穿著简单的黑色夹克和黑色长裤,背脊挺的笔直,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方恪礼走下舷梯,第一眼就看见了小十。 他们隔空相望,谁都没有先动。 兴许是几秒钟,兴许是很久,方恪礼忽然大步流星的走上去,小跑至小十面前,在小十面前站著,什么都没说,伸出手,轻轻的擦去小十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眼泪。 “我回来了。” 四个字。 又轻又重。 小十嘴唇颤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扑进男人怀里,死死的抱住他,仿佛一鬆手,他还会再次消失。 当男人身上的体温隔著一层薄薄的夹克落在脸颊的瞬间,小十终於放鬆的嚎啕大哭。 他还活著。 真好。 还活著! 方恪礼死而復生的消息在商北梟的运作下传遍了整个权力核心层。 有一部分记者守在政府大楼门口,有一部分记者找到了刑警大队。 楚屿山接受採访。 楚屿山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接受记者的盘问。 “楚队长,方副部长出事的现场是你们勘察的,你们当初匆匆忙忙给出方副部长去世的消息,现在面对死而復生的方副部长,请问楚队长有何要解释的?” “你们来的正好。” 楚屿山打开了自己手里的文件夹,从文件里面取出两份报告,声音鏗鏘有力,目光锐利的盯著摄像头,一字一顿,“从始至终,刑警大队这边並没有出具任何关於確认那两具尸体其中之一就是方恪礼的消息。 一直以来所说的都是两具尸体的dna因为烧焦成炭的程度太重而无法简单提取,我方法医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始终努力著,终於在三天前提取出了烧焦尸体的dna,而今天早上我才收到了最后的dna检测匹配度报告。 我也没有看过,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现场遗体与方恪礼副部长的dna样本匹配度究竟为何?” 楚屿山拿出报告展示在所有人面前,“大家看得很清楚,现场遗体与方副部长的dna样本匹配度为零。换句话说,我们从未宣布方恪礼副部长的死亡。” 记者也愣住了。 採访视频迅速蔓延。 既然刑警大队和医院从未出具过方恪礼和现场遗体的dna样本匹配度的最后报告,为什么会有讣告的產生? 现在看来整件事疑点重重。 方家和商家从未对方恪礼的死亡做出过正面回应,也从未跟隨那条讣告一起宣布方恪礼死亡的消息,因为家属都在等最后的dna检测结果,他们相信科学。 在家属没有拿到dna检测结果的前提下,就宣布了方恪礼的死亡。 这件事情难道不匪夷所思吗? 此时。 会议室。 慕容执锐看著死而復生的方恪礼,笑著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段时间因为你的事情,我是吃不好睡不好。 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知晓你的能力,如今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代表整个议会,欢迎你回来,科技试验园区的事情还交给你……” 方恪礼微微頷首,“黑石资本的五位创始人四人已经被抓获,其中有一人还在潜逃中,国际刑警会继续施以援手,爭取在最短时间內,將第五位创始人抓获。” 安全部部长起身说,“根据四人的口供,慕容帆曾经先后用四个亿买通他们,製作学术丑闻。 而所指的科创公司,正是跟著方副部长进行试验改革的新创公司,慕容帆不遗余力的阻止试验园区的成功进行,其心可诛。” 慕容执锐:“……” 部长继续说,“还有慕容瀚,藉助职务之便,给慕容帆大行便利之事。 慕容帆在前头敛財,慕容翰在后面分赃,这些年两人所分赃款超过九个亿,阁下,这两人身份敏感,和您息息相关,我想你应该迴避。” 慕容执锐:“……自然。” 就在这时。 董秘书长放映採访,是楚屿山刚刚拿到dna检测样本,並且將检测报告公之於眾的採访。 方恪礼转了转手里的钢笔,笑了笑,“原来今天才能通过科学手段確认遗体不是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慕容执锐的身上。 后者脸色由青变白,“赵部长,讣告是怎么回事?” 赵部长微愣,几秒钟后,他起身,“是我理解错了现场匯报,所以草擬了讣告,这属於我的工作重大失误,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还有,阁下,各位同僚,我年事已高,怕是再也没能力担任部长一职,还请阁下成人之美。” 慕容执锐看了方恪礼一眼,“既然如此,部长一职就由你先代任。” 方恪礼说好。 会议结束。 天已经蒙蒙黑了。 方恪礼走出总统府。 便看见大门外站著一人。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羊绒毛衣和牛仔裤,外面罩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长发被风吹乱,眼睛红肿,却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方恪礼迅速跑过去,“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我?” 小十吸了吸鼻子,小手抓住方恪礼的手指,“我坐不住,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方恪礼轻嘆一声,抬起手轻轻的捧住她的脸。 真实的触感。 掌心温热。 “不是梦。”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语气轻柔,“我真的回来了。” 第1674章 我得帮他啊 周围的记者想衝上来,被保鏢拦住。 闪光灯在两人周围此起彼伏。 小十扑进了方恪礼的怀里,“我们回家。” 方恪礼亦是用力的抱了下小十,恨不得將人揉碎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回家的路上。 小十被方恪礼抱在怀中,“去视察当天,一大早赵部长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是阁下想让我亲自过去,我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小十泪汪汪的看著他。 方恪礼手忙脚乱的给她擦著眼泪,声音越发温柔,“所以我提前准备了备用方案,发给了槐序,还连夜从科技园区搞到了两个实验失败的仿生人,让他们走了青龙山那条路,我自己走了另外一条路,爆炸之后,在霍长亭的帮助下,我成功脱身出国。” 小十揉了揉眼睛,“霍长亭也知道?” 方恪礼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一切行动都是霍长亭带著人配合我的,我们找到了黑石资本的大本营,诱导他们,让慕容帆先露出马脚。 等慕容帆这边收网后,迅速对他们展开清算,当时一不小心让两个创始人逃出,所以我们冒充还未到达的中方特派人员,和国际刑警对接之后,成功抓到两人。” 方恪礼说的轻鬆,也只想让小十听到这些轻鬆的事,至於那些命悬一线的时刻,他不能让他的小姑娘听到。 小十埋头在方恪礼的怀中,“这些日子我每天做梦都梦见你在火里,梦见你身上全部是火苗,你对我说疼,我却救不了你……” 方恪礼喉咙沉重,“对不起,让你经歷这些。” 小十在他怀里摇头,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不重要了,只要你活著,一切都不重要了。” 商家。 方恪礼看见小八直接走过去,诚恳的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多亏了霍长亭一直在帮我,最后收网的时候,无人机投掷炸弹,霍长亭为了救我,腿受伤了,连夜做完手术后被送回香江……” 小八愣在原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霍长亭杳无音信的这一个月,是在帮方恪礼。 半分钟的愣怔之后。 小八迅速后退两步,猛地转过身朝楼上跑。 不一会儿拉著行李箱下来,“科技实验园区的事情我暂时交给你,我已经帮你撑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接下来给我放一周的假……” 话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昭笑了笑。 之后,方恪礼又走到了抱著早早的楚屿山身边。 他朝著早早伸了伸手。 但是早早一个多月没有见小姨夫,不认识了,猛地扭过小身子,小脸乖乖的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只將一个小屁股留给小姨夫。 方恪礼笑了笑,目光真挚的看著楚屿山,“谢了。” 商北梟越听越不对劲,“等等,你是说你的计划不只有小九和长亭知道,就连屿山也是知道的?” 方恪礼想了想之后说,“也不算知道,但也不算不知道……” 小七好笑的问,“这话怎么说?” 楚屿山抱著孩子说道,“是这样的,事发前一天晚上,恪礼忽然给我发了科技实验园区仿生人实验室的研究报告,我当时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接到爆炸的消息之后,我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法医怎么可能那么久验证不出仿生人和人的差別?若是真的那么久提炼不出dna,法医怎么可能不会觉得蹊蹺? 又不是吃乾饭的! 只不过因为有楚屿山在中间斡旋。 而且他们的目的是倒逼慕容执锐发布方恪礼已经死亡的讣告。 等这份讣告发出来。 除了方恪礼的爱人和朋友家人,没有任何人在乎最后的dna检测结果。 这也是慕容执锐忽略的事。 商北梟呵呵一声,“你们可真行,三个人……不,四个人拧成一团成好兄弟了,把我们都给瞒在鼓里,你知不知道小十听到你出事之后,有多难过!” 方恪礼迅速滑跪,“我知道,爸,都是我的错,当时太过於匆忙,实在没有时间交代太多,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弥补耀耀。” 商北梟哼了一声,“我已经派人去接你父母和你弟弟妹妹了,等他们到了咱们再开饭。” 说完商北梟就上楼了。 小十赶紧让昭跟上去看看。 昭跟著商北梟到了书房。 看商北梟面色不太好看,昭便绕到商北梟的背后,轻轻替他按著肩颈,“不会吧,不会吧,真生孩子们的气了?堂堂一方霸主商先生,就这么小的气量?” 商北梟拉住昭的手,仰起头看著自己的妻子。 出来鬢角那两根看不见的白髮之外,他的妻子依旧和年轻时候別无两样。 商北梟嘆了口气,“是不是我老了?没用了?孩子们怕我拖后腿,多大的事情,多严峻的计划,都不肯对我说了?” 昭抿唇一笑,“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孩子们本事大是好事,他们的本事大了,你就能抓紧时间退居二线,好好陪我了。” 商北梟嘟囔著说,“可我又没老。” 昭蹲下来,仰起头看著他,一本正经的点头,“当然没老,你瞧瞧我老公,依旧英俊瀟洒,气宇轩昂,比年轻时候还有味道了。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不管他们有多少成就,我心里的大英雄,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商北梟……好哄的很。 瞬间就被哄好了。 拉起昭按在自己腿上,“我现在基本上知晓恪礼的心思了,我现在暂时不能退居二线,我得帮他,帮他成为他想成为的人,到时候啊,我就真的得好好陪陪你了。 这孩子可怜,有那样的一个童年,方先生又是两袖清风的清官,从来不会攀附权贵,也不懂得扩交自己的圈子,就有几个学生,呕心沥血的教会了他们,结果还被其中一位反过来污衊受贿,要是我不管他,他的背后真的空无一人。” 昭抬起手遮住了商北梟的唇瓣,会心一笑,“我懂你的意思,你儘管去做。” 砰砰砰。 昭立刻从商北梟的怀中站起来,“进来。” 小十衝进来,笑眯眯的衝著爸妈说道,“我公公婆婆他们来了。” 第1675章 关於最低年龄认证…… 昭和商北梟忙下楼去接待。 方太太看见自己活生生的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老泪纵横。 眼巴巴的看著方恪礼。 却始终不敢去做什么。 小十跟著父母从楼上下来,走到方恪礼身后,从后面用力的推了一把方恪礼。 方恪礼僵硬的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方太太也是僵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他紧紧的搂著儿子嚎啕大哭。 方先生眼眶湿润的嘆了口气,等妻子发泄了一下情绪之后才走过去。 轻声提醒说道,“恪礼还活著,这是好事,別哭了,在亲家家里,这是干嘛呢?” 方太太连连点头。 结果小十递过来的纸巾,用力的擦了擦眼睛,“没事就好。” 两家人欢欢喜喜的在一起吃了顿饭。 早早爬来爬去。 方先生的眼睛盯在小朋友的脸上就没挪开。 早早也是个小社牛。 爬到方先生的脚边,扶著方先生的小腿站起来,双手放在方先生的膝盖上,眼珠子滴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盯著方先生。 方先生试探著伸出手。 早早赶紧抬起两条短短肉肉的小胳膊,让方先生抱抱。 方先生抱起早早,香嫩嫩的小傢伙,让人欢喜。 方太太伸出手指,让早早握在手中。 夫妻两人耐心的哄著孩子。 昭看了一眼之后,揶揄的目光落在了小十身上。 小十哎呀一声,抱著昭的胳膊晃了晃,“上次我和方恪礼说孩子的事情,方恪礼说我太小了,让我再大一点,方恪礼还说就算生了孩子,他最喜欢的也是我!” 臭屁的很。 昭忍不住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九点钟。 小十隨著方家人一起回去。 送走女儿和女婿,刚回到客厅不久,小冯管家就进来,说是宋先生在外面,想要见一见商北梟。 商北梟拒绝了。 小冯管家跑到外面,只能说商北梟已经睡了。 宋先生这才离开。 他今天私底下秘密去见了阁下,慕容执锐显出老態,但依旧態度坚定的让他站队。 並且拿出这么多年给予他的政策扶助,隱隱约约有些威胁的意味。 这么多年,慕容执锐的威胁已经让宋先生厌恶,但是一仆不侍二主,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同时得到商北梟和方恪礼的重用。 他最多能做的就是两头下注,最好能同时计划,两边的矛盾,鷸蚌相爭。 可是没想到商北梟根本不见他。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宋先生心中鬱闷,自己一个人喝了两杯酒。 直到宋思齐匆忙从外面进来,“爸,你现在手上有流动资金吗,能不能先给我二百万?” 宋先生眯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大儿子,“要这么多钱干嘛?” 宋思齐坐下来,“我有个大学同学从国外回来,说是有个好买卖,想要拉我一起干,绝对赚钱,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閒钱,就当是你先借给我的。” 宋先生皱眉,“目前来说,国外没有什么好买卖,你还不如爭点气,自己搞一个新创企业,想办法进入到方恪礼他们的科技实验园区里面,这兴许还有一些前途。” 宋思齐切了一声,“我是你的儿子,你是总统的人,就算我真的能开出公司,他们也不可能让我进去啊。” 宋先生一把將酒杯摔在茶几上,“我不是任何人的人!” 宋思齐:“爸,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吵,你把钱给我。” 宋先生:“没钱。” 宋思齐:“……” 宋先生看著他,“你能不能爭点气!我年纪大了,你要是再这样,以后这宋家不一定落到谁的手里,思齐,你能不能支楞起来?” 宋思齐撇嘴,“你除了我就只有私生子一个儿子,难不成你还想要把这偌大的家业让给那私生子?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的,就算两败俱伤,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著他抢走我的一切。” 宋先生微微皱眉,“思齐,我给你取名字叫思齐,就是想让你见贤思齐,可是你一次次太让我失望了!” 宋思齐无语,“你以为现在的创业环境还是你当年的创业环境?再说了,你当年还不是借著政策的东风和阁下的扶持,以及完全走了一条商北梟曾经走过的商业之路,你才成功的吗?” 宋先生深吸一口气,“这么说,你瞧不起我的成功?” 宋思齐深吸一口气,“我並没有这样说,我只是说现在环境不好,並不是努努力就能成功,我也想成功,可哪里有那么容易?” 宋先生双手背在身后,“钱我打给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成功!” 宋思齐喜极,“多谢爸,我不会让你失望!” 宋先生走上二楼。 脚步停留在宋翌年的房间门口,抬起手要敲门的时候,忽然又訕訕的將手臂放下,回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 一周之后 议会先前草擬了一项法案,要求修改总统选举法,把之前並没有规定的年龄下限改为三十五岁。 今天的国会议会,就是要確定这项法案是否能够成功通过。 方恪礼自然参加。 会议开始前十分钟。 方恪礼迎著不停闪烁的闪光灯走进去,他今天穿著铁灰色西装,系了一条格子领带,不苟言笑,背脊挺直,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自己的位置。 九点钟会议正式开始,议长走上主席台主持。 前三个小时是各部门的工作报告,方恪礼代表財政部匯报园区改革进展。 中途休息两个小时。 下午两点钟,重头戏开场。 国会议长宣布开始审议选举法的修正案提案。 以慕容执锐为首的保守派支持提案颁布,给出的例子无非就是世界主要国家的各国总统就任年龄统计。 议长宣布结束之后,开始辩论环节。 接下来的议会几乎变成了战场。 保守派轮番上阵。 无非就是在抨击三十五岁以下的人,智力和情商都不成熟,不懂国际的复杂,不懂军事战略的平衡,说时间是让人歷练的最好老师。 但改革派也寸土不让。 进行到最后阶段,两边甚至开始扔文件,进行人身攻击,整个会议场乌烟瘴气,像成了菜市场一般。 第1676章 初选结果 保守派坐在右边,七嘴八舌的进攻。 “三十五岁急什么?要我说就应该把年龄下限规定到五十岁!” “政治不是赛跑,也不是赛车,不是谁冲的快谁贏,它是需要全方位,高层次的人才,需要经验,需要人脉,需要智慧,需要懂得变通!” “……” 改革派亦是分毫不让。 “经验?有的人五十年的工作经验,可是不过把一天重复了五十年!” “你们这是对年轻一代的歧视!” “拒绝年龄歧视,能力才是標准!” “……” 风波区的方恪礼几乎噤声,一言不发。 慕容执锐也沉默的看著方恪礼。 直到会议剩下最后十分钟的时间,慕容执锐刚要起身发表,最后致辞,方恪礼举手了,申请发言。 议长让方恪礼发言。 方恪礼站起来,拿起话筒,声音平静,“刚才听了各位的辩论,深受启发,我今年三十岁,如果有幸活到八十岁,我的人生还有五十年。 我只知道在这五十年里,我將会和这个国家一起度过,我的孩子將在这里长大,我的孙子將在这里出生。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国家变好,因为这不只是我的工作,这也是我的人生,是我家族的未来。” 说这些话,並不是向大家表明我想站在什么位置,我想做出什么成就,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只是想说,大家可以质疑我的能力,反对我的改革,甚至可以用各种手段攻击我,但请不要用年龄,剥夺一个年轻人为国家奋斗的资格。 因为年龄不该是一个政治家的上限,更不该是一个国家的上限。 古人有云,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我承认比起在座的许多成熟的前辈,我的经验確实不足,但我现在有个疑问,究竟什么是成熟?如何定义成熟?什么样的经验是充足的经验,什么样的经验是不足的经验? 请问有人可以给我答案吗?没有,因为过去十年,经济在持续下滑,体制不断僵化,年轻人开始摆烂,生育率也在不断下跌,这是靠成熟和经验能改变的吗? 不能,只能靠经济改革,只能靠向前冲,来刷新国民经济,盘活大小企业,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提供更好的就业空间,完善更具有吸引力的福利政策,只要我能做到,就够了,管我今年是三十岁还是六十岁?” 站在方恪礼这边的所有人起立鼓掌。 对面席位,多数人面色复杂。 方恪礼放下话筒,“谢谢大家。” 议长看向阁下。 对方没有起来说话的意思。 议长之后宣布最后一项项目,投票表决。 最终。 拒绝修改反案的一方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提议將总统下线年龄规定在三十五周岁一方。 也就是说,在即將到来近在咫尺的总统选举中,有了方恪礼一席之地。 —— 初选是十二月一號开始,一直持续四个月,到三月三十一號。 確定所有的正式候选人。 从四月十號到十一號,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会受理候选人正式登记。 十一號晚上。 小十守在电视机前,在六个候选人名单中,看到了方恪礼。 她激动的爬上沙发,一边蹦著一边尖叫。 旁边的手机不停进来电话。 小十趴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直接听了昭的电话,“妈妈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方恪礼的名字…… 方恪礼还没回家,但是他下午给我发消息说是今天晚上会回来的,我等他回来再睡……” 掛断电话,小十又打给了小八,“姐,你看新闻了吗?” 小八好笑的说,“今天一直守著呢,你放心哈,有任何用得著我和霍长亭的地方,我们必定义无反顾。” 小十又趁机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姐夫,“我姐夫怎么样了?” 小八嘖嘖两声,“现在是姐夫了,救了你男人就是姐夫了,不叫霍长亭了?” 小十一囧,“不要揭短!我姐夫咋样了?” 小八好笑的说,“早就好利落了,装病呢。”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霍长亭低沉的声音,“没有装,还疼。” 小十哈哈一笑,“不打扰你们你儂我儂了,我要去给方恪礼煮参汤了。” 方恪礼十点半回来。 小十从小厨房里探出头,“等我两分钟,参汤马上好了。” 方恪礼走进小厨房。 小十揉了揉鼻子,“恭喜方部长。” 方恪礼站在小十身边,一手搂住,“方太太最近也辛苦了。” 从十二月到现在,方恪礼始终都在不断的奔波,参加各种辩论,演讲,会议,忙得脚不著地,十天都不一定能回家。 小十双臂抱住方恪礼的腰,仰起头说道,“我不辛苦,你才是最辛苦的,方恪礼还有最后二十二天,还要辛苦二十二天,你一定要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方恪礼垂眸,盯著小姑娘水润的眼眸,轻声问,“若是不可以呢?” 小十想了想,“那你就早点回家,我给你燉参汤。” 方恪礼忽然笑起来。 胸口被震得闷沉。 小十的耳朵贴在方恪礼的胸口,也觉得被震到麻麻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笑什么?” 方恪礼矮下身子和小十对视,“我笑的是,得妇如此,夫復何求。” “参汤好了。” 小十监视著方恪礼喝了两碗参汤。 检查他喝完。 小十才拉著他上楼休息。 却没想到被方恪礼从身后偷袭,打横抱起。 小十嚇了一跳,赶紧抱住了他的脖子,“你赶紧放我下来,我最近长胖了几斤,再把你腰给闪了,你明天还有事呢。” 方恪礼一咬牙,“腰闪了?” 小十嘿嘿一笑,“我不是质疑你身体不好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我的腰好的很。” 方恪礼打断了小十的话,“马上你就知道了。” 小十的確知道了。 还知道了整整一夜。 也不知道方恪礼怎么精神头这么好,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房间了,一个纸条贴在床头上,说已经去开会了。 小十身体酸软的坐起来。 把方恪礼写的纸条收起来,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巧克力盒子,把纸条塞进去,里面全部是方恪礼最近给她留的纸条。 第1677章 尘埃落定,会永远一直陪你 十点钟起床之后,小十的一天也要开始了。 她也要穿梭在各个慈善宴会,拍卖会,以及晚宴当中。 不仅仅是为了筹集慈善基金,还要从太太们的聊天之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辨別出能不能帮到方恪礼。 虽然听到的大多数都是各家的八卦。 但小十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小十在大家中的地位越发明显,越来越高。 即便有些年龄大她三十多岁的,也再也不会將她看作小孩子。 不仅仅因为方恪礼。 还因为小十本身,她也在一步一步、坚持而又努力的成为更好的人。 四月中旬。 改革园区,频传佳绩。 在商景予的资本和方恪礼的政策得托底之下,园区有近十个科研新创,在国际上拿到了奖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由科技公司自主研发的第五代虚擬实境交互系统,在电子国际展上击败了包括德国、美国在內的竞爭选手拿下了年度最具创新力大奖。 在沪城国际新能源展会上,来自园区企业最新研製出来的新能源电池,在零下三十度到六十度的高温下,可正常放电,並且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能量无衰减,贏得了国內外的一致关注。 由徐来和徐回兄弟两人带领的生物医药企业“生命方舟”计划,研发的阿尔茨海默症靶向药物已完成二期临床试验,有效率远超国际同类產品。 …… 所有的企业好像卯足了劲,要为方恪礼贏得背书。 在这短短的二十二天。 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在自己的行业领域闪闪发光。 四月底。 距离最后的选举还有七天,选举者还剩下了四位。 国际影响力最大的经济报刊,刊登了一则文章。 文章详细分析了园区改革模式,肯定了方恪礼和商景予发起的这一场科技改革的可行性,以及研究性,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也在跟进报告。 一时之间,方恪礼风光无两。 国际媒体的背书。 让原本还有一些犹豫的中立选民彻底倒向方恪礼。 这个节骨眼。 慕容帆和慕容翰被判刑,更是让本就风雨飘摇的慕容家,再次受到了一次重击。 决赛前三天,候选人就只剩下了方恪礼和慕容执锐。 两人电视辩论。 各执一词,言辞激烈。 五月四日。 选举最后一天。 两位候选者需要在中央广场上进行最后的竞选集会。 慕容执锐的场次是下午,方恪礼的场次是在夜晚。 下午五点钟,慕容执锐的集会在一群簇拥者的支持下顺利进行。 慕容执锐首先是回顾了自己这两届的成就,然后是对未来的展望。 从政治商业教育、司法等方面事无巨细的给自己的支持者打了一剂强心针。 三个小时的集会很快结束。 人潮散去。 慕容执锐在保鏢的拥护下和方恪礼擦肩而过。 两人微微对著对方頷首,然后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八点半。 方恪礼站在灯光下,穿著和平时无异的铁灰色西装,独自一人走到演讲台前,双手轻轻的按著台面,手中连演讲稿都没有。 他沉默的扫过所有人,而后衝著大家点了点头。 他剖析了自己要做的经济改革,敘述了夕阳產业的兴衰更替。 最终他抬起头。 看一下大家声音高亢,“我们始终要明白,不是总统驾驭国家,是人民驾驶未来,总统是为了確保方向盘握在人民手中的人,总统是人民的司机,也是人民的公僕,是要在这所有人前往未来的人。” 演讲结束。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小十坐在人群外面的房车里面,一是满心讚佩和欢喜,忍不住一起鼓掌。 —— 晚上十一点钟,所有竞选活动依法停止。 计票之夜 小十根本睡不著,抱著手机和方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著票数不停的变动。 不停的抬手捂住眼睛,又放开。 方恪礼却是整个方家最坦然的人。 小十握著他的手,“你究竟是真的不紧张,还是装出来让我们放心的不紧张!” 方恪礼扭头看著小十,微笑著说,“不紧张,因为无论结果,改革已经开始,改革的成效已经显著,国內那些企业也不会消失,那群年轻人也不会停下,这个国家,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小十吸了吸鼻子,虽然方恪礼不紧张,但是小十紧张。 小十比任何人都知道方恪礼这些日子付出了什么? 巨大的电视屏幕被分割成八个画面,权威计票,实时预测…… 凌晨十二点,主持人的声音终於响起,“投票已於目前全部结束,我们现在开始实施计票。” 偏远地区的票箱先到,那是慕容执锐的根据地。 方恪礼暂时落后。 小十有些著急,方先生在旁边淡定的说,“这很正常,先开的票仓优势是慕容先生的,关键要看后面。” 眾人的情绪才被安抚下来。 接下来第一个大城市票箱开始涌入。 全部记录之后,慕容执锐,依旧领先。 方文溪紧紧的抠著虎口。 三分钟之后,数据再次更新,主持人的声音迅速拔高,“京市票数计入,慕容执锐50.5%……” 差距瞬间缩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慕容执锐由刚开始的绝对性领先,开始和方恪礼,分庭抗礼,两人此起彼伏。 凌晨十二点四十,转折真正到来。 三大科技中心城市的结果依次揭晓。 很快,慕容执锐名字后面的百分比只剩下了48。 三个城市唱票结束,也意味著本届的选举到了终点。 方恪礼以69%的绝对优势,取得了选举的胜利。 绝大的差距。 压倒性的胜利。 名副其实。 小十和方文溪拥抱著尖叫,方恪承已经跑去开香檳。 看似丝毫不著急的方先生,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双手正在祈祷的方太太也激动地抱住了丈夫。 方恪礼出去接了一通电话。 回来的时候,小十已经睡了。 方恪礼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望著远方黑沉沉的天际。 一直盯著盯著,定到天空从深紫色变成了鱼肚白。 小十拿著外套披在了方恪礼的肩膀上,“昨天晚上尘埃落定,我倒头就睡了,你一夜没睡?” 方恪礼转过身。 眼神微红。 看向小十。 他双手突然托著小十的脸颊,激烈的吻上去。 小十踮起脚尖。 默默的回应他。 方恪礼,也需要安抚啊。 没有人知道这几个月他的压力有多大。 小十心疼他。 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方恪礼,从此以后,无论风雨多大,他们都將並肩前行,童耀永远会陪著方恪礼走下去。 第1678章 表忠心去了 五號下午四点。 慕容执锐办公室的窗帘半掩著。 午后的斜阳將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图形。 他的面前摆著两杯已经凉透的茶。 一个人静默的坐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恪礼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坐。” 慕容执锐只是抬了抬手。 方恪礼走到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张茶几。 慕容执锐抬起头,“还有两个月,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你就正式接过这个位置了。” 说完他笑了笑,“我让他们泡了你喜欢的龙井,不过好像已经凉了。” 方恪礼说了句没关係。 慕容执锐眼神依依不捨地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你知道我在这间办公室里度过了多少小时吗?两万九千三百四十个小时! 我像是不知道累的陀螺,一直在转,近十年没有休假,没有真正的周末,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休假。” 他站起来。 走到了那张偌大的办公桌面前。 抬手轻拍一下,“这张桌子上,我签过无数份法案,我原以为我会死在这张桌子上,死在我的工作岗位上。” 方恪礼依旧沉默。 方恪礼长久的沉默,让始终在唱独角戏的慕容执锐有些绷不住。 他靠著办公桌猛的转过头。 指著方恪礼,“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觉得自己不会被世界改变,可是慢慢的你就会知道任何事情的存在都有价值,你以为黑石资本的存在,没有价值吗?” 方恪礼勾了勾唇,“所以你才选择了妥协?” 慕容执锐大声说,“是权衡!这个位置比你想像中的沉重的多,那些欢呼荣耀,那些豪言壮语,都是表面的,都是稍纵即逝的。 真正压在你肩膀上的是无数个夜晚,无数个两难的选择,无数次对自己能力的怀疑,方恪礼,你才三十岁,你总说年纪不是问题,可你永远不知道时间的厚度会为人形成一道天然防御,你没有,迟早有一天你会受不了……” 方恪礼说,“我不会。” 慕容执锐:“……” 方恪礼深吸一口气,“阁下,我不会,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名垂青史,我想要国家富裕,人民幸福,社会和谐,这就够了。” 站在名垂青史的角度去向下管理,和站在下面管理,本身就不是一样的概念。 慕容执锐下意识想反驳,却只是嘴角颤了颤。 方恪礼站起身,“我会做的比你好,不是对任何人的承诺,而是对我自己。” 说完,他离开了慕容执锐的办公室。 慕容执锐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怎么捨得从这里离开呢?怎么捨得啊? 可是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他。 是他亲手把方恪礼逼到了这一步。 —— 宋先生能屈能伸。 七號这天。 他就光鲜亮丽的带著各种礼物来拜访商北梟。 彼时的商北梟。 正在跟早早玩玩具。 小鸭子的玩具一捏就嘎嘎叫。 早早喜欢。 听到嘎嘎叫就笑的咯咯的。 然后就缠著商北梟再次捏小鸭子,“舅公,求你……” 早早已经会说话,小奶音细声细气,软绵绵的,任谁听了都没法拒绝。 商北梟便拿起小鸭子继续捏著,如愿以偿的听到早早笑。 小冯管家带著宋先生进去。 宋先生看著早早,“哎呀!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小姑娘满月宴的时候,我还来吃酒了呢。” 商北梟微微頷首。 放下了手中的小鸭子。 看了小冯管家一眼。 后者赶紧上前,抱著早早出去了。 商北梟抬手,“宋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坐。” 宋先生连忙摆了摆手,“商先生可別这样说,实在是折煞我,我就是来恭喜一下商先生。” 商北梟轻笑一声,“我倒不知道我最近有什么喜事是需要被恭喜的。” 宋先生笑眯眯的说道,“方先生马上走马上任,您说我要恭喜您什么?” 商北梟恍然大悟,“这件事情……倒是跟我没什么关係,恪礼不管是谁,都只是我的女婿,他人在政府一天,就是为人民办事的一天,什么职位没那么要紧。” 宋先生嘴角不自觉的轻轻抽了一下,“商先生谦虚。” 宋先生搓了搓手,“商先生,之前我还属意你家大小姐跟我大儿子,结果霍家那边不放人,我这心里总觉得我们家失去了一个宝贝疙瘩似的,商先生比我会教育孩子,我羡慕的紧。” 商北梟摇了摇头,“不是我教育如何,是我的孩子们爭气。” 宋先生很明显是想要来表明忠心的。 但是商北梟始终不接茬。 宋先生再怎么说也算是京市商业响噹噹的人物,虽然比起商北梟还差一点,但也不是能做出伏低做小事的人,“说实话,之前很多事情,商先生可能对我有所误解,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一直盼望著方先生上来,到时我就自由了。” 商北梟轻嗤一声。 宋家是慕容执锐一手提拔上来的,相当於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金钱库。 但是不管怎么说,慕容执锐对於宋先生来说都是有知遇之恩的。 若是被慕容执锐知道自己还没有彻底下任,宋先生已经迫不及待的去自己竞爭对手的团队表忠心,詆毁自己,不知道他会如何想。 会觉得自己培养出来了一头白眼狼吗? 在商北梟看来。 慕容执锐的確有很多事情做得不尽如人意。 任何人都是可以肆意批评,但是只有宋先生不行。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慕容执锐,堪称宋先生的再生父母。 就算全世界都在詆毁,他也没有资格詆毁一个字。 可他偏偏做了。 这样的人,商北梟怎么可能愿意与之共事? 若是如此。 下一个慕容执锐就是他商北梟。 宋先生看商北梟依旧不答话,直接说道,“商先生,您真的不需要质疑我的心意,说实话,我虽然跟商家抢了一些政府的生意,但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对商家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甚至还冒著危险救出了小十小姐,我……” “真是好一个没对商家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一道年轻却震慑力十足的声音,传进来。 第1679章 一起被带下去了 宋先生转身。 进来的男人是一身黑色休閒装的小九。 宋先生面露笑意,“原来小少爷也回来了。” 小九走进去,坐在商北梟的右手边,“宋先生能为自己刚才说的话负责到底吗?” 宋先生抿了抿唇,“自然。” 小九微微嘆息,“爸,我和你一样,真的很討厌口是心非的人。” 小九拍了拍手。 凌乔压著一个年轻男人进来,丟进了客厅。 对方跪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小九微笑,声音轻鬆几分,“宋先生,你瞧瞧,这人,眼熟吗?” 宋先生刚才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已经僵住。 小九再次问道,“不眼熟吗?我帮你介绍一下,他叫陈航,是我十四岁时候认识的朋友,我俩一起合租,一起创业,一起准备在华尔街敲钟上市。 结果上市前一天,他带走了公司所有的项目和財务,让我一夜之间成为了负债十几个亿的穷光蛋,这样说,你有印象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先生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小九轻嘆一声,“怎么?还没想起来?那我若是告诉你,这位就是黑石资本的第五位创始人,宋先生是不是有印象了!” 宋先生吞咽口水,“商少爷,您的朋友,我哪里能认识?既然你们有事处理,我就先走了。” 宋先生起身。 慌忙要走。 在门口。 凌乔將人拦住,“宋先生,今天你不给少爷一个交代,你怕是走不了了。” 宋先生皱眉。 他深吸一口气。 冷静下来。 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商北梟,“商先生,您看这……属实有点过分。” 商北梟轻笑,“宋先生,淡定,回来听听事情的来龙去脉,要是我家这小子冤枉了你,我必然不会饶了他,我给你一个交代。” 宋先生站在原地没动,“商先生,实在恕难从命,我下面还约了其他人,眼瞅著时间就要到了。” 商北梟拿出手机,“你约了谁?我帮你打电话推迟一下。” 宋先生:“……” 他只能回来。 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商北梟看了小九一眼。 小九继续说道,“宋先生著什么急?难不成是心里有鬼?” 说完。 小九的眼神忽然变的凌厉。 虎视眈眈的盯著宋先生的脸。 宋先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倒是看向商北梟,“商先生,你家公子,未免太过分!” 商北梟声音淡淡。 仿佛没將这个小插曲放进心里,“就算是你今日不来,小九也会派人去请你,无巧不成书,我家小九找你,还真有事。” 宋先生语气不稳,“我並不记得我和商少爷有什么往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小九起身。 慢条斯理的走向宋先生身边,“宋先生,我寧愿你跟我没有往来。” 他避开了小九的视线。 小九却直挺挺的,像一根电线桿子一样,站在宋先生面前。 存在感极强。 让宋先生根本无法忽略。 宋先生几乎恼羞成怒,“商先生,商少爷,我一片赤诚的心思,如此被糟蹋吗?” 小九盯著宋先生衣服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的样子。 也不想多费口舌。 小九向前走了两步。 看著跪在地上的陈航。 眼睛深处闪过一丝锋芒,“宋先生,就是你指使的陈航,在我即將敲钟上市的时候,偷走我的一切,让我成为全世界的笑话,让我成为负债几个亿的穷光蛋吧。” 宋先生自然是矢口否认,“商少爷,你你说话要讲证据,要凭良心,我在京市,和你父亲的关係虽然不能说是亲如手足,但是你父亲始终是我的偶像,我怎么可能对偶像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能力卓越,我在家中教育孩子们的时候,还经常以你为榜样,让我的孩子们向你学习。 当初上市失败的事情,我也觉得很可惜,甚至来主动问你的父亲,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我必然会全力以赴。” 小九懒得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谎言,“陈航,还是你来说吧。” 陈航缓慢地抬起头。 鼻青脸肿的面上,鲜血凝固在上面。 十分触目惊心。 宋先生皱眉,赶紧后退两步,“你好好说,我认识你吗?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们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你究竟是何居心,是不有人想要我当搅屎棍,来分裂我和商先生?” 陈航喉咙滚动。 吞咽下去自己喉间溢出来的血。 满口的血腥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重的缓缓开口,“別装了,宋先生,你和我的邮件往来,都被他全部恢復,你交代我做的事情,也已经曝光了。” 宋先生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 差点摔倒。 他不得不扶著门框,才能站稳身子。 陈航有气无力的继续说道,“乾爸,抱歉,你交代我的事情,我没做到。” 宋先生拼命的吞咽著喉咙。 想否认和陈航的关係。 但是有的话。 就是没办法在此时此刻宣之於口。 很难受。 喉咙仿佛是被堵住。 一坨湿透的,沉甸甸的压在胸口。 宋先生不停地舔舐著唇瓣。 陈航重新低下头,“小九,抱歉,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更不配做你的兄弟。 但是,宋先生是我的恩人,当年,我们全家都是宋先生救的,我真的没办法忤逆宋先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宋先生眼神中透出几分惊恐,“商先生,你听我解释,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话音未落。 刑警大队来拿人了。 楚屿山动作利落,几步衝进来。 他手指一挥。 陈航和宋先生一起被抓住。 楚屿山衝著商北梟点点头,“商先生,犯罪嫌疑人我先带回去,隨时保持联络。” 商北梟说好。 眼睁睁的看著宋先生和陈航被楚屿山带走。 宋先生不停地向商北梟求饶。 商北梟置若罔闻。 小冯管家带人將陈航弄脏的地面重新擦一遍。 商北梟问小九,“这次可以回来了吗?” 小九抿唇,微微一笑,“父亲,再给我两年时间。” 商北梟皱眉。 小九的目光縹緲的望向窗外,“就两年,两年后,我就回来,您退居二线,和我妈安享晚年。” 商北梟重重的哼了一声,“要不是你姐不要商家,我早就將商氏给你姐了。” 小九笑著说道,“我倒是希望我姐要,这样我就能安安心心一直在国外发展。” 商北梟瞬间皱眉,“国外有什么好的?你看看那些吃的,你妈妈天天担心你吃不饱。” 小九微笑,“怎么会吃不饱呢?我请到了一位钟点工阿姨,会做中餐,一天给我做三顿饭。” 第1680章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小九搞完陈航的事情,就飞走了。 昭站在儿子空空如也的房间门口。 忍不住嘆息。 小七从后面,下巴抵在昭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小九说,让你去送,你去停机坪上又要难受了,乾脆就不告诉你,也不让我们去送,一个人走了,说是若是顺利,一年多就回来了。” 昭拍了拍小七的手背,“你说说,从十几岁就一个人在国外,如今算一算,竟然也快有十年了,再过几年,就要比咱们陪他长大的时间都长了。” 小七笑著说道,“父母子女一场,不都是这样的吗?总是看著对方的身影渐行渐远,但是我们小九很有出息,总比哪一些在国外乱搞的孩子们强不知道多少倍。” 昭心情好多了。 问小七,“早早呢?” 小七说道,“今天周六,楚屿山加班,带著早早去了。” 昭煮了一壶果茶,隨著养生壶里面的水果翻滚起来,昭问道,“我听说上面想要让屿山进入到机关工作。” 小七点点头,“我们昨天晚上商量过了,屿山不想去,他就乐意在刑警大队破案子,不管屿山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的。” 昭笑著说道,“对,凡事啊,最珍贵不过喜欢,既然屿山有自己的追求,我们不去强求他一定要加官进爵,人过一辈子,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小七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小脑袋忍不住放在昭的肩膀上。 昭笑著拍拍。 忽然就想到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小七的时候。 小姑娘被商云緲送回来。 不说话。 乖乖的。 跟在外婆身边,一点点的长大。 逐渐的变得古灵精怪,变得聪明伶俐,变得活泼开朗。 成了家里的开心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人们都说,父母对於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感情是不一样的。 在昭的心里。 小七就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昭一遍轻柔地抚摸著一边说道,“我们小七,竟然都当妈妈了,时间过得真快,我都老了、” 小七赶紧反驳,“舅妈,您才不老,您和我小的时候的你,都没变化,您冻龄了。” 昭笑起来。 她长嘆一声,“你就会哄舅妈开心,舅妈是真的老了,你们都长大了,你说你小时候就非要长大之后当警察,结果做了白衣天使。 小八小时候一会儿想要当科学家,一会儿想要去丹尼尔那里做全职公主,至於小十,谁能想到,年纪轻轻的小十,再走不到两个月就是第一夫人了,就像是拍电影一样。” 小七闷笑。 昭继续说,“不管你们做什么工作,我和你舅舅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们都能平安健康开心快乐。” 小七嗯声,抱紧昭。 “舅妈,您放心,我们都长大了,我和屿山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小八和长亭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之后,我相信也能真正的重归於好,小十更不用担心,方先生对小十,比我对小十都好,再过两年,小九回来,您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说你们姐妹三个人都有了归宿了,我现在有点担心小九的婚事。” “担心什么?” “小九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是创业,身边的朋友也都是男人,他至今都没谈过恋爱,你看看和他一般大的槐序都结婚了,我实在担心,他不会谈恋爱怎么办?” 小七噗嗤一笑,“舅妈,这种事情没办法教,可能开窍就是一瞬间的事,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谈过恋爱?兴许是谈恋爱,不想告诉我们呢。” 这话也有些道理。 昭笑著说,“好,我就不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都隨你们吧,总之以后都是年轻人的天下。” …… 宋翌年约了小十。 方恪礼送小十到了包厢门口。 小十拉著方恪礼的手,轻轻地晃了晃,眨眼说道,“你不一起进来?” 方恪礼微笑,“我就不进去了,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家,今天晚上是方文溪的生日。” 小十嗯嗯点头,“我特意找寧愿姐姐给我做一个蛋糕,我们等会回家的时候,顺便去徐来家里拿蛋糕。” 方恪礼頷首。 他揉了揉小十的小脑袋,“进去吧,別让人家等太久。” 小十笑眯眯的说好。 推开门。 进去包厢。 方恪礼从门缝里看见里面只有宋翌年一个人,才放心离开。 小十走进去。 坐在宋翌年身边,“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宋翌年笑著说道,“我也是刚刚到,我提前到的,恭喜你和方先生。” 小十摸了摸耳朵,笑著说道,“谢谢。” 宋翌年摇摇头。 他真挚的说道,“这是眾望所归,是方先生的能力贏得的大家的认可,方先生很厉害,我相信在方先生的带领下,我们的国家一定可以蒸蒸日上,人民一定可以更幸福。” 小十谦虚的说道,“他一定会尽己所能,但是人毕竟是人,我也不想他被神话,压力会好大的。” 宋翌年给小十倒了杯茶水,“我爸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小十点点头。 抿抿唇。 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是应该安慰,还是怎样。 宋翌年嘆息,“我没想到,他竟然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算计你哥哥,有这样一个父亲,我在你面前很羞愧。” 小十赶忙说,“你这样说我就不赞同了,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你是我的朋友,宋翌年。 你不用在我面前感到愧疚,你没有做坏事,你对得起所有人,对了,你爸爸被抓了,你在家里……” 宋翌年垂眸,“宋思齐想要赶我出去,但是我父亲的律师来到家中,说是……” 他看了小十一眼。 小十点点头,“你说。” 宋翌年轻轻提起一口气,“律师说,我父亲的意思,是在他被判刑,该缴纳的刑罚全部缴纳之后,公司交给我,宋家交给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小十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宋翌年,你可以的,你比你父亲心地善良,你一定可以做出超乎你父亲的成就,我相信你。” 宋翌年忙不迭问道,“你真的相信我?” 小十用力頷首。 宋翌年嘴角翘了翘,“我不会让你失望。” 小十摇摇头,纠正说道,“是不让你自己失望!宋翌年,一辈子短暂又漫长,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不违反公序良俗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取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