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后反派疯了》 第1章 《假少爷带球跑后反派疯了》作者:咸鱼明天就翻身【完结】 本书简介: 景阮是下五区长大的人,他总是幻想着有一天发达,他过够苦日子,他想过人上人的日子,他觉得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 老天眷顾他,景阮穿书了。 穿到成有钱人家的少爷。 他的美好生活从穿进书中这一天开始。 阎以鹤天之骄子,他高高在上,傲世众人,讨好他的人数不胜数,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还有景阮这样品劣不堪的人,想来巴结他。 对方眼里的欲望和利用太过明显。 简直让他觉得好笑。 在他眼里景阮没有底线没有羞耻心,一心想攀着他登高枝,甚至手段拙劣的穿上女人衣服勾引他。 他假心假意的披上好好先生的人皮。 陪他演一出爱情戏。 让他以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搭上了自己,捧着他到高位,而后又揭穿这一切,撕破他的脸皮,让景阮不堪的一切都暴露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景阮是假少爷,一个偷了别人身份的小偷。 阎以鹤和朋友们站在二楼的高台。 慢条斯理的欣赏着景阮的狼狈。 看围猎场里无处可逃的猎物,认真现实后,最终只能落入他这个猎人手中。 景阮仓惶逃离,逃离的途中跌落水池。 黄粱一梦,他从书中回到了现实世界。 更让景阮难以接受的是,他怀孕了。 阎以鹤以为景阮躲起来了,他并不在乎,他知道景阮没地方去,迟早会落入他的手心。 但是他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一直死死等了五年,再也找不到那人的身影,阎以鹤在感情的高位跌落,从此身份互换。 他变成了那个可怜虫,遍寻踪迹不得。 人设:虚荣天真智商不高受v虚伪玩弄人心冷血攻 排雷:雷点应该都在文案上了,1v1,双c,he,生子,火葬场,狗血大乱炖,年上,受18,攻24,前期都市,后期末世。攻受都有巨大巨大的缺点,都会受到教训的,自割腿肉放飞自我,骂角色可以,请不要骂作者,不喜勿入,感谢。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末世 穿书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 景阮 阎以鹤 一句话简介:虚荣v虚伪 立意: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第1章 穿书 景阮再一次从恶梦中醒来。 醒来后第一时间是看自己身处何处,他看见床头的琉璃灯时,心里松了一口气,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景阮穿到这本书中世界,已经三个月。 以前的苦日子过怕了,景阮特别怕穿回现实世界,现实生活和他现在的生活,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管家,管家。” 景阮穿着真丝睡衣从床上下来,急匆匆的往卧室门外走,景阮穿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人是管家。 原身父母早逝,管家是把原主从小养大的人,是管家也是亲人。 景阮以自己不小心撞到头为借口,说自己记不得很多东西了,于是管家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没问题后,带他回来告诉了他很多事情。 景阮这才知道他穿成一个小少爷,而且衣食无忧有很多钱,得知这一消息时,景阮开心得不得了。 管家正在吩咐佣人摆早饭,早餐很丰盛。 见小少爷穿着鞋,哒哒哒的跑下来,像一只不能久离母亲的雏鸟,急匆匆寻找他的安全感。 “管家,我晚上总是做恶梦,可以找医生给我看看吗?” 景阮跑到管家跟前,拉着管家的袖子撒娇。 周管家看着眼前瘦条条的小少爷,唇红齿白,眼睛明亮天真,身上的睡衣明显略微大了,露出白皙的锁骨。 “好的,少爷。” 周管家抬手抚了抚眼镜,笑得和蔼。 一旁摆饭的佣人,听到这番对话头低得很低,端盘子的手没忍住轻微抖动了一下,只是很细微的动作,没有任何人察觉。 “少爷先去洗漱吧,准备开饭了。” 周管家把人哄上楼。 景阮听话的上楼去洗漱刷牙。 周管家回头看了一下在大厅工作的佣人们,见他们都认真的工作,没有一个人开小差后,他往外走去。 景阮一边刷牙,一边盯着镜子看。 镜子里的人不陌生,还是景阮自己的皮相,景阮洗漱完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不认识名字的香香,剜了一点,然后摸在自己脸上。 拍匀净后,景阮没忍住咧嘴笑了笑。 “哈哈,少爷,景少爷!” 景阮笑完后,食指扒拉下眼皮,冲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鬼脸,他年纪不大,带着少年人有的稚气,所以做这些幼稚的动作,丝毫没有违和感。 穷人乍富,说的就是景阮。 景阮洗漱完后,下楼吃早餐,吃完后景阮就出门,他打车去了一个牢记于心的地名。 那是商场的后门,刚好附近那一片在拆迁,拉了横幅围了铁皮,景阮知道书中的男主角燕晋会在那里受伤,从而遇到本书的女主角。 开启他们的爱恨情仇。 景阮就趁这个机会提前去蹲守,在他的认知中,既然都身为主角了,那主角肯定是很厉害的。 景阮想要是能和主角做上朋友,以后他只需要跟着主角混,他就能跟着吃香喝辣。 毕竟书中都这样写。 景阮按照书中所写找到地方,他蹲在工地的一楼墙后面,书中写的是燕晋今天一个人来商场买东西,买完后心血来潮想看看他投资的项目。 因为上面有人给他使绊子,项目停工很久,燕晋只是个私生子,手里的流动资金并不多,可以说他押了大半身家进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燕乾在其中作祟,为了彻底按死他,燕乾是燕晋的大哥,不同的是一个是原配儿子,一个是私生子。 景阮两只手抓着光秃秃的墙壁,他像做贼一样,时不时的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终于看到有人朝这边过来。 景阮内心激动,抓着墙的劲儿更大了,手指甲盖从粉色变白,他静静待着,直到听到嘭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了进去。 景阮先默默的等了一会儿,他等女主把剧情走完了他再出去,他怕改动剧情后,书中内容会因为他后面彻底变动。 不过等的时间不久,约莫十来分钟,景阮就听见了动静,他探出头来看,发现一个漂亮姐姐正准备把男主从坑里弄出来。 工地停工很久了,外面墙上围着的铁皮都被人偷了卖,工地也变得坑坑洼洼,男主角为了躲避建筑物掉落的东西,不小心掉进坑里晕过去。 景阮赶紧跑过去,跑到他们面前装作不知情的问他们。 “姐姐,怎么了?大哥哥怎么掉进去了?” 陶婉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看清眼前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后,她先是扫视了一下四周,而后目光又往楼顶高层扫了一眼。 “弟弟,你在这做什么?” 陶婉心里有些警惕,她只是抄近路才从这边工地走,没想到看见一个受伤的人,谁知道这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少年。 看少年的穿着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景阮只知道来蹲守帮忙,根本不知道找理由来圆自己的行为,所以目光也不敢看陶婉,磕磕巴巴的说自己只是进来看看,结果迷路了。 陶婉看他撒谎都不利索,就知道没什么心眼了,也不去戳穿他的话,直接示意景阮帮忙。 “弟弟,来搭把手,我们把人弄出去。” 景阮乖乖点头,女主角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两人一起把人弄出坑后,搀扶着人到了马路边,很快救护车也来了,两人跟着一起去医院。 去医院的途中,景阮趴在窗户上看外面,忽然他看见救护车后面一直跟着两辆车,开得很快一路紧紧跟随。 景阮吓得赶紧说了这件事。 医护人员也确认了一下,直接报完警后,加速往医院赶,一点都不慌乱。 心理素质强得厉害。 对比之下,景阮紧抓着扶手,心提到嗓子。 没多久就甩开了跟着的车。 到了医院,医生一通检查下来,男主角没什么大问题,除了有点脑震荡以外,外加脖子后面被碎石划了一条口子,缝了三四针。 医生让观察几天再走,然后就通知他们去缴费,景阮为了挣表现自告奋勇的说他去。 但出了医生办公室他一窍不通,拉着一个路过的大姐姐求助,花了大半天的功夫才学会缴费。 景阮交完费后就回了病房。 这时候男主角已经醒了,坐靠在床上,女主角在旁边和男主角聊天,看样子两人初见便互有好感。 燕晋见病房门外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见他们正在闲聊,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第2章 燕晋已经从陶婉口中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笑着朝门口说话。 “弟弟,进来坐坐,躲着做什么?” 景阮听到男主角叫他,于是嗖的一下站直走进来,走到病床的另一边坐着。 燕晋看他年轻,做了自我介绍后,才问景阮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然后又问医药费多少钱,等下他把医药费转给景阮。 景阮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捣鼓了几下,把燕晋加上了,燕晋把晋阮加上后,又看向陶婉顺道把她也加上。 景阮以前生活的地方,是最脏最臭最黑暗的下五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像男女主这样好看的人,所以不由得花痴的多看了几眼。 男主角燕晋长得剑眉星目,女主角陶婉人如其名温柔婉约,性格带点外向,很容易让人想到冬日的暖阳,很亲切很想让人靠近。 景阮不知道自己打量人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自己,在他们眼中,景阮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t桖,t桖上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眼睛明亮水润,充满勃勃生机,朱唇皓齿,肤色盈润像羊脂玉一样。 与此同时,偌大的森林里,空中缓缓飞着几架直升机,靠近门边站着几个人,他们戴着专用眼镜,手上拿着武器,对着森林下方不停的放木仓。 木仓声接连响起,森林下方的羊群炸了锅,纷纷往前面奔逃,然而前面的那一片山,蕴藏了更多危险,前面是狮子林。 陈伏裤兜里的手机在振动,他取下眼镜随意挂在领口,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 接通电话后,电话那头的人汇报了不少消息,两分钟后陈伏挂断电话,按了一下左胸口挂着的麦。 “燕乾,计划出了点差错……” 燕乾在另一架直升机上,大家都听到陈伏的话,燕乾听到这话后,开木仓的时候错了神,打死了羊群里的一只羊。 “靠,陈伏,你他/妈不知道提前预告一下,我把羊打死了。” “节哀。” “节哀。” “节哀。” 麦里的其他人纷纷说了这两个字。 燕乾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站在另一侧的阎以鹤,阎以鹤和他们不一样,没有穿戴装备,只一身休闲西装站在旁边,任何防护措施都没有做。 “以鹤,对不起,我刚错了神,我赔你一群羊怎么样?” 燕乾心想,真是流年不利,计划出了差错不说,他还失手把阎以鹤百兽园里的羊给打死了。 这方圆百里的森林,是阎以鹤的兽园,里面什么动物都养的有,他们今天进来是看野兽撕咬猎物取乐的,谁知道自己倒成取乐的。 阎以鹤这人什么都好。 就是未经允许,擅自动了他的东西,那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一点都不看多年交情的。 阎以鹤似笑非笑的看着燕乾。 “我只同意你们进来看野兽撕咬猎物取乐,可没说让你们打死野物。” 说完这话后,阎以鹤叫了一个名字。 “阎罗。” 驾驶室的阎罗从小就跟在阎先生身边,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于是其他几人就看到这一幕。 三架直升机中的某一架直升机突然拔高,而后从直升机上掉下来一个人。 燕乾赶紧打开降落伞。 他晃晃悠悠的平稳落地。 他以为这茬过去了,结果谁知道他落羊群附近了,而羊群快进入狮子的狩猎范围。 艹 燕乾赶紧找最近的一棵树爬了上去,下方的狮子开始厮杀猎物,有狮子往他这边方向过来,燕乾开木仓震慑。 阎以鹤看够游戏后,才吩咐阎罗放绳梯。 燕乾从绳梯爬上来,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其他人在麦里幸灾乐祸的问他。 问他近距离观看怎么样,震不震撼。 阎以鹤则笑着走过来,把人拉起来。 作者有话说: ---------------------- 悄摸开文了,最近咸鱼喜欢点阴间狗血文,于是自割腿肉,欢迎同好这一口的小可爱们一起品尝,嘿嘿嘿。 看文前看清文案排雷,做好心理准备,笔芯,爱你们。 (尝完不合口味可以摔盘子,但是不要骂厨子,千人千味,咸鱼诚心祈祷。) 随榜单更新,瞎写写。 第2章 宴会 景阮这几天时不时的来医院刷好脸,已经和主角处成好朋友了,这天景阮提着果篮进来看燕晋。 病房里的燕晋正在打电话,找人疏通关系,听见脚步声后第一时间去看来人。 “燕哥。” 景阮见燕晋在打电话,就自觉打了一声招呼后,站在一旁等对方打完电话。 景阮没太多文化,他所学的知识只仅仅会认字写字,更多的就没有了,他会认字还是奶奶教他的。 景阮生下来就是孤儿,是奶奶捡到他把他养大,在他十六岁时奶奶去世,景阮不得不出去找吃的。 他翻过垃圾桶,饿狠了也偷过食物,可惜没跑得掉,被人追上抢走食物,一顿狠揍。 景阮饿得厉害时,就会在破屋里躲着翻小说转移注意力,他生活的世界全信息化时代,纸质书早就被人抛弃了,只有下五区才能见到这些垃圾。 这些书都是奶奶捡来教景阮识字用的,还残缺不全,有的只有故事开头,有的只有尾页。 景阮听着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想着小说中那些有钱大少爷纸醉金迷的生活,他十分向往,他无比想当人上人,想当有钱人家的少爷。 他不想饿肚子,不想被人欺负,也不想被那些不坏好意的人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他只能尽量把自己弄得又脏又臭,借此来保护自己。 他就像阴沟里的一只老鼠,只能看见自己所在的一亩三分地,还处处充满危险。 他之前生活的时代分五大区,第一区是掌权人住的地方,拥有强大的武装设备,第二区是顶级富人区,第三区是雇佣兵所在的区域,第四区是中等富人和平民区,第五区是流放区域,也就是其他几区口中称为的垃圾区,又叫下五区。 下五区没有人管制,只有外围有武装势力重兵把守着,不许里面的人出去,这里混乱不堪,什么样的人都有,每天都能看得到有人死去。 景阮从小到大就是在破木屋的地洞里躲着,有人来抢东西,奶奶就会让他藏进去,后来奶奶去世了,他东躲西藏了两年,直到穿越到这里前,他都以为自己会在某一天悄无声息的饿死,或者被人打死。 “燕哥,你遇到麻烦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我有钱,我可以花钱找人替你解决麻烦。” 燕晋诧异的回头,看着满脸认真的景阮,他以为景阮不谙世事,挂断电话后故意逗他。 “怎么解决?” 景阮做了一个吊死鬼吐舌头的表情。 景阮的三观都是在下五区塑造的,他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有问题,他只知道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燕晋心中一惊,赶紧追问。 “谁教你的?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做,这是违法的,知道吗?” “不可以吗?那我不这样做了,那你需要钱吗,我可以借给你,但你以后赚钱了,要还很多钱给我哦。” 景阮想男主肯定是最厉害的,自己帮他度过难关后,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但还是得提前说一下,万一他真的以为自己是无偿帮助他呢。 那不是亏了。 燕晋听着景阮的话,哭笑不得。 不知道景阮家里怎么教孩子的,景阮身上有一种天真的残忍感,而且市侩得不掩分毫。 他已经找人查过,那天景阮是特意出现在那里的,而且目的明确,直奔他出事的地点。 景家只是一个末流家族有点小钱,景阮的父母早逝,两位为自己的儿子殚精竭虑,设立了信托,而且规定在儿子三十五岁时才能接手所有财产。 在这之前只供应日常生活开销,每个月领一笔生活费,这一规定不仅是怕儿子年纪轻轻被人哄骗,也是怕儿子早早的被奸人谋害。 而且景阮读完高中后就不愿意去学校,打听到的消息都是景阮不爱说话内向,不喜欢和人接触,有些厌世。 眼前的人和探听到的信息截然相反。 太可疑了。 燕晋和景阮成为朋友,也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是他大哥燕乾派来的,难道是想故意放这样一个人在他身边,引他走上歧途吗? 这计策也太浅显了。 景阮今日联络完感情后,准备离开的时候,燕晋叫住他。 “景阮,过几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可以带一个人进去,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听说宴会有很多厉害的人去,景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燕乾打算试探试探景阮。 “真的吗,可是我有点笨,太复杂的我做不了。” 景阮有些担忧,他没参加过任何宴会,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怕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第3章 “不会太复杂的,只要小阮帮我带句话给一个人就可以。” 燕晋循循善诱的劝说道,一边说一边看景阮的反应。 景阮心想这事简单,带一句话他可以的。 于是用手拍拍胸脯说好的。 燕晋没能看出来问题,于是同他约好一个星期后的晚上七点,来他家门口接他去参加宴会。 景阮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住的地址叫什么名字,他让燕晋等一下,他去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景阮给家里的管家打电话,问管家自己家叫什么名字多少号,管家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询问景阮问这个做什么。 景阮说过几天有朋友要来他家,接他去玩儿,但是朋友不知道地址。 电话那头的管家沉默几秒后,继而问景阮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 景阮都一一乖乖回答。 管家却说最好不要去,说上流社会规矩太多,到时候景阮去了,不小心得罪人就不好了。 景阮心想,男主角就是我朋友呢,落难的时候不帮助,等男主角起来了,哪里还有他的位置呢。 他还想狐假虎威呢! 挂断电话,景阮走回病房。 “燕哥,到时候我们在医院门口碰面怎么样,管家他不让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我悄悄的来。” 景阮小声的说道。 燕晋早在他打电话时,就无声的走到门背后探听,他多多少少听到一些,他只觉得有些奇怪。 一个人怎么连自己家地址都不知道,在不济回到家了,发定位也可以。 更加可疑了。 “好的。” 燕晋点点头。 燕晋再怎么也猜不到景阮是从异世界过来的,不会电子科技,连手机都是最近才学会的,还有很多东西他还没学会呢。 景阮从医院出来,径直打车回家,下车时景阮抽出纸币付钱,纸币是景阮最初找管家要的,要了不少。 手机支付每次点进去都要密码,景阮不知道密码,胡乱试了几次都不对,只能一点点瞎研究。 景阮也不敢问管家,怕问得多了,管家发现他是外来人怎么办,到时候把他赶出去,他就只有流落街头。 他什么技能也不会,只会捡垃圾。 景阮恐惧过以前的日子,他无比想找一个靠山,燕晋就是他选择的金大腿。 景阮站在别墅院子里,仰头望着面前的漂亮大房子,他刚穿过来时,总是喜欢围着房子周围看,他总害怕这是一场梦。 这座漂亮的大房子,是他的家。 管家发现景阮站在院子不进来,于是偏过头和离得最近的一个佣人说话。 “去叫少爷进来,告诉少爷我给他请了几位老师,接下来需要在家上课,让他少往外面跑。” 佣人低着头轻声说是。 景阮听到佣人和他说管家请了老师,高兴得不行,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景阮跑到管家面前,高兴的蹦了两下,然后兴致勃勃的问管家,老师什么时候来,他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需要的东西,我都吩咐人备好了,少爷只需要认真听课就好了。” 管家说到这里时,不经意的停顿了一下。 “少爷,开始上课后,就不能经常出门了。” 景阮点点头,说他知道。 大不了这几天他都不出去,只在燕晋带他去宴会的那一晚上出去。 第二天管家请的老师就来了,景阮云里雾里的听了一天,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听懂。 第三天老师全部换了一批,景阮立马就能听懂了,新老师还教他写字认字,景阮学得无比认真。 很快就到了约定好的日子。 管家不同意景阮参加宴会,景阮耍赖央求了很久,管家都不同意,最后景阮自己从厨房翻窗户跑了,他跑得快,管家没追上他。 景阮想着,等参加完宴会,回来再和管家道歉。 景阮打车到约定地点时,燕晋早就到了,他穿得很正式,看见穿着休闲服的景阮时有些奇怪。 “你就穿这样去吗?” 燕晋看他脚上还穿着拖鞋。 景阮不知道宴会的规矩,也不知道该怎样穿,管家不帮他安排,他就一无所知。 “燕哥,我是翻窗户偷跑出来的,管家不同意我来。” 景阮答非所问的回答。 燕晋按下疑惑,时间不充裕,只能带他去附近的商场买新的西装应急,买的西装没有定制的合身。 景阮身体太瘦,只能勉强穿。 普通人看不出来问题,但是在懂点社交礼仪的人眼中,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 景阮十分珍惜的摸着身上这身衣服,他觉得好好看,也很贵,他看到燕晋付钱时的金额了。 燕晋开着车,余光时不时的看向副驾驶。 景阮正在好奇的打量车内装饰。 燕晋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越发怀疑景阮就是燕乾送过来的一个陷阱。 他要景阮帮他带句话给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阎以鹤。 燕晋知道燕乾是阎以鹤那个圈子里的,他们都以阎以鹤为中心,他要把景阮反送回去试探。 他要试探燕乾对景阮的反应。 如果真的是燕乾安排的人,他肯定不会让人走到阎以鹤跟前碍事,也能立刻明白,他的计划被自己识破。 如果不是燕乾安排的人,燕乾也会乐得看阎以鹤乐子的,验明没有危险后,多半会把人放过去的。 阎以鹤这样的人没兴趣和小人物计较,何况他要景阮带的话,也无伤大雅,对他的性命无碍,只是会丢一点脸而已。 确认景阮没问题后,自己会补偿东西给他的。 作者有话说: ---------------------- 下章攻出现。 预警:攻只是长得像人,实际皮下是疯子。 第3章 老鼠 宴会地点距离不远,开车约莫半个小时就到,这次宴会是陈老先生过百岁大寿,陈家小辈邀请了不少人来庆祝这件喜事。 百岁高龄的老人很少,圈子里几十年也未见一个,所以这次陈家除了一些重要人物是亲自上门去邀请以外,其余的都是发请帖过去,剩下的人想来也可以,只要在前台找工作人员报自己企业名称都可以来参加,所以这次来的人必定会出奇的多。 燕晋也得了一张请帖,不是以燕城南的名义,而是以自己蔚娱科技老板的身份得了一张。 景阮看着车子路过停车场,停车场外面密密麻麻的停满了车辆,穿过停车场进入地下车库,底下车库有人引路。 停好车后,引路的人先是询问他们的身份,然后引着他们往一处电梯走去,这里的电梯有六个,引路员拿出身份卡在电梯上刷了一下,电梯门打开。 景阮觉得什么东西都新奇,他目光一直盯着电梯里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有参加宴会的流程,并且贴心的标注了宴会主厅在哪里。 电梯升到八层,叮的一声打开。 电梯门打开后,门口候着的工作人员立马引他们往前厅走,引路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废话和热情攀附,真正的做到了像机器人一样冷漠。 穿过一座空中廊桥,他们来到另一栋大楼,大楼的宴会厅大门禁闭着,门口有八个保镖各自排开。 景阮跟着燕晋过了一重又一重的安保,他心里有些好奇,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好多保护的人。” 景阮穿来这个世界三个月,他看电视学了很多东西,电视里也有类似的画面,但是这里比电视里的更加豪华和气派。 燕晋知道景家属于末流,可能景阮没参加过这种宴会,所以微微偏头放低声音解释。 “这场宴会阎家也会派人来参加,不仅阎家会来,阎家交好的几个家族也会派人来,这些都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 燕晋知道那些家族会派谁来,阎以鹤从十六岁进入家族企业,十八岁就站稳脚跟,阎家祖上就富可敌国,经历一代人和一代人的累积,阎家就像参天大树,笼罩着整个z市。 阎家没有其他家族那些乱七八糟的豪门私生子大戏,每代家主只认一个孩子,不论是亲生的还是抱养其他旁枝的,不分男孩女孩只要智商达到选人标准,做完鉴定后就会被定为继承人。 这一切就是为了保证权利的集中和控制。 孩子长到六岁时,就会在依附的其他家族里选出几个孩子,陪着继承人一起长大,做为孩子的左膀右臂。 真正的做到,从小到大全方位的顶尖培养,继承人在十六岁进入集团后得不到老人的认可,两年时间内站不稳脚跟,那么上一位退下的家主,就必须重新择一位新的继承人培养。 真正的天才不会存在大器晚成。 多数在孩童时期就能初见端倪。 所以一代代传下来的狼性教育,真正意义上做到了让阎家成为帝国,无可撼动。 第4章 身为阎家新一代掌权人的阎以鹤,他身边的安保自然不会低,陈老先生是上上一位阎家掌权人的下属,这次老先生过百岁大寿,阎家继承人必定会露面的。 何况陈伏也是陈家嫡系一脉,已经被定位陈家继承人,他从小就被阎家选中做为阎以鹤的玩伴之一,和阎以鹤一起长大。 景阮似懂非懂的听着燕晋解释,具体的没听太明白,他只知道有很厉害的人来参加宴会。 到了宴会正厅,宾客们过了安检门的检测后,才算是正式到达地方,这次宴会不用送礼,燕晋给景阮找了个空位坐着,说去去就来。 景阮看着燕晋走到宴会厅的最前面,那前面有不少人围着,一位老人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几个垫子,燕晋屈膝跪在垫子上磕了一个头,老人身边的小辈儿在老人耳边默默提醒来者是谁。 磕完头后,老人面带笑意点点头,从旁边的托盘里抓了一把小物件给燕晋,燕晋打完招呼后,就带着小物件回来。 燕晋随手把手里的物件递给景阮。 “给你,沾福气的东西,寓意好。” 景阮伸出双手去接。 东西落在手里后,景阮眼睛都睁大了,差点没哇出来,手里是几个小寿桃,有金子、玉石、宝石和木头做的。 燕晋笑着看景阮,看他爱不释手的看着这些小玩意,这些东西是根据五行来做的,金木水火土,其实大家都不差这点东西,但为了这些带福气的物件,都会来为自家小辈儿们讨一点。 景阮知道这是值钱的东西,他趁燕晋看向其他地方的时候,悄悄拿起金子做的小寿桃咬了一下,咬下去就印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哇,真的金子也! 宴会顶层是全防弹玻璃覆盖,隔音效果也好,这时有人看见天空悬停着几架直升飞机。 陈伏和阎以鹤他们早就到了,来了有小半会儿了,本来想立马下去的,但是燕乾眼尖的看到了燕晋,于是跟阎以鹤说等会儿在下去,想看看燕晋搞什么幺蛾子。 阎以鹤站在直升机舱门边,手里拿着望远镜,把宴会厅的热闹从头看到尾,也包括宴会厅里进了一只不合时宜的小老鼠,阎以鹤是不能理解,金子有什么好咬的,值得一个个挨个咬过去。 “燕乾,你家落魄了吗?” 阎以鹤伸手指了指燕晋身边那个人。 燕乾觉得脸上无光,燕晋这个私生子搞什么,带这么一个人来参加宴会。 不知道带来的人,他的言行举止跟自己是一体的吗,对方丢脸也会代表着他的脸面丢失。 “估计是他看上的小情人,不是还救了他吗,救命之恩光环加持?小情人这种东西要什么礼仪。” “我还以为他会喜欢那女的呢,谁知道最近倒是跟这个人走得近。” 燕乾为燕家脸面挽尊。 “先下去。” 阎以鹤吩咐人下降,把直升机停到平台上,平台那边早就有人守着,见这几位终于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悬停半天不下来,他们还以为这场宴会有哪里办得不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阎以鹤从直升机上下来,他走在最前面,身后五人左右跟着他,其次才是平台候着的人跟在他们身侧。 “以鹤,你来了,老先生早就念叨你了,说好久没见你了,难得见你一次,想和你多说说话。” 陈师走在陈伏身边,他先是和阎以鹤打招呼寒暄了两句,然后眼神示意陈伏落后一步,低声询问,他们刚刚悬停迟迟不落下的原因。 “没事,别多想,看燕晋笑话呢。” 陈伏说完后拍拍父亲的肩,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和寒暄,头也不回的大步跟了上去。 陈师心里有些泛苦,儿子从小就被送去阎家,和他这个做父亲的并不亲近,他只会以阎以鹤唯首是尊,永远不会背叛阎以鹤。 阎以鹤迈进大厅,带着一行人走到陈老先生身边,老先生身边围着说话的人,自觉让开位置,腾出最中间的空地。 阎以鹤走到蒲团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头,笑着说了几句吉祥话,陈老先生激动的想起身,身边的小辈左右各一个,扶着他起来。 “好孩子,难得你有心来。” 老先生眼眶里含着泪光,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扶阎以鹤,阎以鹤借着老人扶的动作就此起身。 老先生从旁边的托盘里抓了把物件,双手捧着递给阎以鹤,阎以鹤接在手里。 阎以鹤随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燕乾,让他替自己拿着,然后他走到老先生身边,扶着老先生回位置坐下。 坐下后,阎以鹤带来的人一一给老先生磕头,每人都获得一把沾福气的小物件,只不过这次老先生没起来扶人了,毕竟他年纪大了,动弹多有不便,除阎以鹤以外,任何人来磕头他都没有再起身。 阎以鹤来了后,众人簇拥着他往宴会厅最右侧走去,那里是大楼延伸出去为l字型的空中露台,露台的视角可以俯瞰几栋楼的情况。 其他几栋楼的客人们也可以从窗户看到露台,就在这时候,顶楼开始燃放贺寿的烟花。 阎以鹤抬头看天空中的烟花,看了几眼后转头跟燕乾说话。 “让直升机都准备,可以开始了。” 其他人都可以不送心意,但阎家不能不送,陈家是依附他们的家族,为表恩典也会送的。 燕乾退到一边,按了一下耳麦,通知在远处候着的人开始行动。 在盛大的烟花中,远处飞了五架直升机过来,它们下方垂落着铁索,铁索上捆着一个巨大的木盒子。 直升机飞近放下木盒子,陈家派人把木盒子拆开,众多宾客才大致看见盒子里是什么东西,是五座玉石制作的雕像。 展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五福贺寿雕像。 每尊都有成年人那么高,玉石没有一点杂质通体一色,高品质的玉石并不难寻,难的是有这么大的,而且还要没有一丝杂色。 更何况是五座这么大的雕像。 景阮站在玻璃窗边,把露台那边的情况尽收眼底,眼里羡慕得厉害。 宴会开始了,客人们开始用餐,景阮也想吃东西,但燕晋叫他去帮忙,景阮想着等下回来吃也是一样的。 于是咽了口水默默跟上。 燕晋知道阎以鹤身边跟着的人,他们的家族一定不会放弃这个联络的机会,肯定会各自派人来叫走他们的。 “景阮,等下你过去,就说你想找阎先生,如果他们不放你进去,你就回来,要是放你进去了,就去找阎先生问一句话。” 燕晋认真的交代景阮。 景阮重重的点头,怀揣着任务出发。 作者有话说: ---------------------- 白天有事,提前更新。 咸鱼翻身,求收藏呀。 第4章 兴趣 走到露台的门口,门口有四位保镖把手着,长得高高大大,肌肉一看就很结实。 “我找阎先生。” 景阮走到其中一位保镖跟前,略微仰着头,提出自己的诉求,保镖先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眼前的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西装都是商场里的普通货,西装上衣兜里鼓鼓囊囊的,也能猜到装的什么东西。 眼神清澈又愚蠢,一点都不害怕他们的威势,就这样直愣愣的走过来询问。 保镖回头往露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让景阮在这里等着,他进去汇报。 没等几分钟,保镖出来说可以进去。 景阮进去后,第一时间是去看宾客们说非常值钱的雕像,恨不得上手摸摸,可惜不是他的东西,他不能摸。 阎以鹤从对方进来就一直在观察。 其他几人都走了,只有燕乾还在阎以鹤身边,燕乾和燕家关系不好,燕家老头子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精神错乱被女人迷住,搞了不少的私生子出来,还一度朝阎家递话,说想为阎少爷换一位跟班。 阎以鹤一直没有回应过。 景阮直直的走到露台那两个人身边,燕晋告诉过他,其中长得最斯文最和善个子最高的那个人是阎以鹤。 景阮目光好奇的打量着阎先生。 这位阎先生眼里含笑的看他,周身的气场十分温和,像是一位谦谦有礼的年轻人。 更何况,他长得非常的好看! 燕乾心里在想,他这私生子弟弟到底出什么花招,把人送过来做什么?招笑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阎以鹤温声细语的问景阮。 景阮走近两步,被美色迷惑了一阵,脸上泛起淡淡的粉色,他从来没见过说话这么温和有礼貌的人。 “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景阮期期艾艾的,把燕晋交代好的话问了出来,说完后就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燕乾简直大跌眼镜,他觉得燕家真的完了,这些私生子一个比一个差,燕晋竟然想送这样的货色给阎以鹤。 第5章 燕乾当即就想上手把这臭垃圾给扔出去,然后再去好好问问燕晋那私生子,是不是掉坑里把脑袋摔坏了,要丢人能不能走远一点。 阎以鹤淡淡的看了一眼燕乾。 制止了燕乾的动作。 “为什么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阎以鹤问他。 “我喜欢你。” 景阮按燕晋告诉他的说辞答了。 阎以鹤轻笑一声,把旁边桌子上的福袋拿在手上,他从里面捡出三个金寿桃后把福袋放回桌上,把金寿桃放在手心,伸手递到景阮面前。 “这个喜欢吗?” 景阮一看到金子眼睛蹭蹭的亮了,不住的点头,然而下一秒阎以鹤把金寿桃递到了他的嘴边。 景阮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 “不咬咬看吗?咬了就是你的了。” 阎以鹤修长的手指捏着金灿灿的小桃子,看景阮的目光和动作,就像在逗一只新奇的小宠物。 景阮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早就把要联系方式的话抛之脑后,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金钱更重要,喜欢于他而言,他根本就不太能理解是什么东西。 景阮借着阎先生的手咬了小寿桃,在寿桃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咬了一个,阎以鹤就给他一个,直到咬了三个后,阎以鹤才停手。 景阮捧着新得的三个金寿桃,开心的情绪都从眼睛里透露出来,整个人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燕乾只觉脸面无光,燕晋送过来的这个人,眼皮子浅不说,又蠢又市侩,那些小物件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金子,只能说这人没有任何见识,分不清东西的好赖。 阎以鹤逗完人后,又觉得没什么兴趣,正要眼神示意燕乾把人送出去的时候,景阮看着桌子上的福袋,心生贪婪。 他觉得阎先生真的很好说话,那么可不可以把剩下的那些东西一起给他呢。 景阮是这样想的,也这样问了。 阎以鹤拿过福袋,没有先给景阮。 “那你拿什么东西换呢?” 阎以鹤先是明显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景阮,景阮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下自身,然后又听见阎先生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你好像没什么值得我想要的。” 阎以鹤说道。 景阮不懂阎以鹤轻飘飘的羞辱和打量,他认真的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包包,真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刚刚燕晋给他的东西。 “那我可以给你唱首歌来换吗?” 景阮歪头想了想,然后回答他。 阎以鹤觉得新奇,点了点头。 于是景阮认真的唱起奶奶哄他睡觉的歌谣,他只会这一首。 天空之城的飞鸟啊,请你带我去远方。 远方有我期待的乐土,那里不在有红色和黑色,孩子们平安幸福的长大。 白色的鲜花开满整座城市。 风中传来欢声笑语 ………… 景阮的声音空灵清澈,他唱得并不在调上,本来这首歌也不是歌,只是下五区人们对美好的向往,不知道是谁随口哼唱的,下五区很多人都会唱。 阎以鹤听着歌词,他能想象到歌中描述的绝望和期盼,他不由得多留了一分神去想,什么样的地方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景阮唱完后,眼睛滴溜溜的转。 目光一直往桌上的福袋看。 意思很直白了。 阎以鹤装作不懂的样子,表扬两句说唱得不错,然后就这样站着。 燕乾瞬间明白了阎以鹤的心思,于是故意板着脸对景阮说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 景阮眼神殷切的看着阎以鹤。 阎以鹤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时间确实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然家人找不到你会担心的。” 景阮急得原地走了两小步,然后顾不得那么多了,走到阎以鹤跟前,手指着那个福袋。 “你答应了,我唱歌交换的。” 阎以鹤拎起那个福袋在景阮眼前晃了晃。 “是吗?燕乾,我答应过吗?” 燕乾忍着笑,看这少年跟小狗儿一样,盯着袋子团团转,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没有。 景阮就是脑袋再不聪明也知道,他们在耍自己玩了,景阮气得眼睛都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砸在地毯上显出深色痕迹。 真可恶。 阎以鹤逗够人后,随手把福袋抛给景阮。 景阮手忙脚乱的接住,接住后茫然了一瞬间,而后又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拿着福袋就想跑,跑到门口时被人叫住。 “不想要电话了?” 阎以鹤觉得小老鼠哭起来的时候,像是天塌了一样,可怜兮兮的,很想捏着他的脸掐一下。 见人就这样跑了,阎以鹤叫住他。 景阮这时候才想起来他的目的,又跑回来等电话号码,阎以鹤念了一串数字给他。 景阮睫毛湿润还挂着泪珠,目光紧盯着对方的嘴唇,听对方念出的数字。 对方念的时候,速度很缓慢。 是为了让他能记住。 景阮把电话默默记在心里,确认记住后,然后冲阎以鹤做了个眼睛上翻吐舌头的鬼脸,做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燕乾在一旁默默的从头看到尾。 他想不通这样的人,阎以鹤怎么会起兴趣?这人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贪财逐利这几个字,除了脸稍微过得去,真的没有一点优点。 他和阎以鹤一起长大,关系跟亲兄弟一样,自然想到什么说什么? “以鹤,你把电话给他做什么?明显这小子背后有人指点的,你看他衣服都是临时买的,根本不合身,而且一点社交礼仪都不懂,进来就盯着值钱的东西看。” “目的性太明确了。” 燕乾知道自己都能看明白的,阎以鹤自然也能看出来,所以才会更加奇怪。 阎以鹤轻笑着拍了拍燕乾的肩膀。 “燕乾,那么紧张做什么?” “不过一只小老鼠,找点乐子玩玩罢了。” 燕乾笑了笑,没想到阎以鹤会对这种感兴趣,阎以鹤这个人,就算是他们五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们有时候都不太清楚,阎以鹤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样,喜好是什么。 景阮拿着福袋回去找燕晋,很高兴的告诉他,他真的要到了电话。并且把电话号码背了一遍给燕晋。 燕晋心中起了惊天骇浪。 他先把电话记下来,然后才是追问景阮拿到电话的细节,他让景阮从头到尾的说。 景阮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按照燕晋的要求,把进去后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燕晋听后,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难道阎以鹤真的对景阮起了兴趣? 阎以鹤的电话,分公用和私用。 对外的电话,他也有。 很明显,景阮拿到的是他的私人电话。 景阮看燕晋脸色变来变去,心想这事是办成了,还是办砸了?怎么燕晋的脸色一会儿欣喜一会儿难看的? 景阮饿得不行,燕晋又一直在想事不说话,景阮看了看离得最近的餐台,从上面悄悄摸摸捡了块点心,然后偏过头去一口塞进嘴里。 右脸颊鼓鼓的,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景阮故技重施了三次,燕晋才注意到他。 “景阮,你这次做得很棒。” 燕晋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利用景阮,这次的事情他只是想试探景阮,看他是不是燕乾安排过来的人,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让阎以鹤对景阮起了兴趣。 燕晋再三交代,让他不要联系这个电话号码,让他赶紧忘了这串号码。 阎以鹤这个人惹不起。 他怕景阮被人玩死。 景阮点点头,心想他跟着男主就行了,管其他人做什么。 但令景阮也没想到的是,在一个星期后。 阎以鹤主动打电话给他。 作者有话说: ---------------------- (咸鱼哭泣)小可爱们呢~ 第5章 捞钱 景阮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上课,一开始景阮上课还听得认真,学习态度很好,但是后来景阮就觉得枯燥和乏味。 管家从他上一次逃跑,吸取了教训。 开始严防死守,不许景阮出门,景阮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上课,一点其他活动都没有。 上次宴会分开后,燕晋给了他一张卡,说里面有很多钱,是景阮帮忙的报酬,景阮接了,但是从那以后燕晋就再也没联系过他。 景阮给燕晋打过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景阮趴在桌子上,老师已经走了,还布置了两篇作业,景阮正慢吞吞的写着,这时候他放在桌子边的手机响了,景阮以为是燕晋打回来的电话,于是赶紧接听起来。 等接听后,没听见出声才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一串没有备注的电话,景阮拿着手机,喂喂了几声。 “景阮,在做什么呢?” 第6章 电话那头的人出声。 声音很轻,吐字清晰。 景阮觉得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熟,而后才想起来电话号码的主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呢? “写作业。” 景阮百无聊赖的回答。 “有时间出来吃饭吗?” 景阮心想,为什么要找我吃饭?虽是这样想,但景阮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行,管家不让我出门。” 电话那头的阎以鹤听了他的回答后,只说了一句话,他说让景阮不用管其他的,只需等一个小时,说一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接他。 景阮半信半疑的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没过五分钟,管家敲门进来,他的手上还拿着电话,时不时的点头应答,精明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欣喜。 景阮从没见管家喜怒哀乐表达这样明显过,管家虽然语气很温和,但多数时候是没有太多表情的。 和机器人一样。 管家挂断电话后,向景阮走来。 “少爷,阎先生身边的人打来电话,说阎先生邀请你共进晚餐,接你的车子很快就会来,我们先去衣帽间挑选今晚需要穿的衣服。” 景阮放下笔,跟着管家往衣帽间走。 管家许是有些焦急,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 “管家,阎先生很厉害吗?为什么他一打电话,你就听呢?你不反对吗?” 景阮站在衣帽间,佣人推过来两排衣架,衣架上挂着的都是新做的衣服。 管家拿起一套银灰色西装,在景阮身上比了一下,边比划边和他解释。 “少爷,阎家是一棵参天大树,而我们景家就是树下的蝼蚁,时人大多数鄙视嫌贫爱富,但少爷你要知道,没有人会看着登天梯不走的。” “少爷,你不喜欢漂亮的宝石吗,或者满屋金灿灿的物件吗?少爷你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看见登天梯的人。” 景阮听得懵懵懂懂。 管家早就发现少爷枕头底下的金子和宝石,少爷睡觉时都握着,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也没值钱到哪里去,管家就由着他去了,没有没收。 景阮换上银灰色的西装,管家替他把手帕折好放进口袋,随后把人领去收拾发型。 管家尽量赶在车子到达前,让景阮收拾完毕,此刻的景阮收拾出来,倒真像童话里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出了大门,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在景阮上车前,管家拉着人叮嘱了一翻。 “少爷,登天梯也是有风险的,记得要听话,讨好阎先生知道吗?他高兴了,你才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景阮点头说知道。 阎以鹤派来的车子一共有四辆,除了景阮坐的那辆车以外,其他车辆上坐着的都是保镖。 景阮趁司机不注意,打量车子。 车内很宽敞,景阮伸直腿都抵不到前面的座位,车顶繁星点点很漂亮,景阮趴在车窗户往外面看。 路上许多车子都离他们远远的。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处饭店,饭店外面被人拉了警戒线,门口站着许多保镖,周围一公里的地方都禁止行人往这边走,并且还有人警卫巡视。 景阮心想,阎先生比他们那里的地痞头子还要气派,出门吃个饭排场这么大,还带这么多保镖。 景阮跟着保镖进去饭店。 在饭店门口时,门口的保镖拿着机器在景阮身上检测了一下,确认安全无误后,另外一个人带着景阮往里面走。 大厅安安静静的,服务生各司其职的站着,大厅最后面的那一张桌子,坐着一个人,就是今天的主角阎先生。 阎以鹤看见人来了后,抬眼皮看了一下景阮,随后继续翻看手上的菜单。 景阮被领到阎以鹤对面落座。 “阎先生。” 景阮乖乖的和他打招呼。 阎以鹤勾了几样菜,随后把菜单推到景阮面前,示意他点菜。 景阮把菜单接过来,翻开看了看,菜单上写的字他全都不认识,跟小蝌蚪一样,他故作镇定的看图案,从图案来辨别这些是什么菜。 景阮选了两个看起来好吃的菜。 菜都是现做需要等候,服务生端了一个托盘过来,托盘里放着醒好的酒,给两位面前的酒杯各自倒了浅浅一点,随后放下托盘自行退下。 “阎先生,你为什么想请我吃饭?” 景阮身子坐得直直的,两只手端着酒杯,鼻子凑近闻了闻。 杯子里的液体香香甜甜的,有一点葡萄的味道,但是他没敢喝,他目光直瞪瞪的盯着对面。 只见阎以鹤拿着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浅浅品了一口杯中红酒,随后放下酒杯。 景阮见他喝了,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晃了晃酒杯,景阮晃的时候控制不好力度,力气大了点,酒杯里的酒溅了些到手背上,景阮为了不浪费东西,下意识的低头舔/走手背上的红酒。 酒杯里的红酒被景阮一口喝净。 景阮喝完后,咂摸了一下味道。 “好喝。” 景阮举着杯子到阎先生面前,想让对方给自己再倒一杯,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别人的,不属于他的,所以对方给他,他才能喝。 阎以鹤拿起红酒,只给他浅浅倒了一点,倒酒的时候,景阮的目光紧紧盯着红酒瓶。 景阮端着杯子,看着杯底里的一点点葡萄汁,心想有钱人也这么小气,旁边瓶子里那么大一瓶,只给他倒一点点。 对面的人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阎以鹤不用猜就知道景阮在想什么。 “这是红酒,餐前开胃的,想喝的话走的时候,带一瓶回去。” 阎以鹤说道。 “谢谢阎先生。” 景阮一点都不客气。 饭菜很快上来,景阮只看见了刀叉,没看见筷子,于是趁服务生还在上菜的时候,问他要筷子,服务生听着这要求愣了一下,而后看向阎先生的方向。 阎以鹤点头,服务生才下去拿了一副筷子上来,景阮只盯着桌子上的菜,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小插曲。 两人共进晚餐时,阎先生不说话,景阮则是被这些好吃的饭菜占据了没空说话,何况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景阮吃得整个脑袋都快埋进盘子里,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抬过头,所以也就没有发现阎以鹤只浅动了几口饭菜,很早就没吃了。 他静静的坐在对面看景阮吃饭。 其实打从景阮一进门,阎以鹤就看出来景阮身上的衣服都是匆匆做的,细微的地方并不贴身。 圈子里稍稍有点资产的人,衣服都是有专门的裁缝大师量身订做,并且十分了解雇主的生活习性,制作的衣服扬长避短,而且订做时间一般不会短,而且还需要时时更改衣服的数据。 对方看菜单的时候,很明显不认识英文。 并且用餐礼仪也一概不懂。 阎以鹤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景阮听到这动静后,抬头看向对面。 只见和阎先生对上目光后。 对方非常和善且微笑着和他说了一句话。 “小老鼠穿上新衣,也不会变成人的。” 景阮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僵住了,而且后脊梁骨发凉,手上的筷子没力气拿稳掉在餐盘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完了他被发现了,被发现是外来人了。 景阮不想过以前的那种生活。 饥饿,肮脏,血腥,寒冷。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景阮强装镇定,实际身体反应早就出卖了他,整个人脸色煞白,身子轻微发抖,眼神四处乱晃,不敢去看对面人的目光。 阎以鹤只是笑,端着红酒慢条斯理的品。 他有的是耐心,并不着急。 景阮心理素质不强,他觉得时间过去很久,实际上只强撑几分钟就破了心理防线。 “阎先生,我错了,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景阮手忙脚乱的起身,他走到阎以鹤身边扑通跪下,目光可怜带着祈求的意味看向对方,希望对方不要戳穿这个事情,替他保密。 阎以鹤看着跪在他脚边瑟瑟发抖的人,俯身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向景阮,他抽出景阮口袋里的手帕,动作十分轻柔的替他擦拭眼泪。 不知情的人看了。 谁都只会觉得对方是一个温柔的人。 “那么,你是谁派来的呢?” 阎以鹤轻声问他。 景阮听了这话后,脑袋里赶紧仔细想了想,谁派来的?他自己过来这个世界的,醒来一睁眼就过来了。 阎以鹤见景阮皱着眉想很久,于是换了个问题,问他认识谁,见过谁。 景阮老老实实的把见过的人,都一一说了出来,阎以鹤提取到信息后,便不在追问。 “想要什么?” 阎以鹤询问景阮。 第7章 景阮眼眶的泪还未干,听到这话后愣着神看向对方,等反应过来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询问对方,可以要钱吗? 阎以鹤没忍住轻笑一声。 他轻拍两声手掌,离得最近的保镖走过来,恭敬的询问阎先生有什么吩咐。 阎以鹤对着保镖吩咐了两句,就起身准备离开,离开前他弯腰在景阮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老鼠,现在我对你很感兴趣。 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捞钱吧。 景阮目送对方走出视线,而后保镖走过来,递给了他一张卡,景阮糊里糊涂的接过那张卡,还傻乎乎的问了保镖一句,里面有多少钱。 保镖说,可以买下整个景家。 景阮捧着这张卡,心里想的是。 管家说的话,一点都没说错。 没有人会看着登天梯不走的。 作者有话说: ----------------------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喵喵喵猫来了,叽里咕噜滚下来。 咸鱼:对于自控力非常强的人来说,莫名其妙的兴趣本就是一种需要提前警惕的危险。(送给文中的某某人警示一下) 第6章 勾引 景阮被阎以鹤的人送回家。 管家在景阮进门后,询问了他整个吃饭过程,景阮没敢说实话,只说吃一顿饭得到一张卡。 没过几天,燕晋主动打来电话,询问景阮是不是和阎以鹤在联系,燕晋话没有说得太直白,毕竟很多人都得知阎以鹤单独出行和景阮吃饭的消息。 阎以鹤从成年至今,身边没有传出任何绯闻,也没有单独和谁一起共进晚餐。 想巴结攀上阎以鹤的人如过江之鲫。 但是没有谁有那个机会,因为他们连见上对方一面,说会儿话的机会都没有。 阎以鹤身边保护他的人太多,每次出行都是很多人,没有谁能破开层层防卫走到他跟前。 只有他主动,或者他愿意放某个人进来。 景阮把之前同管家说的话,又同燕晋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燕晋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恭喜,景阮回了一声谢谢,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挂断了电话。 景阮挂断电话后,发呆的盯着前面,他还在上课,不过从文化课程换成了揣摩男人心理的课程,勾/引人更喜欢自己的课程。 景阮次次不及格,听得想睡觉。 给他上课的老师是一位长相清冷的男老师,举手抬足都带着一股魅惑人的吸引,景阮有时候盯着老师看得入神,以至于老师讲的什么都不知道。 “景少爷,你在听吗?” 景阮赶紧回神,正襟危坐,表示自己在听。 “少爷,像阎先生这样的人,他是理性的,所以对待他不能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去看待,他什么都不缺,他也不会稀罕欲拒还迎的人,现在阎先生明确对你表示有兴趣,我们就趁这个时间,加深他对你的兴趣。” “男人褪去所有光环,底色终究是男人,少爷你要想办法,拉阎先生和你上床,一日夫妻百日恩,尽量延长阎先生对你的兴趣。” “爱/欲,这两者是缺一不可的。” “喜欢但没有欲望,很快就会被抛弃的。” 景阮听得神游天外,他心想管家和老师好像他们那个区里拉皮条的头头,下五区虽然脏乱差又危险,但是架不住人多,找几个好看的人总是找得出来的。 景阮十一岁躲在地洞时,他听见隔壁的那个小哥哥被地痞绑走了,说是绑走献给下五区的老大。 小哥哥才十六岁,他和景阮一样东躲西藏,景阮年幼还没张开,加上奶奶经常找不到吃食,所以景阮瘦得厉害,皮肉贴着骨头,并不是太好看。 小哥哥的父亲年轻又会打架,找的吃食要多一点,所以小哥哥长得比他肉多一点,小哥哥的父亲没也想到,他拼了命让儿子吃饱一点,也会害了他。 其实景阮并不排斥傍阎以鹤。 他有钱,非常有钱,比男主都还厉害还有钱,可以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同时最重要的一点,阎以鹤发现他不是原来的人。 半个月突击下来,景阮脑袋里总算是装进去了一点东西,这期间阎以鹤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一直等到又过了三天,阎以鹤才给景阮打电话,说邀他去看赛马。 管家利索的把景阮收拾好送上车。 景阮看着自己的紧身长裤和带着点小心机的上衣,上衣在明亮的光线下,会若隐若现的露出腰线,衣服腰侧有细小的开口,能看见白皙的皮/肉。 赛马场有点远,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景阮坐得无聊,就在玩手机上的贪吃蛇和消消乐,多数是玩贪吃蛇,这个不用太费脑子。 消消乐前面还好,到后面就需要动脑子了,景阮怎么也过不了,过不了的次数多了,又同自己发脾气,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赛马场到了,车子停好后就有人领着景阮过去,照旧是过检查,检查确认安全后景阮被带到阎以鹤身边。 阎以鹤坐在高高的看台边,他身边跟着两个人,有些眼熟,但景阮认不出对方是谁? 陈伏看着被领过来的景阮,轻微点了点头就和慕俞策自觉离开。 阎以鹤目光看向景阮。 景家人确实费了一番心思。 “坐。” 阎以鹤示意景阮坐在他身边,一边看赛马一边轻声询问景阮最近在做什么。 “在上课。” 景阮苦着脸回答,他是真的不爱学习,又或者说他没有这个天赋。 “上什么课?我记得你读完高三,就没有去学校了,上管理课?” 真正景阮的资料他早就看过了,这位应该是假的景少爷,不知道对方从哪儿寻摸过来的一个人,送过来讨他欢心的。 景阮见四周没有其他人,保镖又离得远,于是一五一十的,把最近学的课程内容都告诉了对方。 “管家和老师让我学习怎么傍上你,还有让我想办法和你上/床,这样我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 景阮说的时候,眼神清澈,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就好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饭一样。 阎以鹤眼尾带笑,问他。 “那你学得怎么样?” “老师说他不想教我,让管家另请高明,管家加了钱,老师才肯留下。” 阎以鹤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景阮坐上来,景阮犹豫了几秒后,才坐上去。 景阮坐上去后想着老师教的,伸手搂住阎以鹤的脖子,小鸟依人的把脑袋靠在阎以鹤的颈侧。 景阮身子直板板的,学得不伦不类。 阎以鹤搂着人笑得有些发抖。 景阮见他笑得厉害,于是抬起脑袋去看阎以鹤,有些不高兴的问他。 “你笑什么?我学了半个月呢。” 阎以鹤收敛了笑,低头靠近景阮的耳垂。 “学得不错,找老师的学费我出了,让他好好教你。” “真的吗?那这次我有奖励吗?” 景阮第一时间关心他的好处。 阎以鹤右手探进景阮的衣服内。 手在小腹轻轻摩挲,一路向上。 探到那一点红樱,指腹按了一下。 “小老鼠,还挺贪心的,老师没教过你徐徐图之吗?” 景阮被按得那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些怪怪的,所以下意识的就把手按在阎以鹤右手手腕上,阻止他的动作。 阎以鹤反而借着景阮阻止,掐了他一下。 景阮不敢阻止,把手收了回来。 “真乖。” 阎以鹤微眯着眼一心二用的看着赛场。 景阮就以这样的姿势,坐在阎以鹤腿上,景阮感觉到自己那一点皮肤要破了,疼得厉害,但是他又不敢吭声。 赛马景阮是一点都没看进去,一直到赛马结束,阎以鹤才把手松开,吩咐离得近的保镖把人送回去。 景阮刚刚离开,陈伏和慕俞策就过来了。 两人打趣阎以鹤,笑他好兴致。 阎以鹤唤人送来热水,仔仔细细的洗了手,用手帕擦干手后,才回他们的话。 “看赛马无趣,增加点乐子罢了。” 陈伏是想象不出来,阎以鹤这人动情爱的样子,他知道阎以鹤没说假话,对刚刚来的那个少年,阎以鹤只是唤来打发时间,逗着玩的。 他们都是男人,今天天热为了方便,所以都穿得很薄,要是阎以鹤动了欲念,难免会看出点端倪的,而此刻阎以鹤衣衫工整,没有一点不妥之处。 男人的喜欢是夹杂着欲/望的。 阎以鹤对刚刚那少年没有欲/望。 景阮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回去后老师问了他细节,老师以为景阮按他的吩咐照做,挑起了阎以鹤的兴趣。 从这一天开始,管家对景阮的态度也殷切了很多,每天厨房变着花样的给他做饭菜,而且景阮还从管家那里拿到了一张卡,说是给他使用。 第8章 景阮看着自己枕头下放着的三张卡。 一张是燕晋给的,一张是阎以鹤给的,另一张是管家给的,其他两人都是因为阎以鹤的缘故,给他了好处。 景阮带着这三张卡,同管家说他要出去买东西,从穿过来到现在,他都没有去商场买过东西,因为他不知道原身的卡密码,所以一直没有过大额消费。 管家让司机送景阮去了最繁华的商场。 景阮进去后,挑花了眼,只要看中什么就买什么,整个商场从头逛到尾,完全一副暴发户的行径。 东西买完有人送货上门,景阮坐在休息区,他手里捧着一杯加多多小料的奶茶喝得高兴。 周围有很多人在暗暗打量着景阮。 景阮是第一个能近阎以鹤身边的人,这些人都在观望和分析,妄图揣摩阎以鹤的喜好,希望能复制一个类似的人,送到阎以鹤身边去。 分析下来,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太敢信。 景阮这种人,贪财,小人得志,有点钱就飘,没有太多智商,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对于那些打量,景阮通通不知道,他只以为是周边的人,羡慕他有钱出手又这么大方,所以走路都挺直了腰杆。 出商场大门时,景阮遇到了燕晋和陶婉。 “燕哥,陶姐姐!” 景阮小跑着过去,他在这个世界没有朋友,所以见到他们很高兴,跑得脸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景阮。” 燕晋同他打了一声招呼。 陶婉笑着问景阮来买什么,景阮拍了拍胸脯说什么都买,还说陶姐姐想买什么,他都可以付钱,他现在有很多钱。 陶婉不同于旁人那样认为景阮势利,她觉得景阮只是被人引导教坏了,所以有心提点他两句。 “景阮,钱只有自己挣的才能花的安心,别人给的,你需要弯着腰甚至是跪着才能接这份钱,人不能丢了本心,否则到后面你会不认识自己的。” 景阮很喜欢陶婉,陶婉的话他听得一知半解,一旁的燕晋看向陶婉,眼神里都是赞赏。 陶婉还想再劝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鼓掌,她回头看过去,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信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好些人。 “陶小姐,真是有骨气。” 阎以鹤微笑着走到景阮身边。 “我竟不知钱还分出个高低贵贱来了?” “希望陶小姐,永远不会有为钱折弯的那一天,能永远坚守本心。” 阎以鹤玩味的说完这句话后,就带着景阮走了。 燕晋听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皱了皱眉,回头看向陶婉,有些担忧。 景阮跟着对方,恐怕会越学越坏的。 景阮的事,燕晋最近也听说了,结合刚刚对方的态度来看,对方很明显在纵容景阮,然后放大景阮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 明天不更,后天更新。 咸鱼浮出水面,看看岸上还有人没有。 第7章 礼物 景阮回头看了看陶婉和燕晋,然后又偏头去看阎以鹤,问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顺路在附近办点事,听说你在这里买东西,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景阮买的东西,他来之前就有人给他汇报过是些什么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景阮没见过好东西,在他眼里这些就是好东西了。 景阮买了很多东西,花钱没有限制的感觉真好,想起来就很兴奋,他开心的和阎以鹤说,他买了什么什么。 阎以鹤认真的听着,随后问景阮,想不想去看更值钱的东西,景阮重重的点点头。 景阮跟着阎以鹤从商场侧门出去,出行一路都有人护送,上了车后,车子一路往人烟稀少的地方驶去。 坐在车后座,景阮一上车,就主动坐在阎以鹤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问要去哪儿。 阎以鹤没有说先去哪儿,而是问景阮。 “喜欢钱吗?” 景阮不明所以,这是什么问题,谁不喜欢钱?这有什么好问的。 阎以鹤手轻轻捏着景阮的下巴又问。 “喜欢我给你的钱吗?” “喜欢。” 谁给的钱景阮都喜欢,只要是钱。 阎以鹤搂着景阮,右手搭在他的背上,顺着脊梁骨抚摸,像摸小宠物的皮毛一样。 “世人总爱做出些清高的样子,总以为众人皆醉我独醒,殊不知谁都逃不了世俗的。” 阎以鹤没头没尾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景阮听不懂,他只知道讨好眼前人,然后要钱要好处,所以伸手轻轻拍了拍阎以鹤的肩膀,好似安慰他。 阎以鹤捉住景阮的手,询问他。 “最近老师教了你什么课程?” 最近老师教的内容要黄得多,有时候还给景阮放电影看让他学习,景阮每天看得面红耳赤。 所以阎以鹤问起来的时候,景阮难得的红了耳朵,他把脑袋埋在阎以鹤胸口,小声的说了两个字。 “上/床。” “学会了吗?知道怎么弄吗?” 景阮摇摇头又点头。 电影画面比老师口头讲要直白得多,但是看完后,景阮就忘得差不多了,根本不会实操。 “告诉你的老师,进度不用教那么快,可以多学学前面的课程。” 阎以鹤只是觉得景阮有趣,对他来说景阮眼底的欲/望一眼就能看到底,简单又直白。 所以养着打发时间,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对方,要同对方上/床,他还没那个兴致。 只是一只小宠物而已。 他玩腻了,就会放生的。 放生过后,景阮如何生活。 不在他的思虑范围内。 景阮听了阎以鹤的话如蒙大赦,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车子很快到了一处码头,码头上停着几艘游轮,阎以鹤没下车,只拍拍景阮的后腰,让他自己下车去看。 景阮刚刚下车关上车门,车窗户打开了。 “那几艘游轮,你可以自己选一艘,我让人过户到你的名下。” 阎以鹤说完后,就吩咐司机开车走了。 景阮就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一样,高兴得原地欢呼跑了两圈,然后往码头的游轮跑去。 跑到码头后,景阮回头再三同跟着他的保镖确认。 “我真的可以选一个吗?送给我?” 保镖回答是的。 景阮在码头跑来跑去,选了一下午。 阎以鹤回到庄园,今天是例行的心理检查时间,他去了庄园内的另一栋别墅,那里住着阎家掌权人的心理医生。 阎以鹤独自一人走过去的,这条路他走了很多年,孩童时期是由照顾他的佣人带着他过去,等大点了,就是他一个人走着过去。 走到别墅门口,慕容博已经在门口候着他了,阎以鹤跟着走了进去,别墅里装扮得四季如春,给人一种进入原始森林阳光明媚的感觉。 墙壁上造了两只人工鸟窝,养了几只鸟儿,鸟儿来来回回,换了一茬又一茬。 阎以鹤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慕容薇在一旁轻轻敲击着水晶钵,发出的声音轻柔空灵,让人心静。 桌上焚香,带着安神的作用。 慕容薇手下不停的变化,她目光一直轻柔的望着不远处的男人,每周一次,她从孩童时期就被父亲带在身边,跟在父亲身边学习,他们慕家世代都为阎家所存在。 她看着阎以鹤一天天长大,从孩童到少年,从少年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阎家世世代代屹立不倒,除了在选择继承人上严苛和理智以外,还有非常顶尖和专业的心理团队,从小开始给继承人灌输为阎家服务,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时刻注意继承人的心理情绪,以免产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在阎家发展历史中,一开始是没有这些条条框框的,是后来阎家掌权人中出了一个出色的天才,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他凭借聪明和胆色,让阎家脱颖而出。 但凡事有利有弊。 那位阎家掌权人,爱上了一位女子,其实阎家对继承人的伴侣,并没有太多限制条件,喜欢谁都可以,但唯独继承人选择必须按照规矩来。 那位掌权人爱的那位女子不喜欢他,并且对方还是有夫之妇,那时候没有人限制没有人规劝,阎家众人只看阎家发展和利益,所以对于掌权人的私生活是不管的。 导致后来,那位女子被迫和丈夫离婚。 抢来的终究是抢来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女子性格很烈,两人闹得风风雨雨,女子甚至放出话来,除非我的孩子能继承你阎家,否则你做再多我也不会动容的。 那女子的孩子是前夫的血脉,并非阎家的孩子,她这样说就是为绝了他的心思,毕竟阎家人是不可能看着外人血脉继承阎家的。 至此消停了好几年。 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几年以后,阎家人发觉出不对劲,那位掌权人真的开始在暗地里为那孩子铺路了。 第9章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阎家内部起了矛盾,为阻止他的想法,死了不少人,阎家甚至元气大伤,最后还是阎家人想尽办法绑来那女子的儿子,要挟她除掉那位继承人。 最后一切事情都平息了。 一死一伤。 天才死在他心爱的人手中。 从那以后,阎家以此做为警示,所以有了慕家,时刻关注继承人的心理状态,从小开始给继承人灌输思想。 冥想半个小时后,阎以鹤睁开眼。 慕容博过来和他聊天,就像和好朋友聊天那样,聊一聊最近做了什么,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聊了一个小时后,慕容薇过来打断他们,说晚餐做好了,几人一起去了餐厅。 餐厅在玻璃花房,这里的花一年四季都是盛开着的,花香清幽怡人。 晚餐是意菜,阎以鹤净手后落座。 这里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慕容薇很自然的就询问起了一件事。 “以鹤,听说你最近在接触一个人?” “有想找伴侣的想法吗?” 慕容薇不经意的提起这件事。 其实继承人的私生活,并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内,毕竟下一任继承人只看合不合格,并不看从谁的肚子里生出来。 阎以鹤每天身边都跟着很多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来告知心理医生,所以他们知道阎以鹤的大多数事情。 慕容博微微皱眉看着妹妹,她僭越了。 虽然他们的确是知道阎以鹤行踪,但是他们从未在明面上把这件事说出来过,都是心知肚明的掩着一层窗户纸。 阎以鹤叉起盘中的一块牛肉放进口中,慢慢品尝,听到这话时他没有受丝毫影响。 “不知道,只是接触看看而已。” 阎以鹤说道。 慕容薇愣了一下,叉子尖点到餐盘,发出轻微的磕碰,这声音让她立马清醒过来。 但慕容薇又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话题,她喝了一口冰水后,又问。 “可是我听他们说,对方不太适合你,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的,他只是喜欢你的钱。” 慕容薇拿到对方的一手资料后就做过分析,她以前一直在想阎以鹤这样温润又不失雷霆风度的人,到底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才能吸引到他。 她一直在观察,一直在等。 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人。 贪婪,敛财,智商不高,简直一无是处。 阎以鹤放下叉子,唇角微微带笑,眼中却是没有一点温度,心平气和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不需要真心,真心是瞬息万变的东西。” 慕容薇听到这句回答后,彻底失语。 阎以鹤回答的这句话,就是他们长期以来,一直灌输给他的,他们怕继承人为爱发疯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希望继承人永远保持理智。 一顿饭吃完,阎以鹤准备离开。 走到大门口时,慕容博追了过来,他替自己的妹妹道歉,他一直都知道妹妹的心思,但她以前都没有逾越过,所以他就没有特意去提点。 没想到因为阎以鹤开始接触其他人,妹妹就有些失态了。 要是换成其他人还好,可却是那样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心里有些想不开。 “以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薇也是,她虽然比你年长几岁,但她是真的关心你的,把你当做家人看待的,所以今天她僭越多嘴问了几句,希望你不要生气。” 阎以鹤笑着拍了拍慕容博的肩膀。 “我虽然对真心不在意,但亲情还是有的,不用这么草木皆兵,几句话而已我不会真的生气。” 慕容博见阎以鹤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的不满,心里那口气松了,随后也笑着回他。 “那行,你早点回去休息,平时没事也多过来坐坐,缓解一下情绪,你每天忙那么多事情,心里肯定也烦。” 阎以鹤点头说好,而后转身离开。 阎以鹤独身走进半明半亮的林中,一路顺着小路往回走,庄园内很安全不像外面那么危险,所以没有保镖跟着保护他的安全。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噔的响声。 阎以鹤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别墅。 轻轻的嗤笑一声。 作者有话说: ---------------------- 更~ 第8章 交易 景阮在游艇内部仔细观看,游艇里的工作人员刚刚不久前才得知这个消息,有几个年纪轻的女佣暗自打量着景阮。 “就是他傍上了阎先生?” “开玩笑吧?” 几个女佣看着东摸摸西看看的景阮,眼里都是不甘心的嫉妒,在他们眼里景阮除了一张稍稍好看的脸,的确是一无是处。 他的容貌甚至比不上,那些公子少爷们带来游艇上消遣的女伴儿。 景阮把几艘游艇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这算是真正意义上,别人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他很珍视,势必要选一个最喜欢的。 景阮趴在甲板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日落,日落很漂亮,景阮想和人分享这一喜悦,于是转过头和跟着他的保镖说话。 “保镖大哥,你看日落好漂亮,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海上的日落,这里的风景每天都像这样好看吗?” 景阮喋喋不休的问了很多问题。 眼睛比天空刚出现的繁星还要亮。 保镖只安静的守着,不说多余的废话,他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景阮说累了,见保镖不回应他,他的兴奋也消失大半,他就这样席地而坐,坐在甲板上,两只手紧握着冰冷的栏杆,下巴搁在栏杆上。 海风吹动他额前的头发。 景阮呆呆的望着夜空,金钱给他带来的喜欢,只存在了一下午,随后他又不知道干些什么了。 他做梦都想要富贵,然而富贵有钱了后,他又不知道做些什么,他的眼界就那么大,所有想要的都满足后,好像就想不到想要的, 想到这里,景阮有些难过。 他想奶奶了,要是奶奶还在,奶奶肯定会教他的,奶奶很厉害,什么都知道。 保镖像一座雕像那样隐没在黑夜中。 他看着那清瘦的少年,从欢欣鼓舞一下午再到夜幕的落寞,太年轻了,受的诱惑太多。 只需要人稍稍引诱,就会走上一条不归路,那条路走着走着,成年人尚且会挣扎何况一个懂得不太多的少年。 景阮迷茫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的夜空,想了想给陶婉和燕晋发了过去,最后才是给阎以鹤发了一张。 他想如果陶婉和燕晋问他在哪儿,他就可以顺着这个话题,告诉他们自己在新得的游艇上。 景阮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就像得了新玩具兴冲冲跑出家门给小伙伴炫耀的小朋友。 陶婉和燕晋没有回他,景阮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景阮打开看,才发现是阎以鹤给他打的电话。 景阮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接了。 阎以鹤问他选了哪一艘。 景阮告诉他自己选了一艘最大的。 电话那头的阎以鹤又在笑他。 景阮有些生气,有什么好笑的,大的值钱,他选值钱的有什么错! 好在阎以鹤像是隔着电话知道景阮的心思,他挂断电话打了一个视频过来,景阮接了。 视频里的阎以鹤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上拿着棋子,灯光打得昏暗,他在和自己下棋。 “你一个人下棋吗?一个人怎么下呢?” 景阮问他。 阎以鹤左右手各执一枚棋子,他右手下了黑色棋子,左手也跟着下了一枚白色棋子,目光看着棋盘,头也没有抬。 “为什么不可以一个人,一个人不好吗?至少不用去猜别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景阮心想一个人下棋,自己走哪一步心里都知道,那是让左手赢还是右手赢呢? “一个人,好没劲。” 景阮小声的念道。 阎以鹤听了他这话,笑了笑。 “你是没有目标,所以才会没劲儿,你的老师和管家不是给你制定了目标吗?怎么,现在就觉得没意思了?” 景阮听他提起这件事,有些面红耳赤,他是不知道阎以鹤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把勾引他这件事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而且还当着他这个当事人的面说出来。 “我太笨了,学不进去。” 景阮把脑袋往下沉了沉,只露出一双眼睛。 阎以鹤放下手中的棋子,他看向视频中的景阮,目光清清白白,没有丝毫的躲闪。 “那是因为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才会觉得没有意思,要我辅助你吗,你喜欢我,你才会愿意认真听老师讲的课程。” 景阮对于喜欢只有一个朦胧的概念,他从小到大接触的知识只有小说,还只是残缺不全的,他认为的喜欢,就是小说中的两个人长久在一起,可以一起到老死去。 第10章 第11章 碰了一下后,景阮抬头去看阎以鹤的反应,对方垂眼也在看他,见阎以鹤的手没有躲闪,景阮伸出手指去勾了勾阎以鹤的食指。 像小朋友拉勾勾那样。 “我学得好吗?” 景阮仰着头去问阎以鹤。 阎以鹤笑着摸了摸景阮的头。 现在的他们都是空心的人。 “学得很好。” 阎以鹤伸手握住景阮的手,牵着他出了木屋,在平台随处找了个地方席地坐下。 “日落每个地方都有不同,我带你看看这里的日落。” 阎以鹤说道。 现在还不到中午,距离日落还早得很。 “要待一天吗?” 景阮觉得在这里待着有些无聊,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只有一些吃食和供洗漱睡觉的地方。 “坐过来,那我们找点有意思的事做。” 阎以鹤伸手把景阮拉到怀里坐下。 景阮坐在他的面前,阎以鹤一只手圈着他,另一只手捏住景阮的下巴,询问他。 “会接吻吗?要不要试试。” 景阮说不会。 “我也不会,那我们可以共同尝试一下。” 阎以鹤说完,就低头亲了下去。 景阮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两个人眼睛都是睁着的,阎以鹤在他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另一只手覆在景阮的心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心脏跳动速度一如既往。 没有加速,没有任何异常。 “什么感觉?” 阎以鹤问他。 “被亲了一下的感觉。” 景阮老实回答,他也没觉得有意思。 阎以鹤松开手仰面躺倒在平台上,笑了起来,景阮不明所以,自觉的找地方躺在阎以鹤身边,还把脑袋枕在阎以鹤的手臂上。 阎以鹤看着景阮的动作,偏过头去看景阮,然后伸手在景阮的眼尾碰了碰。 “景阮,物以类聚,你我是一样的人。” 阎以鹤说道。 景阮听得疑惑,于是撑起身子,趴在阎以鹤胸口问他。 “你那么厉害,我什么都不会,我们怎么会是一样的人,你说错了。” 景阮说完后,目光被他胸口的那个胸针吸引了,于是大着胆子去摸那个胸针,然而不知道按了哪里,胸针突然响了起来。 “阎先生,有什么吩咐?” 胸针那头传来这样一句话。 景阮吓了一跳,求助般的目光看向阎以鹤,阎以鹤在飞鹰的眼睛上轻按了一下,说了句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景阮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趴在阎以鹤胸口,不敢再去摸那个胸针了。 “你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 阎以鹤右手搭在景阮背上,询问他。 他知道景阮不是真正的景家少爷。 “东躲西藏,大多数时候藏在地洞里,怕被人发现绑去卖了做奴隶,奶奶在的时候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不在了,我就自己一个人生活,有时候翻翻垃圾,或者偷点东西饱腹,被发现了跑得过就算运气好,跑不过就被人揍一顿。” 阎以鹤不知道哪个地方还有这么苦的日子,他估摸着景阮是在下三滥没有管制的地方长大,他也没有脑洞大开的,想到景阮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还真是只小老鼠。” “我不是小老鼠。” 景阮不喜欢别人这样说他,他才不是小老鼠,他是人,他要过最好的日子。 “生气了?” “一个称呼而已,何况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躲在阴沟里的,不就是老鼠吗?” 阎以鹤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过他在景阮发脾气前,又说了下一句。 “我和你一样,不过我是关在笼子里的。” “你也是老鼠,我才不信。” 所有人都说阎以鹤有权有势,他过的生活,是景阮想象不到的富贵,他怎么会和自己一样。 阎以鹤搂着人把人往上抱了一点,让景阮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笑着说道。 “我是一条会变色的毒蛇,他们想要我是什么颜色,我就是什么颜色,你可要努力的讨好我,等哪一天我不喜欢你了,玩够了,那你可就又回到阴沟里去了。” “我才不会回到阴沟里了,我现在是少爷。” 景阮才不信,他已经穿过来了。 他的身份是景少爷,他以后都会过着富贵生活,再也不会回到那种过完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了。 说是这样说,但景阮还是有些怕。 景阮抬手搂住阎以鹤的脖子,这一次做来倒是真心实意没有想那么多,他觉得阎以鹤很强大,他太弱小了,所以他在寻求安全感。 阎以鹤自然能察觉到景阮的变化。 不像课程教的那样,学得直直硬硬的。 而是软软的又真心实意的向他寻求慰藉。 阎以鹤衣服上有种淡淡的檀香气味,景阮没闻过这种,只以为是香水的味道,闻着令人舒心。 天空中有鹰飞过,老鹰的爪子下抓着一只野兔,景阮抬起头看老鹰抓着猎物飞远。 景阮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又趴回去,凑在阎以鹤耳边说他肚子饿了。 阎以鹤抬起左手,看了一下腕表。 “想吃什么?” 阎以鹤问他。 “都可以。” 景阮觉得这里还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自然是有什么吃什么,估摸着也只能吃刚刚在木屋里看见的那些食物了。 阎以鹤起身,他进了木屋。 没几分钟,他从木屋里出来,手上拿着一把弓箭,他把箭篓丢给景阮示意他替自己拿着。 “从这里爬下去,敢不敢?” 阎以鹤问他。 景阮看了一下高度,约莫有十层楼那么高,只有爬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摔下去了怎么办?” 景阮有些害怕。 阎以鹤没有管他,抽走一支箭带着弓箭就徒手往下爬,景阮不敢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也害怕惹阎以鹤生气,于是只好学着他的样子往下爬。 阎以鹤动作很快,景阮才爬三分之一楼梯时,阎以鹤就已经到底了,他站在底下只看了景阮几眼,就抬脚离开了。 景阮心急如焚,卡在这中间不上不下的,又不敢加快速度,所以只能提心吊胆的往下攀爬。 等景阮踩到地面时,整个人瘫软到地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阎以鹤的身影,他只能站起来往他刚刚离开的方向追去。 景阮一边走一边害怕,心提到了嗓子眼。 直升机在飞行的途中,他从空中望下去时,看到这里面有狮子和老虎这些动物。 好在阎以鹤没走多远,景阮看见他手持弓箭,拉开弓弦,大拇指和食指松开箭矢,箭矢在空中发出嗖的一声,向猎物飞去。 猎物是一只没有成年的小鹿。 阎以鹤射中小鹿的后腿,小鹿受了伤后横冲直撞,阎以鹤招手示意景阮把箭篓拿过来。 景阮赶紧跑过去,把箭篓递给他。 景阮看见阎以鹤从箭篓里抽出三支箭矢。 他的大拇指上戴着玉扳指,三支箭矢接连发出,两支中了小鹿的腿,一支射中了小鹿的腹部。 猎物被彻底捕获。 阎以鹤从箭篓里拿出一把小刀,走向猎物,准备划下猎物身上最嫩的一块肉。 他下手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刀子下去快准狠,鲜血四溅。 景阮站在他旁边,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因为没来得及躲闪,温热的鲜血溅了不少在他脸上。 阎以鹤回头看向景阮。 景阮眨了眨眼也在看他。 阎以鹤像是现在才发现景阮今日的扮相。 上身穿着最简单的白色短袖,下身是牛仔长裤,脚上一双浅色板鞋,干干净净的,眼睛如一汪清润的泉水。 好一个漂亮又不谙世事的少年模样。 可惜被血染脏了。 阎以鹤抬起沾满鲜血的右手,伸过去捏住了景阮的下巴,下达自己的命令。 “景阮,过来吻我。” 茂密的森林中,只有他们两人。 景阮听话的走得更近,照着之前阎以鹤亲吻他的模样,走过去抓着阎以鹤的身体,然后借力垫着脚。 鹿血的温热带着腥/气,景阮睁着眼睛,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阎以鹤。 阎以鹤垂眼看着他献上这一吻。 他们谁也没有闭眼睛。 只有唇和唇接触的那一瞬间,才能感觉到温度,分开之后很快就消散了。 吻不像吻,只有形,没有意。 作者有话说: ---------------------- 明天不更,后天下午两点更新。 第10章 毛球 阎以鹤取了一大块鹿肉,足够两人的份量,而后他随手折了几根草搓成绳,用绳子穿过鹿肉,把肉挂在箭篓后面,让景阮背着箭篓往回走。 第12章 血腥味很快会招来其它大型动物,景阮爬梯子爬到一半时,听见动物的吼叫声,回头看去,才发现是两只野狼为了争抢食物打了起来。 景阮吓得一哆嗦,右脚踩空,还是跟在他后面的阎以鹤,用手支撑住他的右脚,让景阮的脚踩在他的手上,才没有让人摔下去。 景阮回头看向阎以鹤,阎以鹤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丝毫的不满和责怪,像是能包容世间万物,也能包容景阮所有的错误和不堪。 景阮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继续往上攀爬,攀爬的时候,景阮心跳得很快。 可能是害怕阎以鹤责怪,也可能是太过惊险,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两人上去后,阎以鹤找来新的衣服,两人轮流去浴室洗漱换上,放在这里的衣服都是阎以鹤的尺寸,景阮穿着很大,于是他就把衣袖和裤腿挽了好几圈。 阎以鹤把鹿肉清洗干净,切成薄片后用喷火枪直接烤肉,烤完后在上面洒了盐粒。 两人坐在木屋附近,一人面前一盘鹿肉。 鹿肉味道一般,阎以鹤不是大厨不会做饭,他的手艺只限把肉做熟,好在景阮以前饿得什么都吃过,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吃不下去的。 这时候阎以鹤胸口的胸针突然响了两声。 景阮端着盘子,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阎先生,几位老先生有事想见您一面。” “知道了,一个小时后让他们在书房等我。” 阎以鹤碰了一下飞鹰的眼睛,结束对话,他用叉子起盘子里的一块鹿肉,偏过头去问景阮。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景阮说不好吃,但也不难吃。 两人吃完午餐,景阮洗的盘子,洗完后阎以鹤就带他坐直升机离开了这里,直升机飞回庄园,阎以鹤问景阮是找人送他回去,还是跟自己一起。 景阮想了想,他感觉现在还不想分开,还没到晚上呢,所以就说想跟他一起。 阎以鹤大步走在前面,景阮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跟着阎以鹤到了他的住处,阎以鹤一进大门就吩咐佣人给景阮找身合身的衣服。 说完这句话后,阎以鹤就上楼不见了。 景阮被佣人领着去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放着阎以鹤从小到大所有的衣物,佣人按照尺寸选了一套合身的给景阮。 景阮换好衣服后,佣人把他领到阎先生的书房门口,然后就自行退下,整个过程中佣人没有说一句话。 书房的门口虚掩着,景阮不知道该不该进?也没有人和他说这件事,于是景阮先是悄悄把门推开一点,然后把头伸进去看情况。 阎以鹤正在泡茶,见景阮鬼鬼祟祟的,便招手示意他进来,景阮走过去。 “等下我要谈事情,你自己找个地方藏好,不要被人发现了。” 阎以鹤端了一杯茶给他,其实他这话只是逗景阮玩儿,毕竟真不能听的话,也不会让佣人带他进来的。 景阮端着小茶杯看了一下书房的布置,发现书房堆满了书和资料,藏一个大活人不被发现,还是有点困难。 景阮想了想,看着面前的桌子,他走到阎以鹤身边蹲下,钻进桌子下面。 “我藏在这里。” 景阮望着阎以鹤的眼睛说道。 阎以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这里是平时议事的小书房,地方毕竟小,不是正式待客的大书房,所以能藏人的地方少,景阮选择这里,也算是目之所及最安全的地方。 没过几秒,有人在门口轻声敲门。 “阎先生,客人们到了。” 佣人在门口传话。 “请进。” 阎以鹤坐在椅子上,没多久书房门打开,进来了四个人,这四位分别姓陈、燕、窦、蒋,都是阎家附属的家族。 “阎先生,最近南边出了一起新的势力,一开始是小打小闹,后面我和燕城南去看过,才发现原来这伙势力已经存在一年了,南边的地盘被蚕食了五分之一。” 陈师说道。 阎家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掌控这个世界的经济命脉,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已经完全受他们掌控,目前他们正在往南边发展,但是一开始不是太顺利,总是有人阻拦。 经过阎以鹤的安排,总算是克服困难顺利进行了,但是没想到才顺利不到两年,就出了这样的事,再往下一查,就发现了这样的事。 对方的速度快得让人心惊,他们是有阎家做后盾,所以不管做什么事大多数时候都是顺利的,但没想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一伙势力,竟然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年时间就蚕食他们盘子里的五分之一。 “换一批人过去,探一探他们的底细,擒贼先擒王,想办法打探清楚这伙人的老大是谁,弄清楚了就找个时间,我让燕乾去找他们谈谈。” 阎以鹤说道。 燕城南听到阎以鹤让燕乾过去,他心里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阎以鹤话说完后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他看向燕城南,然后说道。 “我记得燕总还有一个儿子,叫燕晋,听说能力不错,要不要这次也给他一个机会,让燕乾带他一起过去做事。” 燕城南摸不透阎以鹤在想什么,以前他多次明里暗里的向阎以鹤提到燕晋,想让阎以鹤器重燕晋,心里也是起了想换掉燕乾,把燕晋送到阎以鹤身边的心思。 但是每次阎以鹤都没有接这话。 他以为阎以鹤不答应这件事,所以也就没有提了,怎么这次突然转变态度? 窦韫心里起了惊天骇浪,他们几个老家伙的儿子都跟在阎以鹤身边做事,只等儿子到了年纪后,就会回来接手家里的一切事情,继续辅佐阎家。 他们都是内定的继承人。 阎以鹤这句话的态度,难不成真的让燕城南这老家伙说动,有了想换燕家继承人的心思? 几人又在书房谈论了一些其他事,随后就出去了,等所有人都走完后,阎以鹤才往书桌下面看去。 景阮都无聊得在揪地毯上的毛。 揪了半天,捏成了一个小圆球。 景阮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把手心的东西献给阎以鹤看。 “等下我拿笔给它点上眼睛和嘴巴,它就变成小猫咪的脑袋了。” 景阮一边说一边往阎以鹤的书桌看去,他随手拿起一只笔,在小毛球上点了两个黑色的点,又画了嘴巴和胡子。 画好后,一个丑丑的猫咪头就出现了。 阎以鹤看着景阮小心翼翼的把小毛球放在桌子上,还特意找了个地方安置它。 “放在这里陪你,以后你心烦的时候就可以看看它。” 景阮乖巧的说道。 阎以鹤手指轻弹那团毛球,毛球就被弹到了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景阮生气的看向阎以鹤。 “你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做好的。” 景阮跑过去把毛球捡了起来,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又把毛球放回刚才的位置,一边放一边嘴里念道着,你不许动它了。 阎以鹤倒是没有动它,只是把景阮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和他说话。 “刚刚听到了吗?我给了燕晋一个机会。” “我看你挺崇拜燕晋的,这下高不高兴。” 阎以鹤说道。 “我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你在骗我。” 景阮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下阎以鹤的眼睛,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不知道缘由,他只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影响阎以鹤的决定。 “小老鼠变聪明了?” “不过偶尔聪明就好了,太聪明了我就不会需要你了,知道吗?” 景阮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大开的书房门口直接进来两个人。 “以鹤,你怎么把燕晋也叫上和我一起去做事?你叫他做什么?” “难不成你真的看好他?” 燕乾听到这个消息,他怎么还能坐得住,这件事关乎他的地位,他家老头子一直都有换继承人的想法,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年。 之前阎以鹤没有搭理他,燕乾看见阎以鹤的态度,渐渐把心放在肚子里,谁知道今天就听到这个消息。 窦骋一进门看见阎以鹤抱着人,愣了一下后,拉了一下燕乾,燕乾往前走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们都没想到,阎以鹤会抱着另一个人在书房,他们明明是前后脚的功夫进来的,过程中也没有见其他人往这边走。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书房里,等他们看清阎以鹤抱着的是谁后,更惊讶了。 这么会儿不长的功夫,就能进书房了。 得宠也太快了吧。 景阮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主动从阎以鹤身上下来,说他要回去了,阎以鹤没有留他,让他出去找佣人。 等人出去后,书房门关上。 景阮不知道书房门里谈论着什么话题。 第13章 在他坐车准备离开的时候,燕乾出现了,看他的目光不善,还同他说了一句话。 “看来我那弟弟真是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了这么宝贝的一个人,讨了以鹤的欢心。” 景阮听着这话,他知道阎以鹤把他当成了挡箭牌,但他却不能澄清,他没见过阎以鹤对付人的手段,但他今天见过阎以鹤杀鹿。 景阮不知道今早那只鹿是他的警示,还是真的只是食物,但景阮想他和那只鹿应该没什么两样。 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作者有话说: ---------------------- 更~ 第11章 冷漠 景阮回到景家,睡了下午觉起来后,老师已经准点到达,准备给景阮上课。 景阮把本子和笔准备好,他翻看了一下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他想起阎以鹤说的,要自己喜欢他。 陆羽拿着棍子敲了敲黑板,示意景少爷回神,他要开始讲课了。 “陆老师,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 陆羽思考了几秒才回答景阮的问题。 “等你真的听明白我讲的什么,并且愿意去做的时候,就知道了。” 景阮听着这个回答,没有意外,阎以鹤也说过类似的话。说自己喜欢上他,就不会觉得课程无趣了。 “那陆老师,你有喜欢过谁吗?” 景阮追问他。 陆羽笑了一下,眼尾上扬,像是听到了有趣的话题,他走过来双手撑着桌子,低头看向这个没有一点天赋的学生。 “景少爷,我这辈子只会喜欢我自己。” “因为我不在意任何人,所以我才能当上你的老师,否则坐下面当学生的就是我了。”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话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又想到一个问题,问他。 “那没有喜欢的老师,教没有喜欢的学生,那能教学成功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陆羽这个话题,毕竟他战无不胜,人只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才能看清楚感情的来龙去脉,身在山中的人,是看不清山的整体脉络的。 “试试看,我要是把你教出师了,说不准我的身价会翻上百倍也说不准。” 陆羽挑眉说道。 景阮给陆老师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们一起加油!” 景阮为自己鼓气加油。 下午上完课,燕晋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邀他出来吃饭,说有事和他谈。 景阮应约去了。 燕晋约的地方是一个咖啡厅,景阮在玻璃门外,看到燕晋和陶婉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尤其是燕晋抬起陶婉的右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景阮从咖啡厅门口走了进去。 进去后,陶婉问景阮喝些什么,还把这里可能会符合景阮喜好的饮品,都报了一遍名字,最后景阮选择了热牛奶。 “最近过得怎么样,阎以鹤待你好不好?” 这话是燕晋问的。 景阮想阎以鹤在物质方面没有亏待过他,经常派人送东西过来,管家说那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他对我很好,送了很多东西给我。” 景阮回答。 “那你待在他身边开心吗?” 陶婉把服务生端过来的热牛奶,推到景阮面前后问出了这句话。 “开心呀。” 景阮想有人陪着玩,自然是开心的。 只是阎以鹤很忙,两个人大多数是视频联系,每天在视频里聊一聊日常,多数是阎以鹤问,景阮回答。 有个人天天问候说话,景阮自然是开心的,有一种漂了很久,忽然遇见了一处可以遮风挡雨的落脚点。 陶婉和燕晋问了景阮一些近况后,燕晋最后才说出来他今天来的目的,他询问景阮是不是在阎以鹤面前说了自己的好话,不然为什么阎以鹤会突然想起来用他。 景阮对燕晋和陶婉是有好感的,所以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沉默不语,而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没有替你说好话,是阎先生自己的决定,他和那些人商量事情的时候,我就蹲在书桌下面藏着,他是突然提起这件事的。” 燕晋知道景阮不会骗人,所以听了这话后,回头看了一眼陶婉,两人在桌子下面的手握在了一起,相互慰籍。 “燕哥,需要我去帮你问问吗?” 景阮埋头喝了一大口牛奶,舔/尽嘴唇四周的奶渍,他见对面的燕晋和陶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算了,不用你去问,你问了阎以鹤不就知道我们来找过你,他知道了对你也不好。” “那好吧。” 景阮见帮不上忙,有些遗憾。 三人换地方吃晚饭,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景阮喊住了他们。 “燕哥,陶婉姐姐,你们没事的时候,我可以邀请你们出来吃饭吗?” 景阮总是找不到他们人,每次都是等他们联系自己,景阮不喜欢这样,他想朋友就应该有空闲时间就见上一面。 燕晋知道景阮给他们打过好几次电话,他们都没有接过,毕竟景阮没什么要紧的事,多数都是邀请他们出来玩。 成年人的世界,时间都是有用的。 燕晋忽然觉得他们对景阮有些不公平,需要用他时就联系他,不需要用他时,就把他搁置到一旁。 “景阮,和我们走近了,对你没有好处的,你知道燕乾吗?他就是跟在阎以鹤身边的心腹之一,我和他之间不对付。” “你和我走近了,我怕他把矛头对准你。” 燕晋解释自己的行为,虽然他不知道景阮能不能听明白他说的这些。 景阮听到燕晋的解释,心里那点酸涩突然就没有了,原来不是嫌他烦。 “没关系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阎先生,我问问他,可不可以和你们来往,只要他答应,其他人肯定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景阮拿出手机很快的给阎以鹤打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秒就接通了。 景阮打电话习惯开着免提,于是燕晋和陶婉把电话从头到尾听得一清二楚,景阮有话直接问,他询问阎以鹤可不可以和燕晋他们来往。 电话那头的阎以鹤只回复了一句。 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 景阮听到这个回复,欢呼一声,说了一声谢谢阎先生,就挂断了电话。 燕晋听到这个回答,再想到电话中阎以鹤温和的语气,他真的很难想象在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阎以鹤,私下是这样的温柔。 他对景阮真的像是在哄着宠着一样。 陶婉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替景阮高兴。 从那以后,景阮再给燕晋和陶婉打电话,只要他们有空就会接,都是聊些没有什么营养的内容,多数是景阮分享一些新鲜事,比如阎以鹤送他什么东西,还有今天吃了什么。 景阮最喜欢和陶婉打电话,因为陶婉总是温温柔柔的,有时候也会管教他几句,让他把心思多放在学习和赚钱上,说人只有靠自己才是真的。 景阮听了进去,他去找管家,让管家把之前教学习课程的老师请回来,他想认真学习。 这一天景阮被阎以鹤接到他的庄园。 阎以鹤正在和四个保镖过招,四个保镖围攻他一个人,阎以鹤以一敌四略占上风,他制不了这四个人,但这四个人也近不了他的身。 见景阮过来,阎以鹤停手。 等在一旁的佣人赶紧上前送毛巾和水,阎以鹤拿了一条毛巾向景阮走过来。 两人往回走,阎以鹤住的地方属于庄园最中心的位置,也是庄园中最大的一座别墅,里面光伺候的佣人就有上百人。 “阎先生,你真厉害,可以一个打四个。” 景阮想以阎以鹤的身手,在他那里的世界,混口饭吃也不是难事。 阎以鹤擦完汗,把帕子搭在肩头。 “最近怎么想起来学习了?” 阎以鹤常和景阮通视频,有时候看到景阮在做小学生的课业,一开始他以为景阮只是一时兴起,但连着几天都如此,所以便问了一句。 “陶婉姐姐说,人要靠自己,说多学点东西总没错的,所以我就让管家安排之前的老师回来继续教我。” 景阮话还没说完,走在前面的阎以鹤突然停了下来。 阎以鹤伸手捏住景阮的下巴。 让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景阮,你是谁的人?” 阎以鹤微眯着眼睛,语气带着冷漠。 景阮和阎以鹤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他还从来没见过阎以鹤这样,他心里害怕得不行,却还是要回答问题。 “是你的人。” “那为什么我让你学了这么久的课程,没有丝毫进展,反而有心思去学其他东西?” 阎以鹤松开手,转身就走。 景阮知道阎以鹤生气了,赶紧一路追上去,一直追到了阎以鹤的房间门口,阎以鹤进房间了,景阮被关在了外面。 第14章 景阮手足无措,在门口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没有应付这种情况的经验。 天渐渐黑了,别墅里的人没有得到阎先生的吩咐,所有人都把景阮当做空气,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景阮又饿又害怕。 “我错了,阎先生,我回去就跟管家说,我不学知识了,只认真听陈老师的课。” 景阮在房间门口翻来覆去的道歉。 最后说得嗓子都哑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不知道过去多久,景阮在门口睡了过去,等到天亮醒来,阎以鹤的房间门都没有打开过,景阮饿得不行,于是自己溜下来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佣人们没有得到吩咐给景阮准备吃的,但也不会去阻拦景阮寻找吃的,所以景阮在厨房找到一些冷的速食,他站在料理台边拿着筷子自己吃。 食物是放在保鲜室的,景阮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胃饿过头了,吃得又急又快,但是骤然吃冷的东西,导致才吃到一半,胃就开始隐隐作痛。 景阮不舍得浪费食物,所以硬生生的吃完了,等他吃完食物后,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蹲下身子没力气的蜷缩在地面。 景阮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厨房进进出出的佣人们都把景阮当作隐形人,对于景阮的求救视若无睹。 景阮毫无尊严的躺在地面上,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世界,回到他偷食物被人抓到,然后殴打过后丢在街角。 景阮向每个过路的人求救,但在那个世界生活的人,每个人自身都难保,没有人会有多余的善心来救他。 每次景阮都以为自己活不过去了。 就在景阮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朦胧的目光中,看见有人向他走来,景阮把手伸向他,向他求救。 阎以鹤蹲下身,看着倒在地面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景阮,没有往日的精神劲儿,奄奄一息,就快要疼死过去。 对于景阮的情况,他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不管是昨天还是现在。 阎以鹤伸手摸了摸景阮的头发。 语气温和的询问他。 “景阮,以后听话吗?” “我会听话的。” 景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抓住阎以鹤的手,但是他没太多力气,手滑落下来,最后只抓住了对方的睡衣衣角。 阎以鹤听到景阮的回答后,没有第一时间扶他起来,而是盯着景阮的惨状看了一阵。 景阮不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什么,他迸发出最后的力气,去抓住了阎以鹤的右手。 阎以鹤的手是温热的。 他这个人的心却是冰冷的。 景阮低声的哀求,说他错了。 阎以鹤这才伸手,把蜷缩在地面上的人抱了起来,他抱着人往厨房外走。 走到大厅时,他突然转身说了一句话。 “厨房工作的人,重新换一批。” 说完这句话后,阎以鹤抱着人继续走。 这句话完后不久,大厅里工作的佣人有一个去了门外传达命令,随后大门外的保镖进来了十多个,直接进厨房把厨房工作的所有人员,全部领了出去。 厨房的佣人们骤然听到这消息,有的当场就没忍住哭了出来,明明他们都是揣摩阎先生的心意做事的。 保镖们不理会这些,只把人带走,不愿意走的强制性带走,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无妄之灾。 但阎以鹤就是他们这里的天。 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毒药 景阮醒来的时候,他躺在陌生的床上,手背上贴着输液的贴布,水已经输完了。 景阮从被子里爬起来坐在床上,目光环视四周的时候,在靠近阳台的地方发现了阎以鹤,阎以鹤手里拿着一本书在观看,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整个人如同书画里走出来的温润公子。 阎以鹤听见动静,抬头向景阮的地方看去,见景阮醒了,他轻吐出两个字。 “过来。” 语气很温和,但是景阮知道,这是命令。 景阮经过这次,彻底明白阎以鹤的脾气难以捉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翻脸生气,所以一点都不敢怠慢他说的话。 景阮穿上拖鞋走了过去,走到阎以鹤身边停下,走近了景阮才看清阎以鹤穿着睡衣,他人长得高身形又好,整个人一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像正装。 阎以鹤轻抬头,示意景阮趴在他膝上。 景阮看见他的示意,想了好几秒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蹲下身子坐在地毯上,两只手伏在阎以鹤的膝上。 景阮想自己好像一条狗。 不过阎以鹤认为他是老鼠。 老鼠可不会像他这样听得懂人话,还会趴着,景阮一不小心思绪散发得很远,直到阎以鹤右手捏住了景阮的下巴,才让景阮回神。 “觉得委屈吗?” 阎以鹤抬起景阮的下巴,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 景阮摇了摇头。 现在他的所有一切都是阎以鹤赋予的。 阎以鹤笑了,他打从心里愉悦,运气好捡到了景阮,他很喜欢这个听话可以随意塑造的宠物,不像那些清高的人,既要又要,要了好处还想要脊梁骨,就算勉强屈服了,心里也是暗暗盘算着些小伎俩。 阎以鹤把书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而后他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了一条镶满宝石的项链,他弯腰抬手把宝石项链戴在了景阮的脖子上。 宝石五颜六色十分漂亮,在灯光的照耀下还会折射出光芒,耀眼夺目,只要看到它的人,没有人不会被它的光芒吸引眼球。 阎以鹤给景阮戴好项链后,他两只手放在景阮的腋下,手一抬就很轻巧的把人抱了起来,他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坐着。 “喜欢吗?” 阎以鹤问他。 景阮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这条宝石项链比阎以鹤之前送他的宝石还要大,还要闪,就算是景阮这种不识货的外行人,都能看出来这条宝石项链的与众不同。 “值钱吗?” 景阮问他。 景阮不关心宝物有多漂亮,他只关心值不值钱,能不能换钱,以后他没钱了可不可以拿去换钱。 阎以鹤对于景阮直白的问话没有生气,他知道景阮在那样的环境生活长大,他对钱是缺乏安全感的,他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 对于他不认识的东西,他是没有底的。 给了他,他也不知道价值几何。 只知道值钱,但值钱在哪里,他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就总会想再三确认,这东西真的值钱吗? 阎以鹤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问起了景阮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想学知识,之前不是不愿意学吗?” 阎以鹤知道景阮之前学过一点,但是后面又没有学了,这段时间听了陶婉的话又开始学了起来。 “陶婉姐姐说,我多学点知识,以后也可以自己找份事情做,可以自己赚钱。” 景阮老老实实的回答。 景阮心底深处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恐慌感,他怕,怕所有东西一睁眼就没有了。 所以对于陶婉提出的那个建议,他记在心里了,他想努力学点东西,以后什么都没有了,他还可以自己挣钱吃饱饭。 阎以鹤伸出食指点了点景阮的心脏。 “小老鼠,你这里都没有勇气,你是学什么都学不好的,有点风吹草动你就会害怕,你学什么呢?” 景阮觉得阎以鹤真的又聪明又厉害,好像永远是那样从容不迫,无所不能,景阮抬手搂住阎以鹤的脖子,头一次自然而然的起了想攀附他的心思。 “阎先生,你教教我吧。” 景阮小声的祈求他,见阎以鹤听了他这话后不为所动,于是景阮往他身上贴,脑袋伸过去,在阎以鹤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阎先生,你教教我,好吗?” 景阮又问了一遍,问的同时又亲了一下。 景阮的吻轻轻柔柔的,像蜻蜓点水一样,阎以鹤第一次起了心思,养像景阮这样的人,更多的也无从比较。 唇上的皮肤温润有热度。 阎以鹤在景阮的唇上盯了几秒。 而后心里在思考,是不是不同的人也是有一样的体验,但他又想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中下一个合心意的人。 阎以鹤伸出手指在景阮的唇上按去,像是在探究什么严肃的问题,指腹一点点的感受着唇上的皮/肉。 而后手指又伸向内里的牙齿。 细细的检查和观看。 景阮嘴唇张开,合不上。 口腔内蓄了涎/液,沾在入侵者的手指上。 阎以鹤收回手指,把唾液擦在景阮的衣领上,衣领擦过后留着深色的水印。 “教你可以,但是像昨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下一次,我不喜欢看见我养的宠物身上有别人的痕迹,更不希望有别人塑造的思想。” 第15章 阎以鹤明确的告知景阮,他在自己这里的地位是什么,他不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景阮。 他要养宠物自然是养能听话,能看清自己地位的人,他每天面对的事情和人够多了,他找景阮只是为了放松心情,让自己愉悦的。 景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阎以鹤抱着景阮起身,景阮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人的脖子,维持自己的平衡免得掉下去,等阎以鹤单手抱着他往外走时,景阮才发觉阎以鹤的臂力厉害得吓人。 抱着他一个成年人,走路丝毫不费劲,气息没有一点慌乱,就真的像抱只小猫小狗一样。 平日里阎以鹤对外的形象都是温文尔雅,所有人都忽视了他自身的锋利,或者说是他有意藏起来的。 阎以鹤带着人去了书房,他把人放在书桌边上,他自己则走到书桌后面的椅子坐下,坐下后他在最下层的抽屉里翻找东西。 翻了几分钟后,才找到一个文件夹。 阎以鹤把文件夹打开,然后示意景阮过来看,景阮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阎以鹤身边站着。 “这是阎家下面最小的一个子公司,一个星期后,我让人带你过去,以后你就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了。” “我会给你派两个保镖和一个助理过去跟着你,他们不会为你出任何决策,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阎以鹤轻描淡写的说道。 景阮看着这份文件,有种馅饼裹着毒药送到他面前来让他抉择,他什么都不会,怎么能管理好一家公司。 那些人会不会骂他,会不会给他刁难? “我塑一张人皮给你,让你狐假虎威,你为什么要去想你行不行,你应该去想我怎样让他们听话。” “对于不听话的人,赶出去就是了。” “景阮,这是你的第一步。” “懦弱的人比不上嚣张的草包,前者谁都可以踩上一脚,后者只会让人敬而远之,维持表面的友好。” “就算什么都不会,你也可以嚷嚷着告诉众人,受了欺负定会回来同我告状。” 阎以鹤慢慢的教导景阮,权利会让一个人一点点的脱胎换骨,一旦尝到可以掌控别人的权利,欲/望会推着他一步步前行的。 景阮怔怔的盯着手下那份文件资料,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的抓住它,阎以鹤的话像是蛊惑人心裹着砒霜的糖。 景阮舍不得不要那块糖。 景阮回想起以前生活的那一条街,那条街上有一个地痞流氓,他手上有一把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武器,他命好捡到了那把武器。 所以那一条街的人都怕他躲他,他还故意把一个成年人用锁链困在脖子上,牵着人当狗溜。 谁要是不听话,当即就失去性命,成为一具没有气息的尸体。 阎以鹤看着景阮慢慢回过神,然后把文件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怕被谁抢了过去。 阎以鹤眼底带着笑意,他拉过景阮把人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景阮的额头,然后一路向下亲吻到他的眼睛。 “真乖。” 阎以鹤心里熨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兴奋过,他很久都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情绪了。 “我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第一步,你要会写自己的名字,这样才方便在合同和资料上签字,具体要怎么分辨哪些该签哪些不该签,要看你自己怎么去琢磨了,我不会事事都教你的。” 阎以鹤拿过笔,就以这样抱着人的姿势,他让景阮捏住笔,他自己的手握着景阮的手,教他写字。 景阮之前上过一点点课程,第一天就是学写自己的名字,他写得不太好,歪歪扭扭的。 阎以鹤很有耐心的教他。 景阮就这样在阎以鹤的书房里,写景阮两个字,学着写了三个小时,地面桌面都是废弃的纸张,上面写满了景阮的名字。 屋外阳光明媚,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书房,书房内只有呼吸和笔尖落在纸张上沙沙的声音。 景阮写得非常认真,丝毫不觉得枯燥。 笔下“景阮”这两个字。 是他通往下一步的钥匙。 作者有话说: ---------------------- 提前更了。 感觉好像在单机,人呢人呢人呢,咸鱼疯狂~ 第13章 仗势 景阮在一个星期后,由阎以鹤的人带着去了那家公司,他坐在车子后座,打开车窗望着那栋富丽堂皇的高楼。 这一栋楼都属于那家公司,然而这家公司却是阎家最微不足道的一家,景阮终于有些明白管家为什么说阎家是参天大树,而他们这些是树下的蝼蚁了。 “景少爷,有什么不妥吗?” 副驾驶坐着阎以鹤派来的人,他见景阮久久不下车,便询问了一句。 景阮摇摇头说没有,然后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气,拉开车门下了车。 孙助理带着人进去,景阮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一行人进到前台的时候,前台热情的向他们打招呼。 孙助理只看了一眼,就径直带着人往电梯门口去,到了电梯门口孙助理直接拿出一张卡刷了专用电梯,刷完后把那张卡交给景阮。 “景少爷,以后你过来,可以走专用电梯。” 孙助理交代道。 刷电梯到了十八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景阮有些怯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严肃的办公场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 景阮紧跟在孙助理后面,心跳得非常快。 走到会议室时,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最上方的位置是空着的,孙助理走到那位置旁边站着,示意景阮过来坐着。 景阮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坐下。 坐下后,他目光扫视了一下会议室的众人,这里的所有人都比他年纪大,有的人年纪甚至都可以当他的父辈。 那些人的目光像利刃,也像豺狼虎豹。 他们都在打量这个新进来的公司负责人,一个刚刚成年,年轻得像一株嫩芽,稍稍抬手就可以掐断。 孙助理手在景阮肩头轻轻拍了拍,示意他不用怕,然后他把手上夹着的文件资料递给最右侧的人,让他们自己拿下去分着看。 “想必各位已经提前接到通知了,这位景先生,以后就由他来领导各位,希望大家相互配合,共同努力把这家公司发展得更好。” 孙助理意简言阂,直说重点。 坐在最右侧的一位老人出声。 “请问景先生,以前学过管理课程没有,有没有类似的管理经验,以前有没有什么出色的事迹。” “孙助理,以前的杨总呢?他负责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换人?” 这位一出声,紧接着其他人抛出更多的问题,每个问题都直戳景阮的痛点和不足之处。 景阮听到他们咄咄逼人的问话,脸色煞白,脑袋空空,就像一副空的人皮架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孙助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请记住,这是阎先生亲自下达的命令,任这位景先生做你们的负责人,不要忘记你们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孙助理强势的压下所有刁难。 一时间会议室内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人敢挑衅阎家的威势,景阮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孙助理只是阎以鹤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助理,这样的助理他有很多。 景阮对阎以鹤起了更深的敬意和惧意。 通知完毕后,孙助理就带着景阮去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上一任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完,显得有些乱。 孙助理吩咐人进来收拾。 景阮坐在老板椅上,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孙助理回过头就看见景少爷有些怯场的模样。 孙助理知道他的责任是什么,辅助但不参与决策,必要时镇压所有不听话的人。 但是主子自己不立起来,他们这些手下人镇压,一次两次可能会有效果,但次数多了,可能会触底反弹,彻底激发那些人的怨气。 “景少爷,不用害怕。” “有句话叫做,做了或许没有好的结果,但是不做一定没有结果,你连第一步都不肯迈出去,那么你指望这些人,有一天被花盆砸坏脑子,然后对你言听计从吗?” 孙助理对于这次被指派过来辅助,没有丝毫的怨言,其他同事看他的目光都隐隐带着同情。 阎先生身边有人,已经众人皆知,他们这些助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神通,所以对于景阮的来路,自然一清二楚。 他们都觉得这是陪草包装太子。 难度可见一斑,而且很容易吃力不讨好。 孙助理却不这样觉得。 阎先生从十六岁进入集团,他们这些助理就跟在他身边工作了,平日里接触良多,他们这些助理对阎先生最清晰的认知就是,阎先生对外虽然温和,但实际掌控欲非常强。 第16章 所有人在他眼里只分能用和不能用。 这样的人愿意花时间和精力,也愿意拿一家公司让一个没有能力没有背景的少年去练胆。 这本身就是一件会令人诧异的事。 不同的人处在不同的位置,他宝贵的东西也会随着地位不同而变化。 孙助理现目前虽然没看出来景少爷有什么特别的优点,但是他相信自己做为助理的直觉,所以善发了自己的好意,提点了一下对方。 景阮听到孙助理的话,他想起之前阎先生教导他的话,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改变,他就永远只会是那只在阴沟里躲避危险的老鼠,终日因为风吹草动惶恐不安。 嚣张的草包比懦弱的人要强上一点。 景阮每天按时来打卡上班,勉强认清公司几个最重要的老人后,就开始有人每天给他送资料文件,有一个助理专门负责给他念文件。 孙助理在他对面的另一张办公桌,景阮要求的,他觉得自己一抬眼就能看到阎先生的助理,这样他心里底气也强一点。 孙助理就当自己换一个地方办公,他不插手景阮处理公司的事,景阮最开始看文件看得眼花缭乱,这些专业知识他一窍不通。 后面景阮找了一个助理,让她给自己念文件,念的时候还要问上一句文件上写的是什么意思。 景阮听完这些文件,然后一个也不签字。 他每天没事就在办公室看文件资料,就当学习认字,到点就吃饭,吃了就午休,午休起来又继续看。 一个星期下来,阎以鹤也听人汇报了他的行为,但是他没有插手,他也想看看景阮想做些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那些老人们坐不住了,所有合同文件一个没有签,这摆明是把公司当儿戏了。 那些老人奋斗半辈子,好不容易奋斗到如今的地步,被一个毛头小子空降压在他们头上,本来就令人不爽了,没想到这人既不做事也不请教他们。 “景总,这几份合同为什么没有签字?知不知道这份合同价值多少?你不签字会让公司损失多少收益?你想过没有?” “不懂,也不知道来问,真拿根鸡毛当令箭了。” 景阮正在吃午饭,这些公司的老人突然闯进他的办公室,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通。 景阮两腮鼓鼓的,正在刨饭。 他的手机立在支架上,正开着视频,视频那头的阎以鹤也在用餐,不过不像他一样吃的简陋,而是一个人在高档餐厅用餐。 阎以鹤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吵闹后,便没有出声了,安静的用餐,视频也没有挂断。 他想看看他养的小宠物,到底怎么解决这一场刁难。 这些老人就是趁着中午孙助理出去吃饭,所以才过来找景阮的,他们想逼他自请下堂。 景阮把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点米粒都没有浪费,吃完后他才看向找他麻烦的老人们。 “我是不是身份比你们高?” 景阮不懂职位的称呼,面带疑惑的问他们。 他这句话一出,让几个拍桌子瞪眼吵得面红耳赤的老人,突然一下哑了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大的怒火。 “别以为你傍上阎先生了不起,人要有自知之明,空有皮囊,内里一肚子棉絮,不仅无知还无畏。” “你要是有点羞耻心,就该自行离去,这里不是你玩闹过家家的地方,这是公司,公司上上下下几百人,他们都等着挣钱养家,你这样的人如何能让大家走向更好?” 这些人就差动手指着景阮谩骂。 “他们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景阮突然出声说了这一句。 “他们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呢?我身份比你们高,难道不是你们来帮我吗?” 景阮不会说辅佐这两个字,他换了一个自己知道的词,景阮说完后盯着支架上的手机。 手机视频没有挂断。 “阎先生,他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难道是你不够厉害吗?让他们觉得你的命令没那么重要。” 景阮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些话。 这些来找茬的老人们,就像被按下静止键一样,有的人面容扭曲到可怕,他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景阮对着说话的那个手机。 景阮好心的把手机拿下来,翻了个面对着他们,给他们看了一下视频对面的阎以鹤。 阎以鹤微笑着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打完招呼后,景阮把手机面向自己。 视频那头的阎以鹤在笑,和刚刚对着那些人笑得不一样,很明显的眼尾上扬。 “景阮,不听话的人,就丢我的百兽园去喂老虎,我不喜欢阳奉阴违的人。” 视频那头的阎以鹤缓缓说道。 说完后,又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景阮,你自己随意处置吧。” 话音刚落,阎以鹤就挂断了视频电话。 景阮看着这些老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愤怒和不甘,但是又不得不隐忍下来,景阮甚至能看到有些老人气得手抖。 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维持着体面,没有再向景阮发难了,双方僵持着没有说话。 景阮心里起了一种奇妙又飘飘然的感觉,像是心脏被暖风一直吹气,这种感觉很好。 景阮突然哈哈笑了两声。 阎先生说塑一张人皮给他。 原来披上人皮是这种感觉。 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牵手 景阮下班出来,就看见马路边停着几辆车,为首的一个人看见他后,向他走过来。 “景少爷,阎先生派我们来接你。” 对方说完后,就伸手指引,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景阮跟着走了过去,坐上了去阎家的车。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到了阎家庄园大门口,过了安检后又换了车辆坐,半个小时后才到达阎以鹤平时住的那栋别墅,大门口守着保镖。 景阮孤身一人往里面走。 进了别墅大门,佣人伺候他换了鞋后,引他去别墅的后花园,说阎先生在那里。 景阮明显感觉到佣人对他的态度好了那么一点点,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把他当做空气。 到了后花园,阎以鹤正在钓鱼,池子里的水是混浊看不到底,景阮走到他旁边,看见旁边的桶里有两条钓上来的小鱼儿,不知道什么品种。 景阮席地而坐,坐在阎以鹤身边。 “事情解决了?” 阎以鹤把鱼竿放在竿架上,询问他。 “解决了,他们恨不得掐死我,但是又不得不低头,低声下气的说哪些合同很重要,必须要签字,不然会损失多少利益。” “他们掰开了揉碎了的给我解释。” 景阮身子离近一点,然后主动趴在阎以鹤的膝盖上,看向对方的目光带着崇拜。 “那你签字了吗?” 阎以鹤问他。 景阮点点头,他签了。 阎以鹤听到回答后没在询问,只安静的钓鱼,景阮就这样伏在他的膝上,保持着乖顺。 钓到快月上梢头,景阮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咕咕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特别明显。 景阮一下班就被接了过来,还没有吃晚饭,他也不敢提吃晚饭这件事,随着和阎先生接触越多,他越来越不敢放肆。 阎以鹤自然也是听见了的,他拍了拍景阮的肩,示意他从自己膝上起来,等人起来后,他才站起身。 “走吧,让佣人给你做点吃的。” 阎以鹤丢下这句话就往回走,景阮跟在他的身后,阎以鹤身形高大,印在地面上的影子一大一小,差距特别明显。 景阮觉得前面的人,像一座云雾缭绕充满危险的山,他引诱自己走了进去,诱惑自己往上攀爬。 不知道怎么的,景阮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到阎以鹤身边,他伸出食指去勾了勾阎以鹤的手指。 阎以鹤的手指并不像他这个身份该有的,他的指腹都是茧,像历经千百次的磨练才留下来的痕迹。 阎以鹤停下脚步看着他,花园中的灯并不明亮,所以景阮看不太真切阎以鹤脸上的表情。 景阮大着胆子从勾手指,到把自己的手指嵌进那双宽大的手掌内,让两只手十指相扣。 阎以鹤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在交握的手上明显停留了一下,随后继续往前走。 景阮的心砰砰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时候,突然想起来老师说的话,他想到了就那样去做了。 完全是下意识的想去做。 两个人牵着手进了别墅的餐厅,落座后阎以鹤拿过一个平板,操作两下点出页面,把平板递给了景阮。 景阮拿过来看,上面都是食物图片。 跟外面吃饭一样,还可以点菜,想吃什么做什么,景阮选了两个喜欢的菜,景阮对食物总是很珍惜的,所以不会多点,按着自己胃口点合适的。 第17章 阎以鹤用过晚餐,所以没有点餐,只让佣人给他上了一杯清茶,厨房那边得到消息就开始做菜,七八个人同时忙活,尽量以最快的速度上菜。 不到半个小时,菜就送上来了。 景阮拿着筷子就开吃,阎以鹤坐在他对面喝茶,景阮吃东西很快,不到几分钟就吃完了,他饿起来的时候,吃东西就像饿死鬼一样,不饿的时候就会好一点。 管家纠正过他很多次,但是这种恐惧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一朝一夕很难改变。 吃完后,景阮用餐巾擦嘴,佣人也替他上了一杯清茶,景阮学着阎先生的样子,品了一口。 入口有些涩,味道淡淡的。 阎以鹤见他吃完,便起身往楼梯走,他的住处在三楼,一直绕着旋转楼梯往上走,景阮跟在他的身后走。 阎以鹤的卧室很大,卧室阳台是全玻璃,躺在床上可以把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但同时也有一点不好,没有隐私,别人站在对面的别墅楼层,能把这边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但想来,也没有人敢窥视阎先生。 阎以鹤自行去洗漱了,他没有管景阮,景阮不知道对方怎么安排自己,他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听着浴室的水声,一直站了半个小时,阎以鹤才从浴室出来。 他换了睡衣,头发上带着湿气。 他看向还傻站着的景阮,说了一句。 “找佣人带你去洗漱。” 说完后,阎以鹤就没理会他了。 景阮出了卧室去找佣人,佣人把他带到了二楼洗漱,洗漱完后景阮换上了睡衣,他穿着拖鞋独自一人往三楼走。 阎以鹤的卧室门半掩着,景阮走了进去,进去后阎以鹤已经闭眼躺着入睡了,卧室里漆黑一片,景阮进去了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 景阮摸索的走到床边,他没敢上床和阎以鹤同床共枕,好在床边铺了地毯,景阮刚进来时看见沙发边有休息盖的薄毯子,景阮去拿了过来。 他就这样以一个蜷缩的姿势,躺在阎以鹤床边的地面,身上盖着薄毯子入睡。 本来陌生没有安全感的地方,景阮应该是睡不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景阮一闭上眼没多久就入睡了。 或许阎以鹤这个人,本身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只要景阮没有惹他生气,阎以鹤这个人就是属于他的靠山。 阎以鹤在床下呼吸越来越平稳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这是第一次有人进他的房间,和他一起入睡。 这只生物没有一点危险,又蠢又笨且贪婪,唯有一点好处就是听话,他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捏死他。 但就是这样的人。 阎以鹤在人来人往的宴会中,一眼就看中了他,看到他的第一眼,阎以鹤就觉得,养个这样的小宠物肯定不会无趣的。 阎以鹤闭上双眼入睡。 第二天景阮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景阮揉了揉眼睛掀开毯子从地上起来,起来去找阎先生。 询问了佣人才知道,阎先生在餐厅用早餐,景阮去了昨天的地方洗漱,洗漱完后去了餐厅,餐厅里阎以鹤一边用餐一边看报纸。 景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一坐下就有佣人过来,拿着平板柔声问他早上想吃些什么,景阮说跟阎先生的一样。 佣人很快把早餐端上桌,景阮不太饿,所以吃相要好一点,东施效颦的学着阎以鹤的模样吃饭。 阎以鹤注意到了,但他并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小宠物笨手笨脚的,有些令人舒心。 这时候门口进来五个人,是平日里跟在阎以鹤身边的人,他们住在其他别墅,五个人各自住一栋。 他们都是吃过饭过来的。 蒋治大步走了过来,他像看什么新鲜事一样,走到景阮身边,围着他看了一圈。 “以鹤,你昨天留他在你别墅睡了?” “啧啧啧,这人到底有什么神奇的魔法?” “你这么喜欢?” 窦骋他们走过来分别在餐桌位置坐下,燕乾脸色不好看,目光不善的盯着景阮。 其他几人听到蒋治的话,都在观望阎以鹤的态度,见他不说话,蒋治便想上手去掐掐景阮的脸蛋。 他们都知道阎以鹤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蒋治手还没掐上景阮的脸蛋,景阮便从位置上起来。 左右都坐着人把他围着,他也走不掉,于是景阮干脆直接弯下腰,从桌子底下钻了过去,钻到了阎以鹤身边。 景阮钻过去后,在阎以鹤身边的位置坐下,他这一面的位置都是空的,景阮就坐在他左手边。 “能把早餐给我推过来一下吗?” 景阮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请求刚刚准备捏他脸的人,让他帮忙把没有吃完的早餐推过来,他还要接着吃呢。 其他几人被景阮的神操作惊讶到了。 “艹。” 蒋治没忍住骂了一声。 倒是陈伏默不作声的把餐盘推了过去,景阮对着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露完后立马收了笑意,跟变脸一样快得很。 其他几人神色各异的看着景阮吃饭。 阎以鹤用完餐后,把筷子放在筷架上。 景阮保持着和他一样的速度,也学着他的样子,把筷子放在筷架上,阎以鹤擦嘴,他也拿餐巾擦嘴。 “去书房。” 阎以鹤起身,准备往书房走。 景阮知道他们肯定是要谈事了,所以走到阎以鹤身边拉住他的手,垫着脚同阎以鹤说话。 “阎先生,我可以去上班了吗?” 景阮问他。 阎以鹤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去吧。 景阮转过身往回走,在路过蒋治身边时,故意做了一个吊死鬼翻白眼吐舌头的表情,做完他就跑了。 蒋治也是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戏耍,当即就给燕乾使眼色,让他落后一步,去打电话吩咐人。 他知道燕乾早就看这个人不顺眼。 阎以鹤走在前面,对于身后的暗流涌动心知肚明,几人从一楼坐电梯上去。 出了电梯,快到书房门口时。 阎以鹤停下脚步。 这一路他都在思虑,要不要阻止。 他知道身后的几人都在试探,试探景阮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毕竟有燕乾的前车之鉴,他们也会担心这个人,以后会侵害他们的利益。 但棋盘已经开始下了。 他不应该为了一点无伤大雅的琐事留意。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漩涡 景阮出奇的喜欢上班,每天看到那些比他厉害比他聪明的人,不得不隐忍着向他汇报,好言好语的说这份文件需要您的签字。 小人得志,狐假虎威。 景阮上洗手间的时候听到过别人骂他,景阮是没有太多自尊和羞耻心的,他还会故意在他们说到兴头上时,悄悄的从厕所里出来,然后走到他们身边,故作天真的问他们。 你们在说我吗? 景阮看见那些人脸色瞬间苍白,嘴巴嗫嗫的想为自己辩解说两句,但是又实在不知道怎样说,有的人甚至当场晕倒,还有的立马弯腰低头向他道歉。 每当这时候,景阮就觉得自己像童话故事里的恶人,逼迫那些好人屈服,让所有人都对他怨声载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景阮喜欢当坏人。 他最近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不过也有一点坏处,景阮发觉最近好像有人在跟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公司这些人,对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景阮这天下班后,保镖和他同坐一辆车。 车子行驶在车道时,缓缓停了下来。 司机看了一眼前面,好像是车子出了擦挂车主吵起来了,双方都不肯让步,导致后面的车越堵越多,司机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不知道交警怎么还不过来处理事情。 “景少爷,要不然您先下车,走到对面那条车道,我立马安排其他车辆过来送您去先生那里?” 司机偏过头来询问后座的景阮。 景阮看了一下对面的车道,对面是不堵车的,他觉得也行,不然这样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景阮和两个保镖一起下车,走到栏杆边,两只脚踩上去直接翻过去,翻过去后他们走到了马路对面。 走到对面景阮刚刚站稳,就有人撞了他一下,保镖当即就发现了问题,景少爷衣服口袋被划了一条口子,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其中一个保镖追了上去。 那个保镖追上去,景阮才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钱包不见了,景阮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衣服,望着保镖消失的方向,在想到底能不能追回来? 这小偷也太猖狂了,他身边跟着两个人都敢下手,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这时,另一个保镖突然神色凝重的抓住景阮的手,眼睛向四周观察,他把景阮拉得离自己很近。 第18章 “保镖大哥,怎么了?” 景阮不知道他们俩人的名字,这两个保镖来他身边的时候,景阮就问过他们的名字,但是他们俩人就像哑巴一样,不吭声也不回答。 所以直到现在景阮都这样称呼他们。 “中计了,赶紧走。” 保镖说完这句话后,立马按了一下耳麦,报出一串数字,随后拉着景阮就跑。 景阮被拖着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保镖把他的手拽得死紧,就像被一只钳子握住了一样。 他们这一动,景阮才惊慌的发现,原来刚刚站着的人群中,有盯着他们的人,那些人一见打草惊蛇了,便立马演都不演了,立即追了上来。 保镖带着他专往人多的地方跑, 幸好景阮以前擅长逃命,才能勉强跟上保镖的步伐,景阮张着嘴呼吸,他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心脏因为跑得太快有些刺痛。 保镖拉着他跑了很久,那些人紧跟着不放,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既不真正追上来抓住他们,又不肯让他们放松一下。 保镖经历过千百次危险事件,他反应过来,对方不是冲他们性命来的,应该单纯只是为了教训捉弄他们。 按理说他们跑了这么久,阎先生那边也该得到消息了,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派人来。 保镖心思转了几圈。 突然想明白了。 保镖忽的停下来,脚步开始慢了许多。 景阮不明所以,只以为是保镖带着他甩开了那些人,保镖带他走到一处巷子时,拉着他躲在了墙后。 “景少爷,你给阎先生打电话,如果阎先生接了电话,你把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告诉阎先生。” 景阮照着保镖说的话去做。 拿出手机给阎先生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阎以鹤,正在小书房和其他几人谈论事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阎以鹤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蒋治和燕乾相互递眼神,蒋治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阎以鹤身边,继续询问刚刚那件事的解决方案,一边说一边目光往桌上的手机屏幕瞥去。 蒋治看清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后,没有意外,他们都在等,看阎以鹤接不接这个电话。 阎以鹤从小到大身边一群人围着他,接受的教育都是顶尖的,是那些外面人学不到的东西,善良软弱的人,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他身边跟着的左膀右臂,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若是阎以鹤是虎豹,他们便是豺狼。 他们效忠于阎以鹤,但同样他们也不是草包,他们都是家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智商也是人中龙凤,所以一旦涉及到背后的家族利益时,他们也会去试探阎以鹤。 他们的领头人是阎以鹤,但让他们一只脚踏入这个圈子里的,是他们背后的家族。 他们清楚的知道阎以鹤的底线。 所以这一次只是不痛不痒的试探。 他们把试探摆在了明面上,他们也知道阎以鹤完全明白他们的心思,他们在等阎以鹤给一个答案。 为什么要让燕晋跟着燕乾一起去做事。 这件事是一个信号。 五大家族依附阎家,至始至今用人做事都是身边人安排,燕乾的父亲老糊涂他们是知道的,但是这不该会导致阎以鹤动摇,让燕晋掺和进来和燕乾一起去处理事情。 那么阎以鹤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难不成真的为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景家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阎以鹤会做的事? 阎家发展历史他们也是知道的,之前那位为爱发疯的家主他们也听过,甚至有小道消息传闻,那位女子在杀死家主后,带着自己孩子离开了阎家。 离开一年后,阎家大门口多了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被阎家养了起来,具体成为谁名下的孩子不知道,阎家本家和旁枝的人太多了,阎家只看继承人智商,所以导致了很多阎家人和智商高的女子生孩子。 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被家主选中。 甚至他们的父亲都怀疑过,阎以鹤属于那一位家主流传下来的血脉,因为眉眼有一两分相似,而且十分早慧,早早的就显露出了惊人的天分。 但随着阎以鹤慢慢长大,他变得谦逊有礼,甚至比以往的家主都要和善友好,他们又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桌子上的电话一直在振动,阎以鹤挂断电话,解开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很快手机便没有振动,安静了下来。 阎以鹤继续接着刚刚的事情谈论。 书房里暗流涌动。 等事情谈论完后,几人从书房出来,走廊尽头的佣人见他们出来,立马通知厨房上菜。 电梯下到一楼,几人有说有笑的出了电梯,阎以鹤突然落后一步,走到了燕乾身边,停下与他说了几句话。 “燕乾,有时候你得让你父亲眼见为实,他没有尝试过,他认为燕晋就是最好的,可以取代你的,你得让他认清这个现实。” “狼就是狼,也该亮出利爪给众人看看厉害,我的身边不留失败的人,但我不认为你会失败。” 说完这些话后,阎以鹤没有等燕乾的反应,独自走了,其他几人也听到了那番话,但是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过来谈论晚上佣人会准备些什么吃食。 燕乾显然是被点醒了,所以脸上的那份郁结之气也消了,餐桌上的其他几人,也打消了心里的那份警惕。 蒋治喝着鸡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轻微振动一下,他借着低头喝汤的动作,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 手机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一个“。” 这代表交代的事情完成。 蒋治放汤碗时,右手不经意间碰了一下燕乾,燕乾被碰得停顿了一下,很快明白对方要传递给他的消息。 阎以鹤果然没有阻止。 “以鹤,什么时候空了,我们几个去跳伞玩玩,看看这次谁拿第一。” 燕乾笑着邀请阎以鹤。 阎以鹤应了一声,没有拒绝。 景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脚上的鞋都跑掉了,两只脚上有不少的伤口,他一直给阎以鹤打电话都打不通,除了第一次打过去,对方挂了以后,后面再打就打不通了。 保镖带着他四处逃跑,他跑不动了保镖就背着他跑,他们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人才停止了追逐。 发现那些人停止追逐后,保镖第一时间就带着景阮往阎家走,回去的路上保镖都扶着景阮,等进入阎家范围了保镖就不动手扶着他了,车子载着他们到了阎先生住的那栋别墅。 景阮两只腿发软跟灌了铅一样,脚心像被细细的针扎一样,下车时景阮走了没两步就摔倒。 保镖就站在旁边等他爬起来,景阮不理解为什么保镖突然不帮他了,但是景阮没力气去计较这些了,只想快点到地方躺下休息。 景阮咬咬牙撑着最后一口气,往前走。 走到别墅大门口时,景阮抬头往前看去。 他看见别墅三楼的阳台,站着一个人影。 佣人不会在这么晚的时间进入三楼,更不会进入阎先生的房间。 所以站在那里的人。 是阎先生。 作者有话说: ---------------------- 周三不更,周四下午两点更新。 (咸鱼暗地偷窥~笔芯) 第16章 可怜 院子里的佣人看见景阮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她们犹豫再三,在想到底扶不扶,之前厨房换了一批人的事就在眼前,而且她们看见跟着景阮的保镖就站在院子外,他都没有动手去扶。 最后还是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佣走过来扶着,扶着人时她望了一下三楼,发现阎先生就站在阳台那儿看着,她被吓得松了一下手,但是人已经站在这儿了,所以干脆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 女佣带着人进别墅大厅,没有走楼梯,直接坐电梯上的三楼,她把人扶到阎先生居住的房间,把景阮扶到了卧室的沙发上。 把人扶坐下后,女佣就匆匆下去了。 在她快走出房门时。 身后传来一句不悲不喜的命令。 “找医生过来。” 情绪没有任何起伏。 但无端的让人听着胆寒。 女佣得了命令说了一声是,就离开了。 景阮靠在沙发上,他觉得坐着很累,干脆抵靠着沙发背躺了下去,保持平躺的姿势,他脚上鞋子也没有穿,沙发上被他蹭脏了,留下几个灰印子。 景阮望着天花板,眼神发愣,直到视线余光看见有人向他走过来,景阮偏了偏头向他看去。 是阎以鹤,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 景阮盯着阎以鹤的眼睛看。 眼前的人是那样高高在上,不会因为他的任何惨状而有情绪起伏,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只是他养的一个宠物。 第19章 养来逗他开心的。 景阮其实是一个情绪充沛的人,因为太缺爱了,而且得到的东西太少了,所以只要拥有,不管好的坏的,其实他都很在意的。 “阎先生,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吗?” 景阮虽然是在询问他,但是语气早就明白了这个事实,第一通电话过后,再打就是打不通了,还有保镖后面的异常行为,景阮在回来的路上,琢磨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个问题。 “我哪里做错了吗?你要教训我?” 景阮想不到更深的问题,他只认为这是阎以鹤在给他一个教训,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景阮见对面的人一直不说话,或许是觉得没有回答他的必要。 站在那里冷漠看着他的人,像是庙里冰冷无情的石刻雕像,目光平静的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磕头跪拜的信徒,听着下方信徒的喜怒哀乐,然后无动于衷。 景阮也曾磕头跪拜过。 他是墙头草,只要谁说有用他都拜。 “好吧,这次没有听见,下次一定要注意哦,还有这次我跑得好累,跑了好几个小时,脚都不像自己的了,可以给我多点钱,让我开心一下吗?” 景阮没等到回答,于是把头转回来,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检查了一下,给景阮的伤口做了清洗和上药,并且嘱咐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并且还要找人来按摩一下身体肌肉,运动过度了。 别墅的三楼灯火通明,景阮的惨叫声一直没有停过,先前医生清洗伤口的时候,他咬着牙忍了下来,但是后面按摩的时候,他忍受不了,又疼又酸,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 景阮觉得按摩太可怕了,他不要按了,几次想起身,但是都被人按住了,景阮赶紧张嘴说不要按了,他不按了。 但是没有谁听他的,并且还多了两个人按着他,防止他起身逃跑,景阮难过得一直掉眼泪,他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一直折腾到凌晨一两点,其他人才退下。 这期间阎以鹤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 等所有人都走了,景阮迷迷糊糊的听到水声,他勉强睁开眼,才看见卧室的卫生间有灯光透露出来。 是阎先生在洗澡。 景阮累得厉害,后面还哭了很久,闭上眼就睡了,睡到中途觉得有些冷,后面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阎以鹤穿着睡衣坐在沙发边,他低头看着沙发上沉睡的人,因为没有安全感,两只手牢牢抓着被子,背紧紧抵着沙发背,身体微微蜷缩。 沙发上的人,睫毛上的泪珠还没有干透。 哭喊起来的时候,那声音上下三层楼都能听见,穿透力非常强。 好生可怜。 阎以鹤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景阮的眼睛,指腹蹭走了挂在他眼尾没有干的泪珠。 景阮一直睡到自然醒,等醒来时才发觉浑身酸痛,时间已经中午了,身体沉重的感觉减轻不少,他撑着手坐起身,坐着醒神。 醒神的时候,景阮看见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佣在,她就守在靠近门口的附近,见他醒了便走过来询问景阮想吃些什么。 景阮随便说了两个吃过的饭菜名字,佣人记下后,就询问他还有没有其他需求。 景阮摇头说没有,他掀开被子就从沙发上起来,起来后就准备去二楼洗漱,还没走两步佣人发觉他的意图。 “景少爷,您脚伤了,您坐着休息就好了,剩下的我们来做就好。” 说罢佣人快速走到门外,门外还有等候着的佣人,跟着进来了三个人,她们端着洗漱用品,一个负责接热水,一个负责拧毛巾,还有的拿着牙膏牙刷候着。 景阮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有些受宠若惊,在佣人的精心照顾下把脸洗了牙刷了,还有一个佣人姐姐拿来一瓶他不认识的东西,给他擦脸。 洗漱完后,就有佣人推着饭菜进来。 景阮吃完饭菜后,有佣人推来轮椅让他坐着,景阮被佣人推到了别墅大门口。 别墅门口外面停着四辆黑色的车子,保镖走过来从佣人手中接过坐着轮椅的景阮,景阮看了一下,除了给他推轮椅的这个保镖,是昨天带他回来的那个,其余的保镖都是新面孔。 “另外一个保镖大哥呢?他抓到小偷没有?” 景阮想起来昨天的那个保镖,也不知道对方把他的钱包追回来没有。 保镖不负责解答疑问,他只是把人推到第二辆车子门边,拉开车门后,直接扶着景阮上了车后座。 车里的司机也换了,不是平时接送景阮的那一位,景阮没有理会这些小事,因为他觉得为阎先生工作的人太多了,多得他数不清,他也没有资格选择。 车子行驶了三个小时,从庄园到了闹市再从闹市进入了森林,景阮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哪里。 一路驶入森林的山脚下,山脚下车子就停了,保镖把轮椅从车上拿下来,景阮坐了上去,而后景阮见保镖独身一人推着他进了林子。 景阮回头看了看,发现跟来的所有人都离开了,景阮心里有些害怕,不知道到底要去做什么。 森林里鸟叫声听着很瘆人。 轮椅的轮子碾压着地面上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越往里走景阮越发的汗毛竖起来了,以他以往生存经验的第六感来感觉。 这个林子中藏着人,而且还不少。 林中的前方有一处灌木,有些突兀,保镖推着他走到了那一处,而后猛的掀开上面的植物,景阮赫然发现这下面藏着一辆重型机车。 机车有使用痕迹,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景阮目光小心翼翼的往四周观看。 保镖扶着他坐进机车的车斗里,把轮椅收了绑在后面,机车上面钥匙并没有取,直接上去拧开油门就可以往前开。 机车上面有一小块显示屏。 开机车的人只需要顺着显示屏的路线指引开就可以了,景阮看着屏幕上的路线,路线非常简洁,而且考验人的应变能力,上面不会显示需要前行多少米,而是直接一个直行箭头符号。 转弯的时候,突然就变化符号。 景阮紧紧的抓着安全带,车子左拐右拐的,整个人都要晃晕,森林都长得一样,很容易迷失方向。 就这样在林子里转了不知道多久,他们车子才停下来,停下来后,景阮发现前面站着两个人持木仓守着的人。 保镖带他下来,推着轮椅过去。 过去后,那两个人对他们进行搜身。 对方搜了什么都没收到,这时候景阮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好像不见了,从醒来后就没看见。 搜完身后,是过机器检查。 检查确认没问题后,那两个人对着空气打了两个手势,随后保镖推着他往前走。 前行十步,地面突然打开露出一个地洞。 地洞下面是层层阶梯,保镖直接把景阮背在身后,带着他进去了。 地洞只有墙壁上有灯光,灯光微弱,只能让他们看清脚下的路,前方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时间被模糊,他们没有观看时间的东西,景阮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到尽头时,景阮才看清前方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鹤立鸡群显得特别高,隐隐有些熟悉,等走近后前方灯光明亮,照得景阮眼睛不舒服,他闭上了眼睛等适应。 等适应好,睁开眼时,他已经到了那三个人身边,保镖带着他走到最高的那个人身边。 那个人是阎以鹤,他带着面具。 景阮认出了他。 还有其他两个戴着面具不认识的人,阎以鹤对着那两个人用景阮不认识的语言说了什么,其中的一个人按了一下耳麦,很快便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他推了一张轮椅过来。 对方不仅推了一张轮椅过来,还拿给他一张面具,景阮照做戴上,戴上后阎以鹤推着轮椅和众人走了进去,保镖就留在了门外等着。 景阮能察觉出来,另外两个人在打量他。 进去后,里面光线昏暗,彻底谁也认不出谁。 里面的人都戴着面具,景阮看着阎以鹤推着他到了电梯门口,电梯需要虹膜和指纹同时识别才能打开,电梯打开了,阎以鹤推着轮椅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 景阮看了一下电梯内部,除了照明用的灯,什么都没有,连楼层按键都没有。 景阮小声的询问阎以鹤。 “这里什么地方?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门很快打开了。 阎以鹤推着他往外走,外面是一处长长的过道,阎以鹤走到一处房间门口,照例是过了识别后进入。 进去后,景阮才看清这是一间看台。 看台可以把楼下的情况尽收眼底。 不知怎的,景阮突然想起来阎以鹤的卧室,他的卧室也是这样,靠着墙的那一面是全玻璃,可以把整个外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20章 作者有话说: ---------------------- 小可爱们的喜欢才是咸鱼的动力(满足) 第17章 心跳 景阮不知道阎以鹤的卧室玻璃是单向透视的,站在里面的人可以把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这里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阎以鹤推着他到沙发边,弯腰把人从轮椅上抱起来,抱到沙发边坐下,他取下了两人的面具。 阎以鹤走到茶几前用热水泡茶,他低头用镊子夹竹筒里的茶叶,先用热水过一遍茶叶,随后才正式泡茶。 景阮觉得对方做这一切,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耳,主要是阎先生这个人长得真的非常好看,他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贵气,像是古代书里矜贵的世家公子。 茶泡好后,阎以鹤给他递了一杯。 景阮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一口就把茶水饮尽,没品出个什么味儿,只觉得水有点烫。 阎以鹤没计较他的牛饮,只是端着茶杯坐回沙发上,他手指托着茶杯浅浅抿了一点。 阎以鹤放下茶杯,他的两只手搭在沙发背上,脚直接翘在茶几上,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鞋子直接踢翻茶几上的茶壶和杯子,茶水淌了一桌面,而且还散发着丝丝热气,阎以鹤侧过头去看被吓着的景阮。 “过来。” 阎以鹤微笑着说道。 景阮顾不得脚上的伤,赶紧从沙发的另一头爬了过来,爬到阎以鹤的身边坐下,阎以鹤的右手顺势揽住了他。 阎以鹤身上的温度很热,景阮心里七上八下的,从这一路过来十分严密的检查,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景阮心想,阎以鹤不会把他给卖了吧? 想到这里,景阮不由自主的抓紧了阎以鹤的衣角,心里开始琢磨着要是真的被关在这里了,怎么才能逃出去? 阎以鹤看着景阮的眼珠子转个不停,手指把他的衣服都抓皱了,他左手掐住景阮的下巴,嘲讽的笑了笑。 “这里的一个服务生,都比你聪明懂事,没人想要买你的。” “何况这里严得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阎以鹤笑他异想天开。 景阮被戳破心事,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得,脸色难堪得不行,但紧抓着衣角的手还是没有放松。 阎以鹤松开手,示意景阮坐在他怀里。 景阮慢吞吞的坐在他腿上,阎以鹤把人抱在怀里,就像抱什么大型的宠物一样,景阮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时候,很明显心情好了一瞬。 “小老鼠,带你进新地方看看。” 景阮好像窥见了一丁点阎以鹤面具下的真容,现在的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喜怒哀乐好像变得明显一点了,还有一点就是阎以鹤整个人变得非常的锋利。 景阮不敢惹他,靠在他的怀里。 看台下开始第一场热身表演,表演是拳击比赛,比赛前两位拳手当着众人面签了生死状。 比赛开始,看台下的人们疯狂的往上扔财物,在这里钱财只是一种数字一个物件,成了助兴/剂。 “怕什么?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为了想要的东西而来,他们进来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不论是生是死是伤或是残疾。” 景阮心像站在悬崖边上,他想他不是害怕下方的表演,在下五区生活的景阮见过更血腥的,他是害怕眼前的这个人。 阎以鹤微笑着去分辨景阮的眼神,他从中找到了很明显的恐惧,他伸出右手虚虚掐着景阮的脖子。 “怕我吗?” “景阮,你不该怕我的,我是给予你一切的人。” 阎以鹤掐住景阮的脖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阎以鹤在景阮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吻过后,阎以鹤抱着景阮,景阮整个人嵌在他的怀里,心脏骤停了一下,而后听到心脏加速的跳动,是被吓的。 阎以鹤右手放在他的心口。 手心感受到了生命的鲜活。 阎以鹤扳过景阮的身子,让他看向外面。 台下的表演已经结束,下方开始拍卖。 拍卖价格让景阮瞪大了双眼。 “这里是贪婪和欲/望的摇篮,这里什么都可以卖,只要有人买,这里并不卖违禁品,而是更高级一层的东西,只要你想要都可以合理合法的送到你面前。” 阎以鹤点了点景阮的脑袋。 “人分肉/体和精神上的需求。” “更高一层的东西,就是精神上的需求,这些东西很难制造,并且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而且还得让他们不察觉身在其中。” 阎以鹤温和的同景阮诉说。 景阮不懂精神上的需求,到底是需求什么?让台下的人疯狂竞拍,台上的人举着的牌子都是一些不认识的字。 阎以鹤见他的目光盯着牌子,替他解说。 “那是加密的文字,不属于世上任何一种文字,只有来这里的人,才能看懂上面写的什么。” 台上拍卖的人,戴着狐狸面具,景阮看了很久,他指了指那人举着的牌子,偏头问阎以鹤,牌子上写的是什么,也就是拍卖的是什么。 “聪慧。” 阎以鹤说道。 景阮惊愕不已,这东西怎么卖? 人生下来智商不是都定好了吗?还能有什么东西去改变自己的智商吗? 如果有,景阮也想要。 阎以鹤笑了笑,没有直白的解释该怎么操作,而是伸手去把桌上的茶杯和茶壶扶正,单手倒了一杯茶。 茶壶里还剩了一点茶水,杯子里只有一小半茶水,阎以鹤手指扣着杯底,他把茶杯抵到景阮唇边,示意他张嘴喝下去。 茶水早就冷了,景阮张开嘴,茶水冷掉后并不好喝,景阮不喜欢喝茶,只觉得泛着苦味。 阎以鹤见他喝完后,便扔掉了茶杯。 茶杯掉在地毯上。 阎以鹤靠近吻住了景阮,这次同之前那几次轻吻都不一样,景阮感觉到阎以鹤用舌尖撬开了他的唇齿。 “国王的新衣,没有孩童没有大臣,只有赞美国王并且扶着他坐上王位,称他治国无双的人。” 后面的结局,阎以鹤没有再说了。 景阮能清晰的听到呼吸交/融的声音,嘴里苦涩的味道被人搜刮吞下。 景阮感觉到阎以鹤出奇的兴奋和愉悦。 阎以鹤的身上不论时何地,都沾染有檀香的味道,景阮被亲得缺氧,呼吸都不顺畅,他伸手推了推阎以鹤的肩膀,让他松开自己。 阎以鹤顺着力度松开了人。 他看着沙发上的人。 被松开后,仰躺在沙发上的人,衣服乱了,胸脯急促的起伏,嘴唇红润泛着水光。 望向他的目光迷茫又朦胧。 阎以鹤心脏突兀的涌进来一股异样的情绪,很陌生,但是这感觉并不令人排斥。 想去捕捉那情绪,情绪早久一闪而逝了。 拍卖结束后,阎以鹤带着人出了看台房间,他推着景阮从另一处离开,坐电梯直升地上。 电梯门打开后,是一处石洞。 石洞里坑坑洼洼,看样子不像是人常走的路,出了电梯,阎以鹤弯腰把景阮抱在自己的臂弯里,带着他往前走。 石洞四通八达,阎以鹤像是走了很多遍一样,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乱,抱着人没有犹豫,左转右转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岔路口。 直到最后,景阮才看清前方充满亮光的地方,阎以鹤带着他往那地方走去,等走到后,阎以鹤把人放下。 景阮被安置到石凳上,这里有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石桌上刻着棋盘,而且上面还放着一黑一白的棋罐。 阎以鹤望着下方,远处的风景一览无余。 景阮也转过身子去看,才发现从这里能看清整个林子大部分的情况,他看见那些人从四面八方出来,出来后就有车辆接走他们。 出来的那些人,没有戴着面具。 阎以鹤从旁边的石壁上取下望远镜,扔到了景阮怀里,景阮拿着望远镜观看。 从望远镜里景阮才看清,原来林中的树上藏了不少伪装的人,若不是他站在高处拿望远镜看,否则身在林中的人,很难发现他们的伪装。 阎以鹤看了没一会儿,就在石桌对面坐下,他把黑白两个棋罐都放在自己面前,依旧是左右手对下。 景阮拿着望远镜看了很久,直到看那些人都走光了,没有一个人从林中出来。 景阮放下望远镜,手趴在棋盘线外面,看阎以鹤下棋,景阮脑袋里突然在想。 阎以鹤为什么找他呢? 明明他有那么多人追随他,而且有数不尽的财富和权利地位,想要谁会找不到呢? 景阮是这样想,也是这样问出口的。 阎以鹤被打断了下棋,也没有丝毫的恼怒,他今天的心情非常好。 “景阮,我在宴会中一眼挑中你,我说对你感兴趣,不是说说而已。” 第21章 景阮看着阎以鹤的眼睛,他说这话的时候,言语是那样的真,让景阮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同于任何人,是藏在泥土下被人慧眼识珠的宝贝。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用平白直叙的语气,说过他的独特,好像对方拂去了他一直披在身上的灰尘和怯懦,发现了他的珍惜之处。 景阮听了这话后,眼睛亮得像星星。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喜悦从心底散发出来,刚刚对阎以鹤的害怕通通消失不见,变成了对他的喜欢和崇拜。 远处的夕阳慢慢落下,霞光铺满了整座天空,景阮从来没有觉得看景色,是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他的心里好开心好开心。 景阮把脑袋搁在手背上,歪着头认真的看阎以鹤,对面下棋的人下得非常专注。 景阮突然小声的说一句。 “阎先生,晚霞好漂亮。” 阎以鹤听懂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 抬头笑着看了他一眼。 景阮只觉得这一幕,像刻进了他的脑袋里,比过了刚刚的晚霞,比过了他刚刚的开心。 心跳得好快。 作者有话说: ---------------------- 更~ 第18章 受伤 景阮在阎家养了一个星期的脚伤,好了便准备去公司,那天阎以鹤破天荒的没有去上班。 景阮看着站在他面前高高大大的人,阎以鹤穿着家居服,身上锋利的气息被柔软的布料包裹起来,藏在了底下。 阎以鹤抬手摸景阮的侧脸,很是温柔。 “景阮,只有哑巴和盲人才是这座庄园里最长命的人,” 这是阎以鹤这段时间来第一次这么正式叫他的名字,对方多数时候都是叫他小老鼠。 景阮抬头去看阎以鹤的眼睛。 “这是警告吗?” 景阮回想到之前以鹤带他看到的所见所闻,他以为这是阎以鹤在警告他,让他把嘴巴闭紧。 阎以鹤听到这话后笑了笑,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他只是低下头,凑近景阮的额头,与他的目光对视上。 他看见景阮眼中的一丝生气。 阎以鹤抬手捂住景阮的眼睛。 “我若是怕你说出去,就不会带你去了,这是为你好,一旦你身上有了价值,你这条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我可不想哪一天,看见一只横死街头的老鼠,我不会为你伤心也不会为你报仇,但我会为你收尸的。” 阎以鹤说道。 景阮被蒙住眼睛,他看不清阎以鹤说这话时的神情,听到前面的话时景阮心里的那一丝别扭都准备散去了,然而后面的那一番话,却让景阮别扭加深,他瞪大了双眼。 想以这样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惜眼睛被对方蒙住了,他做再多也无济于事,等阎以鹤松开他时,景阮只看见他转身回去的背影,没有看清对方脸上是什么神情。 景阮突然觉得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气闷。 身边的保镖和司机都在等着他上车。 忽然,景阮原地拔腿,他向阎以鹤的背影跑了过去,他跑到阎以鹤身边,抓起他的左手,看也不看的狠狠咬了下去。 景阮咬得力度重,很快口腔中就尝到了血腥味,守在附近的保镖发现这一情况,飞快的跑过来想按下以下犯上的景阮。 阎以鹤眼神制止了他们。 景阮咬得专注,没有发现自己只离危险就差一步,他咬完后,又伸出舌头舔干净阎以鹤手上的血迹。 景阮还抓着阎以鹤的手,他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望向阎以鹤,眼神里满是认真。 “宠物和主人是相互的,我不开心,你也要陪我难受。” 景阮说完这句话后,就跑了。 他飞快的跑上车,催促司机快快开车。 阎以鹤看着落荒而逃的小老鼠,又看了看左手上的咬伤,咬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收着,恨不得把他手背上的肉撕下一块。 其实只要他一抬手,就可以把伤他的人掐死的,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阎以鹤抬手在自己的心口停留一阵。 那种异样的情绪又来了。 比上一次停留的更久。 景阮坐在车上,车子启动后他就趴在车窗回头看,一直到车子行驶到看不见人影后才回头。 景阮又开始像以前那样,让秘书给他读文件,把文件里的内容换成通俗易懂的比喻,掰开了揉碎了的讲给他听。 景阮知道他们又开始在骂自己了。 他也看见,秘书悄悄在背地里翻白眼。 孙助理说得没错,谁叫他们没有上班时间光明正大喝奶茶和签字这个权利呢? 景阮小人得志,心里坏坏的想。 他果然做坏人很有天赋! 都说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这里来上班的人都不是蠢货,上班快两个月的时间,景阮在他们的熏陶下,现在也能勉强看得懂中文文件。 这一天,景阮下班的时候,突然有车跟踪他们,数量还不少,司机开车提速展现了超高的技术。 这时候景阮的手机有陌生电话打进来,景阮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人自爆姓名,说他是陈伏,阎以鹤受了枪伤,伤他的那一伙人做了两手准备,准备绑架景阮要挟阎以鹤,他这边立马派人过来接应他。 电话挂断后,不到二十分钟,后方就有车辆追了上来,逼停围追景阮的车辆,对方见势不好,就赶紧撤退了。 司机见危险解除,把车子停在马路边。 来接应的车辆中,有一辆车开到了他们后面,陈伏西装革履的从车上下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枪,走到景阮身边时,只说跟他走。 景阮心跳都还没平稳下来,他跟在对方身后,想到电话里说的事,他问了一句。 “阎先生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这里说话不方便,等到了地方再说。” 两人上车后,一前一后的坐着,等到了停私人飞机的地方,陈伏带着他走过去。 这里是陈家的地盘,陈师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他站在私人飞机旁边,见儿子把人带过来了,他走过去眼神示意儿子借一步说话。 景阮被人请上飞机,他看着那两人在外面交谈,听不见交谈了什么,但景阮看见那位像是陈伏父亲的人,在儿子转身时,嘴角好像上扬了一下。 他在笑? 景阮不明白这些聪明人心里怎么想的,他只觉得这个庞大的阎家真的就像百兽园,里面什么危险的人物都有。 陈伏跟着上了飞机,飞机直接起飞。 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停下,下飞机就有专人在候着,景阮跟着坐上车,坐了没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处别墅,别墅门口被保镖团团围住,想进去的人都得做重重检查,景阮和其他人都过了检查才被放进去。 进去后,陈伏带他往别墅二楼走去。 电梯门一打开,二楼整个楼层就像医院的装修一样,外面守着十几个人,他们见陈伏带着人过来后,只是匆匆看了一眼。 景阮只认识跟在阎以鹤身边那几个常见的人,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所以离他们远远的,站在门外守候。 门里面是手术室,手术室分两处,其中做手术的是燕乾和阎以鹤,阎以鹤在中弹后的第一时间就吩咐人去把景阮接过来。 先推出来的是燕乾,他的伤在腿上。 护士准备推他进房间修养,但燕乾吩咐护士他就要在这里等,他要等阎以鹤出来。 护士们都是听吩咐做事,见病人的伤不危及性命也就由他去了,所以就候在一旁陪护着。 景阮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七拼八凑的凑出来个大概缘由。 燕乾带着燕晋过来做事,谁知道他们两人折在这里,反被对方拿住要挟阎以鹤,阎以鹤直接坐飞机过去,带着人硬闯进去,把两人救了出来。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但是混乱中不知道哪一方的人开了枪,导致焦灼的场面直接爆炸。 阎以鹤腹部中枪。 他们都在怀疑,是否有内鬼。 毕竟阎以鹤身边保护他的人不在少数,要中弹也应该先是保镖,为什么身边的保镖一个都没有受伤,保镖为什么没有挡子弹。 除非开枪的人,就是近身保护阎以鹤的保镖之一,这才能解释为什么阎以鹤会中弹。 保镖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忠诚度很高。 能做手脚的人,只有他们依附的这几大家族嫌疑最高,这几人都心思各异的看着对方。 景阮心惊肉跳的听着他们推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过多久大门打开,出来几个医生和护士,告诉他们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病人暂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医生说完后,看着众人们问了一句。 “谁叫景阮?阎先生吩咐他进来陪护。” 景阮赶紧跑上前去,告诉医生他就是。 第22章 医生带着他进去,身后的大门随后又关上,医生带着他穿过一处房间,推开一扇大门后到了病人休息的房间。 把人送到后医生就走了。 景阮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阎以鹤躺在床上,他的手背上挂着针正在输液。 景阮在床边坐下,他低下头,轻轻伸手碰了碰阎以鹤搭在床边的手背,心里有些难过。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阎以鹤看着景阮,说了一句话。 “躺上来。” 景阮听了这话,看了看阎以鹤躺的位置,又看了看这张大床,床很大阎以鹤只躺了四分之一的地方,景阮饶到另外一边,轻手轻脚的躺了上去。 躺得位置很远,不敢挨着人,怕碰到对方伤口,阎以鹤看见他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又闭上了眼睛休息。 景阮躺在床上,眼睛一错也不错的盯着阎以鹤,盯了很久,久到护士进来取针又离去。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睡熟过去。 景阮坐起来,一点点的向阎以鹤靠近,悄悄的弯下腰去看阎以鹤腹部的伤口。 腹部缠了纱布,景阮轻手轻脚的揭开纱布下面,想看看阎以鹤的伤口严不严重。 他心里酸酸的,不看看放心不下。 等景阮揭开纱布一角后,他看见纱布底下的皮肉光滑无比,根本没有一点伤口,景阮瞬间心惊,感觉到后背发凉。 他无比小心的把手松开,想照刚才那样,慢慢的挪回原地躺着,挪动的过程中,他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阎以鹤。 谁知道就是这一眼,让景阮僵在了原地。 阎以鹤眼神清醒的看着他。 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作者有话说: ---------------------- 攻是一见钟情,受是日久生情。 咸鱼不会写太多攻的心理描写,有时候写了,修文检查的时候都会删除一些再发出来,但是会从其他方面写上一星半点,后期火葬场时可能会明显多一点。 还有明天不更,后天更新。 为神马咸鱼的键盘不会自动码字?真奇怪! 第19章 相处 景阮像假死的仓鼠一样,僵在那儿。 阎以鹤抬手摸了摸景阮的脸,感受到手下的人对他怕得厉害,明明刚刚那么担心他,眼神里的酸涩和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景阮,怎么办,你发现了我的秘密,你说我要不要灭口呢?” 阎以鹤轻声的询问他。 景阮吓得立马反应过来,身子抽动一下,马上从床上起身往下跑,但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阎以鹤。 阎以鹤直接快速的把人拉了过来,压在身下,阎以鹤一只手就制住了景阮,另一只手慢慢的探上景阮的脖子。 景阮以为阎以鹤要掐死他。 拼命的挣扎,可是他被阎以鹤的身体压得死死的,他的这点力度根本溅不起任何水花,景阮急得眼睛湿润,眼泪蓄在眼眶。 他不想死,他比谁都想活命。 情急之下,景阮主动去亲吻阎以鹤,像小猫舔舐一样,一下一下的亲,毫无章法,一边亲,一边祈求。 “不要杀我,我听话的。” “我很听话的。” 阎以鹤垂着眼享受着景阮的亲吻,而后他看着身下怕得瑟瑟发抖,还要不停讨好他的人。 “张嘴。” 阎以鹤出声命令他。 景阮乖乖听话的张开嘴,阎以鹤低下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很轻,细细慢慢的,极尽温柔,景阮惊恐的情绪被慢慢抚平。 景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学会了在亲吻中要闭上眼睛,这是老师没有教过他的,景阮在亲吻中偷偷睁开了眼睛,他去看亲吻自己的人。 阎以鹤在他之后也睁开了眼睛。 景阮看见他的眼里有一丝细碎的笑意。 那情绪变化得很快,快得像是景阮的错觉,景阮的两只手早就被松开了,他这时候才发觉到,景阮伸手搂住阎以鹤的脖子。 “你刚刚为什么要吓我?” 景阮没有称呼对方为阎先生,他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只能笨拙的去试探。 阎以鹤没有计较他的不敬,而是躺了下来,把人抱在他身上趴着,阎以鹤一只手慢慢的顺着他的脊梁骨抚摸,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景阮,是你太笨了。” 阎以鹤回答。 景阮听到阎以鹤说自己笨,他有些不高兴,抬头在阎以鹤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力度不大,他不太敢确定阎以鹤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到的,他心里害怕,不敢太过造次。 景阮在这样轻轻的顺抚中,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整个人趴在阎以鹤身上睡觉,睡觉的呼吸声洒在阎以鹤的颈侧。 阎以鹤听到平稳的呼吸声,才停了手。 他另一只手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 临睡前,阎以鹤抬手轻轻抚平了景阮皱着的眉眼,小老鼠在睡梦中都是皱着眉害怕的样子。 恐惧和安全皆系他一人。 阎以鹤抱着人,闭上眼睡了。 景阮醒来时,床边已经没有人了,房间内有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声音放得很低,景阮寻着声音而去。 他发现是医生在和阎先生谈事。 阎先生在他醒了后,目光就看了过来。医生也顺着看了一眼,随后两人都没有管他,继续谈事。 景阮用被子裹住自己,给自己造了一个窝,然后缩在被子里,眼睛眨也不眨的听他们谈话。 房间里就他们三个人,所以景阮很清楚的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医生说燕乾和燕晋的伤势并不严重,燕乾只是腿上中弹,燕晋则只是擦伤。 按照原定计划,阎以鹤会在这里修养一个月,直到“伤口”拆线后才能启程回去,养伤的这段时间阎以鹤不见任何人。 剩下他们商量的事,景阮就听不懂了,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们商量完后,医生就起身准备离开了,离开前医生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故意向床边走过来。 “阎先生,这里还多长了一双耳朵。” 景阮把下巴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耳朵也遮住,只留眼睛在外面,试图以这样保护自己。 “aivi。” 身后传来一句警告。 aivi没在往前跨一步,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他跨越了禁区线,阎以鹤这个人,对所有东西有着强烈的掌控欲,不许任何人染指。 如果某样东西,不完全属于他,他就算夺不过来,情愿毁了也不会留给任何人。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看看又不犯法。” aivi笑眯眯的看着裹成一团的人,打量着对方的年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样子。 昨天他忙着演戏,没机会打量。 “成年了吗?” aivi问他。 景阮不知道对方想干嘛,但对方问,他还是点点头回应。 aivi见他回答,然后又不怀好意的看了看阎以鹤,看了后又把目光看向床上的少年。 “阎先生现在是重伤患者,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进行其他娱乐活动,所以就算他想要,你也得制止他。” “外面的人,他们都不是蠢货。” “知道吗?” aivi笑着叮嘱床上的人。 景阮听着这话,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娱乐活动?他努力的思考对方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aivi见他一副茫然的样子,又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于是哈哈笑了两声,赶紧跑了。 再不跑,就要遭殃了。 景阮觉得这医生莫名其妙的。 突然跑过来说话,又突然离开。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景阮才从床上下来,他穿着拖鞋走到阎以鹤身边,阎以鹤坐在沙发上的,景阮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景阮动手掀开阎以鹤的睡衣下摆,再三看了看,确认他腹部没有任何伤口。 “阎先生,医生说你不适合进行娱乐活动?他说的什么活动?可是在房间里,又没其他人,别人怎么知道你动没动?” 景阮好奇的问他。 阎以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昨天他在走廊外,外面的那些人说了什么。 景阮把昨天听到的话,都告诉了阎以鹤,他把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一幕也告诉了他。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景阮疑惑。 他听燕晋说过,那几个人是阎以鹤的左膀右臂,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后来几次见面,这几个人也多数时间跟在阎以鹤身边。 很明显是跟着一起做事的。 阎以鹤把人抱在自己膝上坐着,低头去亲吻景阮,吻的时候另一只手从他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权利本就是此消彼长,他们是伙伴,但同样也是限制者和虎视眈眈的敌人。” 阎以鹤手抚上景阮光滑的后背。 “在这里,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阎以鹤断开这个亲吻,嘴唇靠近景阮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出些句话,随后在景阮的耳垂上重重的咬了一下。 第23章 景阮耳朵被咬得刺痛,他赶紧伸手去摸了一下耳朵,手上只有湿润的痕迹,没有见血。 阎以鹤笑着看他的举动。 景阮气闷,搂住他的脖子,回敬他。 不过景阮到底是不敢造次,只是以同样的力度咬了回去,咬完后他搂住阎以鹤,脑袋搭在他的肩头。 “阎先生,你也不能相信吗?” 景阮问他。 阎以鹤抱着人躺下,让景阮趴在他身上。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世人眼中的阎以鹤,他们想要我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阎以鹤说完这句话后,他看着景阮的眼睛,看了很久,才说了下一句话。 “小老鼠,不要相信我,我会利用任何人,包括你。” 景阮不喜欢这句话,他听得心里不舒服。 “谁要相信你,你总是喜怒无常。” 景阮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多吃饭,多要钱,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伤心了就想想,该要些什么值钱的东西。” 阎以鹤捏着景阮的下巴和他接吻。 景阮在他靠近自己吻上来时,就自觉的把眼睛闭上了,阎以鹤搂着人亲吻。 这一个月,景阮和阎先生就在这栋别墅待着,不见任何人,阎先生每天除了修养以外,还有人陆陆续续送很多文件进来,景阮无所事事,见阎以鹤不限制他,就每天去花园遛狗玩。 这栋别墅有几条小狗,不知道哪里来的。 景阮怀里抱着三条小狗,准备抱着它们去吃饭,这时候有一个佣人过来找他,说阎先生有事找他。 景阮抱着狗跟佣人走,走到大厅时,阎以鹤已经在等他了,景阮看阎以鹤换上西装穿戴整齐,以为他要出门办事。 “走了,该回去了。” 阎以鹤示意景阮把狗放下。 景阮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狗,眼睛圆圆的,耳朵耷拉着,怎么看怎么喜爱,景阮和这三条小狗处了一个月,都处出感情来了。 他还给这三条小狗取了名字呢。 跟他姓景呢! “阎先生,我可以带它们一起回去吗?” 景阮放下狗,跑到阎以鹤身边本来想讨好缠磨他的,结果他忘了自己和狗玩,还没来得及洗手,他的手在阎以鹤的西装袖子上留下了一个灰色的指印。 景阮低头看着他袖子上的印子,他赶紧用自己衣袖去擦,结果越擦越脏,景阮像做了错事一样的松开手。 他悄悄抬起头,去看阎以鹤。 “对不起。” 景阮很小声又没底气的说道。 那三条小狗跟景阮很亲,见主人把它放下,于是三条小狗颠颠的跑过来,咬景阮的裤腿,其中一条狗见旁边的人身上也有主人的气息,于是也来咬他的裤腿。 景阮赶紧蹲下身子去制止,把狗抱了起来,但是他动作慢了,小狗把阎以鹤的西裤咬一条划痕,还有口水沾在上面。 阎以鹤看着景阮脚边那两条作乱的狗,一条灰色,一条黑色,灰色的叫景二,黑色的叫景三。 他怀里抱着的这条白色狗,阎以鹤从没听过景阮叫它的名字。 “这条狗叫什么名字。” 阎以鹤问他。 景阮抱着这条白狗,听到阎以鹤的问话后,犹豫半天才磕磕巴巴的回答。 “还没取名字呢。” 阎以鹤看眼前的人,眼神飘忽耳朵发红。 撒谎都不会的人。 阎以鹤轻笑一声。 “抱着一起走吧。” 说完便转身回去换西装。 景阮捏了捏白色小狗的爪子,小声的碎碎念。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他不能咬的。” “阎先生,应该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 “那他笑什么呢?” 景阮搞不懂。 作者有话说: ---------------------- 更~ 第20章 喜欢 回去后,阎以鹤让景阮住进了阎家。 这天早上,景阮躺在阎以鹤的膝盖上继续睡觉,阎先生有时候不忙的时候,会送他去上班,阎家庄园离景阮上班的公司有些远,景阮每天都要早起一个小时,所以感觉瞌睡不够睡。 阎以鹤手上拿着一份报纸看。 景阮也没睡熟,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睁开眼,看着上方拿着报纸观看的人,景阮认真看了一下报纸,现在他认的字多了,赶正常人的水平虽然赶不上,但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景阮有时候都担心给他念文件的助理,还有那些给他一字一句讲解的老人们,哪天会气死在他的办公室。 他还特意让孙助理准备了急救的药。 景阮看见阎以鹤手上拿的报纸是最新一期的时/政报纸,景阮心想现在网络都这么发达了,在手机上看不是更方便吗? 被这样一直盯着,阎以鹤早就察觉到了。 他把报纸移开,低头看着躺在他膝盖上的人,右手搭在景阮的脸颊上,轻轻摸了摸。 “在想什么?” 阎以鹤大拇指捏了捏景阮的耳垂。 景阮觉得阎以鹤摸他的时候,心里像是有一根羽毛在不经意间扫过,最近这段时间才出现的,让景阮心里有一丝焦急,想把羽毛赶走,但又不希望羽毛离开,希望羽毛的力度在重一点。 景阮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他把那只让他心里焦躁的手捉住,两只手握住阎先生的手掌,觉得这下好多了。 “阎先生,为什么不看手机呢,手机上也有这些信息的,报纸拿着也不方便,看完了还得找地方搁置。” 景阮一边说,一边玩阎以鹤的手指,用自己的小拇指去勾勾他的小拇指,两个人像拉勾勾一样,然后再用大拇指盖一个章。 “不要依赖任何电子设备,它们只是你的工具,是你使用工具,而不是你离了工具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了。” “网络,现实,第三方收集,每一面都要去看,网络上的信息,你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别人想展现给众人的?” “所有信息收集到后,要用大脑去思考,有时候信息也会骗人的,你要去分辨真假,分析信息背后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景阮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好复杂。 “听着就好累!” 景阮从阎以鹤膝上起来,然后紧挨着人,把他手里那张报纸拿过来,自己也看了看,看了两眼后,就觉得都是一些和生活不相干的内容,他分析不出什么。 “不必强求,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 “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阎以鹤收了报纸,恰好这时候景阮上班的公司也到了。 景阮拉开车门,转过身在阎以鹤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的下车跑了,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孙助理和两个保镖快速的跟上他。 跑路都透露着欢快的人。 景阮没有来公司这段时间,积压了很多文件,特别急的文件就线上签字了,阎先生帮他操作的,他只需要在平板上写自己的名字就可以。 工作到下午,孙助理告诉他,半个月后有个晚会需要公司负责人去,他询问景阮是自己去,还是找人代他去。 景阮想了想,说自己去。 晚上下班回去时,阎先生还没回来,景阮给他打电话,没有打通,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直到睡觉前,阎以鹤才给他打了视频。 视频那边是黑的,看不见人,只能听见阎以鹤的说话声,还有嘈杂的轰轰声,听着像直升飞机的声音。 “阎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 景阮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耳朵仔细去辩解视频另外一头的动静,看不见人他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好在还能听见声音。 “过几天。” 视频那头的人惜字如金。 景阮刚想问问对方在做什么,为什么他那边黑漆漆的看不清人时,视频那头就挂断了。 在挂断前,景阮好像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两声枪响,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景阮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这段时间一直是和阎先生待在一个房间睡觉,多数是他睡沙发,阎以鹤睡床。 后面某一天景阮看见阎以鹤的卧室多了一张床,不仅多了一张床还多了一面巨大的雕花屏风,这样可以保证睡前的隐私。 景阮从那天起就睡在新床上。 他从屏风镂空的孔洞中往卧室主人的床看去,那张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被子是藏青色的,绣着银色的莲花暗纹。 景阮拉高自己的被子,把脖子盖住。 他的被子是米白色的。 景阮不太喜欢被子颜色,因为浅色容易弄脏,但是他没有告诉阎先生这件事,他觉得阎先生肯定不会在乎这种小事,而且说不准这些东西都是佣人去安排的。 可能看他睡沙发睡得辛苦。 景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景阮从床上下来,绕过屏风,走到了另一张床边,景阮十分爱惜的摸了摸藏青色的被子,他觉得阎先生的被子比他的被子要香很多。 第24章 有檀香的味道。 景阮像做贼一样,掀开被子钻进了进去。 他想,应该没有人会知道的。 景阮躺进被子里,他把鼻子凑近被子和枕头闻了闻,好香啊,为什么这么香呢? 景阮感觉自己很喜欢这个味道。 闻见就很开心。 第二天周末,景阮起床时,把睡的床铺整理好,就洗漱了。 今天周末,陆羽老师要来给他上课,现在上课时间换成周末了,阎家离公司远,景阮时间没那么多,所以让陆老师周末两天来教他。 景阮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 他住在这里后,佣人就收拾了一个房间做衣帽间,并且不用景阮主动提,没多久就有人来替他量尺寸做衣服,没过两天衣帽间的衣服就备好了。 上课其实来来回回就是那些内容。 景阮觉得自己最近学习进步神速,他已经完全听明白老师讲的那些了,甚至还想催促着陆羽继续往下讲,但陆老师不同意。 “陆老师,我想送礼物给阎先生,可是我不知道送什么?” 上完课后,景阮叫住陆羽。 陆羽这段时间来阎家上课,他见过阎先生两面,见过后他就知道自己这场教学最终的结果。 景阮学进去了。 但他的教学是失败的。 不是他能力问题,而是对面的人。 那样的人,七窍玲珑心。 唯独是不会有感情的。 这段时间和景阮接触下来,陆羽对景阮心里还是多有偏向的,毕竟景阮真的就像一张白纸,没什么坏心思。 “景少爷,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挑选礼物?” 陆羽提议这句话,并不是好心,他只是想把人带出去,阎家庄园的佣人太多了,就算是他在教学,门外都会有佣人守着。 真的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这样的牢笼之中,保不齐他哪句话说得不对,就会传到主人的耳中。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句话,欢呼一声,高兴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走过来拥抱了一下陆老师,说陆老师你真好。 景阮换了衣服就和佣人说他要出门。 佣人立马安排车子,准备出门时,陆羽看见景阮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保镖,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景少爷,礼物得有神秘感,才会让人觉得惊喜。” 景阮见陆老师一直盯着保镖看,才想明白过来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景阮赶紧转身跟保镖说,让他们今天不用跟着自己。 保镖听见景阮的话后,无动于衷。 陆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景阮在这座牢笼中,没有任何份量,所有的人只会听命于阎以鹤,一旦真的把心交出去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到时候他又哭又闹,谁会理他呢? 那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陆羽感觉自己在助纣为虐,他心有不忍,他甚至想辞职不干,把之前收的所有学费原封不动的退回去。 景阮没有察觉到这一小插曲。 他只是回头跟保镖说,跟着也可以,但是选礼物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要告诉阎先生。 车子一路行驶到商业中心。 景阮兴致勃勃的走在陆羽身边,一会儿拉拉陆羽的袖子指着路过的一家门店,问他这样可不可以,那样可不可以。 路过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兴奋。 陆羽带他走进一家陶塑店。 “景少爷,像阎先生那样的人,他什么都拥有,我们送再昂贵的礼物或许在他眼里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所以还不如送点有心意的。” “你可以亲手做一个东西送他。” 陆羽指了指架子上那一排排陶瓷作品。 店家热情的过来打招呼,问他们想做什么类型的,景阮把店里的作品都看了看,最后才跟店家说他想做什么。 陆羽也花钱做了四个。 准备一人送一个。 景阮和陆羽在店里待了很久,一直做到凌晨,做完后店家说等明天烧制好了就可以过来拿,也可以留下地址快递过去。 景阮选择明天自己来拿。 陆羽选择了快递,他留下四个地址。 第二天景阮和陆老师一起来拿那个陶瓷,拿到后两人在商场四处逛了逛,分开时,景阮看见来接陆老师的人又换了一个。 估摸着是那四个人的其中一个。 两人分开后,景阮就抱着礼物回阎家。 再过三天阎先生就回来了,景阮打算回去把礼物摆在显眼的地方,他希望阎先生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见自己给他的惊喜。 这边陆羽刚刚跟男朋友开车离开,没想到才开一段路就被车辆逼停了,车辆停下来后,没两分钟就有人站在副驾驶叩动车窗。 陆羽把车窗按下来一个缝。 “陆老师,阎先生有请。” 陆羽手指搭在车窗按键上,看见车窗外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 “陆羽,怎么回事?” 男朋友拉住他的手,不让他下车,对车窗外的情况满是警惕。 “没事,就是我教的那家学生,他家里人找我有事,我去去就来。” 陆羽安抚男朋友,然后拉开车门下车了。 陆羽被请到后面的车子,他进车子坐在了阎以鹤的对面,随后保镖从外面把车门关上。 阎以鹤把手里的一个平板递给他。 陆羽接过来看了,看见平板上显示的画面后,惊得瞳孔都睁大了,而且平板的音量开到最大。 画面中,正是他和景阮在做陶塑的时候。 “景阮,你这么年轻,能分清楚感激和喜欢吗?不要错把感激当成喜欢了?” 画面里的景阮听到这句话后,疑惑的问。 “陆老师,你说怎么区分。” 陆羽藏了私心,故意误导了景阮。 他把景阮的喜欢诱导成了感激,他还告诉景阮,天下这么大,可以多尝试一下,毕竟人活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太亏了。 陆羽看完监控,他心凉到谷底。 阎以鹤这个人控制欲太可怕了。 “陆老师,你僭越了,我付你薪水,你就是这样教学的?” 阎以鹤冷漠的看着对面的人。 陆羽捏着平板,大脑快速转动。 忽然间他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看见阎以鹤皮鞋上没有擦干净的泥点子。 “阎先生,我并不觉得我说得不对,景阮才十八岁,他极度缺爱,这个时间点出现的第一个人,只要谁对他好,就会认为这是喜欢。” “他怎么能分清,这到底是喜欢还是感激?何况他也没有办法去分清,因为他还没有遇到其他选项。” 陆羽说完后,第一时间去看对方的反应。 阎以鹤神色波澜无惊,他明确的知道陆羽是故意说这话试探他,他没有去回答对方的这些问题,反而是说起了其他事情。 “陆老师,身为老师就要以身作则,我的观念里只有一对一,没有一对多,四个人选一个吧。” “你若是不选,我就帮你一把。” 说完后,阎以鹤就吩咐人请他离开。 陆羽站在马路边,整个人陷入慌乱中。 他第一反应是阎以鹤根本就不在意景阮,他不在意景阮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他只是需要有这么一个人站在那个位置上。 随后陆羽想起阎以鹤说的四选一。 真是有病。 这不是为难他吗? 作者有话说: ---------------------- 更~ 第21章 警告 过了三天,阎先生回来了。 那天景阮刚吃晚饭,就看见有几个佣人急匆匆的往外走,他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果不其然,他看见别墅院子外面停着一排车,阎以鹤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景阮看见他下车的第一时间,就像一阵风一样的跑了过去。 “阎先生!” 景阮高兴的抱着人,自然而然的拉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往里面走,景阮边走边故作神秘的告诉他,自己给他准备了一个礼物。 阎以鹤抬脚跟在景阮身侧,听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他这些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就这样一路说到了卧室门口。 到了卧房,景阮松开手,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打包好的礼盒,礼盒系着粉粉的蝴蝶结。 “阎先生,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景阮眼神期盼,双手捧着礼物。 阎以鹤接过礼盒把丝带拆开,打开盒子后,里面的礼物露出真容。 是一条白色的蛇,尾巴尖卷着一只灰色的小老鼠,蛇很漂亮眼睛是红色的,小老鼠很小,像是挂件一样在蛇尾巴上。 阎以鹤摸了摸蛇尾巴上的小老鼠,问他。 “为什么是白色的蛇?” “不知道,我就觉得应该是白色的。” 景阮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当时老板问他蛇身是什么颜色,他毫不犹豫的说白色。 第25章 阎以鹤在监控里早就看清景阮做的什么东西,对于这件礼物的喻意他也明白,蛇是他,小老鼠是景阮自己。 他说过的话,景阮都记在心里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在景阮的心里竟然是白色。 他这样的人,竟然会是白色。 阎以鹤触碰了一下景阮的眼睛。 景阮的眼睛里只印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阎以鹤的手向下,遮住了景阮的眼睛,缓缓低头,在景阮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吻过后,阎以鹤松开了遮住景阮眼睛的手,景阮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阎以鹤。 他觉得刚刚那个吻,好像午后的阳光,笼罩着他的心脏,景阮本来有一肚子乱七八糟的话要和阎先生说的,可是这个吻过后,他心里就只有一句话想说了。 “阎先生,下次你不要那么久才回来了。” 景阮拉住他的手,请求他道。 阎以鹤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牵着人往书房走,到了书房阎以鹤把礼物摆放在他办公用的书桌上,旁边还有个像垃圾一样的东西。 景阮走近了看,才想起来这是那个丑猫咪头。 阎以鹤坐在椅子上,他把景阮抱在怀里,然后右手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文件后,他让景阮在文件最后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景阮现在勉强能看得懂文件,他把文件从头到尾的翻看了一下,这是一份赠予合同。 只要自己写下了名字,他现在上班的那家公司,那一栋楼都是属于景阮的了,不再是负责人,而是真正的老板。 景阮没有先签字,而是回头问阎以鹤。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呢?” 阎以鹤拿了一只笔塞在景阮右手,然后他用手包裹住景阮的手,带着他一笔一画的写名字。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不应该第一时间是高兴吗?又或者问值不值钱呢?” 阎以鹤反问他。 景阮看着自己的名字写在文件上,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司,那么大一栋楼,那么多员工,都是他的,他是真正的老板。 景阮看着这份文件,不知道怎么的,他好像没有以前那种开心了,现在有什么东西取代了金钱,排在了第一位。 阎以鹤搂着景阮和他接吻。 吻的时候,阎以鹤的右手放在景阮的心脏,景阮不知道为什么阎以鹤总是喜欢这样做,接完吻后,他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把手放在了阎以鹤的心脏上。 阎以鹤的心脏跳动很强劲。 景阮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听了好一阵后,才抬起头看向阎以鹤,阎以鹤的目光也在一直看着他。 目光交汇。 景阮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轻飘飘的,身体不自觉的想靠近,然后主动凑上去亲吻阎以鹤。 在这一刻,景阮无比喜欢接吻。 就像在吃一块他从未尝过的糖果。 真的好甜,好诱人,让人上瘾。 最后是景阮肚子咕咕叫,打破了这胶着的氛围,景阮这时候才想起来,他晚饭才吃几口。 阎以鹤带着景阮下去一楼餐厅,桌上还摆着景阮没吃几口的饭菜,过了这么久,饭菜早就凉了,阎以鹤吩咐佣人把菜撤下重新做。 “不用重新做,热一热吧。” 景阮晃了晃阎以鹤的右手。 “好。” 阎以鹤听到这话后,便改了命令。 佣人把饭菜重新热了一遍送上来,阎以鹤的晚饭则是一碗蔬菜羹,几叠清炒小菜,没有荤菜。 佣人们知道阎先生的用餐习惯,除非待客应酬以外,其他时候的晚上他不会吃太多东西,也不会吃过油过荤的东西。 保持几分饿感有助于大脑清醒。 景阮点菜都是按照自己饭量点的,所以每顿都会吃得干干净净,基本上不会剩,他吃完后就两只手撑着下巴,没规没矩的坐着看阎以鹤用餐。 这时候一个佣人缓步走到阎以鹤身侧,声音不重不轻的汇报,说慕容先生和慕容小姐他们两人过来了,想见先生一面。 以前这两位也是属于可以不用通报,直接进阎先生别墅的人选,但是至从这次阎先生中枪受袭后,别墅的佣人和保镖都换了一大半,而且任何人进阎先生的别墅,都需要经过他本人的同意。 阎以鹤放下筷子,右手端过清茶漱口。 “放他们进来吧。” 阎以鹤说完这话后,便起身往大厅走。 景阮像小尾巴一样,跟在阎以鹤的身后。 慕容薇看着寸步不离跟在阎以鹤身后的少年,心中有些酸涩,阎以鹤受袭后所有人都不见,只有那少年被允许跟在身边。 就连和阎以鹤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们都见不了他的面,表哥慕俞策这次递话过来,让他们务必想办法见阎以鹤一面。 他们慕容家和表哥家同气连枝,若是这次真的有变动,他们也得想尽办法第一时间知道。 阎以鹤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清查。 整个阎家庄园的人换了三分之一,陪着阎以鹤一起长大的五位伙伴,虽然可以自由进出阎家庄园,但是他们现在近不了阎以鹤的别墅范围附近。 阎以鹤除了工作以外,现在不见任何家族的人,这让他们心中开始起了疑虑。 这次受袭,到底是谁做的? 他们也怀疑过,是不是阎以鹤自导自演的,但是他们实在想不出阎以鹤这么做的理由,阎以鹤掌权至今,一切都在按照预想的发展,中途没有出现过任何偏差。 唯一的偏差就是身边多一个不相配的人。 难道真的是他们都看走了眼,那个少年深藏不露,想尽办法蛊惑阎以鹤,发生了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慕容薇跟在哥哥后面,笑着和阎以鹤话家常,问候他的伤势怎么样了,大家都没有提起其他的事。 景阮坐在阎以鹤身边,他们都在谈话,没有人在意他,景阮没事做,就把玩阎以鹤搭在沙发边上的右手。 景阮低着头玩阎以鹤的手指。 阎以鹤任由景阮作乱,没有理会。 “对了,以鹤,我还有其他要事找你,能不能去你的书房谈。” 慕容博说出这句话。 阎以鹤看着对面心思各异的两个人,慕容博镇定的等着回复,慕容薇则是偏过眼神不再看他。 阎以鹤笑了一声,说可以。 阎以鹤起身时,景阮自然也跟着起身,他注意力都在玩,没怎么听清楚他们谈的什么话。 阎以鹤摸了摸景阮的脸,和他说话。 “我去书房谈事,谈完了就下来,有什么事就叫佣人,保镖也在别墅外守着。” 景阮不明所以,不知道阎以鹤叮嘱这话什么意思?都这么晚了他还能找保镖做什么? 但阎以鹤叮嘱,他还是听话的点头说知道了。 慕容薇站在一旁快要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情绪,阎以鹤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他们兄妹来的目的,所以特意说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他在警示她。 他们和阎以鹤从小一起长大! 竟然比不过只认识几个月的人,阎以鹤那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他真的爱上了这个人吗? 为了他,连一起长大的情分都不顾了。 作者有话说: ---------------------- 阎先生的人皮快要揭露了。 咸鱼浮上水面,瞅瞅小可爱们。 第22章 弱点 景阮看着阎以鹤和另外一个人离开,景阮不知道和留下的这个姐姐说些什么,于是笑了笑,然后打算去找自己的狗狗玩儿。 三条小狗养在后花园的,佣人给狗狗搭了一栋小木屋做家,小木屋很大,成年人都可以进去玩,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狗狗玩具。 景阮往后花园走,他走着走着,发现那个姐姐也跟着他一起,景阮停下脚步,问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 慕容薇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长得不是那种令人惊艳的长相,但是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第一反应是无害,清雅漂亮。 像春末夏初的槐花。 淡淡的清香,并不和其它艳色花朵争艳,但你忽略不了它的清新脱俗,带着一点点需要反复品味才能追寻的甜。 “你们上过/床了吗?” 慕容薇直切正题,观察对方的反应,她今天来是带着任务的。 景阮没想到这个大姐姐才见面就问他这种话题,脸红得不行,心里有些羞恼和炸毛。 “关你什么事。” 景阮不客气的大声回她。 慕容薇看见他的反应就明白了,她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见过在一起这么久了,不上/床的情侣吗?又或者说阎以鹤觉得你不配?只是拿你消遣。” “毕竟你也不能生孩子,阎以鹤以后的对象,应该是门当户对的人,哪怕不是,也至少得聪慧端方,你看你占了哪样?” 第26章 景阮被这些话气得不行,他嘴巴笨,又说不出什么好的话反击,干脆不理她,自顾自的往前走,谁知道对方依旧不肯放过他,一直跟着他,说了很多刺耳又难听的话。 景阮气得血气上涌,瞪大了双眼,说话都结结巴巴,最后景阮气不过直接冲过去推了她一把。 慕容薇借着他推的力度倒了下去,倒的时候故意往有东西的地方倒,倒下去额头磕在了石子路边小腿高的照明建筑灯上。 景阮见她额头流血了,吓得脸色煞白。 “我……” 景阮一边害怕一边跑过去想扶她起来。 慕容薇却打开他的手,任由自己的血从额头往下流,眼神中都是恨意的看着对方。 “都是你,是你挑唆的阎以鹤,让他和我们生疏了,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阎以鹤根本就不喜欢男人,从小到大我们做的心理分析,他都是偏向智慧又温婉的女性,你哪样都占不了。” 景阮被她的恨意吓得倒退一步。 “我没有,你骗人。” 景阮处理不了这种场面,跑去叫佣人。 慕容薇见人走了后,她从地上起身,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血迹,擦拭后给自己上了药,而后又打发走过来查看情况的佣人。 慕容薇看了一下四周,她故意挑的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她得到想要的信息后,就起身往客厅走。 她一边走一边思索。 既然不是这个人挑唆的,那阎以鹤到底为了什么?难不成这次受袭,真的是五大家族之一做的?阎以鹤寻到了证据,从而不信任任何人了? 还是说真的是自导自演? 目的是什么? 客厅里,景阮像炸毛的刺猬一样,紧盯着这个可怕的女人,对方从容不迫的坐在景阮身边,她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你想去告状吗?去告吧,是你推的我,是你做了坏事,你害我受伤了,你看看大家会帮谁呢?阎以鹤会不会觉得你心思太坏,连一个女人都动手,然后讨厌你。” “阎以鹤受伤以来,事情繁多,你还要为了这种小事去和他告状,他会不会觉得你麻烦?” 慕容薇说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让景阮能够听得一清二楚,景阮从没见过变脸这样快的人。 景阮如坐针毡,手指不停的扣着沙发,他想着对方刚刚说的话,他和阎以鹤在一起这么久了,的确是没有上/床。 他不知道阎以鹤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阎以鹤曾经亲口说过,只会对他感兴趣一两年,自己是他养的宠物,只需要听话就好了。 景阮以前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但是现在却觉得心里忍受不了,他忍受不了。 慕容薇这期间一直在观察对方。 她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涩和苦楚,她能看出来这个叫景阮的少年喜欢上了阎以鹤,喜欢阎以鹤的人很多,她也喜欢,从年少懵懂时期就喜欢上了。 可是今天为了身后的家族,她做了这样的试探,她也不想的,她也想全心全意的对待一个人,可是他们的身份,他们处在这样的环境。 真心固然可贵,但他们身后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每位掌权人都是天之骄子,他们的心理异于常人,过高的智商会让他们没有同情心,追求更极限的东西,若是他们不能及时察觉。 遭殃的不只是他们,而是无数的人。 阎以鹤可以说是做得最好的一位掌权人,比起历代的掌权人,他的爱好都很正常,也没有什么太过极端的倾向。 可是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不能什么都不做,现在阎以鹤身边戒严,其他人进不来,所以他们必须得有人来探听消息。 现在能凭借着情分进来的只有他们兄妹俩了,但是这情分只能用一次,今晚过后,或许他们就要从阎家庄园搬出来去。 换新的人来接替他们的位置。 没过多久,阎以鹤和慕容博从电梯里出来,慕容博出来后,第一时间看见妹妹的头磕破了,赶紧上前关心的问她怎么回事。 “没事,去花园散步时,不小心磕到了,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慕容薇温声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看向阎以鹤。 “走路怎么也不小心点?” 慕容博心疼的看了看妹妹的额头。 景阮见阎以鹤出来后,想第一时间走到他身边去的,但他又想起来慕容薇说的话,他看着阎以鹤犹豫了。 阎以鹤走到景阮身边,景阮的眼神迷茫又心虚,像做了什么坏事。 慕容薇手紧紧握住哥哥的手臂。 她心里也在担心,她怕景阮不管不顾的说出来,她真的不想离开阎家庄园,留在这里,她至少还能有点奢望,可以时不时的见上阎以鹤一面。 一旦搬出庄园了,她就彻底见不到了。 “以鹤,我先带小薇先回去了。” 慕容博眼里满是担心,提出告辞。 阎以鹤没有接他这句台阶,而是抬手揉了揉景阮的脑袋,目光看着景阮,询问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景阮看着阎以鹤在为他撑腰,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怎么的很想哭,但他还是不敢说出自己做的错事,他怕阎以鹤生气。 景阮握住阎以鹤的手,低着头说没事。 阎以鹤盯着景阮柔软的头发,见他半天不肯抬头与自己对视,一直低着头情绪很低落。 阎以鹤心里无端的烦躁,甚至想捏住景阮的下巴恐吓他,让他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超出掌控的感觉。 阎以鹤对着慕容两兄妹,神色淡淡的点点头,说早些回去休息,说完这句后,他就转身离开大厅。 慕容博知道阎以鹤生气了,不是为他们兄妹试探的事,而是为那个少年在他妹妹手里受了委屈,又不肯把事情说出来。 “以鹤,可能是真心的。” 慕容博神色复杂的看着妹妹,慕容薇听到哥哥这样说,她没忍住红了眼眶,她真的想不通,在花园的时候她从少年那里试探出来,他们还没上床,她心里还有期待的。 毕竟情侣在一起那么久了,怎么会没有欲/望呢,这是人之常情,她甚至觉得他们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只是浅浅的兴趣而已。 慕容博扶着妹妹回去。 这次他们试探已经得出结果,书房里阎以鹤明确的告诉他,他已经掌握这次袭击的幕后主使者的证据,但是不能告诉他。 慕容博多翻试探,猜测燕家的嫌疑最大。 至于阎以鹤受伤这件事,慕容薇从景阮的语气和态度里试探得知,他们更倾向于阎以鹤没有受伤。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对伤害喜欢之人的嫌疑者,没有恨意和警惕?而且她提到阎以鹤受伤时,景阮的神情没有任何一瞬的伤心和难过。 反而被她说的其他话影响了心神。 这一次应该是阎以鹤为了钓出幕后黑手,使的计谋,所以慕容博只打算把这消息透露给表哥,至于其余家族,他们不打算透底。 这一次胆大试探他们已经消耗了情分,不能再多说多错了,只能明哲保身。 阎以鹤回了书房,景阮急急忙忙的跟在他后面,阎以鹤走进书房,转身看向正要迈进门的景阮,目光盯死他。 “出去。” 阎以鹤语气严厉的命令。 景阮听到这两个字,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噩耗一样,心里忍着的委屈放大,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景阮倔犟又不甘心,他愤恨的盯着阎以鹤,心里哪里还惦记着害怕,恨不得咬死他。 “出去就出去!” 景阮说完这句话就跑了。 阎以鹤听见这话,心里像被细细的针刺穿。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房沙发坐下。 目光看着大开的书房门口。 心里告诫自己。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迷惑其他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身在他制造的戏台上。 快要收尾了,一切都快了。 寂静的书房内,手机震动几声。 阎以鹤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随后他挂断电话,起身去反锁了书房门,然后走到放置书架的那一面墙,他动手推开那面书架,随后墙面出现一条仅容一人进出的缝隙。 阎以鹤进去了。 进去后是一扇大门,阎以鹤识别过后,大开大门,进去后门自动反锁上。 进去后,房间里密密麻麻的监控显示。 阎以鹤走到桌子面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后,敲动键盘,几分钟后,视频接通。 双方视频都是黑的,看不见人。 “阎先生,我这边已经成功掌控了。” “再等五个月,差不多就可以了。” “好,五个月后我会举办一场订婚宴。” 阎以鹤冷静的想,现在众人都会相信他的感情萌芽了,等三个月后就可以开始布置订婚事宜,一切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到时候他用订婚的名义,把所有核心人物都邀请过来。 第27章 视频那头的人说知道了,随后又问道。 “那订婚之后景少爷这颗棋子怎么处理,总不可能真的结婚?他知道你的事太多,订婚宴他也在场,过后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要想办法解决掉吗?” “我自有安排。” 阎以鹤说完这句话后就结束了谈话。 他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生,订婚宴一结束,就会把人送去国外医生那里,进行催眠治疗。 催眠结束后,景阮在这里经历的一切都不会记得,自己会给他一大笔财富和一个新的身份,足够他在国外衣食无忧一辈子。 阎以鹤看了一眼监控,在密密麻麻的监控中,他快速的找到了那只小老鼠。 小老鼠躲进了给狗建造的木屋里。 木屋没有放置监控,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阎以鹤从密室出来,出来后他回了卧室洗漱,洗漱完后,阎以鹤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古钟。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阎以鹤掀开被子,躺在床上闭眼入睡。 时针快指向十二点时,阎以鹤睁开眼,他目光看向屏风对面的床。 整整齐齐,没有人动过。 阎以鹤抬手覆住自己的心脏。 他在感受自己的心跳。 “历史是让人警醒的,而不是重现的。” “我不会有弱点的,永远不会。” 阎以鹤轻声的自言自语。 就算有,也会亲手消灭。 他不会受任何人挟制。 阎以鹤闭上双眼,放松精神入睡。 作者有话说: ---------------------- 温馨提醒:阴间狗血,前期只是开胃小菜,要开始循序渐进的上狗血了,承受能力低的,可以及时撤退。 这一次过后,就不再提醒了。 攻这种人,骨子里就是冷漠无情又狂妄的。 在他的主场,他的权利和野心太大了,受真的会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所以咸鱼给受宝开了金手指,可以回到末世,攻也会一起到末世,末世就是攻的火葬场。 给小可爱们比心心~ 第23章 恶鬼 景阮抱着三条狗哭得伤心,眼泪打湿了小狗的毛,他一边哭一边往木屋门口看去。 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想看的人。 景阮抱着狗,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现在是入秋时节,夜里比白天的温度低很多,景阮睡到半夜,他被冷醒了,他睁开眼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见阎以鹤真的不来找他,景阮又开始难过,他从木屋里出来,往回走。 夜晚佣人都休息了,景阮孤零零在花园走着,他走回客厅,再从客厅上楼梯往三楼走。 走到三楼卧室门口,景阮见卧室门虚掩着的,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进去后他没有看自己的床,而是向卧室主人的床走过去。 景阮走到床边,看见阎以鹤已经换睡衣入睡了,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也没有想起找一找自己。 景阮气得伤心,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眼泪掉在被子上,无声无息。 景阮哭久了头疼,他很少像这样难过得一直掉眼泪,他委屈巴巴的爬上去,掀开被子后自己躺在阎以鹤的身边,然后再把被子拉过来给自己盖上。 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主人身边。 景阮闭眼入睡前,他看了一眼躺着的阎以鹤,这一眼他才发现,阎以鹤已经醒了,应该是被他的动静吵醒了。 景阮看着阎以鹤清醒又平静的目光,忽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他没有洗澡,也没有换衣服,他在狗窝里和狗待过一阵,身上肯定脏脏的。 想到这里,景阮眼眶又红了。 景阮自觉坐起身,准备去洗漱换衣服时,躺在床上的阎以鹤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大拇指擦拭掉他温热的眼泪。 “还没哭够吗?” 阎以鹤轻声的问他。 这一句话,让景阮的眼泪掉得更凶,他执拗又委屈的看着阎以鹤,像是要用眼泪把他淹没。 阎以鹤轻声的叹息。 景阮听着这声叹息,心里发颤,他难过但是又怕惹阎以鹤真的生气,他心底深处还是有些怕阎以鹤的。 阎以鹤坐起身,抱住哭个不停的景阮,低头吻走了他的眼泪,泪珠是咸的,情绪是苦涩的。 阎以鹤感知到了景阮眼泪里的情绪。 阎以鹤轻轻拍着景阮的背,让他慢慢的缓和情绪,等景阮不在抽噎哭泣时,阎以鹤抱着人躺下,让景阮躺在他的臂弯里。 阎以鹤静静的望着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静默了很久。 怀里的人,呼吸还未平稳,还没睡着。 “景阮,课程不用上了,公司也不用去了,我会安排人替你打理,你收钱就好了。” 景阮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从阎以鹤的臂弯起来,急急忙忙的问他。 “为什么不去了?” “先去学校上学。” 阎以鹤说道。 景阮没去过学校上学,他也不知道学校到底什么样,对于陌生的环境他会害怕,又要重新去熟悉,尤其是阎以鹤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割离什么东西。 景阮心在这一刻慌得直跳,他大脑里的第一预感就是,阎以鹤是不是不要他了。 “不,我不去。” 景阮死死的搂住阎以鹤,飞快的拒绝。 阎以鹤在这一刻,情绪外泄,他披着好好先生的人皮太久了,他翻身压住景阮,右手死死掐住景阮的脖子,眼里的狠意像是一把刀。 他要景阮死。 要他消失。 景阮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温柔亲吻他的人,突然变得像恶鬼一样,他这才发觉以前阎以鹤对他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动真格,眼前的这个人这次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景阮被掐住脖子,张着嘴连声都发不出来,手拼命的挣扎,去掰阎以鹤的手,阎以鹤的右手都被他抓出一道道血痕,可是一点都没有用,他根本就掰不开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 气息越来越少,景阮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不明白他说错什么。 为什么阎以鹤要这样对他。 阎以鹤下狠手,手下的人从拼命挣扎到慢慢的没了力气,他的手上沾染了景阮的眼泪。 景阮闭上眼,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忽然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景阮大口大口的呼吸,睁开眼去看阎以鹤。 阎以鹤他在盯着自己看。 像是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明明自己才是弱者。 景阮立马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他跑了,他被阎以鹤吓到了。 景阮光着脚从三楼跑到了一楼,他想离开阎家庄园,可是他跑到别墅大门口就被保镖拦住。 保镖说没有阎先生的同意,任何人不得半夜离去,景阮又走回客厅,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待着,哪里都不安全。 哪里都不是他的家,他没有家人。 景阮胆战心惊的躲回了花园的木屋,抱着三条狗缩在角落里,他想天亮了,他就离开这里。 阎以鹤叫来守夜的佣人,让她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佣人低着头给阎先生上药。 卧室内发生的事,她们这些人一概不知,但是她们看见景少爷光着脚跑出去了,跑的时候脸上带着惊恐和眼泪。 佣人上好药后,就退下了。 阎以鹤在床边静坐,他看着手背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就算用上好的伤药好了也会留下印迹。 阎以鹤起身出了卧房,走廊外有佣人守着,佣人见阎先生出来,低着头站在一旁。 阎以鹤坐电梯下去一楼,询问一楼守夜的佣人后,他往后花园走去。 入秋的夜晚,寒意阵阵。 阎以鹤走到那座给狗修的木屋前,他推开木屋大门,这座木屋修的高度景阮可以随意进出,阎以鹤进去时却要弯腰低头。 景阮此时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他听见动静后就怕得抱着狗直往角落躲,尤其是他看见阎以鹤走了进来,就像索命的厉鬼向他走了过来。 景阮想大声叫救命,但是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景阮赶紧松开狗,摸自己的嗓子。 他不会说话了。 景阮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无处可躲,也不是阎以鹤的对手。 这庄园里都是他的人,只会听命于他。 阎以鹤走到景阮面前蹲下,他自然也发现了景阮的异常,躲在角落里的人瑟瑟发抖,可怜到了极致。 “跟我回去,我叫医生过来看伤。” 阎以鹤说出这句话后,静待景阮的选择。 景阮不敢去,他怕阎以鹤像之前那样动手,所以身子往后缩了一下。 谁知道就是这一下的躲避动作,激怒了阎以鹤,阎以鹤直接动手抓住景阮,把人从木屋里拖了出来。 景阮一路上又哭又闹的挣扎,最后直接被阎以鹤抓回来了三楼卧室,这一路上所有的佣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第28章 阎以鹤把人扔在床上,他站在床边,看着躲在被子里的人,带着深深的恶意同床上的小老鼠说话。 “景阮,是你自己选择不去学校的。” “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景阮裹在被子里,不知道不去学校跟做选择有什么关系,如果不去学校会让阎以鹤大发雷霆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肯定会去的。 可是没有如果,而且他现在改口也不行了,他嗓子出问题,不能出声了。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进来后他给人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惊恐过度导致的失声,这个需要找心理医生过来看。 医生留下药,正准备去叫庄园里的慕容先生过来看看时,阎以鹤叫住了他。 “不用叫他们,今晚的事,出了大门就忘记。” 阎以鹤吩咐他。 医生看着床上的人,知道什么意思后就拎着药箱离开了,景阮看着医生走了,也没人给他医治,他怕真的变成哑巴,有些焦急的下床去追医生。 阎以鹤拉住了他,把人抱在怀里,景阮手脚并用的推搡他,想逃离这个曾经让他觉得心安的怀抱。 “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 阎以鹤安抚他。 景阮听到句话后,挣扎的动静小了很多,但还是不愿意贴着阎以鹤,中间那一点距离,恨不得变成天堑一样。 阎以鹤看着恨不得想立马逃离他身边的人,明明那么喜欢他,他只是说了一句出去,就气得跑掉,跑掉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眼睛里的泪水怎么也掉不尽。 “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做的,没有下次了。” 阎以鹤低头温声道歉,眼神里满是心疼,他抱着人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去洗漱间拧了湿毛巾过来,半蹲下身子替景阮擦拭脚上的尘土。 景阮看着蹲下身子仔细给他擦拭脚心的阎先生,尤其是他看见阎先生手背上的血痕,因为湿水拧毛巾,他手背上的药粉都被水冲掉了,现在血迹又开始缓缓渗出来。 景阮真的很好骗,他没得到过太多爱,也没见过正常健康的感情是什么样子,阎以鹤眼下这样对他,他心便软了几分。 他目光一直流连阎以鹤手上的伤。 阎以鹤做完这些后,自己去找佣人要来药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上药,药粉洒在伤口上带来刺痛。 景阮看着沙发上独自上药的人。 形单影只。 忽然,面前多了一道阴影。 阎以鹤抬起头,看见是景阮站在他的面前,两人的目光相接,景阮扑到了他的怀里。 阎以鹤手上的药瓶掉在了地上,药粉洒了一地,怀里的人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眼泪顺着他的脖颈一直往下流。 一场无声的大哭。 惊恐,委屈,控诉,指责。 最后还是扑进了他这个魔鬼的怀里。 阎以鹤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有些难以呼吸,他抬手抱住了景阮,眼里两种情绪交织争斗。 他是何等聪慧的人。 阎以鹤闭上双眼,平息情绪。 随后再次睁开眼睛,眼里只剩下冷漠。 他不会允许自己有弱点的。 作者有话说: ---------------------- 明天入v,比心心~ 第24章 烟花 阎以鹤把医生留下的药揭开, 让景阮仰着头给他上药,景阮的脖子上现在只是一点掐痕,估计等明天醒来, 脖子上的印迹会肿起来变得更加明显。 阎以鹤指尖沾着药冰冰凉凉的, 景阮觉得一触碰到就有些疼,景阮委屈得不行,想哭,可是眼睛已经哭得很疼, 掉不出眼泪了。 景阮目光一直盯着阎以鹤, 他想不通,为什么阎以鹤会突然变成那副可怕的样子。 阎以鹤给景阮上完药后,他去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 阎以鹤仔仔细细的清洗掉手指上的药膏。 洗完后,他抬头看向洗漱台上方的镜子。 阎以鹤不太喜欢镜子, 所以除了必要之处安装镜子, 其余地方都很少见到可以折射身影的东西。 对镜可以正衣冠。 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他们想见的阎以鹤,而当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可以一览无余的看清最真实的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洗完手,阎以鹤从卫生间出来,他吩咐佣人找来冰袋给景阮冷敷眼睛, 景阮躺在沙发上, 听佣人进来换床单被套。 忽然间, 景阮感觉到身子一轻,他被阎以鹤从沙发上抱起来了,抱到床上躺着。 景阮躺下后,用手掀开冰袋一角悄悄看, 看见他躺的床正是阎以鹤睡的那张床,佣人刚刚换过新的。 阎以鹤在他身边坐靠着,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做完这些后,阎以鹤关掉所有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照明。 “景阮,我的脾气不是很好,和我在一起会吃很多苦头的。” 阎以鹤偏过头看着敷冰袋的人。 景阮连睡衣都没有换,穿着白天的衣服,他脖子上的痕迹越发明显和骇人,景阮想抬手掀开冰袋,去看阎以鹤的神色是怎样的。 “眼睛不想快点好了吗?” 阎以鹤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景阮听见这样说,他便放下手。 只是闭着眼看不见,话也说不了,他觉得自己的感知听觉都像是被封闭了一半,有些手足无措没有落脚点,内心不安。 阎以鹤左手嵌进景阮的右手。 景阮的手像他这个人一样柔软,没有一点防御能力,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在这个庞大的兽园里生活。 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比他聪明有心机。 “这是你自己选的,我给过你机会。” “做了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阎以鹤轻声的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景阮不明白到底什么选择,他选了什么? 他动手晃了晃两人交握住的手,试图以这样让阎以鹤明白他的疑惑,他觉得阎以鹤这么聪明,应该能理解的。 但阎以鹤却不在说话了。 景阮想着等他嗓子好了再问。 这样想着想着,景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了,现在精神放松下来,他又累又困,没几分钟就闭眼睡熟了。 阎以鹤就这样靠着床头静坐,听着景阮平稳的呼吸声,等冰袋化了一些后,他检查了一下景阮的眼睛情况,而后掀开被子走到门外吩咐佣人再送一份新的冰袋进来。 佣人把冰袋交给他时,阎以鹤用手探了一下温度,冰袋太凉了,景阮已经熟睡,就这样放上去可能会把人凉醒。 阎以鹤让佣人在冰袋外面多套上一层棉布,试过温度合适后,他拿着冰袋进卧室。 阎以鹤缓缓的把冰袋放在景阮眼睛上。 景阮在睡梦中还是被冰凉的温度冰得缩了一下身子,甚至想伸手打掉这个打扰他睡觉的东西。 阎以鹤捉住他的手放好,而后轻轻拍着景阮的身子,哄他慢慢熟睡。 景阮睡到第二天自然醒,醒来后起床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景阮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 佣人紧跟在他身后听吩咐。 景阮换完衣服下一楼餐厅吃饭,吃完饭后,佣人才说阎先生一直等景少爷醒来,然后一起去看医生。 佣人说了阎先生所在的位置,景阮从餐厅往外走,走到别墅大门外,在左侧不远处的花藤架下寻见阎以鹤。 阎以鹤站在石桌前写字。 景阮走近了才发现他在写毛笔字,对着抄写的书是一本经书,景阮看完后就站在一旁,也不闹出动静。 人在夜晚的情绪会放大,景阮昨天虽然扑到了阎以鹤怀里,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生阎以鹤的气了。 阎以鹤写完最后一页后,把纸张丢进了旁边的青花瓷缸里,缸里续着水,纸张丢进去后,墨写的字很快就晕染消散,水的颜色变成淡淡的灰色。 景阮走过去看那个大缸。 他不理解,好不容易写好的字,为什么要这么糟践,那还不如不写。 “走吧,去医院。” 阎以鹤见字迹消散后,迈步往外走。 车辆早就等候在外面,景阮不近不远的跟着,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石桌,在他们走后,佣人便上前去收拾。 阎以鹤每次出行排场都很大,这次去医院倒是低调了很多,只有四辆车和八个保镖跟着。 在车上,景阮故意坐得离阎以鹤远了一点,他靠着车窗位置坐,脑袋偏过去一直往窗户外看。 车子行驶一个小时,进入闹市区的花园别墅,随后车子停在一处独栋别墅外。 第29章 保镖在外拉开车门,景阮从车子里下来。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医院。 保镖留在外面,阎以鹤带着景阮往别墅大门走去,走了没几步别墅大门里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奶奶。 阎以鹤领着人到大门口,他轻轻推了景阮一把,把人推到身前,然后跟心理医生沟通情况。 “昨晚嗓子受到掐伤后,不能说话了。”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样说,心里极度不开心,这是掐伤吗?明明就是想要他的命。 老奶奶点点头,示意景阮跟着她进来。 景阮跟着对方进去,走了没两步后他发现阎以鹤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这里的规矩,只有病人才能进来。” 老奶奶停下脚步解释。 景阮听到这话后,心里有些忐忑,他老实的跟在老奶奶身后,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老奶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而后走到桌子边放起轻缓的音乐。 房间里有声音响着,让景阮不在感觉到寂静和害怕,他端着水杯,少少的抿了一口。 阎以鹤在别墅外面的车里坐着,直到天黑景阮才从别墅出来,阎以鹤下了车,询问具体情况。 景阮坐在车里看阎以鹤和对方沟通,在房间里时,老奶奶给他讲故事,还让他玩游戏,后面又让他试着慢慢的发音说话。 他可以发出声音后,老奶奶说让他不用害怕,伤好了嗓子就会好的,让他放宽心。 阎以鹤沟通完后,就回到车上。 车子启动,一路上景阮依旧是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一眼都不往阎以鹤的方向看。 车子慢慢的驶向越来越偏的地方,最后在码头停下,景阮下车后才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还记得自己有一艘游轮停在这里。 阎以鹤带着人上去其中一艘游轮,两人一路走进餐厅,诺大的餐厅里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上放着冒着热气的晚餐。 阎以鹤领着人落座,桌上的饭食清淡又精致,多数是好消化的菜,景阮拿起勺子舀着吃。 阎以鹤舀起一勺鱼汤品尝,景阮从醒来后就没在理会自己了,阎以鹤知道他心里在别扭什么。 晚餐吃完后,阎以鹤带着景阮去了甲板上,在他们上来没多久,游轮就开动了,现在行驶到离岸边不近不远的距离,景阮刚走到栏杆处,就听见不远处砰砰的声音响起来。 他顺着声音寻去。 整个天空都开满漂亮的烟花。 五颜六色,极致的绚烂。 各种各样的图案。 景阮偏过头去看阎以鹤,阎以鹤见这只别扭的小老鼠终于回头看自己,在烟花声中,阎以鹤向他道歉。 “对不起。” 阎以鹤的声音不大不小,吐字清晰。 他没有要求景阮原谅自己,只是道歉。 景阮听见这句话后,把头转过去,一直看着远处的烟花,还是不理会阎以鹤。 烟花一直砰砰燃放了很久,景阮在末世只见过炸弹纷飞的样子,在下五区烟花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有。 来到这里的世界后他也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陈家的寿宴,另一次是现在。 烟花真的好漂亮,漂亮到景阮想把烟花留存在这一刻,此时码头边聚集很多的人,都来观看烟花凑热闹。 景阮听到耳边的脚步声,而后阎以鹤走到他的面前,景阮这时候才发现阎以鹤今日穿得很正式,头发也特意打理过的。 目光温柔深邃,身姿如松似兰。 像是从高位神坛走下来的人。 景阮一直都知道阎以鹤相貌出众,但多数时候因为阎以鹤太过冷漠,而且景阮心底对他存着一两分惧怕,所以总是会忽略阎以鹤的相貌。 “海上明月,烟花盛开。” “景阮,在这种时刻不要让回忆只剩下生气,可以等良辰美景过后,再来同我生气。” 阎以鹤缓缓的靠近景阮。 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小老鼠,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阎以鹤剖白心迹。 景阮听到这句话后,猛的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看着阎以鹤的眼睛,想努力去分辨他这句话的真假,但是看来看去,最后都没有从他眼睛里看出任何欺骗和戏耍的意味。 景阮迷惘的后退了半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对他这么好,又这么坏。 ----------------------- 作者有话说:自割腿肉好累~ 累的时候和基友吐嘈,为什么要想不开写文。 等咸鱼休息满血期间,又会想,这个粮超级想吃,写! 必须要和小可爱们分享,有人喜欢就会非常开心!!! 以上情绪反反复复,控制不住(大哭) 第25章 恋人 那天烟花夜晚过后, 景阮依旧没有理会阎以鹤,每天阎以鹤都会抽时间陪他去看心理医生,看完后再送他回去, 回去后再去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多, 阎以鹤晚上没有回来过,夜晚都是景阮一个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早上睡醒后,就能看见阎以鹤。 经过半个月的治疗,景阮嗓子恢复了, 也可以说话, 只是他不和阎以鹤说话。 景阮好了后阎以鹤不让他去公司,陆羽老师也没来了,景阮每天就在别墅里和小狗玩儿, 佣人也不敢和他闲聊, 景阮主动和她们说话,她们便低着头不言不语。 景阮自己一个人在阎家庄园闲逛, 他不让保镖跟着他, 要是谁跟着他,他就推搡对方,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最后阎以鹤知道了,便说由他去。 阎家庄园太大了,景阮自己一个人瞎走, 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走到一处联排别墅, 发现那里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走近了一点,景阮才发现,原来这是庄园里工作人员的住处,联排别墅前前后后有不少, 景阮找了一个大石块坐下。 景阮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就是这里住的不仅有年轻人,还有很多老人和孩子。 景阮向着那些孩子走了过去,孩子们在草坪上踢足球,孩子们见有大哥哥过来,也不怕生,纷纷走了过来。 “大哥哥,你会踢足球吗?” 其中一个小孩子问他。 景阮摇摇头说不会。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怎么这个都不会,一会儿又说我教你,说着便拉着他一起玩。 景阮没玩过踢足球,手脚笨得很,被要求一直去捡球也高兴,他在草坪上跟着一群小孩子们疯来疯去的跑了一下午。 到了晚饭时间,家长叫孩子们回来吃饭,景阮见人都走了,他自己也准备往回走,走了没几步,他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颤颤巍巍推着垃圾车的老奶奶,可能是力气没使好,把车子推翻了。 老奶奶弯着腰,想把车子扶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累得撑着车把手一直歇气。 景阮赶紧跑上前去,帮忙把垃圾车推了起来,垃圾车里装着生活垃圾,景阮的衣服上都弄脏了,景阮正想帮忙把垃圾捡起来的时候,老奶奶连忙制止他。 “我来我来,我带了手套的。” 老奶奶赶紧弯下腰去捡,可能是人老了上了年纪,弯腰都是一件比较费劲的活儿,景阮看着不忍心,于是快速的蹲下去,也不嫌脏的把垃圾都捡了进去。 景阮捡完后,问老奶奶要把垃圾车推到哪里去倒,老奶奶给他指了一个方向,景阮便朝那个方向推车过去。 “奶奶,你怎么自己推车?家里的其他人呢?” 景阮对奶奶辈的人都有着天然的信任,这会让他想到自己的奶奶,他有时候会想或许奶奶活到这个年纪也会像她们这样。 景阮见不得奶奶受苦。 他真的好想奶奶,非常的想。 “我家里没人了,就我一个。” 老奶奶慢慢的走着,说起这话时昏花的眼睛微微湿润。 景阮自己不会说话,一来就问到别人的痛处。 “对不起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为什么你家里人不帮你做事,你一个人推车子,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景阮停下脚步,不知所措的解释。 “没事,孩子。” 老奶奶没介怀这件事,他知道这孩子是无心的,她揭掉手套从衣兜里摸出两颗糖果,剥掉包装,喂给景阮。 剩下的一颗,她剥开包装放进自己嘴里。 “孩子吃点糖,甜甜嘴。” 第30章 景阮舌尖裹着甜甜的糖果,糖果化掉后混合着唾液甜得让人心情变好,景阮推着车子到了放置垃圾的地方。 景阮把垃圾扔进箱子里,然后问老奶奶住哪儿,他帮忙把车子推回去。 两人边走边聊天。 聊天中景阮得知,原来阎家庄园不仅住着为阎家工作服务的人,还住着这些人的家人。 他们从进阎家庄园服务的这一刻,家人也要一起住进来,阎家会为他们养老下葬,甚至生下的孩子都可以去上阎家设立的学校,他们所有一切费用都有阎家所出。 孩子们长大后,可以根据能力进入阎家各部门工作,可以说是世世代代都可以为阎家服务,不用操心生活问题。 在外人看来,那些人无比羡慕这一待遇。可以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是这一切待遇的前提,是忠心。 住在这里的家人是他们的家人,也是他们的软肋,更是阎家捏在手心里的人质。 世家大族是一处大染缸,里面多的是不能见人的秘密,这些秘密决不能为外人所知晓。 老奶奶的儿子是做保镖的,儿媳妇是女佣,儿子牺牲后,儿媳妇悲痛欲绝自己喝药跟着去了,留下一个孙子,老人独自带大。 好在阎家会负担一切费用,她不用为生活而操心,把孙子带大后,盼着孙子能结婚生子时,孙子也牺牲了。 老奶奶说到这里时,抹了抹眼泪。 “怎么就进来了这里呢?在外面工作苦是苦了点,好歹能留条命啊。” 阎家的衣食无忧是需要代价的,一旦进来了,除非一家人全部死绝,否则是没有机会出去外面工作的。 就算是老死,也得老死在阎家内。 景阮听着这些,心里一阵阵发寒。 阎家这座庄园像一座巨大的牢笼,里面关着各种吃人的野兽,野兽脚底下生活着各种各样弱小的生物,保不齐哪一天就会被其中一只野兽踩在脚底无声无息的死去。 景阮想,站在最顶端手握权势的阎以鹤,他真的是温柔和善的人吗?这样的人能一路平安顺遂的坐稳这个位置吗? 阎以鹤说他笨,的确是他笨。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到现在才明白,或许是他喜欢上了阎以鹤,喜欢让他盲了眼睛,只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 景阮送奶奶回去后,他在老奶奶家里洗漱换了一身衣服,是奶奶孙子以前的衣服。 奶奶留他吃饭,景阮没有推拒。 吃完饭后,景阮就自己一个人往回走,走着走着,景阮发现一件事,他好像迷路了? 不过再往前走几步,景阮就发现前面有一个工作人员,他走上前去询问阎先生所在的别墅怎么走,对方带他回去了,只是在进入阎先生地盘范围外,他就不再跨进一步。 阎家庄园不仅住着阎先生,还有五大家族的继承人,以及其他旁枝的阎家人,他们每个人的地盘划分明显。 他们的佣人和保镖都不是统一的,为他们服务的人,都是身后家族势力中挑选出来的人,可以说是整座阎家庄园分为七个派系。 阎以鹤,阎家旁枝,五大家族。 庄园内,阎先生居住的地方占地范围最广,属于庄园中心地带,其他地方的佣人不得擅自进入,相互之间不能交好串门。 景阮回到别墅,看见阎以鹤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在翻看。 景阮站在原地看了两眼,然后就自顾自的想往楼上走,但没走两步,佣人拦住了他。 女佣低着头,伸手拦住他,并不解释。 景阮回头看了看阎以鹤,发现他依旧是在看书,只好走回到沙发旁边赌气坐下。 “你打算一辈子不和我说话吗?” 阎以鹤合上书,景阮什么时候嗓子恢复,什么时候会说话,他一清二楚,这些天他也知道景阮是故意不和他说话的。 “和小朋友玩儿的开心吗?” “别人家里的饭菜好吃吗?” 阎以鹤偏过头去询问景阮。 景阮听到这两句话,不敢置信的回头看阎以鹤,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明明没有让保镖跟着自己。 “景阮,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吃外面的东西,否则你怎么吃进去的,我会让你怎么吐出来的。” 阎以鹤笑着看景阮的反应,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意是那样和善,说出的话却是凶残无比令人难以接受的。 景阮觉得阎以鹤这个人真的太反复无常,他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你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得罪他,他就变成了恶魔。 阎以鹤说完这些话后,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景阮过来,景阮根本不敢在这时候跟他犟脾气,就算怕得不行也得过来,他怕阎以鹤又发疯。 景阮刚坐在他的腿上,阎以鹤就把人抱在怀里,他从身旁拿过一个平板,他点开平板后,上面是一段监控。 监控里是他今天下午所有的活动轨迹。 “小老鼠,你以为你遇上了可怜的人,好心帮助她?” 阎以鹤点开视频拉到最后面,视频里显示出那个老人的身影,阎以鹤吻了一下景阮的耳垂,轻声教训他。 “阎家庄园里有专门负责每家每户收垃圾的人,他们扔的所有垃圾都会有人检查一遍才运送出去,怎么就你刚好遇到一个可怜的老奶奶,还没有人帮助她?” “知道吗?她是阎家旁枝中我二叔家里的女佣,你在这庄园里见到的所有人,他们背后都有各自的主人,就算是在这里长大生下的孩子,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你觉得他们是单纯的还是各藏心思的?”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善良的人,恐怕早就被排挤到边缘去了,这里就是名利场,爬得越高,获得的好处越多。” 景阮眼神中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太过明显。 阎以鹤吻了吻景阮的眼睛。 眼珠黑白分明,黑就是黑,白就是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老人和孩子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有更多来试探的人,你或许会觉得他们是好人,他们不是我口中说的这样,但命只有一条,失误一次就没有机会重来了,知道吗?” 景阮心跳得很快,像吊在高空中又突然松手落下的那种感觉,他想要大声尖叫,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直下坠没有依托。 “我想回景家了。” 景阮小声的说道。 阎以鹤抱着人,让景阮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拍着景阮后背安抚他。 “晚了,小老鼠,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就该按照故事剧情中演的那样,走下去了。” “下一步是什么?” “确认恋爱关系?” 阎以鹤看着景阮,等他的回答。 景阮不知道该怎么走,他看过很多小说,但没有一本小说恋爱关系是这样的,难道恋爱不应该是甜的吗? 为什么会像这样? 像一颗刚刚长成,青涩还未成熟的果子,外面裹了轻微的毒药,阎以鹤把那颗果子拿了过来,分成两半,说他们一人一半。 景阮没有选择的权利。 只能把果子吃下去。 成为阎以鹤口中的恋人。 ----------------------- 作者有话说:更~ 第26章 红尘 阎先生有了恋人, 这个消息传的很快。 燕晋在第一时间给景阮打了电话说恭喜他,景阮接到电话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得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谢谢。 陶婉是过几天才给他打电话说恭喜的人。 电话里陶婉问阎先生对他好不好, 景阮想了想,说好也不好,陶婉没问他怎么不好,只说了一句。 景阮人不要活得太聪明, 太聪明了就会有很多烦恼了。 和阎以鹤成为恋人后, 景阮趁他心情好的时候,提了一下自己想去公司还有想陆老师继续教他。 阎以鹤答应了他,但是跟着他的保镖多了一倍, 阎以鹤还说不能在外面吃任何人给的东西, 所有饭食都有专人给他送过来,就算出去玩也要提前把行程告知, 不能单独一人去其他地方。 景阮去了公司上班, 公司的所有人都知道景少爷是他们的新老板,同样也是阎先生对外承认的恋人。 阎家掌权人对另一半的要求没有那么多,两个男人在一起,孩子可以从阎家旁枝中挑选一个聪明合格的过继在他们名下,所以根本不会存在说, 有人跳出来说景阮不能生孩子, 以后阎以鹤会娶妻生子这件事。 第31章 之前慕容薇那样说, 是为了诈消息试探。 景阮明显感觉到公司的所有员工,对他都和善了一百倍,助理给他讲文件时,语气都温柔了两分, 讲完后还会问上一句,有没有哪里不明白的。 那些之前看他不顺眼的老人们,现在也都和蔼可亲的和他打招呼,甚至有的还掏心掏肺的给他传授经验。 所有的人都变好了,变成了好人。 景阮中午吃饭和阎以鹤打视频时,提起了这件事,阎以鹤没有奇怪这件事,只有景阮这种刚进入权利场的人会疑惑这种小事。 “你现在是一只金老鼠了,金灿灿的闪着光芒,变成了值钱的东西,那些人对你好,你不高兴吗?” 视频那头的阎以鹤说道。 景阮不开心的瞪了他两眼,然后埋着头吃饭不理人。 “晚上想去看电影吗?喜欢什么类型的?” 阎以鹤问他。 景阮没看过电影,被吸引了一点兴趣,点头说要去,电影类型他不知道怎么选,于是让阎以鹤自己看着选吧。 沟通完这件事,景阮犹犹豫豫一会才问。 “你请我看电影做什么?” 景阮看小说里,男女主约会时,就会约着一起去看电影,还会去山上看星星,一起做很多的事。 阎以鹤看着脸都要埋在餐盘里的人。 别扭又期待。 “小老鼠,我在邀请你一起去约会。” “看不出来吗?” 阎以鹤笑着回答。 景阮抬头看了一眼视频里的阎以鹤,那人笑得满面春风,十分愉悦的样子,景阮红了耳朵把视频挂了。 还没下班,景阮就开始期待约会是什么样子,时间好像从他知道晚上要约会看电影的这一刻就变慢了,滴滴答答的,怎么也走不快。 景阮一下午都没心思做事,熬到了下班,出公司大门走到马路边时,才发现阎以鹤过来接他下班了,就站在车子旁边等他出来。 景阮稍稍的加快了一下步伐,走到阎以鹤身边,阎以鹤见他走近主动牵着他的手上车。 上车后,保镖从外面关上车门。 车子开车出发,一路上景阮的情绪都很兴奋,但是他没主动说话,毕竟前段时间阎以鹤那样对他,他又不是石头人,可以不放在心上,能很快的恢复活蹦乱跳的状态。 两人坐在座位上,隔了一些距离,只有手依旧是牵着的,虽然现在天气变冷了,但景阮还是感觉到两人牵着的手心出汗了。 主要是阎以鹤身上的体温比他高很多。 车子行驶到了一处地方停下,景阮看着前面只有一层楼高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电影院,电影院不都是在商场里面吗? 阎以鹤牵着他往前走,里面有工作人员为他们带路,进去后景阮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这围墙圈着的地方里面种满了各种花朵,根据花的品种划分地方,阎以鹤带他来的这一片种满了小苍兰,花圃正中心放了一张巨大的沙发床,沙发床对面是电影屏幕,想看什么电影都可以自己选择播放,只要影院里有的这里都可以播放。 沙发床面前的桌子上放有各种小吃,旁边还有一个小冰箱,里面放满了各种饮料和酒水。 阎以鹤带着人坐在沙发上,沙发旁边就是操作中心,可以选择放什么电影,阎以鹤选了一部爱情片播放。 电影屏幕开始播放,景阮从小冰箱里拿了瓶可乐,然后把爆米花拿在手里,像小学生上课一样正襟危坐。 阎以鹤坐在他的身侧,景阮一边看一边吃爆米花,爆米花脆脆的,咬得咯吱做响,主要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放电影的声音,所以景阮吃东西时的声音才会格外明显。 爱情片开头是男女主初遇,两人相互看不顺眼一见面就吵,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那种,然后慢慢发展到情愫互生,在男主要表白的时候,出现了岔子,家里人不同意,说门不当户不对的,要男主娶门当户对的女二。 中间一系列的误会剧情,两人雨中分手。 景阮看得入神,连爆米花都顾不上吃了,眼睛红红的看着电影屏幕上的男女主,雨那么大,两个人吵架什么狠话都说,转过身后又撕心裂肺的痛哭。 阎以鹤抽出手帕,替景阮擦拭眼泪。 “都是假的,后面两个人会和好的。” 阎以鹤温和的劝解。 景阮心头一梗,他当然知道会和好的啊。 阎以鹤把人抱过来,让景阮靠在他的怀里,手捏着爆米花喂他吃,一边喂一边漫不经心的点评。 “这么容易吵架因为外力分开的人,以后也会因为其他外力分开的,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只看你想不想去做。” “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解决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的,一开始心就不坚定,以后只会更不坚定的。” 景阮听得生气,转过头指着大屏幕。 “人家父母不同意,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父母都不要了吗?人家妈妈以死相逼啊。” 景阮对家人很珍惜,所以对电影里的安排,他觉得合情合理。 “如果他失去了一条腿呢?又或者失去了生育能力呢?” “联姻不就是为了两个家族延续下一代,对方不会放着其他好人不要,要一个不能生孩子又断腿的男人。” 景阮气闷,话听着是不错,可是代价有点太大了。 阎以鹤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摸了摸景阮的脸,把人压在身/下,低头去吻景阮的唇。 “爱情自古以来就是奢侈的东西。” “因为稀有,所以世人才会追寻。” 景阮感觉到唇齿被撬开,入侵。 吻了很久,久到电影都快进行到男女主重逢后和好了,景阮被吻得浑身发热,阎以鹤稍稍松开他,景阮睁开眼睛喘着粗气看他。 阎以鹤的眼中染上了情欲,眼尾微微发红,衬衫被抓得起了褶皱,好陌生的神情。 失了神性,跌入红尘。 景阮被阎以鹤这幅模样蛊惑得头脑晕眩,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阎以鹤眼中是何模样,他只看见阎以鹤的眼神越发深邃,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碎吞进肚子里。 阎以鹤把人抱坐在自己怀里,手放在景阮的后脑勺上,平复情绪,虽然这里他已经包下来了,以后都不会有人来这间花圃,但他不信任任何地方。 得益于阎以鹤的自控力,景阮好歹看到了电影的结尾,结尾自然是大团圆结局,影片拍到他们结婚这一刻就结束了。 影片结束后,阎以鹤让保镖进来搜这间花圃,他带着人在外面车子上等,这是他的习惯,只要不在他的地盘内,事前搜一遍,事后再搜一遍确认。 保镖确认没问题后,他们才离开。 看完电影回到庄园,吃过晚餐后,景阮跟着阎以鹤上楼,两人洗漱完后,景阮正准备往自己床上走时,阎以鹤拉住了他。 景阮以为阎以鹤还有什么事,于是眼神疑惑的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阎以鹤拉过景阮,把人带到自己床上坐下,靠近去吻他,景阮已经很习惯接吻了,所以没有排斥他。 只是吻到最后,两人双双躺在床上。 卧室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旖旎,景阮的睡衣不知所踪,景阮靠在阎以鹤身上,他的手指在慢慢探索。 景阮害怕得不行。 “我……我……” 景阮想说他不要了,感觉太奇怪了,而且有点不舒服,可是只要他一想起身,阎以鹤就吻他,不让他有退缩的可能。 景阮哭得稀里哗啦,又疼又难受,像是在受酷刑一样,花了很长的功夫才成功。 他感觉月土子要石皮了,手摸在月土子上,都能感觉有些鼓鼓的,景阮更加害怕和发抖。 “别怕。” 阎以鹤温柔的吻走他的眼泪。 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温柔。 开始撕咬自己的猎物。 鸳鸯被里翻红浪。 ----------------------- 作者有话说:今日更新完毕。 第27章 克制 第二天景阮醒来的时候, 感觉到浑身无力和酸痛,比之前被人追赶跑了几个小时还很累。 阎以鹤从小就开始学防身术,景阮看过他以一敌四, 而且他身体各方面都是最佳状态, 景阮经不住这样折腾。 第32章 景阮醒来后试着想从床上下来,但是没成功,干脆就躺在床上,只是躺了没一会儿, 他就想上洗手间, 但是他又没有太多力气。 景阮正在想,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景阮抬头去看, 发现是阎以鹤,他穿着睡衣, 手上端着一杯热水。 阎以鹤把水放在床头柜边, 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抱着人往卫生间走,到了卫生间后把人放下。 景阮被他从后背扶抱着,努力了半天都上不出来,他又月长又难受, 上不出来厕所。 景阮带着哭腔说自己身体坏了。 阎以鹤冷静的宽慰他, 说他检查过, 没有坏,只是一时不习惯,等后面习惯了就好了。 阎以鹤抬手慢慢的揉景阮的小月复,景阮想掰开他的手, 但是没掰动,后面慢慢的景阮才上出来厕所。 水声断断续续。 解决完生理问题,阎以鹤顺便让人洗漱,洗漱完后抱着人回床上躺着,他把热水端给景阮,然后从旁边的瓶子里倒了两颗透明的胶囊药,胶囊里是褐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景阮看着手心里的药,十分警惕。 “补身体的。” 阎以鹤不说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让景阮吃下去,他把瓶子放在床头,告诉景阮每天记得吃两粒。 景阮把药吞了下去,吞下去后阎以鹤端来肉糜粥喂他吃,景阮看着温柔的恋人,心想要是阎以鹤永远像现在这样温柔就好了。 吃完早餐简单漱口后,阎以鹤陪他躺下,他手上拿着一本佛经在翻看。 景阮身体不舒服,阎以鹤让人趴在身上睡,一只手翻书,一只手慢慢的给他揉腰。 景阮不知道是不是药起作用还是吃了早餐有力气了,他身体缓和了一些,不像刚刚醒来那样,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景阮偏过头去看阎以鹤看的佛经。 经书上的字有些很复杂,景阮看不懂。 “这是什么书?怎么看不懂?” “劝人认识自己内心,心平气和与人为善的。” 阎以鹤意简言赅。 景阮觉得阎以鹤有时候真的像个疯子,他这样的人,竟然还会心平气和与人为善?哪一点都和他不沾边。 阎以鹤看见景阮眼里的惊异,笑了一下。 “小老鼠,不许在心里诽谤你的男人。” 景阮听到这句话,脸瞬间就红了,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羞呢,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阎以鹤放下经书摸了摸景阮发红的脸,温温热热的,在感情这件事上,景阮生疏又羞涩,要脸的厉害。 阎以鹤捏住景阮的下巴,让他和自己接吻,吻到后面,景阮感觉到了什么,就把头埋在他脖子里不肯抬起来,生怕轻举妄动后遭殃,他还没好呢。 阎以鹤抱着人。 有些东西你没尝过还好,一旦尝过了,就会心心念念,时时刻刻,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但人要正视自己的欲/望,太过抗拒或许会适得其反,反而触底反弹,阎以鹤心理这样想道。 阎以鹤骨子里带着深深的控制欲,他曾经也想过,自己会找什么样的伴侣。 最后细细想来,便只有一条。 他可以完全掌控,没有攻击性任他拿捏的人,他不喜欢爱人骨子里有反骨,也不喜欢对方有什么坚持不懈的伟大信念,他只需要爱人眼里心里都是他就可以了。 一切都可以任由他塑造。 他对外透露的一切标准,都是假的,用来迷惑众人的,他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喜好。 阎以鹤等人身体恢复了才去工作,景阮待得长毛便也去上班了,每天两个人一起出门,阎以鹤会把他送到公司门口再去上班,下班后阎以鹤也会来接他。 两人同进同出。 约莫半个月后,景阮才再次看见跟在阎以鹤身边的那几个人,只是这一次五个人中少了一个人,就是那位叫蒋治的。 这四位坐在餐厅,看见景阮过来了,大家都一一点头对他示好,眼里没了最初对他的轻蔑,都是尊重和友好。 景阮走到阎以鹤身边坐下,饭菜早就上好了,等景阮落座后,阎以鹤才动筷,见他动筷,其他几人才开始用餐。 用餐期间,这几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天南地北的聊着趣事儿,有时候顺带聊上一句工作上的事。 景阮一边吃一边偷偷的观察这些人。 他觉得这些人真的厉害,发生了这么多事,依旧能面不改色的吃饭,友好的聊天,绝口不提少了的那一个人。 吃完饭后,这些人去阎以鹤的书房议事,其中有一位落后一步走到景阮身边。 “景少爷,对不起,之前小薇冒犯了你,说了很多言辞犀利的话,我代她向你道歉。” 慕俞策诚恳的道歉。 现在慕容两兄妹虽然没有搬出庄园,但是阎以鹤到现在为止也未去过他们那里了,而且他们被禁止进入阎以鹤的地盘,阎家那些老人多次派人来询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她,但是至少这个道歉我要替她送达,为表达歉意,这份歉礼希望你收下。” 慕俞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卡片,他放在桌子上后就走了,没给景阮还他东西的机会。 景阮看着这张卡片,他知道里面肯定有不少钱,他拿着卡片,等阎以鹤谈完事情,回到卧房时,景阮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阎以鹤拿过那张卡片,手轻轻一掰,就掰成了两半,他把卡片扔进了垃圾桶。 “除我以外,任何人给你的东西都不要拿。” 阎以鹤从抽屉里拿了一张卡给了景阮,卡背面写有阎以鹤这三个字,景阮乖乖的把卡片收下。 “慕容薇那样做,完全是因为他的授意,现在他又来在你面前充好人,道歉补东西给你,你一旦拿了,开了这个口子,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东西送来。” “明天这两半废卡,会出现在他别墅门口,他一看见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其余的你不用管。” 阎以鹤叮嘱景阮。 景阮觉得他们相处真累,就好像你知道我不是个好人,我也知道你不是一个好人,然后大家一起穿着戏服,和善友好的演着兄友弟恭的游戏。 “这里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阎以鹤搂着人亲吻,手顺着向下。 景阮察觉到阎以鹤的意图,这半个月阎以鹤都没在动他,现在他活蹦乱跳没有一点阴影了,阎以鹤就开始起心思了。 第二天景阮没能起来床,躺了两天才去上班,后面两人相处了快两个月,景阮摸索出了规律。 阎以鹤每隔十天才会和他上床一次,除了最初的那两次会折腾一整晚,后面都是适可而止,而且两人还是分床睡的,只有上床那天不会分开睡。 “陆老师,你和你的男朋友们也会这样吗?” 今天周六,陆羽老师来接着教他上课,景阮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除了阎以鹤对他动手这件事,景阮没告诉他。 陆羽听了后心想,这行为简直就跟打卡上班一样,到点就上床,欲/望是最难控制的,阎以鹤这种人有时候简直是反人性。 他之前给四个男朋友排了表,一三五七,剩下的时间都是休息,还是拿分手威胁他们听话,不然他怕是得死在床上。 就算这样,有时候他们还是会偷偷违背这个规定想独占他,时不时的干架。 现在好了,不用操心这个问题了。 四个人他选不出来,干脆全踹了,反正男人多得是,等接完这单,男人还不好找吗? “你想达成一个什么目的?” 陆羽问他。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样问,他也很茫然,现在他和阎以鹤已经是恋人关系了,阎以鹤有时候对他很好,但有时候他又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一直以为恋爱就是冒彩虹泡泡,甜甜的,可是他和阎以鹤之间有时候是甜的,但更多的时候是疏离的。 景阮不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只敢在他心情好时闹一闹他,还有景阮很在意的一点。 分床睡。 陆羽见他自己都想不出来个一二三四,他想景阮这辈子除非阎先生腻了他,否则他是没有机会离开的,还不如教他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一点,让景阮获得更多的好处。 人这辈子最大的痛苦,就是身在牢笼中思想清醒,却没有挣扎离开的能力。 难得糊涂,对景阮来说是最好的保护。 第33章 想到这里,陆羽坐在景阮对面,示意他耳朵过来,景阮探出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听陆老师给他支招。 听完后,景阮扣了扣本子的边边角角,像是瞬间进入成/人频道的无所适从和害羞。 “这可以吗?” 景阮犹犹豫豫的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们关起房门来,又没其他人知道,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样说,最后还是点了头,景阮对这方面什么都不懂,所以陆羽说他帮忙搞定东西。 景阮送走陆老师后,上三楼走到书房门口,书房里阎以鹤在工作,他带着金丝边眼镜,拿着钢笔低头在资料上勾勾画画。 景阮站在门口看了两眼。 陆老师教他主动点去爬/床,反正阎先生又没禁止,说不可以让他一起睡。 感情就是越做越深。 ----------------------- 作者有话说:死遁倒计时中~ 女装结束后,应该就开始爆雷了。 第28章 女装 过了一个星期, 陆老师才拿到东西,他叫景阮中午从公司出来,假装去公司附近的一个商场买东西, 然后俩人装作偶遇, 到时候一起去洗手间,自己把东西给他。 阎家的检查太严格了,陆羽根本带不进去任何东西,只有让景阮自己去买衣服把东西混合在一起, 夹带进去。 景阮说过, 现在他进去庄园和阎先生一样,只会过一道安检门,不会搜他的东西检查了。 中午景阮吃完饭, 他跟孙助理说想去附近逛一逛买些东西, 孙助理点头答应,把景少爷下午的工作揽了过来。 景阮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不管去哪儿他们都跟着, 景阮跟阎以鹤说过好几次,希望保镖不要跟一直跟着他,但是阎以鹤都没同意。 到了商场景阮装模作样的买了几件衣服,然后才在一楼的休息区看见陆老师,景阮假装欢喜的跑了过去, 问陆老师怎么在这。 “我过来逛一逛, 你买了什么?” 陆羽也配合着演戏, 他都没用手机和景阮联系,两人只是口头约定在哪儿见面,怕再出现一次之前找他谈话的事。 “买了些衣服。” 景阮脸红扑扑的,眼睛飘忽四处乱看, 实在是心理素质不强,第一次干这种事。 陆羽邀他一起逛街,景阮顺着这话应下。 陆羽拉着他逛服装店,进换衣间换衣服的时候,陆羽也跟着一起进去,把门给锁上了,然后陆羽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件墨绿色衣服。 这件衣服是一件露背的吊带长裙,后腰有一根细细的绳子,衣服是女装款式,他让裁缝照着景阮的尺寸改了一下。 陆羽考虑到景阮脸皮薄,又没接触过这些,所以选了最简单的款式,太复杂的他怕景阮不会穿,反而适得其反。 陆羽想让景阮穿上试试,刚准备说这话时,陆羽想到阎以鹤这个人的控制欲,要是真让景阮穿上他第一个看见了,恐怕第二天那几个前男友就得轮流来他坟上上香了。 “你自己拿回去藏好,等晚上他躺下睡觉了,你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了,去他床上,知道吗?” 陆羽百般叮嘱,怕景阮瞒不过去提前露馅,就让景阮假装今天逛街逛累了,回去早点吃饭躺下休息。 景阮把衣服叠好,放进口袋里。 这件衣服真的太轻薄了,叠好后并不占地方,景阮直接放在了外套口袋里。 交接成功后,两人在商场逛了一下午。 阎以鹤不许景阮吃外面的东西,景阮只能/干/看着陆老师喝奶茶吃东西,羡慕得直咽口水。 陆羽听景阮说过这条命令,所以也不敢去挑战阎以鹤的权威,买给他吃。 “陆老师,你说我可怜,为什么还要当我的面吃?” 景阮看着陆老师嘬奶茶里面的珍珠,真的好想吃,可是他有钱也不能买,回去后倒是可以吃上,而且味道都是一样的。 但是人的情绪怎么能暂停呢。 他现在就想吃。 “呵,我男人都踹完了,我吃点好的怎么了?化悲愤为食欲。” 陆羽就是故意的,馋一馋景阮。 他要是没本事交四个男人,他还当不了景阮的老师呢?谁知道现在又嫌弃他把人教坏了。 害得他独守空房,也不知道还得守多久。 这要是当一两年老师,他难不成还得寡一两年?那真是想想都生无可恋。 “景阮,你们这差不多也在一起了,我这老师什么时候可以功成身退呢?” 陆羽偏过头去问景阮。 “可以一直在吗?”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么问,脸上立马生出不舍,他不知道阎以鹤对陆老师的警告,只以为是陆老师教得差不多了,要准备离开了。 在景阮心中陆羽不仅是老师,还是他的朋友,他有什么问题和困难都可以告诉陆老师,陆老师都会帮他想办法。 景阮有那么一点点依赖他。 “我明天就吊死在阎家大门口。” 陆羽听到景阮这句话,愤恨不已,这简直是一句无期徒刑,说他性格浪荡也好还是游戏感情也好,他就是喜欢钓男人,他喜欢看那些清冷自持的男人,一点点沦陷。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样说,吓了一跳,赶紧问陆老师,问他觉得什么时候可以。 陆羽想了想说一个时间期限。 “三个月吧,三个月也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主要是阎以鹤那种人,他是独裁者和掌控方,感情在他眼中应该不是必需品,景阮这种段位也没什么好学的,顶多教他讨讨阎以鹤的欢心,更多的也学不了了。 陆羽勾搭人都只会勾搭和他差不多阶层的,或者条件比他好一些的,但绝对不会勾搭手握重权的人。 权利可以碾压一切。 陆羽可不想引火烧身,爱情固然重要,但是自由才是第一位,他可不想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分不掉也走不了。 “那好吧,陆老师到时候我可以约你出来玩吗?像朋友那样。” 景阮问他。 陆羽点点头说可以,他摸了摸景阮的脑袋,看着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他的未来叹气还是为他的境遇叹气。 少年已经迈进了笼中。 可是他却没有看见困住自己的牢笼,还一门心思的想着恋爱,想着恋人为什么对他忽冷忽热,为什么不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 为什么忽冷忽热,不就是不够爱吗? 这个道理太简单了。 和陆老师分开后,景阮回公司待到下班,下班了阎以鹤来接他。 景阮坐上车,阎以鹤牵着他的手,看了一下保镖拎进来的一大堆袋子,随意的问了一句。 “怎么想起去外面买衣服了?” 景阮现在的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可以说是只要提一句立马便有人送来。 景阮谨记着陆老师教他的,怕遮掩不过就低着头,不要去看阎以鹤的眼睛。 “就是想去逛逛,花钱。” 阎以鹤见景阮从上车后就不再看他,很明显的反常,他知道景阮和陆羽有小秘密,前段时间教课时,故意耳语小声说话。 这次又在商场“偶遇”。 阎以鹤闭上眼在想,小老鼠已经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他还想要什么呢? 回到别墅,景阮吃完晚餐就上楼去洗漱了,他把衣服藏在枕头底下,藏好后就假装睡觉了。 阎以鹤坐在大厅,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晚上八点半,晚餐时间是固定的7点钟,景阮一吃完晚饭就跑上楼没有下来了。 阎以鹤坐电梯上三楼,路过卧房时,他推开门进去看了一眼,景阮已经睡下了。 随后他出了卧房去书房。 进了书房后,阎以鹤按了内线电话,叫来今天跟着景阮的保镖,询问他们今天景阮所有的活动轨迹。 询问出没什么太大异常后,阎以鹤让人出去了,他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食指轻轻敲击扶手,大脑在思考,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难道他的人中出了内鬼?透露了一丝消息给景阮?还有三个月就是订婚宴了,离成功只有最后一步,这期间不能出任何岔子。 阎以鹤关上书房门,去了暗室。 他和手下的人开了视频,同样是没有画面只能听见声音,阎以鹤询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什么异常?我这边一切正常?” “多留个心眼,最后关头。” 阎以鹤问过后,又告知对方半个月后他就会开始筹备订婚以及派发请柬。 “我父亲在国外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第34章 阎以鹤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没有,老爷子好好的,每天喝喝茶打打高尔夫,闲了就去做慈善。” 阎以鹤挂断视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这是国外那个医生的资料以及他经手过的案例,催眠治疗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偶尔有两例失手,也是因为病人从事过特殊工种,意志力太过顽强导致的。 景阮的意志力必定到不了那个程度。 他不应该为此烦扰的。 阎以鹤把资料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这已经是他看过的第五遍了,这不符合他平日里的行为习惯。 一开始他只是打算让景阮成为一个迷惑众人的棋子,从他十六岁进入阎家集团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布置了,到如今已经是第六年了,景阮是他最后一步路上的棋子。 棋子利用完了,就应该丢掉的。 他一开始打算的是把人利用完后,送去国外催眠,再派人留下监视他,不论死活从此不再有任何交集。 但他没想到景阮这么喜欢他,不怕死的都要留在他身边,阎以鹤心想那就留下吧,但是留下也是有隐患的,需要解决掉。 可能会让景阮从此以后再也不喜欢他。 不过没关系,催眠后他不会记得这些事。 喜欢既然能有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的。 来日方长。 阎以鹤思索一阵后,收好资料起身出了暗室,他从书房回到卧室,洗漱完后他就上床休息了,临睡前他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情况。 安安静静的。 景阮假装睡觉,没想到等久了真的睡着了,他是后半夜突然醒来的,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去看床对面,见阎先生在床上后,景阮摸索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是下半夜两点了。 这么晚了,景阮有些懊恼,怎么就睡过去了,那还去不去试探呢? 最后景阮拿上衣服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换了衣服,他换好后连镜子都不敢看,匆匆忙忙的从里面出来,出来后光着脚跑到了阎以鹤的床边。 景阮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阎以鹤其实从他起夜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以为景阮只是寻常的起夜,等人爬上他的床时,阎以鹤才睁开眼。 景阮钻进了他的怀里,抱着阎以鹤的腰。 阎以鹤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因为有被子挡着,只能看清景阮没有被被子盖住的地方。 月孛子修长,肩头白/皙盈润,上面挂着两条细细的布料,卧室内只有墙壁下方的地灯还留着,昏昏暗暗的,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清。 阎以鹤动手撑开被子,才看清躺在他怀里的人大半身形容貌,像是突然闯进他世界里的海妖。 天真,魅惑,又勾人。 才刚刚成年不久,就学着成年海妖的样子,笨拙又羞涩的去勾弓丨着海面航行的旅人,妄图以歌声和美貌诱惑他们,拉他们进入万丈深渊。 阎以鹤抱着怀里的人起身,面对面打量着景阮的穿着,墨绿色的长裙衬得他皮月夫白得发光。 两只月退蜷缩跪着,裙子没那么长,遮不完两只月却,两只白嫩的月退不安的贴在一起。 阎以鹤手顺着裙/底从月退向上,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另一只手捏住景阮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 景阮下巴被捏住,阎以鹤脸上没有任何神情,矜贵又冷漠,但是他的手却不是这样的,已经探入开始搅云力。 “喜欢吗?” 阎以鹤增加了几根手指。 景阮根本坐不住,瘫软的倒在他身上。 最后那条裙子被景阮自己弄月庄了,阎以鹤松开人,把手指扌罙进景阮的口中。 “舍忝干净。” 阎以鹤垂着眼居高临下的命令他。 景阮呜呜的想掉眼泪,他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尊严,他就像阎以鹤手掌心的玩物。 阎以鹤看着景阮眼尾的泪,轻笑了一声。 “哭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阎以鹤把人抱起来,开始享用。 他永远不会是堕入深渊的那个人,他只会捉住那只海妖,把他关进自己的笼子里。 让他从此只为自己一人歌唱。 -----------------------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下一章更新在明天晚上10点左右。 明天剧情爆雷加死遁(看争取能写完不) 咸鱼冲冲冲! 第29章 爆发 景阮醒来时睁开眼看见天是黑的, 然后又闭眼睡了,等他睡醒后坐起来去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 景阮瘫坐在床上, 感觉灵魂还没归位。 昨天阎以鹤完全不听他的任何话, 景阮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他哭着求饶拒绝都没有用。 景阮想,下次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太可怕了。 景阮偏过头去找手机,想跟陆老师说这个方法有点不太行, 他自己熬不住。 景阮探出脚想从床上下来时, 忽然间发现右脚脚腕上有一条两指宽的皮革,皮革末尾有一条细细的链子,景阮把被子掀开看。 他顺着链子往源头看去, 最后发现链子很长很长, 有一些垂在地毯上,但是末端是定死在墙面上的。 墙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环, 链子的末端就扣在上面, 景阮伸手想去把脚上的皮革取下,可是不知道末端到底怎么扣的,好像需要钥匙一样。 景阮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毯上时,双腿因为没力气, 直接瘫倒在地毯上, 就在这时候卧室门口进来一个年纪较大的女佣。 她低着头进来, 把景阮从地毯上扶起来,全程不敢看人,扶着他起来后,就退下去了。 随后没多久换了两个女佣进来, 她们推着餐车进来,推到床前把饭摆好就离去。 景阮发现这些女佣都换成了年纪大的人。 景阮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先把饭吃了,饭桌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放着四粒之前吃过的药。 景阮混着水把药吞下去。 吃完后景阮缓了一个小时才觉得好些,他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洗漱,在卫生间照镜子时,景阮才吓了一跳。 虽然穿着睡衣,但是他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吻/痕,景阮觉得自己跟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感觉多了些东西。 链子很长,可以供景阮在卧房里自由走动,但是链子最长也只供他在卧室范围内,他走不出门口,距离门口还有两三米就走不动了。 景阮在自己床上找到手机,按亮屏幕看清时间和日期时,景阮惊讶了,原来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他睡了这么久吗? 景阮坐在床上给阎以鹤打电话,电话那边一直没有人接,景阮就给陆老师打电话,但是打过去也没人接,不知道怎么回事。 景阮便挨个打电话,但是打出去都是没人接,难道今天大家都很忙吗?怎么都不接电话? 景阮挨着被子没多久困意来袭,又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阎以鹤的怀里。 阎以鹤手里拿着平板在看。 景阮把脑袋凑过去看,发现平板里的很多视频和图片都很漂亮,有漂亮的鲜花和城堡还有很多鸽子。 景阮目光看向阎以鹤。 “喜欢哪一个?” 阎以鹤把平板递给景阮,让他选一个。 景阮坐起来,把平板放在膝盖上认真的选,图片和视频有些多,景阮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个有山有水还可以看星星的地方。 选完后,景阮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订婚的地方。” 阎以鹤回答他。 景阮听到这句话后心凉半截,他脸色刷白,之前慕容薇说的那些话对他影响太深了,再加上阎以鹤从来没有和他讨论过这件事,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这是阎以鹤和别人的订婚礼。 那他呢?他算什么? 想到阎以鹤之前不仅想掐死他,还用链子拴着他,景阮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不要留在这里。 “这是我和你的订婚场地,你在想什么?” 阎以鹤在他眼泪掉下前,说了实情。 景阮听到这句话,委屈梗在心口,不上不下的,他心里既开心又有点难过,使气的背过身子。 “订婚,我怎么不知道?” 景阮瓮声瓮气的问他。 阎以鹤把人搂过来抱着,这一场订婚宴名为订婚宴,实为一场围猎,在他心里这的确算不上订婚,但他肯定不会这样同景阮说。 第35章 “不喜欢惊喜吗?” 阎以鹤反问他。 景阮眼眶的泪要掉不掉,有些懵懂的看着阎以鹤,这是惊喜吗?他总觉得心里不安。 阎以鹤吻走他的眼泪,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替景阮开了脚上的锁,只留脚腕上一圈皮革还在,锁扣垂下来小小一个像是吊坠,上面镶着浅蓝色的宝石。 解开后,阎以鹤把钥匙放回抽屉。 景阮看着那把钥匙,没想到竟然就放在抽屉里,他自己在卧房转来转去这么久,都没想过找一找钥匙。 “为什么要锁着我?” 景阮问他。 阎以鹤握着景阮的脚,摩挲着他的脚踝。 “剪刀一剪就断的,这是锁着吗?这不是你想要的情/趣吗?” 阎以鹤笑着看向他。 景阮听到他这样说,就想起了自己穿裙子半夜爬/床的事,一整晚阎以鹤都没放过他,床单被子上面湿了一大半。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还被弄坏了。 控制不住的画地图。 景阮想起这些事就生气,他钻进被子里不肯出来,他觉得阎以鹤真的太过分了! 阎以鹤把裹在被子里的人剥了出来,问他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晚饭,景阮睡了这么久,醒来只吃了一顿,现在提起这件事,他便觉得饿了,于是点头说要吃饭。 饭菜没多久就送了进来。 女佣又换成了年轻的,景阮没注意,只以为是轮班制的,他吃完饭洗漱完就睡觉了。 从这天后,阎以鹤吩咐人把另外一张床撤下了,连带着那扇屏风一起,景阮如愿以偿的和阎以鹤睡在了一起。 只是有一点不好,睡在一起后,景阮每天不仅要吃补药,而且一日三餐的饭菜都有一道药膳。 景阮心想,偶尔分床睡还是有必要的。 可惜床已经撤掉了。 景阮每天日子都过得很快乐,他和阎以鹤的感情变得越发的好了,好像所有不安都在每日的亲密中消失殆尽。 他和阎以鹤像所有正常的情侣那样,每天都是甜甜的,阎以鹤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情绪反复,他很温柔,变成了一个很好的恋人。 订婚礼服景阮是漂亮的白色西装,阎以鹤是黑色西装,他们两人的衣服上还会别着一个胸针,是一条白蛇卷着一只灰色老鼠。 按照景阮送给阎以鹤那个陶瓷做的。 景阮很珍惜的摸了又摸,他非常喜欢,订婚的那天景阮早早的就醒来,他趴在阎以鹤身上,凑过去亲了一下阎以鹤,试图把他吵醒。 想告诉他,天已经亮了。 醒来后吃过早饭,换了衣服,景阮别上最最最喜欢的胸针,两人出发去订婚场地。 一路上景阮紧握着阎以鹤的手不放,十分兴奋,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 问到最后,他忽然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感觉礼服有点勒肚子。” 礼服半个月前才做好,那时景阮试穿的时候觉得刚刚好,前几天景阮穿的时候也没觉得勒,今天突然就感觉到有点勒肚子了。 阎以鹤抬手摸了摸景阮的小肚子,许是心情好吃得好睡得好,景阮身上长了一点肉,显得更加的丰/腴诱人,尤其是在床/上。 现在的景阮就像一朵盛开得最艳丽的鸢尾花,眉眼都带了一丝风情,清纯又魅人。 这一系列的变化都是他慢慢开发的。 阎以鹤把人抱过来,动手解开他的西装扣子,随后问他感觉会不会好一点。 景阮点了点头,说好很多了。 车子行驶到飞机场,阎以鹤牵着景阮和阎家众人一一打招呼,这次的订婚场地在一个海岛上,所有人坐阎家的飞机一起过去。 为保安全和隐密,所有人在上飞机前都需要过检查还有上交手机,到了海岛会给每位来宾发一个手机,只可以用来打电话联系处理紧急事务,其余所有功能都不会有。 飞机起飞,阎以鹤和景阮单独坐的一架飞机,飞机上只有他们两人,景阮趴在窗户上,看着云层心里砰砰跳个不停。 他太激动了,兴奋的情绪一直平息不下来,他要和喜欢的人订婚了,以后还会结婚组成一个家。 景阮真的很在意家人,也很想有个家。 家是落脚点,是遮风挡雨的地方。 景阮眼睛亮晶晶的回头看阎以鹤,他抓住阎以鹤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脏跳动。 “阎先生,我好开心啊!” 景阮欢快的说道,他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一刻他的情绪,他只觉得看什么都开心,心情亮亮的,天空蓝蓝的,外面的云也好漂亮。 阎以鹤看着景阮高兴的样子,景阮从半个月前就开始高兴了,每天都是笑着的,只要谁和他搭话,他都会告诉对方,他要订婚了。 他要和阎先生订婚了。 阎以鹤抬手搂过景阮,按住他的后脑勺。 “小老鼠,熬过今晚就好了,以后都是你的开心日子。” 阎以鹤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他的神情是淡漠的,他想给景阮一个笑容,但是他笑不出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不去扫他的兴。 景阮不理解为什么要用‘熬’这个字,现在的他每分每秒都觉得很快乐,并不煎熬。 飞机到达海岛,下飞机的所有人都领了一个手机,阎以鹤带着景阮进去。 订婚宴是在晚上七点开始。 阎以鹤带着景阮进了他们的房间,他端了一杯热水给景阮,示意他喝点水。 景阮坐在沙发上,捧着热水喝了几口。 阎以鹤看着他喝下水,随后转身去放杯子,他放好杯子回头的时候,景阮已经倒在沙发上了。 阎以鹤弯下腰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后,阎以鹤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随后不到三分钟,进来了十个穿黑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守好这间房屋,不要让任何人带走他。” 阎以鹤冷漠且严厉的吩咐他们。 出了房间门,门外有两个身型高大的女佣守着,房门一关外面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阎以鹤从二楼下去,一路上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女佣守着,他下去一楼跟众人打招呼聊天,当有人问及到景阮时,他说景阮太兴奋,一晚没睡现在正在补觉。 没有人怀疑他这个说法。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一直到了晚上七点,所有宾客都陆陆续续的到海岛正中心的空地上。 空地外围用鲜花搭建花墙,场地打着无数的灯,照着这海岛空地亮如白昼,天空中还有不少的直升机在往下撒花瓣,海岛的外围准备了无数的烟花,只等订婚宴一开始就点火燃放。 音乐缓缓放着,众人们看着时间慢慢到七点,都在看向最前方的二楼高台,看两位主角怎么还没出场,还有怎么到现在都没主持人上台活跃气氛。 忽然这时一身西装的阎以鹤抬脚上了二楼高台,那个台子搭建的不是很高,只是稍稍建得高了一点,方便来观礼的人看清。 阎以鹤是独身一身上的高台。 燕乾和窦骋他们眼皮跳个不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看向身后站着的陈伏和慕俞策。 “怎么回事,怎么只有以鹤一个人上台?另外一个呢?” 慕容薇和慕容博站在表哥身边,他们站的位置离看台不远,所以他们很清楚的看清阎以鹤脸上的神情。 阎以鹤意气风发,眼神中带着非常明显的笑意,那种笑意里藏着一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和寒冷。 陈伏在他们交谈时,无声无息退后离开。 阎以鹤走到看台最中心,他西装外套上的胸针换成了麦克风,他站在台前看着台下的众人。 “晚上好,欢迎各位齐聚到这里,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在订婚宴开始之前,我带大家玩一个小游戏,活跃一下气氛。” 阎以鹤的声音不重不轻,借由麦克风传给台下的每一个人听见,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有无数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海岛最外围包抄了过来。 这些人戴着面具,手里拿着木仓。 盘旋在天空中的飞机也没有撒花了,站在飞机舱门处撒花的人,也换成了手拿武器的人。 “阎以鹤,你疯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36章 下面的人群纷纷炸了锅。 阎以鹤笑着看下面的人谩骂,他等这一天很久了,他十六岁进入权力中心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布局了,他真的很讨厌有人挟制他。 他从来不是无私奉献的人,谁若是要他付出一分,他就要别人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阎以鹤目光从他的好友们身上一一看过去,看着他们眼里的惊谔,看着阎家那些老东西眼里的不敢置信,最后再看向他父亲。 他父亲倒是稳重多了,对着身边人耳语两句,很快就有人向别墅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被他安排的人拦住了,没能成功。 “想干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阎以鹤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傲然睥睨着下方众人,像一把开了锋的利刃,无人可挡。 “我真的很讨厌有人指指点点,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要阎家集团的阎是我阎以鹤的阎,而不是阎氏家族的阎。” “是追随我阎以鹤,还是阎氏家族。” “诸位,请选择吧。” 阎以鹤说完这话后,左右上来十来个带着面具的人,他们分别站在阎以鹤的身前挡着,手上都拿着木仓。 ----------------------- 作者有话说:咸鱼是一条肤浅的鱼,超级喜欢听甜言蜜语,嘿嘿。 明天更新在下午两点。 第30章 开枪 场面一度僵持着, 阎以鹤并不着急,他知道下面这些人都是多年的老狐狸,各有各的本事, 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场面突然被吓到, 从而选择跟随自己。 阎以鹤吩咐人搬来一张椅子,他自己坐在一旁耐心的等候,等下面的人他们商量计策,商量着怎么来破自己这个局。 阎以鹤手上拿着一本经书。 经书快翻至尾页。 通篇的仁义慈善, 放下执念。 陈伏走到阎老先生身边, 他身边站着不少阎家老人,他们都在商量该怎么办。 阎以鹤并不是阎老先生亲生的,是从阎家所有孩子里挑选出来最出色的, 记在阎老先生名下的。 阎老先生看着台上静坐的阎以鹤, 其实多数时候他都不觉得那上面坐着的是他儿子,虽然养过他一段时间, 但只是因为自己掌权人的身份, 把经验和权利传递给下一代。 阎家集团就像一个定死了的框架,五大家族做骨,阎家所有旁枝做经脉,剩下的都是填充的血肉。 阎家掌权人的位置就是心脏。 看似不可或缺,但是一旦这个心脏出现问题, 或者生出什么异常, 就会被挟制替换。 换下一个新生鲜活的心脏。 两者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但同样也是相互牵制,阎家集团所有人需要一个聪明的领袖,带领他们扩张版图,但是同样他们也会时刻紧盯着这位领袖, 怕他行差踏错。 领袖可以得到至高的权利和无数的荣华富贵,但前提条件只有一点,得按照那些人预想的那样走下去。 他们吸食着掌权人的智慧,累计更多的财富,他们不用太过费力去思考,只需要按照这个框架思虑走下去。 这个掌权人不行,就换下一个。 历代以来的掌权人,很少起这样的反叛之心,除了那一位为爱发疯的人,反叛的代价太大,何况他们又不是真的没有亲情,而且拥有的东西比失去的更多。 有这个能力坐皇帝,谁不会想坐? 但是他们谁都没想到,阎以鹤他不想做贤君,他要做唯我独尊的暴君,挣脱那些困在他身上的锁链,哪怕阎家集团会因为他的这次行为,四分五裂也在所不惜。 “阎叔,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陈伏走到阎老先生身边,他看了一下周围,整个海岛都被阎以鹤的人包围,天空中也是。 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间里,阎以鹤竟然发展出了一股能和他们相抗衡的势力。 陈师和燕城南这几个老家伙都站在阎岳池身边,尤其是蒋国治的脸色很不好看,之前阎以鹤受袭,被清查出是他们蒋家做的事。 他儿子蒋治已经从阎以鹤身边剔除,他们蒋家正在全力以赴的追查,到底是谁陷害的他们,他们甚至都想过是不是其他四大家族做的事。 但是没想到,这竟然是阎以鹤的苦肉计。 弄这么一出戏来,让他们五大家族心生嫌隙,大家都只求自保证明自己的清白,阎以鹤私底下的那些变动,他们都以为是在清查内鬼。 谁知道他真正的算盘是掩人耳目。 “带几个人,冲出包围圈,去把阎以鹤那位订婚对象抓过来,现在他都没有出现,必定是被阎以鹤严密保护起来了。” 阎岳池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说出解决办法,阎以鹤的感情他也听身边人汇报过,来的时候他见过两人手牵着手。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阎以鹤对那孩子是来真的。 “人太多了,根本冲不出去。” 听到这话,蒋国治脸色阴沉,觉得此计怕是行不通,围着他们的人太多,恐怕只要轻举妄动,都会被打成筛子。 他们虽然也带着保镖,但是人数上根本不占优势,何况那些人都带着木仓。 “阎以鹤身边有我留下的钉子,你们冲进去后,报这个英文名字,他们自然会帮着我们。” 阎岳池示意陈伏他们近身,本来不想暴露这些的,当初挑选这个孩子做继承人时,这个孩子的背景资料就全部摆在他的案桌上。 阎以鹤就是那一位流传下来的后代。 只是中间几代智商都属于中等水平,所以没有被选上做继承人,轮到阎以鹤这一代,他各方面太优秀了,优秀到亮眼,碾压这一批的所有孩子。 为了防止之前的事再次发生,所以他留了后手,在阎以鹤身边的人中安插了钉子。 只要阎以鹤安稳坐着这个位置,这些人便永远不会暴露,谁知道真的有这么用上的一天。 “你们几个带上所有保镖过去,阎以鹤现在还不会对你们下手,你们都死绝了对他没有好处。” “我去和他交谈,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们从另一侧突围出去。” 阎岳池冷静的分析和安排。 陈伏和慕俞策他们点点头,说知道了。 阎岳池独身一人往高台的地方走,陈伏和燕乾他们几人带着所有保镖从另一侧开始突围。 阎以鹤自然注意到他们的举动。 他收起经书放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父亲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他的面前。 “父亲,你要来阻止我?” 阎以鹤轻声问他。 阎岳池看着这个长得比他还高的继承人,他不得不承认阎以鹤是真的非常优秀,阎家发展至今,他是第一个有胆子并且计划周密的实施反叛。 竟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端倪。 “以鹤,停手吧,我可以和他们沟通,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阎家那些老家伙和五大家族都不管你,前提是止于你这一代,到你退休时,你要挑选出优秀的下一代,把权利交给他,把阎家延续下去。” 阎岳池抛出条件。 阎以鹤听到这些条件,嗤笑一声。 “父亲,链子更长一点,笼子更大一点就叫自由了吗?你们愿意,我可不愿意。” 阎以鹤直接拒绝。 另一边陈伏他们带着保镖突围,阎老先生猜得没错,阎以鹤应该是下过命令不伤他们的命,所以这些保镖出手都还是留有余地的。 他们几人带着保镖分工合作,最后让陈伏突围出去,他带着人冲进景阮所在的那栋别墅。 陈伏分不清哪些是钉子哪些是阎以鹤的人,所以一进去就高喊阎老先生告诉他的那个英文名字。 话音一落,果不其然有几个女佣反过来帮他们,就这样一路冲进二楼,二楼门是反锁着的。 陈伏退开一步,让身边的保镖踹门。 踹门进去后,陈伏又照刚才那样高喊一声,阎以鹤留下的保镖中,十个中竟然有三个是他们这边的人。 陈伏这边把人制住后,他看了一下床上睡着的景阮,他走过去把人扶起来,直接下狠手在他的大腿掐了一下,强迫景阮醒来。 景阮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剧烈的疼痛让他醒来,他醒来后感觉天旋地转,被人挟制着往楼下走。 景阮半晕半醒的到场地,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他睁开一样,只能听见动静。 第37章 陶婉带着燕晋走到景阮身边,他们也是参加宴会的宾客之一,陶婉赶紧扶着景阮,焦心的询问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昏倒了。 “被喂了药,药效还没过。” 陈伏沉声说道。 窦韫走过来,他手上拿着一瓶水,他直接拧开盖子把水递给陈伏,陈伏把水接过来后,直接掐住景阮的下巴,把水给他灌下去。 景阮有一些意识,他被迫吞下大半瓶水,陈伏他们扶着人等了四十多分钟,才看到景阮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开始清醒。 景阮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陶婉姐姐,然后另一边是陈伏,再是燕晋和燕乾他们。 都是平日里跟在阎以鹤身边的那几个人,他们身边还站着他们的父辈,景阮被这一情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去找阎以鹤,可是围在他身边的人太多了,他没看见阎以鹤在其中。 景阮紧紧抓住陶婉姐姐的手臂,有些害怕的往她身边缩了一下,陶婉把人往身后护了一下。 这时候陈师走出来,他走到景阮面前。 “阎以鹤反叛了,困住我们所有人,你去劝他放手这件事,否则今天我们走不出去,你也走不出去。” 陈师神色严肃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景阮完全没搞懂发生什么,他被陈伏带着往前面走,一路走他才发现外围好多的人,他们手上都拿着木仓。 怎么回事,不是订婚宴吗? 景阮努力的去想他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和阎以鹤一起去房间休息,再次醒来就在这里了。 景阮被带着走到看台附近,他看见看台上站着的阎以鹤,景阮立马就想奔赴他而去,但是被陈伏抓住了手臂。 景阮露面后,阎以鹤脸上的笑意收敛,他看着站在对面的阎岳池。 “父亲,看来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阎以鹤清楚的知道,他留下的人都是身手最好的,而且从这里到别墅重重关卡,他们不可能闯进去的,除非有人里应外合,才有可能突破。 阎岳池回过头看着台下的那个少年,那个少年的目光一直看着阎以鹤,眼神中都是焦急不安。 “现在可以谈一谈了吗?依旧是之前那个条件,你在位期间,我们不管,但是下一代必须按照之前的规矩来挑选。” “我们已经做出让步了。” 阎以鹤听到这话后,他没有再说话。 景阮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去阎以鹤身边,他挣扎个不停,想从抓住他的人身边离开。 “阎以鹤!” 景阮大声叫他的名字,他的声音都是颤抖和害怕,他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他想到阎以鹤身边去,阎以鹤是他的安全感所在。 站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怨恨的目光看他,恨不得要把他撕碎。 陶婉抱住景阮,让他的情绪不要那么激动,燕晋也在一旁帮忙,他在一旁解释到底发生什么。 景阮听到他们这么说,心里无比害怕。 他们要拿自己威胁阎以鹤。 景阮挣扎得更凶,他真的好害怕,怕得浑身发抖,景阮看着高台,他下意识的叫着阎以鹤的名字,想让他看看自己,想让他救救自己。 他害怕这种孤立无援。 阎以鹤目光看向人群之中的景阮,他知道景阮害怕又无助,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他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只是自己注定要让他失望。 阎以鹤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 阎以鹤转身对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说了一句话,随后那个保镖下台离开。 阎岳池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没多久,那个保镖带着一个女佣上来,她的穿着打扮怎么都不像是阎家的女佣,阎岳池等着阎以鹤的下一步。 看他到底还要出什么招。 阎以鹤看着人带上来后,他眼神示意保镖继续,随后保镖把领口上的麦克风取下,递到女佣面前。 女佣看着这一场面,吓得想瘫倒,但是被保镖眼疾手快的提溜起来,还被吼了一句快点说实话。 景阮看着那个女佣,他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且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景阮的左眼皮和心脏跳个不停。 尤其是阎以鹤的目光不再看他了。 “真的景少爷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景少爷是管家从外面带回来的,他是假冒的……” 听着台上女佣的声音,景阮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失灵了,耳边嗡嗡嗡作响。 他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原来景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假的,管家为得到真正景少爷的财富,所以从外面把他带了回来,后面又因为他傍上阎以鹤,管家贪图利益,所以才放他出去,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景阮看着自己的身份被一点点扒掉。 景阮难过又难以置信的看着阎以鹤,他明明答应过自己的,答应替自己保密的,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带来这个女佣到底是为什么? 就为了揭穿他的身份吗? 为什么看他身处坏人之中却从不说。 景阮想不通。 女佣说完后,被保镖带下去。 阎以鹤看向阎岳池。 “父亲,从我六岁到你身边,我们相见的第一面,我就从你眼中看到了警惕,那时候我就在想,一个六岁的孩子有什么值得你警惕的呢?” “后来慢慢的,我就知道了缘由。” “父亲,你说我会对你没有防备吗?” 阎以鹤突然笑了两声。 “父亲,这就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颗棋子,你以为你们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突破这重重包围。” “你怕历史重演,那我又何尝会束手就擒,这位景少爷就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绽。” “父亲,从始至终我也没有信过你。” 而后阎以鹤说了一个英文名字,这正是刚刚阎岳池告诉陈伏的那个英文名字,有了这个暗号,他就可以回去演一场戏,把剩下的所有钉子都拔出来。 从此以后,他的身边干干净净。 再无束缚。 阎岳池神色微变,阎以鹤竟然猜到了,并且花这么长时间,在众人面前演这么一场戏,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其中。 阎岳池回头看着人群中那个脸色惨白,遭受巨大打击的少年,而后他询问阎以鹤。 “你的感情都是演出来的?” 阎岳池觉得不应该,真心和假意他还是分得出来的,阎以鹤应该是动过真心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样才会让你们真的相信,喜欢肯定是有的,但是这点喜欢不足以让我停下筹备的这一切。” 阎以鹤走到保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枪。 他拿着枪,转身面向景阮的方向。 抬手,对准目标。 “我讨厌任何挟制我的东西,如果有,那我会亲手消灭它,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我。” 阎以鹤话音刚落,手指扣动下扳机。 阎岳池和所有人都脸色大变,他们谁也没料到,阎以鹤会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亲自除掉这个用来挟制他的人。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恋人。 ----------------------- 作者有话说:工作太多,记错时间了,周四下午两点更新,其余时间早上十点多左右更新,不更会提前说。 明天死遁,笔芯。 第31章 消失 景阮看着那把枪的枪口对着自己。 从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成了粉末,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怔怔的看着阎以鹤。 原来他是阎以鹤的诱饵, 是他的棋子。 从始至终他依旧是那只阴沟里的老鼠。 只不过是阎以鹤偶然一天发现他有用, 于是把他从污秽里捡了回来,洗干净给他穿上了新衣。 让他过上了像人的日子。 还拥有了一场梦幻的恋爱。 然而等他的用处没有了,阎以鹤就不再需要他了,亲自动手把这只碍事的老鼠除去。 枪声响起, 景阮看着子弹向他飞来。 景阮像是被锁链锁住了脚, 他大脑拼命的告诉自己,快点躲开,他想活, 他要活命。 他不想死! 突然身边一股强大的力气推开了他, 景阮仰躺在地面上,看着趴在他身上把他护住的人。 是陶婉姐姐。 景阮呆滞的眼神看清她的那一刻, 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陶婉护着他,她回头看了一下紧张护着她的燕晋,他脸上的后怕还未消失。 第38章 “我带景阮去后面缓缓。” 她对燕晋说完这话后,又看向陈伏。 陈伏看了一下其他老人,他们都没有作声, 这个棋子已经是废棋, 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用处。 陶婉见他们不反对, 于是扶着人往后面走,景阮被带着离开,他整个人双眼无神,走路都是机械的走动。 陶婉扶着他到一张椅子坐下, 椅子旁边有一座半人高的花篮,场地里这种造型花篮有很多,花香四溢。 陶婉从口袋里摸出手帕,轻轻的给景阮擦拭眼泪,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抬手摸了摸景阮的脑袋。 “累吗?要不要睡觉?剩下的事情都由他们去解决了,睡醒了精神或许会好一点。” 陶婉温声细语的说道。 景阮根本就睡不着,但他也不知道睁着眼还能做什么,他大脑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好像一切都停止运行。 想放声大哭,他哭不出来。 想说话,但是好像张不开嘴。 眼泪都是无意识的流下。 景阮趴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耳边吵闹极了,两边的人激烈吵了起来,不仅有枪声还有怒骂,景阮不想睁开眼睛。 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觉得这好像一场梦,他是不是身处在梦境中,还没有醒来。 奶奶临走前,握着他的手,眼泪婆娑的看着他说,小阮,一定要活下去,不管多难都要活下去。 景阮谨记着奶奶的话。 他捡垃圾,偷东西,只要能活命他都干,明明他是这样一个胆小又怕事的人,那些人打他的时候真的好痛,还有垃圾真的好难吃。 吃下去肚子又疼又难受。 他真的好想变成有钱人家的少爷,他真的好想衣食无忧过快乐的生活,他再也不想东躲西藏偷东西被人殴打。 老天爷看他可怜,让他来到了这里。 他终于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有花不完的钱,还有好多好人照顾他,还有交了朋友。 后面遇上了阎以鹤,他虽然一开始对自己不很好,但后面也在慢慢改了,他们成为了恋人,马上就要订婚组成一个家。 家,遮风避雨的地方。 景阮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锚点,不用在随波逐流了,他可以很骄傲的告诉奶奶,他活下来了,活得很好。 他很厉害的! 眼泪淌湿了衣襟,突然间陶婉拍了拍他的身子,说他们可以先行去别墅休息,他们这些小人物阎以鹤没心思管他们。 景阮被陶婉姐姐牵着离开。 一路走到陶婉姐姐住的别墅,陶婉让他去房间休息,她自己下楼去找点吃的上来。 景阮坐在床边,他的心是空的,好像被阎以鹤用枪指着并且开枪的那一刻,他的心就碎成粉末。 景阮慌乱的起身,他怕自己一个人待着。 怕他自己一个人待着,再次睁开眼又变成他不知道的情况,所以他急急忙慌的往楼下走。 许是外面的枪声太过吵闹,景阮走到厨房门口时,陶婉姐姐都背对着他,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景阮看见陶婉在打电话,她的右手上拿着一个非常小巧的通话工具,她对着另一头的人在汇报。 语气非常正式和恭敬。 “我已经带人回别墅休息,他的状态恐怕不太好,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说一句话,而且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起伏,可能遭受打击太大,情绪封闭了。” “等用过一点东西后,我就带着人转移。” 景阮想,陶婉姐姐在和谁说话? 景阮悄无声息的后退,他急忙的看附近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他看见窗户旁边的窗帘,他快速的躲在了窗帘后面。 没多久他听见陶婉按断了电话,然后从厨房出来,景阮听着她的脚步声上楼去了,景阮动手撩开一点窗帘,见看不见人影后,他快速的从窗帘后面出来。 景阮快速的往大门口跑去,一拉开大门,他发现大门外有保镖守着,景阮心脏咯噔一下,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 他跑不掉,跑不掉。 怎么办?怎么办? 景阮又跑到厨房,他看了一下厨房的窗户,窗户可以滑开,景阮踩上料理台跳窗跑了。 出来后,景阮贴着墙壁走,到处都是枪声和混乱的吵杂声,他弯着腰往后山的方向跑。 跑了没几步,他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匆匆追来,景阮看了一下四周的躲避物,钻进了附近的花丛里。 钻进去后,景阮就不再动。 然后景阮就看见陶婉带着保镖追出来,她指了三个方向,让那些保镖去找,景阮死死的捂住嘴,他不知道陶婉到底属于谁的人,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陶婉拿出通讯工具,对电话那头说人不见了,请求查看监控。 过了没多久,有一个保镖从其他地方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他把平板递给陶婉。 陶婉快速的滑动平板,景阮的心在这一刻提到嗓子眼,怎么办,监控一看就会知道他在藏在哪儿。 景阮紧张得后背直满冷汗,尤其是他看见陶婉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向他藏身的花丛锁定过来。 她发现了。 景阮像兔子一样蹭的起身,他开始逃跑,陶婉带着保镖来追他,景阮顾不得方向四处逃窜。 “景阮回来,外面太危险了,不要乱跑,我不会伤害你的。” 陶婉在他身后喊道。 景阮跑的时候,突然面前又出现一批人。 是陈伏带着保镖在前面堵住他的去路。 景阮看着他们,现在的他谁也不会相信了,他们所有人都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他分不清谁是真谁是假。 他们慢慢逼近,景阮往另一条方向跑。 跑着跑着,前面是一处泳池,他们这些人左右包围了过来,景阮看着他们默契的包围自己。 陈伏还有陶婉。 景阮目光慌乱得四处乱看,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供他钻空子逃跑,恍惚间他看见远处的别墅楼顶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好像在朝他这个方向看。 那人站在最高处,掌控着全局。 景阮和阎以鹤相处了这么久,又那么喜欢他,怎么会分辨不出他的身影。 原来左右手下棋的都是同一个主人。 他们所有人都被阎以鹤骗得团团转,他早就把棋子安插到所有人中去,他这样的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景阮退无可退,他站在水池边。 “为什么?” 景阮看向陶婉,他不知道该求个什么答案,和陶婉初遇时她是那样温婉明媚的大姐姐,她还好心劝自己多学东西。 她真的像一个知心大姐姐。 陶婉听到景阮的质问沉默了,她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冒进,陈伏那边也停下不再前进。 陶婉独身一人慢慢的向景阮靠近。 “景阮,这世上没有规定女子该是什么样,也没有规定女子不能做男子所做之事,人都是有多面性的,你看到的每一面都是我。” 景阮掐着手心,他看着陶婉向他靠近,她周身的气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跟平日里相处的她完全不同。 “燕晋大哥呢,你不怕他知道吗?” 景阮追问她。 陶婉这次没有回答他,只是向他走来。 景阮不想跟他们回去,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小半步,他的脚踩在水池边缘,没有踩实,身子往后仰,直愣愣的栽进水池里。 景阮不会游泳,掉下去扑棱了两下后,突然闭上双眼不再挣扎,身体瞬间沉入池子,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他下坠,同时屏蔽了他的感知和意识。 陶婉一个箭步冲到池子,直接跳了下去,而后陆续有几个保镖也跟着跳下去,陈伏则站在池子边凝神等候。 等池子中的几个人都冒出头后,陈伏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游泳池就这么大,虽然夜里光线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几个人都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而且人下了水,不可能这么久还不上来换气,想到这里,陈伏也顾不得那么多,他下了水池亲自寻找。 所有人都下水池寻找。 但是他们把水池一寸寸都摸遍,都没有找到人,景阮就这样在他们眼皮下凭空消失。 令人难以置信。 陈伏从水池里上来,立马走到一旁跟阎以鹤联系,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这个情况得立马告诉阎以鹤。 阎以鹤站在高处,为防意外,他并没有一直把目光往这边看,他的人已经围住了景阮。 第39章 景阮逃不掉的。 最后还是会落在他的手心。 阎以鹤听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把手机拿出来,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他认识这串数字的主人是谁。 阎以鹤把目光往泳池的方向看去。 陈伏看着高处的人,说出了眼下的情况。 “景少爷不见了,突然消失了。” 阎以鹤听到电话那头的陈伏这样说。 ----------------------- 作者有话说:风水轮流转,阎先生,该你了~ 第32章 醒悟 “小石头, 过来。” 一个穿着灰色t桖长裤的男子,在朝不远处小土坡上蹲着玩儿的小孩子招手。 男子头发有点长了,随意挽在一起, 又因为手法不太会, 额发掉落些许,等他回过身看清相貌时。 清俊漂亮,带着点还未褪去的少年气。 那被叫做小石头的小男孩慢吞吞的从土坡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株杂草, 他走到男子身边。 景阮牵着孩子灰扑扑的小手, 目光看向身侧的孩子,心里想,还好孩子长得像他。 不然景阮肯定过不去心里那一关的。 时刻看到一个长得像他讨厌的, 恶人的孩子, 景阮就算再想要一个家,一个家人, 他恐怕也会支撑不住崩溃的。 刚穿回来的时候, 景阮醒来还是在他原来的家,只不过下五区好像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化,消失了好多人。 景阮每天浑浑噩噩的,饿得难受就出去找点吃的,吃的倒是比以前好找一点, 因为有很多人匆忙撤离, 许多东西都没有带走。 景阮每天游荡在这空荡的片区, 偶尔才能见到零星一两个人,但都是相互警惕。 过去几个月,景阮才发现自己的异常,他的肚子越来越大, 他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数着日子等死。 可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肚子疼痛难忍,他痛了一天一夜,醒来才发现自己生下个孩子,具体怎么生下来的,他记不清了。 人的大脑总是会屏蔽太过痛苦的事,好让你有力气继续活下去。 带着孩子的头一年,景阮也记不清具体情况,他的记忆是模糊的,许是时间太久,他自己也不愿意去回想。 下五区外围的把守者都消失不见,所以景阮跟随那些流浪者一起往其他区去试试运气,然后他们才发现一件事。 五大城区全部乱套,发生大暴动。 整个世界变成一盘散沙,有权利的人占地为王,各个基地开始大量收留人口,壮大自己的基地。 景阮待的这个基地属于非常小的,只有一百来人,不仅基地领袖是女人,而且成员也大多数都是女性,男性只有少数。 景阮带着孩子流浪时,前面发生火拼,景阮和孩子躲藏起来,等了一天才敢冒头,他去战场上捡能用的东西,结果在坍塌的墙面下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上去快要死了,景阮养孩子都很艰难,所以想不管她,但那个女人说她是医生,救活她后利用价值很大的。 景阮心动了,所以从废墟里把那女人刨了出来,他把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拿去换药。 在这个末世,药品是天价。 景阮那个胸针只换来三颗消炎药。 那女人命大,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景阮换来的消炎药活了下来,从此以后景阮就和这女人做伴一起讨生活。 这女人也就是后来基地的领袖严月。 一开始严月对她的过去和怎么受的伤绝口不提,等相处一两年后,两人才相互放开心扉,成为最亲密的伙伴。 严月被她的爱人出卖,而景阮也是被自己的恋人利用,所以两人难兄难弟凑在一块,相互取暖。 严月说反正她这辈子也不打算找男人了,就让景阮的孩子叫她妈妈,以后她打拼的东西都留给孩子,景阮点头同意。 一是因为物资真的很稀缺,二则是他也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有爸爸妈妈,哪怕这是假的。 景阮领着孩子回到基地,严月正在前面教同伴防身术,她手里拿着一把木头削的剑,跟对方对打。 基地的人会的防身术,基本上都是严月教的。 小石头看见妈妈后,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下子抱住严月的大腿,严月停下比划的动作,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亲脸颊。 “儿子,饿不饿?” 孩子眼睛滴溜转,但就是不怎么说话。 小石头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爱说话,很沉静,他也不会调皮捣乱,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自己玩,连说话也是三岁过后才说的。 景阮那时候一度以为自己没有把孩子照顾好,让孩子成了一个哑巴,好在三岁过后儿子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爸爸。 那一声爸爸,好像有什么无形的锁链锁住景阮的心,他忽然在那一刻长大了,浑浑噩噩的他突然开始清醒。 他要给孩子最好的,他要像奶奶那样,为自己的孩子遮风挡雨,承担起身上的责任。 景阮走到严月身边,跟她说基地的食物不多了,只能支撑三个月,冬季就快要来临,冬天大雪冰封,出去找吃的会困难很多。 严月把儿子抗在肩头坐着,小石头抱着妈妈的脑袋,偏头看了看比妈妈还矮一点的爸爸。 “还是得想办法多弄些人口进基地,尤其是男人。” 严月边走边思索,现在冬季粮食紧缺,小基地之间摩擦不断,经常会发生抢夺事件,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这时候人口就占优势。 他们基地女人多男人少,要不是严月以前是军队里的,会一点战场指挥,几次让基地幸免于难。 现在形势越来越严峻,大基地都发展得差不多,人口都往大基地去了,他们基地多数都是女人,而且自保能力不强,就算去了大基地也不会被全收下来,因为多数年纪大了。 他们基地想尽办法抓男人,派人出去当诱饵,然后有人在周围埋伏着,一旦有人上钩,立马现身把人抓回来。 景阮也当过几次诱饵,次数不多,跟其他人一样,在那些男人进入圈套时就现身把人抓走,遇见棘手的就趁机下手麻晕,带回去。 抓进来的男人,先试图说服他留下,如果同意就好说,不同意的话就拴起来当奴隶劳作。 基地要发展壮大,他们也需要人口,所以这些奴隶男人有时候也会另作他用。 男人们看到基地这么多女人,多数还是愿意留下的,只有少部分骨头比较硬,但是劳作一段时间后,不仅白天要干活晚上还要干活时,就彻底松口。 做条狗,总比白天黑夜劳作没有尽头好一点,骨头硬不松口的男人在这里最多熬一年,就熬死了。 死后往外一丢,利用价值就没有了。 榨得干干净净。 景阮的心硬了很多,他现在已经不会盲目的相信任何人,看到任何违反人性的东西都不会再惊恐和诧异。 末世没有人权,只有活命。 “我打听到消息,隔壁基地过段时间会带着一批人出去找过冬食物,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去洗劫他们的基地,把他们守在基地的人收编。” 严月捏捏儿子的小腿,转过头看向景阮。 景阮想了想这件事的可能性,隔壁基地领头的人是一伙雇佣兵,他们手里有家伙,而且男人占多数,虽然可以趁这个机会去袭击他们的后方,但是一旦对方回来,他们就不占优势了。 “等那些人找食物回来后怎么对付?” 景阮抛出这个问题。 严月早就想好对策。 “到时候我带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挖陷阱,陷阱里的木刺上都抹上药,然后再派人逐个击破,领头的都除掉,剩下的尽量捉活的。” 景阮听到她这么说,点了点头头。 他们能存活这么久,全靠严月能自制一些药,尤其是毒药派上的用处很大。 世界的另一头。 陈伏站在邮轮上,他吩咐人去海里打捞。 这五年来,打捞队没有一日停歇,只因阎以鹤根本不信有人会凭空消失这种事,一定是他们的疏漏,所以导致人跑了。 所以不仅有打捞队,还有专门寻人的。 这五年来,阎以鹤早就站稳脚跟,成为一方霸主,昔日的阎家集团虽然还存在,但却是日暮西山。 他们不是阎以鹤的对手,被阎以鹤疯狂的报复和打击,早就四分五裂自扫门前雪。 阎以鹤站在海岛的别墅楼顶,他把这地方买下来了,成为了他的住处,日常坐飞机出行处理事情。 第40章 眺望远方的大海,阎以鹤总是会想起来当初拿着枪对着景阮时,景阮那一刻的神情。 极致的心碎和不可置信。 不敢相信爱人会这样对他。 阎以鹤抬手感受了一下风的速度,温柔而又急切,吹散着世间万物的一切。 剖心自问,阎以鹤知道自己的狂妄,他喜欢走钢丝,疯狂又惊险,从最初见到景阮的第一眼,他就起了兴趣。 只是他手握的东西太多,他站得太高,所以他才会对这么一只灰扑扑的老鼠不以为意,他以为的那么一点特殊,只是有趣而已。 后来的喜欢参杂了利用,其实那时的他也不曾后悔过,唯一的一次动摇,也只是短短一瞬。 他这么聪明的人,想要什么算计不到? 只要人还在,他就能颠倒黑白,让景阮心甘情愿的再次爱上他,甚至就算催眠失败,景阮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最初那几年,阎以鹤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只是错在计划有了疏漏,让人逃脱。 直到时间过了五年,所有派出去寻找的人,都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消息时,他才不得不承认,原来他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他慢慢回顾昔日所有记忆,一遍又一遍。 突然某一天,他扪心自问,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不过一个人而已,让人整容成他的模样不就可以了吗? 只是这个念头一起,他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他也有自欺欺人的一天。 在一遍遍的回忆中,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问题,原来从初次见面,他就是一见钟情。 否则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在宴会中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人,不喜欢的人就算他在人群中做无比优雅的事,他也只会目光停留一两秒,而后移开目光不放在心上。 而他站在舱门口,拿着望远镜从头看到尾,只觉有趣,为什么有趣,他不会去深究。 他想要,立马就能要到手。 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不会反复去思考。 因为已经握在手里,为什么还要自寻烦恼的去追究背后的意义,毕竟他有狂妄的资本。 在听到陈伏说人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像被刀子割伤一样,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他吩咐人继续找,而后游刃有余的继续做完剩下的事。 后面找不到人,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心脏会时不时的疼痛。 他觉得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没有什么是时间带不走的,只是一点陪伴和喜欢而已,可以慢慢习惯的。 第一年,他成功站稳脚跟,和阎氏集团分庭抗礼,他终于挣脱锁链了,猛虎归山。 第二年,他的势力越来越大,阎氏集团败在他的手下,他手下的产业和人才越来越多。 第三年,阎氏集团四分五裂,他的财富更上一层楼,他再无任何对手。 第四年,他多增加人手去寻找,同时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询问对方为什么时间磨不平伤痛? 第五年,他依旧没有找到人,而后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因为从小有人时刻注意他的心理状态,为了更好的伪装,他早就背着所有人看完了所有心理书籍,成为了这方面的专家。 阎以鹤站在顶楼,他收回自己的手,抬手捂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心脏依旧在跳动,只是这里很痛。 起初只是细小的伤口,在经年累月中,伤口溃烂流脓,变成无法愈合,他试过刮去腐肉让伤口愈合生长。 只是刮去了,依旧会反复发作。 他这样高傲又冷血的人,狂妄和权利蒙蔽了他的眼睛,他自以为能掌控一切。 他不相信自己竟然会爱上那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小老鼠消失了,他唾手可得的东西消失了。 此去经年,原来他也做了一场梦。 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从梦中醒来。 ----------------------- 作者有话说:咸鱼不擅长末世,有很多漏洞,看感情线就可以了。 基地的所有诱饵只是诱捕,诱捕时不会和这些被捕者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当然闲暇时成员自愿和奴隶耍耍,那是消遣,咸鱼不干涉。(一切咸鱼说了算!不考虑逻辑。)笔芯~ 第33章 相见 景阮把烤熟的土豆撕开皮, 晾上一会儿才塞到儿子手里让他吃,现在食物紧缺,每人一天的口粮就是土豆, 一日只吃两餐, 一顿只有两个土豆,只有护卫队要好一点,食物有肉有菜。 毕竟吃饱才能做事。 景阮日常做的工作就是在基地里带孩子,教孩子们读书认字。 他认的字不多, 教小孩子足够。 基地里只有严月和他认字, 严月做为领袖每天忙得不见人影,所以多数时候是她空闲后把字写好,然后景阮学一遍后再去教小孩子。 景阮很喜欢小孩子, 对他们很有耐心。 景阮给每个孩子们掰了差不多粗细的树枝让他们在地面上写字, 只是有时候会头疼,这些孩子们会挣抢打架。 大家都觉得别人手里的树枝是最好的。 最后景阮把树枝全扔了, 都用手在地上画, 这下倒是清净了一点。 “景阮,严姐叫你过去,说有事找你。” 石莹手上拿着一把光滑的木枪,手腕上缠着破布条,她蹲下逗了逗自己的儿子。 儿子长得憨实, 才三岁就能看出来以后身体壮实, 他正转身抢着小石头手里的一截木棍。 小石头性格很好, 不怎么哭闹,别人抢他东西他也不会闹,抢走就抢走了。 石莹拍了拍儿子的手,把木棍还给小石头, 还给他后石莹摸了摸小石头的脸蛋,有些疑惑的感叹了一句。 “小石头的性格不知道是像你,还是像严姐?怎么这么安静,斯斯文文的,也不爱说话。” 景阮低头去看儿子,儿子也在看他。 他有时候也搞不懂儿子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他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会哭会闹,要着多吃点饼干,或者调皮的想去哪里玩。 给他什么吃什么,也不会主动要东西。 只有自己出去当诱饵久久不归,或者身上带了伤时,这孩子才会露出一点小孩子的模样,紧紧的贴在父亲怀里,不肯移开。 小石头最亲近的是景阮,其次是严月,严月很忙,陪孩子多一点的还是景阮。 石莹传完话后,抱着儿子走了,景阮把一群小萝卜头送回他们父母那里,然后牵着儿子去找严月。 严月正在指挥人挖地洞,基地里有很多地洞,四通八达的,只有几个核心人物才知道整个布局和路线。 严月看见景阮和儿子过来后,于是让他们先挖着,她走过来和景阮商量事情。 “这段时间派人出去做诱饵,都失手了。” 严月蹲下身捏捏儿子的脸蛋。 “怎么回事?” 景阮问她具体情况。 严月把儿子抱起来,转身看向景阮。 “这个法子也实施了不少时日,周边的基地也大多知晓这个陷阱,所以这半年来抓的都是外来落单的人,但现在这些人路过其他基地,多多少少也会听闻这些事的,所以都起了警惕心。” “还有就是,诱饵不够诱人了。” 严月望着景阮的眼睛说道。 基地的女人参差不齐,漂亮美丽的女人在这末世是争抢的对象,漂亮有能力的她不会投靠这些小型基地,没有前途没有安全保障。 所以他们基地收留的多数是年纪较大一点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独身一人。 景阮明白严月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以后景阮当诱饵的次数会变多,多数会是他一个人,以前当诱饵的次数不多,是为了捉棘手的人物,才让景阮出去。 严月一直记着他的救命之恩,所以给景阮安排的工作是基地里最轻松的,再加上他们对外是夫妻,所以偶尔有人抱怨,但也只是抱怨,没有引起太大波动。 “好。” 景阮点头答应。 严月见景阮点头后,她捏着儿子的手悄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不想的,她已经尽力在护景阮的安全,但是在这个末世,人只有有用才是活下去的标准,而且她是基地的领袖,不能不顾全大局。 严月解决完这件事后,从裤兜里探出一块巧克力,她塞到儿子的怀里,这是这次搜寻物资时分到的。 “好了,你带着儿子先回去,到时候有事我找人叫你。” 严月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把孩子递给景阮。 景阮接过儿子,抱着儿子往回走。 第41章 回去的路上,他回头看了一下严月,严月神色严肃的指挥人该怎么挖,她和自己初见时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判若两人。 景阮就是再不明白计谋,也知道他们这个法子是长久不了的,基地里的女人终将会老去,新生下的孩子们还没来得及长大。 青黄不接,没有强大的武装力量和物资,孩子们很难活到成年。 他们基地的所有人,多数是三四十多岁,剩下的是五六十岁,只有景阮在他们这一批中最年轻,就连严月也都三十八岁了。 一年拖一年,孩子们还没长到能抗事的年岁,到时候所有人都上了年纪,这些孩子们就没有遮风避雨的了,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去当诱饵。 这个法子只能用一时,用不了一世的。 景阮知道严月是从大基地出来的,她对大基地非常排斥,只要有谁提出去投靠,就会被她严厉的拒绝,说大基地就是勾心斗角虚伪至极的地方,他们去了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景阮没资格去置喙严月的决定,因为小石头能安稳的长大,都是严月把她得来的东西给了小石头,丝毫没有藏私,她是真的把小石头当成自己儿子看的。 最苦的时候,她宁愿自己少吃,也会让孩子吃饱,这一切景阮都看在眼里,所以景阮很感激她。 若是没有她,凭景阮自己的能力,他根本养不大孩子。 但同样他也知道,以后长期当诱饵意味着什么,基地里所有当诱饵的,运气好的能活着回来,运气差的多数都死了。 严月也当过诱饵,只是至从她脸上受了伤后,成功率不高,所以便换成其他人。 景阮因为长得年轻漂亮,所以被他蛊惑的人,多数不会对他下重手,所以得逞的机会也越高。 “爸爸?” 小石头手里拿着巧克力,他看爸爸眼睛红红的,所以有些疑惑的叫了他一声。 景阮亲亲儿子的脸蛋,紧紧抱着孩子。 三天后,景阮换上女装出去。 景阮四处游荡,一般他们只挑落单的人下手,碰见成群结队的人时,景阮就会躲起来。 这时候前面远处有一个男人往这边走来,景阮装作躲避的样子,躲在石壁后面,等那男人快走近时,装作不经意间弄出一点轻微动静。 景阮凝神静气,等他听到脚步声向他越走越近时,景阮悄悄捡起地上的石块防身。 突然间一个穿着皮靴的男人,走到景阮面前,他手上举着枪,看清石壁后面躲着的是一个惊慌失措又白皙的漂亮美人后,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瞧瞧,好可怜的小美人。” 那人拿着枪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来的时候他也听说过有人故意设美人计,引着落单的人往里钻。 他把人从石壁后面拽出来,绑住景阮的双手,并不急着享用,而是用布条塞住了他的嘴,随后扛着人快速撤离。 严月他们就躲在不远处,看到这个人的举动后,心里暗骂一声,等人走远了才带着人悄无声息的追上去。 景阮一路上被颠得胃难受,他被人带到了一处河边,景阮从那次穿回来后,基本上很少靠近有水的地方。 大梦一场醒来后,要接受残酷的现实。 这种落差很难受。 对方把人带到安全地带后,直接取掉景阮嘴里的布条,就压在人身上,猴急的去撕美人的衣服。 景阮手狠狠地抓了一下对方的皮肉,这一下皮肉见血,对方吃痛掐住他的下巴,正想骂她不知死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被抓伤的地方开始麻木,神思开始有些不清醒。 景阮趁药效起来时,动作快速的从袖口掏出小刀割开绳子,割开绳子后,他就赶紧逃跑,准备回去叫同伴。 这药的药效只有十几分钟。 谁知道对方的意志力比较顽强,竟然追了上来,景阮和他扭打在一块,不知不觉间两人滚了下去,掉进河里。 严月他们后脚就跟来了,第一时间下河捞人,但最后只捞到了那个男人,景阮不见了。 严月不死心,让所有人继续捞。 景阮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岸边躺着,他躺的地方山清水秀,看起来像是在大海边。 景阮心想他命这么大的吗?竟然能顺着河流飘到大海边来了,他们所在的基地明明是内陆。 其实景阮心里已经猜到了,但是他不敢承认,他顺着往海里走,他想回去。 儿子还在等他回去呢。 大海边每天都有飞机巡航,巡航的人看到这一情况,立马上报,很快周围便围了十来架飞机。 海上的打捞队也在往这个地方赶,飞机上的人陆续往海里跳,飞机上方开始撒网捕捉。 阎以鹤得到消息很快,距离对方汇报,到他到达海岸边不过才五分钟,他开车过来的。 车子直接开到海岸边缘,潮水卷上来时,车子被打湿大半,阎以鹤直接下车往海中心而去。 捕捉网里网到了一条美人鱼。 海水淹没到阎以鹤腰身时,他才走到被捕捞到的美人鱼面前,网里的人和记忆中的模样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头发留长了,衣服破破烂烂,像是被人撕碎的,而且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憎恨。 阎以鹤心脏又开始疼痛,他示意把人捞上岸,他不敢撤网,怕人真的游进大海消失不见。 景阮被拖上了岸,阎以鹤蹲下身子,把人从网里解救出来,景阮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用手抓阎以鹤的皮肉。 他的衣服里侧缝了一个防水的袋子,里面藏着药粉,一上岸他就趁人不注意在指甲上沾了粉末。 阎以鹤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在他指甲里发现了褐色粉末。 “小老鼠,你变厉害了。” 阎以鹤用手撩开他湿润的头发,忽然间在脖颈处发现了几个很明显的吻痕,像是才印上去的。 阎以鹤笑了一声,笑得突兀又瘆人。 景阮后怕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他觉得阎以鹤的笑容里酝酿着风暴,令人畏惧。 他动手劈向景阮的后颈,把人劈晕。 阎以鹤抱着人往回走,就像抱回失而复得的宝物,这一次他长记性了,他要把人严密的锁住,不让他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心理医生也准备好了,他要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他要景阮再次喜欢上他。 ----------------------- 作者有话说:攻的骨头比较硬,现在他只承认自己爱上人,他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有错,只会觉得计划不够周密。 只有送去末世,失去权力,一次次的撞南墙,才会慢慢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是写末世的初衷。) 不出意外应该下章一起回末世。 第34章 好骗 景阮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房间,他立马从床上下来,想找有水源的地方回去。 只是下床光着脚走了几步, 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脚上锁了链子,这一次不再是之前一剪就断的皮革,而是坚硬无比特殊材料制作成的脚环。 景阮看向链子的另一端, 另一端在墙上, 他转身就去找趁手的东西,拎起来就往墙上砸。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佣人,佣人们不敢阻拦他, 便赶紧下去叫阎先生, 很快阎以鹤就上楼来了。 阎以鹤看着房间里砸锁链的人,他挥手示意佣人们都出去, 佣人们出去时把门给带上。 “没用的, 这锁链就是刀斧加身都奈何不了的。” 阎以鹤出声提醒他。 景阮眼里皆是恨意,他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向阎以鹤砸过去,阎以鹤稍稍侧身躲开。 “放我回去。” 景阮出声喊道。 阎以鹤听见这话后怪异的笑了笑。 一步步向他走近。 “放你回去?去哪儿?” “以后你的家就在这里。” 景阮见他向自己走来,警惕的往后退,景阮砸东西的时候睡衣带子松了一点, 露出锁骨上的一点皮肤。 阎以鹤看着那个刺眼的痕迹, 恨不得把那块肉挖掉, 但他还是忍下心头的情绪,面带微笑的转身离开。 阎以鹤回到书房就开始砸东西,接连不断巨大的声响,让走廊守着的佣人们心里起了惊惧, 她们从没见过阎先生这样发疯过。 整个书房被阎以鹤砸得干干净净,他的心里有一股火,发泄不出去,烧得他浑身疼痛。 再忍几天,再忍几天那个痕迹就会消散。 第42章 他甚至不敢去问景阮去了哪里,这五年里发生过什么,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从而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 快了,快恢复了。 他要让时间倒带,催眠医生在来的路上,等他到达,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景阮坐在床头冷静下来,在想怎么脱身,佣人们送来餐进来时,景阮没有吃,他拒绝吃任何东西,除非阎以鹤放他走。 阎以鹤看着冷掉被推出来的饭菜,他转身告诉佣人,去找营养剂来。 佣人听着阎先生的话,赶紧去找医生要。 不多时,阎以鹤拿着两罐营养剂进来,他走到景阮身边,景阮看见他来就躲,只是有链子在,他跑不远就被人拖着链子拽了回来。 阎以鹤把人按在地毯上,拧开营养剂,面无表情的先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掐住景阮的脸颊迫使他张口,嘴对嘴的把营养剂喂给景阮。 景阮被迫吞咽了一些营养剂,等阎以鹤松开他后,景阮立马撑起身子呕吐,吐不出来就用手抠喉咙,直接把吞进去的营养剂反吐一大半出来。 阎以鹤看着景阮的举动。 小老鼠对他厌恶到了极点,死也要离开他身边,阎以鹤看着他的样子,真的很想掐死他。 掐死这个动摇自己心神的人。 但他知道自己不敢的,这是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阎以鹤觉得身上的锁链缠得越发的紧了。 从景阮离去那一日,他的心脏上就多了一条锁链,越来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和暴怒,他不想要这样的局面,他要景阮的眼睛看着自己,要他的眼睛里有自己的身影。 景阮吐完后,躲得远远的。 连看都没有看身后那人一眼。 阎以鹤手紧紧捏着锁链,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从地面起身,他站在原地,看着躲在角落里的那人。 “明天,医生就会到达,他会对你进行催眠,催眠过后你就会忘记这一切。” “一切都会好的。” 阎以鹤残忍的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说了出来,他本不该说的,但是他受不了无视,他要景阮也疼上一疼。 果不其然,说完这话后,角落里的人疯了一样的向他扑过来,手脚并用的打他。 阎以鹤没有还手,只是把人搂住。 挣扎间,景阮抬手打了阎以鹤一个重重的耳光,景阮打完后尤不解气,还想打第二个时,阎以鹤握住他的手腕。 制住人后,阎以鹤抬手碰了碰自己被打的那一侧脸,他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是一身傲骨,没有人敢打他,也没有谁敢近身如此放肆。 他目光深深的看了景阮一眼后离去。 景阮在他离开后,瘫坐在地上。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离开这里,等医生一来,他真的忘记所有事情该怎么办? 阎以鹤回到书房沙发坐下,书房里一片狼藉,佣人进进出出的收拾东西,阎以鹤想催眠过后就换一个城市居住,所有东西全部都换一遍。 以免景阮碰见熟悉的东西,封存的记忆松动,催眠次数过多对人的大脑有损伤,若无必要还是不要重复催眠。 阎以鹤靠在沙发上,平复自己的情绪。 只是静坐了一会儿,效果依旧不明显,他很想进卧房,很想逼问景阮,到底是谁给他留下的痕迹。 他们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但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做只会火上浇油,他应该理智一点的,他必须要理智。 阎以鹤站起身,迈过地面上的狼藉出了书房,他直接下楼找保镖对战。 以前所有人都以为他的身手极限是以一敌四,其实不是的,他不可能把自己全部底牌都亮出来的。 阎以鹤让保镖们轮流和他过招。 他和十多个保镖轮流对战一下午,直到精疲力竭,他心里的暴怒依旧没有消散半分。 阎以鹤停手,从佣人手里拿过毛巾转身回去,保镖们暗自心惊,阎先生的身手怎么精进得这么快? 回去洗漱后,他换了一身衣服,询问佣人卧房里的情况,佣人说景少爷应该是睡着了,躺在床上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阎以鹤脚步声很轻的向卧室走去,床上的人脸色苍白,他皱着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而且他还闻到有血腥味。 阎以鹤突然想到什么,脸色惊变,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才发现景阮的腹部被鲜血染红。 “叫医生过来。” 阎以鹤震怒,他朝门口吼道。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失态,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钥匙解开锁链,然后抱着人的手都在抖。 医生久久不来,阎以鹤没了耐心,他转身出去让佣人带他去拿急救箱,打算先把血止住再带人去医疗室,佣人急急忙忙的带着他去。 景阮在这时候突然睁开眼睛。 他腹部的伤口是自己挖的,在末世生存让他的心狠了,因为不狠不行,要保命。 他捂着伤口,看了一下别墅的高度,只有三层楼高,他直接从窗户翻出去,踩在阳台的边缘,顺着墙壁往下一层层阳台的跳。 末世生存的他,胆子大了很多,身手也好很多,残酷的环境逼着他长大。 景阮跑下来后,第一时间去找有水的地方,他跑了没多久,就看到当初他掉下去的那一方泳池。 景阮正准备跑过去时,身后传来动静,他抬脚加速,没想到脚边传来枪声,有人对他开枪了。 阎以鹤手上拿着枪,他的身后跟着保镖和医生,他快速的往景阮这边而来,景阮见他跟过来,直接跑到泳池边。 “站住,景阮,你不要逼我开枪。” 阎以鹤举着枪,威胁他道。 景阮听到他这话只觉可笑,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少年人了,他转身回头面向阎以鹤。 “阎先生,我不过是你闲暇时养着玩儿的宠物,为什么要紧追着我不放呢?难道我这个小人物还有什么新的利用价值?” 景阮捂着腹部的伤,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眼神怨恨的看着眼前那个男人,曾经有多喜欢,现在的他就有多恨。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亲手杀死阎以鹤。 他讨厌从天堂跌进地狱。 地狱刮去他身上一层又一层的皮,逼着他一步步成长,他没有本事没有能力,孩子饿得哇哇哭,他也跟着孩子一起哭。 哭完过后,他还是得出去找吃的。 他不吃孩子也得吃。 那也是他第一次拿着铁片杀人的开端,他出去找东西,遇见一个同样游荡的男人,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发现他后想强/暴他,景阮不配合被打了两耳光,腹部也被打了一拳。 他疼得要死,但他得回去,家里还有孩子,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就这样放了他的,于是他摸索到地上的铁片,用了最大的力气,去割对方的脖子。 一击没有毙命,景阮反扑回去,发疯似的补了很多下,他也忘记自己到底下了多少次手。 他只记得手心血肉模糊,场面很是血/腥,他转过身就吐了,只是很久没吃东西,他根本就吐不出来什么东西。 最后他颤抖着双手去搜对方身上的东西,把对方身上吃的值钱的都拿走了,景阮回去的路上跌跌撞撞,他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那天他回去后,抱着孩子哭了。 景阮哭完后,才开始喂孩子。 喂完孩子,景阮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一直到清晨才退烧,孩子就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身上。 如果一直待在黑暗里,景阮不会那么痛苦和悲愤,但因为他见过阳光,见过阳光鲜花和爱情。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憎恨阎以鹤,恨他把自己拉进阳光里,让他以为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又亲手把他推了回去。 带孩子那几年的记忆,景阮下意识的封闭了,受的苦太多,多到他难以承受,每一件拎出来都是难以承受的噩梦。 “景阮,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 阎以鹤拿着枪慢慢向他靠近。 景阮看着他那一副永远游刃有余的神情,深恶痛绝,他怨恨老天的不公平,凭什么有人生活在天堂,有人生活在地狱。 他更恨阎以鹤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景阮捂着腹部,歪了歪头,笑了一下。 他已不是少年,这个举动做得十分突兀。 “好啊,你给我跪下,给我道歉,说你错了,我就留下。” 第43章 景阮笑得恶劣的回他。 阎以鹤听到他这话,神色没有变化。 景阮等了几秒,见那人没有任何反应,心想也是,他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跪下,所以他转身就想往泳池里跳。 谁知道刚刚侧身,就听见一句话。 “我错了。” 景阮回头看去,那个高高在上的阎以鹤竟然真的给他跪下了,只是这个人太过讨厌,就连认错的时候,脸上神情都是波澜无惊的。 景阮哈哈大笑两声。 “阎先生,你真好骗。” 话音刚落,景阮就跳进了泳池。 ----------------------- 作者有话说:开局一把枪(只有攻一个人穿到末世) 主线任务:追回老婆,认回儿子。 副线任务:一步步往上爬,再次掌握权力。 相互参与对方的世界,不管好的坏的,一起经历。 第35章 抓住 景阮跳进泳池后, 就感觉到意识沉睡。 等他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回到之前那条河的岸边,他捂着腹部起身回基地过, 因为归家心切, 所以没有查看周围的情况,也就没有看到,在河岸边的下游也有一个人躺着。 景阮撑着一口气回去,严月他们把人扶回基地, 赶紧给他用了药止血, 严月脸上满是愧疚,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景阮看着紧紧贴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儿子眼泪花花的, 儿子两岁后就不怎么哭了, 这还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儿子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估计是被他久久不回, 又带着这么重的伤吓坏了。 “没事的, 爸爸回来了。” 景阮用手擦去儿子的眼泪,把他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伤口的另一边,等他安抚完儿子后,他又偏过头去看严月。 “严月,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只是这次运气不好而已, 下次我会小心的。” 景阮笑了一下,想缓和她的情绪。 严月眼眶微红,她转身从一个铁盒子里拿出一个纸包,纸包里是灰色的粉末, 这是她自制的消炎药,份量不多平日里都省着用的。 她把纸包折了一下,然后把药粉抖进景阮的嘴里,示意他吃下去。 景阮舔着这些难吃的药粉混着口水咽下去,等他咽下去后,严月又把剩下的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 景阮在基地躺了半个月,半个月后伤口开始愈合结痂,他可以开始慢慢走动,他当初下手时是刻意留了几分的,没有下手太狠,他也怕自己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这期间换了其他人去做诱饵,只是效果不是很好,只成功了一次,严月商量着准备去洗劫隔壁基地。 她夜里出去探查,隐隐感觉到那些人应该就在这段时间,就会带着大部队出去找寻食物。 严月派人日夜守着,等隔壁基地趁夜带着大部队出去寻找食物时,严月吩咐人跟上他们,然后再派人回去叫人来。 兵贵神速,时间紧迫。 她们这次也是带来大部分人,基地里剩下的人都让他们躲进地洞,他们也怕对方基地抱着同样的想法,所以不得不防。 严月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带着人冲进去,对方基地也有夜巡的人,严月带人冲上去直接解决掉,然后对同伴们打手势,示意他们兵分两路冲进去。 严月他们举着枪冲进去,进去基地找到他们的休息之所,这些被留下的人面带惊恐,紧紧抱着同伴大声尖叫,就像动乱不安的羊群。 “严月,找过了,所有人都在这里。” 周希走过来汇报情况,她说完后又有另外一个人过来汇报情况,说只找到少量食物。 严月跟着他们去查看,发现他们基地留下的食物,实在是少得可怜,基地这么多的人,这么点食物最多只能坚持三天,而且还是省吃俭用的情况下。 就算出去寻找食物,也不至于给留下的人剩这么点东西,是打算不管了,直接把他们饿死吗? “快回去,看看留下来那些人的年纪。” 严月神色凝重的匆匆往回走。 等大家把火把点燃,看清留在基地所有人的年纪时,严月心中咯噔一下。 这些人都是年纪大的,偶尔混杂了一些年轻的,但是这些年轻的不是有伤就是残疾。 “留下人看守,快快回基地。” 严月点了一小队人留守,往基地飞奔。 景阮带着孩子们躲进地洞,孩子们容易哭闹,哭闹就会发出声音,所以孩子们躲藏的地洞是最深最里面的一处,景阮教孩子们玩木头人游戏,不许说话不许动,谁动了或者说话就算输了。 孩子虽然有时候会违背大人的话,但是对于老师的话大多数还是奉若神明的,景阮成功的把孩子们安抚住,让他们不要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景阮隐隐听到地面上的震动,是很多人走路时的脚步声震动,他不知道是严月他们回来了,还是敌人,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陈强他带着兄弟们,直接冲进这个基地大肆翻找,他们早就看这个基地不顺眼了,一群女人像蚊子那样烦人,嗡嗡嗡的,时不时叮你一下,然后又捉不到人。 在他们发现基地附近有人探查后,他们就改变外出寻找过冬食物这件计划,他们来了一个将计就计,先头部队假意离去,剩下的人则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偷袭,同样他们还留了一部分人守在基地外面。 直接把她们留下的人包圆。 他知道严月一旦看清他们基地留下的人和食物后,多半会猜测他们放弃了这些人,所以留下的人不会多,反而会抽走大部分人力回来和他们火拼。 “快点拿东西,能抢就抢,能带走的人就带走,不配合的就杀掉。” 陈强招呼兄弟们快速行动,他知道严月她们很快就会回来,冬季来临,他们要以最小的伤亡得到东西。 他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一旦双方碰面,必定得火拼,严月他们手里的人,木枪上都涂了毒药,兄弟们挨上一下,受伤后没有药物医治,多半会折损。 他们虽然也有枪支弹药,但是一旦打完,就得等到冬季过去后,才能出去搜寻。 这期间他们的防备力量就会处于弱势状态,会制药的严月就可以轻松把他们吞并。 基地里种了红薯,陈强他们快速的搜刮食物,也不嫌红薯还没长大,红薯连带着藤蔓一起拔起来,打算带回基地找人种上。 搜刮完东西后,他们又砸了基地的东西,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火蹭的一下烧起来。 浓烟滚滚,突然地洞上方被打开,原来是其他同伴察觉到不对劲,冒头出来查看情况,才发现整个基地都起火了。 他们率先来救孩子,剩下的人去叫其他人,然后一群人护着孩子冲出火海。 景阮抱着儿子,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外跑,大家往附近有水源的地方跑,跑到河边时,队伍里的人,留下一部分照顾孩子,剩下的则是打湿身上的衣服,然后再跑回基地搬运一些能用的东西出来。 景阮和三个男人五个女人一起留下看孩子,孩子有十多个,景阮先是检查小孩们被火烧伤没有,确认都没有受伤后,他撕下衣服一角,湿水后给孩子们擦脸。 擦完后,所有孩子都紧紧围成一团,有的小孩哭也不敢大声哭,他们从小就知道危险的时候不能大声哭,否则会引来敌人。 小石头紧紧贴在爸爸怀里,他搂着父亲的脖子向四处观看,忽然间他在远处的河岸边看见一个匍匐着的身影。 等他一眨眼再看时,就不见了。 “爸爸,河岸边好像有人。” 小石头把嘴巴凑到爸爸耳朵边,非常小声的说了这一句话,景阮听到这句话时,没有回头去看,以免打草惊蛇。 景阮对着几个同伴,用手在身前快速的比划了几个动作,告诉对方情况。 同伴中有一个男人,假借尿急往景阮说的那个方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装作松裤腰带的样子。 他们看着人消失在黑夜中,静等几分钟都没有听见打斗声,也不见人回来,留下的几人心里多半猜到情况。 他们派去查看的人凶多吉少。 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怎么会让派出去的人,连一声提醒都没有喊出来,就无声无息了。 他们眼神对视无声的商讨了一下,一致决定,现在他们身边只有几个大人和一群孩子,只能分散开带着孩子跑,能活下来几个是几个。 每个人带两个孩子,从不同方向开始往基地跑,只要撑到基地的人回来就好了,景阮抱着两个孩子往其中一条方向跑。 第44章 小石头和另外一个孩子紧紧搂住景阮的脖子,景阮抄另一条路往基地的方向跑。 小石头的脑袋朝后看,他看见有人快速的朝这边追了过来,敌人身高腿长,跑得像一阵风一样。 小石头手紧紧捏成拳头,喊了一句。 “爸爸,有人追上来了。” 景阮听到这句话,都敢不回头看,生怕就这么一两秒的时间就耽误逃命了,他抱着孩子拼命的跑。 景阮抱着的另一个小孩子,吓得大声的哭了起来,小石头直接空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哭声太大,不仅会引来更多的敌人,而且还会让爸爸分心的。 景阮一路狂奔,他已经看到远方的浓烟滚滚,就快到基地了,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往前跑。 可谁知道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的扑倒,景阮被人抓住了,景阮松开孩子,翻身就与人缠斗。 可是对方身手好到极致,两招就把他制住,景阮正想大声喊,让孩子不要管自己,快点往基地跑时,对方的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景阮心神惊惧,他被迫捂住嘴看向对方。 等看清捉住他的人是谁后,景阮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书里的人怎么会来到现实? 阎以鹤一身黑色迷彩服,他手上戴着手套,腰间别着两支枪和一把军刀,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天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世界像是乱套,没有秩序,高楼大厦倒塌成废墟,杀人放火抢东西是常态。 他观察了半个月,陆续打劫一些人的东西,逼问这些人这个世界的情况,才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跟着景阮一起跳下泳池的,他知道景阮必定也会在附近,没有交通工具,人走不了太远的。 所以他一个基地一个基地的蹲守。 终于在这里发现了景阮。 “终于抓住你了,小老鼠。” 阎以鹤一只手摸了摸景阮的脸颊,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唯一的笑容。 ----------------------- 作者有话说:更~ 第36章 破防 景阮醒来的时候, 是在一处大楼空地角落,他睁开眼醒来第一时间是去看孩子,等醒来后发现只有阎以鹤一个人在, 他架着火堆在烤火。 “孩子呢!” 景阮焦急不安, 急切的追问他。 “丢了。” 阎以鹤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 景阮听到他这话,怒目圆睁如遭雷击,瞬间整个人被抽走全身力气,瘫了身子, 两手撑在地上, 胸口堵着一口气,垂着头大脑一片空白,突然呕了一口, 嘴里充满血腥。 直接吐血了。 阎以鹤见他这样, 猛的起身过来扶他,却被景阮直接打开他的手, 景阮看向他的目光像是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丢哪儿了!” 景阮提起力气直接扑过来, 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就这样把他掐死,这一次他丝毫没有收敛力气。 阎以鹤没有反抗,仰躺在地上,看着坐在他腰上的人, 吐出一句话。 “丢给你们基地的人了。” 他从一开始看见景阮, 迟迟没有出手抓他的原因, 就是想看他往哪个方向逃,看他的落脚点是在哪里,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小鬼。 他冷血,换作他一个人必定不会管孩子的死活, 带着就是累赘,但他看景阮那么宝贝那两个孩子,还是等他逃到基地附近才开始动手。 把人弄晕绑起来后,他直接用布条绑住小鬼的嘴,防止他们大叫,然后拎着两个小鬼把人丢到基地门口。 确认有人带走他们后,他才离开的。 景阮听到这句话后,提着的那一口气才松下来,他看着阎以鹤憎恶的脸,想也不想的提手揍了他一拳。 要是他真的把孩子丢在无人之地,那两个孩子恐怕真的就活不了,他的孩子,他吃尽苦头才养大的孩子。 孩子就是他的命,他的精神寄托。 阎以鹤由着他打了自己一拳,第二拳挥下来的时候,他用手包住景阮的拳头。 “我们一起回去。” 阎以鹤把人的两只手制住,就这样不借助双手,腰腹的力量带着身上的人坐起身。 阎以鹤凑过去轻吻景阮的唇角,景阮直接侧过脸躲开,那个吻落在了他的右边耳垂。 “我们回去好吗?”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但是这里的生存环境太恶劣,越到后面,这里剩下的就不再是人了,而是一个个沾满鲜血没有理智的杀人机器。” “人命没有物资值钱,大家都会为了一点物资疯抢,以你的智商,你能斗得过哪些人吗?” 阎以鹤轻轻咬了一口景阮的耳垂,这段时间,他也算明白景阮以前唱那首歌的意思了,也明白他为什么贪慕荣华富贵。 “陶婉和陈伏都是我的人,开枪只是做给其他人看的,你不会有事的,如果我不这样做,以后会有数不尽的人,拿你来威胁我。” 阎以鹤缓缓的解释,他之所以没有告诉景阮这一切,而是因为景阮太单纯了,脸上藏不住事,若真的告诉了他,恐怕会坏事。 听他提前以前的事,景阮刻意封闭的记忆被掀开一角,其实刚回到末世那一两个月,他就想明白了,只是想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还是恨,而且更加的恨。 因为这样的阎以鹤更加可恶,纯粹的恶人和参杂利用的爱人,哪个更让人心碎? 自然是后者。 因为他对前者没有期待,没有付出真心,没有付出自己的爱意,知道他的恶也只会远远躲避,然而后者完全是把他的感情玩弄在鼓掌之中,并且加以利用。 “阎以鹤,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以为你解释了,我就要原谅你吗?你以为万无一失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感谢你的机关算尽中,对我有那么一丝真心吗?” “我恨不得你死!” 景阮两只手被他挟制住,分月退坐在他的腰上,眼神凌厉的看着阎以鹤,说出这些话。 阎以鹤看见他眼神中源源不绝的恨意,心脏又开始喘不过气,像是被刀子捅进心脏在里面搅了一次又一次。 阎以鹤呼吸急促了些,望着坐在他身上的景阮,他的衣衫破旧,人也变得锐利了几分,早就不像当初他记忆中,那个天真蠢笨的小老鼠。 他在蜕变,蜕变成一条会咬人的小蛇。 他的眼睛不在明亮水润,像是空旷的山谷,山风袭过,万物随风飘荡,包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阎以鹤松开景阮的手,一把抱住人。 他紧紧搂住景阮的腰,死死的箍住他。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不会再这样对你了。” 阎以鹤轻声说道。 景阮听到这话丝毫没有感动,他反而觉得悲凉和可笑,他用尽全力挣扎,想离开阎以鹤的怀抱,但是挣扎半天都没有挣脱他的禁锢。 景阮双目无神的看着远处空地。 “阎以鹤,我是一个人,我是一个人!我有喜怒哀乐,我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不是你伤害我一次,过后给点东西,道歉赔礼就能过去的。” “我是一个人!” 景阮用尽全力的吼出这句话,他想当人,他想当正常人,他讨厌这吃人的世界,他也讨厌如此算计他的阎以鹤。 “这一局棋需要我这个棋子,那么下一局棋也需要我这个棋子时,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再次利用我?在你的观念里只要我没有死,就不算真的伤害吗?” “你们世界尔虞我诈太多,我就是你手里一颗棋子,一件趁手的工具。” 景阮说完这话时,他没有发觉自己的眼泪从眼尾无声落下,这是一场迟来的质问。 五年时间,景阮早就过了当初心神惊惧,万念俱灰的感觉,在末世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比这件事更加严重和可怕。 这样对比起来,好像欺骗和利用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景阮就是恨,因为他付出了感情,所以他格外不能容忍他的感情里有任何杂质。 把他的感情利用得这么彻底。 阎以鹤偏过头去看景阮,他的眼泪落在了自己的心上,他靠近吻走景阮的眼泪。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阎以鹤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歉。 景阮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真诚,好像真的知道错了一样,后悔那样对自己。 景阮软了力气,把头靠在他的颈侧。 阎以鹤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心脏狂跳。 第45章 他低头吻住景阮,两只手抱在他的腰上,吻到最后两人都气息不稳,他坐在阎以鹤的腰上,感觉到身下有什么苏醒,正抵着威胁他。 阎以鹤的手从景阮衣服下摆钻了进去,景阮也主动抱住他的腰,两人又开始接吻。 呼吸交融,暧昧旖旎。 阎以鹤抱着景阮的背,正想把人放倒时,突然腹部传来剧烈疼痛,他低头看去。 他挟带在身上的军刀,在他接吻放松警惕的时候,被景阮摸走了,然后那把刀捅进了他的腹部。 景阮右手紧握着刀柄,用尽全力把刀身送得更深,他看着阎以鹤眼中的疼痛难忍,还有抱着他的手在轻微颤抖。 景阮推开阎以鹤,从他身上起身站起来,他也学着阎以鹤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一只脚踩在阎以鹤的胸膛上,用尽全力的碾了碾,看他疼得喘不过气时,景阮心里的那口气才终于舒畅。 阎以鹤仰躺在地上,中刀后的腹部开始流血,鲜血慢慢渗出,因为他穿着黑色迷彩服,所以看不出鲜血的痕迹,只能看见衣服洇湿一大片,等血越流越多,衣服布料吸收不及沾染到地面时,才看出来鲜血的痕迹。 “阎先生,你若真的知道错了,就不会在第一次见面派那么多人抓我,也不会不顾我意愿安排医生催眠我。” “我没有从你的眼神里看到悔过。” “到现在为止,你还在骗我。” 景阮说完后,直接抬手打了阎以鹤一耳光,直接打得他偏过头去。 阎以鹤舌尖舔了舔被打那一侧面颊里的软肉,他笑着看向踩在他身上的人,抬手握住景阮的脚踝。 “怎么办?被你识破了。” “喜欢和利用本就是不冲突的事,为什么要纠结这个呢?我喜欢你,自然会为你周全一切的。” 阎以鹤撕下面具,笑意盈盈的看着景阮。 景阮看他到现在都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忽然也笑了一下,然后把脚从他身上抬起来。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不相干的人说废话?我该回去了,我的孩子还在等我,我的妻子也在等我。” “对了,我的孩子你还见过,就是那两个小孩中的一个,叫小石头的,长得很像我,他已经四岁。”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早就走出来了,困在原地的是你,不是我,陆羽老师说的没错,是我没有分清楚感激和喜欢。” “谁在哪个节点出现,对我好,我都会把感激错认成喜欢的,那时候我年轻不懂,现在我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的。” 景阮说完后,弯腰去取阎以鹤身上的枪,他把阎以鹤身上的两把枪都取下,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搜走他的物资。 景阮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个个钉住他的周身血肉,钉得他痛不欲生,腹部的伤口反而察觉不到疼痛了。 “你骗我!” 阎以鹤顾不得腰上的伤,他抬手抓住景阮的大腿,眼神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去分辨这些话的真假。 景阮抬脚踹开他,无情的转身离开。 阎以鹤刚刚动作过大,伤口又深了几分,鲜血流了满地,他躺在地上,看景阮干错利落的离开。 阎以鹤阴沉沉的笑了几声,笑声癫狂。 “景阮,好样的,我要是命大活了下来。” “我他/妈/干/死你。” 阎以鹤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景阮听到这话后。 只停顿了一秒,便继续离开。 ----------------------- 作者有话说:景阮:舔包,离开。 阎以鹤:破防,癫狂。 第37章 最好 景阮出来后就后悔太过冲动, 把严月和孩子的事情说了,他应该捅完人后就走的,他不应该说这么多废话的。 他被阎以鹤那种态度看得气上心头, 这些话不经过大脑, 直接就说了出来,说出来后看着阎以鹤那种祈求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心里的确是出气了。 可是同样他也惹怒了阎以鹤。 阎以鹤这个人是疯子,他到时候要是对孩子和严月下手怎么办? 景阮想到临走时血泊中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上沾满鲜血,人命早就不值钱了,阎以鹤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也开始逐渐变成地狱伥鬼的一员。 剩下更深的景阮不愿去想, 一切交给天意。 景阮不知道阎以鹤把他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所以他只能漫无目的的走,走错了就回头找另一个方向。 就这样不停试错, 走了三天景阮才走回基地, 中途他靠着这两把枪,打劫了一些物资。 基地已经面目全非,被大火烧过后到处都是漆黑,景阮走到基地外围,守卫的人见他回来, 把景阮放了进来。 大家都在问他。 怎么脱身回来的, 那个歹人呢? 景阮说自己被带走后, 趁那人不注意反杀对方,杀了对方后带走他身上的枪支。 “那就好,你不知道严姐带着人找了你好久,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小石头也是到现在都不肯睡觉,说要等你回来,眼睛都熬红了。” 景阮听到儿子的事,顾不得跟大家说话,赶紧往回走,在住处找到蹲在门后的儿子。 小石头看见爸爸回来了,起身向爸爸跑去,景阮把儿子抱起来,亲了又亲,十分的想念。 小石头放声大哭起来,紧紧搂住爸爸的脖子不松手,不停的叫爸爸。 景阮听得心都碎了,赶紧安抚儿子。 “爸爸在呢,没事的。” 孩子哭了没一会儿就睡了,睡梦中都紧紧抓着景阮的衣角不肯松手,生怕醒来爸爸就不见了。 景阮把儿子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肯松手,他用袖子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眼泪,宝贝的亲了又亲。 他早就回不去了,阎以鹤说的回去,他曾经试过,有这个机会带儿子去更好的世界,他怎么会因为这些恩怨,而不顾儿子的死活。 在儿子生下来后,他就陆续试过几次,根本没有用,回不去,睁开眼还是在河里。 他那时候以为不能回去,只能认命接受现实,带着儿子艰难生活,现在这一遭,他知道了,或许是他可以回去,但他儿子不行。 也或许是还要什么契机条件。 但景阮不敢再试了,他不可能扔下儿子的,他就算是死也要和孩子死在一块。 等快到晚上时,严月回来了,她步伐匆匆的进来,见孩子还在睡觉,立马放轻脚步声。 严月让其他人先出去,等人出去后,她抬手抱住景阮,其实很多时候她都把景阮当成家人看待。 因为景阮不太聪明,他重感情,不用担心会被他在背后捅上一刀,再加上两人之间还有儿子,所以严月觉得景阮和孩子就是她的家。 严月抱着人缓和了一下情绪后,才抬起头问景阮被谁带走了,那个敌人呢? 景阮只说被自己反杀,现在应该死了。 “他身上就两把枪吗?物资呢?” 严月看着景阮身边的两把枪,现在枪是稀罕物,很难得,这个人身上竟然有两支,可见本事不小。 往往这种厉害的人,敢一个人单打独斗的,身边必定得有物资,否则一个人怎么生活呢,总不可能吃一天第二天再出去找。 “我没搜见,估计是被他藏起来了。” 景阮低着头看儿子,小声说道。 严月只是照例问这么一句,见景阮如此说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她从兜里摸出一包饼干,饼干的袋子是打开的,里面只有三分之一。 “等下儿子醒了,你把饼干拿给他吃,你消失到现在,儿子都不吃东西不睡觉,说是要等你回来。” 严月把饼干放在景阮身边,放完后她又同景阮说起了正事,很多时候景阮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景阮,基地种的食物都被抢走,我们剩下的粮食也坚持不过一个月,加上基地被烧,现在人心惶惶,有些人已经起了想投靠其他大型基地的念头。” 这一次失误让底下的人,对她颇有怨言,说如果不是她这样冒进,她们根本不会这样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女人,邓月手里拿着木枪,她的脸上义愤填膺,走进来看见孩子在睡觉后,她放低了脚步声。 “严姐,有一批人她们现在就要离去,要求把粮食分给她们一点,现在在外面吵起来了。” 严月听到这话后,神色凝重,她起身跟着邓月离开,景阮把饼干收好,抱着儿子一起出去。 第46章 基地的空地上,分成两拨人,大家吵得不可开交,甚至都开始伸手比划,就差一个信号就能打起来了。 景阮远远的看着,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明明他们一开始是那么的团结,拧成一股绳,一直对外。 现在粮食短缺,有能力的人自然不愿意拼死拼活的养着这么多人,以前留在基地的人还可以种地管好后勤工作,现在种的过冬食物被抢走,基地也被烧得七零八碎。 这就意味着,外出寻找食物的人,要更加拼命,带回更多的食物,而且就算带回来食物,她们这些人分配到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小部分。 这样看来,就非常不划算了,剩下的那些人就是她们的拖累,她们完全可以投靠更大的基地,让自己过得更好。 严月走过去劝和,说她会带人继续出去寻找食物,留在基地的人会负责全部修缮工作,大家省一点,坚持一下熬过这个冬天就好了。 生命就是一个轮回,谁都有年迈老去的一天,嫌弃其他人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想想以后的自己吗?如果一到有了困难,就要舍弃这些人,那么到最后只会陷入死胡同。 “严姐,你说的都对,但是那只限于物资充足的时候,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我们没有那么伟大,只想多活一段时间,自保为上。” 严月嘴皮子都磨破了,那些人去意已决。 景阮抱着孩子走过去,这么吵闹的环境,孩子睡得很沉,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严月,放她们走吧,但是粮食最多只给两天的,我们还有这么多人,这些精锐力量走了,剩下的人只会更艰难。” 景阮站在严月身边说话,他特意提高声音,让众人听见,那些人听见这句劝和,没有再闹,都等着严月的决定。 严月回头看向景阮,她不明白景阮说这句话做什么,把人放走了,基地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她们的能力有限,只能数着天数等死了。 “心不甘情不愿留下的人,会心生怨怼。” 景阮轻声说道。 就算留下来这些人又怎么样,留下来的时间越久,她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找物资,每受一次伤或者挫折,都会把这一切算到留在基地的所有人身上。 她们会认为这些人是趴在她们身上的吸血鬼,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做出其他反叛的事。 心不齐,就容易出事。 严月听懂了景阮的言外之意,她不是不知道,但她想多撑一段时间,好歹能熬过这个冬天再放人也行啊! 权衡之下,严月无奈的做出选择。 “算了,你们走吧,但是食物我们只能给两天的,你们年轻可以投奔,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多数都是年纪大的,你们总不可能一点情分都不顾吧?” 那些人听到严月发话,带头的人看了看同伴,于是点头说可以。 商量好后,严月领着她们去拿食物。 景阮抱着孩子回去,临走前他环视了一下这个面目全非的基地,他在这里生活了快三年,如今恐怕也待不了多久。 两个月后,最寒冷的冬季来临,景阮抱着孩子缩在床上取暖,外面大雪冰封冷得刺骨,严月用铁盒子装了热水端进来。 “喝点热水,暖暖。” 严月把热水端给景阮,如今他们基地能取暖的东西越来越少,都是省了又省,他们大人现在一天只吃一顿,有几个年纪大的已经熬不住了,但她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生命的消逝。 景阮把热水接下来,吹散热气试了一下温度后,先给孩子喂了,然后才自己喝。 “我带人出去找点吃的吧。” 景阮把铁盒子放在一边,他把孩子抱到严月怀里,起身拿起一把枪。 严月看着景阮出去,她没有阻止。 景阮带着人一起出去,这一次他走远了一点,去大基地附近诱捕,以往他们都不会去做这样的事,只挑独来独往的下手。 毕竟大基地里的领袖一旦和他们计较这件事,那于他们而言就是灭顶之灾,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一行人走了半天,景阮带人守在基地外面,见外出寻找食物的队伍回来,他装作不经意间出现。 果不其然有人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景阮见被人发现后,就跌跌撞撞往外跑,他的头发更长了,从背影上看就是一个身形姣好高挑的女子。 这些人自然不会放过他,都追了上来。 景阮尽量跑得快一点,让他们分散,他们在途中挖了陷进,有几个人中计掉进陷进里,剩下的人停下脚步放枪,只有一个胆子大追了上来。 景阮被他扑倒在雪地里。 看清正面是一个男人时,壮汉立马骂了一句晦气,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他不好这一口,还以为能捉个女人回去呢。 说罢他就动手去捆景阮的手,打算拉回基地卖了,虽然他不好这一口,但是基地的上层人物中,总有喜欢这一款的,再不济把人卖到小楼接客也可以。 景阮从筒靴里拔出枪,快速的对着人心脏开枪,男人反应迅速,手打了一下,枪朝天上放了。 景阮一击没有击中,脸色大变,好在这时有个同伴无声的走近,举起大石头砸向男人的后脑勺。 男人倒地,景阮和同伴快速搜刮他身上的东西,这些人刚刚寻找食物回来,所以身上都带有物资。 景阮搜寻到东西后,就招呼其他同伴搜完陷进里的人赶紧离去,回去的一路上景阮心都在跳。 这一次他们回去后就搬家。 壮汉倒在地上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的醒来,他后脑勺一脑袋血,这时候他看见有人穿着军靴走过来。 眼前的人身穿黑色迷彩服,手腕上缠着绷带,左手上拿着一把军刀,笑着把手伸向他,并且亲切的询问他要不要帮忙。 “谢了,兄弟。” “玛德,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以前劫过路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把注意打到我们身上了,看我们回去报告队长后,怎么收拾她们。” “一群臭娘儿们。” “哦?听起来好像很可恶?” 这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对方按后脑勺止血,壮汉接过来后,又看了这男人一眼,心想这兄弟长得真像贵族公子,随身还带手帕这玩意儿。 “是啊,在东边有一座基地,里面多数都是女人,她们诱捕落单的男人,现在周边基地都差不多知道这个套路了,她们就派年轻漂亮的出来,刚刚那个逃跑的就是,差一点我就能捉住他。” “看背影还以为是个女人,结果是个男人,真他妈晦气,到时候我一定要捉住他,把他卖进窑/子里去。” 壮汉骂骂咧咧的说着,还想说更多的时候,就看见一刀白光闪过,自己的身体慢慢往后倒下。 死前他的眼睛都是睁着的。 阎以鹤蹲下身子,把刀上的血迹在这人衣服上擦干,而后转身去其他几个陷阱,解决掉所有人后,他往景阮离去的方向追去。 既然小老鼠要留在这里,就陪他玩玩。 他阎以鹤,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 都是做到最好的那一个。 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 作者有话说:更(咸鱼偷窥~) 第38章 条件 景阮回到基地时, 发现基地的人都不见了,他带着人出来寻找,才在废墟里找到一个命不久矣的同伴, 同伴被砸得鲜血直流, 见他们回来,撑着最后一口气告诉他们情况。 “之前从基地走掉的那些人,她们丧心病狂,竟然带着人回来洗劫我们, 还对我们下手, 严姐她们带着人往另外一个方向逃了。” 同伴抬手指了一下方向,然后就咽气了。 景阮想追过去,走了一段距离后, 他转身看去, 发现身后的同伴都没有跟上来,她们站在那位死去的同伴旁边。 她们和景阮远远的对望一眼。 景阮没有去问, 他顺着同伴指的方向独身一人追了过去, 哪怕前面有再多的困难,他都要去。 景阮顺着脚印追过去,幸好他身上有枪还有抢来的食物,他追着脚印走了一天。 最后在一处山脚下发现他们的踪迹。 他看见这些人围在一起,有男有女, 分成三拨, 基地离开的那些人她们围在一起抱团取暖, 没有柴火可用,瑟瑟发抖的看着另外两拨人。 严月和其他同伴被绑在一起,孩子也被绑成一串,这些敌人有约莫七八十人, 景阮在想到底该怎么办? 第47章 他一个人怎么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景阮一直守到下半夜,见这些人轮流守夜,警惕心很强,景阮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天光大亮,这些人开始启程。 同伴们和孩子被绑成一串拉着走,景阮跟在他们后面,看着孩子被那样对待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些人走走停停,到晚上就停下休息,景阮趁着夜色,趴着身子慢慢往前移动,往严月和孩子他们待的方向而去。 正当景阮快要靠近的时候,有人听到细细碎碎的动静,警惕了起来,景阮趴着身子装死一动也不敢动。 那些人两两一组做伴儿,向外围扩散搜寻异常,景阮心都凉了,他这时候如果不赶紧逃跑,必定会被搜到的,但是如果跑了,目标会很明显,这么多人,一枪就能打死他。 他还没有强大到能躲枪林弹雨。 景阮心冷得像冰窖,他想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一下,他正打算起身时,就听见在他前方响起了枪声,还有爆炸声。 有人朝那些人中间扔了烟雾弹。 烟雾弹很快就散开,景阮本打算趁乱冲进去解救严月他们,但是谁知道身后突然有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直接把他拖抱起来离开。 景阮看不到身后的人是谁,他拼命的蹬着双腿,想借力站起来反抗,但是来人把他抱得死紧,拖行速度非常快,他的双腿根本就借不到力。 一直被拖行到远离那些人的范围,身后的那个人才松开手,把他扔在地上,景阮仰躺着眼睛朝后去看到底是谁。 这一看,眼神里的震惊掩盖不住。 阎以鹤蹲下身子,拍了拍景阮的脸颊。 “怎么?见我没死很失望?” 景阮想翻身爬起来时,阎以鹤眼疾手快压在他的腿上,捆住他的两只胳膊,让他使不上劲儿,只能躺着。 “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阎以鹤伸出两根手指,探进景阮的口中搅云力,他连手套都没有取下。 手套的质地粗糙,磨得景阮的舌头微微疼痛,他想偏过头去,但是阎以鹤的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人也让他不能躲开。 阎以鹤的手模仿某种动作,垂眼去看景阮的眼睛,手指向喉咙尽头探去。 “喉咙真浅。” 景阮几欲作呕,但是却动弹不得。 景阮心里焦躁不安,还记挂着孩子,所以在阎以鹤伸出手指,准备进行下一步时,他把个人恩怨先放一边,哀求的看着阎以鹤。 “孩子,我的孩子和同伴还在那里,阎先生,你救救他们。” 他一个人根本带不走他们,他把希望寄托在阎以鹤身上,他猜测刚刚的烟雾弹和爆炸声应该是阎以鹤弄的,就是为了带走他。 既然他有这样的东西,那是不是可以能做到把人救回来,景阮想到这里眼睛都热了,泛起希望。 阎以鹤笑了笑,他把手放在景阮的心脏上,挑眉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然后语气十分不解的问他。 “你叫我救他们?凭什么?” “你以为就凭我喜欢你?我就要为你做事?何况你还要我去救那个野种?我猜猜或许那些人中,还有你的妻子是吗?” 阎以鹤说完这些话后就变了脸色,手死死掐住景阮的脖子,变得面目可憎,他目光凌厉的看着景阮。 “我为什么要救他们,一群累赘。” “我恨不得那女人和野种一起死。” 景阮呼吸不上来,张嘴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等阎以鹤松开他时,景阮哑着嗓子问他。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救他们?” “你要是恨我,我拿我的这条命,换他们的命,可以吗?” 景阮以为阎以鹤恨自己之前伤他,要他的命,所以他想拿自己这条命让阎以鹤出气,从而换回严月和孩子的性命。 可是谁知道他说完这话后,阎以鹤的神情反而变得更加阴沉难堪,坐在他身上时,胸口不停的起伏,像是被他这话气得难以平静。 景阮不知道自己话里有哪一点戳中他肺管子,让阎以鹤气成这样,他还是第一次见阎以鹤失去风度如此生气。 阎以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神情变得异常冷漠,尤其是看向景阮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什么物件。 “我可以救他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阎以鹤说完这话后,停顿几秒才说出条件,他说完后静待景阮的回应。 景阮听到这个条件时,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哑着嗓子同意,因为他别无选择。 阎以鹤见他真的答应,脸上不见任何愉悦,他弯下腰在景阮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牙齿刺进皮肉,直接见血。 景阮疼得眼睛湿润,他忍住下这个报复, 阎以鹤舌尖舍忝尽唇齿上的血液,他动手给景阮的双手解绑,解开后他没有先起身,而是留下一句警告。 “景阮,你若是不遵守承诺,我会第一时间杀了那个野种,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他,我阎以鹤说到做到。” 阎以鹤说完这话就起身回去救人。 他走到自己藏物资的地方,背上物资包找到刚才那一行人待的地方,观察了方位后,他直接丢手雷弹进去,他计算过这个爆炸范围,他不管其他人死活,只管他要救的人。 丢完炸弹后,他快速开枪解决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在他们反应过来前丢了三个烟雾弹进去,然后迅速从外围饶过去,走到绑着人质的地方。 阎以鹤用刀割开绳子,剩下的他就不管了,他在那群小孩中一眼锁定那个最像景阮的孩子,他走过去直接脱下两只手套塞在他嘴里,然后把孩子抱在怀里,一只手制住小孩的两只手,防止他扯手套张嘴大叫。 严月他们脱身后,立马去救孩子,只见那个来救他们的男人,直接抱走了小石头。 严月跟着他追过去。 追了一段距离后,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面前那个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孩子?” 严月看着儿子落入他人之手,眼神里焦急不安,一步步的慢慢靠近。 阎以鹤看着跟过来的这个女人,年纪约莫三四十岁左右,皮肤粗糙一副被风霜侵蚀的模样,长得比景阮还高。 “是你不知廉耻,引诱了他。” 阎以鹤微眯着眼睛,他养伤这两个月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成为了景阮的妻子,所以他抱走孩子离开时速度放得很慢,不至于让身后的人跟不上。 危险时刻,只有亲人才会以身涉险。 他不觉得景阮会这么快喜欢上另一个人,怀胎十月,孩子四岁,也就是说景阮才到这个世界不过几个月,就和这女人在一起了。 人在危险的情况下,会产生吊桥效应,所以必定是这个女人引诱了年轻单纯的景阮,还生下这个野种,套牢了他。 严月不理解这个陌生男人说的话什么意思,简直莫名其妙,而且这个男人对他的恨意和敌视非常明显。 “鸠占鹊巢,现在主人回来,你该滚了。” 阎以鹤说完就抬手开了一枪,那一枪打在她的脚下,距离打中她的脚只差一厘米,这是对她的警告。 阎以鹤转身快速离开。 严月跟了没几步,那人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他的速度太快了,以她的脚程根本追不上。 那人刚刚一开始是故意引她出来的。 鸠占鹊巢,说的是谁? 她吗?她占了什么? 阎以鹤带着孩子回到之前的地方,景阮焦急不安的站在原处等着,见夜色中有人抱着孩子出现,他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景阮想从阎以鹤手中接过儿子。 但是阎以鹤躲开了,只说这里不安全,要换个地方,于是抱着孩子就往前面走。 他不怕景阮不跟上来,只要他手里一直有这个人质,景阮哪里都去不了的。 阎以鹤带着一大一小赶了一夜的路,最后走到一处地下废弃商场,商场地面都倒塌了,阎以鹤从倒塌的缝隙中弯腰钻进去。 景阮一边跟着,一边担心儿子的情况,生怕他哪里磕着碰着,等走进去后,阎以鹤走到一处铺面大门口,门口外面被水泥石块遮住大半。 阎以鹤带着孩子翻进去,景阮也跟着爬了进去,爬进去后景阮才看清角落堆着很多物资和食物。 阎以鹤把孩子放下,然后从食物里捡了两包饼干和水扔到景阮和那个野种身边。 “吃饱后,就该兑现你的承诺。” 阎以鹤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景阮知道他逃不了的,阎以鹤这个人说到做到,他不敢拿自己的孩子冒险。 第48章 景阮从孩子嘴里取出手套,然后捡起饼干和水,撕开包装后他先喂给孩子,孩子吃饱后他才开始吃,吃完后他抱着孩子哄他睡觉。 “爸爸。” 小石头小声的叫了一声爸爸。 小石头感知到那个坏人非常的厌恶他,他紧紧贴住爸爸的身体,一个孩子经历这么多还是有些害怕的。 “不怕,爸爸会保护你的,我们先睡觉好吗?睡一觉就好了。” 景阮抱着孩子轻轻的哄他睡觉。 孩子估计也是没怎么睡,景阮轻声哄睡了几分钟,孩子就睡熟过去,景阮把孩子哄睡后,他就看见阎以鹤从那堆乱石中下来。 景阮看着阎以鹤,他手上拿着两件厚衣服,他丢了一件过来,然后在一旁站着。 景阮捡起那件衣服裹在儿子身上,把儿子放在地上,起身跟着阎以鹤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在想答应的那个条件。 阎以鹤要景阮留下。 做他的性女又。 除非阎以鹤腻了。 景阮不得私自离开。 ----------------------- 作者有话说:一家三口绑定成功。 以后受宝只吃那啥,不吃苦。 阎总,这边有您的双份酸甜苦辣咸大礼包请您签收一下,谢谢! 小石头就负责,吃了睡睡了吃。 第39章 痛苦 漆黑的地下, 景阮只穿了那件厚外套。 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抵靠在墙上。 “舍忝湿。” 阎以鹤两根手指探进他的口中,沾了唾液后, 才拿出来, 这个世界什么东西都紧缺,自然欢愉所用的必备物品,更是难以寻找。 景阮靠在他的肩头,上一次做这种事还是五年前, 他感觉到刺痛难以放松, 阎以鹤发觉后低头吻住他。 换了其他后,景阮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劈开,疼得脚趾缩紧。 夜里太过漆黑, 没有亮光。 阎以鹤伸手在那里扌莫了一下, 手上沾着湿漉漉的液体,他舍忝了一下, 没有尝到血腥味。 “小老鼠, 我说过我要是命大活下来,我会干/死你。” 阎以鹤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用餐。 景阮被抵在墙上,太深,难以承受。 他整个人被阎以鹤死死锢住。 “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做了多少次?” 阎以鹤一心二用的逼问他。 景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以阎以鹤的聪明, 不管他说什么都会寻找到蛛丝马迹的, 所以干脆咬紧了牙,一言不发。 “你不说,那我们就一直玩到你说为止。” “看看到底是上面的嘴石更,还是下面。” 阎以鹤说完就捂住他的嘴, 不让景阮说话,然后急风骤雨的行动。 景阮感觉到自己要被弄死了,跟以前比起来,阎以鹤对他是留了情的,现在阎以鹤真的如他话里说的那样,丝毫不留情面。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黑夜里只能听得见水声和哀求。 “我要死了,放过我好不好?” 但是另一个人充耳不闻,也不回答。 景阮过得浑浑噩噩,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赶紧求对方,求他不要身寸进来,阎以鹤不解,问他凭什么要求自己听他的。 “没有热水,我会发烧的。” 景阮找了个借口。 最后阎以鹤还是没有听他的。 景阮在他结束时,心都凉了,他害怕。 他怕极了,所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打了阎以鹤一耳光,阎以鹤笑了笑,没有计较。 只是缓了一会儿后,又开始。 “你!你……” 景阮都惊了,这么久了,他怎么…… “你不会以为,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时间还长着呢,慢慢熬吧。” 阎以鹤说完后,又开始慢慢行云力。 等景阮醒来时,他躺在地上,身上已经穿好衣服,身下垫着厚外套,身上还盖了一件,他的面前架着火堆。 景阮感觉到身上清爽,没有黏腻感,那里好像也清理过,他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有蓄水的地方,虽然可以把雪块煮沸当作水用,但是烧火的柴却是难以寻找的。 他不知道阎以鹤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物资,而且还这么奢侈,阎以鹤这个人好像在哪儿都能过得生风水起。 阎以鹤带着小崽子外出放风,他看了一下天气,感受风的方向和速度,判断明后天应该还是大雪纷飞。 阎以鹤往远方看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向他后背砸来,他侧身躲开,回头看去就看见那小兔崽子手里捡了石头,向他扔来。 “不自量力。” 阎以鹤弯下腰直接在地上团起一个雪球,对着那小崽子就扔了过去,直接砸中他的后背,砸得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面上。 阎以鹤走过去,没有扶他起来,而是就这样站着警告他。 “小东西,你要弄清楚情况,现在是你和你爸爸吃我的喝我的,你要是聪明,就该学着讨好我。” 说完后,阎以鹤弯下腰,掐住孩子的脸,认真的看了看,这孩子面相长得的确和景阮很像,但是眼睛却不像景阮,景阮的眼睛圆润明亮,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 昨晚景阮被逼得承认,说只有一次。 那女人是粗眉单眼皮,面相有些粗糙寡淡,这孩子的眼睛像是一双狐狸眼,和景阮还有那女人都不像。 “我见过你妈妈,你妈妈不是昨天那女人,你妈妈很漂亮,说话温温柔柔,也很会做饭。” 阎以鹤笑得温和的说道。 小石头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又变了一副模样的人,他直觉觉得对方很危险,小石头一直都知道严月不是他的亲生妈妈。 他记事早,爸爸救妈妈时,他还模糊的有印象,所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妈妈另有其人。 阎以鹤看清孩子脸上没有诧异,也没有反驳的话,他就明白了,心里不禁冷哼一声。 没想到赶走一个,还有一个真的。 “臭小子,以后你要叫我daddy,我这是通知你,不是在请求你,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性,我可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会对你心生怜悯。” 阎以鹤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石头没想到还有这么又凶又恶的坏人。 “听见就回答。” 阎以鹤冷声问他。 小石头被他的气势震慑到,有些呆呆的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感觉要哭不哭。 阎以鹤心里啧了一声,看着长得像景阮的小萝卜头要哭了,他从腰上把枪卸下来,直接蹲下身子。 他把枪塞到小孩儿手里,带他的手教他握枪,那根手指该放哪里,该怎么操作。 “叫daddy,我就教你把前面那棵树上的树枝给打下来。” 阎以鹤带他做好开枪准备,但是没有扣下扳机,只是静静的等着小孩做选择。 小石头看了看手上的枪,又回头望了望身后抱着他的坏人,小石头不明白daddy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第一次玩枪。 枪是稀罕物品,爸爸和妈妈根本不会让他接触到这种危险物,生怕他拿着走火,把自己伤到。 小石头低着头闷不吭声,不肯叫也不松手,僵持了一会儿,身后的那人收回枪,站起身对他说。 “走了,回去。” 这人就像是一座严密执行命令的机器,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小孩子,他都没有任何同情心,他发出命令,然后你执行,执行成功了,他就会给予你应得的奖励。 小石头见他起身就走,也不管自己,于是迈着腿跟上去,地面湿滑一路上走得跌跌撞撞,等要进底下商场时,他才把自己拎起来抱在怀里往下去。 小石头被他抱着,看见这人的脖子上有很多痕迹,像是被人抓伤的,等走到地下,小石头看见爸爸已经醒来,正坐靠在墙头休息。 景阮朝孩子张开手,小石头从坏人身上下来,向爸爸跑了过去,跑过去时,还有些委屈。 “怎么,他欺负你了?” 景阮急切的询问孩子。 小石头望了望坏人腰间别的那一把枪,摇了摇头说没有,但是这反而让景阮误会,他以为阎以鹤恨他,所以连带着牵连到孩子。 “阎以鹤!你要是恨我,就冲我来,不要对孩子动手,他还这么小,什么都不知道。” 吼完后,景阮就检查孩子身上有无受伤。 阎以鹤站在远处,看景阮仔仔细细检查他的宝贝,他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第49章 他去了底下商场另一处门面,角落堆放着一些东西,他席地而坐就这样靠在墙面上。 阎以鹤抬手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腹部,腹部的伤口崩裂又开始发炎,景阮的那一刀没有留情,他失血过多,撑着一口气找到藏物资的地方缝合伤口,然后每日定时吃东西喝水。 他就像躺在地面上的一具活尸。 没有药物治疗,全靠他自己的意志力坚持,他每天就躺着看头顶上的天花板。 回顾这一生,他们阎家所有的孩子从一生下来,就是待挑选的石头,从孩子能走路听得懂人话开始,就开始慢慢打磨。 想尽各种办法检测,看哪块石头能够开出无价之宝,能够开出稀世美玉,然后把选择的那块美玉赋予他权利,把他架上去,为阎世家族延续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利用尽后,美玉就不再是宝物,而是一块即将破碎没有太多利用价值的石头。 他不是阎岳池亲生的,而且阎岳池对他持有一份警惕心,只会教阎以鹤如何走正确的路,并不会对他投入什么感情。 其实有时候人真的很可笑,又很贪心,既要他聪明绝顶心狠手辣,又要他心怀仁善。 他从小就知道伪装,他知道那些人不喜欢他过于锋利的冷漠,过于骇人的聪慧,于是他开始收敛锋芒。 披上面具,温和待人。 不知道怎么的,阎以鹤突然想到那个落日,在山顶洞中,他正左右手下棋,景阮趴在石桌面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面泛桃粉,眼睛亮如繁星。 他对自己说,晚霞好漂亮。 那时的他,并没有觉得晚霞有多漂亮,看的次数太多,习以为常,反而是他从景阮的眼中,看到了喜欢。 他的眼睛在说喜欢自己。 阎以鹤从旁边的箱子里翻出酒精,直接淋在发炎的伤口上,淋上去后他把酒精收好,从箱子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吃,吃完后喝了小半瓶水。 等伤口上的酒精风干,他才把衣服扣上,就这样闭眼靠着墙睡觉,墙面冰冷异常,他的心也是空空荡荡的,数不尽的寒风从里面吹过。 爱情是奢侈品,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他曾经也曾想过,他会不会也变成世俗中的一员。 其实高傲如他,以为就算自己求不得,他也会有无数种方法把人绑在身边,让人爱上他。 美人计,催眠,驯服,计谋数不胜数。 然而思绪转了又转。 其实他最想要的,还是回到那场落日。 听人说一句。 阎先生,晚霞好漂亮。 ----------------------- 作者有话说:周四更新在周四下午两点。 第40章 岁月 景阮和孩子一直待在这里, 有时候阎以鹤会进来添柴火,保持夜晚的火堆不灭。 阎以鹤并不和他们同在一处,这让景阮好受很多, 主要是面面相对, 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尴尬。 恨吗?恨的。 但是这里还有小孩子,两个大人争吵起来,最后伤害的还是孩子, 景阮每天只按时在角落那堆物资里取吃的, 他不敢多拿,虽然阎以鹤从没没有说过什么,但他也不敢放肆。 阎以鹤给予的东西, 是有代价的。 小石头在这里待几天就熟悉了, 景阮被做得太狠,躺着的这几天都是阎以鹤定时过来带孩子出去放风。 这期间他们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有小石头叽叽喳喳的跟爸爸说话, 小石头有时候就像翻版的景阮, 软软糯糯又十分听话,有时候还比同龄孩子多了几分镇定。 阎以鹤带着孩子出来玩,继续问他之前那个问题,只问一遍,而且给孩子考虑的时间越来越短, 不答应今天便不再问。 每天如此反复。 小石头还小, 不知道这个坏人在使心眼对付他, 他只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渴望打枪,每次他还没想好,这人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就结束了。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第七天。 小石头在阎以鹤的话刚刚说完,就立马接话, 小声的叫了他一声daddy,阎以鹤听到后,神色淡淡的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把枪从腰间取下,蹲下身子教孩子用手握住枪。 阎以鹤带着孩子的手,把枪瞄准远处那棵大树顶端上的枯树枝,然后一点点告诉他诀窍,说完后就扣动扳机,嘭的一声子弹打出去,果不其然打中那一小节树枝。 小石头欢快的跑过去捡那根树枝,阎以鹤站起身,看着小孩子脸上带着笑的跑回来。 阎以鹤又带着他玩了一枪,而后才牵着孩子回去,这一次牵孩子,孩子没有反抗,一直兴致勃勃盯着手上的那根树枝,好像获得的是什么荣誉勋章。 阎以鹤把孩子带到景阮身边,就转身走了,小石头拿着树枝跑到爸爸面前。 “爸爸,你看这是我打下来的树枝。” 小石头兴奋的炫耀着。 景阮完全想不到阎以鹤会带这么小的孩子玩枪,他顶多以为这树枝是拿石头砸的,毕竟子弹这么珍贵,是用来杀敌人的,而不是拿来玩的。 “呀,宝贝真厉害!” 景阮拿过树枝看了又看,仔细的观察,然后十分惊讶的夸孩子非常厉害。 小石头脸蛋红红的,神情非常骄傲。 景阮和孩子在这个底下商场待了快两个月,这期间阎以鹤没有和他上床,两人之间发生关系只有最初那一次。 角落里的吃食没有了,阎以鹤就会补充新的进来,景阮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的东西,他不会去问。 这一天阎以鹤外出,小石头在底下商场钻来钻去,景阮怕他出什么事,于是紧紧的跟在他后面,突然孩子跑到另一处门面,里面的角落堆着东西。 小石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跑到那个角落,景阮连忙追过去。 “爸爸,这里也有吃的。” 小石头指着箱子里的东西说道。 景阮走近才看清箱子里的东西,箱子里有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水,还有几块糖和巧克力,还有一瓶快要见底的酒精,其他的都是一些能用上的武器工具。 景阮见箱子周围附近的地面上都是干净的,明显和其他地面不同,而且他没有在这里看到任何可以取暖的东西。 他们那边的食物有面包和水,饼干是普通饼干,有好几种口味,水的数量也是比这里的几倍,有时候小石头还能翻见果冻吃。 景阮心脏紧了一下,他带着孩子匆匆回去,他怕了,他再也不敢相信看到的任何东西。 阎以鹤到傍晚才从外面回来。 回来时,小石头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阎以鹤身上背着一个包,他走到景阮他们堆放物资的角落,他拉开背包的拉链,直接哗啦啦的把东西倒出来就离开了。 小石头看着这么多食物,他眼睛都亮了,尤其是他还在食物堆里看见了棒棒糖,之前白天时,他问那个坏人,可不可以吃食物里的那个果冻。 那个坏人说,只要你一直叫我daddy,那就可以吃,小石头点点头,叫了他一声。 小石头把棒棒糖拿出一个,小手剥开糖纸,把棒棒糖递到爸爸的嘴边。 “爸爸,吃糖,甜甜的。” 孩子拆开的这个糖果是草莓味的,景阮闻到了糖果的香甜气息,但是他没有吃,只是把糖果塞到孩子嘴里。 晚上哄完孩子睡觉,景阮给孩子盖上厚衣服,然后自己也裹着一件厚衣服,抱着孩子闭眼睡觉。 景阮的心乱糟糟,一直都睡不着。 熬到下半夜,他把轻手轻脚把孩子放下,然后起身往另外一个地方走,一路上景阮把脚步声放得非常轻,摸黑走过去。 走到那个地方后,他站在门外墙壁边,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往里面看去,一开始眼睛还没有习惯黑暗,他等了好一会儿,等眼睛习惯了,他才看清角落里的人坐靠着墙壁睡觉。 他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取暖的柴火,没有可以盖在身上的厚衣服。 这里的冬季不是开玩笑的,外面雪那么大,四处都没有可以遮挡的山,一片空空荡荡,只有几棵枯死的大树立在这片废墟上,所以导致底下商场也是寒冷异常的。 景阮手指紧紧扣着墙壁,他不解。 他真的不解,为什么? 又是在作秀吗?博取他的同情心,好让他心软,再次落入设好的圈套? 景阮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硬着心肠悄无声息的回去,在他转身离开时,角落里靠着的阎以鹤睁开了眼。 看着漆黑无人的门口,其实他都能猜到景阮的心理活动,他的确是希望景阮心有不忍,但不是作秀。 第50章 食物于他而言只是裹腹用的,他并不在乎好不好吃,是什么口味,只要能维持生命体征就可以了,他并不重口腹之欲。 至于那两件衣服和柴火,是因为他觉得小老鼠那么弱小,而且小老鼠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这么脆弱,万一熬不过这个冬天怎么办? 这些东西他觉得自己可用可不用,反正那么重的伤都挺过来了,没道理一点寒冷会要了他的命。 阎以鹤估算着这个冬天快要结束,他的伤也快好得差不多,到时候他会带着人去最大的基地投奔。 背靠大树好乘凉。 一开始他是为了找人,才没有去投靠,现在人找到了,他也该找个地方让景阮和孩子安稳下来。 阎以鹤正准备闭眼继续睡时,忽然间他又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凝神静气假意装睡。 他听到脚步声越走越近,身前的人似乎蹲下身子,然后一件带着暖意的厚外套搭在他的身上。 景阮悄悄做完这件事后,就准备转身离去,回去的路上,他的心很不安。 其实从捅伤阎以鹤那一次,他的心就一直不安,是他把金尊玉贵的阎以鹤带到这座吃人的世界,他杀的所有人都是这个世界的人。 因为他们都是同类。 都会为了物资和食物动手杀人。 但阎以鹤不是,他是梦中世界里的人,他高高在上,出行有人护送,锦衣玉食极尽奢华。 景阮恨他,所以情急之下动手要他的命,其实从他下完手回去的路上,他大脑里一直浮现阎以鹤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他已经变了。 变成会冲动杀人。 他无数次在心里劝自己,阎以鹤该死,他该死,但是景阮心底总是有一个声音在说,他真的该死吗? 阎以鹤只是利用他。 而自己却要了对方的命。 这么恨他,想他死,恨到最后,也只是因为他没那么爱自己,恨他利用自己,而自己把感情和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情情爱爱,细细究来像是一团乱麻。 理不清,也想不明白。 景阮起身时,身后有一只手拉住他,把他往后大力一拉,他就倒在阎以鹤的怀里。 人总是很奇怪的,心口不一。 景阮倒在他怀里的第一时间,就是想挣脱他的怀抱,然后解释他自己的行为。 “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怕你死了。” “我不想当一个恶人。” 景阮说道。 阎以鹤听着景阮的话,心口闷闷的,透不过气,但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他紧紧抱着人,吸着怀里人的气息维持心安,让他的心不再那么难受。 “我知道的。” 阎以鹤只是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人,在景阮起身离去前,阎以鹤问了他一句话。 “想去看落日晚霞吗?” 景阮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虽然冬天快要过去,但是到底还算是冬季,何况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哪里来的落日晚霞。 “这是冬季,没有晚霞。” 阎以鹤望着景阮的眼睛,他的视力很好,现在已经完全能够适应在黑夜里视物,他看见景阮皱着眉,那副神情像是觉得他有病。 阎以鹤低低的笑了一声。 心口的那个窟窿越来越大。 “是啊,没有了,不会有了。” 他说完后,就把景阮又拉了回来,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嘴唇,轻声在他耳边说话。 “小老鼠,该履行你的义务了。” 景阮听到他这句话,心里瞬间觉得他不应该过来这一趟的,冻死这个神经病活该。 但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就像不能重现那一天的落日晚霞,也不能让时间倒回到,景阮回去拿衣服的那一刻。 每个人都被岁月裹挟着前进。 不管再痛苦再悲伤,终究是不能倒带。 ----------------------- 作者有话说:咸鱼游上岸,丢个炸弹进水里~ 看看有哪些小可爱,比咸鱼还能潜的~ 第41章 教育 小石头蹲在阎以鹤身边, 看他把武器和食物还有水用纸皮包好放在箱子里,然后把箱子埋藏在废墟底下。 “daddy,你在做什么?” 小石头不理解为什么要把他的果冻放进去, 还有面包和饼干埋进去干什么? 他们不吃了吗? “狡兔尚且有三窟, 走一步得看十步,接下来我们要去其他新的地方生活,这些东西用不上最好,能用上的话就是保命的,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藏东西的地方。” “而且带太多物资和东西, 会被人惦记上的,你没有强大的能力之前,要学会中庸之道, 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 阎以鹤把东西埋藏好后记下位置, 然后蹲下身子看着孩子,点点他的小嘴巴。 “要把藏东西这件事忘记, 知道吗?除了爸爸和 daddy, 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阎以鹤教他。 小石头认真的点点头。 阎以鹤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个棒棒糖,剥开糖纸塞到他嘴里,然后牵着孩子往外走。 他们所有的武器只带了两把枪和刀,食物也只是带了一部分没有带太多,冬季过去, 春季来临, 出来找食物的人会非常多。 这时候谁带的食物越多, 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些人已经饿到极致,完全没有人性可言。 他们只带少量的食物,而且他们身上还有武器工具, 这些人打过一两次交道后,抢不到食物,就会放弃,从而去找好对付的人。 景阮把两件厚衣服收好叠进背包,背包里装着六瓶水,还有十来包饼干和一把糖果。 糖果容易放坏,所以就没有埋藏。 阎以鹤走过来后,接过背包背在身后,他没有让景阮身上带枪,现在只有他身上带着两把枪和一把小刀,他把军刀给了景阮,让他藏在筒靴里。 这一路上必定会有很多打主意的人,这些人的首要任务是吃的,然后才是武器,所以谁身上带着这东西,谁的危险就越大。 “出发。” 阎以鹤看着牵着孩子的景阮,说了这一声后,他就开始往前走,一路上一边走他一边用碳在一张布上画简易路线,画的内容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daddy,这个星星是什么?星星不应该是在天上吗?” 小石头蹲在他身边看他画画,景阮很早就听见小石头叫阎以鹤daddy,但他听后没有去质问,只是默不作声。 “代表着这里可以做为一个落脚点。” 阎以鹤画完后把图收起来,牵着孩子慢慢走,一路上他们的行程走得很慢,完全是蜗牛速度前行。 “能不能走快一点?” 景阮看着阎以鹤牵着孩子四处逛,有时候他们完全可以一条路直行的,但是阎以鹤带着孩子四处绕,有时候绕了一个大圈才走回主路上。 小石头看着爸爸好像有点生气了,他嘴里吃着一个棒棒糖,站在daddy身后试图遮住自己,然后爸爸生气就不会牵连到他。 阎以鹤摸了摸孩子的头,他没有先去反驳景阮,而是问景阮一个问题。 “走那么快做什么呢?担心吃的吗?吃的没了,我会去弄,不会饿着你们的。” 景阮听到这话梗了一下,路上这么危险,快点走到大基地安全才会有保障。 阎以鹤看出他的担忧,笑了。 “世上没有哪里是没有危险的,危险总是一重接一重的,你要做的就是克服,做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刃。” 话音刚落,就从侧面跑出来两个衣衫破旧,饿得面黄肌瘦的男人,他们看见小孩子嘴里吃的棒棒糖眼冒精光,尤其是他们看见阎以鹤背后还背着一个背包。 他们凶神恶煞的向他扑来,阎以鹤把孩子往景阮那边推,轻声说了一句去爸爸身边。 说完后,他就面向那两人,在他们冲到身边时抬腿横扫,放倒一个后,又出拳揍翻另一个,轻松放倒两个人,他直接动手错位这两个人的手臂和大腿,让这两个人没办法爬起来。 景阮是第一次见他出手对付人。 他以前只见过阎以鹤和保镖对打,所以对他的厉害程度没有一个深刻的认知,现在他算是了解到一点。 阎以鹤放倒人后,就招呼他们过来。 等他们走近后,阎以鹤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把刀塞到孩子手里,他蹲下身子跟孩子说话。 “小石头,刚刚这两个人,想抢你的棒棒糖吃,你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瞧瞧,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阎以鹤说完后,他牵着孩子走到那两个人身边,他指了指那两个人心脏的位置,示意孩子用刀捅下去。 第51章 这一举动让景阮瞠目结舌。 他赶紧把孩子拉到身后,愤怒的看着阎以鹤,厉声骂他。 “你疯了吗?他才四岁你就教他杀人?” 景阮拉着孩子的手都在抖,他简直难以置信,阎以鹤这个人简直丧心病狂,连孩子都要教坏。 阎以鹤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站在一旁等景阮发泄完情绪,等他说完后,阎以鹤才看向因为大人吵架有些害怕的孩子。 “景阮,你不回去,恐怕是因为他吧?” 阎以鹤很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 没有人会因为一点恩怨,放着好日子不过,从他看到这个孩子后,他就知道景阮不回去,恐怕是因为这个孩子。 景阮对这个孩子爱若珍宝,若是有机会能送孩子回去,他怎么会不送,怎么会看着孩子在这里吃人的世界受罪。 景阮可以回去,他亲眼验证过。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这个情况。 景阮不明白阎以鹤说这件事做什么,他知道以阎以鹤的聪明,猜到这些事很正常。 “他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这里,而我们终将会老去死去,我们不能护他一辈子,你应该以最大的能力,教他认识这个世界的残酷,教他怎么在这个世界独立生存。”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阎以鹤直指问题要点。 景阮看着孩子那么可爱的面容,他不明所以的望着大人,他不知道那位他叫daddy的人,要他去做什么。 他要四岁的孩子去杀人。 景阮活到十六岁一直那么天真愚蠢,一切都是因为奶奶把他护在了玻璃房子内,自己独立生活两年,也只是挨打和捡垃圾,从没杀过人。 后面经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他穿回末世,那才是他真正面临风雨的时候,这场属于他的风雨,本该早就来临,只是迟了一点时间。 这场风雨淋得他痛不欲生。 阎以鹤现在就要把四岁的孩子推出去。 让孩子提前去适应这场大雨。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他太小了,太小了,还是个孩子。” 景阮摇头把孩子护在身后,不肯让步。 他知道孩子总会长大,但是他不想孩子太早经历这些,他当初第一次杀人,难受呕吐像经历了一场噩梦,还发了一夜的高烧。 阎以鹤神色淡淡的,没有多说,只是走到景阮身边,想把孩子牵走。 “不可以!” 景阮抬手推阎以鹤,只是他没有推动,景阮气上心头,抬手就想打阎以鹤耳光,只是这一次阎以鹤捉住了他的手腕。 “景阮,你在害他。” “知道你们基地,为什么一直成长不起来吗?因为你们所有人都在指望那些最精锐的力量,好像在你们的固有思维里,老人和孩子就该干符合他们年纪的事。” “在这个时代,全民皆兵,试炼不分老弱病残,只有千百次的试炼,才能强大,就算比不过那些强者,只要能比过同龄人或者普通人也算是成功了,何况弱者总是令人难以防备不是吗?” “这样会使他的逃生几率更大。” 阎以鹤目光凌厉的看着景阮,强迫他认清这个残忍的事实,人的命只有一条,他们就算千防万防,也算计不到意外。 所以只能教孩子多学点东西。 阎以鹤说完后就带着孩子走到那两个人身边,那两个人对他们的话从头听到尾,早就吓得眼神里皆是惊惧,见这个疯子领着孩子过来后,吓得失禁,下半身濡湿。 “不要杀我,不要。” “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敢了。” 两个人不停的求饶,求对方放过自己。 小石头被牵到这两个坏人身边,daddy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小刀,阎以鹤没有立马带着孩子下手,而是先和他沟通。 “还记得你被坏人绑走的那一天吗?你们所有人都被绑走,如果不是daddy来救你们,或许你的下场就和这两个人是一样的,又或许成为了那些人的盘中餐。” 小石头想到那一天的惊惶不安,他和妈妈都被绑走,一路上那些人还杀了几个年纪大拖后腿的,妈妈捂住了他的眼睛,没有让他看见。 但是他听到了惨叫。 惨叫声很是瘆人。 “你若是不解决掉他们,万一有路过的人救下他们,那这两个人就是以后的潜在隐患,你觉得他们会感恩戴德谢谢你放过他们一命吗?” “不,不会,他们只会仇恨,仇恨你带给他们的屈辱,这种屈辱会在时间中发酵,从而更加深刻。” “何况他们刚刚朝我们扑来,也是要我们命来的,只是daddy更强,率先制住了他们而已。” “不要怕,孩子。” 说完,阎以鹤就教孩子握住小刀的把柄,然后大手抱住这双小手,带着孩子拿刀对着心脏捅了下去。 鲜血溅了他们一身,孩子脸上也溅了一些,然后阎以鹤又照样带着孩子对另一个人下手。 下完手后,阎以鹤拿手帕给孩子擦干净血迹,然后把小刀也仔仔细细的擦干净,然后放到孩子手中。 “做的真棒,这是daddy奖励给你的。” 阎以鹤温柔的夸奖孩子。 小石头手紧紧拿着刀,被daddy牵着往爸爸身边走,景阮脸色铁青,第一时间蹲下身子问儿子害不害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小石头小声的回答爸爸。 景阮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 大的这个长得风度翩翩,小的这个软糯可爱,谁能想到大的是个魔鬼,小的这个也毫不逊色。 “蛇鼠一窝。” 景阮气得骂了这一句,骂完后又赶紧把嘴闭上,闷头往前走,不管身后那两个人。 小石头看着爸爸生气走了,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阎以鹤对着孩子笑了笑,说走吧。 阎以鹤一边走一边思虑,刚刚景阮说完那句话后就赶紧闭嘴,一副说错话懊悔的神情。 好像懊悔说了什么不该他听到的话。 这句话有什么值得懊悔的呢? 不过是一句骂人的话? 还是说另有含义? ----------------------- 作者有话说:更~ 第42章 爱人 一路走走停停, 到了晚上他们就休息。 晚上他们两个人把孩子抱在中间,一行三人挤在一起盖着衣服睡觉。 这些天以来,只要遇见有人来抢他们的食物, 阎以鹤就会先把人制服, 然后挑一个人让景阮练手,让景阮和对方对打。 每次阎以鹤都笑得很和善的和对方说,只要打赢了这个人,自己就会放过他的命, 所以每次那人就会拼了命的和景阮对打。 十次里有六次景阮都没打赢, 然后那些人自然都被阎以鹤卸掉手脚,拿去让孩子练胆量。 那些人破口大骂,骂阎以鹤不信守承诺。 每次这时候景阮都不出声, 只是偏过头去不看, 和人练手他才知道自己能力太过弱小,以前他们当诱饵, 都是出其不意加跑得快, 搏斗能力非常弱,只能靠守在暗处的那些人。 景阮浑身酸痛,阎以鹤给他松过筋骨,所以只要休息一天就会好的,现在他恢复得越来越快, 从最初的一个星期到现在的一两天, 他的体能也强上很多。 他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月, 已经是春季时节,但是地面上却很难看到有草木生长,就算有也都被人拔起吃掉。 只剩下天空中的星星明亮闪烁。 阎以鹤看着中间的孩子,然后目光又看向孩子身边的景阮, 他的头发更长了,长到锁骨下方,两侧的头发被他顺在耳后。 景阮被他注视的时间长了,就算睡着也醒了,因为睡在野外所以警惕心比平时强上很多。 景阮缓缓睁开眼,和阎以鹤的目光对上。 两人相视的看了很久,最后景阮在阎以鹤想说话之前闭上眼,他单方面屏蔽交谈。 阎以鹤移开目光,不再打扰他睡觉。 这一路上有很多人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这三个人的威名早就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他们不敢起打劫的心思,所以只是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 至少安全可以保障,而且能力强的人,去的地方必定不差,总比他们在这片大地上四处乱晃,找不到方向饿死得好。 阎以鹤没有起任何收跟班的心思,一是这些人资质太差,二是浪费粮食,倒是小石头收了两个跟班,轮流背着他走路。 报酬就是一根棒棒糖。 一根棒棒糖两个人分,有时候他还会分点饼干给那两个人,对于这件事阎以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景阮则说过一次,但是孩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说爸爸,我的脚好疼,都起水泡了。 第52章 景阮拿孩子没办法,说自己抱着他走,小石头立马义正言辞的说,爸爸也要走路的,抱着自己会很累的,我心疼爸爸。 景阮被孩子拿捏得没办法。 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才这么小一点,就知道拿捏他,想些鬼点子。 景阮看阎以鹤的眼神越来越气。 阎以鹤带着他们断断续续的走了两个月,才走到他们要去的基地附近,到基地附近阎以鹤没有第一时间去投靠,先是驱逐掉那些跟着他们的人,包括孩子那两个跟班。 只要这些人不蠢,就知道去投奔基地。 驱逐掉后,他带着一大一小去附近找落脚点,基地靠山,阎以鹤带着他们进山,找了一处草窟窿做落脚点。 “我们不进去吗?” 景阮一边整理杂草一边问身后的人。 他把草窟窿里的草压平,方便人能进去,阎以鹤则是用刀砍树枝做支撑,把整理的杂草搭在树枝上做伪装。 “基地鱼龙混杂,现在去投靠的人太多,我们可以先让这些人去探路,看看里面的派系有几波,进去后待遇如何,是不是骗人的?” 这就是阎以鹤没有赶走,留着这些人的用处,让他们先去试水,毕竟基地大门一关,这些人进去后当人当畜牲还难说。 万一基地门口的那些守卫说得好听,一旦他们进去,再想出来就要难上很多。 “若这个基地值得投奔,那么也要先弄清楚有几波派系,这几方中做主的是哪一方,权利最大的是哪一方,掌握兵力的是哪一方?哪些是敌对势力?” 阎以鹤慢慢解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能盲目的站队投奔,得先弄清楚整个基地的形式和权利分布,到时候从中选择一个最有利的。 景阮听着阎以鹤分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主要是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只能做一个最末端的小兵。 至于上面那些人如何,他觉得太遥远,跟他这些小虾米无关,阎以鹤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算没有强大的能力,也不能因为自身能力而随意做选择,每一次选择关乎你日后的路,你若是运气好投靠到势大的一方当小啰啰,那你就可以平安无事混日子,你若是运气差投靠到弱势的一方,当双方势力较起劲儿来时,最先遭殃的就是这些底层的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运气来抉择这个事情呢?不如提前打听清楚,规避一些风险。” 阎以鹤说完后,回头去看身边的孩子,然后把这些话,掰开揉碎的给孩子讲了一遍。 “daddy,我知道了,顺水行舟事半功倍。” 小石头点点头。 “当然,等当你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心腹和人手后,你就要开始分析,什么办法能让你最快的出头掌握住权利,必要时干掉你的上司,自己坐上去。” “别人给你的,终究比不过自己手里握着的,比起担忧那把刀什么时候落到自己头上,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把阻碍你的人都除掉。” 后面这些话有些深奥,小石头有些听不懂,听得迷迷糊糊的,阎以鹤没有再解释,只是告诉他这些话,等孩子长到一定年纪,自然就会理解这些话的意思。 把落脚点建好后,阎以鹤先躺下睡觉,景阮和孩子则是醒着,夜里再换阎以鹤守夜。 小石头见daddy睡觉,他就坐在爸爸身边玩刻东西的游戏,这是daddy教他的,说是可以锻炼腕力。 小石头手里拿着小刀,树杆上刻画,景阮则在一旁撕植物皮搓在一起做成绳子,弄长后,他就把绳子绑在树杆底下,他在四周都做了这样的陷进,这样有人往这个方向来,被这些绳子绊倒,他们会第一时间听到动静。 到了晚上,他们换班。 就这样轮流休息一个星期,等精力充沛后阎以鹤带着他们一起去探查,一个星期也差不多能让那些进基地的人看出好赖了。 阎以鹤不敢把他们放在落脚点,基地出来打野觅食的一波接一波,难保不会碰上,到时候景阮和孩子对上,完全没有胜算。 一波接一波的人出来,阎以鹤一直在等,景阮不知道这样趴着守能看出来什么,他们就这样守了一个星期。 守到第十天的时候,阎以鹤才低声说那一队人中,有一个是之前跟着他们的人。 阎以鹤抱上孩子,让景阮跟在他身后。 他们远远的跟上那一队人,等到达他们的搜寻地点后,阎以鹤他们也停下找地方藏起来。 “能看出来什么信息吗?” 阎以鹤偏过头去问景阮。 景阮跟了这一路,他发现只有领头的人手里有枪,其余人手里都是拿着刀,还有三个人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和工具,都是在路上捡的石块。 阎以鹤说跟着他们的那人,他就是属于捡石块的那个,看那人的样子,进城半个多月,身体也只比之前强了一点。 景阮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阎以鹤一边听一边注意情况。 “这说明,基地给的食物不会太多,只限于不让你饿死,而且进去后的一切东西,还是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挣,让你缓和的时间有可能只有半个月。” 阎以鹤看见那些人带队搜了好几个地方,只有一点零星的收获,等那些人走后,阎以鹤带着景阮和孩子也去搜了一遍。 没有搜到任何东西,后面他们又去附近转了一圈,阎以鹤把地形分布图画下来,就这样蹲守一个星期后,阎以鹤还单独现身,装作来投奔的人,打听情况。 陆陆续续的打听消息,阎以鹤差不多猜到具体情况,所有刚进去投奔的人是外出搜寻捡漏,实力强全部配备武器的人,则是外出火拼抢夺食物。 阎以鹤还差最后一个重要信息。 他在那些队伍的必经之路设了好几处陷阱,等这些人掉进陷阱后,他藏在暗处解决掉没有中计的人,以防他们误事。 掉进陷进里的人,他都解决掉,只留了一个人,陷进和陷进之间相隔较远,尽量避免这些人看到他的面容。 阎以鹤等了三天,才派小石头去假装发现陷进里有人,然后让小石头呼叫他们过来救人。 人在陷入困境生命流逝,而且第一时间出现的还是一个孩子时,警惕心会低很多,阎以鹤把这人从陷进中救出来。 “兄弟,没事吧?” 阎以鹤担忧的拍了拍对方的脸,给对方喂了两口水,等对方缓过神看清救他的人是什么样。 一个面容和善的高大男人,一个沉着脸留长发强装镇定的男子,还有一个蹲在大人身后很害怕的小朋友。 看清他们没有危险性后,徐克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感谢他们救自己的性命,又问他们从哪里来,看着不像基地里的人。 “我们一家三口,从其他地方逃难过来的,想投奔基地,但是还有个孩子,不知道基地对孩子是怎么收留的?可以允许和大人住一起吗?” “我爱人离不开孩子,恐怕还得留下照顾孩子,所以一家的重担都放在我身上,不知道基地能不能接受我们这样的?” 阎以鹤十分困扰的问出这个问题。 “刚进去的人,都在同一个地方管理居住,十几个人睡大通铺,至于孩子基地有学校有老师,所有的孩子上学是免费的,孩子的饭食也不用担心,也由基地统一安排。” “至于你爱人,如果不能外出做事,恐怕会有点困难,因为不做事半个月后就没有食物派发,然而基地里的工作都被其他人占据,没有关系可能是找不到好工作的。” 阎以鹤又陆陆续续套了一些内容,知道得差不多后,阎以鹤假意装着要扶对方起身的样子,然后一手拧断对方的脖子。 这人现在是因为身心陷入困境,饿得头脑发晕,才会让他套出这么多话,又或许对方看穿了他们的计谋,为了证明自己有用,才说出这么多,好让他们救他出去。 但是一旦让这人真的恢复健康,回到基地后,迟早有一天会反应过来的,到时候就是一个祸害。 解决掉人后,阎以鹤带着景阮和孩子往基地走去,现在基地外面排了很多人,等轮到他们时,天都快黑了。 基地大门口有两个人坐在桌子面前,他们面前放着两个厚厚的本子,上面登记着进来投奔之人的年纪和姓名,还有每个人擅长做的事。 阎以鹤一一回答。 第53章 轮到对方问景阮时,阎以鹤替他回答。 “他不做事,我养着他。” 阎以鹤说完这话后,登记的两个人还有基地门口守卫的人都看了过来,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口气这么狂的人。 景阮被这些人看得有些心虚,他搞不懂阎以鹤搞什么,这一路锻炼训练他,他还以为阎以鹤是为了进基地后做准备。 “呵,口气蛮大。” 那人嘲讽的笑了笑,然后没说什么,放他们进去。 他们进去后,就在里面那一堆人那里排队等着,等满了五十个人,就有一个士兵过来领他们去住处。 阎以鹤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牵着景阮,景阮在这种场合没有和他计较,同行的人最忌讳闹矛盾。 基地里的高楼建筑保存完好,街面还有商铺和饭店开着,士兵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巡逻的,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汽车开过。 汽车后面跟着一队士兵。 穿过基地的中心地带,就开始慢慢往偏僻的地方走,这一边都是三层红色砖房,外面晾晒着的衣服,多数是士兵的衣服。 再往里走半个小时,路面就脏污不堪,有很多年纪稍大一点的女人,在清洗地面回收垃圾。 景阮在那群人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是以前他们基地认识的人,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然而还没等景阮问上一句话,阎以鹤看了景阮一眼,强制性把人拉走。 那个人看见景阮走后,看了他的背影很久,久到被看守她们干活的人骂了一顿。 -----------------------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吭哧吭哧又肝了一章! 咸鱼自豪~ 第43章 共苦 等走到目的后, 士兵告诉他们就是这里,然后说每天基地会安排人来派发食物,一天只有两餐, 要想吃得更好, 就得靠自己努力。 半个月后,基地就不再提供食物。 要么想办法去找工作养活自己,要么出基地去拼命,二选一, 若是半个月后实在找不到工作的, 士兵笑着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说那里躺着就可以吃饱,但是前提是得有姿色,众人都往士兵指的方向看去, 在不远处有一处平房, 外面站着男男女女,他们都尽量把自己拾掇的很干净, 那些下值的士兵们笑着挑挑选选, 选中了就往平房后面走。 带路的人说完这些后就走了,众人往住处看了一下,大门口有两个持枪管理的人,告诉他们十人一间,自己找地方待。 景阮跟着阎以鹤进去后, 才发现这面就是一个大的厂房, 用木板隔开, 每个隔间里躺十个人,地方非常狭窄,只能人挤人竖躺着睡。 阎以鹤带着他们找了一间最靠门口,进去后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他们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在入基地时被收走,只有孩子身上藏着的一把小刀没有被拿走。 阎以鹤走到房间角落坐下,他们睡觉的这个地方说是房间,其实连门和被子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空地隔上木板。 景阮一直对大基地有所向往,以为再怎么也不至于像他们基地那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没想到还不如他们基地,睡觉的地面连块木板都没有,而且还有这么多人。 没过多久,有士兵进来发餐。 每个人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一人一块,而且馒头还硬邦邦的,水更是没有的,士兵说要喝水到外面水龙头自己张嘴接。 小石头看着手里硬邦邦的馒头,一口下去,竟然没咬动,只在馒头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爸爸,我咬不动。” 小石头举着馒头,看爸爸。 阎以鹤把他们带回隔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阎以鹤蹲下身和孩子说话。 “最多忍三天,三天后daddy带你们出这里。” 小石头委屈的说知道了,背包里的面包棒棒糖都被那些人全部拿走,从此以后他没有糖吃了。 阎以鹤走到景阮身边,轻声细语的同他说了一句话。 “你尚有能力时,才能救别人。” “我知道。” 景阮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他和孩子都是依靠阎以鹤才能安稳过到现在。 孩子长到这么大,恐怕是第一次吃棒棒糖和果冻,因为棒棒糖不易存储,所以难得一见,更别提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个。 小石头以前吃过最好的东西也就是巧克力,还是严月作为领袖可以先行挑选物资,给孩子挑来的。 虽然他和阎以鹤感情上有私人恩怨,但是他不会在大是大非上和他对着干,多数都是听对方安排的。 他看见那人,只是想问问严月的近况。 可是这话他不能当着阎以鹤的面说出来,在阎以鹤的眼中,严月是他的妻子,是他儿子的妈妈。 这人要是知道自己打听她,恐怕又得生出些风波来,这一路上阎以鹤闭口不提之前的事,也从不问他关于严月的事。 好像真的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一样。 但那一夜阎以鹤的逼问他还记忆深刻,阎以鹤这样的人,心思深沉得住气,他不问不代表他真的不计较。 阎以鹤用小刀给孩子和景阮的馒头切成片,让他们慢慢啃着吃,他自己则把那个馒头放在外面水龙头浸水后,才慢慢撕着馒头吃下去。 有许多人见阎以鹤这样吃馒头,也学着他的样子这样吃,小石头也想学,被阎以鹤阻止。 “这里的水不是饮用水,小孩子不能喝的,明天daddy出去给你找水喝。” 阎以鹤安抚孩子。 景阮看着蹲在孩子面前的阎以鹤,听到他说的话后,瞬间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意思是外面水龙头里的水都不是干净的,想想也是,他们这些来投奔的底层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水可以随便喝。 景阮是看着阎以鹤吃下那个沾水馒头的,他明知道那水是脏的,还是混着馒头吃下去,阎以鹤这人锦衣玉食惯了,太硬的东西他吃不下去,这是景阮后来才发现的一件事。 他总是吃得很慢,要不然就是泡水吃。 景阮心里酸涩异常,偏过头去不看阎以鹤,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孩子,阎以鹤这人应该会活得很好的。 晚上一大堆人挤着睡觉,景阮睡在最里侧,孩子睡在他们中间,阎以鹤睡在外侧隔开那些人。 景阮因为看着阎以鹤吃下那个脏馒头,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所以到很晚都睡不着,而且这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阎以鹤看着角落里的人睫毛一直颤,很明显没有睡着,他抬手用手掌捂住景阮的耳朵,试图以这样让他好受一点。 景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睡吧,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阎以鹤语气平和的宽慰他。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做事呢?” 景阮突然想起阎以鹤在基地门口对众人说的话,那时候不方便问,现在想起来后,他就问出来了。 “训练只是让你防身,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并不是让你去做什么。”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番话,他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他翻了身子面向墙里侧,对着木板后他眼尾的泪才缓缓落下。 阎以鹤以为景阮问完话后,就没什么和他想说的,神色黯淡下来,他就以这样的姿势捂着景阮的耳朵闭眼睡觉。 第二天景阮带着孩子守在这里,阎以鹤跟着人出去,他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景阮躺着一直没睡,等听见门口的动静后,他才放下心来。 阎以鹤动作很轻的走到他们身边,把分得东西放在景阮和孩子怀里,放好后他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景阮他把东西分给阎以鹤,阎以鹤摆手说不用,吃完凉馒头又出去了。 阎以鹤带回来的是两个面包一瓶水。 景阮把东西藏在衣服里,他怕留下的这些人看见从而起歹念抢夺,他只拿了一包面包撕开和孩子分着吃,水也是偷着喝的。 这一次阎以鹤又是半夜才回来的,带回来的东西依旧是两个面包一瓶水,他把东西放好后就躺下准备睡觉。 这时候一只小手摸到他的嘴巴,然后悄悄的往他嘴里塞面包,面包是被撕成一块一块的,小石头藏在怀里的。 “daddy,悄悄吃。” 小石头趴在阎以鹤耳边用气音说话,他慢慢的喂完面包后,又从衣服里摸出还剩大半瓶的水给了阎以鹤。 阎以鹤一边吃一边看睡在最里侧的人,他吃完东西后,把水瓶和包装藏在自己身上,然后躺下睡觉。 第54章 躺下睡觉的两个大人,心思各异。 等天亮醒来,阎以鹤出去后,小石头跟爸爸说了昨夜daddy交代他的话。 “爸爸,daddy让我传一句话给你,他说谢谢。” 小石头认真的看着爸爸说道。 景阮摸摸孩子的头,嗯了一声。 就像阎以鹤承诺的那样,在第三天夜晚回来时,他告诉景阮明天天亮后,他们就可以去新住处。 天亮后,就有一个士兵过来带着他们出去,去的地方正是之前看到的红砖房,那个士兵带着他走到其中一处,而后上楼。 走到三楼后,他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门锁打开后,里面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另一间房已经有人居住,房门大开着,看见有人突然开大门进来,里面床上坐着的女人突然尖叫一声,赶紧拉过床单把自己盖住。 随后没多久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男人只穿了裤子,光着上半身走出来,明显脸上带着怒气。 “怎么回事?” 姜成往卧室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 “哼,带新人来看他的新住处呗,胡豪你自己火急火燎不锁卧室门,这能怪得了谁?” 说罢,姜成便用钥匙开了另一间卧室,打开后把钥匙给这位姓阎的,然后说了下供水供电的时间和就餐地点,这些基本的说完后就离开。 阎以鹤把钥匙给景阮,让他带着孩子先进去,等他们进去后,阎以鹤跟这位邻居交谈。 胡豪看着这位新来的邻居,问他是哪一位长官的手下,因为这边的红房子都是只有长官信任的心腹手下才能住,眼前这位眼生的很,他都没见过。 “徐长官。” 阎以鹤意简言阂。 “徐长官身边的人我都见过,怎么没见过你?” 对方警惕的询问。 “徐长官的儿子失踪多日,我在搜寻时,发现他的遗体,我把遗体背回来了。” 阎先生笑道。 他动手也不是随便挑选的,而是经过观察后挑选的,在林中杀的最后一个人就是那徐长官的儿子,他前两天先故意装作熟悉地形,第三天才假装发现那一队人的尸体。 等他把人背回来后,那位姓徐的长官自然会来找人过问情况,那这位长官就会注意到他。 这时就是该他展示自身能力的时候。 阎以鹤叙述井井有条,分析得一字不差,头脑清晰,身手又利落,很快就帮他锁定了一个嫌疑人。 那个嫌疑人自然是他平日里想不到的中庸派手下,显而易见的敌人很明显不会让这位大人需要自己,毕竟仇恨早已存在。 如果下黑手的是一位从来都想不到的人呢?上位者多疑,哪怕是不信他的话,也会多留个心眼,越查不出来蛛丝马迹,疑心则会越大。 所以他会需要自己,需要自己敏锐的洞察力,以此重新来看看身边的所有人。 胡豪心想这新邻居真是走狗屎运,居然发现长官儿子的遗体并且背了回来,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干上好几年才坐到这个位置。 真是命运不公。 “不过是运气而已,还是比不上兄弟你们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能不能住长远还另说呢,以后还要靠兄弟多多关照。” 阎以鹤谦虚的伸出右手示好。 胡豪勉勉强强的和他握了一下,转身回卧室,卧室门嘭的一声关上,还能听到反锁的声音。 阎以鹤笑着转身,进卧室时脸上的笑容就收敛得一干二净,他反手把卧室门锁上。 孩子已经睡下,估计是这三天没睡好。 阎以鹤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他动作非常轻的把房间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最后在床底的木板后面翻到一个小孩巴掌大的录音器。 翻到后,他把录音器给景阮看了一眼,而后原样装回去。 阎以鹤拉过景阮,拿了一瓶没有喝完的水,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字。 过几天,会有人来接触监视你们。 景阮听到这话后,有些意外,他们才刚进这个基地没有几天,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费周章的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为什么 景阮回问他。 阎以鹤在上面又写下四个字。 弱点,要挟。 景阮明白了他的意思,阎以鹤的意思说,他和孩子是阎以鹤的弱点,用来挟制他的。 阎以鹤看着景阮慌乱迷茫的神色,他抬手摸了摸景阮的眼尾,好用的刀,主人都会忌惮的,所以他们会找这把刀的弱点。 方便使用和挟制。 进基地时,他说得那样狂妄,是为了让众人记忆深刻,这样那位徐长官查他的来历时,也必定会听说这件事。 有弱点,长官才会用得安心。 兜兜转转,他们又重现了之前的问题。 第一次阎以鹤真心掺着利用时,没有告诉他,让他恨透了阎以鹤。 所以这一次,阎以鹤告诉全部告诉了他。 景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藏得住吗? 不会被人发现端倪吗?若是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一家三个人,恐怕都得一起死。 好像一个死结。 这一次景阮忽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他和阎以鹤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愚笨不聪明,没有太大的能力,阎以鹤这样的天之骄子,万中无一,自己跟不上他的步伐。 就连一个简单的隐藏情绪,隐藏秘密,他都会担忧自己能不能做到,如果他不能做到,代价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性命。 景阮眼中浮现出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阎以鹤搂住景阮,亲吻他的额头。 “把这当成一场游戏。” “生同衾,死同穴。” 景阮被阎以鹤在他耳边轻声说的这两句话气得要死,想骂他上一句话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不把生死当一回事,后一句则是气自己听不懂。 他是个半文盲。 ----------------------- 作者有话说:快写,加油肝! 写完就能去看收藏的小说了。 第44章 儿子 果不其然过去没半个月, 就有人想接触景阮,陆续来了好几个人来隔壁房间做客。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位连房间门都没打开过,和胡月交谈的女人心里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隔壁的人, 天天待在房间做什么?也不出门, 胆子这么小的吗?” 胡月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这些姐妹都是替跟着的那个男人来打听消息的,她没权利阻止,也没必要去揽麻烦事。 “睡觉呗, 白天黑夜的搞。” 胡月抛出这一句。 有一天那男人开门送小孩子去学校, 她从门缝里看过一眼,床上躺着的人睡得沉,露出的手臂上满是痕迹。 她经过人事, 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夜里还能听到隔壁房间咚的一声,起初他们没当回事, 后面次数多了就知道。 真是不知羞, 也不怕半夜孩子醒了。 几个来打听的人,神色各异离去。 等过段时间,胡月出卧室时,突然发现隔壁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缝,那个人躲在门背后, 有些瑟瑟发抖的盯着她, 像是经历巨大的心理斗争才鼓起勇气向她张口。 “姐姐, 你能帮我个忙吗?” 那人这样说道。 胡月心想什么忙?就这样想着,她便往他的方向走,随后等那人打开房间门后,才发现这人脚腕上套着一条锁链, 锁链长长的。 这情况把胡月都吓了一跳。 “姐姐,救救我吧,那个人是个疯子,我不愿意跟他,他就把我锁起来,我哪里也去不了,姐姐救救我吧。” “今天好不容易他忘记锁门。” 景阮哀求的拉着她的手臂,求她救自己。 胡月吓得转身就跑,景阮在后面演了一阵后,就把卧室门反锁关上。 景阮自然不能把三个人的生命当成游戏来看待,所以后面他问阎以鹤有没有什么办法。 阎以鹤想了很久,说有些困难,一条条的和他分析,分析到最后好像真的没什么解决方案。 景阮惶惶不安了几天,突然某一天阎以鹤说想到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可能会委屈他一点。 景阮赶紧追问他什么办法。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阎以鹤让景阮扮演被自己囚禁的人,这样不出门也很正常,毕竟他也出不了门。 至于其他人,也没有谁会圣母心烂到自身难保,还来管别人的事,所以熬过这段时间后,等阎以鹤站稳脚跟手上的权利大一点,就可以不用扮演囚禁。 第55章 景阮用钥匙打开脚上的锁链,打开后躺在床上睡觉,虽然是扮演囚禁,但是戏都是真演的,景阮的确是困得厉害。 怕动静太大,吵到孩子,所以景阮都是跪在地上的,膝盖下面垫了衣服,这样时不时的折腾。 阎以鹤这人还会故意带孩子在附近跑步,美其名曰锻炼孩子的体能,实际是让孩子晚上睡得更死。 景阮闭眼睡觉前,脑袋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阎以鹤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设着套让他往里面钻? 走路这几个月,他们都没有过,一是孩子在,二则是还有其他人跟着他们,来到基地后这么多人住一起,担惊受怕的哪里有心思想这些。 所以最近他们才开始的,但是景阮只有一个条件,不要留在里面,阎以鹤都照做,许是担忧景阮有逆反情绪,这段时间阎以鹤对他出奇的好,好到就差上厕所都抱着他去。 景阮带着疑虑睡着。 小石头每天放学都是daddy来接他,他从学校出来跑到daddy身边,然后问他爸爸怎么不来。 “爸爸最近身体累,需要休息,我们不要吵爸爸,要听话知道吗?” 阎以鹤问孩子在学校的一些情况,问他学了些什么东西,问出来的东西,和阎以鹤猜想的差不多,都是从小给孩子洗脑为基地奉献和付出,以基地为荣耀守护基地。 阎以鹤告诉孩子,老师教的那些,捡有用的听听就可以,至于为什么基地付出生命那些话,不用往心里去。 人这一生,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生命,万事都抵不过自己的心甘情愿。 阎以鹤牵着孩子往回走时,路上遇见几个认识的同僚,他们笑着和阎以鹤打招呼。 “阎兄,接儿子放学?” “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其中一个人弯下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孩子和阎以鹤的长相。 “这孩子眼睛和阎兄长得一模一样。” 阎以鹤听到对方这样说,他偏过头去看孩子的眼睛,小石头也眼睛滴溜溜的看着daddy,不明白这个叔叔为什么会说自己和daddy长得像。 他又不是daddy的孩子。 阎以鹤笑着和对方聊了几句,然后偏移路线,带着孩子去照相馆。 “daddy,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小石头问他。 “daddy想和你照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阎以鹤带着孩子走进照相馆,他询问老板照一张相片需要多少钱,问到后他付了钱,而后带着孩子进去照相。 等照片需要一个小时,阎以鹤就带着孩子在附近跑步锻炼,一边跑一边套话。 等信息套得差不多后,他带着孩子回了照相馆,等拿到照片后他仔细的看照片中的一大一小。 就这样看,的确两个人的长相不太像,但若是捂住面部其他地方只剩下眼睛,这样对比就会很明显。 简直是缩小版和放大版。 阎以鹤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过于匪夷所思。 许是世上有相似的人也说不准,毕竟世界之大,相似的人太多,所以有一点像也不足为奇。 联想到之前景阮的表现,阎以鹤捏紧照片,蹲下身子亲亲孩子的脸蛋,然后让孩子配合自己玩一场游戏。 小石头喜欢daddy教他玩游戏,他觉得daddy不仅聪明温柔,还会带他玩游戏给他变棒棒糖。 到了晚上景阮睡醒,都不见阎以鹤和孩子回来,他有些疑惑怎么回事,但是他近段时间也不能出门,所以只能等。 等到晚上,阎以鹤一个人匆匆回来的,他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掐断录音器,然后才神色凝重的和景阮说事。 “孩子在学校和人玩的时候,被其他小朋友推了一把磕在课桌角上,血一直止不住,我送孩子去基地医生那里治疗,但是医生现在要询问孩子家长,是不是双方家长有什么遗传病。” “你放心,孩子问题不大,只要问清楚有没有什么遗传病史后,就可以用药止血。” 景阮听到这话后,眼前一黑。 小石头从小到大他都护得很好,就算受伤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口子,一两天就好了的那种,所以他从没想过孩子会有什么遗传病。 “孩子妈妈是不是有凝血障碍?就是那种只要受伤流血后,如果不用特殊的药,就会一直血流不止。” 阎以鹤目光紧紧的盯着景阮,询问他。 “不可能!”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样问,他脱口而出。 不可能的,他自己也受过伤,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阎以鹤应该也不是,他亲手捅了阎以鹤一刀,阎以鹤流那么多血,末世也没有特质药,如果阎以鹤有这个病,他早就死了。 “我要去看孩子。” 景阮放心不下,他要去看看孩子情况,他赶紧穿鞋下床,让阎以鹤带他去。 阎以鹤起身带他往外走。 “景阮,你怎么知道孩子妈妈没有这个病,你是不是没有见过她受伤,所以不知道这个情况?你如果不想仔细点,会耽误孩子的。” 阎以鹤一边带路,一边快速的追问。 景阮脑子里一团乱麻,心一直悬着,对于阎以鹤的回答,他想也没想的回他。 “我见过他受伤,不可能的。” 阎以鹤听到这个回答后,眸色更深。 “如果孩子失血过多,医生要求输血,那我去吧,毕竟直系亲属不能输血,否则孩子会出现问题的。” 不可以,这三个字还没从景阮嘴里说出来,突然他停下脚步。 他直觉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阎以鹤这么多话,一路上都在问他问题,阎以鹤也是疼孩子的,为什么还有闲心跟他在路上说这么多问题。 一口气跑到医生那里,听医生的不是更权威吗?他这样做不是耽误时间吗? 阎以鹤也停下看景阮。 其实他已经从景阮的眼神中看到答案,这个结果太令人惊讶,随之而来的就是庆幸和欣喜。 原来真的是他的孩子。 “孩子到底在哪?真的受伤了吗!” 景阮质问他。 阎以鹤默不作声带景阮走到一处商店,这家店里有卖糖果的,小石头就在那里挑选糖果,身边还跟着店老板。 店老板见这个大顾客终于回来了,喜得心花怒放,这位顾客带着孩子一进来就说,他有事要出去一会儿,孩子就在这里挑选糖果,等他回来后,孩子挑的糖果他都买单,说完后他还放了一笔不菲的定金。 基地里虽然也有人给孩子买糖,但是多数只是买上一点,让孩子尝点味道,哪里能这样奢侈的大肆购买。 所以店老板上心得很,一个劲儿的给孩子介绍,希望孩子多拿一点,然后等他父亲回来结账。 阎以鹤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腕表当做剩余尾款结账,这是他最近办事利落,那位徐长官奖赏给他的。 老板拿过腕表后,看了又看,确认腕表的价值后,笑着多送了一块巧克力。 阎以鹤把巧克力接过,牵着孩子走到景阮身边,小石头抱着满满两大纸包的糖果,笑得非常开心。 两个大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景阮回头去看牵着孩子的阎以鹤,他强压住心头的愤怒,咬牙切齿的说。 “阎以鹤,你又骗我!” “你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 “我只是想知道孩子的事。” 阎以鹤解释。 “现在你知道了,你满意了!” 景阮说完就走,阎以鹤想伸手去拉他,但景阮直接抬手打开他的手,径直往回走。 小石头看着爸爸和daddy吵架,有些害怕的抱着糖果,不知道大人为什么吵。 “没事,daddy做错事惹你爸爸生气,等下daddy去给爸爸道歉,祈求爸爸原谅。” 阎以鹤捏捏孩子手心,安抚他。 ----------------------- 作者有话说:更~ 第45章 勾消 景阮晚上都没和阎以鹤说话, 阎以鹤打晚餐回来,景阮也没有吃,他吃不下。 等孩子睡着后, 景阮下楼走到墙角, 阎以鹤也跟随走下来,景阮见他下来,先是第一时间看了一下周围是否有其他人在。 阎以鹤见他如此,等他确认完后, 在景阮要开口之前他先说话。 “景阮, 我不是圣人,如果我一直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我的血脉,我只会因为你而对他好, 而这个好是有限度的, 他不会越过你,越过我, 所以当某一天需要权衡利弊时, 我会放弃他。” 第56章 景阮听到这句话时,心惊胆寒的后退两步,这些时日阎以鹤对孩子的好他都看在眼里,有孩子的人都没能做到,阎以鹤对孩子的这份好, 他没想到阎以鹤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景阮脸上的难以置信, 阎以鹤笑了。 “景阮, 这就像求偶的雄孔雀,总是会把最好的一面给雌孔雀看,你看到我对孩子好,都是基于你, 如果有一天你不接受我的好,甚至想着离开我身边,那么这个孩子就是捏在我手里对付你的要挟……” 景阮甚至都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抬手一巴掌狠狠打下去,怒不可遏的骂他。 “小石头那么喜欢你,你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 阎以鹤受了这一巴掌。 “景阮,我本可以找一个理由,完美的哄骗你,但是我没有,我把我心里的真实想法都剖给你看,你知道为什么吗?” 景阮抬眼看他。 “利用和计谋已经刻在我的骨子里,因为我就是靠着这些才能在阎家生存,如今来到这里,我还是要靠这些才能保全你们,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我会告诉你,我知道你心有疑虑,害怕不放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剖开给你看。” “我会对付所有人,但唯独不会伤害你和孩子,现在知道小石头是我的孩子,我就会把他划入我的守护范围内,他会和你占据同等地位。” “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从此以后再无下次,我不奢求你现在原谅我,但是请你静下心来与我和平相处,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眼睛和心看到的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阎以鹤从身后拿出一把军刀,他递到景阮手上,他让景阮握着刀把,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景阮,之前是我伤你,是我的错,你给我的那一刀,是你对我恨意的宣泄,如今我让你再刺一次,是我对你之前做的所有错事的道歉,嘴上说的歉意只是轻飘飘的两句话,没有任何诚意,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会让人记忆深刻。” “这样才算是真的感同身受。” 说罢,阎以鹤就握着景阮的手刺向自己的心脏,刀尖划开衣服刺进皮肉,景阮感觉到温热的血迹,他猛的松开手。 “疯子,你疯了吗?” 这次不同于上一次,直接刺的心脏。 景阮赶紧捂住他的心口,急忙扶着他,问他基地医生在哪里,怎么去。 阎以鹤靠在景阮的身上,他没有动,只是固执的问景阮,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景阮看着血越流越多,捂着阎以鹤心口的手都在抖,赶紧颤着声说愿意,然后阎以鹤才说出医生所在的位置。 景阮扶着他过去,医生这时候正在给病人包扎伤口,见有人心口上插着一把刀,脸色铁青,赶紧过来问怎么回事,然后问清楚这人的身份和地位后,立马安排护士做手术。 景阮在外面焦急的等候。 一直到下半夜,医生才出来说,幸好刺的不深,没有伤及到要害,但还是得好好修养。 手术做完后,护士把人推出来,阎以鹤沉睡着,手上挂着吊水,景阮看着他的睡容,心乱如麻。 他该相信吗? 可是阎以鹤说的话是那样的真,还以这样的举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他应该是真的知道错了,并且认真悔过吧? 毕竟没有谁愿意拿自己性命当儿戏的。 其实在捅了阎以鹤那一刀后,景阮就不再纠结之前的恩怨,他觉得那一刀就是自己的报复,阎以鹤利用他,他被恨意裹挟捅他一刀,让他生死由天。 早就两清了。 如果不是后来阎以鹤一直死追着他,还用救人威胁他,他可能不会和阎以鹤有任何交集。 从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阎以鹤为他们遮风挡雨,他一个人抗下所有苦难,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孩子是他的,但他还是没有对孩子不好,哪怕是装出来的,但实际行动还是做得很好。 末世里,情情爱爱谈来可笑,严月的男朋友就为一己私利,为了自己能走得更远,所以出卖她。 阎以鹤来到这里,他没有逼迫自己带他回去,他有能力且做得到,因为自己不愿意回去后,他也不再提回去的事,很明显做好一辈子生活在这边的打算。 阎以鹤放弃金山银山,来到他的世界,钻进下水道和他纠缠在一起。 而且他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面临这么多次风雨和危机,他依旧没有放弃他们离去。 这一次为表达他的歉意,阎以鹤让自己刺了一刀,为以前的事赎罪。 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太多,他也见过太多,阎以鹤用一次次的行为告诉他,他不会抛弃他们,他会为他们遮风挡雨。 或许我该相信他一次的。 景阮紧紧握着阎以鹤放在床边的手,阎以鹤的手好冰,怎么也捂不热,脸色苍白。 守到下半夜,阎以鹤终于醒来,景阮见他醒了,赶紧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守在床边的人眼睛布满红血丝,长发也乱糟糟的,鼻头红得厉害,眼神里的悲伤和担忧看得人心疼。 “别怕,是我的错,我该为你的伤心和难过道歉的,不能因为过去很长时间,就劝你放下往前看,从而忽略我带给你的伤害,伤害就是伤害,时间再久都磨不平的,我不能让时间倒流回到过去阻止自己,所以我让自己感同身受,让我身体和心都记住这次教训,绝不再犯。” 阎以鹤很轻声的说话。 景阮靠得很近才能听清楚阎以鹤说的什么,他坚持这么久不哭,到听清楚阎以鹤这段肺腑之言后,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时间好像倒回到之前那一场订婚宴,他那时候封闭的情绪突然开闸放水,顷刻之间喷涌而出,他的眼泪一直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阎以鹤,我好恨你。” 景阮趴在病床前,一边哭一边掉眼泪。 “为什么要利用我,骗我呢?” “我那么喜欢你。” 景阮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上一口泄愤。 阎以鹤对他的一切报复都接收,他抬手摸了摸景阮的头发,然后用大拇指拭去景阮眼尾的泪水,他的泪水太多,擦了还会掉下来,像断了弦的珍珠。 阎以鹤感觉到心开始疼,看到景阮的眼泪,他会心疼,其实他早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从他的心会因为眼前人的喜怒哀乐而产生变化时,他就该知道的,只是他太狂妄。 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掌握住。 景阮在医生这里守到天亮,等天亮后他才回去,家里还有孩子,他赶紧把昨天没有吃的饭菜给孩子热了吃。 “爸爸,daddy去哪儿了,今天他不送我吗?” 小石头吃着盒子里的饭菜,问爸爸。 景阮回来前,站在楼下吹了一阵冷风,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不那么红肿,听到孩子这样问,景阮的鼻头一酸,眼睛差点又掉下来。 “daddy出任务去了,恐怕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这段时间都是爸爸送你去上学。” 小石头有些失落,他很喜欢daddy。 等孩子吃完饭后,景阮带孩子去学校,把孩子送进校门口后,他就往医生那里走。 基地医生处,阎以鹤有些虚弱的看着来探望他的徐长官,徐长官示意身后的人把东西拿出来。 身后的手下拿出两个盒子,一个盒子外面写着药品的名字,这药对他的伤有好处,能让他恢复得更快,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些值钱的物件。 “以鹤啊,世上男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这么年轻有为,还是想开点吧,这人太不听话了,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他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他竟然还敢拿刀刺伤你。” 徐长官面色凝重,语气十分痛心疾首。 “谢谢长官关心,不过不用了,我这辈子打算就这样和他纠缠下去,他不是故意的。” 阎以鹤说这话时,情绪还有些激动,像是真的怕长官去教训景阮,还想撑着手起身说话。 徐长官赶紧过来扶他,见他如此护着那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好吧。 两人又谈了些工作上的事,谈得差不多后,徐长官带着人离开,离去前刚好碰到景阮急匆匆的往里面走。 徐长官停下脚步,他和手下目光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眼神焦急目不斜视,直奔目标而去。 “看来也不全是无情嘛。” 徐长官笑了笑,然后离开。 阎以鹤目送着徐长官带人离去,他又慢慢躺下,躺下后他在心里思索,借着这次受伤,景阮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来活动,而且也不会有人来接触和试探他们了。 第57章 毕竟有景阮这个真真切切的把柄在。 这位徐长官,不怕自己不听话。 ----------------------- 作者有话说:咸鱼瘫倒…… 第46章 牵绊 景阮每天都来医院照顾阎以鹤, 今天他打完饭菜带着饭盒去医院,阎以鹤正在输水,医生说今天输完, 伤口没有发炎没有发烧症状就可以回去养着。 景阮把饭菜分出一半, 一人一半,他把阎以鹤的那一半给他,阎以鹤用勺子舀着饭菜吃。 基地的食堂基本上随时都开着,只要花钱就可以打饭, 基地里所有的配套设施都是由最上层掌权人开的, 手底下几个信得过的弟兄们各自掌管一部分产业。 可以说是,这里面生活的所有人,都在源源不断的给他们创造财富, 这些人获得再多的奖赏, 最终那些奖赏还是会回到上面。 毕竟你不可能永远不吃不喝。 景阮等他吃完后,又给他递热水, 水是在医院接的, 同样也需要花钱。 阎以鹤吃完饭菜后,他坐靠着看景阮吃饭,景阮吃饭动作很快,风卷残云,景阮见阎以鹤在看他, 他就会有意放慢吃饭的速度。 像是有点在意自己的形象。 阎以鹤没有去戳破他的小举动, 他在病床边摸到一张褶皱的纸, 把那张纸抚平然后折了又折。 景阮吃完东西就看见阎以鹤在折东西,等他把饭盒合上,剩下的水喝完后,才看清阎以鹤折的是什么东西。 一朵玫瑰花。 阎以鹤把折好的玫瑰花, 插在景阮的上衣口袋里,笑着同他说话。 “我如今身无长物,送一朵花聊表我的心意。” 景阮低头看着胸口面前的纸折玫瑰,耳朵有些红,阎以鹤说他身无长物,是因为他把所有钱财都交给他了,说以后赚的钱财都归他。 若是惹自己生气,就可以不用给他饭吃。 景阮因为这句话,一直害羞得不敢看他,所以做事时总是垂着眼睛,倒有几分从前的模样。 阎以鹤抬手捏住景阮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眼里满是温柔。 “你应该看我,或者把这朵玫瑰撕烂丢掉,给我难堪,我的喜怒哀乐都由你掌控,我在追你,你在我心里占据高位,我在讨你欢心。” 景阮听到阎以鹤的这番话后,他故意把这朵纸玫瑰拿出来,动手扔到地上,然后有些得意的去看阎以鹤的眼神。 阎以鹤笑着看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生气,只是抬起他的手虔诚的轻吻一下。 “不喜欢的话,下次我送你真的。” 阎以鹤说道。 景阮把手收回来,把纸玫瑰从地上捡回来,然后把它放回自己的上衣口袋。 这时候护士过来拔针,实在是水要输完了,她才不得不过来破坏气氛,再不过来拔针,血都要顺着管子回流了。 景阮见护士过来,老实的坐好。 护士嗖嗖的撕开胶布,取完针,吩咐病人自己按着,说完就走,绝不多说一句话,走了没几步后,才走到围栏后面悄悄回头看那黏糊的两人。 阎以鹤把手背按着,景阮收拾东西拿上医生开的药,而后他扶着阎以鹤下床,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医院外面时,恰好太阳出来,已是夏日初期,太阳晒得人暖洋洋,景阮望望天空,天空蓝得一望无际,白云都没有几朵。 温和的夏风吹来,吹动景阮的长发,耳后的长发吹在他的脸颊上,景阮右手顺了一下耳发。 “我想去剪头发。” 景阮以前留长发是为了更好的当诱饵,后面则是没有时间和条件,他也不会剪头发,现在有人为他和孩子遮风挡雨,他才有心思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好。” 阎以鹤回应他的话。 景阮慢慢的扶着他往回走,走回住处时,隔壁的胡月正洗完衣服,往阳台上晾,见他们回来,只匆匆看过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两人纠缠的事迹她也听说过,一个玩囚禁一个捅对方心脏一刀,现在看来这俩人应该是又和好了?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情情爱爱,谈个恋爱阵势这么吓人,好好谈不行吗? 景阮把人扶回床上躺下,其中有一盒药是阎以鹤长官送来的,他把药按剂量给阎以鹤吃,这次看医生的所有费用还是这位长官结的。 “我们要把看医生的费用还给他吗?” 景阮等他吃完药后,忧心忡忡的问。 “不用,上位者给你的任何好处,都是施舍,是收买你让你为他肝脑涂地的,不是为了让你跟他算得一清二楚的。” “你还给他,才是犯了他的忌讳。” 景阮和阎以鹤说完话后,看了一下时间,上午的供水时间就快要结束,他急忙把衣服搜出来去洗,这里每天上午和晚上供水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供电时间只有晚上有三个小时。 景阮在外面的阳台上洗衣服,卧室大门开着,方便他能时不时回头查看阎以鹤的情况。 阎以鹤看着阳台那一抹身影,心里忽然很安心,之前身处现世,他的心从没有这样安心过,他追求极端喜欢挑战,除了睡觉时,只要醒着大脑就一直在思考计谋,算计下一步该怎么走,然后能获得什么。 这种生活就像一种寻找刺激。 这一种得到手后,就开始寻找下一种。 他贪婪疯狂,且欲望永无止境。 不喜欢有人要挟他,用锁链牵制他。 这就是属于他精神上的追求。 他早就把生命看得很淡,他只在意生命过程不会去注重生命的终点,他不畏惧死亡,比起死亡,他更讨厌平淡。 他想过找一个好掌控,可以任意塑造的恋人,但从来没想过他会自愿走下高位,放弃他所有的一切,过普通的生活。 好像精神上的空洞被这些日常生活填满。 乐在其中,每一天都变得充满期待。 景阮回头查看房间里的人,房间里躺着的阎以鹤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移动了位置,移到方便他看,而且两人能相互看见对方面容的位置。 阎以鹤的目光像是蔚蓝的海,包容一切。 景阮看了一眼后,他又转过身继续洗衣服,洗完后把衣服拧干晾上。 等景阮忙完后,回过头时,阎以鹤已经坐靠着睡着了,医院白天夜晚都是嘈杂的,没有那个条件隔音,阎以鹤估计是没有休息好。 景阮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他把卧室门关上,脱鞋子上床,他轻轻扶着阎以鹤的身子,让他慢慢往下躺。 阎以鹤缓缓睁开眼,见是景阮后又闭眼睡觉,景阮等人躺好给对方盖好被子,而后他自己也躺下,只是距离隔得有一点远,他怕睡觉乱动,碰到阎以鹤的伤口。 景阮也有点累,一觉睡到下午,他醒来见阎以鹤还没醒,有些担心的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才放心。 快到孩子放学时间,景阮穿上鞋子拿上两个饭盒就去接孩子,他到学校门口把孩子接走,然后牵着孩子去食堂打饭。 “爸爸,daddy回来了吗?” 小石头每天都会问上这么一句。 “回来了,只是daddy受伤了,你不能闹他,要乖乖的,知道吗?” 景阮叮嘱孩子。 走到路上时,景阮看见一个领头的带着一批人去工作,就是出入基地时,那一批清理地面垃圾的人。 景阮停下脚步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便看到当初见过的那个女人,这段时间景阮忙着照顾阎以鹤他没有来得及和对方接触,但他摸清楚了对方的上班时间和居住地点。 景阮没有贸然上去询问,阎以鹤的伤还没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生出事端。 至少得等阎以鹤伤好了,询问一下他。 坦诚。 阎以鹤对他坦诚,他也应该同样做到。 景阮牵着孩离开,回去时阎以鹤已经醒来,他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手上正拿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 “daddy!” 小石头好久没看见daddy,非常想他,正想冲过去时突然想起来爸爸的叮嘱,于是又放慢脚步,慢慢走到daddy身边。 “daddy,我好想你,你想我吗?爸爸说你受伤了,伤口在哪里?痛不痛?” 小石头站在床边转来转去的看,想看看daddy哪里受伤,他想上床挨得离daddy近一点,但是又怕碰到daddy伤口。 “daddy也很想你。” ”没什么大事,这里被刀子划了一个小口子,过段时间就会好。” 阎以鹤给他比划了一下伤口的位置。 小石头把脑袋凑过来看,可惜穿着衣服,他看不见伤口,想让daddy把衣服解开让他看时,景阮走过来抱走他。 第58章 “daddy需要多休息。” 景阮把孩子的那份饭分出来,放在桌子上示意儿子赶紧吃饭,小石头拿着勺子吃饭,回头看见daddy也拿着勺子在吃饭。 阎以鹤看着坐在桌子边的小人。 从知道小石头是他孩子后,他心里就生起一种奇妙的纽带,像是纠缠的藤蔓开出了花朵。 他的小老鼠,生下来另一只小老鼠。 白蛇的尾巴卷着一大一小。 小石头啊呜一口把饭菜包在嘴里,他吃饭也像爸爸那样,吃得很快,他吃完几口后就回头看一眼daddy。 只见daddy也在看他,daddy吃饭很优雅,细嚼慢咽的,总是会等这一口吃完才会吃下一口。 小石头三两下的吃完饭,嘴巴一擦就跑到床边,接过daddy手上的勺子,主动喂起他吃饭。 “啊。” 小石头,示意daddy张嘴。 阎以鹤眼里都是笑意,他照着孩子的要求做,一口一口的,小石头喂得很有成就感。 忽然这时,大门口有轻微的敲门声。 声音非常小,景阮和孩子都没听见。 阎以鹤听见了这动静,他告诉景阮,景阮有些诧异的打开卧室门,右手袖子里藏着阎以鹤给他的军刀。 等走到大门口,景阮轻轻打开一条门缝,他从门缝往外看去,等看清是谁后,他有些诧异。 申淑见他开门后,动作焦急的塞给他一个纸团就跑了,她是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偷跑过来的。 ----------------------- 作者有话说:更~ 第47章 筛选 景阮进卧室关上门, 他才打开那个纸团看,纸团上写着救救我三个字。 阎以鹤见景阮盯着手中的纸团,出声问他怎么回事, 景阮醒过神来, 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个纸团拿给阎以鹤看。 阎以鹤扫过一眼,看清写的什么字后,他目光看向景阮,景阮的眼神里充满纠结。 其实阎以鹤也能猜到景阮在顾虑什么。 “想救她吗?” 阎以鹤问他。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样问, 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你的伤还没好, 我们想做什么也不方便,到时候万一出事,跑都不方便。” 景阮虽然想救她, 但前提就像阎以鹤之前说的那样, 尚有余力才能救人。 阎以鹤听到这话后,没有说救或者不救, 他先问景阮这个人的性格和为人处世怎么样, 还有她工作的时间。 景阮回想起以前,他跟这位同伴共事次数不多,只有偶尔几次,印象中等,无法说得太具体。 阎以鹤习惯走一步看十步, 之前让景阮配合他演囚禁, 虽说更多是他的私心, 但其实也是有另外一层用意。 这基地里必定会有景阮以前认识的人,肯定不止那天遇到的那一个,景阮虽然有时候会听他的安排,但是心到底是软的, 拒绝了一次然后下一次呢? 都是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同伴,落难后求到你面前来了,若是因为你这次袖手旁观导致死亡,必定会让景阮良心难安。 末世里,谁都想拼命抓住浮木。 景阮被自己囚禁的消息,只要有心稍稍打听就知道,毕竟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但是这期间没有人想办法过来探望,哪怕是问上一句话,关心一下也好。 现在他们和好的消息一传出去,这立马就有人上门来,以后少不得还会有其他人找来。 阎以鹤心思百转,他没有点破这些,他和景阮才刚刚开始,他还不想破坏自己在景阮心中重新建立起来的形象。 阎以鹤沉思一会儿,才道。 “你给她拿一点财物,不要太好,就说你从我这里拿的,不要告诉任何人家里是你在管财物,对外都要说钱财都是在我手里的,知道吗?” “等我伤好了,我去看看能不能疏通关系,给她换一个轻松一点的工作。”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样说,心里不是滋味,他不想阎以鹤这么累,但是同伴的求助他也于心不忍,其实想来想去,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能力太弱。 阎以鹤拉过景阮的手,让他坐在床边,然后又牵过孩子的手握着。 “景阮,我虽然冷血,但我不会歧视任何一个善良的人,因为或许某一天对方的善良就会福泽到你,每个人的性格是不一样的,成功有能力的人,他就不可能是善良的,这两者是冲突的,所以你不用妄自菲薄。” “世上没有相片相同的叶子,每片叶子都是独一无二的。” “何况能为你做事,在你这里增加我的信用分,我很乐意的。” 景阮听着阎以鹤的这番话,他知道阎以鹤是在宽慰自己,面上点点头,心里却是在想,等什么时候,他去找对方谈一谈。 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在基地清理垃圾,总比在外面拼死拼活朝不保夕的要好一点,怎么会用上救人这个词呢? 小石头听见他们谈事,他一直想让daddy帮他一个忙很久了,但是他一直没敢说出口,因为爸爸交代过他,不要在daddy面前提妈妈的名字,爸爸说会想办法去打听妈妈的消息的。 阎以鹤等景阮吃完饭去洗碗时,他才开口问正在玩游戏的孩子,他刚刚就发觉这孩子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看到景阮后又不敢说。 “有什么话想跟daddy说吗?” 阎以鹤伸手捏捏儿子软乎乎的小手。 小石头看了一眼在外面忙碌的爸爸,然后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daddy,小脸上的表情很是犹豫。 “爸爸不让我问你。” 小石头期期艾艾的看着daddy。 阎以鹤其实也猜到孩子要问什么,以前不知道小石头是他的孩子时,他的确是对严月这个女人敌意很深。 但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严月的能力是要比景阮强很多,两人搭档,必定是严月照顾景阮多一些,所以那时候他救走人后,只是开枪威胁,没有真的伤人。 现在知道孩子是自己的,严月的身份从情敌转换为照顾自己老婆孩子的人,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对景阮有没有产生过其他方面的想法,但到底是照顾过他们。 这个情分得还回去。 不然以后拉拉扯扯,多生事端。 “让daddy猜猜,你是想问一个人的下落吗?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人,是你们之前一起生活的人。” “是那天daddy救走你后,跟过来的那个人。” 阎以鹤没有直白的说名字,但是也能让小石头听明白他指的是谁,这样就不算让孩子违背爸爸的意思,毕竟这些都是他猜出来。 小石头张大嘴巴,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daddy,他觉得daddy有读心术,很多次都能猜中他要什么想什么。 小石头赶紧点头,表示daddy猜对了。 “daddy会留心的,有消息告诉你。” 小石头欢喜的蹦了几下,嘴巴在daddy右侧脸颊亲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daddy。 第二天景阮把孩子送上学后,他就去打听做清洁的人住在什么地方,问了两三个人后,才得到具体位置,他顺着对方指的路线寻过去。 景阮远远的看见那里有一群人,在蹲着洗衣服,旁边的衣服堆成山,看来她们不止做一份工作。 旁边还有一个守着她们干活儿的人,景阮等了一会儿,趁那位坐在树下打盹儿的时候,悄悄跑进洗衣服的人堆儿里,他蹲在那位同伴面前。 “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单独出来见一面吗?我有事问你。” 景阮快速又悄声的问她。 对方低着头一边洗衣服一边警惕周围的同伴,很小声的回了一个时间,景阮和她约好在夜里一点半见面后,就起身快速离开。 其他同伴们看着这个女人,羡慕她还能有认识的人,很明显这人混得还不错,面色红润衣服干净整洁,至少吃饭是不存在问题的。 哪像她们这些人,饥一顿饱一顿,每天还要做很多的事,稍微做事慢一点,就会招来领头的责骂。 有的人起了心思,主动向她聊天。 “哎,刚刚来的是你朋友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怕把看管她们的人吵醒。 “见过一两面,他来找我打听个人,我说我不太清楚。” “哦,他是干什么的?” “他没说。” 对方又问了几个问题,一问一答都没问出来个什么,于是便放弃了。 景阮这边回去后,把约好的时间告诉阎以鹤,阎以鹤说好,晚上他们一起去。 到晚上,阎以鹤看了一下时间,他轻轻推了一下景阮的身子把他叫醒,景阮穿好衣服扶着阎以鹤一起出门。 阎以鹤现在伤口还没好,医生叮嘱过尽量躺着不使力,以免伤口崩裂,所以景阮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让他使太多力气。 第59章 下楼梯时,景阮让阎以鹤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他则搂住阎以鹤的腰,一步步扶着人下楼梯。 每下一层楼梯,景阮就会停一会儿,问问阎以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阎以鹤都说没事。 阎以鹤靠在景阮身上,其实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他动手刺的时候也是有分寸的,他不会让自己真的伤得太过,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谁来照顾景阮和孩子。 有时候示弱也是一种手段。 他其实慢慢走路没什么太大问题,按照这个恢复情况,大概最多两个月就能恢复。 徐长官那里,自己这段时间锋芒太过,为快速出头得罪了不少人,他需要“韬光养晦”一段时间,也让这位徐长官在这段时间,重新认识一下他的价值。 让这位徐长官体验一下,有他在时和没他在时,这些人的办事效率,等伤恢复好,自己就可以稍稍坐地起价,到时候景阮和孩子也能获得更好的生活。 若是这位徐长官不答应,他的能力其他人也有目共睹,谁都不会放着人才蒙尘。 一步步的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的目的可不是屈居做谁的手下。 他要做就要做到权利顶端的第一人。 走到楼下,景阮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人,阎以鹤目光扫视了一下,他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发现了影子,他装作没有看见,靠在景阮身上等对方现身。 景阮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对方从阴影里现身,阎以鹤见对方走来,自觉的慢慢走到一边,等景阮和对方谈话。 “申淑,你见过严月吗?你有她的消息吗?” 申淑点点头,说从她们被解救后,她们本来是在一起的,但是后面生存越来越艰难,她们这些人就打算投靠基地,但是投靠基地严月倾向于去小基地,她们倾向于大基地,所以产生分歧分开。 听到申淑说严月投靠基地,景阮的心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怕听见严月有个三长两短,不止是他还有小石头听到这个消息,恐怕都会很难过难以接受的。 景阮了解到想知道的消息后,他又问了申淑的情况,申淑说基地人太多,外出拼命她试过,根本抢不赢那些有能力的,基地里的这份工作,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把所有钱财上交才换来的。 哪知道这份工作,同样磋磨。 景阮听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点钱财给她,说自己会想办法托人帮她换工作的。 阎以鹤见他们谈得差不多时,才慢慢走过来,他走到景阮身边。 “我和她说几句话,你先去旁边等我。” 阎以鹤说道。 景阮有些诧异,但还是听话的先离开。 阎以鹤等景阮走远些后,才回头说话。 “最近我心情好,所以才会愿意管这件事,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过去的事,我希望就这样过去,我不想有人来再三提醒景阮,他还有另外的朋友和伙伴。” “没有先伸出援手的是你,所以我并不觉得我说这些有什么过分,但我也知道景阮恋旧,总是惦记着情谊,所以你也该自觉一点,朋友偶尔见一次可以,但是我不喜欢每一次见面都是你给他带来烦恼。” 阎以鹤说完就转身缓缓离去。 在景阮的观点里,他以为自己是演的囚禁,所以对于没有人来探望他,他没有觉得任何奇怪。 但外人是不知道的。 他要筛选掉景阮身边所有不值得的人,只留下一两个人做他的朋友,朋友太多会分掉他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 作者有话说:昨天累得睡着了,今天早上起来摸鱼码字。 周四更新在周四下午两点。 第48章 要爱 阎以鹤每天躺着的时候, 就在本子上画基地的路线图,早晨吃完饭,他让景阮扶着自己出去散步。 每到一处, 他就会把所有的建筑分布记在脑中, 回来就把图画出来,整个基地的图已经画了有一大半,剩下的地方是他现在的身份去不了的地方,得等以后才有机会。 画完图后, 他会要求孩子把这些所有的地形分布, 一天记一点,让他养成习惯。 阎以鹤还让孩子每天去学校上学后,把今天见过的所有人的长相和学的东西记下来, 晚上回来便把这些人画出来。 小石头一开始只能画一个大概, 根本认不出来画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时间长了, 一天比一天精进, 每天学的东西阎以鹤都会让孩子复述一遍,帮他筛选有用的东西。 阎以鹤翻着儿子今天画的画本子,现在基本上能看得出来画的人长什么模样,阎以鹤留意到其中一个小孩的长相,这个小孩子倒是很像某位长官。 “这个小孩, 是你的同班同学吗?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 小石头看了一下daddy指着的其中一张画像, daddy要他每天把新见过的人尽量画下来, 这个人是他上厕所时碰见的。 “好像是楼上的大哥哥,应该8、9岁?” 小石头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因为他看着那个大哥哥往楼上走的,学校里最低年纪的班在一楼,越往上年级越大, 总共有四层楼,招收基地里所有的适龄孩子,可以一直读到十六岁。 “是吗,那小石头如果下次遇见,可以看仔细一点吗,最好想办法知道他姓什么,不要特意去问,可以听听别人叫他时,叫的什么名姓。” 阎以鹤把画册里的几张画像下方折了一个角,他让儿子认真看,记住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父亲应该是有职位的,前面这两个人的父亲daddy见过,这两张画像上的人,应该就是这两个人的孩子,后面这两位daddy的猜测倾向于百分之八十是长官后代。” “daddy教你这些,是要你理清身边所有人的身份还有性格,必要时你可以利用他们来达成你的目的。” “因为你手上什么好牌都没有,这时候我们就需要借力,你可以慢慢摸索,看看这个小朋友他喜欢什么,今天有什么烦恼没有?你能不能帮他解决?” “对上你要有能帮你说得上话的小朋友,对下你要招揽对你忠心的人,忠心的人你要从那些过得很困难的小朋友中去找,但是不要找那种藏不住话,容易出尔反尔的人。” 阎以鹤教儿子左右逢源,在他们势弱时就要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不能因为孩子小就低估孩子完成事情的能力。 有时候那些长官们谈话,如果没有避讳家里的小朋友,那么很有可能就会被孩子泄露出去。 小石头乖乖的点点头。 阎以鹤从旁边的盒子里摸出两块巧克力塞到儿子怀里,然后又从盒子里拿了些零花钱给孩子,让他自己安排。 做这些事,不可能只靠一张嘴巴。 还得身上有钱。 小石头赶紧把钱和巧克力藏好,因为爸爸不让他吃太多甜食,说是牙齿会坏掉的。 景阮从外面打完饭菜回来,见阎以鹤在教儿子画画,他没多想,阎以鹤每天都会陪儿子玩,看上去倒是一个很负责任的daddy。 吃完饭洗漱后,一家三口躺在床上。 孩子睡在最里侧,景阮睡中间,阎以鹤睡最外侧,孩子每天都睡得很早,阎以鹤不能带孩子出去跑步,就让孩子每天放学回来在房间里站桩。 景阮侧过身看阎以鹤,阎以鹤也没睡着,最近伤口在长新肉,痒得难以入睡,但是他从没跟景阮说过。 “怀孩子的时候辛苦吗?” 阎以鹤手摸到景阮的小腹,他一直没有问过景阮这个问题,其实答案他多半都能猜到,毕竟这样的生存环境哪里有不辛苦的呢? 能活下来就算是幸运的。 他一直不问,就是怕揭开景阮痛苦的记忆,现在他们相处一段时间,感情好了很多,而且景阮整个人精神和身体各方面,都恢复得很好,所以他才提及这件事。 景阮靠在他的肩头,手搭在他手背上。 “一开始不知道是怀孕,等肚子大了,我以为生了什么怪病,怕得厉害,数着日子等死,到生的那一天痛了很久,我也不知道怎么生下来的,醒来就看见有一个婴儿,我吓得缓了很久。” 阎以鹤听到景阮这样说,紧紧握住景阮的手,心疼得难以呼吸,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能言善辩的他,现在突然哑口无言。 心里都是酸苦发涩的味道。 景阮见阎以鹤没有说话,他抬头去看上方的人,月光透过窗户,他看到阎以鹤眼眶中的湿润。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阎以鹤这样的情绪,在他心里阎以鹤就像是那巍峨的高山,他可以挡住一切风雨。 第60章 景阮忽然后知后觉的明白一件事,阎以鹤能做到常人所不能为之事,他可以无坚不摧,但同样他也是一个人。 他也有七情六欲的。 只是因为他的情绪波动太浅显,很多时候景阮太笨,他没有次次都注意到过,反而是阎以鹤总能注意到他的细小情绪变化。 景阮凑过去,学着阎以鹤以前的样子。 在他眼皮上方吻了一下。 “以前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老天救救我吧,我不想过苦日子,不想忍饥挨饿,我也不想挨打,那时候我想只要能过上好日子,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那时候的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 末世的人命也不值钱。 “我想我的愿望实现了。” 景阮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恨海情天,每个人都在想到底是恨意大一点,还是爱意大一点,但是海哪里能大过天呢? 一切的恨都源于,恨对方不够爱。 阎以鹤的确是有诸多不好,以前对他很坏,但是他好的时候多过坏的时候,而且他已经向自己道歉认错,并且在认真弥补。 景阮贪恋他给的好,也贪恋他给的爱。 末世里的生命并不值钱,同样也并不值得怜悯,那样一个婴儿对他来说是负担,是拖累。 但景阮还是留下了,拼命的养活孩子。 除了想有一个亲人以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是阎以鹤的孩子,景阮心底深处又恨又舍不得。 阎以鹤没有发觉到自己眼中的湿润,他只是觉得情绪很难受,难受到想把心挖出来。 在他心里景阮一直是那个笨笨又天真的人,他容易信任别人,离了他的庇护很容易被人欺骗吃苦。 要吃多少的苦,才能干脆利落的动手伤人,普通人拿刀子划伤人,都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他从不怪景阮伤他,都是他罪有应得。 他只会觉得景阮吃了很多苦。 看着景阮的眼睛,阎以鹤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的择偶标准,为什么是可以任由他掌控,任由他塑造的恋人。 其实无非是看着他的人太多,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汇报给阎岳池,汇报给心理医生。 像分析什么产品一样,分析他的价值。 一旦不合格,立马及时止损。 从十六岁进入权利中心前,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真心待他的,进入权利中心后,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为了利益而来。 陈伏愿意背叛其他四大家族,忠心跟在他身边,只是因为他许诺过,若是成功后,只让陈伏跟随他这一辈子,陈家从下一代开始可以完全脱离阎以鹤,并且从他这里得到的所有好处都不用还回去。 陈家可以脱离跟随,独立成为一个世家大族,其他几大家族或许不能理解,但是在阎以鹤看来,这是陈伏做过最聪明的一个决定。 一个家族若是想要强大,必须得后辈优秀,但是所有的优秀后辈都被挑选进阎家,为阎家做事,虽然可以借阎家的势力顺风顺水,但同样也会导致依附的家族永远强大不起来。 陈婉跟随他,则是想要权利。 每个人都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 只有景阮,一开始为了财富而来,最后却不想要财富,想要他的爱。 “景阮,想去看晚霞吗?” 阎以鹤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那个问题。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话后,愣了一下,他不明白阎以鹤为什么这么执着,想去看这一场晚霞。 “可以看见吗?” 景阮没有拒绝,问起他这个问题。 “只要你想,就能看见。” “我想去看。” 景阮回答他。 阎以鹤听见他这句话后,笑了。 夜深,两人相互依偎入睡。 时间慢慢过去,阎以鹤的伤好后,他去做事了,这一次他们又换了一个住处,同样是在那一片红砖房住,只是这一次是他们一家三口单独住的两室一厅,没有其他人合住。 小石头分开单独住一间屋子,孩子一开始不习惯一个人睡,景阮便先陪着孩子一起睡,让他习惯这个房间,有时候会等孩子睡着再回房间睡。 这天下午阎以鹤把孩子接回来后,他给孩子安排了两个作业,又给他留下吃食,告诉他爸爸和daddy要出去一趟,大概两个小时回来,然后阎以鹤反锁大门,带着景阮出去。 景阮看着楼下的重型机车,有些惊讶。 “哪里来的?” 这种东西可不好弄,只有上面那些有权势的人才有这些东西,景阮还是头一次在基地看见。 阎以鹤伤一好,就去问那姓徐的换一处房子,然后还问他有没有什么代步工具,对方说有,有一辆重型机车,但是这东西贵重,都是留着自用的。 阎以鹤和他谈条件,答应帮他除掉对面阵营里的两个敌对势力,而且还不能牵扯到他身上来。 那位徐长官才松口答应给他。 “上车。” 阎以鹤示意景阮坐上来,景阮抬脚上车后,抱住阎以鹤的腰,阎以鹤发动机车,一路往基地大门口驶去。 大门口的护卫一看到机车往外开,就自觉的让开,毕竟能开车的人,都是有权势的。 出了基地,阎以鹤像是非常熟悉路线,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带着景阮到达目的地。 景阮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到达的地方是一处城市废墟,四周十分荒凉,景阮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 阎以鹤停好车子,牵着景阮的手下车,带着他攀上废墟,阎以鹤脱下身上的外套垫在石板上,带着人一起坐下。 阎以鹤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山,距离晚霞还要等上一会儿,他回头过看景阮。 “景阮,以后的路上或许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因为我们身处的环境就是这样,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你不要相信其他任何人说的。” “那有可能是因为某种需要,故意编造出来获取某个人的信任或者利益,你不要害怕,我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站得更高,让你和孩子永远不用担惊受怕。” “我要给你们最好的生活。” “你只记住一点,你和孩子要信任我。” “我会永远守护你们。” 阎以鹤语气郑重的同景阮说这番话。 景阮点点头,靠在阎以鹤的肩头,他的心里暖暖的,其实若是十八岁的他,听到这番话,或许会有很多疑虑,会有问不完的问题。 为什么要这样编造,为什么要利用他。 现在二十三岁的景阮不会去问,也不会去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这就是阎以鹤保护他们的方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以前的他患得患失,现在的他心终于落地。 阎以鹤爱他,他感受到了。 晚霞在不知不觉间布满天空,阎以鹤示意景阮抬头往远处的天空看,这是他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这里不仅是最佳观景地点,而且晚霞也最漂亮。 阎以鹤偏头问他。 “晚霞漂亮吗?” 景阮看着阎以鹤平静的眼神,脑袋忽然开窍,明白阎以鹤为什么执着于看这一场晚霞,原来记忆深刻的不止他一个人。 阎以鹤他也在问自己要爱。 “很漂亮,我非常非常喜欢。” 景阮回答完后,主动亲吻阎以鹤。 -----------------------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 第49章 玫瑰 晚霞很漂亮, 坐在后座的景阮,他看着天边的景色一点点后退,心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很明媚。 晚风也变得温柔多情。 他突然记起奶奶教他的小说里, 有一位主角曾经说过一段话。 你怨世道不公,怨诸多磨难。 但你也曾忘记,跌宕起伏的人生是你自己选择的,每个人的性格会对应你的人生。 人只有破开自我, 接受一次又一次的考验, 才能到达你想要的终点。 人总是说以后如何如何,但以后是由每一个今天组成,要学会只看今天, 活在当下。 那时他年幼, 不懂。 景阮脑袋靠在阎以鹤宽大的后背上,他紧紧搂着他的腰, 在风中说了一句话。 “阎以鹤, 每天我们都要好好的。” 阎以鹤听到了这句话,他知道景阮是彻底放下心结原谅他,过去的事就如同这倒退的景色,一切都过去了。 “好。” 阎以鹤回答他。 空旷的大地上,晚霞渐渐消失, 夜幕开始降临, 地平线上, 一辆重型机车飞驰而过,车上坐着一对爱侣,归心似箭。 回到家后,阎以鹤牵着景阮的手上楼, 用钥匙拧开大门,房屋里的小石头听见动静,跑到大门口来迎接。 第61章 “爸爸,daddy!” 小石头扑过来,手里还拿着daddy布置的作业。 阎以鹤把孩子抱起来,抱着孩子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较为圆滑的石块。 “这是daddy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阎以鹤把这块石头放在孩子手中。 小石头拿着石头看了看,觉得平平无奇,他自己以前就捡过很多这样的石头,不明白石头怎么会算礼物?不过daddy愿意给他送礼物,他就很开心了。 阎以鹤抱在孩子在床边坐下,他拿过孩子的本子和笔,在上面缓缓作画,不过十来分钟本子上就出现一副简易的晚霞风景图。 “爸爸和daddy去了这里,石头是在这里捡的,其实石头它本身的价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石头背后的意义和故事。” “daddy希望你双腿每到达一个地方,就拾取一份东西留作纪念,这样你不仅有脑海中的回忆,还有现实中的纪念。” “等你老了,你可以把所有纪念和回忆留下,也可以把这些送回你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你看的是苦难,那生活便是苦难,你看到的是浪漫,那你的人生便处处充满浪漫。” 景阮站在门框边,听阎以鹤教导儿子。 平心而论,阎以鹤是一个非常好的人生导师,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父亲,他教儿子,不论生活在什么地方,不要只顾着生活中的苦,也要学会发现生活中的浪漫。 既定的生活环境没有办法改变,人只有去适应,强大自己的内心,才能活得更好。 阎以鹤检查完孩子的作业,陪孩子玩了一会儿后,他出来跟景阮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景阮没多想,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晚上把孩子哄睡,景阮从卧室出来时,阎以鹤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支鲜艳夺目的玫瑰花。 “哪里来的?” 基地还有卖玫瑰花的?这种活不了多久的鲜花,商店怎么肯卖,明摆着是亏本生意。 他在末世就没见过新鲜的玫瑰花。 阎以鹤把玫瑰花送给景阮。 “摘的。” 阎以鹤回他。 景阮接过花,心想基地哪里还能有无人看管的野生玫瑰花吗?还能长这么好?没被挖出来卖掉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景阮找了个水杯,接点水把花插进去,这枝花就放在他们的卧室,怕放在客厅里被孩子弄坏。 景阮很珍视阎以鹤送他的东西。 晚上景阮洗漱后正在铺床,被子冬天不能洗,只能趁着夏天天气好时才敢洗,今天景阮早早的起来把被子洗干净,到晚上睡觉才把被子收回来。 太阳晒过的被子暖洋洋的。 景阮铺好被子后上床躺下,躺下时看了一下卧房里开得正艳的玫瑰花,阎以鹤折纸玫瑰给他时就说过,以后送他真的。 卧室门打开,阎以鹤拿着毛巾擦头发,他反手把卧室门关上。 阎以鹤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落入衣领中,洗完澡身上没有擦干的水汽洇湿衣服,紧贴着皮肉显出身材轮廓。 这时的阎以鹤少了几分冷漠,显得格外的温文尔雅,而且他的皮相也是一等一的好,景阮在被子里悄悄咽了下口水。 从阎以鹤受伤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过,许是阎以鹤说要重新追他,然后一举一动都按照寻常人的步骤来。 不经意的给他惊喜和礼物。 礼物有时候是值钱的物品,有时候是阎以鹤在路上看见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片叶子,会夹在本子里给他带回来。 最新奇的一份礼物是一个装满水的瓶子。 这是阎以鹤出任务,去了一个水流的地方,恰逢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折射在水里,水面上的景色很好看,于是便把那里的水装上一瓶,带回来给景阮。 回来后,他带着景阮拿着水瓶子,透过水瓶子看窗户外的景色,景色瞬间就变得不一样。 阎以鹤在分享他看到的所有事物。 景阮接收他的所有浪漫和情绪。 阎以鹤擦干头发后,把毛巾随手扔在桌上,景阮看见他的举动,其实有时候从细枝末节中,还是能看出来阎以鹤之前的养尊处优。 不过景阮不介意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毕竟恋人就是相互包容。 阎以鹤掀开被子上床,从他进卧室门就察觉到身后的目光,阎以鹤俯下身亲吻。 这个吻细细密密,吻到最后,景阮轻喘着气息,抬眼看略微松开他的人。 “可以吗?” 阎以鹤垂眼看着身下的人。 景阮知道阎以鹤在问什么,他伸出手搂住阎以鹤,没有说话只是回吻,这就是他的答案。 阎以鹤一只手扣住景阮的后脑勺。 另一手慢慢顺着月要线下去。 没有现世那些助兴的东西,阎以鹤之前都会做很长的前戏,但饶是如此景阮开头都还是会疼上一会儿。 后面阎以鹤弄来女性擦脸用的擦脸霜,才没有让景阮受到疼痛。 卧室的床抵靠着窗户那一面,窗台上就放着那一瓶价格昂贵的护肤品,阎以鹤拧开盖子,用了很多在手上。 做好准备后,阎以鹤低头轻吻景阮,转移他的注意力,趁他不注意时,恩爱结/合。 窗户并不隔音,能听见有夜归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嬉笑怒骂,一言一语皆是岁月的痕迹。 阎以鹤属于高精力人群,每天外出各种各种的任务,他的精力比景阮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景阮捂着肚子。 末世他瘦了很多,小月复也更薄。 “阎以鹤,慢一点……” 景阮连说话都不敢说太大声,怕被人听去,也怕惊醒孩子,所以这寂静的卧室内,水声和摩扌察声格外明显。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景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掀开窗布,只见外面天光大亮,太阳高悬在正中,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桌子上留着面包和水。 景阮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才神魂归位。 昨夜的阎以鹤极尽温柔,但同样也磨人。 景阮掀开被子下床,穿鞋站起来时,感觉到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景阮走到桌子边,拿面包撕开,他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去看水瓶下压着的纸条。 收好玫瑰。 为什么要特意叮嘱这个?景阮把纸条拿到一个铁盒子里放着,里面有好几张纸条,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景阮吃完面包和水,他就下楼去走一走活动一下,每天他没事时就绕着基地慢跑锻炼。 今天不能慢跑,只能慢走。 走到前面的一处独栋别墅时,外面守着几个持枪的人,院子里有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正在破口大骂,然后她身边还有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正在低伏做小哄她消气。 景阮看外面围了好几个看热闹的人,他也走近听听发生什么事。景阮不经意的走到这些人身边,努力伸长耳朵。 “那株玫瑰花是陈雅韵男人送她的定情信物,这可是基地里唯一的一株玫瑰花,陈雅韵宝贝得不得了,两夫妻日夜照顾,从发芽到长枝再到长苞开花,精心呵护生怕给养死了,眼下好不容易先开了一朵,谁知道昨天夜里被人给摘了。” “啊,谁这么大胆子?” “我记得他们房子外面不是有两个护卫守着吗?谁这么好身手,竟然连护卫都没发现端倪?” “不知道,陈雅韵现在气疯了,让她男人多调了几个人来守着,说是一旦发现偷花贼就一枪崩了他。” “这人真是不要命,什么东西都敢偷。” 这些人的七言八语,让景阮听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实在是难以置信,阎以鹤这样冷静自持的人,竟然会为了他,去偷一枝玫瑰花。 怪不得提醒他把玫瑰花收好。 简直是疯子。 景阮心虚的离开事发地,往回走的路上都恍恍惚惚,景阮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阎以鹤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玫瑰花的确很漂亮。 ----------------------- 作者有话说:一滴都没有了,开始萎靡颓废中(咸鱼瘫倒) 第50章 五年 五年后。 “挨千刀的, 这才刚开没多少朵,天天摘!干脆连根拔了算了!” 陈雅韵冲着别墅三楼的卧室窗户破口大骂,院子里种满玫瑰花, 只是才刚开没多少。 四年前阎以鹤带着景阮和孩子又搬家, 他们搬进别墅,别墅外同样有护卫守着。 院子里种满玫瑰,是之前那对夫妻养的玫瑰,男人站错队伍, 本应受波及死于枪下, 女人也准备跟随男人而去。 阎以鹤同他们做交换。 第62章 自己保住他们的命,他们则用那株玫瑰花来交换,并且留下他们在别墅做工, 照顾那株玫瑰花。 阎以鹤不会侍弄花草, 景阮更不会。 最近每天景阮都能听见,陈雅韵在一楼骂人, 她骂阎以鹤每天都要摘一朵玫瑰花。 陈雅韵他们为了能让玫瑰花长得更好更多, 插枝种植养了不少,反正需要什么东西,姓阎的都能弄来,好不容易经过几年时间,养了一院子。 只是到了玫瑰花期, 阎以鹤就开始每天摘一朵玫瑰花送给景阮, 这让陈雅韵心疼不已。 她性格泼辣, 才不管是不是屈居人下工作,只要惹她不爽,扯开嗓子就骂。 景阮看着阎以鹤手上拿着玫瑰,正往他床边放, 他一点都不受影响,好像楼下陈雅韵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景阮翻身坐起来,睡衣系得松松垮垮,露出的脖子和胸口布满红/痕,阎以鹤坐在床边,把人抱在怀里,手探进睡衣。 这些年来日夜欢愉,景阮都习惯阎以鹤表面正经,实际背地里玩得比谁都疯。 “不要了。” 景阮按住他的手,阎以鹤手很轻松的就扌罙进去,几根手指慢慢的云力。 阎以鹤没有理会,只是刺激他。 没过多久,听着外面的骂声,景阮弄脏了阎以鹤刚穿上的西装,这身西装是阎以鹤找人做的。 就算是在末世,只要有条件和能力,他在尽量恢复自己以前的生活水平,阎以鹤不喜欢穿那些工装服。 阎以鹤拿手帕擦干净,轻吻了一下景阮后才出门,景阮让他换一身衣服,西装上面能看出有一片是湿的,阎以鹤没有听。 陈雅韵看到阎以鹤出来后,反而熄声,换作其他人她倒是能当着面骂,但阎以鹤这人,她以前也当着面骂过两句,只是人家就这样静静的听你骂。 心情好,就听你骂两句当看乐子,心情不好转身就走,陈雅韵觉得自己在这人眼中,就是一个会动的养花机器人。 卢飞跟在阎以鹤身边往外走,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婆,示意她赶紧回去吃早餐,省点力气。 陈雅韵见老公去工作,她赶紧跑上来,在老公面颊上亲了一口,叮嘱他做事小心点,有危险要记得跑。 “宝贝在家要听话知道吗。” 卢飞不放心的叮嘱老婆。 “知道。” 陈雅韵回了老公,然后临走时对着阎以鹤翻了个白眼,才慢慢往回走。 卢飞知道他老婆,没什么坏心眼,有气当场就发,是个直性子。 “阎先生,不要介意,我老婆只是嘴巴上爱说了一点,心是好的。” 卢飞替自己老婆解释。 这几年时间,他亲眼看着这位阎先生一步步的往上厮杀,冒出头,成为基地掌权人最信赖的心腹手下之一。 如今基地有六位心腹手下,其中这位阎先生远超众人,成为其他几位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他都抵挡住了这些人的明刀暗枪。 如今这位阎先生也才三十四岁,是权利中心最年轻的一位,不论是武力和智谋他都是最顶尖的。 “无事。” 阎以鹤只看了一眼三楼的卧房就转身上车,如今他也有配车,卢飞是他的司机兼手下。 景阮换衣服下楼,陈雅韵坐在桌子边吃早餐,他们夫妻俩,一个负责别墅的一日三餐加照顾玫瑰花,另一个跟着阎以鹤,她看见景阮下来,哼了一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 陈雅韵把早餐推到景阮面前。 景阮接过早餐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和陈雅韵聊天,问她慎言早上吃早餐没有,什么时候去的学校。 景慎言就是小石头,阎以鹤给儿子取的名字,希望儿子谨言慎行,不能一直小名的叫,姓名是很重要的,是孩子做人的第一步。 所以现在全家都叫小石头的名字慎言。 “早吃了,等你想起来,你儿子就得饿死,天不亮就去跑步锻炼,说是锻炼完直接学校。” “姓阎的也太狠了吧,晚上让孩子锻炼不说,早上也让孩子锻炼,慎言还不满十岁,就算是头牛也得歇歇吧。” “我让孩子休息一天,这孩子说,陈姨,水滴石穿,一日不可懈怠。” “听听,这是一个十岁孩子说的话吗?” 陈雅韵和丈夫没有孩子,所以对于景阮他们的孩子很是疼爱,加上这孩子听话又懂事,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景阮耳朵有些发红,在孩子的教育上,阎以鹤的确是比较严格,他有时候也会心疼,但是孩子自己却不觉得。 孩子觉得daddy是他的学习榜样。 吃完饭,景阮带陈雅韵一起往基地大门口走,陈雅韵喜欢四处逛,哪里都觉得新鲜,她一个人很多地方都去不了,但是跟着景阮就不一样了。 景阮走到基地大门口,跟守门的护卫说了两声,便有人放他们出去,这护卫有一个是阎以鹤的人,他们只在基地外面站着,没有走出护卫范围。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景阮才等来严月。 他们是一年后才联系上严月,严月已经混到小基地的头头之一,这些年来严月和景阮经常联系,有时候来看看他和孩子,但是不会进对方的基地,毕竟大家处的阵营不同。 严月拎着一个大包裹,把包裹交给景阮。 “儿子什么时候放假?到时候我再过来一趟,包里都是些吃的,还有一些玩具,你拿给他。” 景阮把包裹接过来,拎在手里还有些沉,不知道严月塞了多少东西在里面,沉得勒手。 景阮和严月聊了一些近况,内容都差不多,先问问儿子,然后再问问那姓阎的对他们好不好。 严月不知道小石头是阎以鹤的亲生孩子,所以有时候总是会担心这人对孩子不好。末了还要添上一句,要是他对你和孩子不好,就来投奔我。 等说完话后,两人道别。 陈雅韵过来帮着拎包裹另一头。 “你朋友这是在撬墙角吗?那姓阎的听了,不得砍死她?” 陈雅韵跟着来一次就能听见一次,让景阮带着孩子投奔的话,她老公平时什么都好,样样都听她的,但谁要是敢挖他墙角,那真是跟发了疯的斗牛一样,谁见谁遭殃,她估计那姓阎的恐怕也不是善茬。 “没有,你别乱说,严月只是担心我和孩子过得不好。” “天,你还过得不好,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孩子不用送,饭菜也是我煮的,我就没见过基地里谁过得比你还悠闲的。” “你朋友难道看不出来,你现在跟一朵花一样吗?红光满面,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 景阮被陈雅韵的话,梗了一下。 “我还是洗了衣服的。” 景阮回她。 “对,就洗你男人的,你的你男人洗,孩子的自己洗,真狠的心,让孩子自己洗。” “一对狗男男。” 陈雅韵瞪他。 “好了好了,快回去。” 景阮叉开话题,拎着包裹往回走。 卢飞开车往基地总部去时,道路两边有人领着新进来投奔的人,往厂房那边去,外面的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涌进基地。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战场会变成基地与基地之间的斗争,外面已经很难找到食物。 现在有食物的只有各个基地。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游戏要开始了,这段时间基地的所有长官们都开始在商量对策,开始布局,准备先下手为强。 阎以鹤示意卢飞在路边停一下。 阎以鹤透过玻璃窗户,目光停留几秒。 现在各个大型基地都在大量接收人口,不管好的坏的差的,只要是人都接受,因为一旦各基地开战,这些人就是冲在最前面的炮灰。 只有能力卓群的人才能活下来。 但是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 “开车。” 阎以鹤收回目光,轻声吩咐。 车子缓缓启动,开进基地总部。 车窗降下一半,外面的士兵确认过人后,才放行进去,总部是一栋七层高楼,所有人进这里都需要过一层层的检查。 阎以鹤带着卢飞站在电梯门口,电梯门打开,他们两人进去后按了七楼。 七楼到了,电梯门一打开,就能听到总会议室的吵闹声,拍桌子吵架,甚至还能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 第63章 阎以鹤走进会议室,轻声叩门。 会议室最上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面目威严,皱着眉看下方的吵吵闹闹,他的腰间别着两把枪,身后左右各站着一个护卫。 见阎以鹤进来,他松展眉头。 “以鹤,进来坐。” 王羌示意阎以鹤坐他右侧下方的位置,阎以鹤点点头,走过来坐下。 阎以鹤看这些人又吵起来,他只安静坐着,并不发言,很多时候他并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不需要。 领头的人在上方坐着。 年纪越大,便越会猜忌,那是一种随着生命老去,身体各方面机能都会下降,从而导致心生恐惧。 属于他的主场在慢慢逝去,有能力的人一茬接一茬的出现,这会让曾经手握大权说一不二的人,心生警惕。 这也是古时候为什么那么多皇帝,在老了后会突然性情大变,不再明辨是非,偏听谗言。 红颜衰老,英雄迟暮。 这是谁都不愿意接受的。 下面这些人在吵,到底先对哪座基地下手,多数人觉得先从近的开始,有的人不同意,认为先挑小的基地下手试试水,还有的人则是不认同他们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吵什么的都有,乱翻天了。 王羌右手按住额头,他看了一下右侧下方的阎以鹤,他对这个心腹很是满意,只做事,吩咐什么做什么,不问为什么,只执行命令。 一把趁手的宝刀。 但像这种关系基地存亡的大事时,怎么也不见他发表意见,王羌揉了揉太阳穴,出声问他。 “以鹤,你认为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 王羌这一出声,其他争吵的人纷纷暂停,转过身来,目光都集中在阎以鹤身上,大家一致对外,看他有个什么好办法。 “很抱歉,我不懂军/事作战。” 阎以鹤面带歉意的说道。 王羌听见他说话这样直白,愣了两秒后,叹了口气,摆摆手说没事,然后又听其他人商量对策。 会议室又吵起来。 卢飞沉默的站着阎以鹤身后,他知道自己跟的这位长官在藏拙,他看见过阎以鹤教孩子,才不到十岁的孩子,就已经熟背所有兵书计谋。 这一切学习内容,都是存在阎以鹤脑子里的,他没有课本没有草稿,信手拈来,而且他也不许孩子在本子上记下任何内容。 卢飞有些不明白,这明明是一个很好的领头机会,为什么不解决这个难题呢? 哪怕王羌再忌惮这些心腹的能力,他终究是要老去退位的,这时候便是能者居之,得到的功劳越多,手底下带的人越多,胜算便越大。 这时候还藏拙,不是等着任人鱼肉吗? 一场会议吵完结束,大家各自回到岗位做事,阎以鹤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放学,你去接慎言,告诉他以后不用去学校上课了,马上就要乱起来,让你老婆少鼓动景阮出门,尽量不出门。” 阎以鹤转过身吩咐卢飞。 卢飞说是。 他也不敢问阎以鹤为什么基地会乱起来,不是明明在商量一致对外吗?难不成基地要发生什么大事? 快到放学时间,卢飞先去接孩子回去,阎以鹤还有事留在办公室,他等夜幕降临后才从办公室出来。 他独身一人,去了那些来投靠住的地方,也是当初他们一家三口住的厂房附近。 厂房扩建,变得更大更宽。 阎以鹤从领头那里拿到花名册,一目十行的翻看,等看到想要的信息后,朝着标记好的某一处厂房走去。 走了约十分钟,才找到那间厂房。 阎以鹤站在窗户口往里看去。 人群里面有一个瘦骨嶙峋披头散发的女人,年纪稍大,正拿着半个馒头在啃,来投靠的人越来越多,基地开始缩减这些人的食物,现在每人一天两顿,一顿半个馒头。 若是景阮和严月站在这里看,都不一定能认出这人,这人就是当初他们基地闹着要投靠其他基地的人之一。 她甚至还是她们那一批人中领头做主的。 阎以鹤想,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当时说的的确是实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是她们后面回来洗劫绑架可不是他劝说的。 那时的他,独身一人,怎么可能面对这么多人把景阮带走,于是只好拆掉他们的精锐力量。 阎以鹤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景阮若是跟着他们,迟早会被拖死。 他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只关心景阮。 至于其他人,只能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毕竟他只是好心提点两句,选择是她们自己做的。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 作者有话说:姓阎的从头到尾都不是好人,他只在意景阮和孩子。 其他人的死活,不关他的事,不用担心会爆雷,经过之前的事,他长教训了,他不会让景阮知道的。 咸鱼好想键盘自动码字,快快快快完结。 收藏了好多文,都没时间看。 第51章 洗牌 景阮和孩子每天就在家里待着, 阎以鹤说最近有事发生,不让他们出去,陈雅韵也安静很多, 每天除了做做饭, 就是在院子里给玫瑰花除草。 景慎言在二楼房间里写daddy留下来的作业,他面前的书桌上有一副巨大的基地地图,daddy要他思考若是被人困住该如何逃出去。 并且基地的各方势力范围,都在地图上给他标注了, 慎言手上拿着铅笔在想从这条路线过去, 会遇到什么人,该怎么应付。 daddy要他想出计划最优的方案,除此以外还要有三条备用方案, 他在大脑里快速思考。 二楼和三楼只有阎以鹤和景阮才能上来, 景阮走到二楼房间门口,动作很轻的把饭菜放在饭桌上, 然后离去。 今天阎以鹤很早就回来了, 他吃完晚饭后,就拉着景阮上楼,上楼后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枪给景阮。 “拿着以防万一。” 阎以鹤搂着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他让景阮照常入睡, 然后去找孩子谈话。 慎言正在自己房间里锻炼, 见daddy来了后,他没动,直接告诉daddy作业他完成了,就放在书桌上的。 阎以鹤走过去, 看那张地图,地图上画了四条路线,以他的目光来看,路线有些繁琐,且计划有一点漏洞,但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阎以鹤自己动手,在上面画了两条最佳路线,然后走到靠在墙边倒立的儿子身边。 “在一个小时内,把你房间里的所有作业,全部烧掉冲进厕所,现在的你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没有这些惊人的天赋。” 阎以鹤低头和儿子说话。 景慎言双腿从墙上下来,把衣服理正,抬头看向daddy,有些疑惑的询问。 “daddy,有人要来搜查吗?” “不出意外,后半夜就会有人来,在这之前所有不合适的东西都要烧掉,你和你爸爸或许会被人请去做客,但对方不会伤害你们。” “要记得照顾爸爸。” 阎以鹤做的很多事都没有瞒着儿子,甚至会把一些工作上的事当成作业布置给孩子。 “明白。” 景慎言转身就去把所有东西都一一搜出来,然后下楼找陈姨要了一个铁桶,开始在厕所烧东西。 卢飞和老婆在院子里坐着看星星,阎先生很多事都不会告诉他,他只能凭借自己的观察力,阎先生今天只告诉他一句话。 发生任何事,都要镇定。 看来今晚有大事发生,他心事重重还不敢让老婆看出来,只能陪着老婆瞎聊。 入夜,所有人都睡下。 阎以鹤一直闭着眼,没有睡,身边的景阮熬不住睡下了,他睁开眼去看卧室墙上的挂钟,这是他的习惯,不管任何地方,都要有能看时间的东西。 已经是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突然外面枪声响起,一片嘈杂,景阮被枪声惊醒,阎以鹤搂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 “没事,别怕,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信任我。” 阎以鹤抱着人起身,拉开窗帘往外看去。 基地最中心的位置着火冒烟,那里正在发生枪战,两方人火拼起来,距离相隔较远,看不清楚是哪方的人。 第64章 阎以鹤换上西装拿上枪,出卧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有些茫然的景阮,景阮眼睛紧紧的看着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阎以鹤很多事都没有告诉景阮,不是因为防着他,而是因为景阮的性格天生就不是一个筹谋者,知道得越少,对他越好。 就算自己百密一疏落败,景阮也能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保住性命,到时候还有孩子在他身边,孩子会照顾好他的。 但阎以鹤不认为自己会败,他只是习惯性做好最坏的打算。 阎以鹤又抬脚走回床边,他右手拿着枪,左手捏住景阮的下巴,俯身狠狠的轻吻景阮。 “别怕,我会回来的。” 阎以鹤在景阮唇上重重咬了一口,但到底狠不下心,只是留下一个印子,连皮都没有破。 阎以鹤头也不回的离开,景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慌得厉害,他光着脚追下楼,一直追到大门口,他看见阎以鹤和卢飞他们开车离开。 陈雅韵站在院子门口,她脚上的拖鞋都穿反了,头发乱糟糟,看见大门口的景阮后,她更担惊受怕了。 她真的很害怕,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她不想丈夫出事,她想过安稳的生活。 景慎言手上拿着爸爸的拖鞋,他走到爸爸身边,让爸爸先把鞋子穿上,然后再去院子外面把陈姨领进来。 “慎言,你daddy有没有说什么?” “不会有事的,是吧?” 陈雅韵抓着孩子手臂迫切的询问他。 她虽然天天骂阎以鹤摘玫瑰花,但她还是认可阎以鹤能力的,不然也不会让老公跟着他做事。 阎以鹤的事,慎言必定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是阎以鹤培养的继承人,她看得出来,阎以鹤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和精力培养这孩子。 “陈姨,应该是内乱,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就好。” 慎言出声安抚。 陈雅韵见孩子这么镇定,她心里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她匆匆回房间换衣服。 慎言也领着爸爸回三楼房间换衣服。 换完衣服后,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子就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等,外面的护卫雷打不动的守着。 等到快天光大亮时,有一批人冲进他们的院子,护卫很快就被制住,别墅大门被踹开。 领头的人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后,冲身后的手下招手,随后便有四个人向他们走过来。 景阮和陈雅韵紧紧把孩子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 “要做什么?” 陈雅韵大声呵斥他们。 领头的人笑了笑。 “请你们去坐坐,喝喝茶而已,现在基地乱得很,我和阎以鹤交情还不错,帮他照顾一下家人。” 说罢他就示意手下人动手。 两个人一人押一个,还有一个拉着孩子,最后一个则是端着枪走在他们身后,以防他们搞小动作。 景阮他们被带上车,车子开了十多分钟后到达目的地,目的地是一处别墅,别墅外面围着二三十个持枪的人,把这个别墅把守得十分严密。 这些人把景阮他们带进别墅,然后就离开了,景阮和陈雅韵牵着孩子往里走,他们发现这别墅里不止他们,还有其他人长官的家人,景阮之前见过两次。 景阮带着他们找到一个角落坐下。 “这别墅我记得是张武的,难道他造反了?” 陈雅韵小声的和景阮沟通,她在这基地待了很久,很多人她都认识,张武也是王羌的心腹手下之一,算是老人,而且在这几个人中,他继承王羌位置的可能性最大。 “他这是等不及了吗?” 景阮听着陈雅韵的碎碎念,他认识的人不多,阎以鹤把他看得很严,他要是和谁接触过多,过不了几天那人就会被阎以鹤调走。 就连跟严月见面,阎以鹤不仅要从他这里问一遍,他们谈了什么,而且私下还会让守基地大门的护卫给他汇报一遍。 最初的时候景阮没反应过来这些事,是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的,或许说是阎以鹤有意让他发现的。 毕竟他询问护卫时,有几次没有避着景阮,景阮直接去问阎以鹤为什么要这么做,阎以鹤说他也是人,吃醋很正常。 中途有人进来送吃的,景阮去拿了面包和水,吃完后继续等待,期间有人想过来交流一下消息,但是被看守的人呵斥,让他们老实点。 基地另一头,王羌住的别墅被人层层围住,他也没想到张武会联合其他人一起造反,在这个关键时刻起内讧。 张武的手下押着几个人进来,其中就有阎以鹤,他把这几个人一起关进王羌的别墅。 王羌被身边的人背叛,中了一枪此刻正躺在沙发上,有一个护卫守着他,阎以鹤进别墅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王羌身边。 “子弹取出来没有?” 阎以鹤坐在沙发边,动手去检查。 王羌捂着肩头,血流不止,其他几个人从一进来就是在商量事,只有阎以鹤一进来目光四处搜寻,找到他后便直接过来。 “暂时死不了。” 王羌抬手按住阎以鹤的手,示意他去叫另外几个人过来,阎以鹤点头起身去叫他们。 等他们几个人近前,王羌直接开门见山问他们。 “张武和沈三联手反叛,现在他们应该去控制基地的人手了,你们要想办法杀出去,否则等大局已定就晚了。” 王羌说完这话后,他目光紧紧看着这几个人,看他们的反应,基地内讧时间长了,一旦让外面其他基地知道,必定会引来围攻,这正是拿下他们基地最快的办法,毕竟这时候人心不齐。 所以张武和沈三也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控制住整个基地,他们不可能把所有做事干活儿的人都杀了,所以很有可能先是威逼利诱,许以好处,然后再杀鸡儆猴几个人。 他这个掌权人是必须要死的,其次就是阎以鹤,因为他的能力强而且还是自己手中的刀,现目前来看,他应该是没有背叛自己。 “王哥,你说我们该怎么杀出去?” “现在外面都是他们的人,恐怕有些难。” “而且我们的家人也都被他捏在手里,一旦轻举妄动,家人的性命恐怕不保。” 其他几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现在王羌的结局是必死无疑,他已经没有用处,至于他们几个人,他们刚刚商量了一下,该怎么联合一下,从张武和沈三那里要来更多的好处。 谁当老大都一样,他们都是手底下做事的,现在只看谁给的利益更多,要是王羌听了他们这话,把手里的底牌亮出来,若是底牌够大,他们倒是会考虑一下。 王羌听到他们这么说,气涌上心头,嘴里都是血腥味,他强忍下怒火,然后才缓缓开口。 “基地办公楼最下方有一个仓库,仓库里有二十箱枪,还有十箱金条和其他几箱值钱的东西,你们想办法杀出去,然后你我手底下的人联合,一起冲到办公楼去拿武器,有了武器必定能快速平息这场反叛。” 王羌以武器和金钱诱他们出手。 其他几人听到王羌这老贼竟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听得眼睛放光,赶紧询问该如何进去。 这些好东西不可能没有防护。 王羌说让他们去找跟了自己二十年的那个贴身护卫,他知道该如何进去。 其他几人听后,立马想办法商量该怎么出去,阎以鹤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参与进去。 “以鹤,你等下跟他们一起出去。” 王羌气息不稳的同他说话,他有些失血过多,刚刚被气了一翻,现在更是感觉到身体不妙。 “王哥,我还是在这里守着你。” 阎以鹤摇头,只这样说。 王羌还想劝他,但他知道阎以鹤的性子,他认定的事,没人能说得动他。 阎以鹤见王羌难受,他去别墅搜了一圈,找到一袋糖和一卷纱布,他把纱布包在伤口上,然后把糖兑水让他喝下。 那几人已经想好对策,决定先假意投诚,出去后再想办法,他们商量好了后,就过来告知王羌一声,王羌听后点点头。 他们同大门外看守的人说,他们准备投诚,但是要亲自和张武和沈三谈一谈。 护卫押着他们出去。 阎以鹤就这样安静的等着,沙发上的王羌也撑着身体,目光一直盯着别墅大门口。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天再次黑下来,外面都没有动静,阎以鹤起身走到窗户边,看外面的情况。 第65章 浓烟已经结束,枪声很久都没听见。 要么是他们失败,要么是他们已经倒戈,那些东西就在地下,就算没有人带路,掘地三尺也能把东西挖出来,不过是费点劲儿而已。 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倒戈后,他们同样可以分那些东西,反正已经知道地点,而且不费一兵一卒,避免自己手底下的人伤亡。 说不准现在还帮着张武和沈三他们,一起控制王羌手底下的人,毕竟王羌年纪大了,就算他们拼死拥护王羌,于他们而言,只是维持原有局面,好处不会多太多,而且他们的犹豫王羌已经看在眼里。 他们也担心秋后算账。 阎以鹤走回王羌面前,他神色凝重的摇摇头,示意那些人回来的希望不大。 王羌等这么长时间,其实心里也多半猜到了,这些人都是从底层厮杀上来的,利益至上,谁给的好处多听谁的。 王羌气得翻身吐出一口血,本已停止出血的伤口又开始大量出血,阎以鹤拿了一个靠枕垫在他身后,让他好受一点。 王羌眼神发狠,强撑着身体,手紧紧抓住阎以鹤的手臂,他亮出自己保命的底牌。 “以鹤,我藏了几十箱炸弹,我告诉你地方,你一个人出去,带着人去拿到这些东西。” “拿到这些东西后,直接绞杀反叛的所有人,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 王羌眼神满是狠毒,他本不想做这样绝的,炸弹一旦炸下去威力很大,基地的人口会大量损伤,这完全是自杀式自救。 这些东西他本想留着对敌所用,没想到,反而用在自家人身上,但是眼下他顾不了那么多,如果他不用,马上死的就是他。 阎以鹤点头,直接起身往楼上走,他打算从楼上跳窗出去,王羌看着转身为他拼命的阎以鹤,现在阎以鹤是唯一还站在他这边阵营的人。 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阎以鹤快速上楼,找到一处窗户后,打开窗户翻身跳下去,外面的护卫发现动静,举着枪,十多个人围追他一个人。 王羌听到枪声,他知道阎以鹤行动了。 阎以鹤找到自己的人,他藏了一部分人在流民中,这些人混合在来投靠的人中,他很早就安排下了,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上层人波动,不会对这些来投靠的人下手,一是没有威胁没有必要,二是他们需要人口补充。 阎以鹤带着这些人,找到王羌说的藏炸弹地点,他让所有人带上炸弹,直接用炸弹铺路,硬生生的炸出一条路。 炸出路后,阎以鹤带着他们找到被关押的人手,他的人和王羌的人一起联合。 对方纵然有再多的枪,也抵不过炸弹袭击,很快劣势显现出来,于是张武他们赶紧去抓阎以鹤的家人过来。 这边景慎言他们待这么久,中途有人打开过一次大门,陆陆续续带走自己的家人,然后大门就一直关到现在,看来走的那些人他们的男人已经投诚。 又过了很久,外面接二连三的响起爆炸声,打得非常厉害,众人们人心惶惶,就连看守他们的守卫都跑到窗户边去查看,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基地内部会有炸弹爆炸,难道是敌人打进来了? 慎言从鞋子里拿出一把小刀,他给爸爸看了一下手上的东西,然后目光又看向守着他们的那两个护卫。 景阮瞬间明白儿子的意思。 然后他们两人无声的起身,往那个护卫的方向走去,其他人看见他们的动作,自觉的站起来,遮住另一个护卫的视线。 等走近后,景阮从后背捂住他的嘴,等对方要反抗时,慎言直接把刀插在对方心口上,这一招他练了无数次,早就非常熟练。 一刀毙命,景阮立马捡起护卫手中的枪,开枪解决了另一个护卫,有人上前去捡走那把枪。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想进来查看,里面的动作快速的去锁上大门,其他人则是分工合作推来沙发抵挡住大门。 景阮站在窗户口,只要有人靠近他就开枪解决掉,其他人开始去找别墅里能用得上的东西当武器。 阎以鹤的人和王羌手底下的人汇合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接景阮和孩子,然后他带着人去救王羌。 景慎言早就把daddy给他画的最佳方案和路线记在心里,他起身告诉爸爸应该怎么做,让这些人配合,配合之后该怎么走。 景阮听着儿子的安排后,他起身去告诉众人,把方案告知他们,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冲出去。 他们从厨房接来水管子,把水流开到最大,直接从窗户口对着这些看守的人冲。 目标就是冲他们的眼睛,然后其余两个人拿着枪解决其他人,剩下的人则是跑到二楼阳台往看守的人中扔东西,有什么扔什么。 剩下的人则是趁这个机会去解决护卫,还有的直接去抢他们手中的枪,这些家属中有的会点傍身的功夫,所以他们此举还算是顺利。 解决掉外面的人后,慎言和景阮带着他们一行人往外跑,慎言牢牢记住daddy告诉他的路线,把所有外套都脱掉,所有人分散开跑到那些流民之中去。 流民的基数大,一时半会是找不出来他们的,他们在这个期间要把自己弄得越脏越乱最好。 慎言带着爸爸和陈姨跑到daddy告诉他的那间厂房,daddy说他在那里准备了东西。 慎言跑过去找到那东西,是几套流民穿的衣服和鞋子,除此之外还有三把枪和食物,他们赶紧把衣服都换上。 daddy只准备了他们几人的衣服,而且只多预备了三套以防不时之需。 至于其他跟着他们一起逃命的那些家属。 这些人就是为他们一家人拖延时间的人,慎言从看到这几套衣服就明白了,流民虽然多,但是一旦查找起来,夜里虽然很难分辨,但是到了白天,差距自然就很明显。 流民面黄肌瘦,衣服也是最差的,仔细分辨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所以daddy只给他们准备了东西。 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敌人的脚步,他们发现有人混入流民中,流民太多一个个的查看,不知道会查到什么时间去,为了能更快搜查,所以这些人第一时间是会去看穿得好,衣服不一样的人。 这样会为他们一家人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到时候daddy也会尽快派人来接他们。 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daddy这边迟迟没有派人来的话,daddy说过流民中有他留下的人手,到时候见情况不对,就会护着他们往基地外面逃,到时候慎言带着爸爸去找妈妈投奔。 景阮他们刚刚换好衣服没多久,外面就有来了,为首的是卢飞,卢飞大声的在前面喊着陈雅韵的小名。 “阿韵!” 陈雅韵赶紧站起来冲老公挥手。 卢飞带着人把他们接走,同时也把那些家属人质也一起带走保护起来。 阎以鹤这边已经救走王羌,立马把他送去医生那里手术,同时他和王羌的手下们在外联合平息这场内乱。 等天亮时,一切内乱都已平息,耗时两天,反叛的人都只斩杀领头和他们的贴身心腹,下面的人手威慑一番后,留下了他们。 此次内乱,基地人手损失五分之一,可谓是伤亡惨重,为了加速补充人手,一层一层的往上递补,这次流民中有好些不错的苗子被选中做事,以往是没这么好的运气。 这次内乱结束,阎以鹤成为最大的功臣,也成为王羌最信任的人,王羌提拔了一些自己人,分别接手之前那些人的工作。 这些人除王羌以外,都以阎以鹤马首是瞻,毕竟他英勇护主的消息大家都知晓,对他很是敬佩。 这也让阎以鹤的工作进行得出奇顺利,毫无疑问坐稳基地二把手的位置,再也不会有几个心腹抱团,孤立他这个新人的情况存在。 阎以鹤让卢飞开车回别墅,到别墅门口后,他让卢飞自己回去休息。 卢飞跟着阎以鹤做事,现在他也是有官职在身,成为炙手可热的大红人,阎以鹤让他们自己选择住处搬出去住。 陈雅韵舍不得玫瑰花和孩子,于是选择了他们旁边不远的那栋别墅,白天没事的时候还是过来像以前一样生活。 孩子早早吃过晚餐后,在二楼读书,景阮在一楼守着饭菜等阎以鹤回来,前段时间的风波,大家都人心惶惶很久,修养好一阵才安下心来。 大门口响起动静,景阮起身去迎他。 两人一起往餐厅走,阎以鹤洗手后落座,饭菜还是温热的,两人才开始用餐。 第66章 吃完饭后,阎以鹤去洗碗。 洗完后两人上三楼,洗漱睡觉。 阎以鹤每天晚上哄睡景阮后,才下楼去找孩子,这段时间景阮心不安,看不见他总是睡不好,所以他每天很早就回来,哄睡他后才去孩子的书房。 “daddy,爸爸睡着了吗?” 慎言询问他,daddy要求他扮演爸爸的好孩子,所以很多事都是背着爸爸的,这也让爸爸认为他还小,不能扛事,所以白天爸爸都是一副警戒状态护着孩子,等晚上daddy回来后,才会松懈。 “睡着了。” 阎以鹤走过来,看儿子的作业,他的作业都是基地的事务,他拿了一些不是太重要的事件给他处理,锻炼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处理的不错。” 阎以鹤翻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不出挑也不会出错,对于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算是不错了。 “半年后,daddy会成为这基地的主人,下次严月找你时,记得问她要一些药粉,要毒性最重的。” 阎以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话。 慎言点点头,说知道了。 阎以鹤检查完其他作业后,叮嘱孩子早些休息,就转身离开。 慎言看着daddy离开的背影,他是知道daddy事情最多的人,虽然daddy不会事事都告诉他,但是他这段时间已经理清楚这场内乱的所有前因后果。 第一步先诱导那两位心腹长官联合反叛,让这位基地掌权人陷入绝境,此刻这位必定会打出手里的底牌,让这些心腹帮他。 第二步让剩下的那些人再次联合背叛,再给他一击,试探这位掌权人到底还没有底牌。 第三步就是该他出场,拿着掌权人给的王炸底牌,除掉所有对他不利的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四步,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步,笼络住那位姓王的所有人手,等到适当时机,那位姓王的人,就可以“寿终正寝”,完成权利的交接。 发展一大批心腹和人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发展出来的,这不仅需要漫长的时间还需要金钱。 daddy是王羌新进的心腹势力,根基不稳,没有那些老人人手多,手里的钱财也并不丰厚,就这样真刀真枪的必定干不赢他们。 何况他们还会抱团对付他。 所以daddy一开始就盯上王羌的手下和财富,只要他成为王羌的救命恩人,且重义气有勇有谋,必定会成为他的得力干将,王羌的那些手下必定会以他为首。 此刻他所有的对手都被铲除干净,王羌肩头中弹拖的时间长,年纪又大,很多方面都会力不从心。 所以半年后,王羌临死前把位置交给daddy名正言顺,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这有什么问题。 环环相扣,还要保证每一环都不能出错。 慎言心想。 daddy的心计,世间无人可比。 爸爸在四年前就告诉过他的身世,慎言知道自己是爸爸和daddy的孩子。 daddy说期望自己能超越他。 他一定会努力做到的! ----------------------- 作者有话说:冲!正文收尾中,回到现世番外再写了。 (咸鱼要去宠幸收藏的小说~摩拳擦掌~开心尖叫~跃跃欲试) 第52章 归途(正文完) 景阮坐在基地办公楼的顶层看星星, 阎以鹤还在楼下办公,三个月前阎以鹤受王羌的临终托付接手基地。 阎以鹤名正言顺的坐稳基地掌权人的位置,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甚至他的威望还很高。 谦和有礼, 忠诚,义气,持有一份良善之心,这是从上到下对阎以鹤的评价。 景阮忽然明白, 那个地下城堡里为什么那么多人, 对精神上的东西趋之若鹜。 这种东西会上瘾。 阎以鹤外面披着一件大衣,里面穿着西装,缓缓向景阮走来, 景阮坐在椅子上, 身前盖着一条毯子,顶楼的风刺骨且寒冷。 阎以鹤站在他身边, 俯视着基地的一切事物, 基地大门口日夜都有人来投奔,排起长长的队伍。 眺望远方,也能看见其他几座小型基地的位置,他们所在的基地属于大型基地,所以占据的优势更多, 来投奔的人越多。 阎以鹤安排基地内的所有人, 不管男女老幼, 统一学习防身术,孩子和老人力气小的,就只学一招毙命的招式,女人们根据自身能力, 有的人学习设置陷阱,有的人学习制药,全部根据自身天赋来。 所有人都不能闲着。 每隔一段时间,阎以鹤就会下去鼓舞士兵和慰问群众,并且派发食物和他们同用食物,做到与民同乐。 并且阎以鹤向所有人保证,上战场杀敌有功的人,若是不幸在战场上死去,他们的妻子儿女都由基地扶养长大,若是伤残了,基地也会给予他们一份工作,可以让他们养活自己的家人。 一切凭实力说话。 不止如此,每个月基地还会举办一场活动,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唱歌跳舞或者是比赛射箭等等,每个月的比赛都不一样,让所有人充满期待,根据名次获取比赛奖励。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所有人有归属感,把这座基地当成家,人心里一旦有了惦念的东西,有了落脚点,会为了这些美好,拼尽全力。 “你喜欢这里吗?” 景阮跟在阎以鹤身边久了,他能看的出来,这段时间的阎以鹤,情绪格外的兴奋。 阎以鹤偏过头去看景阮,他的神色里有些落寞,或许是因为最近自己太过忙碌,总是让景阮独自一人待着,导致他有时候会胡思乱想。 “景阮,我在任何地方,都会有这样的成就,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有你的世界,我才会喜欢。” 阎以鹤俯下身抱起景阮,自己坐在椅子上半躺着,然后让景阮靠在他身上,他把毯子抖开仔细的盖在景阮身上。 “景阮,人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你有没有想过去做些什么?学着种种花?当一家商铺的老板?又或者是去学校教孩子?” “虽然我不喜欢你出去,我也不喜欢你接触太多人,我有时候会想,别人把你骗走怎么办?” “我甚至想把你关在屋子里,每天锁在床上,只需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就可以。” “但我想,你肯定不会高兴的。” 景阮听到阎以鹤的这个想法,震惊的抬头看他,他知道阎以鹤对他看得很严,但没想到他心里竟然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阎以鹤笑了笑,他低头吻住景阮的唇,亲吻一会儿后,看着景阮的眼睛继续说话。 “人这一生是很漫长的,但也是很短暂的,我们一路走一路播撒鲜花种子,或许你当时看不到成果,但是等你到达终点时,你再来回头看你这一生,你便会看到你的人生路上已经开满鲜花。” “人这一生,不止有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还有你的事业,想去做的事。” “小老鼠,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想走的路,就算一时找不到也不用怕,我会耐心等着你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阎以鹤右手搭在景阮的后脑勺,他像一个人生导师一样,引着景阮走出迷茫。 末世人们第一首要任务是活下来,他们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东西,景阮现在衣食无忧,他不用操心生存问题,他的一切风雨都由阎以鹤替他抵挡住。 所以他才会突然之间迷茫。 景阮脑袋紧紧贴着阎以鹤的心口,手抱住他的腰,像十八岁时那样依赖阎以鹤。 阎以鹤眼里满是愉悦和满足。 他左手轻轻拍着景阮的背,哄他静下心来,夜风很大,远处还能听到民众操练防身术的声音。 他们在顶楼待了一会儿,景阮担心家里的孩子,所以两人才从顶楼下去,开车回别墅。 景阮思考自己真正想做什么这件事,思考了很久,陈雅韵听见他的烦恼后,觉得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天天睡懒觉吃喝玩乐还不好,非得找事干? 不过陈雅韵嘴上说是这样说,她自己种玫瑰种得更起劲了,她决定要让玫瑰花开满整座基地。 两个月后,景阮终于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他打算当一名小学老师,他还是比较喜欢和孩子打交道,但是他的水平太差,只会一点点,所以他决定每天晚上让阎以鹤教他,教完后他学明白了,第二天再去教孩子。 阎以鹤给他安排到教最小孩子班级,景阮每天都由阎以鹤开车送去学校,放学时再来接他。 景阮有时候还会带孩子们去种地,教他们粮食的重要性,一群小萝卜头跟在景阮身后叫他老师,奶声奶气的,景阮听得心都要化了。 第67章 慎言有时候跟着daddy一起来接爸爸,他现在模样渐渐开始抽条,外貌越发的像阎以鹤,已经不需要仔细辨认,现在任谁看了他们两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父子俩。 基地与基地之间的战场拉开序幕,最先挑起战争的不是他们基地,而是相隔很远的一个大型基地,那个基地先从周边开始蚕食,壮大自己基地,战火陆陆续续烧向周边。 阎以鹤只防守,不做最先出手的那个人,同时接收那些幸存的人,等对方打过来时,他带着人应战。 这一仗打了半个月,他们这边以最小的伤亡胜出,同时接管对方的基地扩大地盘。 严月的基地离景阮他们的基地并不远,在他们后方,赶路只一天的路程,所以他们基地派人来探阎以鹤的口风。 看阎以鹤接下来的举动,到底是进攻还是防守,若是防守他们基地暂时不用担心,若是进攻,那么周围所有的中小型基地都在他的狩猎范围。 他们这次也是来刺探军情的。 如果阎以鹤基地的武装力量强大,他们对上没有胜算的话,他们就会回去商讨一下,要不要投靠阎以鹤基地,保全整个基地的人。 如果他们基地只是侥幸赢得这次胜利,有漏洞可钻的话,他们便会想办法联合其他所有中小型基地,一起对付阎以鹤他们基地。 末世战场没有情分可言。 阎以鹤带着人招待严月他们,慎言跟在他身边学习,慎言也学着daddy的样子穿西装,父子俩人现在都不喜形于色。 “妈妈。” 慎言走到严月身边,小声的叫了她一声。 严月拍拍儿子的肩,没想到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孩子都长这么高了,越发的像一个小大人。 “你爸爸呢?怎么不见他来?” 严月扫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 “爸爸还没放学,他要晚点才过来。” 慎言回答妈妈的问题。 严月想了想,趁那姓阎的不注意,悄悄的把儿子拉到角落,神色有些郑重的问他。 “儿子,你告诉妈妈,那姓阎的,掌管基地后待人处事如何,平日里那些底层人吃得上饭吗?” 严月抄近道向儿子探听消息。 “妈妈,我不能告诉你。” 慎言思索几秒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臭小子,你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四岁,后面你爸爸跟野男人跑了,你的心也向着那个野男人了吗?亏我还惦记着你,时不时的送东西过来,生怕你吃苦受罪。” 严月没好气儿的拍了一下儿子手臂。 “是吗?那你这么疼孩子,怎么问孩子这个问题?你这不是让孩子夹在中间难受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阎以鹤悄无声息的走到他们身后,慎言见daddy来了,赶紧跑路。 严月见儿子溜号,气得在后面骂。 “没良心的东西,我只问点皮毛而已,又不是问的什么机密事情,妈妈哪里能真的害你。” 严月骂完就消气了,跟着阎以鹤去落座谈事,她这一场也是演给跟在她身边的那些人看的,毕竟她和慎言的关系他们基地的人也知道。 慎言去学校接爸爸,景阮一放学就看见儿子在校门口,见儿子来接他还有些疑惑。 “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妈妈过来吗?没去见见吗?” 景阮问孩子。 “见了,daddy和妈妈有事要谈,我先过来接你,到时候过去一起吃饭。” 景阮点点头,跟着儿子一起往回走。 两父子踩着月光前行,风中传来淡淡的玫瑰花香气,小孩们纷纷奔向他们的父母,大人领着孩子回家。 等他们走到待客的餐厅外面时,餐厅外面有二十多个护卫持枪守着,严防闲杂人等靠近。 当然景阮和孩子不属于这闲杂人等。 这一幕让景阮想起来,他和阎以鹤第一次吃饭见面时,那时候阎以鹤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吃个饭方圆几公里拉上警戒线,重重守护,想进去见他,还得搜身确认安全才会被放行。 景阮想到这,便跟孩子说了回忆里的这件小事,慎言没有听爸爸和daddy说过他们过去的事,他没想到daddy以前是这样的风光无限。 常人难以想象的奢华和尊贵。 “那daddy怎么会沦落到独身一人?” 慎言记得daddy来找他们时,只有一个人,身边什么都没有,这么多年了,daddy也从来没有提过回去他的地盘。 慎言不知道daddy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他只以为daddy来自更大的基地,身份更高权利更大。 “因为你,爸爸舍不得你,daddy舍不得爸爸,所以他留了下来。” 慎言不能回去那个世界,所以景阮选择留下来,阎以鹤则因为他选择留下。 慎言看着玻璃门里坐上方首位的daddy,daddy很多时候都是冷漠的。 走进餐厅,他们听见严月的骂声。 “姓阎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坐在位置上的阎以鹤听见这骂声,面无表情,他余光看见有人进来,于是起身往来人的方向走去。 慎言看见daddy向他们走来。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daddy,他想问问daddy如果和妈妈的基地对战,双方都是他们的亲人,伤了哪一个他都不愿意。 所以他想问问daddy该怎么办?但是他又担心daddy只在意他和爸爸,其他人的死活一概不关他的事。 但是当他看见,daddy看爸爸出现的神色后,心里忽然恍然大悟。 daddy只有看见爸爸时,情绪才会有细微的波动,那情绪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daddy爱爸爸。 他不会让爸爸伤心的。 阎以鹤牵着景阮的手落座,慎言坐在daddy的另一侧,等人齐后餐厅上菜,席间严月和阎以鹤还在商量事情。 基本上都是你来我往的打机锋。 严月想让阎以鹤透个底儿给她,但是阎以鹤总是三言两句就把话给叉开,直到晚餐吃完严月都没得到一星半点有用的消息。 严月在这里待了两天,两天后就带着人启程回去,景阮和阎以鹤站在基地城墙上方目送她们。 一览无余的大地上,渺小的影子越走越远,她们用脚步丈量大地,严月她很厉害,她不管到哪里都能落地生根,快速成长。 景阮偏头看向阎以鹤。 阎以鹤已经快三十六岁,他变得更加成熟和威严,而自己也快三十岁。 阎以鹤察觉到景阮的目光,回头看他。 景阮主动靠近,垫起脚在阎以鹤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吻完后看着他的眼睛,说出自己的爱意。 “阎以鹤,我爱你。” 阎以鹤听到这话后,眼尾上扬笑意盈盈,整个人像是冰山融化,他搂住景阮在他额头上回吻一下。 而后,他示意景阮看着远方的一切。 “景阮,我会成为这整片大地的主人。” “我会把这里变成繁华盛世,以后不论你的双腿走到何处,所见之处只会是欢声笑语,鸟语花香。” “你不用再担心危险和生存。” “这是我准备送你的礼物。” 阎以鹤要改造这个世界,让景阮不用因为害怕危险躲进地洞,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去他任何想去的地方,吃任何想吃的东西,他要给景阮一个安稳美好的世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阎以鹤一直都知道景阮对自己放弃原有的世界和生活,心存愧疚。 “景阮,以后我们的世界是一样的。” “它们没有任何差距,我依旧会站在山顶,我只是中途下山一趟,去接我的爱人,现在我正带着我的爱人和孩子重回山顶。” 景阮紧紧搂住阎以鹤。 阎以鹤什么事都知道,什么问题都会解决,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景阮的爱意。 何其有幸,有情人终成眷属。 -----------------------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番外等咸鱼缓够了再写,咸鱼要休息休息,把收藏的小说尝尝味。 咸鱼躺平~笔芯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