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不死于徒手》 第1章 ! 黑暗、冰冷、潮湿。 雨水混著泥浆灌进高文呢绒军大衣的领口,將他呛醒。 有些头晕的高文,发现自己瘫倒在恶臭的泥泞中。沉重的不只是浸透污水的厚实大衣,还有胸前那件沾满污泥的拋光板甲。 板甲?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中尉醒了。” 旁边的士兵吆喝了一声,不远处几名尉官投来目光,眼神里夹杂著一丝不屑。 “高文卿怎么醒过来了?不再躺一会吗? 毕竟那可是巨龙,安全退到后方医院去的机会可不多。” 高文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记忆如潮水般蔓延上头。 高文·奥尼克,一个来前线镀金的年轻贵族。 父亲是统治奥尼克群岛的王,洛特。母亲摩高斯是不列顛王室成员。高大的身躯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可惜胆量一点也不像: 仅仅是巨龙低空通过时的一声嘶吼,就將他嚇晕了过去。 高文从狭窄潮湿的猫耳洞里佝僂著腰钻出来,冰冷的泥浆立刻没过了他的军靴。 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零星的雨滴示意著这场雨水还远没有结束。 他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雨后青草的气味刺激著肺部,让这具身体的不適感逐渐退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深陷的、蜿蜒曲折的壕沟,墙壁上被掏出了许多用来防空的崖孔。 几个士兵或蜷缩或坐在沟壕的木箱上,浅绿色的军衣和甲冑沾满泥浆。他们有著典型的不列顛人样貌,金髮或棕发紧贴在的额头上,正直白的盯著他。 自己真的穿越了? 高文摸了摸胸前的板甲,触感冰冷。这不是cosplay,不是电影布景。每一个细节都过於真实,身上这套荒谬混合著近代军装与中世纪甲冑的行头实打实的沉。 “轰,咔嚓!” 天空响起雷鸣般的震动,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天际。 壕沟內士兵和军官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立刻紧贴掩体,偷偷观望起山坡下面的情形。 “法克,危险解除,只不过是打雷罢了。” 隨著一名披著长袍的尉官宣告,原本紧张的眾人纷纷鬆了口气。 一直躲在猫耳洞旁边,隨时准备钻进去的高文,心跳也恢復了平稳。 根据原主的记忆,雷雨天气可不像前世那么温和无害。法师们最喜欢藉助这种元素活跃的天气,施展大规模的落雷法术杀伤敌军。 魔法、巨龙、骑士。 虽然有很多奇幻的元素,但歷史进程確实和前世一样,推进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血腥暴力的绞肉机。 自己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真搞不懂原主的父亲是怎么想的,把独生子送到一线来镀金。 好歹也安排个文职参谋之类的吧,跟一群大头兵蹲在泥坑里挨炸是怎么回事? 原主是亲生的吗? 正胡思乱想的高文看见一名军官涉过泥浆走来,雨水將他肩章上的衔徽洗得发亮,上尉、营长弗兰克。 他看向高文的目光复杂,交织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公事公办的冷漠。 “呵,高文卿还真是走运。 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都能从千里之外,把通话要到前沿指挥所来。 走后门都走到战场上来了。 走吧,命令你即刻调往参谋处,向后方报导。” 调离前线!高文心猛的一颤。 確认了,妈是亲的。 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接过了那张通往自由的调令。 泰晤士河岸的夕阳,柔软的草坪,温暖舒適的庄园以及金髮少女那蓬鬆的裙摆。 高文都能看到奢靡的贵族生活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视线却突然变的暗了下来,他下意识抬头望去。 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浮空艇,刺破厚重的铅云,不知何时来到了阵地正前方,冰冷的艇身反射著死寂的光。 “那…是什么?”上尉顺著他的目光抬头。 他的声音引来注意,士兵连同军官,都纷纷仰头,脸上写满了好奇与茫然。 眾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唯有高文呼吸一窒。 他认识这东西,像极了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战的產物,『齐柏林飞艇』! 高文二话不说,就往洞里钻,防水垫、头盔、退换的甲衣,有啥就往身上盖啥,身体蜷缩成一团死死护住头部。 仰头观望的士兵们愕然回头,这位紈絝子弟的胆子这么小的吗? “咻——嗡!” 还未来得及发出嗤笑,便被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厉啸骤然打断。 一道炽热到发白的魔法射线,从浮空艇腹部射出,狠狠砸在近旁的一段战壕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刺眼的强光、冲天而起的泥土与残肢、以及瞬间瀰漫开的烤肉焦糊味和蒸发的雨水,彻底淹没了战壕。 浮空艇底部的驾驶舱不断亮起绚丽的法阵,连绵的射线將阵地犁了一遍,地形变换如同推泥巴一样简单。 高文只觉得有人在拿锤子猛击自己全身每一寸肌肉。防空洞早就塌了,泥土覆盖了全身,他甚至能感觉到土壤正在变的温暖。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穿越的是復联四,灭霸这个魔丸正在头顶上指挥宇宙战舰炸自己。 轰炸停歇,不知过了多久,高文扒开眼前的泥土,爬了出来,深吸了口气冷热混杂的新鲜空气。 入眼满目疮痍,坡地被削的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焦黑的泥土,远处一名士兵正捧著刚捡起来的大腿哀嚎。 “呕~” “营长,营长!”一名穿著袍子的法师踉踉蹌蹌到处大喊,高文勉力起身將其拦了下来。 “怎么了?” “长官,营长呢?” 高文看了看对方刚刚站著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了个焦黑的大坑,他下意识道: “弗兰克上尉已经牺牲了,现在由我接管指挥。” 传信兵只愣了一下,隨即乾脆利落的从一台运转的魔法装置上取下传话筒。 “报告长官,师部来电。” 高文接过传话筒,另一头传来一个焦急的男声。 “喂喂,是第三营营长弗兰克吗,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 高文:“弗兰克长官已经死了。” “那你是谁?其他人呢?” 高文:“高文·奥克尼,中尉军衔。 长官,我们损失惨重……” “停,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营长了。 命令你部,务必坚守阵地24小时。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命令!” 高文:“可是……” 忙音响起,信號中断,高文依旧保持著接听的动作有些发愣。 传令兵问道:“长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高文看向周围零零散散,逐渐从地里爬出来的士兵,一时有些茫然,自己的胃部还在犯噁心。 他想说我特么怎么知道要干嘛,我才刚来,刚来就挨一顿炸!可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得把这些残兵组织起来,不然就真的完了。 投降、叛国、军事法庭、集中营。 这些前世歷史上熟悉的词汇不断在他脑海里翻滚,高文突然意识到自己得当机立断了。 把命运交给別人是个无比愚蠢的决定,而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得把握住这支部队。 “我们……” 【检测到条件符合,天赋[骑士不死於徒手]触发: 1、你获得所有武器精通 2、你获得完美格挡 3、空手时你的铁拳强而有力,且血条不为空(免疫一次即死伤害,cd1天,抢夺武器后刷新)】 【战地风云系统说明: 1、击杀同阶敌人获得1点自由属性,越阶加1。 2、指挥小规模战斗/战役/大规模行动/局部战爭/全面战爭胜利,获得1/2/3/4/5点自由属性。】 简约而又有力的文字说明。 深蓝!是你吗! “你叫什么名字?”高文突然目光炯炯看向传令员。 “盖伊·斯科特,长官。” “很好,盖。 你去统计所有还活著的人数,通知隨军牧师抓紧抢救伤员!” 盖伊敬了个礼:“是,长官。” 高文步伐虎虎生风,大喊道:“弓兵?弓兵呢? 抓紧构筑射击阵地!” “还有没有活著的法师! 把战壕给我用塑土术重新加固一下!” 第2章 反击 清点完人数匯总,原本接近三百人的营队现在只剩下了33人,一轮轰炸下来减员接近九成。 这其中还有7人重伤,13人轻伤,只有13名幸运儿並无大碍。 听完这些数字,高文一阵沉默,他只是继续催著通信兵盖伊不停的联繫师部。 好在活下来的这些人里有两名隨军牧师,林登亲眼目睹对方嘴里喊著什么“圣光啊,主啊”之类的,就把断掉的大腿硬生生接了上去! 这是什么地狱版魔法一战? 轻伤不下火线是吧? 骗你的,重伤也不下。 不对,如果队伍里有死灵法师的话,阵亡也得给我爬起来挡两发射线再说。 高文內心无力吐槽著,脚步却一点也不慢。 他来到弓兵构筑的射击阵地这里检查,一名穿著袍子的法师正在帮忙加固掩体。 补给法阵、地势优势、掩体,这是射击阵地构成的三要素。 法阵可以提供魔力补给,回復弓兵蓝量,增强技能和箭矢的威力。 地势优势可以让弓兵的箭射的更远,更省力。 掩体则是保存有生力量的关键。 此刻法师布设的正是堑壕里最常见的地脉法阵。 高文观察了一番,用尽全力一脚踹了上去,堆砌好的土堆瞬间裂开,法术式崩解,土壤又变的鬆软起来。 “你在干什么!高文!” 正在施法的法师猛然站了起来,对著他咆哮道。 高文摇了摇头:“不够,掩体不够坚固。 这样的工事连重箭都挡不住,只会被挨个拔点。” 恼羞成怒的法师毫不退让的讥讽道: “呵呵,高文卿又懂了? 这种又湿又软的土你是想让它和堡垒一样坚固? 你懂魔法吗?你当过法师吗? 一些东西乱指挥,想当然!” “高文卿,拿好你的调令,赶紧躲回后方去吧。 別以为走了狗屎运,捡到了指挥权就真拿自己当营长了!” 高文仔细看了看对方脏兮兮的面孔,又看了眼沾染淤泥的军衔,终於辨认了出来。 中尉,法师军官,莫里斯·弗格森。与高文不太对付的好同事,刚醒来嘲讽自己的就是他。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傢伙怎么没死,真晦气。 高文没有废话,而是根据前世的记忆指著土壤道: “降低温度。 把射线犁过的土降低温度,让这片烂泥塘变成冻土,它就能变成堡垒。” 高文接著道:“还有,莫里斯中尉。 我现在是阵地的最高指挥官,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上报师部。 但你要是再有下次顶撞长官,我会就地处决你。” 说完高文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只留下莫里斯一人脸色憋的难看至极。 …… “能观察到敌军的跡象吗?” 高文询问的是倖存下来的一位士官琼恩,职阶是弓兵。 琼恩的瞳孔扩大,儘可能增加进入眼睛的光线量,看清远处的物体。这是弓兵的特有技能[千里眼],堪称异界版人肉望远镜。 琼恩摇了摇头:“只能看到远处的树林边缘,再往里视线全被遮住了。 暂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跡。” 犹豫了下,又问道:“中尉,师部的支援什么时候会来? 靠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守不了太久的。” 我特么怎么知道? 泌阳的上来就让老子坚守24小时,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伙人被卖了断后呢! 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稳定士气。 高文:“不要多想,执行命令就行了。 上级有他自己的考量,援军会来……” 高文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天际亮起了一道又一道熟悉的炽白射线。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即便隔了如此之远,也隱约可闻。 那大概是师部的方向…… 高文张了张嘴:“好了,现在没有援军了。 不过好消息是,我们暂时不用再担心挨炸了。” “长官。” 琼恩没理会高文的黑色幽默,而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敌人有动静了。” 高文闻言立马抢上土坡观察,只见远处能模糊的看到一支部队,密密麻麻的黑点正从森林边缘走出来。 “他妈的。”,见状高文忍不住飆了句国粹。 琼恩:“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高文觉得自己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 死守?拿头守? 撤退?往哪儿撤?撤敌人怀里?还是追上飞艇再去挨一轮炸? 投降? 也没听说这个世界签过『日內瓦公约』啊,天知道会怎么对待战俘。 就在他呆滯的盯著敌军时,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击中了他。 对方的阵型……似乎太集中了。 队伍更像是排成纵队在赶路,而不是散开兵线准备进攻。这对於前世久闻三三制大名的自己来说,太奇怪了。 “不对。” 高文喃喃自语,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 琼恩赶忙问道:“什么不对?” 他压低声音快速对琼恩吩咐道:“注意隱蔽!持续观察! 敌人的目標很可能不是我们,有任何变化立刻告诉我!切记不要暴露!” 说完,他迅速弯腰,沿著战壕快速返回深处。召集起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和军官。 主力放著几乎没有抵抗能力的敌军阵地不接手,反而继续匆忙行军。 再结合刚才师部方向的动静,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听著!” 高文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敌人过来了。 但我判断,他们的目標应该是师部。” “所以,现在立刻停止一切活动,保持魔力静默。” 说完,高文特意扫了一眼莫里斯。可能是由於刚才的威慑,对方此时格外的配合。 “长官!” 高文转头,发现是琼恩弯腰一路小跑,最后直接滑跪到了自己身边。 “和您说的一样,长官!”琼恩的语气带著一丝兴奋和难以置信, “他们的主力直接绕过去了,只留下了大概四五十人。” 果然如此!高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机会来了! 高文:“所有人听令! 趴下!儘量把自己藏在废墟和尸体下面!” “隨军牧师呢?” “在这。”两名军装別致,有明显教会风格的男人举起了手。 “你们的圣光亮不亮?” “啊?” 高文用手势笔画著:“我是说,你们能不能製造出爆闪的效果。 能致盲敌人的那种。” 隨军牧师:“您是说闪光术?” 高文:“没错,就是闪光弹…闪光术! 现在光线不足,能见度很低。待会等敌人散开搜查的时候,你们瞅准时机,闪瞎这群婊子养的。” “其他人,以闪光为信號发起攻击!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围成一圈的士兵都看著这位临危受命的长官,高文用一系列行动,儼然已经成了他们现在的主心骨。 这股剩下的残兵,迅速四散隱藏在了阵地废墟各处。 正如高文所预料到的那样,留下的这伙人是来打扫战场的。阵地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风和敌人越来越清晰的交谈声。 平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隨著一声酷似前世游戏中闪光弹的声音响起,两道强光闪过。 战斗打响了。 “charge!” 高文从掩体后跃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武器上蔓延开来,仿佛这把剑就是自己手足的延伸。 [骑士不死於徒手]触发! 场面开始混乱,他们人数虽少,但占了绝对的先手优势,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高文的策略不是进攻,而是救人。 没办法,再死手底下就真没兵了! 他的战斗方式格外残暴,由於获得了『完美格挡』这一被动,高文几乎放弃了防守,骑士剑的每一击都奔著以伤换伤去的。 而等对方也想拼命时,却总能被高文精准格挡下来,砍著砍著都快给他砍爽了。 不过同时他也隨时留意著战场的变化,一名手持板斧、体格魁梧的重甲步兵瞬间引起了他的警觉。 对方仗著甲冑的防护,无视低阶法术的攻击,突进异常迅速,且目標明確。 正是仅剩的六环法师莫里斯。 大片快速连射的三环风刃命中对方,发出一串叮叮噹噹的响声,均被弹开或弥散,只能造成轻微的迟滯。 高举的斧刃下一刻就能轻鬆解决掉这名烦人的法师。 高文横穿战场猛扑过来,用身体撞开莫里斯,同时精准地架开对方巨力一斧,然后瞅准时机…… 布豪,挡不住! 重甲兵將高文劈飞了出去。 “高文……”,还没缓过神来的莫里斯,转头看向为了救自己飞出去的高文。 然而还不等他情绪变化,地上的高文一个鲤鱼打挺,又飞身冲了上来。 在交手的一瞬间,骑士剑上传来的巨力就让他知道,自己绝对挡不住这一击,对方很可能是名狂阶的战士! 於是高文果断將武器脱手,硬吃了这一斧。 结果斧刃破开了板甲,穿透了大衣,就是没蹭破他的皮! [空手时你的铁拳强而有力,且血条不为空!] 刚刚那一下直接把铭刀给触发了! 高文一跃抓住对方的武器,身体重量全都压了上去,对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同时土壤瞬间粘稠化成一摊沼泽,在重甲兵陷进去后又瞬间加固成常態。 莫里斯配合施展了两个瞬发的四环法术: 沼泽术+固化! 高文试图夺走武器,可对方的双手依然有力。 “砰!” “艹!” 急眼的高文用头去撞对方的铁盔,结果疼的自己呲牙咧嘴,给对方看的一愣,都忘记了挣扎。 不过接下来他面对的就是腾出来的一记铁拳! 莫里斯:“你……” 解决掉这名狂阶士兵,高文缴获了对方的板斧,向身边两名士兵吩咐道: “注意保护法师!” 隨即立刻拖著斧头赶去支援其他战场。 此时看著高文丝快速离开的背影,莫里斯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简直就是个超人……” 第3章 来自友军的肘击 普鲁士帝国军方面。 “你说什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让一群溃兵给突围了出去?” 通讯装置那头,一个愤怒的声音粗暴的呵斥著。 沃尔纳上尉咬牙道:“中校阁下,是我的失职…… 没想到他们的作战意志这么顽强,再给我半天时间! 我一定能追上这股敌人,彻底消灭他们!” 莫里茨中校:“不必了,让你的部队立即后撤50里!” 沃尔纳:“为什么?团长!他们……” 然而通话那头的下一句话,迅速打消了沃尔纳上尉的念头。 “根据我们的情报,对方出动了传奇强者,『天帷』號浮空艇已经撤离了。 先收缩战线,执行命令。” ……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战斗结束,得益於先手优势,再加上高文兼顾全场,奇蹟般没有出现新的阵亡。 然而隨著战斗结束,恐慌的情绪开始迅速蔓延。 正如莫里茨中校所推测的那样,理论上来说,高文所在的这支营队,早就该士气崩盘,丧失战斗力成为溃兵了。 通常认为战斗减员达到30%,部队的作战能力会显著下降,甚至开始溃败。50%还能保持一定战力,可以称之为铁军了。更別说接近九成的减员。 如果让莫里茨知道实际情况的话,估计他也会忍不住惊呼: 『这支部队的指挥官简直就是个军事奇才!』 当然,前世某个政工无敌的军队除外。 而莫里斯他们之所以还能有条不紊的执行命令,除了高文临危受命后指挥果敢、树立权威之外。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大家都被炸懵了。 面对瞬间稀里糊涂的巨大打击,一般大脑出於自我保护,都会变的麻木愚钝,是意识不到眼前的处境到底有多么的糟糕的。 脑子根本来不及多想,只会本能的去听从一个镇定、权威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是高文·奥尼克。 而现在战斗结束,就会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高文阁下,我认为现在应该趁机追击,与师部配合將敌人的主力吃下。” 高文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个给出建议的隨军牧师: “你觉得凭我们这点人能干什么?” 牧师点了点头:“也对,那就抓紧修缮战壕,全力断掉他们的退路。” 高文直接没理这傻缺,而是下令道:“所有人迅速打扫战场,准备撤离!” 牧师跳出来握紧拳头提高了音量:“你不能这么做! 至少应该执行师部的命令,坚守阵地24小时以后再考虑撤退!” 与师部通话的设备音量有点像是开了免提,再加上对面的嗓门很大,有不少倖存的士兵听见了这个指令。 高文气急败坏,他很想臭骂对方一顿,然后告诉他既然你这么愿意听命令,那就自己留下来守阵地吧。 这时莫里斯中尉不动声色的凑过来对他说:“这是隨军牧师贝恩·希尔,同时负责队伍的督战和审判。 有权召开临时军事法庭。” 高文瞅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莫里斯,又转头瞧了瞧牧师的圆领披肩,上面別著枚代表净化一切污浊的太阳勋章。 督战队吗?看来这个世界的教会权力不小,不只是担任血瓶奶妈或者吉祥物的角色。 高文:“贝恩·希尔先生是吧。 我问你,为什么现在是我在指挥营队而不是弗兰克上尉?” 贝恩:“啊?” 高文这一问给他问的有些懵逼,下意识接道: “当然是弗兰克上尉已经死了,你的军衔最高,成为了代理营长接管指挥权…… 但这不是你违背师部命令逃跑的藉口!” 高文拍了拍手:“很好,你说的对贝恩先生。 那么现在,师部已经没了,所以我宣布,现在我就是师长了。 我命令,部队立即进行胜利转进!” 高文没等震惊的贝恩牧师开口,直接率先转身离开,中尉莫里斯立即迅速跟上。有著两位长官的带头,所有人都默契的没去管贝恩·希尔,默默跟了上去。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这是教员留下来的宝贵思想,当然高文没有什么留下来与敌人展开不屈不挠的游击战之类的伟大精神。 他只想赶紧安全的从前线撤回后方,再从后方『凯旋』回国。 毕竟调令还在自己怀里呢,他可是个正儿八经参谋!自己应该坐在指挥所里喝红茶,而不是蹲沟里挨炸! 他打算等回国后藉助原主父亲的政治力量,当个师级或团级的干部,然后指挥部队作战,优雅的把属性点给拿了。 【姓名:高文·奥尼克 种族:人类 阵营:不列顛联合王国 军衔:中尉 职阶:saber剑士(骑士) 等级:五环 力:13、智:11、敏:11 体:12、感:10、魅:10 自由点:2 血量:160 物理抗性:1 法术抗性:无 韧性:1 技能:旋斩(一环) 天赋:[骑士不死於徒手]】 一场战斗下来,高文击杀的那名重甲士兵给了一属性点。 战斗胜利结算又给了一点。 如果不是四处支援,他肯定还能拿到更多。 经过自己初步研究,10点就是基础白板,每升一环可以获得一定的属性点。 1-3环/4-6环/7-9环分別对应获得1/2/3属性点。 高文目前是五环的剑士,总共有7点的额外加成。 而且点数对应的实际表现,也是递进关係的。 就比如体质10=100血,体质11=120血,体质12=160血,每多一点体质带来的血量加成將会翻倍。 高文毫不犹豫將两自由点全加在了体质上: 【血量:160->400】 骑士不死於徒手的被动只能免死一次,还必须限制空手状態,需要抢夺武器才可以刷新cd。 还是太不稳妥了。而且血量这种东西,不堆个几万十几万怎么能让人安心呢? “我们现在在哪里?” 传令兵盖伊展开手臂,一边举著地图一边跟上高文的步伐。他背上还背著通讯电台,包里塞著十几张不同的地图和文件,水壶、笔、稀奇古怪的道具,掛的满满当当。 基层中,传令兵一般也需要兼职秘书的活。 士官琼恩指了指一条蓝线的旁边: “我们在这儿,摩泽尔河的西边。 这是师部的位置,这是我们的阵地。” 士官琼恩和中尉莫里斯两人被他叫过来,开了个內部会议,剩下的人里,就属他们仨军衔高了。 高文看了看地图,师部在西,阵地在北,前有狼后有虎,东边还横著个什么摩泽尔河。 只能往南走了。 高文:“很好,我还有个问题,敌人现在在哪儿,我们是在和谁作战?” 这句话刚说完,高文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妥,三人像看內奸一样的眼神审视著他。 高文赶紧摆手:“別这么看著我,我当然知道是在和普鲁士帝国打。 我是说对面具体是哪支部队?” 三道视线终於挪开,高文顿感身上一轻。 莫里斯开口道:“敌人大概在东、北方向。 也是一个师的兵力,具体番號不祥,不过根据刚才天上的魔法造物来看,应该是支秘密王牌部队。” 那是利用气体密度差,充满氢气的浮空飞艇! 高文內心吐槽道,不过在这个科技树全点歪了的魔法世界,这种大型飞行平台確实算得上是秘密王牌了。 高文:“那我们师其他部分呢? 师部都被端了怎么还不见他们人?” 莫里斯:“第一团和第三团都被拆分划到了这里防守。 距离很远,赶不回来。” 高文一看,兵团的布防稀稀拉拉,首尾不能相顾,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当然,其实他自己也不懂,但这不妨碍他喷。 高文:“一群蠢货,这布置了个什么东西?” 莫里斯三人別过头去,就当没听见。 “那我们就接著往南走吧。 虽说过了莱茵河就是法兰克的地盘,但谁也不敢保证战线会推到什么地方。 盖,电台不要关,一直保持通讯畅通!不管是联繫到突围出来的师部还是法军,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盖伊:“是,长官!” “等等,那是什么?” 刚吩咐完的高文突然发现远处的天空中,出现大量的蓝色波动,顿时警觉起来。 哥,求求別再肘击了。 莫里斯却异常兴奋的指著天空大喊道:“我认得!我认得! 那是不列顛传奇大法师的法术!” 高文鬆了口气,友军终於来了,不用再被敌人追著肘了:“那是什么法术?” 莫里斯:“奇蹟法!是奇蹟法! [大洋风暴的颶啸]!” 莫里斯激动的手舞足蹈,就如同前世遇见偶像的狂热粉丝一样。 高文催促道:“说重点,这法术有什么用?” 莫里斯平復了下激动的心情,语气依然带些发颤: “如果是在海上的话,会引起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海啸! 但是在內陆的话,估计会引发一场特大暴雨吧? 不过肯定会是史无前例,刷新记录的那种!” 高文倒是不太理解莫里斯在激动个什么,这不就是个人工降雨吗?前世镇上打个报告都能批下几发增雨炮弹来。 奇蹟法就这? 不过也有一定的好处,至少敌人基本不可能再追过来了。 队伍继续沿著河流向南出发。 天空很快下起了细雨,紧接著就是磅礴大雨,降水量几乎没有中间的缓衝。 高文连简单的睁眼都很困难,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个什么奇蹟法。 “营长,营长!” “怎么了?” 雨大到高文根本听不见盖伊在说什么,还是在对方拍了拍自己才发现的。 盖伊贴著耳朵大喊道:“电台!电台!联络到信號了!” 高文:“是师部吗?” 盖:“不是!” 高文:“是法军?” 盖:“也不是!” 高文气的一把夺过话筒,都不是那你叫个什么?! “喂,我是高文·奥尼克,你是哪支部队的?” 对方停顿了一下,用蹩脚的英语回道:“我们不是军队,这里是摩泽尔河上游水库,水位现在已经接近一级红线了。 我们正在准备撤离,现在进行最后一遍广播通知。” 高文:? 第4章 我成圆桌骑士了? 水库?泄洪?听到这两个小眾的词汇,高文有些绷不住了。 这是人工降雨? 这特么是气象武器吧?! 还有,友军的魔法怎么往我头上扔啊? 我怎么跑不出友军的技能范围啊? 布希戈门,你友伤没关啊喂! 高文很想再劝劝水库的人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就守住了呢? 可惜信號很快中断了。 “盖伊!地图!地图!” 高文咆哮著,队伍很快停止了行进,他们停在一颗大树下避雨,然而树盖根本挡不住雨水的渗透。 盖伊:“你们几个,过来脱下大衣!” 盖伊迅速选中了几名士兵,卸甲脱下已经湿透的军大衣,隨即几人將衣服重叠,再用武器支住,搭了个简易的『帐篷』。 高文:“不是这张!我要设施图!设施图!” 盖伊又迅速从背包防水袋中取出了一张带有各色设施標誌的详细地图。 琼恩和莫里斯也钻了进来,高文没心思管他们的疑惑,直接坐在泥泞的地上,努力从地图上辨认出摩泽尔河的水线。 一团光源突然亮起,地图瞬间变的清晰,视线不再那么晦暗了。高文意外抬头看了看,是隨军牧师贝恩。 高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而是问向传令兵盖伊: “摩泽尔河在哪里?” 盖伊迅速指出:“在这里。” 高文:“这是什么?” 高文指了指一个蓝色的倒三角標识。 盖伊:“是一个蓄水水库,它在我们的上游…… 啊!” 传令兵惊呼了出来,所有人目光开始变的凝重。 高文想了想,他拿过盖伊背包上掛的水壶,用刺刀將收束的壶口切去,然后把水倒空,將其伸出了『帐篷』。 几个眨眼水便溢满,高文將水壶拿回来,眾人看著满满一壶的雨水一言不发。 中尉莫里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们应该抓紧远离河道,往地势高的地方走。” 贝恩果断道:“不行!我们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还有许多村民留在这里,如果我们走了的话他们怎么办?” 莫里斯:“这与我们无关,贝恩·希尔先生。 法兰克的官方有在广播,他们会处理的,我们应该做的是安全撤回后方,重新整顿。” 闪光术开始不稳定,贝恩提高了音量:“怎么与我们无关? 法术不是我们放的吗?骑士守则呢?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 主在注视著我们每一个人,你们不光要做逃兵还要做懦夫吗?” 贝恩说的很难听,莫里斯下意识的想要懟回去,然而他突然想起身边的高文是一名剑阶骑士,於是又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看向高文,贝恩却受不了这份沉默:“懦夫,懦夫!逃吧,逃吧!我自己去!” 这位隨军修士隨即淹没进了雨幕中。 莫里斯:“高文卿……” 高文回过神来:“走吧,离开河道吧,我们上后方去。” “长官,有人呼叫。” 高文接过话筒,对面传来一道急迫的声音:“喂,餵?!你们是刚刚那支前线退下来的军队吗?” 高文:“是我,你是哪个单位的?” 男人道:“这里是摩泽尔水库,你们队伍里有六环以上的法师吗?” 高文:“水库?你们不是撤走了吗?” 对方回復道:“他们是走了,我没走。 听著,摩泽尔水库还有救!我需要一位法师当助手,溢出的河水可以引到废弃的河谷。 下游的蒙代朗格和卢维尼还有救!” 高文抬头看了眼莫里斯问道:“六环可以吗?” “可以,不过你们得快点,最多还有4个小时了。” 电流呲呲的忙音响起,高文看向莫里斯,莫里斯感觉被盯得有些难受。 高文:“你可以去吗?” 莫里斯犹豫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没有理由去这么做,要怪也是怪普鲁士人……” 高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浆,暴雨瞬间冲乾净了他的大衣: “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莫里斯:…… 高文將士兵召集了起来,告诉他们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並且告知了其中的危险。 高文:“趁现在还有机会,你们还可以离开。 离开这里去后方归队,继续为王国而战,你们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军人了。” 没有人动,有人喊道:“长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水库?” 高文顿了顿:“现在,出发!” …… 当贝恩狼狈的试图从泥坑里爬起来时,他看到一双军靴稳稳的从他身边快速越过。 高文路过时瞧都没瞧这位隨军牧师。 好在后边有人伸出了援手,贝恩紧紧拉住传令兵的手,贴过去大声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盖伊:“我们收到了通信,摩泽尔水库可以引导到一处废弃河谷泄洪。 但是需要一名六环法师的帮助,高文长官正要带我们去支援。” [人子来,为要寻找、拯救失丧的人。] 这不但是一句神术祷告真言,也是基兰教派的践行核心。 贝恩闻言內心五味杂陈,本来他都打算能救一个是一个,甚至做好了投入天主怀抱的觉悟了,可事情似乎又有了转机。 而且他无法理解,一个前几天还天天抱怨要回国,甚至被巨龙嚇晕过去的紈絝子弟,会做出这种决定。 他不明白这个临危受命,时而怯懦、时而无畏的年轻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盖伊同样贴在对方耳边喊道:“跟上来吧,贝恩先生。 我们需要根据地图走!” 然而很快队伍就又遇到了个大麻烦,由於乌云太厚了,又是傍晚时分,高文等人直接迷失了方向。 地图根本就用不上了。 不管淋在身上的雨有多大,依旧浇灭不了高文內心的焦躁。 他选择去支援是经过迅速、极冷静的思考的。 高文前世亲身经歷过一次特大暴雨洪水灾难。得益於全国动员、人民子弟兵奋不顾身抢险救灾,他们一家人被安全的营救了出来。 像这种情况,弄不好不光是一条河的问题,连锁反应一但触发,整条莱茵主河的泛水网系都要遭殃。 自己刚才从地图上看过了,数条大大小小的河流,蜿蜒曲折的匯入穿越德法两境的莱茵河,洪峰过境会像是倾倒的多米诺骨牌,瞬间摧毁途经的一切。 就算真让他们从刚才就开始疯狂远离河道,寻找高地,也不一定能跑掉。 技能范围太大了,跑不掉,根本跑不掉。他甚至感觉现在全世界都装了个暴雨天气的mod。 两条腿再能跑也跑不过山洪、堤溃、泥石流。说不定到时候直接就被顺流冲回不列顛了。 可以白嫖新航道提前回国了。 他不像是某个一心只有教义的傻缺,如果事情不可挽回,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尽最大努力活下去。 但现在摩泽尔水库还有人!事情也还有转机! 与其靠运气狼狈逃窜,不如赌一把,而且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长官,我捡到了个孩子!” 士官琼恩拎著一个黄头髮的小男孩,从队伍头阵来到高文这里。 琼恩指了指远处一棵倾倒的大树:“他刚刚就在那里压著,看到我们的照明法术后呼救。 被我们发现救了下来。 他说他的村子就在这附近,我们要不要先去落个脚?” 高文眼前一亮,心中的烦躁散去大半,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靠地图已经是行不通了,他需要一个熟悉当地路线的嚮导! 高文立刻挥了挥手:“带路!” …… 当高文这伙人二话不说纷纷挤进屋內时。屋子里的几个法国农民打扮的人嚇得直接抄起各种傢伙自卫。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直到看到淋成落汤鸡的的小男孩,一个明显也浑身湿透、魂不守舍的女人冲了出来,紧紧抱住男孩。 两人用高文听不懂的话交流著,看样子应该是对母子。 然而这温情的一幕丝毫没有减缓对峙的紧张,一个留著八字翘胡、看起来精瘦的老男人站出来喊道: “rosbif,vous voulez faire quoi?(英国佬,你们想干什么?)” 高文转头问道:“他在说什么鸟语?” 莫里斯:“nous n』avons aucune malveillance.(我们没有恶意。) nous l'avonsauvé.(是我们救了他。)” 高文看向莫里斯:“你又在说什么鸟语?!” 莫里斯低头凑了过来:“咳咳,这是法语。 难道你不会吗?” 高文:“我应该会吗?” 莫里斯:“你不是贵族吗? 贵族不都应该会点法语和普鲁士语吗?” 高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对我们敌意这么大? 我们不是来支援他们抗战的吗?” 莫里斯:“可能是因为百年战爭吧。 距离我们两国关係缓和也就三四十年,那一代的法兰克人还都保留著牴触心理。” 哦,原来是因为英法百年战爭啊,怪不得呢…… 嗯?不对! 现在一战不都已经开始了吗?哪来的百年战爭? 这中间不应该是隔著三四百年吗?! 然而莫里斯丝毫没注意到高文精彩的表情,接著道:“没事,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arthur也早就宣告预言已经转变,大远征时代已经过去。 我们现在和是法兰克是盟友了,共同的敌人是普鲁士。” 高文:“你说谁? 现在是谁在领导不列顛?” 莫里斯脑子有些过载:“是,是王啊……” 高文急道:“哪个王? 亚瑟·潘德拉贡?” “对啊,不然呢?” 乱了,乱了,全乱了。 这到底是什么大乱燉?亚瑟不是位虚构的传说君主吗? 高文、亚瑟、远征军…… 我成圆桌骑士了? 高文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去想,原主也是个奇葩,记忆里只知道这位不列顛的君主被称为圣王。 他还以为是异世界国王为了彰显自己功绩起的美諡呢,就比如那个什么: 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 结果你告诉我这个传说中的古代君主不但真有,而且还活著呢? 然而不等高文消化掉这些信息,因为人多而狭小的屋內又进来了三四个男人。 几人虽然披著雨衣,但鞋子、裤腿、袖口还是被淋透了。他们警惕的提防著自己一行人,向里面的法兰克人靠去。 其中一名像是领头的男子在看到相拥而泣的母子时,明显鬆了一口气。 他了解了一番情况后,大胆上前询问道:“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儿子,你们是不列顛的军队? 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我们这有法棍和一些葡萄,可以为你们补充些补给。” 高文诧异:“你会说不列顛语?” 男人刚想解释,高文直接打断道:“很好,听著。 上游的摩泽尔水库有溃堤的风险,我们收到电台广播,需要人帮助泄到一处废弃河谷,时间只有四个小时。 现在我们迷路了,需要一位嚮导!你们谁能当嚮导?” “水库要溃堤?!” 对方看起来很是震惊。 高文:“你们没有收到广播通知吗?” 男人愣了愣:“村里是没有电台的。” 高文咋舌:“好吧,就你了,你来当嚮导。 琼恩!还有多长时间?” 士官赶忙看了下怀表,“还有不到三个半小时,长官!” “很好,留下三个人,帮这群村民转移。 我们出发!” 第5章 开闸! “那个法国老头刚才说了什么?” 由於有了当地人带路,眾人行进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点半点。对方选的路都是由坚实石砾压成的,比那些已经变成泥汤子的乡间土路不知好了多少倍。 莫里斯:“他说英国佬都坏的很,让提防著我们点。” 想起临走那个法国老头跳脚的样子,高文忍不住骂道: “乡巴佬!” 莫里斯也点头:“土包子。” 很快,他们只用了半个小时便赶到了水库。隨军牧师放了个类似信號弹的强闪,高文藉助光源看清了远处的坝体。 百米高的坝体如同巨兽脊背卡在两侧山体,硬生生拦出了一个地上湖泊。 看的高文直咋舌,这要是溃堤,自己还跑个蛋啊,直接跳了唄。 水库旁的控制塔看到信號,也通过闪光进行回应,隨即他们被带入室內。 高文看向那个褪去雨衣兜帽的男人问道:“你就是跟我们通信的那个人? 你们留下来多少人,需要我们做什么?” 对方看起来也很吃惊:“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我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是水库的管理员,你们可以叫我艾米勒。是这样的,摩泽尔水库是改道迁移来的。 原本地势更低的河谷已经荒废许久了,有专门的排水通道。 只不过设施年久失修,怕承受不住水压冲毁堵塞,所以我需要一位法师对管道进行加固。” 高文看向莫里斯,对方点了点头:“我没问题,只不过这种大范围的强化,得布置法阵。 需要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 呼,时间还来的及。 高文:“就你一个人留下来了?既然有应急方案他们为什么不执行呢?” 男人苦笑道:“河谷现在是布卢瓦大公的葡萄园,没有大公的允许谁也不敢毁坏。” 听到这一荒谬的理由,眾人皆沉默不语,带他们来的嚮导更是气的破口大骂。 “这个婊子养的,寧愿淹死我们也要保住他的葡萄? fils de pute!(去死吧!)” 高文:“好了,带我们去吧,节约时间。” …… 他们隨即进入坝体內部空间,乘坐配重货梯,下到埋设在地底的排水甬道。 当高文半路看到一排熟悉的巨大转子时,他忍不住问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艾米勒:“那是水轮,放水的时候水流会把它们带转起来。 听说是要用它们来发电,也不知道研究院的那些法师们靠不靠谱。” 那可太靠谱了。 高文没想到都穿越到魔法世界了,还能看到熟悉的水电站。不过虽然有点魔幻…不对,应该是科幻,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盖伊背的电台原理就是声电转换,只不过供能的电池变成了法术式。 浮空艇、电台、水电站。 看来这个世界的法师们不光是只会丟技能的脆皮呀,他们对自然原理研究的热情与造诣也並不低。 货梯很快来到了底部,眼前就是一个足以通过两辆战车並行的巨大甬道,由於没有光照,看起来黑洞洞的有些渗人。 艾米勒指著笔直的甬道介绍道: “就是这里了,需要把墙壁加固,前边还有几段铁管道,最好也检查一下…” “小心!” 高文还没反应过来,士官琼恩突然射出了一发箭矢。 “砰!” 一道肉眼难以分辨的高压水箭被抵消,四散的水溅到墙壁上,居然响起锤击一样的闷声。 琼恩持弓警戒:“应该是只地下魔物,它又藏起来了。 这里环境太暗,我看不到它,只能大概感应。” 弓阶的特性,感知属性高於其他职阶,在视野、弱点洞察、危险感应方面独具优势,经常担任哨兵、斥候的角色。 高文:“好吧,米勒,你上去操作水闸吧。 记得打开电台,等我信號。” 待艾米勒走后,高文又叫来一名老兵:“你跟他一起去,盯住他。 如果他敢提前打开水闸就干掉他。” 士兵明显一愣,但立刻又敬了个礼:“是。” 周围一圈人都听到了高文的命令,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就连贝恩也没说什么。 他们现在还没下火线,这不是儿戏。 一枚光团被扔了出去,飞越一段距离后落地又炸开燃尽了最后的光亮,通过时照出了路径上所有的信息。 他不禁感嘆牧师这职业真好用,又能奶又能打战术。 高文指了指两名牧师:“你们去前面举著闪光术开路。” 贝恩毫不犹豫执行了命令,然而就在他想提议要不要组织好阵型再开始推进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牧师站在队伍的前方,高文顶在牧师的前面。 他的攻击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乱砍一气。但偏偏每次都能精准格挡那些袭来的攻击。 后方的莫里斯更是看的浑身一颤,自从阵地反击战自己亲眼目睹高文超人一般的打法,莫里斯已经彻底折服。 谁能懂对於一个脆皮法师,特別是阵地法师来说。一名能抗能打,挡在自己身前吃掉所有伤害的骑士,所带来的安全感? 高文干掉一只两棲魔兽水蜥蜴,伸出骑士剑拦住了想要帮忙的士兵。 “你们待在后边清理那些漏网之鱼,注意保护后排单位,这里交给我来。” 高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玩到真人版地下城,他之所以这么勇猛,其实是因为护食。 【击杀同阶敌人获得1点自由属性,越阶加1】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是时候让冰冷的魔物变成香香软软的属性点了。 队伍推进的很快,高文的系统提示也在不断刷新。 [击杀五阶魔兽,水蜥蜴,自由点+1 击杀五阶魔兽,地穴蜘蛛,自由点+1 击杀五阶魔兽,博比特蠕虫,自由点+1] 不得不说,正规军就是能打。 只需要牵制住,吸引仇恨,自然会有无数的箭矢,將魔物射成筛子。 弓兵站在后边排成一排,对魔物挨个点名,自己只需要注意补尾刀就好了,这让高文想起了前世玩艾尔登法环的时候。 数名手持大弓的黑箭骑士同时盯著你,每次开弓放弦的裂帛声响起。 你的韧性就会直接被重箭削的一乾二净,站都站不稳,更別说反击了。 清理完地下的魔物,队伍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面前是条塌方的死路。 接著便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传令兵的声线有些扭曲。 盖伊下意识的看向高文,这次却没有声音回答他。 最后居然还是贝恩先出的声:“让大家撤吧。 我们上去找一些能浮起来的物品,试著……” 盖伊携带的电台打断了这位隨军牧师的话,是艾米勒在询问进度。 “你们那边怎么样? 通道的情况还乐观吗?” 盖伊半天答不上来,电台那头又重复呼叫了几次確认信號。 就在第三次呼叫时,高文接过了通话。 “喂,我是高文·奥尼克。 现在我问你答,甬道的路线有转弯之类的吗?” 艾米勒迟钝了两秒:“没,没有转弯,排水通道是笔直的。” 高文:“你確定吗?” 艾米勒:“確定,我確定! 这条水道是我以前负责维护的!” 高文:“好,我明白了。 继续按原计划执行,电台隨时待命!” 高文果断掉电话,他拿著骑士剑,快步走向那堵土墙。 莫里斯面色复杂的劝道:“太迟了,高文。 来不及了。” “琼恩,还有多长时间?” 士官赶忙掏出怀表看了看:“还有两个小时,长官。” “好,我们再坚持一个小时,到时候无论如何,立即撤离。” 高文平静的下著命令,手上骑士剑却一刻不停的挖掘著泥土。 黑暗终於不再那么死寂,沉重的呼吸声开始明显起来。 一个,两个,然后是十个,二十个。 长剑、匕首、刺刀…… 这群士兵再次开始了凶猛的战斗。 …… 高文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尽人事听天命,万一自己运气爆棚一下就出金…一下就把通道挖通了呢? 他这个人比较头铁,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行不行?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等到援军。 还真让他出金了。 加布里埃尔操著一口浓重的法式不列顛语:“加布里埃尔·杜蒙,你可以叫我里埃尔,长官。 我们是下游卢维尼的冒险小队,这几人是我的队友。” 高文:“冒险者小队?” 高文在打量著这群人的同时,他们也在观察著这位灰头土脸的英军军官。 他身后的一群士兵同样从头到脚浑身污泥,二十多双眼睛却在微光术下乾净的发亮。 里埃尔:“是的,普鲁士人来了之后我们也会接一些军方的委託,给他们製造一点麻烦。 我们是收到了最后的广播赶来的。” 哦,游击队啊,这下高文懂了。 “考虑到可能需要土方作业,我们把吃饭的傢伙都带来了。” 说著,队伍中一个强健的男人將包好的一摞工具全扔了下来。 铲子、镐头、撬棍,应有尽有。 高文看的目瞪口呆,好傢伙,你这是盗墓贼还是冒险者啊? “你们靠这个吃饭?” 里埃尔:“咳咳,总有些地下遗蹟或者山洞里前人遗留下来的宝藏需要挖掘。 这都是一个合格冒险者必备的素养。” 这不还是倒斗吗? 高文:“很好,你们来的很及时。让你的人过来帮忙吧。” 有了趁手的工具,效率就高多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隨著一镐子落空,甬道终於被挖通了。 “通了!通了!” “voilà?!(就这?!)” 两种不同语言的欢呼、叫骂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好了,法师留下布阵,其他人抓紧转入地上。” 莫里斯留下布置法阵,冒险小队的一名法师也自告奋勇留下帮忙。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很快莫里斯也成功完成了加固任务。 “开闸!” 隨著高文一声下令,沉寂多年的闸口再次隆隆抬起,澎湃的激流在水压的作用下衝出闸口。 第6章 德军来电 “水位在下降!我们成功了!” 控制室內人头攒动,一张张脏兮兮脸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一时间分不清哪一个是不列顛人,哪一个是法兰克人。 高文紧绷多时的身心终於放鬆下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以至於有人在叫自己时,他什么也没听到。 贝恩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文视线重新聚焦,下意识问道: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贝恩语气平缓:“没事,已经结束了,我们已经成功了。 把衣服换下来烤烤吧。” 高文看了看牧师手上乾净的工服,再看了一圈屋內。 这群刚成为老兵的新兵蛋子和当地的法兰克人混在一块。 有的光膀子蹲在地上,有的换上了水库乾燥的工服,一屋子的眼睛都在静静的看著他。 墙上的壁炉也已经点上了,噼啪燃烧的柴火让屋子暖和了起来。 高文这才意识到不对,“呃,过去多久了?” 琼恩:“您刚刚已经发呆了接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吗?这种疲惫的感觉就跟断片了一样,不过却没有喝酒的那种头痛跟烦闷,只有寧静和茫然。 “谢谢。” 高文沙哑著嗓子接过了衣服。 …… 身心俱疲的高文睡了一觉,自己从没有睡的这么沉过。 以至於他睁眼的时候,盯著陌生的天板懵了半天。 隨著射线爆炸、重甲兵的死亡、魔物嘶吼突脸等片段不断在脑海中闪过,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穿越了。 不需要再担心迟到了。 等他下楼后,正在激烈討论的莫里斯等人纷纷压低了声音。视线再次匯集到了自己身上。 氛围安静了片刻。 高文:“有水吗?” “有!” 盖伊迅速取过热水跑去递给了楼梯上的高文。 高文接过马克杯来到桌前,发现上面正铺著满满当当的地图,莫里斯等人显然正在商量著什么。 喝了口热水的高文明显感觉嗓子好多了:“我睡了多久?” 琼恩:“大概六个小时,长官。” 高文看了看漆黑的窗外,只有哗哗的雨声,不停敲打著玻璃。 “六个小时,雨一直没停吗?” “没有,长官。” 莫里斯上前解释道:“我们正在討论继续待在这里,还是现在撤离。” 艾米勒:“水库的地势高,而且泄洪水道打开后,不会再出现溢满的危险了。 根据我的工作经验,待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艾米勒作为水库管理,他的判断肯定是最专业的。从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就可以看出,这个观点显然是说服了所有人的。 高文其实並不在意撤离与否,自己早在决定支援水库的时候,心中就有了一个明確的计划。 他问向管理员艾米勒:“水库的广播范围有多远?” 艾米勒愣了愣:“信號塔当时设计的时候,为了能联繫到下游的水文站。 信號传输功率很大,距离应该很远,大概能覆盖半个大东部区和萨尔兰州。” 高文听不懂这个范围到底有多大,於是他命令道: “给我在地图上標出来。” 艾米勒刚想去拿笔,却发现盖伊已经用铅笔精准的圈了出来。 不得不说,盖伊的军事素养还是很高的,用起来很顺手,也许以后自己可以留在身边当个秘书。 他大概看了一眼,盖伊画出的范围覆盖了法德边境的大片区域。 高文:“盖,用最大功率向这片地区持续发送联络请求。” 屋內所有人都看向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请求的內容是什么,长官?”盖伊已经拿起了笔和本子。 高文想了想:“就说我们有了结束这场暴雨的办法。” 贝恩猛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加布里埃尔直接爆出了母语:“sans blague ?(真的吗?)” 就连莫里斯也不再淡定:“高文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高文看向盖伊没有回应:“去执行命令吧,盖。” 传令兵下意识地立正:“是,长官!” …… 这下所有人都无法再维持淡定,虽然水库是暂时安全了,但如果雨这么一直下下去,整片莱恩河流域都不会好过。 这个支流眾多的水网系统,沿途经过许多城镇。 不列顛、法兰克以及普鲁士帝国,都在此陈设下了重兵。 加布里埃尔和他的队友们焦躁的在屋內来回走动,与高文他们不同。里埃尔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本地人,高文一句话带来的希望让他们心情难以平復。 而罪魁祸首本人,正老神在在的坐在办公桌旁等待著盖伊的匯报。 【姓名:高文·奥尼克 种族:人类 阵营:不列顛联合王国 军衔:中尉 职阶:saber剑士(骑士) 等级:五环 力:13、智:11、敏:11 体:14、感:10、魅:10 自由点:3 血量:400 物理抗性:1 法术抗性:无 韧性:1 技能:旋斩(一环) 天赋:[骑士不死於徒手]】 地下通道的战斗,高文在弓兵的火力压制下,击杀了三只五阶魔物,得到3点自由属性。 这相当於直接突破到六环获得的加成了。 他都不敢想像,以后自己的面板六维会强到什么地步。 【力量:13->15 体质:14->15 力量15,物理抗性+1 体质15,物理抗性+1,法术抗性+1 血量:400->720】 高文按照活著才有输出的宗旨,將点全加在了力量和体质上,还意外涨了两点的物抗和一点的法抗。 他看了下系统说明,简单来说,物理抗性就是强化身体,让你不穿比穿了板甲还硬。 高文用匕首在小臂上用力一划,皮肤只留下了一道浅色的白痕。 法术抗性则跟前世某款动漫里的一个设定很相似,对魔力: 法术抗性等级以下的元素、魔力伤害无效化。 现在高文的肉体物抗相当於一套標准板甲,法抗则可以大大降低一环法术对自己的伤害,甚至將其无效化。 每一滴血的质量都很高。 “长官,有两条消息……” 前来匯报的盖伊居然开始迟疑,这让高文很是惊讶。 高文:“讲。” 盖伊:“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呃,坏消息?” 高文一下没绷住。 “有屁快放,別娘们唧唧的。” 传令兵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没有联繫到师部和法军,但是联繫到了下游卢森堡的电台。 他们说法军的主力都已经收缩退回了后方。” 高文瞪大了眼睛:“到底是哪个傻缺统帅的部队? 难道这里这么多人就扔下不管了吗?这几座城镇就这样放弃了? 他们就不怕被送上军事法庭吗?” 莱茵河水网是天然的屏障,前世法军在此设立的军事重镇,可没少给德军带来伤亡。 按照一战的军事水平来说,只要层层设防、布设碉堡编织好火力网。 在没有坦克这个大杀器的情况下,对方只能选择拿步兵来填线,打成凡尔登那样的烂仗。 即使是魔法世界,战术战法也有许多共通之处。 前线將领已经可以排队枪毙了,督战队隔一个毙一个绝对没有冤枉的。 盖伊:“听他们说,好像是布卢瓦大公下的令。” 一直在旁边等待消息的加布里埃尔也咬牙补充道:“布卢瓦大公是中部战区的总司令,皇帝將军事决策权、调度权和审判权都交给了他。” 听完高文没话说了,好傢伙,我督战我自己是吧?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法国皇帝居然这么抽象,把军权全部交给了一个为自家葡萄园而战的傻缺。 他决定把贝恩移除这个分类,跟他比起来还是法兰克的高层更擬人。 高文:“既然如此,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我也只是一时想起,没什么把握。” 里埃尔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这也是高文不愿意提前透露的原因。 比起困境,希望重燃后又破灭更加令人绝望。对士气的打击太大了,作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官,要摒弃掉这种不確定因素。 连高文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已经开始代入指挥官这一角色了。 盖伊:“还有一条消息……” “? 你不是说只有两条吗?” 盖伊:“刚才是一条。” 高文抓了下自己的一头金髮,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趁我现在还能克制赶紧说完它。 如果你再敢说什么还有第三、第四条消息的话,我保证一定会用我的靴子狠狠踢你的屁股!” 传令兵立即绷直了腰杆:“报告长官,我们意外联络到了普鲁士帝国的部队。 对方似乎想和我们交涉。” 高文第一时间愣了愣,英法联军崩的崩,跑的跑。象徵性的对下游城镇放了几遍广播就撤到大后方去了,而那些没有电台,或者其他收听途径的村子更是直接默认放弃。 坚持到最后的居然是入侵的普鲁士人?这可真是讽刺。 他的第二个念头就是法军要输了。 高文起身走向通讯台:“给我转接吧。” 第7章 大规模行动 “你就是指挥官?” “没错,是我。” 亚歷山大·冯·克卢克颇为意外,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过於年轻了。 亚歷山大·冯上將问道:“你们是想要投降吗? 如果你们能提供足够价值的情报,我可以考虑派遣空中部队去营救你们。” 高文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对方的思路似乎很有道理啊,这种恶劣天气加上英军前线的溃败,自己不是投降还会是干嘛呢? 高文:“我有办法结束这场暴雨。 听著,你们那种飞在天上的傢伙不是可以放射线吗?让他们飞到云层上面去! 释放冷冻射线,把降雨变成降雪,这场暴雨就能够结束了。” 这是高文早就想好的办法,这得益於他曾亲眼见识过镇上用高射炮打催化剂增雪,而这个世界的魔法更是可以直接降温,更加便捷。 通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一阵,不是因为这计划异想天开,而是太简单了。 简单有效到就像是热茶冷却后会变成凉茶。 亚歷山大·冯將军:“你们是112师突围出去的那支部队? 你叫什么名字。” 高文大脑飞速转动,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部队的番號?自己连对面是不是德军都不清楚,普鲁士人居然连他是哪个阵地的都知道了,就差念自己的名字了吧? 高文没有回覆,而是催促道: “去向你的上级匯报,时间不等人! 这雨一直下下去,隨时都有可能出现大问题。” 没想到对面直接笑了。 “我是亚歷山大·冯·克卢克,普鲁士帝国第一方面军司令。 我可以直接下命让部队立即升空,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 布希戈门,你说你谁? 短暂的震惊后,高文敏锐的意识到,事情稳了。不怕对方刁难,就怕层层上报却始终找不到有决定权的人。 “克卢克將军,道理很简单。”高文一字一句道。 “莱茵河不只是法兰克的,它也是普鲁士的。” 对方沉默了下来。 高文接著补充道:“我们现在在摩泽尔河的上游水库这里,水库险些溃堤。 是我们和法国人奋不顾身,將蓄水泄到了废弃河谷里。 將军阁下,这不是谁能独善其身的。” 片刻,通话那头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我们的部队可以按照你的计划升空,不过你需要联络卢森堡的守军说明情况。 我们暂时不想与他们產生误会。” “当然。” 高文灵光一闪,接著为对方餵了一颗定心丸: “我以父王洛特的名义担保,此次行动遵循骑士之道。” “洛特王? 啊,如此说来就不奇怪了。”能听出对方对此次通话意犹未尽,但还是断掉了通话。 这通电话是免提的形式,聚集在屋內的人都听到了交涉的全过程。 莫里斯虽然震惊於高文的真实身份居然这么硬,但他还是先问出了自己的担忧:“你觉得普鲁士人可信吗?” 高文:“莱茵河与摩泽尔河对德…对普鲁士人也很重要。 他们不会拿这个去赌的。” 莱茵河在德语中是阳性词,可以翻译为『父亲河』。而摩泽尔河流入德国境內后,更是被称为『德意志之母』。 途经许多重要城市、工业区,所以在听说高文他们抢救回来水库的时候,便不再犹豫。 高文转身:“盖,给我转接卢森堡。” …… 从摩泽尔河上游,到西海岸敦刻尔克,绵延近五百公里的距离。来自大西洋的水汽聚集成风暴团,肆意横扫而过。 这是大陆诸国第一次直面超位魔法。 包括不列顛军方在內,所有势力都低估了『奇蹟法』的威力。 参谋部之前计算推测的,『不同环境可以对超位法术形成有效限制』这一结论被直接推翻。 这不是简单的法术对抗。 这是天灾。 “这里是古堡,呼叫红鹰,呼叫红鹰。” 通话里传来呼啸的暴风雨声:“红鹰收到,红鹰收到。 我已抵达指定位置,与对方接触。 …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什么意思?普鲁士人到底骑乘的是什么? 巨龙?还是南方的巨鹰?” “我无法形容它,首相阁下。 您真应该亲眼看看!” 卢森堡大公国位於德法边境,面积仅2500多平方千米,跟高文前世国內一个地级市差不多大。 人口约60余万,其中卢森堡人和外籍人口各占一半。 由於深受法兰克和普鲁士两边的文化影响,国民自我认知模糊,外交政策摇摆不定,长期处於双方势力博弈的夹缝中。 反而让两大国对其爭相拉拢,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对於这次普鲁士空军的过境,首相伊瑟夫內心是十分不安的,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要让外交部对普鲁士帝国方面提出严正抗议。 嗯,虽然卢森堡只有两个步兵连和一个维护治安的宪兵队。 但总之先抗议就对了。 小心翼翼的斡旋於两大国之间,才能保证卢森堡的最大利益。 一头头白色“鯨鱼”於云层中时隱时现,骑乘兵小心翼翼的驾驭著红鹰掠过观察。 暴雨冲刷著防风镜,模糊了视线。他想不明白,充斥著如此钢铁骨架的庞然巨物,究竟是怎么飞起来的? 吊仓上鐫刻的法阵纹路,闪烁著充能的蓝光,魔力的每一次流转都蕴藏著毁灭性的力量。 他第一次对天空感到了恐惧。 …… 比利其法师公国。 由於和北方的尼德兰同处北海岸线,地势低平,被普鲁士人称为“低地国家”。 与不列顛仅隔一个多弗尔海峡,两国自古以来关係密切,曾在不列顛的支持下,法兰克、普鲁士、安特等国参与签订了《雾都条约》,確保比利其的中立。 禁止任何国家通过军事手段侵犯其领土完整。 而如今普鲁士人的公然入侵,恰好为不列顛出兵提供了法理基础。 总参谋长埃米尔·加莱特问向自己的秘书: “和不列顛方面核对的如何了? 消息属实吗?” 负责通讯的法师回道:“不列顛军方回应,奥尼克的王储高文·奥尼克確实就在前线第112师。 而且洛特王特意隱藏了其真实身份,真正知道確切消息的人,都在总司令部。 所以情报的真实性基本没问题。” 埃米尔神色复杂,且不论这位洛特王如此心大,把独子亲手送到一线。 单单这位王储就不简单。 奇蹟法同样波及到了比利其,不同於其他內陆国家,比利其土地一马平川,暴雨带来的危害是其他国家的十倍! 全国近半的法师成员,都被动员去海岸线巩固堤坝了。 这雨要是再下个十天半月,比利其的政府就可以在水下办公了。 就在自己急的焦头烂额之际,高文的提议让局势豁然开朗。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尉官,能有办法解决战略威慑级別法术所带来的灾难呢? “不列顛的皇家狮鷲团也已经出动了。 他们说会配合我们,儘量將雨云拆分驱散开,赶到森林山地那边。” 这位比利其的总参谋长点了点头:“好的,注意协调各方,不要起衝突。 普鲁士人不是我们的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 摩泽尔上游水库,高文对於自己引发的诸多连锁反应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估计心中也不会有什么波兰…波澜,因为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乾饭。 “哦不,我的朋友。洋葱汤怎么能没有洋葱呢?” 一名有著许多纹身的光头法国人,用小刀利落的將剥皮的洋葱切入锅中。 夸张的撒盐动作让高文强烈怀疑其有著土耳其血统。 盖伊:“长官,麵包烤好了。 趁热吃吧。” 高文接过啃了一口便放下了。这东西吃起来有点像是烤馒头干,但是没有孜然和盐,也没刷酱。 他们现在连黄油都没有。 相比乾巴麵包,高文更期待这锅汤一点。没想到这个背著一大摞工具跑来支援的法国壮汉,背包里竟然有如此多的米奇妙妙工具。 洋葱、燻肉甚至还有铁锅。 “高文殿下,能和你聊聊吗?” 隨军牧师贝恩靠了过来,高文只是淡淡看了对方一眼,並没有拒绝。 贝恩:“请原谅我之前的冒犯,没想到您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一位王储。 像您这样的人能来到一线战壕,和士兵同吃同住。 足以见得您……” 高文:“好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高文虽然对这个死板的隨军牧师不感冒,但对方毅然离队去救村民的举动,还是改善了一点自己对其的印象。 “您误会了。” 贝恩摇了摇头:“我只是心中有些好奇。 您知道的,像您这样的身份,应该待在后方师部,甚至是司令部,做一些参谋指挥方面的工作。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选择到这里来。” 高文內心极度无语。 贝贝,我有的选吗? 是我不想像那些勛贵子弟一样,一遍用锡杯喝著红茶,一边指著地图侃侃而谈,將前线的情报叠一叠交给其他人。 然后坐等军功砸下来吗? 看著我的眼睛孩子,是我不想吗? 只能说王室教育你贏了。 然而言语上他还是维持著贵族应有体面:“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是身为王者应该背负的义务罢了。” 贝恩接著问道:“那接下来呢,您打算怎么做? 要先跟师部匯合吗?” 高文严肃拒绝:“不,我们往南走,先回后方去整顿。 部队需要休整和补充,才能恢復战斗力。” 然后立即找机会回国,傻子才继续再前线待著呢。 贝恩点了点头:“我相信您的判断。” 高文:? “您不必这么看著我。” 贝恩:“前几次的判断都充分证明了,您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官。 没有您的智慧,情况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还可以坐在暖和的屋子里喝汤。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这下轮到高文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继续不待见人家反而显的自己有些小气了。 高文:“咳咳,有烟么?” 盖伊立即站起身来:“有,有。 烟呢?谁有烟?!” 一直偷摸竖著耳朵,假装不经意往这里凑的士兵们瞬间忙碌了起来。 在几十个人七手八脚的拼凑下,很快一盒油纸包著,还算乾燥的香菸递了过来。 高文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莫里斯默契的施法召唤出一撮火苗为其点上。 “呼~” 高文狠狠地过了次肺,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来一支?” 贝恩·希尔也接过吸了一口,辛辣的菸草呛的他不停的咳嗦。 “咳咳,咳咳咳。” 士官琼恩忍不住打趣道:“牧师小姐,第一次吸可以慢点。 不用逞强学高文长官。” “哈哈哈哈~” 屋內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这位老是板著脸,拥有督战权的牧师,终於算是开始融入这支队伍了。 这时有人指著窗户喊道:“下雪了! 外面下雪了!” 盖伊、里埃尔等人纷纷涌向窗户。原本狂暴的大雨,不知何时变成了安静的雪。 【从东部的摩泽尔河再到西海岸的敦刻尔克。 同盟国与协约国暂时放下芥蒂,达成合作,人类联盟战胜了天灾! 大规模行动“保卫莱恩河”胜利! 属性点+3,人类阵营声望+4,你的事跡为人称讚,你获得了法兰克人民的认可。 普鲁士声望:1 比利其声望:1 法兰克声望:2 人类阵营声望(总):4】 第8章 大拴、甲冑与火炮 在五个小时的短睡眠后,队伍在凌晨开拔。 盖伊他们重新换回了干透的军装,穿戴好甲冑,將大坝內留下的物资打包带走。 吃饱喝足,经过睡眠休息的队伍精力、体力得到充分补充。在当地嚮导的指引下,一行人成功於下游的一个小镇上,与留下带领村民转移的士兵匯合。 “报告长官,上等兵马丁带领队伍完成任务,请求归队!” 高文看著一瘸一拐的三人问道:“怎么了,跟那群法国乡巴佬干了一架?没打过?” 士兵张了下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敬了个礼: “报告长官,是我们救人的时候摔的。” 高文怔了一下,点头道:很好,归队吧。 里埃尔的冒险小队留下与高文他们做了分別,並且分享了法军的动向,布卢瓦大公最后的命令是撤向南方的肖蒙,那是法国重要的內河港口和铁路枢纽。 而且最重要的是,高文他们正好可以从那儿乘坐火车或者坐船走水路,直达英军总部。 由於担心总部的安全,高文中尉下令向大后方急行军。 他们沿著訥沙托的公路前进,在走了两个多小时后,意外遇见了一支前线退下来的军队,双方剑拔弩张,举起武器对峙。 高文看著一排排指著自己的勒贝尔m1886栓动步枪,感觉脑袋尖尖的。 ? 我穿越的不是魔法异世界吗? 对面手里端著的大拴是什么鬼? 这科…这玄学吗? 高文还沉溺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莫里斯已经上前交涉完毕。 隨著法军军官下令,这股士兵纷纷將枪口移开,隨后他又用法语对莫里斯中尉说了什么,便催促部队继续行进。 莫里斯回到高文身边:“他们隶属於法兰克第四集团军、第三开拓步兵师7团。 阵地遭到普鲁士人雪天中的偷袭,前线已经完全溃败,他们被打散了。 现在正试图撤往肖蒙。” 高文没管前线的战况,而是第一时间看向莫里斯问道: “他们为什么有枪?” 莫里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法军的贝勒尔栓动步枪。 於是他面色古怪的回覆:“高文卿待在群岛,遵守古老的戒律。 可能不太清楚外界的情况。这种靠『燃素粉末』击发的火器,一百年前就被发明了出来。 经过长期的改良,已经成了各国基层士兵的主要武器。” 高文心中的天都要塌了:“那为什么我们的队伍里没有? 甚至都还背著弓箭?!” 这次就连琼恩和牧师都看不下去了。 琼恩也走了过来:“长官,我们的弓箭可比这些烧火棍威力大多了。 而且也没有我们的样多。” 贝恩补充道:“步枪的威力有限,最多相当於一个三环的塑能系法术。 而且精良品质的板甲防护性能很高,子弹打上去经常跳弹。 它们通常装备给1-3环的基层士兵们。像我们这种规模的精锐营队,还是以各个职业者为主。” 听完三人的穿插敘述,高文差不多明白了。 原来是有掛。 魔法的昌盛带来了一堆掛狗,子弹无法击穿护甲、高阶职业者还有著非人的属性加成,以及一系列奇奇怪怪的『魔法』和『技能』。 这就好比双方对枪激战正酣,结果有个盘腿的大哥坐在天上喝道: “何人在此喧譁?” 而高文所在的营队正是这样的精锐部队,士兵构成最低为四环,五环可以作为士官和基础军官,莫里斯这种六环职阶就任中尉或营长。 按照dnd的设定来说,已经可以算的上是人类的精锐力量了。 这也是他们的规模为何只有三百人左右的原因,而他们遇到的这支溃兵则足足有七八百人,估计满编肯定要突破千人了。 高文只能带队跟了上去,这样普鲁士人追上来的时候,也能让友军帮忙殿后,咳咳,反击。 一行人急行军的时候,高文发现越来越多的溃兵加入,有的是零散的小股溃兵,有的则是尚成建制的连队。 甚至他还看到了骑兵的存在。 没错,那种中世纪的铁罐头骑士。 撤退比想像中的轻鬆。 高文一行三十余人,跟著车队,沿著泥泞的道路向西南方向行进。冷枪和炮击的声音似乎也再远处隱隱传来。 长长的队伍望不到头,马车上堆满的绿漆木箱被扔掉减重,高文怀疑里面都是黄澄澄的武器弹药。 游骑兵的马匹膘肥体壮,甚至还有细长的猎犬伴隨。路中央是徒步跋涉、满脸污泥的步兵。 军官们的军装也不再整洁,甲冑上掛著雪和泥,正大声呵斥著试图休息的士兵。 隨著人数的增加,不断有更高军衔的军官出现,整支队伍恢復了一种败而不溃的状態。 高文目光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构成了一幅极其怪异的画面: 背著步枪掛著刺刀的士兵,人马具甲的铁罐头骑士,身披袍子戴著巫师帽的法师,甚至还有队列旁隆隆驶过的、由骡马牵引的火炮。 步枪、重骑兵、法师、马拉火炮……这世界真是有够癲的。 再经过一处泥地时,法国人的炮陷了进入,一堆法师和精锐士兵正在试图將其从泥沼中拉出来。 一位骑著高头大马的法军军官挥鞭过来呵斥道: “不用管了,扔掉!通通扔掉! 这些铁疙瘩正在让我们陷入死地!” 此时又一个军衔不低的军官也凑了过来,这位衣著华丽看起来像是勛贵的法军军官则是大声反驳:“奥利维耶,你无权选择拋弃军队的財產! 事后我会將你的所作所为上报到军事法庭!” 泥地里的士兵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然而还不等那位叫作奥利维耶的军官说什么,远处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勛贵立刻扯著嗓子尖叫:“扔掉!快扔掉! 所有人全速前进去肖蒙!” 正听著翻译看的津津有味的高文咋舌道:“法军的指挥这么混乱么?这些傢伙到底是怎么加入军官阵列的?” 然而看热闹的自己却立刻躺枪。 奥利维耶显然注意到了这支精锐小队,对方纵马过来用马鞭指著他们用法语说了什么。 高文听不懂,但看马鞭指著的后方,他知道对方应该是要让他们留下断后。 高文不可思议:“我们可是英国人,不归他们指挥!” 不等莫里斯翻译,奥利维耶却隨即用英语大喊: “我当然知道你们穿的是不列顛的军服,但现在是战时,这里我军衔最大!所有人都归我指挥! 不然就是逃兵,通通枪毙!” 高文拉住了想要抗议的莫里斯,指著骑马逃走的那名法国勛贵开口道:“我也是贵族,你的行为会让法兰克陷入外交危机。” 对方用法语骂骂咧咧的离开了,高文能確定应该是在骂他,因为他能听懂英国佬这个单词。 奥利维耶最后带著一群骑兵离开了。 高文立刻带著莫里斯挑了一个法军军官问道:“少尉阁下,我们离肖蒙还有多远?” 这位法军少尉,在看到他们的制服和肩章后明显露出了不耐的神色,但碍於对方的军衔还是回应道: “这里离肖蒙还有60公里,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 考验自己的时刻到了。 高文立即领著队伍,帮助法军朋友们在前面开路。 终於在傍晚,他们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默兹河畔的重镇——肖蒙。这里远比高文想像的要混乱。码头挤满了试图登船的人群,哭喊声、叫骂声不绝於耳。 运送物资的船舶优先,一支由法军贵族指挥的部队,更是迅速占据了最好的泊位,开始將一些沉重的箱子装船。 高文的目標是乘船顺默兹河西下,前往英军总部。然而,面前的一幕给了他沉重一击。 大部分船只都被徵用,唯一一艘还能载客的明轮船上,一个熟悉的勛贵面孔正在命令著什么。 船长:“长官,这上面都是要撤离的平民,其中还有不少老人和孩子。” 勛贵:“什么?居然还有老人和孩子? 怎么搞的,老人和孩子先下船!快把他们赶出来!” 士兵粗暴地拉扯著平民下船,顿时响起一片哭喊。 不过更多的法军士兵则是站一旁没有动手,脸都別了过去。 “滚开!这船是运送重要文件和伤员的!没有位置了!” 高文亮明身份,上前试图交涉:“我是高文·奥尼克,不列顛奥尼克群岛的贵族。 我和我的部下需要前往西部归队。” 听到这个姓氏,对方面色瞬间缓和了下来,脸色变了变。尤其是看到高文身后那群虽然疲惫但眼神锐利的士兵,语气缓和了些: “啊,既然是奥尼克先生的话……” 就在这时,一名水手突然跑上来喊道:“船长!底舱已经满了,再上人船就要搁浅了!” 勛贵立刻无奈地摊摊手:“您看,实在是抱歉奥尼克先生。 你们坐下一班船吧。” 说完瞬间转身指挥船只启动。 高文看著那艘船缓缓驶离码头,他刚才动过要不自己先上船回去的念头,只有自己一人的话想必这位法国勛贵也不会拒绝。 可看著被赶下来的老人孩子,还有围了一圈的普通士兵,他犹豫了。 同时,最后的退路也没了。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天空传来了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嗡嗡声。 轰!轰!轰! 数艘普鲁士浮空艇如同幽灵般从云层中钻出,艇腹法阵亮起,炽热的射线精准地砸向码头和河面上的船只!那艘刚刚离开的明轮船被一道射线直接命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瞬间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码头变成了一片火海,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高文和他的部下本能地匍匐在地,寻找掩体。他怔怔地看著河面上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杂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艹,老子刚才差点上船! 第9章 夜间阻击战 天色已晚,被轰炸过一遍的港口被火光映的通红,经过士兵和肖蒙市民的扑救,火势渐渐熄灭了下去。 高文加入了由几名法军军官临时组成的指挥组织。军衔最高的是是一名上尉。 卢卡斯上尉:“肖蒙的码头和铁路线,都遭到了敌人的破坏。 不过好消息是,火车站有现成的铁路工人和工具。 只要我们拖住他们一段时间,就可以直接坐火车往后方撤了。” 这时又有另一位年轻的军官激动道:“让这群普鲁士人瞧瞧我们的厉害,为了法兰克的荣耀。” 眾人的士气居然高涨了起来,高文不懂燃的点在哪里,但他听懂了有火车。 这可比在野外靠两条腿碰运气好多了,而且夜战还会抹平双方军队实力的差距,守住应该没问题。 优势在我。 卢卡斯指挥法军士兵在肖蒙各个街道入口设防,在法师的配合下挖出大量沟壕,並將阻挡视线的电线桿、树木,全部推到砍伐。 可以看出除了某些贵族蛀虫外,法军的战术素养还是不错的,战斗意志也有。 至少溃兵还能自发支起来阻击敌人,总体来说对的上他们宣传的陆军强国。 两挺圣·艾蒂安m1907式重机枪分別被架在二楼的窗口和街道墙后,25发子弹一组的插弹板堆叠在一起。 这支由乱七八糟编制重组起来的法军,迅速占领了肖蒙的四个主街入口。 高阶的弓兵例如琼恩,则被派到了哨塔、钟楼、复式別墅屋顶等处眺望警戒。 然而这种紧张的战前氛围並没有没持续多久,前线的游骑兵传来了胜利的消息。 “奥利维耶团长打跑了敌人,我们贏了。” 卢卡斯上尉快速问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 仅仅穿著军装、轻骑装备的游骑兵平復了下气息: “敌人没料到我们会回头衝锋,奥利维耶率领重骑兵直接衝垮了敌人。 现在命令我带人去打扫战场。” “ah!” 闻讯一部分士兵已经开始庆祝了,口哨声不断响起。 不光法军自己的军官懵了,高文也懵了,奥利维耶这么猛的吗?一个反衝锋就完事儿了? 卢卡斯上尉开始组织士兵准备前去支援,然而又一名骑兵慌慌张张的赶回来通报。 “完了,完了。 我们被衝散了,奥利维耶团长阵亡了。” “完啦!完啦! 快跑吧!普鲁士人就要来啦!” 突如其来的极大落差瞬间让士兵慌乱了起来,就连卢卡斯一时也不知所措。 那名肩甲都被挑飞的骑兵,失魂落魄的往城內跑去,一路上士兵都放下武器茫然的看著他。 高文突然意识到,这傢伙就是个定时炸弹,让他把消息扩散到各个街区部队就完了。 他当机立断大吼:“他是叛徒!是普鲁士人派来的奸细! 抓住他!枪毙他!” 更多的法军仍茫然的看著大吼的高文,他们听不懂不列顛语。只有少数几个军官反应了过来,不过奥利维耶的阵亡让他们仍有些迟疑。 “嗡!嗖!” 弦放嗡鸣,箭矢离弦而去,一箭將对方射落马下。 “嗡!嗖!” 又是一箭,这次直接射中头部,送走了这名传令兵。 钟楼顶部的琼恩立即执行了高文的命令,法军士兵一片譁然。卢卡斯等军官见状只能迅速顺著高文的话解释下去,避免了接下来的衝突。 卢卡斯安抚完士兵来到高文面前:“你做的很对,你叫什么名字,中尉先生。” 高文:“高文·奥尼克,隶属於不列顛远征军112师第7团。” 卢卡斯突然瞪大眼睛:“高文卿? 是那个解决了摩泽尔水库危机的高文·奥尼克殿下吗?” 高文有些意外对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这些事的:“没错,是的,是我。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卢卡斯紧紧握住了对方的双手:“您不知道,法军、不列顛、卢森堡、比利其甚至是普鲁士人的电台里都是您的事跡。 来自不列顛联合王国,奥尼克群岛的高文殿下,想出了解决这次灾难的办法! 你的事跡都已经在军方內传来啦!” 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出名了?看来核对自己身份的时候,各方都没少费力气。这倒是省了自己许多力气,高文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系统【声望】的作用。 卢卡斯接著面色为难道:“按理说按照您的身份,法兰克和不列顛的联合军队现在应该由您来指挥。 可是我需要对战士们负责……” 高文抬手示意:“不用说了,我都懂。 这场战斗就交给你来指挥吧,我的队伍也会听从你的命令。” “感谢您的理解与慷慨。” …… 阵地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有条不紊的开始运转布防。 高文也大概能明白卢卡斯的想法,肯定是觉得由一名贵族来指挥还是太不靠谱了。 这点在一战前期是很常见的情况,甚至到了后期也是。 勛贵们完全不把普通士兵当人看,往往面不改色的下令让士兵在堑壕之间排著队去衝锋,然后像麦子一样一片片的被收割倒下。 一战的堑壕衝锋,就像是一场赶猪游戏。 高文和莫里斯一起,来到一处二层洋楼观望,他用卢卡斯上尉送的一具单筒伸缩望远镜向远处看了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內所有光源都被熄灭了下来,肖蒙此刻就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隨时都能撕碎入侵它领地的外来者。 高文將这件稀罕物收起,不由抱怨道:“什么也看不到,跟瞎子一样。 看来只能稀里糊涂的打了。” 卢卡斯上尉给他们安排了一处更安全的防区,不远处就是市中心旁的教堂区,敌人需要突破两个街区三道防线才能攻击他们。 莫里斯开始施法,手上泛起红光,他將法术式引导到高文的双眼上:“现在你在试试看呢。” 高文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感觉涌入自己的眼眶,视界內一切事物变的灰白。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红人。 “这是什么东西?” 『小红人』动了动,招了招手:“能看到我吧,高文殿下。 这是一个六环的辅助术法“热视线”,可以看到环境中隱藏的热源。” 我艹,热成像! 高文立即伸出脖子尽力向远处眺望,果然一些建筑窗户旁会闪过红影。 高文:“有这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这法术消耗怎么样?能大规模装配给士兵吗?” 小红人摇了摇脑袋:“这只是一个辅助属性的法术罢了,很少有人会去研究它。 消耗倒是不大,但是法术式最多只能共享五人。”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停留在一战的思维,大威力魔法的存在更是固化了这种战爭逻辑。 热成像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吃信息啊! 现代战爭已经不止一次证实了,信息化作战的重要性。 先敌发现、先敌打击。 这口號高文前世可再熟悉不过了。 “轰!” 高文还沉浸在回忆中,远处已经响起了火炮和噼里啪啦的射击声。 普鲁士人已经在第一道防线上与法军交上火了。 高文反应过来马上开始下楼: “莫里斯,我们走!” 莫里斯同样跟上:“等一下,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高文:“去猎杀那些陷入黑暗中的人!” 第10章 衝锋哨! 高文带著莫里斯来到了前线的一处碉楼,这座建筑被施加了[固化]並且构筑了一处法阵,可以降低施法者百分之十的魔力消耗。 等他们抵达的时候,第一波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只剩下零星的枪声以及倒在地上士兵的哀嚎。 普鲁士人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像他们第一次没想到法国人会选择回头衝锋。 这一次他们同样没想到敌人非但没有溃逃,还敢布置阵地反击。 夜色里不断有法兰克的士兵运送弹药物资补充前线的消耗,得益於肖蒙重要的地理位置,有不少物资囤积在这座城镇,光是军火库和仓储站就有三个。 东西直接被卢卡斯上尉徵用了过来,而且好消息是勛贵都被普鲁士人送到河底餵鱼了。 没人会跳出来指责擅自挪用军需。 高文:“具体情况如何,敌人大概有多少?” 琼恩:“晚上视线不好,看不清楚,估计应该有一个连队吧。” 琼恩由於弓阶的身份,被留在了一线支援。他在看到高文和莫里斯赶过来时有些意外。 琼恩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同样高耸的哨塔:“卢卡斯上尉把弓兵集中到了两处制高点,我们成功给敌人造成了很多的伤亡。 我觉得他们今晚应该不会继续进攻了。” 高文点了点头,等清晨视线好起来以后再进攻,確实是明智的选择。 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高文来回走了两步:“转点吧,离开这个碉楼,换个位置。” 士官琼恩十分不解:“殿下,这里视野清晰,工事坚固,还有布置有阵地法阵,为什么要离开呢?” 高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自己要说是前世游戏里养成的老六意识,让他习惯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可很快就不需要他来解释了。 “轰。” 隔壁楼的墙体突然发生剧烈爆炸,像是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上去。 炮击,炮击校射! 高文瞬间反应了过来:“快走,离开这里。” 高文直接拉著莫里斯准备下楼,可普鲁士人的炮弹比他们速度更快。 “轰!轰!轰!” 普鲁士帝国军不知什么口径的火炮直接来了一波三连速射,即使是施加了固化的楼体也经不住如此的狂轰滥炸,瞬间塌了大半。 高文三人顺利下楼,只不过没走楼梯。 “咳咳,莫里斯,醒醒莫里斯。 你还好吗?” 莫里斯被提著领子只觉得天旋地转,而突如其来的两巴掌又让他清醒了过来。 “停,停,別打了。 我没事。” 【当前血量:700/720】 吃了一波炮击余波,再加上从三楼高空坠落,高文直接扣去了20滴血。 这还是在他3点物抗加成的情况下,如果换成开局只有80血的自己,这具小身板直接可以送后方抢救了。 高文找了一圈喊道:“琼恩呢?” 没人回应,他又喊了一遍。 莫里斯:“啊?你在说什么?” 高文这才意识到对方耳鸣了。 “我在这。”脚下传来一道微弱的求救声。 两人发现琼恩直接被埋在脚下了。 莫里斯:“士官先生,你怎么跑下面去了,別闹了快出来吧。” 断墙下回应了一声经典的英式国粹。 “高文卿,我们先去叫人吧…… 啊……” 这边莫里斯还在劝,高文已经將断墙给掀开了。 “轰。” 重达两吨的混凝土断墙被高文掀翻在地,他拉起埋在下面的士官问道: “先离开这里,琼恩你还能动吗?” 琼恩看著飞出去的墙体一时没反应过来:“可以的长官……它被撑住了,没压到我。” 三人迅速转移了位置,高文以及琼恩通过热视线的视角清晰捕捉到了普鲁士人的进攻动態。 步枪子弹打在敌方前排兵身上,直接撞成热流碎片溅开,这个世界的甲冑强度简直离谱。 “炮位在哪里,我为什么找不到他们?!” 高文试图去找到那些刚经过速射发烫的炮管,可热视线下全是发起进攻的小红人,根本看不见对方的炮兵阵地。 “轰!轰!轰!” 直到又一轮速射,法军在街道上设置的两处机枪火力点直接哑火了。原本被压制的普鲁士士兵趁机发动了衝锋,街道口眼看沦陷在即。 琼恩突然大喊道:“我看到它了,长官! 它们藏在树林里,曲射! 是曲线射击!普鲁士人用的实心弹!” 实心弹?铁疙瘩?! 怪不得能把整栋楼轰塌,这简直就是附魔爆炸版的钻地弹! 高文取出单筒望远镜展开,果然看到远处树林里,隱约有著红色的热量烟雾。 他问向士官琼恩:“能不能想办法干掉它?” 传统战场理论上,能牵制炮兵的只有己方炮兵。但在这个魔法版的异世界,高文有种直觉。 异世界不讲传统,也不讲理论。 它他妈的讲魔法! 果然,琼恩二话不说从箭袋里取出一支红色矿质结晶体附著的箭矢,搭弓蓄力。 然后弓兵开始吟唱。 没错吟唱。 “the spark of fire, the bursting meteor.(凡火之引,爆裂之流星)” “嗤嗤嗤,嗖!” 箭矢上的晶体开始开裂,燃烧。一道火线射了出去,紧接著一秒钟过后,命中了目標。 “轰!” “轰!轰! 轰!” 四起不同的爆炸声响起,高文通过望远镜看的很清楚。琼恩的爆裂箭击中目標爆炸燃烧,隨即点燃了胡乱堆放的弹药,引发了殉爆。 阵地上紧挨著的三个炮位接连殉爆,直接將大片的土壤连带著炮兵掀上了天。 强光和腾起的火球,照的半边天都发亮,高文兴奋的大喊著。 “乾的漂亮!琼恩! 这一箭你可以当中尉了!” 然而他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了噪音中——爆炸產生的声浪跨越了一公里的距离淹没了整片战场。 爆炸声渐渐平息。 紧接著就是一道尖锐短促的哨子声! 高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他妈是战地一里的衝锋哨! “garde-à-vous pour la charge!(注意,准备衝锋!)” “hourrah!(乌拉!)” 法军从被炸塌的建筑里衝出来。 从壕沟里衝出来。 从盖著雪的泥草地里冲了出来。 这里是一战,白刺刀亮出明晃晃,巴黎城下没有懦夫。 关於一些设定 插入几个图片设定,勒贝尔m1886栓动步枪,隨枪配发刺刀,首次採用无烟火药。 8发管状弹仓供弹,被法军称为“罗沙尔特玫瑰(rosalie)”。 圣埃蒂安m1907式重机枪,法国一战前自主研发的气冷式重机枪,结构复杂,可靠性差。配备25发弹板供弹。 魔改板甲与近代军装的结合,精良品质的板甲可以有效抵御步枪弹的射击,但无法承受高频率的火力“洗甲”。 防护等级为3级,广泛装备普通士兵。 第11章 星环 子弹是笨蛋,刺刀是好汉。 当战壕哨响起的那一刻,胜负就要见分晓了。 高文带著琼恩和莫里斯也跟上了衝锋的队伍,他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捡捡漏。 另外更重要的是,自己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战斗,跟前世有什么不同之处。 事实证明打起来確实更乱。 手持冷兵器的高阶近战职业者们,仰仗著全甲的防护,往往横衝直撞,一人就能打倒好几个半甲持枪的步兵。 子弹打在板甲上,大概率无法击穿,刺刀也只能顺著甲缝、或者依靠惯性全速衝锋才能刺进去。 可不光普鲁士人有铁罐头骑士,法军也有。於是就出现了看起来莫名滑稽的一幕。 两个从头到尾防护的严丝合缝的笨重骑士,拎著武器互相对砍。时不时运转魔力,爆发出威力惊人的战技。 这导致他们的战斗形成一片真空,轻易没人敢靠近。有点像moba游戏里的上单,谁管谁倒霉。 “滋滋滋。” “嗡~” “轰!” 一枚电箭落到高文面前,释放出狂乱的电弧不断扭动。莫里斯中尉从容地举手召唤出一面球形的湛蓝色奥术之盾护住三人。 隨后一发火球烧毁了这支魔法箭。 一名六环的法师还是太权威了,防护、咒法、塑能、幻术、死灵等学派的法术层出不穷,往往是一个队伍中绝对的战术核心。 战场被硝烟蒙住,不断有法语或者普鲁士语的脏话爆出,冷枪、法术和战技隨时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莫里斯靠近高文提醒道:“我们被盯上了,是不是先往后退退比较好。” 高文舒展了下握著骑士剑的手指,跃跃欲试:“你照顾好自己,莫里斯中尉。 不用管我。” 高文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避他锋芒? 这不是他飘了,而是自己突破了。 【姓名:高文·奥尼克 种族:人类 阵营:不列顛联合王国 军衔:中尉 职阶:saber剑士(骑士) 等级:六环 力:15、智:11、敏:11 体:15、感:10、魅:10 自由点:5 血量:700/720 物理抗性:3 法术抗性:1 韧性:1 技能:旋斩(一环) 天赋:[骑士不死於徒手]】 也许是战场的刺激激发了这具身体的潜力,高文顺理成章的突破了。 按照这个实力划分偏dnd的世界,他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类精锐,中流顶柱。 再往上就是那一步之遥的金字塔顶端了。 当然,这不算他加点的情况下。 系统,加点! 【体质:15—>16max 力量:15—>16max 敏捷:11—>14 血量:720—>1360 注意!你的该项能力不能超过你的环数!(力量) 注意!你的该项能力不能超过你的环数!(体质) 属性点变动,你的状態刷新。 血量:1340/1360】 一股暖流融入体內,高文感觉现在的自己,格外的强大。 我已出仓,感觉良好。 允许出击! “砰!!” 高文直接弹射了出去,雪地像是被炮弹轰击过一样,排出一片凹陷。 14点的敏捷和六环的极限力量,让他的爆发力惊人,百公里加速堪比某些骑阶。 “呼~ 嗬啊!” “砰!!!” 一名五环的普鲁士枪阶骑士眼睁睁的看著一辆半掛朝自己撞了过来,速度快到即使反应过来也根本躲不掉。 枪骑士被抓住肩甲直接扔了起来,在空中一百八十度度旋转后,高文一个投掷,狠狠地將其砸向地面。 大片雪被衝击力扬起,直接震成了雾。铁甲罐头里当场没了声息,也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走了一会了。 五环枪骑士,秒杀!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桀桀桀……” 然而还不等他准备歪嘴,琼恩突然大喊道:“小心!” 远处黑暗中亮起了一堆光点,高文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上的毛髮全都充满静电竖了起来! “咔嚓!” “滋滋滋。” “噗嗤!噗嗤!” “轰!轰!轰!轰!轰!” 逼还没装完,刚露头,就遭到了对面的集火。 六环的“闪电术”,五环的“电箭”,四环的“强化射击”,三环的“火球术”。 接二连三的远程攻击不要钱般朝高文身上招呼,各色元素反应,瞬间就让他变成了个小光人。 【血量-300】 【血量-10,-10,-10】 【血量-70】 【血量-70】 【血量-10,-10,-10,-10-,10】 【负面状態:静默,你的魔力迟滯无法运转。】 【负面状態:僵直,你的肢体麻痹,无法行动。】 【负面状態:贯穿伤,你的四肢遭受贯穿伤,移动受限。】 【负面状態:自燃,你的体表正遭受持续灼烧。】 同样被远程攻击牵制的莫里斯和琼恩见到这一幕魂都飞出来了。 莫里斯直接爆发,连续施展了两个屏障法术: 狂风屏障+奥术之盾。 强大的风压扩散横扫,將飞来的风刃、火球、箭矢、子弹等飞行物通通拒止弹开。 紧接著一面由纯粹魔力构成,湛蓝明亮的奥术之盾撑开。同时法军的施法者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 两名五环法师迅速一同加入,联合施法强化了法力护盾,挡住了接下来的飞行物和又一道“闪电术”。 高文被拥上来的士兵抬了下去,成为了这场战斗第一个负伤下火线的军官。 不过整场战斗並不受这一处小插曲影响,儘管德军的战斗意志惊人,在炮兵阵地被端掉失去掩护的前提下,依然抗住了第一波机枪的火力扫射没有崩溃,与法军进行了一次惨烈的白刃战。 但最终他们还是失败了,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后,被卢卡斯带著各个编制凑起来的1500多残军打退了。 战斗结束,肖蒙这个港口铁路城市终於又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寒风卷过废墟的呜咽,以及临时救护所里压抑的痛哼。 高文靠坐在一面满是弹孔的断墙边,任由隨军牧师贝恩处理他身上的伤口,身旁还有一位漂亮的护士姑娘为他清洗伤口。 由於是贯穿伤,箭矢的取出工作就简单的多了。圣光擅长於伤口的癒合和解毒,而里面的残留物比如弹片什么的还是需要手术取出的。 圣光修復伤势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伤口上撕咬爬行,又疼又痒,让人慾罢不能。 “嘶~” 莉婭赶忙停止倾倒酒精,担忧道: “啊,怎么了,中尉先生。 疼吗?疼您就喊出来吧。” 高文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儿,来吧。 刚被蚊子叮了一口有点儿痒。” 这位法国姑娘有些迟疑高文所言真假,但还是继续处理起伤口来。 高文偷摸咬紧牙关,要不是还有不少漂亮的护士小姐在场,他早就开始鬼哭狼嚎了。 疼是真疼啊! 法军上尉卢卡斯踩著混合了冰雪、泥浆与暗红凝固物的地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他卸下了头盔,脸上混杂著硝菸灰土、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 “奥尼克殿下。”卢卡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感觉怎么样?” “还好,下手没奥尼克群岛的姑娘们狠。”高文咧了咧嘴角,扯淡道。 几人忍不住都笑了出来,莉婭笑的险些没拿稳酒精瓶,就连一直板著脸的贝恩脸上都抽了抽。 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高文接著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普鲁士人退乾净了,短时间內应该没能力再组织进攻。我们贏了,虽然代价不小。” 卢卡斯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拧开灌了一口,然后递给高文。高文没客气,接过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有个好消息,”卢卡斯继续说道,脸上终於有了点真切的笑意。 “铁路工人那边一切都很顺利,铁轨在天亮前就能恢復了! 我们可以直接坐火车撤回巴黎。刚收到广播,元帅正在巴黎號召所有能联繫上的部队向首都集结。我们正好可以归建。” 听到这个消息,高文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於稍稍鬆弛。 巴黎……总算可以回后方了。 这几天下来快把他给折腾坏了,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卢卡斯看著他,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敬佩:“殿下,今天……多亏了您。 不但找到炮位,敲掉了敌人的火炮,那种情况下敢顶上去吸引火力。 我真没见过比您还要勇敢的人了。” 卢卡斯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高文就想后悔的要死。 战场英雄主义不可取啊!要警惕左倾冒进主义思想!一定要牢牢的团结在部队中啊! 贝恩很快完成了最后的治疗,收回了圣光。高文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好了很多,奶妈真好,我爱奶妈。 要是莉婭是隨军牧师就更好了。 高文:“上尉先生,先带著士兵们进城吧。 这里越来越冷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卢卡斯上尉点了点头:“好的,正好让这些大夫和护士,带著伤员们转移到市区医院去。 多亏了朱尔斯院长的慷慨大义,不然会有更多的士兵死於流血而不是战场!” 雪,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 莫里斯仰头看了看乾净的星空,不由得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这应该是个好兆头,回巴黎的路,应该会顺利些。” 卢卡斯上尉下意识附和道:“但愿如此……” 然而这美好的氛围又被高文一声惊呼给打破了: “那是什么?!” 莫里斯顺著高文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看,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不就是星环吗?怎么了,高文卿。” 高文尽力捋直舌头:“没,没什么…… 上尉先生,肖蒙有规模大点的图书馆吗? 我看我们的议会地点就选在那儿吧,我这个人比较爱读书……” 夜空中没有高文熟悉的月亮。 围绕著这颗星球的,是一条清晰可见、由无数碎冰和小天体组成的、宽阔而绚丽的星环。 第12章 莉婭 不是,我那么大个月亮呢? 哦对,忘了,我穿越了。 不对啊,穿越了也不能没月亮啊! 高文的大脑开始陷入左右互搏。 从他穿越醒来到现在,所有的一切细节都在提醒著他,这是一个类似於地球一战时期的架空魔法世界。 熟悉的协约国与同盟国成员:普鲁士、法兰克、不列顛、卢森堡…… 熟悉的大拴、火炮、铁路、船舶…… 甚至医院、图书馆、学校都跟前世的细节大差不差,没道理丟个月亮啊?就算没了月亮也就罢了,你上哪掏出来个星环啊? 然而莫里斯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对於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常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现在急需对这个世界进行认知重构,至少確定一下这里还是不是太阳系。 …… 法军留下了几个班的兵力放哨,大部队则带著伤员撤回了市区,他们占据了医院、学校和一处教堂作为临时据点。 高文他们留驻在了一所学校,这是一所由市政府建立的公立小学,得益於“费里法案”的签署,法国早在一战之前就確立了免费、义务、世俗化的初等教育原则,6到13岁的儿童都可以享受到免费的教育资源。 不仅如此,教育机制还划分出了初级小学、高等小学、中学、国立大学等,並且公私林立。这为法国社会提供了优质的劳动力与人才基础。 卢卡斯他们將会议地点选在了这所小学的图书馆,由於战线的原因,肖蒙只剩下了这公立小学还未搬迁。 几名法军军官、市医院院长朱尔斯、铁路工人代表,正围坐在课桌拼成的长桌旁,卢卡斯上尉用教鞭指著铺开的地图道: “明天一早,我们就坐上火车。 走这条铁路,从肖蒙到巴黎东站,最快只需要七个小时。” 一位高颧骨、八字鬍的中尉补充道:“考虑到中途铁轨可能会遭到破坏,这个时间会延长不少。 我们可以带上一些工人,这样遇到问题也能够及时抢修。” 眾人纷纷点头。 铁路代表举手示意:“我们没意见。” “为什么不集中起骑兵来,趁著胜利在我们离开前。 再给普鲁士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呢?” 讲话的是一位站起的年轻尉官,卢卡斯上尉拒绝了这个提议:“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冒然出击。 高文殿下,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旁听的高文全靠莫里斯翻译,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学一门外语了。 高文:“我没什么意见,就这么办吧。”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朱尔斯院长,留下的伤员就拜託你照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交给我吧!” 两人起身握手,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会议。 有关撤退路线的会议已经结束了,可隨军牧师似乎並不这么认为。 他拦住了想要离开的高文: “殿下,您不应该拋弃您的队孤身前往前线作战。 这不是一位合格的指挥官应该做的。我认为我们內部也应该开一个会议。” “这是我们所有士兵一致认为的。”,贝恩最后强调道。 高文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示赞同:“你说的对,是我不够成熟,不会再有下次了牧师先生。 对了,比起这个,你確定那位叫莉婭的护士小姐也是位神职者吗? 我打算待会去趟医院看望一下伤员,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要一起吗?” 贝恩本来想要严正抗议这位指挥官的行为,可没想到对方认错的这么丝滑,甚至最后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还拋出了一个邀请。 贝恩觉得他的道德正在疯狂攻击作为一名士兵的责任感…… 肖蒙公立小学的藏书有限,有用的东西不多,高文查阅了一番,只找到了几本有关天文学的启蒙书,算是有些收穫。 这本书的发行商是法国歷史最悠久的出版社之一,阿尔歇特出版公司。 开篇第一章就很有意思,让高文有种想骂人又无从开口的无力感。 第一章:宇宙的起源与太阳系的关係,埃蒙特·哈勃著。 这个哈勃不是什么天文学家,而是名正儿八经八环的施法者,但这个星系確实还是太阳系,八大行星一个不少。 他大略的翻看了一下,发现这个世界对於宇宙和天体物理的认知还是比较多的。 在最近一个千年的时间里,人类的各个方面得到迅猛发展,不断有人类高阶强者,试图飞出大气层,探究脚下这颗星球和宇宙的秘密。 並且热衷於从精灵以及巨龙这些长生种那里,寻找世界歷史的起源。 高文能想像到在这个世界的精灵和龙族们看来,这一切到底有多离谱。 我小时候还见过你的祖先穿著中世纪的破烂羊皮大衣,背著布袋来到精灵的城堡学习魔法。 结果才过了几百年的时间,我刚过完成年礼,你孙子的孙子就已经开始满世界大航海了? 总而言之关於天上那个消失的月亮目前毫无头绪,不过也不是没有收穫,至少它给高文提供了一个思路: 等以后可以找一些长生种问一下,精灵的歷史总是足够漫长。 …… 肖蒙市医院。 即使是深夜,也灯火通明。 医护人员穿著白大褂,急促穿梭在走廊里。消毒水与血腥味、汗味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走廊里挤满了临时加设的病床,上面躺著的士兵,有的在昏睡,有的睁著眼睛呆呆的望著天板,但无一例外都缠满了渗血的绷带。 高文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认出了这位英勇的尉官,挣扎著想起身敬礼,被他上前按下制止。普通病患们则好奇又畏惧地看著这位衣著不凡、明显是高级军官的不列顛人。 他很快在诸多病房中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莉婭正跪在地上,为一个浑身严重烧伤的年轻士兵涂抹抑菌药水。 输液架上掛著血浆袋和电解液,液体通路选择的是皮肤尚且完好的前臂静脉,这个年轻的士兵因无法忍受而发出痛苦的哀嚎,却无法挣扎动弹。 那只会带来更剧烈的疼痛。 莉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神情专注,即使作为经验最丰富的护士,她此刻的內心也无法平静。 高文在一旁安静的等待著,这时一位递纱布的年轻护士再也忍不住了,她开始低头哭泣,开始呜咽。 这种情绪在病房里就像是会传染一样,压抑的氛围开始蔓延,就连一些本地的普通病人也开始掉眼泪。 眼看氛围开始不受控制,莉婭开口轻声祈祷起来,哼唱起了法语版的圣母颂。 少女的歌声温柔安寧,士兵奇蹟般的在这乐声中安静了下来,狰狞的面部肌肉开始舒缓。 年轻的护士带著哭腔跟唱起来,医院严重人手不足,即使她再害怕也得坚守岗位,没人能来代替自己。 病房里开始响起了歌声: “sainte marie,sainte marie(万福的玛利亚,万福的玛利亚) vousêtes plein de faveurs,le seigneur est avec toi…… (你充满圣宠,主与你同在……)” 年轻的士兵安静下来,不再哀嚎。 有人说:“他死了。” 有人惋惜道:“多好的小伙子啊,可惜了。” 又有人咒骂起来:“都怪那些普鲁士人,都怪那些该死的侵略者们!” 还有个不那么明显的声音:“那群老爷们坏透啦,只知道搜刮钱財。 普鲁士人一来就都跑掉了。” 贝恩牧师目光沉重带著些惋惜:“这个年轻人救不回来了,他一半以上的肉体已经被烧坏了。 圣光也起不了作用了。” 高文知道,这个年轻人送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死了一半了,身体水肿失去活性,还没死的,只不过是肾上腺素下最后挣扎的灵魂罢了。 他在想如果不是外掛的加成,或许今天自己也跟这个年轻人一样了。 士兵的尸体被送往了太平间,莉婭看到来找自己的这位不列顛军官有些意外: “中尉先生?您怎么来了?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第13章 火车进站 高文从莉婭那里得知,她並非是神职者,她的职阶其实是“医师”,擅长调配各种魔法药剂和改造手术。 只不过同时她个人也信教,因此身上会有被赐福的痕跡。 “医师”?改造手术? 高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战锤里那帮子三心两肺的星际流氓。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高文特意向莉婭要了几支她自己做出来的药剂。 对此这位护士的表情是十分犹豫的,她谨慎的再三声明自己还没有拿到“医师资格证”,这些东西的效果不敢保证。 高文无所谓道:“没关係的,莉婭小姐。 它只要没有副作用就行。” 莉婭摇了摇头:“难说。” 高文:…… 她接著解释道:“我曾经在一些小白鼠和兔子上做过实验。 它们在注射药剂后,会变的明显的更加活跃……” 高文:“这不是好事儿吗?” “以及强烈的求偶意向……” 高文:“……” 短短三句话给高文干沉默了两回,他没想到这位法国姑娘看起来认真板正,书念的居然这么糙。 只能说怪不得还是位护士,不发医资是对的,法兰克的医疗界足够专业。 莉婭:“你確定还……” 高文没回答而是探身左右望了望:“医院里还有別的“医师”职阶吗?” …… 高文手里攥著莉婭给的三管试剂离开了医院,对方还贴心的附赠了对应的注射器。贝恩则是选择主动留下来救治伤员。 他最终还是没能如愿拿到正规合法的药剂,常规药物和魔法药剂现在的供应压力很大,甚至大部分都受到了军事管制。 像是血库、镇痛吗啡,都是受国家战略管控的。肖蒙市医院现在紧缺这些物资,城內病人以及伤员的消耗压力很大。 他也就不好动用自己的身份特权,自己用用这种小作坊里手搓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 好在现在的血条足够厚,大不了出现问题把自己关起来,多喝点水,代谢排出去就好了。 问题不大。 …… 第二日清晨,寒霜覆盖了整个肖蒙。 修好的铁轨旁,火车头喷吐著浓白的蒸汽,如同一头喘息著的钢铁巨兽。铁路工人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修和除冰。 雪虽然已经停了,但是时间已经来到九月份,逐渐步入秋季,气温本身就在逐渐降低。这场大雪无疑加重了法国境內气候变化的影响。 法军士兵和高文的小队,经过一夜的休整,状態明显改善了不少。 他们排队挤进了一节节木质车厢,一千五百人的队伍被分成了三个班次,每个火车头加掛了七节车厢,锅炉也已经提前预热。 清晨的车站不止有军队和铁路工人。还有一些早起的情绪高涨的市民,前来送行。 说实话这的確有些出乎高文的预料了,法国从市民到乡下农民再到医生护士,他所见过的这些民眾,都对这次的战爭抱有极高的支持情绪,跟那些腐朽的贵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文跟著踏上了列车,火车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缓缓开动。 汽笛鸣响,飘扬的蒸汽开始远离肖蒙。 军官车厢內,高文莫里斯他们分到了一间专属的包间。他取出莉婭护士给的三支药剂研究了一下。 第一支是注射用肾上腺素。 这名字可太熟悉了,作用是压制当前所有负面状態,全面强化身体状態,持续时间5-10分钟不等。 第二支是注射用活性血浆。 简单来说,一针扎下去可以回復10-15点生命值。这不就是射击游戏里的血包吗?!而且这似乎是常规部队的標配,一般医疗兵都会隨身携带。 最后则是高文没见过的东西了。 风之:饮用后韧性+1,持续时间3分钟。 如果按照前世游戏里的思维的话,这东西可以降低控制效果,让你变身韧性大王,对控制技能说no。 这让高文梦回以前打副本boss的时候,先磕一堆药,撒点战灰,叠buff。再提前读条捏好技能,见面boss念台词之前先吃我一发炎爆术再说。 列车飞速掠过轨道前进著,窗外是依旧覆盖著白雪的田野。 蒸汽与煤烟的味道从车窗缝隙钻入,混合著皮革、铁锈和士兵们身上许久未换洗的军装的味道,並不是那么友好。 高文打开车窗透气,意外发现了远处有零星几支行进的队伍。 法军的溃败一泻不止,不过还好自己赶上了火车,等到了巴黎,自己就能直接回总部述职,然后坐船引渡回国了。 “注意警戒!” 走廊一阵骚乱,打乱了高文的思绪,有人在用法语喊著什么。 正在休息或擦拭枪油的士兵瞬间爬起来,警惕的看向车窗外。 他立刻带著莫里斯他们走出包间,找到那名发布命令的军官:“发生什么事了少尉? 是前方的铁路出问题了吗?” 然而那名法军军官自己也稀里糊涂的:“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不清楚。” 对方的英语水平一般,用的单词很简单,但高文还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卢卡斯上尉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法军军官:“上尉在头部车,我们是第二列火车,您可以去用电台联繫他。” 对方指了指车头的方向,这时一直趴在窗户旁观察的琼恩,突然有些紧张的过来说:“殿下,外面的部队是普鲁士人的。” 高文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普鲁士人?法军呢?法军的主力呢? 他们被撵到哪去啦?!” 说著他便一刻不停的赶到了车头。 高文直接推开了正回復的传令兵,夺过话筒:“我是高文,前面什么情况?” 卢卡斯声音有些焦躁:“殿下,做好战斗准备吧,我们被普鲁士人给包围了!” 高文虽然也心中鬱闷,但他还是先说道:“你先別著急,先告诉我前面是什么情况?” 卢卡斯:“到处都是普鲁士人的军队,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提前都埋伏好了!” 对方的回答有些绝望,高文想著刚才窗外看到的景色,却总有股强烈的违和感。 “普鲁士人已经提前修筑好了工事?还是只是在行进中?” 卢卡斯:“没看到工事,他们好像只是在赶路……” 说完这位范军上尉也反应过来,语气开始冷静下来。 高文接著询问:“下一站是哪儿,能直接衝过去吗?” 卢卡斯:“下一站是维特里勒弗朗索瓦,我们马上要进站了,再下一站是沙隆。 恐怕不行殿下,我们得停下来补充燃料,不然火车会直接在两站之间拋锚。” 高文:“好吧,车上有会普鲁士语的人吗?有他们的俘虏吗?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 “上尉先生,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去添点儿煤。 无冤无仇的,普鲁士人没理由打我们。” 对方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情绪中缓过来,面对高文这番胡言乱语的冷笑话,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明白了,长官。” 卢卡斯艰难道。 很快火车就抵达了维特里勒弗朗索瓦的车站。 上面插著的正是普鲁士人的旗子。 第14章 马恩河战役 火车根据指示灯缓缓进站停靠,一个穿著藏蓝色制服的工人举著信號旗,让他们减速等待。 “別紧张,自然一些,我们添完煤就走。 不会有事的。”高文拍了拍列车长的肩膀,对方的头上全是汗,操作拉杆的手都在抖。 他指著外面的人问道:“那个指挥员是法国人吗?” 列车长:“没错,我认得他,席哈克。 他是当地车站的员工,我经常跑这趟线,我们很熟。” 经过这么一打岔,见到了熟悉的人,列车长的紧张顿时缓解了不少。 高文点了点头。 果然,普鲁士人虽然占领了这里,但一些专业的工作、城市的运转是离不开当地人民的。 除此之外,一战各国的军队都还保持著基本文明姿態,比较克制,各国还没经过民石卒主义的荼毒。比起二战nc来说,起码还像个人。伤亡更多集中在军队。 三辆列车停靠等待了许久,高文探出窗户,通过望远镜观察发现,原来是车站內还有三辆载人火车正在拉人。 一眼望不到头的普鲁士士兵正有序的排著长队上车,这其中甚至还有披著重甲的骑兵將战马带上牲畜专用的车厢。 只能说他们运气太好了。 但凡早来一会,火车提前进站。就会跟车站里整装待发的普鲁士人大眼瞪小眼。 可以直接投了。 整个等待过程是漫长且煎熬的,军官不停的巡视著整辆列车,安抚士气,儘管他们自己也心里没底。 一些士兵开始连枪都抓不稳,这並非胆小,而是巨大焦虑和压力引起的。 直到那三列满载敌军的火车终於喷著蒸汽,缓缓驶离站台,一车人才稍微放鬆下来。 站台空旷下来,只剩下两个班的德军留守。 一个士官打扮的德军士兵,挎著枪站在站台上,举起右手示意停车。 前一部列车上下来了几名“德军”装扮的士兵,这正是卢卡斯他们在按照计划行事。 双方进行了一番交涉,漫长的等待,看的车里的高文干著急: “莫里斯,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让我瞬间学会一门语言?” 莫里斯:“有,但需要很高的智力。 高文卿你现在可能还学不了。” ?什么意思? 不等高文质疑,留守的普鲁士士官高喝了一声,车站的铁路工人开始给他们的火车加燃料。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看来是矇混过关了。 就连外面偽装德军的几名法军士兵,似乎都轻鬆了不少。 就在高文准备再问莫里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名普鲁士士官突然发难,迅速抬枪射击。 “砰!” “t?te diese franzosen!(打死这群法国佬!)” 瞬间站台上枪声大作,子弹横飞,双方在极近的距离內疯狂对射,毫无遮蔽。流弹击打在砖墙和铁轨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屑。 一名法军士兵刚举起枪就被数发子弹击中,一声不吭地倒下。 火车上的法军士兵都看懵了,就这样看著双方对射了一轮,直到下面挨揍的法军开始骂人。 一排排大拴才开始纷纷捅出窗户开火,密集的弹幕瞬间打的对面排队倒地,连自家友军也被嚇的趴地上不敢露头。 这下轮到德军懵了,早说你火车上还藏了一车的人啊! 你早说啊! 早说不就放你走了?!几百桿枪打我两个班?! 我趣,子弹不要钱是吧?! 卢卡斯上尉在开火后试图寻找掩体,却感觉肩膀一麻,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灰色的军装。他闷哼一声倒地,被身旁的士兵拼命拖到一辆行李车后面。 战斗短暂而激烈,占据先手和人数优势的法军很快清理了这两个班的普鲁士守军,开始跳车控制火车站。 但己方也死了两个刚开始被偷袭的倒霉蛋,子弹击中心臟或者头部,牧师也无能为力。 高文快步走下火车,刚射击过的硝烟味扑面而来。他看了一眼受伤的卢卡斯,绑著红十字肩章的医疗兵已经取出了肩上中的三枚子弹。隨军牧师贝恩,手中泛起圣光,也开始为其治疗。 高文稍鬆口气问道:“你们是怎么被发现端倪的?” 卢卡斯咬牙咒骂:“谁知道那群鬼佬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还调侃我们的衣服脏兮兮的,我说刚和法军打了一架急行军,能不脏吗? fils de putte!(狗娘养的!)” 高文也是十分不解,卢卡斯他们挑选的都是儘量身高和德军一直的士兵,避免衣服不合身从而露馅。 按理说就算脏了点也能用急行军和战斗掩饰过去,不应该暴露啊。 直到他看到了一名穿著德军军装的士兵: “站住,就是你。” 法军士兵立即立正敬了个礼:“报告长官,列兵里奥向您敬礼!” 高文指著对方的身后:“你刚才就一直背著这个?” “是的长官!” 卢卡斯顺著看过去,顿时被气的晕头转向。 这个大头兵穿著德军军装,却背著一桿法式步枪。更难绷的是这名士兵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找到了问题的源头,高文就没去管卢卡斯怎么处理,他直接来到了被法军接管的车站。 站房里正躲著许多法国的铁路工人,他们虽然慌张,却並不害怕。连入侵的普鲁士人都不怕,没道理怕自家的军队。 高文在列车长的帮助下,找到了那名熟悉的扳道工席哈克:“你们的站长在哪里?” 席哈克:“他不愿意为普鲁士人做事,被他们抓起来了。 不知道关到哪里去了。” “好吧。”高文立刻转移话题,“那你知道刚刚那些普鲁士人要去哪儿吗? 这几天还有別的普鲁士军队来过吗?” 男人激动地说道:“一共有三波人,他们都走了! 这条铁路一直往西南走,有的天没亮就全往西开了!好多好多人,还有大炮,没完没了!” 一道思绪瞬间亮起,高文心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地……” “地图,长官。”盖伊直接將早就准备好的路线图铺开在桌子上,把高文嚇了一跳。 有你镜头吗?你就闪出来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算了。” 地图上的路线十分清晰,普鲁士人正迅速把兵力运往巴黎,那里还有一条著名的河流,马恩河。 高文找的就是这个,他终於能確定自己穿越来的时间节点了。 马恩河战役的前期,巴黎保卫战! 此时德军推进到了极限,其右翼的第一集团军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巴黎以东的蒂埃里堡附近,侦察骑兵甚至能望到艾菲尔铁塔的塔尖,距离巴黎只有不到30公里了。 一旁同样在看地图的莫里斯脸色有些难看,巴黎此刻正被敌军主力直扑!他们这群人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困死在这片东部山区了。 高文折返回月台找到卢卡斯,却没有见到那名傻大兵: “我们不去巴黎了,掉头,回肖蒙。” “为什么?”卢卡斯愣了愣,“回肖蒙岂不是……” “前面至少有普鲁士人一个集团军的兵力。 如果你愿意去就去吧。” 高文的这番话没人反驳,如果没亲眼见过普鲁士人的运兵列车,他们或许还会迟疑。但刚刚两支部队同时待在一个火车站,诡异的擦肩而过。 没人愿意再体验一次这么刺激的状况了。 就在这时,扳道工席哈克又追了出来,这个脸上满是煤灰的男人指著站台后方,几个用防水帆布覆盖的堆栈道: “长官!那里是普鲁士人留下的一些东西,他们本来打算用下一趟车来运! 都是好东西,有机枪,还有炮!你们乾脆一併拉走吧。” 高文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大步上前:“走,带我去看看!” 第15章 重返肖蒙 席哈克掀开防水帆布,里面是赫然是数挺沉重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甚至还有两门分解开的77毫米野战炮,以及大量的弹药箱。 遗留的这些装备如今全便宜了他们。德国人的这款重机枪可比法军目前装备的好太多了。 它就是前世大名鼎鼎的马克沁重机枪,採用150发链式供弹,跟圣·埃蒂安那可怜的25发弹匣板火力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接近四升的水箱可以有效冷却枪管,射击耐久来到了一万发。 在这个时代,这款重机枪除了笨重和结构复杂之外,几乎全是优点。是固定阵地防御战里,当之无愧的核心武器。 77毫米的克虏伯炮则是一款大量装备的经典野战炮,后期德军还直接用它来对付英军的坦克。缺点就是手有点短,够不著英法同类型的火炮,经常挨欺负,遭到远程火力压制。 不过对於现在的高文他们来说,完全是鸟枪换炮了。 高文立即指挥士兵和工人们將沉重的机枪、炮件以及一箱箱珍贵的弹药搬上空置的车厢。 扳道工席哈克和工友们將铁轨扳回循环道,火车头沿著转车台顺利完成掉头,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列车沿著冰冷的铁轨,开始向肖蒙方向奋力奔驰。 法军的军官集中在一节车厢內开会,没有人开口讲话,气氛有些凝重。 地图悬掛在墙上,高文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巴黎的位置,然后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德军漫长的进军路线上。 “各位,巴黎方向我们是去不了了。普鲁士人的军队冲得太猛,太快了。 你们看。”,他的指尖沿著德军进军路线滑动。 “有了铁路行驶权,他们的补给线拉得像一根细线。 我敢说巴黎前面至少聚集了普鲁士人一个集团军的兵力。” “那巴黎岂不是危险了。”一名年轻的尉官猛地站起。 呃,重点是这吗?重点不应该是前面去不了吗? 高文有些理解不了对方的思维,他发现这小子有些眼熟,每次一些激进的想法好像都是他提出来的。法军的青壮派这么激进的吗? “我们应该赶紧去支援!”少尉喊道。 高文选择了沉默,没有擅自发言。 卢卡斯上尉胳膊绑著绷带,吊在胸前,他眉头紧锁:“行不通,这太衝动了。” 可以,看来法军还是有稳妥的指挥官的。 卢卡斯:“我们应该扰乱他们的后方,破坏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高文:…… 这个更顛。 没有补给,没有支援,啥也没有跑去送啊? 会议结束,有人认为首要目標是赶回巴黎,他们可以尝试绕一条远路。也有人认为,他们留在后方作战,可以吸引敌军注意,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 最终他们决定等抵达相对安全的肖蒙后再做最终定夺。 人群散去后,莫里斯凑到高文身边,压低声音:“高文卿,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是试著换条路回巴黎,还是……” 高文看向窗外,田野正飞速倒退,依旧残留著战火的痕跡。 他故作高深:“我自有决断。” …… 高文確实有他自己的想法,在確定了他们现在正处於马恩河战役的关键节点之后,他就打算等一等法军接下来的动作。 高文对一战歷史的印象不多,就知道两个著名的歷史事件。 一个是被称为“绞肉机”的凡尔登,另一个恰好就是这次有著“计程车奇蹟”之称的第一次马恩河战役。 德国刚开始的战略核心“施里芬计划”,也就是闪电战的鼻祖: 他们打算在6周之內迅速解决法国,然后再转头对付俄国,避免两线作战,一统欧洲大陆。 然而事实证明,德国人的计划既不迅速也不避免,他们最终被拖入了长达四年的残酷的堑壕战僵局。 不能往西走,西边没有友军。巴黎城东现在全是普鲁士人,大法兰克,国要亡! 然而当火车驶入肖蒙站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枪炮声。 远处的空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不时有激烈的枪声传来。 高文跳下火车喊道:“哪儿打的枪? 那是哪儿?” 一同下车的列车长有些不確定道:“好像是肖蒙市医院的方向。” 高文心一颤,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穿著白大褂,认真换药清理伤口,唱著颂歌的法国姑娘。 高文转向卢卡斯:“你带著人绕一圈,把所有逃跑的路线封住。 听枪声敌人规模不大,我直接带人扑过去!” 卢卡斯立即回到:“交给我吧。” 列车长是本地人,由他来带路。高文要来了游骑兵的马匹,这次学乖了,带上了他所有的士兵。 高文將马鞭交给莫里斯:“你来骑。” 莫里斯震惊的看向他:“你不会骑马? 你不是骑士吗?” 高文恼羞成怒:“你话怎么那么多?骑士不会骑马不是很正常吗?” 见状莫里斯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直接伸手將高文拉了上来。 高文等精锐职阶直接组团骑马赶往医院,剩余的普通士兵则在卢卡斯等军官的带领下,以散兵线向医院方向包围推进。 铁蹄隆隆。 正依託障碍,向医院主楼射击的普鲁士士兵,在听到数量眾多的马蹄声时,迅速分出一半人来调转枪口。 而医院楼梯、窗口,零星的枪火开始更频繁的闪烁。那是留守的伤员正在进行顽强的抵抗。 “快施法!接应他们!”高文大喊道。 莫里斯气的想要骂娘:“我骑著马怎么施法?” 高文皱眉:“移动施法都不会吗? 那你还自称什么六环法师啊?” 莫里斯正要骂人,身下的马中了两枪,一个趔趄悲鸣著摔倒下去。两人狼狈的摔向地面,幸亏高文反应快,一把將莫里斯抱入怀中,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皮糙肉厚,並无大碍,倒是莫里斯闷哼了一声,看样子摔的不轻。 跟隨的士兵立即停下护住高文他们,弓兵原地对对方进行火力压制,让其他士兵找机会向两侧建筑躲避。 高文目测了一下距离,只剩下不到百米了。 “法师先放一波技能,我们直接衝过去!” “莫里斯,莫里斯中尉? 你人…你受伤了? 牧师,牧师呢?” 他找了一圈才发现,贝恩被隔到了另一侧的街道建筑。 莫里斯拒绝了想要上前检查自己伤势的高文,而是开始吟唱咒语,准备施法。 刚刚打断敌人衝锋的普鲁士士兵不敢怠慢,他们迅速抢占医院大门,试图占据有利地形进行抵抗。 然而对面街道的半空却接连亮起了十几枚狂暴的火球。 “轰!轰!轰!” 火球的轨跡毫无章法,像是死神一样乱做一团,旋转著飞过来。普鲁士的士兵想要瞄准將其在空中射爆,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下一秒大门变成了一片火海。 紧接著衝锋哨响起。 高文的队伍发起了衝锋。 近身战是摧拉枯朽式的,由高阶职业者组成的精锐英军队伍轻鬆击败了这支常规部队。 普鲁士人的士气崩溃,不断有人开始投降。 高文没有管其他的,而是先將莫里斯送进医院,把子弹取出来。 幸运的是子弹打在了锁骨上方,如果再往下低一点击中肺叶,自己可能就要失去这个好用的工具……好兄弟了。 放心下来的高文正想要去找莉婭,本应打扫战场,缴械俘虏的传令兵盖伊却赶进来敬了个礼: “报告长官,琼恩士官抓住了一个想要逃跑的普鲁士人。 他想变成麻雀飞走,被士官先生发现射了下来。” “变成麻雀?” 高文挑了挑眉毛:“德鲁伊?” 琼恩答到:“是的长官,是一名德鲁伊。” 第16章 决策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临时审讯室设在医院二楼原主任办公室內,空气中还残留著消毒水与新鲜血跡混合的刺鼻气味。 普鲁士人的德鲁伊被绑在椅子上,肩膀上箭矢贯穿伤异常狰狞,手脚被靠上了禁魔镣銬,是由肖蒙市的宪兵提供的。 高文扯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相比起情报,他其实更好奇对方变身的原理。 毕竟从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变成其他纲目的生物,这手段听起来简直太神奇了。 高文:“你能再演示一下变身吗?就是变成动物的那种法术。”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操著浓厚的口音更加卖力挣扎:“你们想杀了我就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受辱的。” 对方反应如此激烈,高文只能暂时放弃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根据前世看到过的一些关於德鲁伊设定半猜著问道: “德鲁伊,我记得你们不是守护自然,追求平衡什么的吗?为什么要捲入这场战爭,成为侵略者?” “侵略者?”对方像是被刺痛了神经,情绪激动起来,提高了音量。 “你们不列顛人才是这片大陆最大的毒瘤!看看你们的歷史,一次又一次的『大远征』,把战火和贪婪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的工厂、矿场、铁路,到处乱建!还有法兰克人,他们的开拓地遍布四方,肆意砍伐森林,驱逐原生种族! 你们才是有罪的,你们的耶穌当初怎么不把你们炸上天呢?。” 这下轮到高文愣住了。 他想了半天才明白,对方所说的开拓与远征,就是指的前世的海外殖民和帝国扩张。 这个世界的一战,內核並未改变——依旧是新兴帝国对现有格局的不满,试图挑战老牌帝国,要求重新瓜分世界罢了。 而自己这一世作为纯种英国王室,大不列顛正黄旗,自然没资格反驳带英种种不当人的操作。 “我明白了。”高文点了点头。 一旁的牧师贝恩却有些破防了:“异教徒!” 士官琼恩也喊道:“跟他废什么话!殿下,让我来。 我保证他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想起来!” “没用的。”,已经恢復完伤势的莫里斯抬手拦住了他。 “德鲁伊与自然联结极深,他们受伤时能地获得部分植物特性,从而屏蔽痛觉。 严刑拷打对他们没什么用。” “你们中间也就这个法师有点见识了。”,男人囂张的抬了抬下巴。 “或许,我有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盖伊奉命將莉婭带了过来。 “殿下,你找我?”莉婭的棕发盘著利落的发包,穿著乾净的护士服。传令兵並没有告诉她这位殿下找自己什么事,只是说看见后把她带过来。 高文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他说那天见过这个法国姑娘唱歌的样子后,便一直担心她会死掉? 他选择直接转移话题:“你说你有办法让他开口?你想怎么做?” 莉婭:“我有吐真剂,可以让他把情报说出来。” 被绑著的德鲁伊瞬间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挣扎起来。 他用德语混杂著英语大喊:“不!你们不能这样!这是非人道的!违背骑士精神!自然之灵会诅咒你们!” …… 吐真剂是非法药剂,可普鲁士人严格来说也是非法入侵。 所以负负得正,对普鲁士人使用吐真剂具有合法性。 高文:“你们是哪只部队的,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男人就像是被打了麻醉一样,浑浑噩噩,瞳孔散漫,歪著脖子喃喃回答道: “报告长官,我们是步5军的,我们的任务是坐火车到巴黎去。” 这种状態下,对方只能听懂简单的命令,並且只能用母语回答简短的句子,好在还有莫里斯可以进行翻译。 高文接著问道:“你们的长官呢?他们在哪儿?” “他们被炸上天啦,我们要找到更高的长官…… ……需要电台。” 莫里斯將只言片语拼凑起来,虽然信息很零碎,但还是读出了情报: 他们就是那晚进攻肖蒙的部队,並且对方的指挥官和联络电台当时应该是都待在炮兵阵地,被琼恩一箭全给扬上了天。 这也解释了维特里勒弗朗索瓦车站里的德军,为什么一开始对他们的到来並无戒备。 因为按照计划,他们本就应该於当天乘坐火车,前往巴黎。 高文指尖下意识敲了敲桌子: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的电台代码是什么?” …… 高文吩咐完將对方好好看管,便带著莫里斯去找正在开议会的法军军官。 路上他问向莫里斯:“你怎么连普鲁士语都会?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还有,我记得在火车上的时候,你说过有能让我快速学会一门语言的法术? 那是什么?” 莫里斯:“不止这些,我还会斯拉夫语、荷拉芒语、奥斯坎语、精灵语等等…… 作为一名法师,修习到高阶你不得不学习多种语言,许多魔法知识是没有翻译本的,你只能去查阅原典。 最难学的其实是古语言,因为有很多都失传了…… 我的古语言成绩是a。” 莫里斯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但高文能感觉到其实这小子內心十分得意,特別是最后一句。 “至於那个法术…很难。 那是一个双向法术式,需要双方的智力或者说精神力都足够高,而且只能拓印简单的能力,比如语言、车技等。 是模仿巨龙將记忆和知识遗传给下一代的能力。” 龙。 高文隱约记得原主见过飞龙的身影,这种神秘的生物在大陆並不常见,它们显然在过去有著辉煌的歷史。 但现如今数量已经算得上是稀少,更多的是一些亚种或者混血种活跃在世上。 当高文带人来到会议大厅时。卢卡斯上尉和法军军官们的爭论正趋於白热化。 高文上来就无比强势的直接给了结论: “我们留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这无疑引起了法军军官的一阵骚动。 法军上尉卢卡斯起身有些艰难的问道:“高文殿下,虽然您贵为王储,但还是应该拿出让人信服的说辞来。 不然恐怕难以服眾。” 高文:“我刚从俘虏口中得到確认。 我们解决的,就是那晚被我们打败的那股德军残部,他们的指挥部和电台都被炸没了。 所以他们再次进攻肖蒙,就是为了重新抢夺一部电台,联繫上他们的主力。” 高文接著糊弄道:“我们只需要原地等待,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普鲁士人送上门来。 阻止这些人开往巴黎,就是我们支援巴黎最好的办法。” 台下法军军官们的眉头拧成了麻,不断开始有人动摇。 现在他们手里有枪有炮,就是人数太少了,机动性差,如果在野外被普鲁士人遇上,是很难逃出包围的。 最好的结局就是再溃败逃跑一次,可是没人想再逃一次了。 如果事情真按照高文所说的那样的话,留在这里依託城市阻击普鲁士人的援军,反而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高文拿了支笔和本子,撕下一张张纸条:“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举行一次匿名投票。 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来决定去留吧。” 不出意料,除了两张弃权票,决策几乎全票通过。 计划通。 事实上此刻普鲁士人最左翼的集团军根本无力西进,他们此刻正被小毛奇抽调走了十几个师,去抵御东线的沙俄。 德法两军在巴黎和马恩河打出了狗脑子,肖蒙反而成了相对安全的一个位置。 这场战爭谁愿意打谁打去吧,一战没有正义性可言。 “好了,那我们散会……” “呜——!!!呜——!!!” 高文正准备宣布解散会议。 远方,肖蒙火车站的方向,突然传来了连绵不绝、一声紧过一声的汽笛声,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声音尖锐而急促,分明是有大量火车正在同时进站、鸣笛示警! 高文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视野被人开了? 有掛! 第17章 贞德 部队从医院中涌出,向著火车站狂奔。 几个职业者直接像超人一样扛著重机枪,大步流星快速前进。 一个班的法军士兵试图將缴获的野战炮炮件组装起来,却无从下手。他们从没摸过普鲁士人的火炮,只能选择放弃。 月台和候车厅的窗口被迅速架设起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几列喷吐著白色蒸汽的火车。 车站在铁轨处划出了一道诡异的线,一边是火车行进时產生的巨大噪音,一边则是安静诡异的站房。 整个火车站被迅速包围,所有火力点都已就位,法军士兵们屏息凝神,手指搭在扳机上,紧紧盯著那几列静默的火车,等待著战斗的爆发。 然而,预想中普鲁士士兵蜂拥而下的场面並未出现。 在令人窒息的等待后,中间那列火车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名身穿法军蓝色军官大衣、头戴平顶军帽的男人跳了下来,他高举双手,示意没有武器。 对方用法语朝著严阵以待的卢卡斯等人喊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这里是第二集团军步5军第一步兵师! 为什么用枪指著我们?” 卢卡斯上尉愣了一下,站起身同样用法语回应。 两人快速交谈起来,语速极快。隨著对话进行,包围火车站的法军士兵中开始出现骚动和窃窃私语,许多人脸上神色开始激动,枪口也不自觉地放低了些。 高文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还是快步走到卢卡斯身边,告诉他:“上尉,小心有诈!” 卢卡斯头皮发麻,明显是回忆起了他们刚刚在车站与普鲁士人发生的衝突,自己险些被普鲁士人的黑枪给干掉了。 於是他再次向对方喊话,要求对方先下来一部分人,並且必须解除武装,以证明身份。 对方言辞激烈地拒绝了,显然这名军官也无法完全信任卢卡斯等人,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火车门再次打开。一名年轻的勤务兵跳了下来,他手中高高举著一面旗帜,走向法军的枪口。 那是面白底金边的旗帜,上面绣著代表法兰克精神与文化的黄色鳶尾。阳光照射在旗帜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 c'est son drapeau !!(是她的旗帜!!)” “dieu protège ! c'est la sainte !(天主保佑!是圣女!)” “elle est arrivée ! elle est avec nous !(她来了!她与我们同在!)” 在见到这面旗帜之后,所有法军士兵全都放下了武器,他们欢呼著冲向了站台,与火车上下来的法军士兵拥抱、握手、交谈。 高文看著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心知对面真的是法军。 但同时他忍不住转向莫里斯问道:“那面旗是怎么回事? 这支部队在法军中很出名吗?” 然而这次不等莫里斯回答,隨军牧师贝恩已经语气复杂的开口:“那是法兰克的圣女,贞德的旗帜。” 圣女贞德?! 高文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不对啊!贞德不是英法百年战爭时期的人吗?跟一战差了快五百年! 但隨即,他突然想起了莫里斯曾说过,距离两国关係缓和也就三四十年……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况且不列顛还坐著个活的亚瑟王呢。 他突然有些释然了:“好吧,连亚瑟王都还在,多个活著的贞德好像也没什么。” 自己所熟知的歷史再次变得稀碎。 这支突然出现的法军,足足有上万之眾。火车一辆接著一辆驶来,火车站的工人忙成了一团。 不过没人会抱怨,因为法军真正的主力来了,法兰克的青天有了。 队伍在卢卡斯等人的引导下,开始进驻肖蒙市区,接管防务。高文和他的英军小队,也只能默默跟上这股洪流。 贞德到来的消息传开。 原本因战乱而萧索的街道,此刻正被汹涌的人流所填满。 肖蒙的市民们,仿佛从地底涌现一般,纷纷走出家门,挤在街道两侧,探出窗户。人们又哭又笑,用力挥舞著手臂。 而高文则得以窥见这位传说中『圣女』的容顏。 在人群自发形成的通道中央,一匹白色战马正缓步前行。 马背上端坐著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女,她身著一套银亮合身的板甲,板甲下罩著一件深蓝、饰有金纹的教袍,袍角隨著马匹的行进而轻轻摆动。 她一手挽著韁绳,另一只手中擎著那面圣旗。 面容圣洁而坚定,金色的短髮英姿颯爽,利落的短髮中还有一束编成麻的淡金色长髮,自然垂落。 高文一时之间挪不开眼,这幅面孔实在是太熟悉了,跟前世一个叫做fgo的番里的贞德实在太像了。 而且他前世还是黄毛推。 民眾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將珍藏的食物、鲜拋向队伍,一位麵包店老板甚至和伙计们推著一整车刚出炉、香气扑鼻的长棍麵包,激动地想要塞给行进的士兵们。 这场自发而盛大的欢迎持续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喧囂才渐渐平息。得益於民眾的慷慨,整支部队的晚餐格外丰盛,甚至连高文和他的小队都弄到了热腾腾的燉肉和新鲜的麵包。 燉肉汤冒著热气,里面撒了许多的香料,莫里斯甚至还自费搞了一瓶红酒回来。 他將红酒倒入肉汤中:“各位,尝尝吧,这可是经典法式燉牛肉,我当年在法兰克法师学院研学的时候可是专门学过这道菜的。” 不光是红酒,就连香料也是从一家开门的餐馆里买来的。 一时之间,肖蒙许多商铺纷纷重新开门营业,仿佛战爭就从没有来过。 昨晚漆黑的城市,今夜灯火通明。 法军似乎也有些懈怠,但考虑到存在圣女贞德这位很有可能为顶尖战力的强者,也就可以理解了。 高文接过盖伊递来的餐盘,尝了块牛肉,不得不说莫里斯確实有两把刷子。 牛肉鲜嫩多汁,他將麵包切开,夹上剁碎的燉牛肉,再淋上汤汁。 嘶,法兰克版老爵爷肉夹饃,地地地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战后能有这么一顿热食,简直不要太舒坦了。 说起来一个能提供热饭菜的后勤实在是太重要了,简直就是在回復士兵掉落的san值,能够有效保证经歷长久艰苦的作战士气却不崩溃。 就比如凡尔登。 高文像牧师询问了贞德的事跡。 贝恩:“传说圣女贞德被俘后,西教廷宣判她为异教徒,勃艮第人要烧死她。 圣火焚烧了三天三夜,却依旧不能伤戴著禁魔镣銬的贞德分毫。 最终束缚她的枷锁都被烧断了,圣女挣开了锁链,不列顛的军队因此而退军,结束了长达百年的英法战爭。” 这个世界的贞德依旧被背刺审判,不过不同的是,贞德没有被烧死,反而是带著神话色彩活了下来,证明了自己圣女的身份,让英军主动退去。 最终,贞德获封圣女之位,成为了唯一活著的、在世的、天主的女儿。 高文对这个近在眼前的传说愈发好奇了。 饭后,第一师的师长,一位名叫拉斐尔·米歇尔的中年將领,亲自找到了高文。 他热情的將高文带到了指挥部接待。 米歇尔紧紧握住了高文的手: “高文殿下!您的事跡我已经听说了!卢卡斯上尉也匯报了有关您的帮助。 法兰克王国感谢您做的一切!” “我诚挚邀请您担任我师的参谋,您的部下將全部作为您的警卫部队。我们需要您这样的盟友来共同抗敌!” 高文怦然心动。 终於,终於,终於要进参谋部了吗? 还是靠他自己努力来的。 高文深呼吸了口气,握住了米歇尔將军的手:“这是我的荣幸,將军阁下。” 就在两人握手际,一名勤务兵快步走了进来。 他向米歇尔师长敬礼后,目光转向高文,语气恭敬地说道: “高文殿下,圣女殿下听闻您在此地,希望能与您进行会面。” 第18章 圣米耶勒 勤务兵將高文引至被临时徵用的一栋公寓二楼的房间,敬礼后便转身离去。 高文深呼吸一口气,平復了下心情。 能亲身面见一位歷史上记载的传奇人物,还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首先敲了下门,无人回应。 又接著喊道:“圣女殿下,我是高文·奥尼克。” 依旧无人回应。 於是停顿了一下,他选择推门进去。 “轰!” 【血量-20】 高文跟著门板一起飞了出去,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双纤细有力的手直接將他按到了墙上。 “说,不列顛人,你来法兰克的目的是什么?” 高文试图反抗,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手一般,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老实点。” 高文不再反抗,不是因为他又挨了一脚。而是他突然发现,对方说的法语,自己居然能听懂。 於是他试著回復道:“殿下,我们是来帮助法兰克人抗战的。 我们是盟友,一起对付普鲁士人。” 他说出的是一句纯正的法语。 那双手將他鬆开了:“不列顛人,你最好如你所言。” “跟我来吧。” 高文转了转被抓的手腕,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对方力气很大,自己根本挣脱不开。这说明她的力量还在自己之上,已经步入顶尖强者的行列了,如果想对他不利的话自己根本跑不掉。 高文隨贞德来到室內,这才有机会观察起了对方。这位大名鼎鼎的“圣女”贞德,褪去鎧甲,换上了一身常服。 对方的身高才刚到他的肩膀,穿著白色宽鬆的羊毛衣,看起来不像是位庄严的圣女,倒像是个准备入睡法国姑娘。 贞德將一对法军的军衔交给了他:“米歇尔师长匯报了你的情况。 巴黎的联合指挥部决定擢升你为少校,升任营长。” “啊…”,高文直直的盯著那两枚军衔,他完全是出於本能: “感谢组织对我的培养,我能有今天……” 贞德摆了摆手:“好了。 高文先生,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开拔。” 高文追问:“我们要去哪儿?” 贞德没有回答他,而是盯著高文的眼睛再次嘱咐道:“高文先生,请不要与法兰克为敌。 不列顛人在这个王国没有任何权利。” 少女的声音略显青涩却也格外坚定,法语在她的口中就像是在唱诗。 对此,高文归结於英法百年战爭给这位圣女打出ptsd了,看见哪个英国人都像是坏蛋。 不过也確实,如果不是天降了位圣女,就凭当时法军的迷之战绩,法兰克都不一定能继续作为一个独立王国延续下去。 这个世界可还没出现过拿破崙。 …… 当莫里斯知道高文已经连跳到了少校军衔时,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哈,高文卿可真是红人啊,联合指挥部都知道了你的名声。 跳级到校官还是我军第一次吧?不愧是洛特王的儿子啊!” 高文:“你可以当上尉了,莫里斯。 我会向米歇尔师长举荐你的。” 莫里斯:“感谢长官栽培,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 “好了。” 高文打断了对方的进步发言:“有没有什么办法,跳过你说的那种法术。 直接让人学会一门语言?” 莫里斯摇了摇头:“我知道您的心情,但不藉助法术是不可能的。 如果您从哪里听到了这种谣言,请不要相信,对方一定是个骗子。” 高文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事实已经发生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有些事情莫里斯也知之甚少。 莫里斯又接著开玩笑道:“除非那是一头真正的巨龙,不过谁也说不定呢,不是吗?” 高文:? …… 第二天凌晨,部队开拔。 肖蒙街头尚且静謐,战爭机器却已经开始运转。 士兵们列队行进,军靴踏过泥泞的路面,发出单调的唰唰声。輜重马车载著堆成小山的弹药箱和物资,车轮深深陷入车辙。几门由马匹拖曳的75毫米速射炮夹杂在队伍中。 卢卡斯上尉快步走到高文面前,立正敬礼,动作略显生硬。 “少校,卢卡斯向您报到。” 高文回礼,目光扫过对方紧绷的脸:“放鬆,上尉。你的连队是营里的骨干,照旧指挥。” “是!少校!”卢卡斯的神情稍缓,这位经过短暂相处的贵族的晋升並不意外,只不过他没想到对方会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 米歇尔將军直接將卢卡斯这支凑起来的队伍交给了高文指挥。不过凭藉这几天高文的表现,各基层官兵没有任何牴触: 这无疑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官。 高文从师部討要来的几名炮兵正指挥士兵,小心翼翼地將缴获的德军77mm野战炮部件装上运输车。 有了会摆弄炮的技术兵,这些克虏伯公司的產品將是他们营的宝贵火力。 长长的军列喷吐著浓密的黑烟,载著部队驶离肖蒙,向著东北方向驶去。 师部下命向北方的圣米耶勒进军。 高文虽然无缘担任米歇尔將军的参谋,但他还是获得了自由出入师部的权力。他麾下的营作为独立作战单位,米歇尔將军给了他极高的指挥自由。这无疑是贵族身份和巨大声望带来的特权。 约三个小时后。 火车最终在沉闷的汽笛声中抵达目的地。 法军明显是提前得到了明確的情报。城市內空荡荡的,並没有德军的踪跡。 圣米耶勒比肖蒙更显荒凉。街上几乎空无一人,多数窗户都用木板钉死。 残破的墙壁上,法军和德军交替刷写的標语与密布的弹孔相互覆盖,无声记录著此地经歷的反覆拉锯。平民大部分早已逃离,只剩下几只野狗还在废墟之间游荡。 部队入城,按命令分头占领了城市的各个核心区。 高文的新营被指派到了默兹河北岸的一处高地。这里地势隆起,足以俯瞰河流与部分城区,他接到的任务是抵御可能来自东北及正北方向的敌军威胁。 对此,高文曾向米歇尔將军表达了质疑,为何要让他们这个新营去到野外。 拉斐尔·米歇尔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抱歉,高文殿下,我有打算过將您和您的部队就在城內警戒守备。 毕竟按理说,这支凑起来的部队战斗力確实有限,的確难以胜任城外的堑壕战。 可这是圣女的命令,不过您也不用担心,圣女总有她自己的理由……” “我会让炮营支援您的。” 高文对於这个所谓圣女的考量一点也不信——也许法兰克人会相信。 他觉得这个法国村姑分明是在拿自己这支弱军当消耗品用!从军事可能上来说,也只能是这样了。 高文:“贞德呢? 她在哪?” 米歇尔將军:“圣女她在城区,市政府广场。 贞德殿下会有她自己的考量的……” 高文微微点头便直接转身离开。 自己没时间浪费下去了,虽然米歇尔身为师长,但明显法军上下更愿意听从这位传说中圣女的命令。 他需要儘可能快的构筑一块足够坚固的阵地。 默滋河北岸高地。 士兵们开始挖掘工事,布置火力点。那几门宝贵的克虏伯炮被迅速卸下组装,炮兵技术员正忙著测算射界,构筑炮位。 铁铸的炮管在稀薄的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钢蓝色。 德军77mmm96型野战炮,又名克虏伯炮,射程有些『养胃』,经常遭受德军炮兵詬病。 克虏伯炮与德军士兵。 第19章 战爭的理由 战斗没有高文想像中会来的那么急促。 秋风横扫过积雪的平原,格外安静,就好像普鲁士人已经放弃了对这座城市的占据。对方已经將这座城市遗忘了。 高文此刻正在默滋河北岸的缓坡,莫里斯中尉正在与师部参谋討论布防,不对,现在应该称其为莫里斯上尉了: 高文通过师部的电台,向联军总部打了报告,为作战突出的几位战士申请晋升。 司令部很痛快的批下来了,联军此刻的压力太大了,巴黎能否守住就看这几天了。 米歇尔这支部队执行的任务对现在的巴黎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露。 普鲁士人的补给线、退路、运兵线,全部被威胁,对方不得不腾出手来处理这座城市。 此刻別说是个小小的尉官了,就算是大校,司令部也只会说给给给。只要你能吸引普鲁士人,减轻巴黎方面的压力,你就是巴黎人民的英雄。 他听不太懂莫里斯和那些参谋们討论的专业术语。 但他清楚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敌人若想夺回圣米耶勒,就必须先拔掉脚下这根钉子。 否则,整个火车站和部分城区,都將暴露在这片高地的火力俯瞰之下。 他唤来士官琼恩,决定去统计一下营里职阶者的具体数量。 全营一千五百余人,拥有四环到六环实力的职阶者,不足百人。其中达到六环的,仅有他和莫里斯两人。其余绝大多数士兵,均为一至三环。 而且职业鱼龙混杂,高文甚至看见了几个军乐手。 “你说你的职阶是什么?” 两名中士立正道:“报告长官,我们是原步7师的军乐团乐手,职阶是军乐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军乐手?吟游诗人? 先不提为什么法军还保留著燧发枪时代的军乐团,他根本就想像不到一群拿著乐器的傢伙是怎么作战的。 难不成去用笛子和管风琴感化敌人吗? 为了確认这是一种普遍现象,还是法军贵族的毛病,高文问向一旁陪著的士官琼恩:“这个兵种是常规兵种吗?” “是的长官,通常在师一级配备。” 高文有点晕了:“他们能做些什么?” “报告长官。”这次是军乐手大喊报告,“乐曲可以安抚人心,激励士气。” 中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一些,但是他失败了。 游吟诗人这一支系確实落寞了上百年的时间了,即使在英法百年战爭中,也多是为了消除士兵对不列顛人的恐惧,作为提振士气的辅助兵团使用。 高文点了点头,他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法军高层也把这支兵种作为吉祥物来使用,但说不定会有什么特攻属性会產生奇效呢? 高文前世玩过龙与地下城这款游戏,虽然他只是个超级萌新,但每一个职业都有他独特的作用,他还是清楚的。 留著吧,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在这个热武器已然成熟的时代,低环阶职阶者的处境颇为尷尬。他们施展法术往往需要冗长的吟唱,且体內蓝量有限,威力与射程在步枪乃至机枪面前並无明显优势。 因此,他们更多的是作为精锐班组步兵使用,依靠强於常人的体质和反应在堑壕搏杀中取得优势。 而稀有的4-6环职业者,则被集中起来,作为攻坚力量,或者特种兵种使用。 值得一提的是,军衔不被等阶限制,就比如卢卡斯上尉,对方其实也只有三环的实力。 高文继续视察前线,他在一处背风的坡地后,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莉婭小姐?”高文上前,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戴著船帽的莉婭转过头,见到是高文,脸上露出轻快的笑容,她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长官,医疗兵莉婭向您报导。” 高文继续询问:“你为什么会来这?” 莉婭:“这里很快就会有更多伤员需要救治了,我和一部分医院的同事商量后,决定跟著军队过来。” 高文看著这个已经换上军装的姑娘,有些动容。 他突然想到自己会法语的事情还不知该怎么解释,於是他乾脆邀请到: “莉婭小姐,有件事想麻烦你。 我想学习法语,不知你是否有愿意教我?” 莉婭有些意外,但很快欣然点头:“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高文长官。” 高文乾脆將莉婭留在了身边,隨后接著离开高地,向火车站方向走去。 死守阵地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法兰克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自己得提前熟悉地形,规划好逃跑…撤退路线,一旦情况不对就撤到下一个阵地去。 高文手里拿著一张师部下发的地图,边走边向身旁的盖伊询问:“盖伊,再这些方块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找不到他们?” 盖伊將地图翻转了过来:“长官,你拿倒了。” “咳咳。”高文不动声色继续对比著地图。 莉婭微微侧目:“这位殿下在战斗中果决勇猛,没想到对这些基础的军事地形学知识却如此生疏。” 在一旁听著士官琼恩,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为其找补道:“高文殿下是一位骑士。 骑士的事情,怎么能说生疏呢,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一行人穿过火车站,继续走向站市区街道。在途经一处残破的居民区时,一阵喧闹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几个法军士兵正挤在一个老太太的小院里,忙得热火朝天。看到高文一行人靠近,士兵们慌忙立正敬礼: “长官好。” “你好士兵。”高文回礼,“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名下士擦了擦额头的汗,报告道:“长官,我们在帮这位夫人修水管。城里的水厂没什么工人了,她家的水管坏了好几天。 阿贝尔他之前正好是位水管工。” 高文注意到,士兵中確实有人拿著工具,熟练地拆卸、安装著管道。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些士兵年轻的脸庞,突然好奇问道:“你们为什么来参军?” 士兵们的回答五八门: “为了帝国的荣耀,长官!”一个士兵挺起胸膛。 “让普鲁士人把阿尔萨斯和洛林还回来!”另一个声音喊道。 “我们要打到柏林去!非得让这群德国佬尝尝我们的厉害不可!” 高文默默地听著,没有评价。 这些话听起来带著属於这个年龄和时代的直白与热血,士兵的理由听起来也充满了正义和荣耀。 可糟糕的是,普鲁士人的基层官兵和百姓们也是这么想的。 高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活下去,战爭结束的时候能带著莫里斯他们回到不列顛。 “做得不错。”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士兵们鼓励了一句,便带著手下继续深入市区。 第20章 炮击 高文用半天时间摸清了圣米耶勒的防御布局。 法军將核心防区划为四点:a点北岸高地、b点火车站、c点市政府、d点圣教堂。他仔细规划了四点之间的迂迴路线,確保一旦需要撤退时,自己能以最快速度脱离。 城区的法军正在紧张备战。士兵们用麻袋装好土,然后扛著沙袋垒砌掩体。工兵则是抡起大锤,將市政厅的彩色玻璃窗和橡木大门逐一拆毁,露出后面新架设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 然而,当他来到教堂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那些忙碌的场景,只有寥寥几名士兵在门口站岗。 取而代之的是许多本地神职人员抱著圣器、文件,在教堂內外神色匆匆地小步穿梭。 高文走向站岗的法军士兵:“这里为什么不构筑工事?” 士兵认得这位新任的少校营长,立正回答:“报告长官,圣女殿下正在主持弥撒。她吩咐过,不能有太多人打扰。” 高文眼角微微一抽,德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前线官兵在堆沙袋拆窗户,这位圣女殿下竟在如此关键的时间里做弥撒? 她最好確认她的上帝真能保佑她。 什么上帝能挡住对方的步兵师? 高文还没来得及多想,一辆徵用来的、漆皮斑驳的老爷车喘著粗气在他身边剎停。一名传令兵跳下车,气喘吁吁地敬礼: “少校!终於找到您啦。 北岸发现了敌人!莫里斯上尉请您立刻回去指挥!” 高文拉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回阵地!” …… 当高文返回默兹河北岸高地时,透过望远镜看到了远处的景象。 普鲁士人並未贸然进站。一列军列静静停在远处铁轨的尽头,如同一段灰色的城墙。大量的士兵正如同工蚁般从车厢里涌出,在军官的吆喝声中排兵布阵,开始构筑临时的野战营地。 “能不能趁他们立足未稳,轰他一炮?”高文转头问身边的炮兵技术士官。 士官竖起大拇指,眯眼估测了一下,无奈摇头:“长官,距离太远了。我们的炮,射程不够。” 高文点点头,没有苛责。他找到正在指挥工兵连加固堑壕的莫里斯: “莫里斯,先別管这里了。”高文指著阵地侧后方的缓坡,“带你所有的人,去那儿,给我挖一道深壕,直接往火车站方向延伸。” 莫里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道命令背后的含义——这並非为了加固前沿,而是在准备一条直通后方的撤离通道。 他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想確认什么。 高文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照做吧。” “……明白,长官。”莫里斯咽回了到嘴边的话,立刻招呼手下工兵,扛起工具向坡后跑去。 高文接著命令炮兵:“盯死他们。 只要德国人敢把火炮往前挪,进入射程就立刻开火。” 炮兵敬礼:“是,少校!”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对峙中流逝,普鲁士人准备了大概有两个小时。高文始终举著望远镜,密切关注著德军的动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即他看到一队穿著深色长袍、头戴夸张尖顶“巫师帽”的人影,在德军阵地的前方开始推进。 人数大概有五六个,剩下的则是守卫的士兵和像是学徒一样的人。 法师团?他们想干什么?高文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德军后方火光一闪,传来一阵异於普通火炮的、沉闷而连续的发射声。数十发炮弹拖著尾跡划过天空,却並未像预想中的爆炸。 “砰——砰——砰——” 数十枚铁罐头一样的炮弹砸在北岸阵地的前沿,有些更是直接在低空爆开。 大量浓密的灰白色烟雾被释放出。几乎是同时,一阵明显不自然的猛烈狂风凭空生成,裹挟著这些烟雾,迅速席捲並笼罩了整个北岸高地。 高文望远镜里的视野瞬间消失,眼前只剩下翻滚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所有预设火力点,全都在这片人工製造的烟雾中失去了作用。 “该死!”高文放下望远镜,狠狠骂了一句。 敌人明显是想藉助烟雾的掩护把阵线推上来,好把野战炮部署到前线。 突然,高文想到了什么,他赶忙喊道:“莉婭,莉婭!” 身后有声音回应:“我在这,长官。” 高文:“莉婭,你看看这烟有毒吗?” 莉婭:“这只是普通的烟雾,长官。 如果有毒的话您也早就该发现啦,您都吸了好几大口了。” 高文这才发现这烟除了呛人,和有些熏眼睛之外,並不会让身体出现什么不適。 自己有点太紧张了,没意识到这事儿根本不用问医生,自己就能感受到有没有问题。 他立刻扯过盖伊来:“去把莫里斯叫回来,他就在侧后方的缓坡那。” 盖伊接受命令离去,高文直接下令自由开火,管他能不能看见,先搂两梭子再说。 数挺机枪同时开火,在浓烟中喷吐著火舌,黄铜弹壳带著硝烟从拋壳窗飞出,哗啦啦掉落一地。 似乎这接近信仰射击一样的还击生效了,高文明显感到风力变小了。 有效!似乎蒙中了? 还不等他高兴,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陡然从烟雾外传来,德军的炮弹接踵而来。 “轰!” “轰!轰!” 几声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在阵地上炸响。 高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烟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他能听到,射击声停了,机枪哑火了。 “操!这还不封?!”高文伏在堑壕里,忍不住破口大骂。 普鲁士人的炮击准得离谱,根本不需要校射,简直像长了眼睛。 这时,莫里斯被盖伊领著,弯著腰匆匆跑了回来。 “莫里斯!快!”高文一把拉住他,“用那个热视线法术,共享给炮兵,让他们赶紧还击!” 莫里斯立刻会意,口中快速念诵咒语,双手虚按在身旁一位炮兵观测士官的额头上。那士官浑身一颤,隨即抱头喊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鬼!这是什么玩意。救命,我被诅咒了。” 高文直接踹了他一脚:“看见那根又红又粗的管子了吗? 给我射爆它。” 炮兵捂著屁股反应了过来:“天吶,让我们来给它消消火。” 接收到模糊的热成像视野,法军炮兵们手忙脚乱地调整那门77毫米克虏伯野战炮的射角。 炮兵长开始测算射击诸元。 “轰!”第一发炮弹衝出炮口,落在德军火炮阵地前方约三十米处,溅起一片雪泥。 “轰!”第二发修正后,虽然依旧偏离了火炮,却落在一队正在移动的德军步兵旁,瞬间放倒了四五个士兵。 “打得好!”阵地上的法军士兵爆发出一阵短暂的欢呼。 “普鲁士人的脚软啦,让他们尝尝爷爷的大傢伙。”炮兵们开始手忙脚乱地装填第三发炮弹。 然而,几乎就在下一秒,一声更加尖锐沉重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咻——轰!!” 【血量-75】 地动山摇!高文只感觉一股巨力狠狠拍在身上,耳中嗡鸣一片,整个人被爆炸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堑壕的泥水里。 他晃了晃被炸得发蒙的脑袋,第一时间挣扎著爬起来。 多亏了六环巔峰的强悍体质,除了耳鸣和些许擦伤,並无大碍。他目光一扫,刚才还在欢呼的炮兵阵地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著浓烟的弹坑,和变成一堆扭曲废铁的火炮。 “莫里斯!莉婭!”他低吼著,四处摸索。 很快找到了同样被炸得晕头转向的莫里斯和莉婭,他们俩由於躲在自己的身后,並无大碍。 自己都快把破片给吃乾净了。 他快速拉起莫里斯,又將倒在旁边、被震晕过去的莉婭一把扛在肩上,开始转移位置。 这该死的烟!怎么光挡我们的视线?还有,普鲁士人的炮怎么这么准?! 人均王牌炮手是吗? 不远处的士官琼恩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混著泥水和血痕:“长官!您没事吧?” 高文吐掉嘴里的铁渣子,没有丝毫犹豫: “撤!所有人,放弃阵地,立刻撤退!” 第21章 我来开路 撤退是混乱的,烟雾瀰漫了阵地,命令只能靠人传人。 撤退又是有序的,通往火车站的深壕只有一条,断续的撤退避免了拥堵踩踏。 当高文带著部队退入b点火车站防区时,一名法军中尉看到他们狼狈的模样,情绪激动地冲了上来: “少校!北岸阵地就这么丟了?这才多久?!” 高文瞥了一眼他的军衔直接道:“让你的长官来跟我说话。” 话音刚落,一名身著笔挺校官军服、蓄著精心打理鬍鬚的法军上校便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高文满脸的血和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有些慌乱。 理了理袖子后优雅地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节。 “高文·奥尼克殿下,我是负责驻守火车站的子爵埃德加。 普鲁士人的把戏確实令人防不胜防。请您和您的部下先到后方休整吧。” 高文打量了一眼这个拿捏腔调,强调自己贵族身份而非军衔的男人:“德国人的炮弹非常准,你们最好小心点。” “感谢您的提醒。”埃德加上校微微頷首,身板挺得笔直。 高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他找到士官琼恩:“我们之前俘虏的那个德军德鲁伊关在哪? 带我过去。” …… 市区监狱,阴暗潮湿。 高文下了那辆子爵交给自己代步的老爷车,直奔监狱內部。 被俘的那名德军德鲁伊正靠在牢房墙壁上,试图透过採光的铁窗眺望。 “砰!” 高文二话不说,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对准眼窝就是一拳! 德鲁伊痛哼一声,直接被撂倒在地。 不等他挣扎,高文欺身上前,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胸口,又一拳打飞了对方的一颗牙齿。 对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说!”高文揪住他的领子,將他上半身提离地面“不说,我就把你削成法棍,再把你扔到街上当乞丐去!” 德鲁伊浑身发抖,他顾不上流血的嘴,儘量捋直舌头呜咽: “长…长官,您还没问……您还什么都没问呢?” 他接著补充道:“別在用那种药了,我什么都说!” 高文黑著脸鬆开手,將他摜在地上。 “你们的炮,为什么打得那么准?” “是…是预言系法师,我们的,呸,德国鬼子的火炮阵地,都至少配属了一名专精预言系的法师,所以他们才打的那么准。 长,长官,我是捷瑞克人。是他们逼我的,不然我应该还在克莱姆斯基。” 高文瞳孔一缩,没理会这个开始胡言乱语的德鲁伊。 预言术?! 他还以为德军捣鼓出了什么先进的制导技术,搞了半天,是tm的魔法!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情报的战略价值,巴黎那边很可能还在莫名其妙的挨炸。 果然不管是哪一个世界,法军的战术思想都会落后一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盖伊!立刻……”他习惯性地喊道,却没人回应。环顾四周,这才猛然惊觉,从撤退开始,他就再没见过盖伊。 不儿,我传令兵呢? 隨即他反应过来盖伊可能被落在阵地上了。 他朝琼恩吩咐道:“派人!立刻去队伍里找盖伊! 不管找没找到都去火车站那等我。” 说完,自己则转身衝出监狱,跳上那辆老爷车:“去师部!快!” 高文觉得此刻越是混乱,自己的脑子越是清醒。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將这个情报匯报给米歇尔將军。 …… 师部,拉斐尔·米歇尔听到高文的匯报后,脸色骤变。 “高文殿下,您的这份情报的確很重要,我会向巴黎总部匯报。” 高文:“將军阁下,我需要炮营的支援。 我需要他们能听我的指挥。” 米歇尔將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严肃的看向高文:“殿下,普鲁士人有火炮优势,北岸阵地没有遮蔽物,是守不住的。” 高文:“我知道。” 米歇尔將军点了点头,向高文敬了个军礼:“您是我见过最具骑士精神的王室了。 师属炮营会配合您的行动。” 高文回礼,没有耽误,再次返回了火车站。 他知道自己的这次行动可能会有危险,这似乎不太符合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高文在心中默念,只要將人捞回来就好。毕竟用了这么久的传令兵,都开始顺手了。 师属炮营的军官提前等待好了,准备迎接高文。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兴奋:“殿下,我们已经接到了將军阁下的命令。 第一步兵师直属炮营接受您的指挥。” 另一位副官也摩拳擦掌:“长官,我们的火炮已经列好了。 要对北岸阵地开火吗?” 高文脸一黑,断然拒绝:“不行,那里还有我们的人。会把他们也误伤的。” 两位军官面面相覷。 高文:“还有烟雾弹吗?” 上尉:“有的长官,我们的弹药齐全。不但有烟雾弹还有实心弹、各种法术特种弹药等。” 法术弹药? 很好,又冒出来个挑战他认知的新东西。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询问这些东西的时候:“很好,你们待会也把烟雾弹打出去,和普鲁士人一样。 打在阵地周围,遮挡他们的视野。然后再换实弹,往烟雾里炸,別让他们的后续部队衝上来。” 上尉也大概猜到这位王储想要干什么了:“好的,长官。” 当他赶到火车时,琼恩带著满头的汗,对他摇了摇头。 高文看著他飘忽的眼睛,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 他找到埃德加上校,对方正捡起一封德军射进来的劝降信,扫了几眼。 他看到了赶来的高文,隨机用他那富有戏剧性的腔调大声分析,仿佛在进行一场演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吧!普鲁士人不敢用重炮轰击这里!他们不想破坏宝贵的铁路和车站设施! 多么愚蠢的幻想!他们以为我们会投降吗?我们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法兰克军人的骨气!” “啊,是高文殿下呀。您怎么又回来了,您的脸还在流血,应该先回战地医院处理一下。 这样才不会影响您的形象。” 高文摸了一把脸,手上一片殷红,他这才发现自己腮帮子被炮弹破片穿了一个小眼。 怪不得自己总觉的嘴里腥腥的,他还以为是铁渣子没吐乾净。 高文血糊糊的动作看的埃德加子爵身体微微一颤,他有些不自然的正了正领口。 高文直接切入正题:“子爵先生,你的队伍里有合適的甲冑吗?” 埃德加上校一愣:“甲冑?殿下,您是说骑士套? 我有一套珍藏的骑士甲,他是由有名的精灵工匠打造的,很荣幸能借给您穿戴。 不过身高可能不那么契合,毕竟没有您那么雄壮的……” 说著他还小心皱眉道:“您可以先洗漱一番,松一松铰链穿戴胸甲是没问题的。” “不用,普通士兵穿的就行,我要亲自带队,把阵地夺回来。” 高文有点受不了这个瞎讲究的法国贵族,他开始加重了语气: “我有米歇尔將军的授命,请你配合。” 埃德加:“啊,好的。您应该提早说一下。 愿意为您效劳。” 法军的火炮开始了怒吼,炮弹掠过天空,砸向北岸高地前沿。 烟雾覆盖,火炮洗地,暂时压制了普鲁士人的囂张气焰。 法国人的炮射程更远,德军只能等待结束。 高文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 “披甲!” 沉重的骑士板甲被迅速套在他的身上,接著,他又在外面额外罩上了一层防御面积更大的甲片,用铰链和铁丝绑好,提起一面厚重的箏形盾。 队伍里四环及以上的职阶者都被他聚集了起来,板甲磕碰摩擦让人心生畏惧。 炮击过后,高文敲了敲自己的盾牌,头盔面罩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莫里斯,堑壕太窄了,让所有人排成一线。 记住,到了地方先救人,把伤员都带出来。” 莫里斯点了点头:“知道了。” 高文將那面快比自己还大的盾牌举了起来: “我来开路!” 关於地图 圣米耶勒地形图。 这是另一张,不过是二战时期,美军的行动图了,这张我也没看懂…… 另外跟大家聊一下,我写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正在疯狂补充歷史知识,有些东西不对还望见谅,我也是萌新。如果大家有什么观点和建议,欢迎补充,我每一条都会看的。 还有些我觉的非常有意思的东西、设定,我会尽力把它写好,写出来。(大家可以猜一下,很快就会出现了,游戏来的灵感。) 最后,求一下追读,这对一本新书来说太重要了。 第22章 埃德加子爵 高文將巨盾抵在身前,沿著深壕向著北岸高地快速前进。他庞大的身躯与盾牌几乎填满了通道。 普鲁士士兵大多缩在堑壕里,躲避即將到来的炮击。可他们等了半天始终雷声大雨点小,炮弹始终不落在阵地。 有经验老到的士兵起身探头向外观察,隨即看到一个头顶尖尖的铁盔正飞速从战壕內靠近。 “feindlicher angriff!(敌袭!)” “feindlicher angriff!(敌袭!)” 迎面撞上的德军士兵还来不及举枪,便被盾牌肘飞了出去,字面意义肘飞了出去,自有后方跟进的士兵迅速补刀。 高文戴的大盔声音阻隔很严重,他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枪声距离的远近。 只能全靠观察窗用肉眼去看,去找人。 前身作为一位王储,空有一身境界,却没学过什么战技。这使得自己的战斗手段十分单调,不过好在超模的属性点弥补了这一缺陷。 六环极限的力量和体质,再加上高敏捷,力大飞砖,安东星超人降临一战。 普鲁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法军直接放弃阵地的操作让他们下意识以为这是一伙软弱的部队。 德军试图组织抵抗,一挺mg08重机枪在堑壕拐角处喷吐出火舌。 “叮叮噹噹——” 弹雨泼洒在精钢打造的箏形盾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高文顶著灼热的子弹和碎片,硬生生衝到了机枪阵地前面。 在德军机枪手惊恐的目光中,那面巨大的盾牌直接掀翻了枪架顺带把自己也拋了起来,副射手直接放弃了机枪,转身跳到了另一处战壕。 阵地上零星的抵抗迅速瓦解。普鲁士士兵被这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铁桶骑士嚇坏了,纷纷开始逃避后撤。 期间普鲁士的弓兵试图集中火力解决掉高文,十几支重箭射来,盾牌经歷了诸多摧残后终於撑不住了。 箭头或擦著他的板甲划过,或没入甲冑,但两层重甲加上高文本身相当於甲冑的物抗將这些攻击全挡了下来。 甚至没出现掉血提示。 对方见重箭破甲失败,便准备更换魔法箭,但莫里斯和己方的弓兵显然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火焰、雷电、风刃这些高效毁伤的塑能系法术直接被大片拋洒出,彻底击溃了德军想要继续爭夺阵地的念头。 法军重新控制了这片染血的阵地。 “搜救伤员!快!”高文掀开面罩,大喊道。 跟在队伍后面的医疗兵开始找伤员,然而大部分没能及时撤退的法军伤兵,都被德军乾净利落地补了刀。 等高文在一处坍塌了大半的散兵坑里,找到盖伊时。 这位年轻的传令兵脸色惨白如纸,胸腹处一片血肉模糊,既有炮弹破片的撕裂伤,更有刺刀捅穿的致命伤。 隨军牧师贝恩气喘吁吁地赶来,跪在一旁,连续施展了两个神术,伤口癒合勉强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盖伊失血太多,医疗兵为他连扎了三针血浆剂,可还是杯水车薪,只能是最快速度送到后方输血。 药剂和治疗神术双重作用下,盖伊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他艰难地睁开眼,瞳孔有些涣散: “长官,好…好冷……” 高文打断了他,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不敢用力:“別说话,留著力气。等回去伤好了再说!” 法军隨即开始组织撤退,小心翼翼地抬著包括盖伊在內的寥寥几名倖存伤员,沿著来时的深壕,快速向火车站方向转移。 阵地前的烟雾消散。 高文拖著残破的大盾来到阵前,这面千疮百孔的盾牌被他单手扶著竖在身边。 居高临下看著德军混乱正撤退的兵线。 普鲁士人撤的更快了。 远处轨道旁的德军营地。 施密特·冯·弗朗茨將军將单筒望远镜一把遮住,忍不住夸讚道: “真是位勇猛的骑士,没想到法兰克人还有这样的男子汉。” 接著他转过头:“他必须死。” 参谋长问道:“需要下令开炮吗?” 施密特·冯·弗朗茨摇了摇头:“这不该是一位勇猛的骑士的死法。” “去把各团的骑士集结起来,我们要从正面击溃他们。 普鲁士人才是最优秀的,我们的骑士无人能挡。” 参谋长敬了个礼:“遵命,將军阁下。” 当高文一行人浑身血污撤回火车站时,埃德加子爵却正在集结部队。 子爵站在月台上,他换上了那套精灵打造的鎏金骑士套,指挥著手下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 一支军乐队在一旁奏乐,演奏著激昂的交响曲。 高文掀开面罩,快步走到埃德加面前:“子爵!北岸高地是炮兵的靶子! 普鲁士人的炮很准,有预言系法术支持。没有遮蔽物,守不了的!可以先放弃,依託火车站防御!” 埃德加子爵却挺起胸膛,声音盖过了军乐: “高文殿下!法兰克的贵族和士兵,同样英勇无畏,绝不比不列顛的军队差!圣女和主会庇佑著我们,將普鲁士蛮族驱逐出去!” 他顿了顿,接著补充道,“至於您和您的部下,就先在后方接替我们守卫火车站吧。” 高文听著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覆,有点听不懂对方的脑迴路。 他还想再劝两句,奈何已经有勤务兵为其牵来了马。 埃德加子爵上马抽出指挥刀,挥了道优雅的弧线。 高文最后问到:“这是米歇尔师长的命令吗? 米歇尔师长知道这件事吗?” 子爵回復道:“我听从上帝的指令。” 高文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在雄壮的军乐声中,一排排法军士兵踏著整齐的步伐,如同参加阅兵一般,走出了火车站的掩护,暴露在空旷地带。向著北岸高地那片死亡斜坡,发起了衝锋。 高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混杂著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他叫来卢卡斯上尉和琼恩: “你们守好车站,我去把伤员送回后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顿了顿他又说:“告诉炮营,注意接应溃败下来的部队。” 高文没有坐车,他把那辆老爷车让给了躺在担架上的盖伊。 自己则是骑著马,活了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自己骑马,所以骑不快。 只能小心控制著马一路快走,不过好处就是自己不用担心马会受惊。 凭自己现在的力量,他可以像隋唐演义里的李元霸一样夹死它。 他虽然怎么也想不明白埃德加是怎么想的,但今天白天的战斗显然就要结束了。太阳就要下山,普鲁士人也需要吃饭休整。 自己需要找米歇尔好好商议一下,普鲁士人很可能还有后续部队,凭法军这个纪律性,是不可能守住的。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问题,作为部队中疑似战力最高的圣女贞德。 不可能一直待在教堂祈祷吧? 第23章 战地中的晚餐 圣米耶勒的医院在爭夺中被摧毁了,那里的建筑已经残破到不能住人了。 於是战地医院被设置在了最后方的圣教堂。 高文在途径市政府时顺便找到米歇尔將军做了个匯报: “將军阁下…” 拉斐尔·米歇尔放下手中的电报看向高文:“子爵的事情,炮营的罗斯上尉已经通话匯报过了。 既然如此您就留在火车站吧。” 高文问道:“只有我们会不会人太少了? 再派点人吧。” 米歇尔將军摇了摇头解释道:“火车站装不下那么多人。 五百人就能把守住,再多也是累赘。” 接著他又补充道:“我会及时派人与你们进行轮换。 防区需要一个营一个营的轮换。”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文不太懂军事,前世他也只是看看新闻,玩过点相关题材的游戏,所以这些细节很难考虑到。 不过对比一下前世的火车站就可以了,当然得是一些老车站。防守不是等班车,需要留有一定的空间。 米歇尔將军接著道:“巴黎方面的消息,霞飞总司令已经命令加利埃尼將军,向德军第一集团军的右翼发动进攻。” 我们可能会面对敌人更疯狂的进攻,他们急於打通这条路线。” 高文意识到那场著名的“计程车战役”即將在这个世界上演。他不再多言,向米歇尔將军辞別。 他下一个目的地是圣教堂的战地医院。 教堂高大的穹顶下,昔日排布的长椅已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担架和简易床铺。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痛苦的呻吟。隨军牧师贝恩正满头大汗地穿梭在伤员之间,配合著数量有限的战地医师施展著治疗神术。 高文看到了莉婭,炮弹只是將她震晕了过去,並无大碍。儘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正动作麻利地为一名士兵更换染血的绷带。 “盖伊怎么样了?”高文找到一名主治医师询问。 医师摘下口罩,面色沉重:“很不乐观,少校。 他失血太多,急需输血,但我们这里的血源不够……而且,库存里没有適配的b型血了。” 话音刚落,旁边正在忙碌的莉婭动作一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捲起了袖子: “抽我的吧,我是b型血。” 一位一直默默帮忙搬运物资的修道院年轻修士也停下了脚步,同样说道:“我也是b型血,也抽我的吧。” 高文看著莉婭和那位修士。他对著他们,用法语郑重地说了一句: “merci.(谢谢。)” 在医师的引导下,莉婭和修士很快被安排去进行採血。高文看了一眼,隨即转身走向教堂內部,他需要去找圣女贞德。 在一位修女的引导下,他在一处偏厅见到了正在冥想的贞德。她穿著一身雪白的祭衣,烛光映照著她的侧脸,平静得与门外的景象格格不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圣女殿下,”高文开门见山,“普鲁士人很有可能还会增兵。 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贞德缓缓睁开眼,眼眸如同湖泊一样蓝,她有些神神叨叨的念著: “主会庇护著祂的每一个羔羊。我们会贏得这场战斗的。” 高文耐著性子劝到:“可敌人的炮弹不会哑火。 您为什么不能像传说中那样身先士卒呢? 要知道,前线多一个向您这样的强者,就会少一个人牺牲。 您听到外面痛苦的声音了吗?” 这次贞德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拒绝了:“我在行祈祷,主会以神圣降临,所以我不能离开。” 听到这个回答高文鬆了口气,听起来像是在准备什么大招,只要不是真的只在搞封建迷信就行。 神术的事,还是得交给这种神神叨叨的神职者来搞放心。 解决了肚子里的疑虑,高文回到了前线。 不出所料,埃德加子爵的英勇衝锋以惨败告终。他的部队在开阔地上,正好撞上了德军紧急集结起来的骑士团——足足两百名四环以上的职阶者! 这些普鲁士骑士的进攻方式,让高文有些意外。 他们並非想像中的重甲笨拙衝锋,而是以精锐小队的形式,相互掩护、穿插,精准地撕裂法军的战线。 有点像是另一个世界德子搞的“风暴突击队”。 埃德加子爵本人也受了伤,被忠心耿耿的亲卫拼死护送了回来。 他那身华丽的精灵鎏金甲冑上布满了箭痕和凹坑,人更是失魂落魄,有些精神萎靡。 这也让高文心生感慨。仅仅两百名成建制的职阶者,就能在正面衝击中击溃乃至打残上千人的常规部队。 要不是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火炮和机枪这两件足以改变战爭形態的利器,恐怕强大职阶者的地位,还要远比现在高得多。 太阳开始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高文选择与士兵们一同留守在火车站。 法军的后勤兵们开始生火做饭,他们用大锅熬煮豆子混合著肉糜,肉糜是从各种肉罐头里倒出来再剁碎充数的,主食是能当砖头用的硬麵包和粗糙的麦饭。 一名年轻的士兵小心翼翼地给高文端来了一份食物。 高文接过,和普通士兵一样。他坐在一堆沙袋上,看著后勤兵拿著大勺,在锅边给排成长队的法军士兵分餐。 自己还从未尝过战场的伙食,他尝了一口所谓的“燉汤”,只能说能吃。 罐头肉太咸,齁得人嗓子发乾。麵包硬得需要用力掰开,在汤里泡很久才能下咽。 就在法军士兵们默默进食,抓紧时间恢復体力时,从德军方向传来的火车汽笛与轨道轰鸣声,却一刻未曾停歇。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敌人仍在源源不断地获得增援。 一旁赶过来找高文一同进餐的莫里斯,忍不住感嘆道: “普鲁士人的增援怎么没完没了,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声音不大,却在暮色中格外清晰,许多吃饭的官兵也听到了。 他们也下意识的放缓了咀嚼的动作。 高文停下了吃饭。 这个问题他心中也没底。 他想起了那些在废墟中帮老太太修水管的年轻面孔,想起了捲起袖子毫不犹豫献出鲜血的莉婭和那名修士,想起了无数个像盖伊一样,在战壕里被敌人补刀的士兵。 他咽下口中粗糲的食物,抬头回答道: “会贏的。” 第24章 巨人兵团 一场战斗通常不是一蹴而成的。 往往需要数天的进攻和反覆拉扯,才能向前推进占领,实现有效的控制。 一战的堑壕战更是如此。 想要快速的实现某个作战目標,除了像闪电战那样的新生先进战术的运用,就只能选择人为的去增加战斗的烈度。 德军现在就必须如此。 想要快速的实现某个作战目標,除了像闪电战那样的新生先进战术的运用,就只能选择人为的去增加战斗的烈度。 德军现在就必须如此,他们选择在凌晨发动了进攻。 凌晨的薄雾尚未散去,火车站外围的寂静被骤然打破。德军显然不愿用重炮將宝贵的枢纽彻底摧毁,他们选择了更直接,也更残酷的方式. 集中起骑士和精锐步兵,试图借著黎明前的黑暗发动偷袭,用一次迅猛的突击拿下火车站。 然而他们的行动被法军提前察觉。 当红色的热像在雾气中前进时,莫里斯命令所有被集中起来的法军弓兵职阶者同时开火。 附著著火焰、寒冰或纯粹穿刺魔力的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泼洒进敌军队列,紧隨其后的是阵地上所有机枪位开火。 德军这波偷袭,在丟下数十具尸体后,被打了回去。 火车站瞬间热闹起来,工兵和后勤兵忙著搬运弹药,补充消耗。被惊醒的高文迅速换上甲冑,亲自来到莫里斯所在的观察位。 “现在是几点?” “凌晨两点钟。”莫里斯眉头紧锁,维持著热视线法术,“高文卿,事情不太对,他们退得太乾脆了。 而且……热源反应很奇怪……” 高文:“怎么不太对?” 他的话音未落,高文也通过共享的视野看到了那几个在德军阵线后方异常显眼的巨大热源。 就在眾人疑惑那究竟是什么时,悽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不是炮弹的尖啸,而是某种更沉重的声音。 数块堪比磨盘的巨石如同流星般从黑暗中砸来,重重地落在火车站防线上! “砰!轰隆——!” 没有爆炸,但破坏力同样惊人。 一个沙袋机枪垒被直接砸塌,里面的士兵生死不知。一段铁轨被巨石击中,扭曲著弹起;飞溅的石块和衝击波將附近倒霉的士兵扫倒。 投石,德军使用了一种古老的攻击手段,却展现出了恐怖的压制力,它能有效地摧毁简易掩体,並在士兵心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信號弹!!”高文大吼。 一颗红色信號弹升空的同时,数支附著【强光术】的箭矢也射向了巨石飞来的方向。 短暂的光明照亮了战场前沿。 数十个身高超过5米、肌肉虬结的巨人正在稳步前进。他们分工明確,一部分手持表面流转著土黄色魔法光泽的磐石巨盾,顶在最前方。 另一部分则在后方,徒手抓起地上的巨石甚至大块土壤,由隨行的德军法师快速施加固化法术后,如同人肉投石机般狠狠掷出。 “机枪压制!通知炮营的人,朝那些顶在前面的巨人开火。”高文將命令下达给了卢卡斯上尉,对方压制著心中的惧意离开了。 法军的机枪火力再次咆哮起来,师属炮营的75毫米速射炮也开始输出。 子弹打在那些魔法加持的磐石上,只留下点点白痕,便徒劳地弹开。 即便是75毫米的榴弹,正面命中巨盾,也仅仅是让持盾的巨人身体剧烈晃动一下,炸开一些石屑,却无法击穿那足有近两米厚的恐怖防御! 巨人们顶著猛烈的炮火,如同移动的堡垒,一步不停地向前推进。他们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力量,使得任何拦路的障碍都显得脆弱不堪。 很快,最前方的巨人便踏入了火车站的边缘防线,残酷的肉搏战瞬间爆发。 在普通德军士兵的掩护下,巨人们专门寻找法军的机枪点位进行破坏。无论是莫里斯倾泻而出的炽热火球,还是弓兵们精准的破甲箭,甚至是重机枪的持续扫射,都无法有效撼动那面磐石巨盾。 高文甚至想亲自衝上去,跟持盾巨人角力。 被莫里斯给拦了下来。 “撤吧,这么硬打不是办法。 让轮换的部队也上来。” 红眼的高文也清醒了过来,面对几十个这样的庞然大物,在无数德军步兵的配合下,自己一个人没用。 况且不同种族之间天生的体格与力量差距,还是太大了。 也许自己能对付一个、两个,但他不是叶问,打不了十个、二十个。 防线在迅速崩溃。 “撤吧。交替掩护,撤往市区。” 撤退变成了更加惨烈的过程。许多来不及转移的火炮,只能眼睁睁看著被巨人用蛮力摧毁或被德军缴获。 米歇尔將军不断从市区派出部队接应退下来的士兵,甚至发起反衝击,试图夺回火车站。 但在德军巨人兵团和精锐步兵的稳固推进下,法军的进攻意图是徒劳的。 战斗持续到天亮。 当太阳完全升起,驱散了晨雾,也照亮了火车站上空飘扬的黑白红三色旗。 圣米耶勒火车站,彻底沦陷。法军残部被迫全面撤回了残破的市区,依託街垒和建筑物进行最后的防御。 今天没了…… 13號没了,14號开始调整到两更吧,我攒攒稿子。 第25章 炮火直瞄 德军的进攻强度提高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他们为了最快时间內拿下这座城市,已经完全不在意弹药的消耗量和战损了。 在攻占火车站后,他们彻底放开了手脚。炮火开始肆无忌惮地倾泻在圣米耶勒市区,进行了饱和式炮击。试图將法军的防御工事连同抵抗意志一同碾碎。 法军仅剩的炮兵部队试图反击,但很快就会被对方『精准』敲掉。 这导致阵地里的法军只能憋屈地躲在掩体里,被动挨炸。 高文在废墟间穿梭,找到了一门未被摧毁的77毫米野战炮和它的班组。这组炮兵將火炮拖进了一栋半塌楼房形成的天然掩体里,暂时躲过了德军的点名。 “把这门炮的轮子拆掉。”高文指著炮架对他们命令道。 带队的士官愣住了,几乎以为听错了:“拆掉轮子? 长官,拆掉这炮就挪不走了,固定在这里只会挨打。” 他以为这位长官是想设置一门固定炮台。 高文:“我知道,把他拆掉,这是命令。” 士兵们面面相覷,儘管很多人根本不理解这位不列顛长官的意图,但对方肩上的军衔可是校官。 他们只能一边用法语低声嘟囔著“疯子”、“这简直就是自杀”之类的话,一边不情愿地动手拆卸。 高文站在一旁,假装听不懂这些抱怨。 很快,这门野战炮被拆得只剩下光禿禿的炮管和击发机构,像个被卸掉了四肢的铁疙瘩。 高文上前,单手抓住炮管下的支架结构,腰部发力,將这门火炮扛了起来。 他上下顛了顛,试了试重量。 不错,负重还可以,能跑起来。 “oh mom dieu。(我嘞个上帝啊。)” 几名法军士兵目瞪口呆,那需要骡马或多人才能搬动的沉重炮管,居然被对方扛起来当了肩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这是什么不列顛超人?怪不得老一辈人都说英国人厉害,百年战爭挨的揍不冤啊。 “哐当。” 高文將炮管放下,地面微微一震。 他吩咐道:“打包好炮弹,在这里待命。” 士官结结巴巴地回答:“收…收到,长官!” …… 外面的炮击暂歇,市区里到处都是被轰炸过產生的硝烟,有些弹坑靠近之后你甚至还可以取暖,街道上废墟残骸遍布。 高文找到莫里斯,指著远处那些在德军阵线中若隱若现的高大轮廓:“有什么办法能解决那些大块头?” 莫里斯疲惫地摇头:“很难,施展高环法术或许能强行击杀一两个,但对方法师团不是摆设,防护法术会立刻跟上。 这种法术对抗,我的魔力很快就会耗尽,得不偿失…… 或许可以试试【沼泽术】或【藤蔓缠绕】这类控制法术迟滯他们的行动,但別抱太大希望。 环境限制和对方的法师对拆,效果会大打折扣。” “没事,尽力而为就行。”高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德军的新一轮炮击开始了。这一次,炮弹的落点开始有规律地向法军阵地纵深延伸。 对方利用徐进弹幕,配合德军步兵发起了进攻。 依旧是那些扛著磐石巨盾的巨人顶在最前方,如同移动的城墙。精锐步兵和骑士紧隨其后,为他们提供掩护。 法师团则在队伍后方,不断给前排巨人刷上新的防护法术,並进法术反制。 各个兵种抱成团,进行有效配合。 法军残存的火炮依旧不敢开火。这种被动挨打、发现即摧毁的局面,让高文產生了一种在打现代战爭的错觉。 德军涌入了圣浦路斯大街,这条街道已有半数化为瓦砾。 米歇尔师长派来了增援,双方在第一个街区投入了近两个团的兵力进行巷战。 法军选择將他们放进了街道纵深,再从两侧废墟和残存的建筑窗口开火反击。交叉的火力网瞬间將德军先锋部队笼罩,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倒下了一片。 然而,优势是短暂的。德军的炮火立刻做出调整,配合著巨人的前压,法军的火力点被一个个精准拔除。街道在迅速失守。 高文亲眼看到,昨晚还小心翼翼给自己送饭的那名年轻士兵,被一枚落在近处的炮弹直接炸成了两截,那双尚未失去神采的眼睛不甘地看著天空。 甚至还有军乐手试图打著拍子吹乐器鼓舞士气,然后被一梭子子弹击中,一声不吭仰头栽倒。 莫里斯想要拉他撤退,却被高文挣脱。 高文对莫里斯说到:“你先走吧,我断后。 我很快就会跟上的。” 他转身去寻找那个隱藏起来的炮兵班。 高文路过一具具尸体,有普通士兵,也有全副武装的职业者,有法兰克人,也有普鲁士人。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光是撤退和躲起来就可以避开的事情。 战斗一旦开始就是你死我活的,你只能选择杀死別人,或者被別人杀死。 “跟上!”他喊到,扛起那根沉重的炮管。炮兵们立刻扛起准备好的弹药箱,紧跟其后。 高文带著他们沿著废墟快速机动,凭著声音,大体判断德军的动向。 他们几次都走进了死胡同,或者乾脆被倒塌的建筑挡住了去路。 气的高文破口大骂。 玛德自己怎么就没个地图掛呢,他看人家穿越都是有个能观察全场的3d游戏视角,然后带著部队各种惊险操作,最终取得胜利。 自己却只能跟个廉价动员兵一样,扛著武器往前冲,到处跑。 有这样的指挥官吗? 吐槽归吐槽,他们最终在一处街角看见了正在占领巨人先锋,高文立刻藏好视野开始观察。 气喘吁吁,一路跟来的炮兵长问到:“长官,我们怎么打?” 高文瞪大了眼,吼到:“怎么打? 直瞄!炸死这群德国佬!” 他半跪在地上,將炮管架在肩上,粗大的炮口直接对准了不远处,一个正推倒一面残墙的巨人侧身。 “装填!” 炮兵以最快的速度將一发高爆弹塞进炮膛。 “轰!!” 77毫米火炮抵近射击的巨响震耳欲聋!炮弹精准命中了巨人,狂暴的衝击力和破片直接將其肉体撕碎。 “啊——!!!” 巨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和脊骨直接断了,摔垮在地上。岩石般的皮肤被炸得血肉模糊。 而巨大的后座力也直接让高文磨破了肩膀,火炮差点脱手飞了出去。 打完高文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把炮架在断墙上,tm的光记得电影里美国大兵打火箭筒的耍帅动作了。 这可不是什么无后坐力炮,后坐力震的自己胸口发闷,脑袋发晕。 要是把一旁的士兵给砸死那可就更大条了。 “躲那么远干什么?赶紧转移!”高文黑著脸骂了句闪开的炮兵长,扛起发烫的炮管就跑。 他们迅速钻入旁边一栋还算完好的二层建筑,衝上二楼窗口,將炮架在窗口。炮兵们手脚麻利地再次装填。 高文透过窗口,看到一群德军士兵正试图聚集起来,救援那名受伤的巨人,巩固突破口。 “高爆弹!放!” 又一发炮弹呼啸而出,正中那群德军士兵中心! “轰!” 烟尘混合著火光冲天而起,无数德军碎片四处飞溅,他甚至还看见了一顶飞上天后,掉下来掛到绿化带树枝上的巫师帽。 倖存的德军士兵被炸懵了,到处都是扬尘,根本找不到攻击来自何处。 “走!”高文大喊著带人离开。 几乎在他们衝出建筑后不到一分钟,密集的德军炮火就如同长了眼睛般,將他们刚才藏身的二楼彻底炸成了废墟! 有预言系法术加持的德军炮兵,反应太快了!唯一的生路,就是自己cos自行火炮,打完就转移。 跟著高文来回奔波的法国炮兵们,激动地用法语大喊大叫: “oh la vache, incroyable!(哦,我的小母牛啊,太厉害啦!)” “bienjoué!quel courage !t』es un vrai surhomme !(干得漂亮!好样的!你简直就是个超人!)” 第26章 市政厅 高文的战术取得了大成功。 在耗费了三发炮弹又干掉一个巨人之后,他开始专盯著后面的法师炸。 那顶掛在树枝上的巫师帽给高文提供了绝佳的灵感,对呀,自己干嘛老盯著前排坦克输出,肉的跟一坨似的。 炸法师呀。 炸法师好呀,小身板脆的跟纸一样,一炸就是一窝。 別说什么法师护甲之类的法术,什么护甲能挡得住77毫米野战炮高爆榴弹的抵近射击? 虎式来了都得暂避锋芒。 普鲁士人的法师团开始混乱了起来,德军后方营地的指挥部在得知战况后破口大骂,法兰克人果然还是一群臭老鼠,能出现持盾者骑士这样的人真是走了狗屎运。 於是施密特·冯·弗朗茨將军开始下令法师部队撤退,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他夸讚的持盾骑士和这只到处跑的臭老鼠其实是一个人。 而且不是法兰克人,是位带英的老爵爷。 失去了法师团的实时防护加持,前线巨人的磐石盾牌耐久开始飞速下降。 米歇尔將军抓住时机,投入了一个生力营发起反衝击。子弹、箭矢、乃至偶尔划过战场的高环法术,狠狠砸在那些巨盾上,很快就將它们打得坑坑洼洼,甚至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高文专往废墟和建筑物里钻,继续放冷炮。他瞅准一个正掩护德军步兵寻找掩体的巨人,大喊道: “装填!瞄准那面破盾!” 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 “轰咔——!” 本就已经布满了裂痕的巨盾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石四处飞溅。 失去了盾牌保护的巨人瞬间暴露在法军的交叉火力下,顷刻间就被打成了筛子,轰然倒地。 法军一鼓作气,夺回了近三分之一的街区。德军被迫后撤,巩固防线,战斗暂时停歇,双方都在利用这宝贵的二十分钟进行部队轮换。 双方所有的战术战法都已摆在了明面上,接下来的战斗,將回归最纯粹的攻防消耗。 一名前来接防的法军校级军官找到了高文,想要交接换防。 高文本想拒绝,毕竟如果他走了,可就没人能反制普鲁士人的火炮了。 校官:“殿下,这里交给我们吧,我们可以安排四名力量型职阶者来扛著火炮进行机动。 您该去后方休息了。” 他这才点了点头。 班组的士兵们集体向高文敬了个礼,高文还礼。 他们需要继续留下来操作火炮。 …… 撤回相对安全的市政厅,高文找到了正在清点人数的卢卡斯上尉,得知莫里斯正在冥想恢復魔力,便没有打扰。转而去了圣教堂的战地医院。 这里比之前更加拥挤和忙碌。盖伊正在输血昏睡著。莉婭和贝恩牧师忙得脚不沾地,后者因为过度施展神术,脸色苍白得嚇人。 看著眼前忙碌有序的景象,高文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直到卢卡斯上尉再次找到他,叫他去吃饭,他这才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强烈的飢饿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个小时后,街区全部沦陷。 法军被彻底逼退到了以市政府为核心的防线。 a点高地、b点火车站均已丟失。如果市政府再失守,法军將被压缩在小小的圣教堂周围,面临被围歼的危险。 高文和他的部队重新投入战斗,他没有找到原先那个熟悉的炮兵班组,於是选择再次徵用了一个。 “长官,营长让我们驻守在这里,隱蔽好。” 这名炮兵说的是法语,这组士兵没人会说英语,好在他从贞德那里获得了法语的能力。 高文:“你们的营长呢?” 炮兵:“不知道长官,有可能还在市政厅里,您可以去找一找。” 高文大怒:“这么乱我上哪儿找去?你是不是怕死才躲在后面的?” 高文上来先扣了一顶帽子,这名法军士兵当即梗著脖子爭辩道: “长官,我是在执行长官的命令。 而且火炮都已经快没了,您不能再不珍惜她了。” 喊著喊著,这名炮兵的眼圈红了。 高文知道,不光是火炮的问题,他的战友都快死光了。普鲁士人的炮压制力太狠了,炮营的伤亡率高的惊人。 他没再强迫,而是说到:“我去找米歇尔师长,你们別乱动。” 士兵立正用力喊著:“遵命长官。” 或许是连续的饱和炮击耗尽了弹药,德军没有对市政府进行大规模炮火准备,而是选择了正面强攻。 市政府前相对空旷的广场成了死亡地带,法军布置的数挺重机枪编织出密集的火网,將德军一波波的衝锋死死遏制住。 久攻不下的德军,只能下令暂缓进攻。试图將后方的火炮前移,伴隨步兵再打一次精准掩护。 法军则趁著德军调整的间隙,疯狂地转移著机枪位。 高文找到正在亲自指挥的米歇尔將军:“將军,让炮兵打一轮烟雾弹,覆盖广场前方。 我带人混进街道去,敲掉他们的炮兵。” “这太危险了,殿下!”米歇尔將军立刻反对。 高文:“守在这里同样危险,等他们架好炮,我们全得被钉死在这里。” 高文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需要主动权!” 米歇尔將军看了看高文,又看了看前方蠢蠢欲动的德军,最点了点头: “愿主保佑你。” 高文带著传令兵接替了那个炮兵班组的指挥权,同时他试图去找到琼恩充当观察手。 却被告知琼恩已经牺牲了。 高文愣住了,他回想起了那个忠实可靠的士官,似乎就在昨天他们还一起处理摩泽尔河水库的危机,击杀那些地下魔物。 沉默了片刻,才看向眼前这位一直跟隨他辗转撤退的英军骑士里的一员:“带我去医院看看。” 骑士的声音有些不稳:“报告长官,士官他的尸体还留在街区里。” 高文觉得他的肺在著火:“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连我在內,殿下,还有十三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跟我来。” 很快,法军阵地上射出数发烟雾弹,浓密的灰白色烟幕开始在广场前方瀰漫。 就在高文准备带人衝进去时,他的视线突然切换,熟悉的热成像视野再次出现,烟雾中的德军位置变得无比清晰。 他回头,看到莫里斯穿著轻甲跟了上来。 高文:“你来干什么? 这里太危险了,你不用跟过来。” 莫里斯笑了笑:“如果你在我眼前出事,我怕回去以后会被处死。” 高文也乐了:“我会写信让父王免除你的死罪,不要把你送上断头台的。” 莫里斯拔出了一支mas1873型的左轮手枪:“那我们走吧,殿下。 为了报答您的宽宥。” [mas 1873转轮手枪是由法国圣-埃蒂安武器製造厂生產的,是法国军队採用的第一种双动式转轮手枪。] 高文调整了一下呼吸,扛起了火炮: “我们走!” 第27章 火炮精通 藉助烟雾的掩护,高文成功带队混进了街区。 浓密的烟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高文带队沿著残破的街道向前摸索,德军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烟幕也颇为忌惮,收缩了阵型,推进变得谨慎起来。 “莫里斯,有没有那种……能从天上往下看,熟悉地形的法术?”高文压低声音,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他太渴望一个“3d地图掛”了。 “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法术?”莫里斯有些无奈,“魔法並不是万能的,殿下。 法术同时也需要遵循基础的自然原理。” 高文知道莫里斯说的『自然原理』就是这个世界的科学,或者说是物理法则。 莫里斯接著看向高文,“关於这个,我更好奇您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法语?还说得这么流利?” 高文面不改色:“我跟莉婭小姐请教学习的。” “莉婭?!”莫里斯更加震惊了,他飞快地回忆著,“您什么时候跟莉婭小姐独处的……” “嘖,难道您还是个把妹高手?”莫里斯恍然,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也对,您毕竟是位王族嘛。”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感嘆我是个语言天才吗?你的注意力都放在哪里去了? 高文为了避免说太多露馅,又把吐槽咽了回去。 他將意力集中在热成像视野里那些移动的红色人影上。 战场一片混乱,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根本不知道德军炮兵的具体位置,全靠莫里斯的法术提前预警,避开敌人的部队。 就在他们路过一个街角时,视野中突然出现了几个聚在一起的红点,伴隨著隱约的吆喝声。高文立刻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迅速躲进一旁的废墟阴影里。 高文认出被几名普鲁士士兵围住的,正是之前那个被法军士兵帮忙修过水管的老太太。 她站在自家院门前,显得有些无助。 高文捏紧了拳头。身后一名法军士兵忍不住低声道:“长官,我们衝过去干掉他们吧!” 高文没有回答,而是问莫里斯:“他们在说什么?” “太远了,听不清。”莫里斯皱眉摇了摇头。 这时,队伍里一位的弓阶骑士低声开口:“长官,他们在怀疑那位夫人家里藏著我们的人,要求进去搜查。” 高文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见,”骑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释道,“我会读唇语,长官。我在伯明罕大学选修过德语。 他们说话的口型,结合情况,大概能猜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文咋舌,英军骑士的兵员素质简直太高了。 远处,德军士兵似乎失去了耐心,准备强闯。高文这边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握紧了武器,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军官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询问了士兵几句,然后又转向老太太,语气似乎平和一些。交谈片刻后,那名军官竟然挥了挥手,带著士兵们离开了。 眾人鬆了口气。 等普鲁士人走远,高文立刻带人靠近。老太太看到他们从废墟里钻出来,先是嚇了一跳,认出高文等人的军服后才鬆了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长官们,”老太太急切地抓住高文的手臂,法语说得又快又急,“你们能不能把里面的孩子带走?他们需要医生!” 孩子?眾人一愣。 老太太拉著高文就往屋里走。 在屋內一个极其隱蔽、被杂物遮挡的小隔间里,他们看到了四五名受伤程度不一的法兰克士兵,正惊恐而警惕地用枪指著入口。 在发现是自己人后,他们才瘫软下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兴奋: “长官!是我们贏了吗?” 高文张了张嘴:“战斗还在继续。”他扫视著这些伤员,快速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德国人的火炮经过这附近?大概在哪个方向。” 伤员们面面相覷,都摇了摇头。其中一个腿上缠著渗血绷带的士兵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长官,我们没看见炮,但是……你们可以去旁边那栋塌了一半的三层小楼楼顶看看,从那里,能看清附近两条街的情况。” 高文眼睛一亮,立刻带人转移到那摇摇欲坠的楼顶,视野豁然开朗。 弓兵骑士立刻仔细搜索远处街道。很快,他低呼一声:“找到了!一点钟方向,隔两条街,有马车拖著火炮正在移动!看方向是想绕到我们侧翼!” 高文立刻带人下楼,打算迂迴接近,找机会干掉那支炮兵部队。 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跟隨著他们的那名法军炮兵班长突然开口:“长官,走左边这条。右边是条死胡同。” 高文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炮兵长:“长官,我家就住这里。” 高文恍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路。” 在这炮兵长的带领下,他们顺利穿插到了德军炮兵阵地侧后方的一处废墟里。 透过砖石缝隙,能看到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德军士兵正在忙碌地架设火炮,旁边还有四名身穿长袍、头戴尖顶帽的法师隨行。 “太远了……”炮兵班长眯眼估测了一下距离,嘀咕道,“而且有障碍物遮挡,弹道不好,很难打中。” 莫里斯也紧皱眉头:“一旦第一发失手,对方的法师肯定会立刻撑起防护屏障,我们就没机会了。” 高文的声音却异常平静:“交给我吧。” 他伸出手,缓缓抗起了身旁那根冰冷沉重的炮管。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堆钢铁造物不再是外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骑士不死於徒手:你获得所有武器精通。】 自己的天赋被动將这奇形怪状的“肩扛式火炮”判定为了他所持握的武器! 【火炮精通】,解锁! 他转向弓兵骑士,“找出他们的弹药堆放点。” 弓兵骑士深吸一口气,瞳孔扩大,利用【千里眼】这一职阶技能仔细搜索了片刻: “在那里!!” 高文低喝:“高爆弹装填一发!” 炮弹被迅速塞入炮膛。高文肩扛炮管,凭藉著手感微调角度。锁定了弓兵指示的弹药堆。 “轰!!” 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炮弹划出一道低伸的弹道,精准地命中了那堆弹药箱!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殉爆声瞬间席捲了整个街区!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吞噬了马车和周围的士兵,狂暴的衝击波裹挟著碎片向四周扩散,黑烟滚滚! 德军炮兵阵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於耳。 美中不足的是,在爆炸发生的瞬间,那四名法师身上都亮起了顏色各异的自適应法术护甲,虽然被衝击波掀飞,显得狼狈不堪,但似乎並未受到致命伤害。 “撤吧!”高文毫不犹豫地下令转移。 搞出这么大动静,这里一刻也不能待了。 普鲁士人绝对会对周围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查,他们必须立刻返回市政厅。 第28章 吾主在此 普鲁士人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弹药短缺迫使他们放弃了复杂的战术,转而试图用最后的兵力,强行突破市政厅的防线。 这对高文来说算是个好消息。没有了那些如同长了眼睛般的精准炮火压制,法军的机枪和剩余火炮终於可以放肆还击了。 但这也意味著,高文和他带领的小队被彻底隔断在了激战正酣的市政广场之外。他们被迫躲进一处无人的民房暂避。 趁著战斗间隙,高文研究起了系统。然而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他期望中的地图掛。只有纯粹的加属性面板。 而且他发现,隨著自己等级提升,通过击杀获取属性点变得异常困难。到目前为止,他见过的六环强者屈指可数——莫里斯算一个,还有那个用闪电术劈他的老阴逼。 至於那个看起来很有潜力的【指挥】属性,则需要他必须获得一场战斗的独立指挥权。 像现在这场战斗,部队本质上仍隶属於米歇尔师长指挥的情况,根本不算数。 难道以后真得自己手搓个无人机?或者想办法往天上掛颗卫星?高文揉著眉心,陷入了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市政厅方向的炮击声明显稀疏、减弱了下来。 他立刻派出一名弓兵出去观察。不久,弓兵急匆匆地返回,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长官!德国人把所有巨人都集中起来了!他们在拆房子!用拆下来的石块投掷,压制了市政厅的火力!” 高文心里一沉。这下是真没招了。 整个圣米耶勒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废墟和石块,德军这招等於是拥有了无限的弹药。而他们这支小队被困在这里也不敢妄动。 市政厅的法军无法支援,一旦暴露,他们立刻就会被包饺子。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和祈祷,同时不断派出弓兵侦察外界情况。 很快,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德军集结起剩余的所有法师——大约二十余人,配合著仅存的十几名巨人,发动了最后的、孤注一掷的进攻。 法军的火炮和子弹,面对重新得到魔法加护的巨人盾兵,再次变得无力。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堵移动的岩石城墙不断逼近市政厅。 高文他们也顾不得隱藏,衝出来察看。绝望的气氛开始在士兵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名法军士兵突然指著市政厅屋顶大喊:“是圣女!是圣女殿下!贞德她来了!” 高文赶紧举起望远镜,看到的却是一位女修士正將贞德那面熟悉的鳶尾圣旗,插在市政厅的屋顶最高处。 高文:“光插个旗子有什么用?她人呢?” 然而,下一秒,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金光以圣旗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间扫过地面! 那些巨人身上流转的防护魔法,纷纷碎裂,化作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现在法术用不了了。”莫里斯震惊地感应著体內瞬间变得滯涩的力量,转向高文: “是区域禁魔!” 高文:“乾的漂亮!就这么插!好样的贞德!” 失去了法术的庇护,巨人们那厚重的岩石盾牌,在钢铁和火药面前重新变得脆弱! “开火!全力开火!”阵地上响起了法军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压抑已久的火炮和机枪终於能尽情咆哮!子弹和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巨人兵团和紧隨其后的德军法师团中间! 措手不及的德军瞬间死伤惨重,被迫仓皇后撤。 阵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高文抓住机会,立刻带领小队回归市政厅防线。 米歇尔师长亲自接见了他,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情绪激动:“殿下!真没想到您还能回来!” 高文脸色一黑。 米歇尔师长赶忙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很高兴您能安全回来!您和您的小队立了大功!” 高文没在意这个,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德军撤了吗?” 米歇尔师长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双方的伤亡都很大。德军虽然集结了两个师的兵力,但也快到极限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守住了。” 本来快要放鬆下来的高文,听到最后一句话,又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flag他可太熟悉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確认一下?”高文焦躁地问。 米歇尔师长好不容易放鬆下来,带著点玩笑的口吻说:“除非我们能监听他们的无线电通话。 不过您是知道的,德国人向来小气,他们甚至不愿意告诉我们通讯代码。” 高文瞪大了眼睛:“我有他们的通讯代码。” 师长的眼睛瞪得比高文还大:“您从哪儿弄来的?!” 高文面不改色:“是德军一个德鲁伊主动告诉我的。” 师长咋舌:“那还真是……幸运。 您不知道,通常那些普鲁士人的骨头都硬得很。” 高文点头:“这我知道。 不过,他人挺好的。我们算是朋友。” 很快,师部的通讯兵开始尝试用代码接入德军的通讯频道。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中, “……zugegeben, unsere verluste sind verheerend. doch wir sind echte preu?en! unsere vorfahren standen einst in diesem kreuzfeuer der schlachten und k?mpften den herrschern als ebenburtige gegner entgegen! wir werden niemals aufgeben! k?mpfen wir erneut fur das reich! fur seine majest?t den kaiser! (……是的,我们的损失惨重。 但我们是真正的普鲁士人!我们的祖先曾屹立於这片四战之地,以对手的身份与诸王对战!我们永不放弃! 再次为帝国而战!为皇帝陛下而战!)” 一个略带电音的磁性男声响起: “wir haben verst?rkung von den luftschiffen erhalten!(我们得到了飞艇部队的增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wir haben eine frische infanteriedivision bekommen!(我们得到了一支步兵师生力军!)” 又来?! 高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前世某个游戏里的音乐仿佛开始在耳边有节奏地响起。 “全军立刻分散躲避!伤员转移至地下室!快!”米歇尔师长的反应极快。 但已经晚了。 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天空,齐柏林飞艇那令人绝望的庞大身躯出现在云层之下。 贞德的圣旗无法扫描空中目標,一道道色彩各异、蕴含著毁灭能量的绵长魔法射线,如同神罚般从天而降,开始对市政厅建筑群进行地毯式轰炸! 轰!轰!轰隆——! 坚固的市政厅主楼在堪比六环、七环甚至接近八环威力的射线轰炸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撕裂、垮塌,化作一片废墟。 法军士兵避无可避,只能拼命疏散,以期减少伤亡。防线开始瓦解。 高文跟隨著溃退的人流,一直退到了最后的据点圣教堂。 他抬头望著天空中那艘如同末日堡垒般的飞艇,以及地面上得到生力军补充后,再次发动衝锋的德军士兵,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他妈的怎么打?!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一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圣教堂的台阶最高处。 是贞德。 她穿戴著整齐的甲冑,高举起圣旗,少女清澈而坚定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教堂区域,压过了所有的爆炸与喊杀声: “battez !(奋战中的兄弟姐妹们啊!)” “nos pertes sont lourdes.(我们的损失惨重。)” “mais le seigneur nous regarde !(但天主一直在注视著我们!)” “votre déterminationà défendre votre foyer et vos sacrifices ontété reconnus par lui !(你们保卫家园的决心与牺牲,已得主的认可!)” “dans votre sang coule encore la sainteté qui vous donne la force.(你们的血液中,仍流淌著赋予你们力量的神圣!)” “l『ennemi n』est qu『à bout de force !(敌人不过强弩之末!)” “engageons-nous dans la dernière ligne de défense !(让我们投入最后的防线!)” “ne craignez pas la mort, car la défaite est plus terrible que la mort !(不要畏惧死亡,因失败比死亡更可怕!)” “en avant !(前进!)” 她將圣旗重重顿在身前,发出了最后宣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laissez-moi me tenir ici !】(吾主在此!)” 天空之中,一个无比巨大的、由纯粹圣光构成的神圣虚影骤然闪现!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圣洁光柱如同雨点般降临大地! 光芒散去,那些原本已经倒下的、战死的法军士兵,竟然以生前的完整姿態,重新復活,出现在了防线上。 【最后防线(吾主在此)】:法军获得无限兵力增援! 高文惊愕地看著自己身上缠绕的一层温暖圣光,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琼恩士官一脸茫然地跑了过来,难以置信地对高文不断说著什么: “长…长官?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记得我……我已经死了呀? 您不知道,普鲁士人的火力太猛了,我……” 高文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琼恩的肩膀,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不是在做梦!欢迎回来,士官!” “现在。”他指向远处汹涌而来的德军潮水,咆哮到: “让我们乾死这群狗娘养的德国佬!”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孬种!!” 第29章 炮射射线 法军凭藉著无限復活的兵力,成功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阵线。 然而天空中的齐柏林飞艇仍旧悬浮在那里,正在冷却充能,隨时可能降下第二轮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贞德,解决掉这个空中威胁! 高文叫来一门倖存的火炮,直接下令:“瞄准那艘飞艇,打一炮!” 士兵迅速装填,炮弹呼啸著冲向庞大的艇身,然而,就在命中前的一剎那,艇身表面骤然流转起一层半透明的光膜。 “轰!” 炮弹在光膜上炸成一团火球,飞艇却只是微微晃动,毫髮无伤。 “是大型护盾法阵,”莫里斯脸色凝重地解释,“看这魔力波动……很像是施特劳斯抗拒场盾。” “抗拒场盾?那是什么玩意儿?”高文追问。 “一种特殊的防御魔法。它不会一直开启,只在感应到高能目標接近时才会瞬间激发,抗拒或偏转攻击。 优点是能耗远比持续开启的常规护盾低,缺点是无法防护低环法术或者动能子弹这类低能级攻击。” 高文一听就明白了,这不就是魔法版的反应装甲吗? 他立刻追问:“有什么办法能破掉它?”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莫里斯沉吟道:“理论上,这种法阵都有一个核心发生器,通常暴露在外以便散热和引导魔力。只要找到並破坏它,场盾就会失效。” “发生器在哪儿?” 莫里斯:“没看到。” 高文:…… 莫里斯感慨:“德国人的技术叠代太快了,可能做了隱蔽处理。” 一直仔细观察的琼恩突然开口:“会不会在顶部?” 高文和莫里斯同时一愣。 琼恩解释道:“我用了【弱点洞察】,观察到很多细微的魔力流线都向上匯聚到艇身顶部。 所以猜测,普鲁士人是不是把发生器藏在最上面了。” 莫里斯忧虑道:“就算知道在顶部,我们也没有空中兵种……” “谁说没有的?”高文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传令兵下令: “去找米歇尔师长,就说我需要回到街区的宪兵局,把那个德鲁伊找回来。 我们需要他帮忙搞掉飞艇!” 传令兵很快带回消息:米歇尔將军將全力配合。 高文开始披甲,准备带著琼恩和莫里斯出发。他正琢磨著米歇尔將军会如何配合这个近乎疯狂的计划时。 “嗶——嗶嗶——!!” 尖锐、狭长的战壕哨声,响彻战场! 在激昂的哨声中,刚刚稳住阵线的法军,发起了全面衝锋! 他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在德军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突破口! 法军重新夺回了市政厅废墟,甚至一度控制了邻近的部分街区! 悍不畏死的反扑,为高文创造了绝佳的机会。他们利用混乱,有惊无险地绕行,再次潜入离主街较远的宪兵局,这里尚未被德军主力顾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靠近,高文就听到里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 高文:“他在喊什么?” 莫里斯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在喊,『我也是普鲁士人!有没有人放我出去啊!』” 高文忍不住笑了。 他们迅速进入宪兵局。牢房里的德鲁伊在看清楚来人时,瞬间哭了出来: “长官!您可算来了!我真怕那群邪恶的普鲁士人先找过来把我处决了!” 高文笑著替他解开禁魔镣銬:“你不也是普鲁士人吗?” 德鲁伊心惊肉跳地辩解:“长官!我是捷瑞克人!我的家乡在克莱姆斯基,我们是被迫加入帝国的!” 同时他很快意识到高文不会平白无故放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长官,需要我做什么?” 高文掏出莉婭之前给他的药剂,递了过去:“喝了它。” 德鲁伊在高文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喝下药剂。 “感觉怎么样?” “有、有点热……” “嗯,”高文点点头,语气平淡,“一天后,你就会浑身发热,最后化成一摊脓水。” 他指了指旁边的莫里斯:“这位是精通诅咒法术的黑法师。所以,你最好別动什么歪心思。” 他惊恐地看向莫里斯,后者配合地露出一丝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眼神。 德鲁伊嚇得连连保证。 高文:“你叫什么名字?” “托马什,长官!” 高文:“很好,托马什。你能变成红鹰之类的飞行生物吗?” 托马什:“可,可以的长官!但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高文立刻带著他返回相对安全的市政厅区域,五分钟后,托马什准备完成了五环的【鹰变术】,一只矫健的红鹰载莫里斯,奋力扇动翅膀,飞向齐柏林飞艇。 莫里斯很快找到了那个位於艇身顶部的、正在微微发光的复杂金属构件。他毫不犹豫,用火球术將其摧毁。 然而,几乎就在发生器被破坏的同一时间,飞艇的充能也完成了。一道致命的魔法射线擦著莫里斯的身躯掠过,將他肩膀烧得血肉模糊! “唳——!”红鹰托马什发出一声尖啸,展现出惊人的飞行技巧,载著受伤的莫里斯,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急速下坠,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后续攻击! 地面上,高文见状立刻大吼:“炮兵!燃烧弹!瞄准飞艇,给我打!” 炮兵长却焦急地匯报:“长官!燃烧弹用完了!” 高文立刻看向琼恩:“能用爆裂箭吗?” 琼恩抬头估算了一下飞艇正在快速爬升的高度,无奈摇头:“太高了,箭矢够不到!” 就在这时,炮兵长又迟疑地开口:“长官…… 我们还有些特种弹药,您看……” 高文气得想骂人:“下次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 炮兵长:“是的,长官!” 几名士兵搬来了一枚形状像罐头般的奇特炮弹: “这是『炮射射线』,里面封存了一个七环的【烈焰射线】法术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行吗?” 高文眼前一亮,大吼:“太行了!给我射他丫的!” 魔法炮弹被迅速装填,炮射射线击发,一道炽热无比的深红色射线迸发,直刺苍穹! 一旁的高文感觉热浪扑面,甚至头髮末梢都被隔空点燃了几根。 炮管红的发白,周围空气因高温而剧烈扭曲。 “轰——!!!” 天上的齐柏林飞艇在被【烈焰射线】命中后,充满氢气的主气囊瞬间被引燃,化作一个无比巨大的火球。 巨大的飞艇带著爆燃的轰鸣声和漫天火光坠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德法两军犬牙交错的战线上方。 “轰隆隆——!!” 地动山摇的巨响和衝击波过后,交战线上出现了一片恐怖的真空地带,双方都有大量士兵被砸死或捲入爆炸。焦灼的战斗被迫中断,双方都开始后撤。 不久,莫里斯在托马什的搀扶下踉蹌返回,他捂著血肉模糊的肩膀,脸色苍白。 高文关切地问:“怎么样?还能再冲一次吗?” 莫里斯咬紧牙关:“还行……” 高文摇了摇头:“没事,不用勉强。” 莫里斯:“我能坚持住!” 高文拔出了旁边士官的配枪:“真不用勉强。” “我,你?不是?” “砰!” 枪声响起。莫里斯瞪著眼睛,身体倒地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高文收枪,对著目瞪口呆的托马什和琼恩解释到: “我这是在帮他。” 卡文了 卡文了,理一下大纲,,, 再也不吹牛比了。。。 第30章 一位优秀的王者 火炮的炮管发红,甚至有些扭曲。高文终於知道法军为什么轻易不愿意使用这些特种弹药了。 一发[烈焰射线]的能量就让炮膛受损严重,精度和寿命大幅度下降。要是再来一发,估计炮膛会当场表演报废。 “啊,长官,你怎么把莫里斯长官干掉了!” 托马什怪叫道。 高文看了他一眼。 托马什:“长官!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您可一定要再找人帮我把诅咒解开…啊?!你怎么还活著? 黑法师用邪术復活啦!快干掉他!” “放肆,异教徒! 那是天主的神跡!”同时赶过来的贝恩,愤怒的抄起了一把带刺刀的步枪,嚇跑了大呼小叫的托马什。 莫里斯施展轻身术快速飘到了高文身边:“『多谢』长官,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高文无视掉了咬牙切齿的莫里斯而是问向牧师:“你怎么也来了?” 贝恩:“现在已经不需要治疗了。” 他指了指头顶,“米歇尔將军下令,让所有伤员重新投入战斗。” 莫里斯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中弹的位置,浑身一颤。 高文则是惊讶於这位將军的果断,即使有这种大规模復活术的存在,想要下令处决所有伤员也是个困难的决定,这心理素质绝非一般人能有。 毕竟,这个时代的士兵可不是那些习惯了读条復活、对死亡毫无感觉的未来游戏玩家。 高文:“这么说琼恩也復活了?” 贝恩:“是的长官。不过太乱了,他不一定在哪里。” “好吧,那我们自己行动。”高文不再纠结。 坠落的齐柏林飞艇不仅分割了战场,也彻底堵住了主街的道路。残骸还在燃烧,散发著滚滚的热浪,根本无法靠近。 德法两军默契地同时放弃了主街,转而向两侧狭窄的街道渗透,试图迂迴包抄。 …… 高文带领的小队刚拐过一个街角,就撞上了一支德军步兵排,对方阵前赫然是一名手持磐石巨盾的巨人! 巨人咆哮著,顶著盾牌就发起了衝锋,试图直接將高文他们衝散撞碎。 “散开!” 高文大吼,自己却不退反进。全身魔力被点燃,澎湃的力量灌注四肢,用肩膀狠狠撞上了那面呼啸而来的巨盾。 他的打法变的异常凶猛,能復活我还管你这那。 看我万岁衝锋,莽不莽死你就完了。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高文脚下的军靴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不断后退。 纯粹的力量比拼上,他確实不及这五米高的庞然大物,但六环巔峰的体质和瞬间爆发的魔力,像一根楔子,硬生生將这辆人形坦克的衝锋速度降到了零! 巨人衝锋的动能被强行遏制,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就是现在!” 高文直接破音:“向我开炮!” 虽然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火炮,但高文青筋骤起下意识想起这句契合自己意思的台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后方,莫里斯双眼覆盖白光,周身电弧跳跃,释放了一个四环法术。 连锁电弧! 刺眼的电蛇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因衝锋被阻而动作迟滯的巨人,跳跃的电光瞬间將其身后一整排德军士兵也笼罩在內。 噼啪作响的电流声中,巨人和士兵们集体陷入了的麻痹和抽搐。 高文自己也被电的浑身发麻。 小队趁机击溃了这支步兵排。 失去了衝击力和步兵掩护的巨人,在集火下很快哀嚎著倒下。 莫里斯抢先贝恩一步,飘到高文身边,伸手去扶:“怎么样,高文卿? 还好吗?不用勉强自己,长官。” 高文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控制著身体,一把推开了这个想找机会报復回来的傢伙。 …… 法军的攻势悍不畏死,兵力仿佛无穷无尽。 失去了能瞬间大规模清除阵线的齐柏林飞艇后,普鲁士人的败局已定。 街区被一寸寸夺回,即便德军得到了生力军的补充,也无法扭转圣米耶勒的局势。 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了法军。 德军开始仓皇撤退,他们甚至来不及开走那些无法掉头的火车,只能將其遗弃在铁轨上。 同时,米歇尔將军接到了来自总司令部的电报: 霞飞司令成功指挥部队,在马恩河地区阻挡了德军第一集团军的冒进。不列顛远征军和法军第五集团军正抓住战机,向暴露破绽的德军第一、第二集团军结合部穿插,试图完成包围。 电报通告米歇尔將军,务必继续驻守圣米耶勒,与北边的凡尔登要塞群联防,彻底阻断德军西面的进攻路线。 电报的最后,则传达了英军远征军司令部的要求:务必確保高文·奥尼克王储的安全,並护送其返回英军控制区。 米歇尔將军亲自向高文通告了这个好消息,並立即下令部队接管德军遗弃的火车,进行紧急维修和添加燃料,准备次日送高文前往巴黎,再转道返回英军。 高文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当晚,残破的圣米耶勒城內的法军举行了热烈的庆祝。 法军把之前捨不得吃的所有罐头肉集中起来,加上能找到的少许土豆和胡萝卜,在大锅里乱燉。 麵包依旧是能当砖头用的硬度,但士兵们意外缴获了些德军啤酒和红肠。可以配著麵包,吃得津津有味。 不断有熟悉的法军面孔,从普通列兵到各级军官,端著装满劣质葡萄酒或啤酒的铁皮杯子,来到高文面前。 用带著各种口音的法语向他敬酒: “敬您,殿下!要不是您扛著炮到处跑,我们早就完蛋了!” “cheers,mon ami!(乾杯,我的朋友!)” “您真是位勇猛的骑士,我再没见过向您这样的贵族了!” 高文来者不拒,儘管那葡萄酒酸涩,啤酒寡淡,可也是前线难得的饮品了。 最后,所有交接的声音一致认为: “他將是一位优秀的王者。” 宴席结束后,高文选择去拜访那位力挽狂澜的圣女。 他对这个能施展群体復活的奶妈印象太深刻了。 可惜,当他找到圣教堂时,却被隨侍的修女拦在了门外: “很抱歉,高文殿下。圣女阁下为了施展神跡,消耗过大,已经休息了,不见任何人。” 他只能遗憾作罢。 第二日清晨,米歇尔將军亲自將高文送上了那辆经过维修的专列。 “殿下,一路平安。法兰克会铭记您的贡献。”米歇尔將军郑重地向高文敬了一个礼。 拋开国籍与阵营,高文在这场战役中的表现,贏得了他的由衷认可。 高文回礼,对这位沉稳果决的將军,他也颇有好感。 登上火车,走进为他安排的专属车厢,高文长长舒了口气。昨晚的庆功宴喝了不少劣质酒水,他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急需在这长途旅行中好好睡一觉,恢復一下状態。 然而,他刚进包厢,一个身影从阴影处闪现。 “说,不列顛人,你来法兰克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在背后响起。高文试图反抗,却发现和上次一样,对方的手如同铁手一般,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老实点。” 高文又挨了一脚。 “圣女阁下,您跟过来这件事情,米歇尔將军他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高文:“……” 行,你是圣女,你最大。 “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能先放开我吗?”高文尝试著沟通,脸埋枕头里,声音有些发闷。 他没想到贞德会选择擅自跟过来。 第31章 维特里勒弗朗索瓦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高文看著眼前摇头的贞德,一阵头大。 贞德坐直身子认真的看著他,“不列顛人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权力,这是主告诉我的。” 高文:“好的贞德,好的。 我知道这是你的主说的了,可我们是来帮助法兰克人抵抗普鲁士帝国的。 我们现在是在並肩作战,友军懂吗?我们是友军。” 两人对视了片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高文看著眼前摇头的贞德,一阵…… 坏了,我是不是陷入什么诡异的循环了? 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位圣女都跟个人机一样,要么听不懂,要么让自己不要覬覦法兰克王国的领土。 “砰,砰,砰。” “报告长官,米歇尔师长来了份电报。” “高文卿,要不要来喝一杯,我那儿还有瓶葡萄酒。” 高文將盖伊和莫里斯放了进来。 莫里斯微笑著:“高文卿,你尝过……”隨即瞪大了双眼,“啊?” 盖伊也有些结结巴巴:“长、长官,米歇尔师长询问我们离开之前有没有见过圣女贞德,如果有的话……” 莫里斯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在这? 她不应该还待在米歇尔的师部里吗?” 盖伊看向高文:“长官,我们该怎么回復米歇尔將军?” 贞德也问到:“米歇尔谁是?” …… …… 几人转移到了隨军牧师贝恩所在的车厢。或许是因为信仰同源,贞德对这位身穿教袍的牧师明显少了许多戒备,相比对高文等人的態度要和缓得多。 贝恩牧师仔细地为贞德做著检查,翻看她的眼瞼,观察瞳孔反应,询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身体状况良好,精力充沛,看不出任何异常。”贝恩收起检查工具,“真是奇怪……也没听说过,有哪种神术会导致人失去记忆这种副作用。” 莫里斯眼神中闪烁好奇的光芒:“也许像那种大规模、高阶的神术不一样呢?毕竟我们之前谁也没见过能復活数千人的奇蹟。” 贝恩沉吟:“確实,这种规模的神术闻所未闻。” 贞德则是不停地追问著关於英法百年战爭的后续,似乎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年代。 当得知两国早已和平,如今正在共同对抗一个名为普鲁士帝国的敌人时,她整个人有些茫然。 “长官,米歇尔將军那边……”盖伊再次小声提醒,电报还需要回復。 莫里斯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插嘴,压低声音:“等等!这事我们就说没见过好了,瞒下来。”他看了一眼贞德。 他的话没说完,但他从高文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贝恩牧师却皱起了眉头:“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我们现在是友军,隱瞒圣女的行踪,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外交纠纷。” 高文思索片刻,他转向贞德:“贞德小姐,你想回去吗?” 贞德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去。” 高文点了点头,对盖伊吩咐道:“这种事瞒不住的。 回復米歇尔將军,贞德殿下在我们这里,並且她本人决定跟隨我们的车队前往巴黎。”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等火车到了下一站,再发报。” …… 圣米耶勒的法军师部。 一名搜索队的骑士前来匯报:“將军,城內和周边区域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圣女殿下的踪跡。” 米歇尔將军揉了揉眉心,下令:“扩大搜索范围!她不可能走远!”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黑色教廷服饰的监军从指挥部的阴影处走了出来,声音低沉带著警告:“米歇尔將军,你必须找到圣女。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米歇尔將军心情正糟,闻言忍不住挖苦:“呵,教廷的审判骑士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被人打得下不来床。 现在倒有脸来怪我们军队失职?” 监军的面色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是冷冷地摇头:“现在爭执这些毫无意义。这是教皇厅和王廷共同下达的命令。 此战之前,谁也没想到圣女的神圣奇蹟会是『復活』这种类型…… 圣女不得有任何闪失!”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走了进来:“报告!高文殿下传来了电报。圣女就在他那里,並且…… 贞德殿下决定跟隨车队前往巴黎。” 米歇尔將军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挥挥手让通讯兵下去,忍不住吐槽道:“这位圣女殿下……还是这么喜欢自作主张。” 然而,一旁的监军却突然开口:“你確定贞德不是被挟持的?” 米歇尔一愣,隨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可能。按照那位王子殿下的品性,如果真是挟持,他绝不会主动告知。这封没有隱瞒的电报,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顿了顿,“况且,就凭他们那几个人,加一块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贞德,何来挟持一说?” 监军冷呵一声:“恐怕那位高文殿下也想不到,如此敬佩他的米歇尔將军,会假圣女的命令,让他的英军顶在北岸第一线,吸引德军炮兵最主要的火力吧?” 米歇尔將军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却没有出言解释。 监军不再多言,转身融入阴影:“我会將情况如实匯报给巴黎的教廷。” …… 维特里勒弗朗索瓦。 高文一行人再次抵达了维特里勒弗朗索瓦。与上次的仓皇逃离不同,这一次,法军先锋部队已经重新夺回了这里,车站周围戒备森严,但气氛平静。 部队打算在此稍作休整,同时等待调度来的另一趟火车——车长表示,之前那辆经过临时维修的火车锅炉已经快到极限,再强行行驶风险太大,彻底修復又费时费力。 高文站在月台上,看著来来往往的法军士兵,心中忽然有些恍然。 他好像没来得及好好跟莉婭、卢卡斯上尉道个別。只能等战爭结束后再说了…… 贞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她扶著栏杆望著眼前这座还算完整的小城镇,轻声感慨:“这里就是百年后的法兰克吗…… 没想到,我们和不列顛真的能成为朋友。” 高文:“是友军还让我死守北岸?” 贞德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下过这个命令。” 可以,无法选中了。 高文没再说什么,他决定利用在这个小城休整的时间,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学习战技的地方。 自己的战斗手段还是太单一了。 第32章 冒险者分会 维特里勒弗朗索瓦是法国最重要的四条铁路干线的交匯点。 它本该成为德军的前进基地。 可惜让高文和米歇尔先后两次阻挡了后续赶来的德军。 特別是高文他们在肖蒙的那次战斗。 德军只在维特里勒弗朗索瓦留下了一个班做交接,高文他们不但在肖蒙解决了援军,还占领清理了车站,让这里的德军的力量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真空。 法第五集团军的先头部队没开一枪便夺回了这座重要的战略枢纽。 就像是普鲁士人当时做的那样:当时法军跑的太快了,这座城市是空的。 只能说战斗前期,双方打的都有些抽象。 高文还在这里见到了不列顛的远征军。 这支部队的校官对高文很是热情:“啊高文殿下,您的名声在后方可是大的很吶!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老早就想见见您啦!” 高文握手:“你知道我?” 皮尔·唐斯中校哈哈大笑:“您在圣米耶勒的阻击战况,司令部早就下达到各作战单位了。 不得不说打的是真漂亮,您不知道,得知战况后,官兵们的士气正盛呢! “对了,您现在在贵族圈里也是个顶红的红人啦!” 高文感嘆於这个世界通讯的便捷,自己的事跡能这么快传遍军队,甚至都已经成了岛上的那些英伦贵族们的谈资。 高文:“我们的部队现在在哪里?” 皮尔·唐斯中校:“不知道,现在的位置基本半天一变。 司令部那些参谋们都忙飞了。” 高文点了点头,不知道其实也是一种信息。说明英法联军势头正盛,快速推进。普鲁士人的情况不妙。 中校沏了一壶茶,用精致的搪瓷杯盛好:“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宿,这里的宅子远比不上您的宫殿,您体谅一下。” 高文摇头:“这个倒是无所谓。” 他又说:“还有多余的地方吗?我的队伍里还有三十多名士兵。” 皮尔·唐斯有些侷促,显然没料到高文会关心这些:“啊,哈哈。当然,他们都是为国远征的勇士。 我会安排好的。” 红茶的温度正好口感不错,高文决定走之前顺一包回去。 “对了唐斯先生,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人学习战技吗? 比如培养骑士的学院之类的?” 中校皱了皱眉毛:“说实话殿下,这个小城的规模有限,確实没有设立学院。 不过您要是想寻找战技的话,到是有处冒险者分会开在这里,您可以去那打听打听。” 高文頷首:“多谢。” “代我向您的父亲问好,就说皮尔·唐斯向他表示敬意。” “我会的。” …… 告別了唐斯中校,高文按照指示,在城西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找到了那家冒险者分会。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砌建筑,木招牌在风中轻微摇晃,上面刻著一把剑与法杖交叉的图案。 推门进去,內部比想像中还要冷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只有一个穿著简朴制服、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的年轻女接待员坐在柜檯后,正低头整理著文件。让高文有些意外的是,贞德也默不作声地跟了过来,用她的话说,是要盯紧自己。 听到门铃响动,女接待员抬起头,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高文说明来意。 女接待员打量了一下高文和他身后的贞德,点了点头:“关於战技的传承,需要諮询我们的资深顾问。请隨我上二楼。”她引著两人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二楼的环境稍好一些,至少窗户更明亮。女接待员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 “谁啊?打扰老子喝酒!”里面传来一个粗獷且带著明显醉意的抱怨声,伴隨著玻璃瓶碰撞的声响。 “布雷姆先生,有客人想諮询战技传承。”女接待员提高声音说道。 “进来吧!”里面的声音不耐烦地回应。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麦酒和菸草混合气味扑面而来。房间內陈设杂乱,到处堆放著书籍、捲轴和一些奇特的矿物標本。 一个身材敦实、留著火焰般红色大鬍子的矮人,正翘著脚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手里抱著一个几乎有他半个人那么大的木酒杯。 高文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里的顾问居然是位矮人。 红鬍子矮人布雷姆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浑浊的眼睛扫过高文和贞德,喷著酒气道:“想学什么?先说好,老布雷姆的手艺可不便宜!”布雷姆报出了一个不菲的价格。 高文摸了摸身上,出来得匆忙,確实没带钱。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贞德。 贞德感受到他的视线:“看我干什么?” 高文:“有钱吗?借我用用。” 贞德也摸了摸身上,她没找到口袋。 “没有。” 高文看到一半就移开了视线,这是谁设计的衣服,贴身紧的不行,却连个口袋都没有。 两个人,愣是凑不出一枚硬幣。 矮人老头布雷姆见状,红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他猛地放下酒杯,大声呵斥: “没钱?没钱学什么战技!拿老子寻开心是吧?出去出去!”说著就要起身把他们轰走。 高文指著贞德:“先生,这位是法兰克的圣女,我们可以……” “你骗谁呢?”布雷姆粗暴地打断,“就算是圣爹来了,也得给钱!这是规矩!” 高文只好將自己的军官证掏了出来: “我是英军少校,高文·奥尼克。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远征军司令部掛帐,他们会支付的。” 布雷姆狐疑地接过那个皮质封面的证件,嘟囔著:“高文·奥尼克?” 他翻开证件,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徽章和签名,又抬头打量了一下高文的脸,脸上的怒气突然消散,转为惊讶和一丝不確定: “你……你就是那个开闸泄洪的高文?” “如果没別人叫这个名字的话,那就是我。”高文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布雷姆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红髮,语气变得出奇地和蔼起来:“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如果是高文殿下您想学,那还谈什么钱不钱的!免了免了!” 这下轮到高文愣住了。 布雷姆看他疑惑,从旁边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张有些皱巴巴的报纸,指著上面一篇报导说: “您看,您解决摩泽尔河水库危机,拯救下游城镇的事跡都登报了!老头子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敬佩真正的英雄!我怎么能收您的钱!” 高文接过报纸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在民间,似乎也有不小的声望。 布雷姆哈哈大笑著,从椅子底下抽出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皮质册子,扔给高文:“殿下,看看吧,想学什么?” 高文翻开册子,里面记录著各式各样的战技。然而大部分都是需要经年累月刻苦训练才能掌握的武艺,对於急需提升即战力的他来说並不合適。 他仔细搜寻,终於找到了两个看起来更依赖於魔力瞬间爆发、而非复杂技巧的技能。 “这两个吧。”高文指著册子上的条目说道。 布雷姆凑过来看了看,嘀咕道:“殿下,您真的確定要学这两个?” 高文:“怎么,不能选吗?” “那倒不是,”布雷姆搓著他粗壮的手指,“只不过……这两个技能对使用者的力量和身体负担要求很高,一般都是『狂阶』那些脑子里长肌肉的傢伙才会首选。 看您这体型……虽然不是瘦弱,但跟那些蛮子比起来……” 高文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腕:“无所谓,我力气还算可以。”凭藉六环巔峰的体质和力量,他自信足以驾驭。 “好吧,既然您坚持。”布雷姆不再多说,转身在一个上锁的大铁箱里翻找了一阵,取出了两个散发著微弱魔力波动的皮质捲轴,交给高文。 虽然对方坚持免费,但高文最终还是留下了一张签名的单据,让布雷姆可以去英军部队报销费用。 …… 高文回到了皮尔·唐斯中校为他安排的一栋临时徵用的富豪別墅。 別墅內部装修华丽,带著洛可可风格的繁复曲线,柔软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掛著风景油画,虽然因为战事显得有些凌乱,但依旧能看出原主人的奢华品味。他找了一间相对安静的书房,准备研究刚刚得到的捲轴。 五环的【战爭践踏】和四环的【裂甲衝锋】。 他首先打开了记载著【战爭践踏】的捲轴。 隨著捲轴展开,上面用特殊魔法墨水书写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土黄色的光芒。同时,他脑海中响起了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可学习技能:战爭践踏(五环)】 【是否学习?】 “是。”高文在心中默念。 下一刻,捲轴上所有的符文字符如同被点燃的星光,纷纷脱离皮质表面,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盘旋著涌入高文的眉心。 一股关复杂知识,瞬间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捲轴变得一片空白,纸张暗淡褶皱了下来。 他又如法炮製,学习了【裂甲衝锋】。技能栏里新增的两个图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得不说有系统真方便,布雷姆叮嘱的那些引导细节自己都没用上。 別墅门厅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高文起身去开门。只见贞德抱著她那面圣旗,站在门口,不等高文说话,她就侧身挤了进来。 贞德宣布道:“我也要住在这里。” 高文关上门,有些头疼地问:“中校不是给你们安排了专门的宿舍吗?为什么非要跟我挤在一起?” 贞德转过身,那双湛蓝的眼睛直视著高文,带著一份犹豫: “你身上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在没搞清楚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高文闻言,突然想起了自己那莫名其妙、仿佛天生就会的法语能力,似乎正是在与贞德初次见面后才出现的。 这一点,確实非常可疑,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紧接著,莫里斯那个关於“巨龙传承”的玩笑,不经意间再次掠过他的脑海。 高文背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33章 太阳圣剑 这个法国少女有可能是头巨龙。 这是高文得出的结论,不然没法解释自己突然学会法语的事情。 话说法国有贞德和龙有关的传说吗? 自己倒是知道个fgo里有关黑贞德是『龙之魔女』的二创设定,可这种二次元设定出现在一战歷史里合理吗? 高文想了想,决定不再纠结。 他妈的这个世界的天主耶和华都能被贞德请神上身,开个群体復活掛。 就算贞德是龙变的又能如何?你说耶和华是个老二次元他现在都信。 其他都是虚的,有了贞德这个移动復活泉水,自己可以横著走这个是真的。 不过很快就有一件突发事件打乱了高文所有的计划。 英军的指挥部也赶到了维特里勒弗朗索瓦,战地临时司令部的帐篷沾满了泥浆,不断有英军部队后方补充过来。 高文被传唤至司令部最大的那座帐篷前,门口的卫兵为他掀开厚重的帆布门帘。里面混杂著菸草、地图和墨水的气息。 一位鬢角斑白,脸上刻满了疲惫沟壑的老將,正站在一张铺满军事地图的桌前,没有寒暄,直接递过来一份文件。 “高文少校?你的调令。”约翰·弗伦奇元帅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熏坏了嗓子,“你可以回国了。” 高文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回国?事情来的太突然,儘管他之前一直抱有这种想法,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脑海中瞬间闪过记忆中远在岛国,那位洛特王身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是……我父王向议会提交的请求吗?” 司令员抬起眼皮:“不,是卡美洛王庭的直接命令。” “卡美洛王庭?” “奥尼克群岛虽然有著自治权,也比较封闭。 可连这些你都不清楚吗?” 司令员走到一旁,开始鼓捣起他的菸斗:“现在的不列顛联合王国,是双重领导。由上议院和下议院组成的政府,负责日常的琐事和对这场战爭的运作。 而卡美洛圣城王庭,是凌驾於其上的最高权力机构。通常他们隱於幕后,除非……” 弗伦奇元帅通好了他的菸斗:“除非亚瑟王宣布圣战。那时,王庭將全面接管不列顛的一切。” 亚瑟王,圣战,高文又感到那种熟悉的荒谬感。 “明天有列火车是通往敦刻尔克的,你从那里乘船回国吧。 我听说了你的事跡,高文殿下。 不得不说您是一位优秀的战士,很遗憾不能与你並肩作战。” 高文退出了司令部,他需要收拾准备一下,明天就要离开,启程回国。 这不只是他的个人意愿,还是来自卡美洛王庭的直接命令。只是有些太过突然,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莫里斯他们说。 …… “要回去了?”莫里斯重重捶了一下高文的肩膀。 他指了指高文的军衔:“下次见到我记得敬礼。 说不定到时候你就得叫我师长了。” 他手下的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意外没有太多言语,只有握手,和简短的祝福。 高文:“弗伦奇元帅会把你们妥善安置到新的队伍里去,我特意嘱託过了。” “长官,等战爭结束了可以去找你吗? 我还没品尝过王室的饭如何呢,您知道的,岛上除了土豆就是煎鱼。 法兰克人老嘲笑我们没有美食。” 高文的话被打断,他接过话茬:“可以。” “不过法兰克人说也的不错。” “哈哈哈哈。” 就在高文准备上车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跑来,金色的髮辫格外醒目,是贞德。 她微微喘息著,胸甲隨著呼吸起伏,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此刻却藏著一丝犹豫和谨慎:“你要回去了?” 高文:“是的,圣女殿下。” 贞德犹豫了片刻,抿了抿嘴唇:“小心亚瑟王。” “我曾见过一面。那个人,不简单。” 高文点头。 贞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护身符,塞到高文手里。 那上面用简单的线条画著些歪歪扭扭,材质似乎是某种粗糙的皮革。 “愿主庇佑你前行。”她轻声说,隨后转身离去。 高文將其收起。 高文上火车的时候带上了许多封信,大都是麾下骑士委託自己带的家书。 甚至还有其他部队的士兵听说后,也特意委託。高文当然知道战场上家书对於士兵和其家庭的重要性,全部承接了下来。 高文登上了前往海岸线火车站的军用卡车,隨后转换到一列略显破旧的客运火车。独自坐在一个隔间里,刚想拿出贞德给的护身符仔细研究,隔间的门被拉开了。 一名传令兵领著一位全身覆盖在精致骑士板甲下的人走了进来。这位骑士甚至连面部都被覆面盔遮挡,只留下一道窥视的缝隙,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高文阁下?”骑士的声音透过面甲,他递过一个密封的信件和一个狭长的箱子。 “奥尼克郡国邮来的。” 高文心中一动,示意对方坐下。火车汽笛长鸣,车轮开始缓缓转动,载著他们驶离。 隔间內气氛沉闷。高文先是拿出贞德给的护身符,他心念微动,尝试用系统鑑定。 【圣盾护符:激发后可形成一次性的“圣盾术”屏障。 效果强度与持有者天主的认可度正相关。 当前预估强度:八环。】 不愧是天主的亲女儿,製作的护符其蕴含的神圣力量,恐怕就堪比教廷那些被红衣主教们供奉在圣柜里的高级圣器了。 他將护身符收好,目光转向对面如同雕塑般的骑士,试图打破沉默:“阁下来自奥尼克?我离开太久,对家乡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洛特王,还有我的母亲,他们近来可好?” 骑士:“群岛一切如旧。国王与王后陛下,亦如往常。” 这敷衍的態度几乎不加掩饰。高文能感觉到,这位骑士对他缺乏基本的尊重。 骑士生硬地补充道:“箱子里的东西,是王后嘱咐,务必亲手交给您。” 高文將注意力放在那长木箱上。箱子入手沉重,上面雕刻著古老而繁复的纹,锁具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他找到机括,轻轻一按。 “咔噠”一声,箱盖弹开。 深红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著一把连鞘的长剑。剑鞘古朴,呈现出暗金色,上面镶嵌著一颗凝固的琥珀。 高文伸手,握住了剑柄。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感瞬间从掌心蔓延至全身,仿佛握住的不是金属,而是一缕有形的阳光。 他缓缓用力,將剑身抽出一截。 “鏘——” 清越的鸣响在狭窄的隔间內迴荡。暴露在空气中的一截剑身宽大、银亮,並非普通钢铁的色泽,更像是液態的阳光凝聚而成,流淌著一股磅礴的力量。 高文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之中蕴藏著一股恐怖的能量,它似乎在呼吸,与自己的心跳隱隱共鸣。 骑士在一旁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此乃太阳之圣剑,据传为湖中仙女所赐福。持此剑者,將获得太阳的加护。 凡阳光照耀之地,持剑者的力量、速度与恢復力皆会得到增幅。 而在天空烈日位於最高点的正午时分,更能获得……三倍於常態的加持。” 他顿了顿,覆面盔下的视线紧紧锁定高文握住剑柄的手:“但是,必须获得圣剑本身的认可……” “嗡——” 被高文握在手中的圣剑被点亮,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高文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自己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充盈著四肢百骸。 骑士的话语戛然而止。儘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高文清晰地听到,从头盔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 “切……” 果然,这位骑士对自己抱有敌意。是因为自己这“王子”的身份?还是別的什么? 高文不动声色地將圣剑完全归鞘,那夺目的光芒和体表的阳光加护也隨之缓缓內敛消失。 他拿起箱中那封信笺,拆开火漆。信纸上,只有两行短句: 【不要回来。】 【小心盗贼!】 高文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回奥尼克? 还是不要回不列顛?哪来的盗贼?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好偷的? 他刚想抬头,追问那位骑士这两句话的確切含义,突然车內变的一片漆黑。 前一秒还能看到窗外飞掠的模糊景物,下一秒,整个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都弱了下去。 高文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瞬间紧握住了刚刚入鞘的剑柄。 高文:“我们进入隧道了?” 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对面骑士的声音依旧冰冷,伴隨著金属甲片摩擦的轻微喀嚓声: “不是隧道。 是有人袭击。” 第34章 加荷里斯 “这是什么法术,你有头绪吗?”高文敲了敲车窗玻璃,外面漆黑一片。 这个世界的魔法太里胡哨了,不会给自己传送到了什么异次元空间了吧? 骑士將掛在壁上的煤油灯拧亮,包厢內顿明亮起来:“简单的光线遮蔽罢了,你待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出去看看…… 你干什么?!” “轰!” 高文直接將剑抽出,对著玻璃就是一剑。 爆裂的火焰直接將墙体轰开一个大洞,钢铁翻卷著朝外扭曲,覆盖在车体上的那层黑色薄膜也被烧尽。 冷空气灌了进来,露出了外面的旷野。跟自己判断的没错。车轮声减弱是因为车体已经减速停了下来。 看样子对方是团伙作案,只不过让高文疑惑的是,火车上那么多人都没发现异常吗? 高文:“我们离开吧。这里还是法军的控制区,去联繫军队调查。 没必要跟他们打。” 骑士没想到高文会这么果断,但接下来他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更果断。 “砰,砰,砰。” “高文·奥尼克殿下。 我们可以聊一……” “轰!” 圣剑上的魔力蓄能,对准包厢的横推门,直接將车体炸了个对穿。 高文只觉得这把魔法剑简直太tm好用了。凭藉天赋里的武器精通,他瞬间掌握了这把剑的用法。 大概可以分为『熔切剑』、『烈焰剑』和『爆破剑』三个模式,凭藉自己的魔力供应,最高可以造成高自己一个环数的破坏力。 当一个近战莽夫拿到了一把远程专武。 两人迅速从破洞跳下火车。高文这才发现,並非整列火车都停下了,而是他们所在的这节车厢不知何时已经脱鉤,孤零零地停在荒郊野外的铁轨上,难怪没有引发骚动。 对方也没有选择追来,放任他们离开了,这让神器到手的高文有些略微遗憾。 徒步跋涉了一段路程后,两人在一个村子里找到了一位法国老人。 高文向对方询问到:“我们从维特里勒弗朗索瓦来。这里是哪里? 我们想问问离这里最近的火车站有多远?” 老人看了看他们的军装,態度缓和了些:“维特里勒弗朗索瓦?先生们,你们离那里已经有五十公里远了。” 他指了指北边:“你们可以往北走,去苏瓦松城,那里有个火车站……” 老人停了一下,看了看高文的英军制服,“听说那里现在可能有普鲁士人驻守,你们可能不太愿意去。” 高文一时语塞:“还有別的选择吗?” “往西走也行,只不过会远点。穿过镇子,继续往西到贝里欧巴克去。那里应该还没沦陷。” 於是,两人用几枚硬幣租用了老人的马车。 高文看向骑士:“掏钱。” 马车在顛簸的土路上吱呀前行。车厢里,骑士闷声开口:“难道你堂堂一个少校,还是一名王储,身上都没有钱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我没有带钱的习惯。一般都是別人付钱。” 而且,確定方位、查看地图这些事,通常也有传令兵代劳。他突然有些怀念起盖伊、莫里斯他们在身边的时候了。 骑士,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我们还要按原计划去敦刻尔克吗?” 高文“不,不了。我们不回不列顛了。 我打算留下来,先返回司令部匯报遇袭情况。” 骑士:“你最好也不要回去匯报。” 高文转头,死死盯住他:“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骑士抬手,摘下了那顶一直遮蔽容貌的头盔。 头盔下,是一张看起来颇为年轻的脸庞,大约十七八岁,有著一头罕见的银色短髮,以及一双黑色瞳孔。眼神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峻。 “吾名,加荷里斯。”他迎著高文审视的目光,语气低沉而清晰,“亚瑟王已经派人去了奥尼克群岛。是摩高斯王后,派我来保护你的安全。 总之,卡美洛王庭对你,对奥尼克,皆不怀好意。不要回去,最好……也不要太过相信议会。” 高文瞳孔微缩,但他关注的重点却瞬间偏到了另一个方向: “你说你叫什么?” “加荷里斯。” “所以,你是我弟弟?” 加荷里斯,亚瑟王时代圆桌骑士之一,奥尼克郡国王之子,高文的兄弟。早年曾作为高文的侍从,后成为圆桌骑士,性格沉默寡言,武力出眾。 对圆桌骑士传说有所了解的高文一秒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加荷里斯的冷脸瞬间绷不住了,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有些语无伦次: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是猜的?你也不確定?可你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 高文没有在意加荷里斯的反应,他已经串联起许多线索: “明明自己有个弟弟,洛特王却对外宣称是独生子。而且自己来前线这是经过了刻意隱瞒。 所以,这个世界並没有流传圆桌骑士的传说……是因为亚瑟王?” 就在这时,马车夫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两位先生,维莱科特雷到了。不过前面好像有点麻烦。” 马车停了下来。只见小镇入口处,用沙包和木柵设起了简易路卡,几名英军士兵正在拦截车辆。已经有几辆马车被迫排成了一排。 高文下车,径直走向关卡。负责的士兵一看他肩上的少校军衔,立刻挺直身体敬礼。 高文:“怎么回事?” 士兵连忙解释:“报告长官,部队预计下午才会抵达,我们是奉命提前清场,確保道路畅通的。”他看了看高文身后的马车,“当然,长官您的车辆可以优先通行。” 他话音刚落,后面被拦下的几辆马车上立刻跳下来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 “长官,行行好,让我们也过去吧?” “是啊长官,我们可以走旁边的小路,绝不占用主道!” 士兵面露难色,看向高文请示。一个机灵点的商人立刻掏出一个钱袋,想要塞给高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瞥了一眼,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数出大约一半的钱,交给了这名士兵:“派一个人,盯著他们从小路走,確保他们不会妨碍到部队。” 士兵接到钱,先是惶恐,隨即心领神会,立刻立正:“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几人得以顺利通过关卡。 回到马车上,加荷里斯忍不住开口:“没想到,以骑士精神和正直闻名的高文殿下,居然也会收受贿赂。” 高文没有向自己这个便宜弟弟解释,只是將剩下的那部分钱扔到他怀里: “马车租金。” 车轮再次转动。高文靠在车厢上开始思考。 如果不列顛,或者说掌控不列顛的卡美洛王庭,接下来很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那他该怎么办?难不成要转投同盟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先摇头否决掉了。且不说英伦王子转投德国听起来多抽象。单就同盟国,尤其是德皇那种军国主义至上的思想,他就受不了半点。 然而,一个能够统治不列顛十几个世纪的卡美洛王庭,其底蕴和力量,显然是难以正面抗衡的庞然大物。 他必须儘快为自己准备后路和筹码。 高文想到了一个相对独立且合法拥有武装力量的组织,冒险者协会。 第35章 高文的打算 高文问向加荷里斯:“奥尼克群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亚瑟王为何对我们抱有敌意?” 自己穿越获得的身份,刚开始就带著些古怪。明明时间线处於20世纪的一战。 却存在著15世纪的贞德甚至是6世纪初的亚瑟王这种老东西。时间线即胡乱又有序的发展著,如果说刚开始高文还能因为战事不去想这些的话,现在不得不去面对它了。 人家都开始上门查户口了。 加荷里斯看著高文,想起了对方这些时日的种种传闻,犹豫了一下开口:“你听说过12黑骑士的秘史吗?” 高文瞠目结舌:“你不会说的是圆桌骑士吧?” “啊,这个称呼太古老了。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骑士张了张嘴。 “大法师梅林曾预言过,卡美洛终將毁灭於12黑骑士之手。 先兆为圆桌议会的分裂,以及异族人的入侵。” 加荷里斯接著道:“为了避免卡美洛特的灭亡,亚瑟王开启了独裁统治,並率先清理了反叛的湖上骑士,兰斯洛特卿。 最终逐一杀死了12黑骑士。” “並且发起了数次大远征。与古罗马帝国、法兰克王国、安特帝国、尼德兰先后作过战。 最终因王国內部各方势力贵族势力的不满与联合施压,卡美洛王庭退居幕后,由上议院和参议院组成的新政府管理不列顛。” 有意思,即使是异世界,先叛乱的二五仔的依旧是兰斯洛特吗? 高文咋舌,没想到这个世界兜兜转转,英国还是搞上了君主立宪制那一套,即便这个『君主』有些离谱。 高文:“所以,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这都过去一千四百多年了吧? 难不成亚瑟王觉得圆桌骑士还能转世不成……” 高文的声音越来越小,话越说越没底气。 想想自己这一世的父母,还有面前这个弟弟,再看看手里那把传说中的圣剑。 怪不得人家打上门来。 加荷里斯:“母后的意思是让我们先避一避,她来解决这件事。” 高文:“所以摩,额,母后她打算怎么做?” 加荷里斯:“她会亲自跟亚瑟王谈判。 让卡美洛退兵。” 高文陷入了沉思,但很快他又抬头问道:“你让我不要太相信议会是什么意思?卡美洛王庭能直接控制议会政府吗?” 加荷里斯摇了摇头:“双方基本互相独立,地位上是平等的。不列顛政府,十分反对王庭的过度干预。 不过一但亚瑟王宣布圣战,联合政府也必须服从领导。” “很好,那我们就留下来。” “藏匿在法兰克吗?也许可行…… 但你会法语吗?” 高文:“不,我们回军队去。” …… 马车按照预定计划,半天时间抵达了贝里欧巴克。高文没有选择返回,因为从之前设卡的士兵透露得知。英法联军的推进速度极快,英军的主力部队和指挥部,很快就要迁到这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位於第普鲁士第一、第二集团军中间的联军突出部,严重威胁了整个战线的安全,圣米耶勒铁路线又被掐断,德国人只能一退再退。 形势一片大好。 “那是什么?胡萝卜吗?可为什么是圆的?”第一次离开群岛,来到欧洲大陆的加荷里斯四处张望,明显对这个异域王国的风土人情有著很高的兴趣。 这也是高文第一次从这个冷脸骑士脸上看到少年人该有的好奇。 高文:“那是圆萝卜,傻瓜。” “两位老爷,虽然但是,那是甜菜。 这里的红菜头很出名的,有机会你们可以尝尝贝里欧巴克產的。” 高文闭上了嘴。 赶马车的老头回去了,高文在运河桥樑上见到了许多紧张布防的英军。 还有靠近运河的火车站,贝里欧巴克的火车站比较小,此时挤满了军列和准备逃难的平民,全是拥挤的人群和大吼著沟通的铁路指挥员。 等高文他们到这里的时候,英军的已经提前到了半天,正在布置前线指挥所。 市政厅如今已成了个大军营,电话线扯满了外墙。高文在临时充作师部的市长办公室里,见到了第2师师长霍勒斯·史密斯·多林將军。 这位將军见到高文显得十分高兴,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文少校!我还以为你已经踏上回国的轮船了,正遗憾没能亲自认识一下我们这位战斗英雄兼王子殿下呢!” “计划有变,將军,我决定继续留在这里。”高文与他握了握手,开门见山,“我之前的部下,莫里斯他们,现在被分配到哪里去了?” 多林將军摸了摸下巴:“哦,你说那些跟著你的小伙子们?司令部把他们作为骨干,分散补充到其他急需军官的防线去了。具体位置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非常感谢。”高文顺势提出另一个请求,“另外,我想知道本地冒险者协会在哪。” 多林將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没多问,直接朝门外喊了一声:“参谋!” 一位戴著眼镜,一丝不苟的年轻军官应声而入。 “这位是蒙特默伦西参谋。”將军介绍道,“城里没有他不知道的角落,具体情况你可以问他。” 高文重复了他的问题,蒙特默伦西参谋几乎不假思索地流畅应答:“协会大厅位於旧城区的圣米歇尔街14號,原市政图书馆旧址。需要我为您安排一位勤务兵带路吗?” “有劳了。”高文看著这位如同活地图般的参谋,內心再次怀念,要是盖伊在就好了。真方便啊,这才是指挥官该有的样子啊。 冒险者协会大厅意外比维特里勒弗朗索瓦那里要活跃得多。 这里原本的书架大多被挪到墙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木质任务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地贴著各式委託。穿著各异、携带各种武器的人在其中穿梭,交谈声、脚步声和武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高文走近任务面板。上面贴著的任务五八门: 【军方委託:协助第3工兵营加固运河东岸阵地,酬金按日结算,提供工具。】 【市政委託:疏散並安置来自苏瓦松方向的难民,懂基础奥伊语者优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清理委託:清除城西废弃矿坑內近期活跃的穴居哥布林集群,按左耳结算赏金。】 【紧急徵召:协助铁路部门抢修被炮火损毁的侧线轨道,优先僱佣有相关经验或土系魔法能力者。】 他甚至在一旁的立柱上,看到了一张印刷粗糙但色彩鲜艷的徵兵海报,画著一名意气风发的士兵,下方写著“为祖国与荣耀而战!” 高文找到前台,支付了一小笔諮询费。接待员是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人,他详细解释了成立正式佣兵团所需的资质、保证金和註册流程。高文顺便打探了一下本地冒险者的普遍实力,得到的答案是大多在三到五环左右,整个贝里欧巴克约有註册冒险者两百人。 “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加荷里斯在一旁忍不住低声问道。 “我打算组建一支私人佣兵团。”高文回答得毫不避讳,“想要保证奥尼克的安全,不能只靠谈判。” 一条枪都不能交! 无论什么时候,枪桿子,必须握在自己手里,而且越硬越好。这个道理,他可太清楚了。 加荷里斯沉默了一下,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那钱呢?” 高文顿了顿,揉了揉眉心:“……你说的对。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之前带路的勤务兵又找到了他们,將他们请回了市政厅。 多林將军见到高文,直接告知了他打听的结果:“高文少校,你原先的部队现在归第一军军长,道格拉斯·黑格爵士直接指挥。 他们位置比较靠前,目前火车站运力紧张,全是优先运送补给和伤员,你想过去恐怕得等几天。” 隨后他走到地图前,指著埃纳河的方向:“等我们打过河去,局面就开阔了。到时候可以从河上坐船走,会方便很多。 高文殿下可以再等两天。” 高文看著地图上那道蓝色的河流標记,心头莫名一跳:“你们打算怎么过河?” “放心!”多林將军大手一挥,显得信心十足,“德国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们大势已去!我们只需要稳步推进,就能把他们彻底赶回老家去!” 高文顿觉不妙。 他突然想起那个法国少女:“將军,圣女殿下呢?她是否隨军行动?” “圣女?啊,你是说那个传奇吧。 好像听说她和法国教会的骑士回巴黎了。”多林將军有些不解高文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高文深吸一口气,提醒到:“將军阁下,在没有確切情报和足够火力准备前,渡河行动最好谨慎一些。” 多林將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殿下,你的勇气和谨慎都值得称讚。但打仗,有时候就需要那么一股子气势! 放心吧,胜利会属於我们!” …… 艹,异界版『会贏的』。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多林將军,给我一支部队的指挥权吧。” 第36章 红旗 “长官好,伊莉莎白·雅顿向您报导!” “长,长官好,奥黛丽·霍克向您报导!” “长……” “好了,停。” 高文看著面前的一排女兵,脸色要多黑有多黑。 霍勒斯·史密斯·多林將军以前线兵力紧张为由,给了自己一支女兵队伍指挥,一支由九名女兵组成的后勤通讯分队。 並直言能理解高文为国奉献的精神,但临战空降指挥官是个十分不明智的选择,所以就把后方任务交给了高文。 虽然对方的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是你给我九个女兵是怎么回事? 加荷里斯:“怎么了,兄…高文卿? 脸色怎么一直不好,在忧愁什么?” 高文:“没什么。” 接著他稍微偏了下头,“很明显吗?” 加荷里斯点头:“很明显。” 他顿了顿,“都写在脸上了。” 高文清了清嗓子,管理了下表情:“好了,立正,稍息。 简单匯报下你们负责的主要工作內容吧。” 女兵们依次开口,声音参差不齐。 伊莉莎白·雅顿:“报告长官,我主要负责电话线路架设与维护……”一个头髮束在脑后的女兵语速很快。 “奥黛丽·霍克,长官!”接著匯报的女兵嗓音明亮,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头醒目的波浪卷红髮地散落在身后,头上歪戴著的船形帽更让她不像个士兵,倒像是某本时尚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女郎。 “负责日常文书传递与通讯接转!” 高文默默听完,目光在伊莉莎白和奥黛丽身上扫过,最后指向伊莉莎白:“你,暂代班长。” 伊莉莎白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慌乱:“我,我吗?长官,我……我没有领导经验……” 高文二话不说,直接指向奥黛丽:“那你来。” 奥黛丽·霍克立刻挺胸,脸上绽放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是!长官!” 高文看著她:“你有经验?” 奥黛丽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长官!但我有信心领导好队伍!” 高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隨即,高文带著几人赶往负责的运河防线区域。这里是英军理论上在贝里欧巴克的第二道防线,但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草草挖掘的零星散兵坑和少量拉起的铁丝网。 显然,多林將军將所有的筹码和精力都压在了前方主阵地和计划中的渡河强攻上,这里几乎等於不设防。 附近的火车站更是混乱不堪。试图南下的难民、堆积的行李与等待进站卸货的军列挤作一团。现场只有两名看起来同样茫然的英军士兵,以及一小队当地宪兵在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只有宪兵队长和一名铁路官员在人群中央声嘶力竭地喊著什么。 高文先找到了那两名英军士兵:“为什么这里没有部队驻扎?就你们两个人?” 一名士兵敬礼回答:“报告长官,这是將军的命令。將军说这里交给宪兵队就好。 我们俩是排长派过来看看情况的。” 高文:“排长?那里只有你们一个排?” 士兵:“没错,长官。” 他看了看拥挤的人群,知道再不採取强硬措施,很可能会彻底堵死。要是一旦发生踩踏或者骚乱,后果不堪设想。 高文不再犹豫,直接要过来士兵背著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拉栓上膛,朝天放了一枪。 “砰!” 枪声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整个火车站安静了下来。 高文运足气,用法语喊道:“我是高文·奥尼克少校!现在此地由我接管!负责人,立刻过来匯合!” 一个穿著皱巴巴宪兵制服、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满头大汗的铁路站长挤过人群跑了过来。 “身份?” “贝里欧巴克宪兵队队长,皮埃尔!” “火车站站长,托马!” 高文皱眉看向宪兵队长:“你们局长呢?” 皮埃尔:“局长全家休假,回南方探亲去了……” 高文瞭然,这个时间点,那就是跑路了。他不再纠结,直接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站长托马急声道:“长官,我们在引导难民上车撤离,但北面不断有军列要进站,铁轨被占用了!难民列车需要掉头,可军列不让出轨道,我们没法调度!” 高文险些没忍住骂娘:“把人都疏散开,给军列让路。” 托马:“得先保证这么多人的安全,没人能担这个责任!” 高文:“现在有了。” 他一把拿过站长手里的铁皮扩音器,转身面向黑压压的人群,用尽全力用法语喊道:“我是高文·奥尼克,不列顛远征军少校!我宣布,火车站即刻起实行军事管制!所有人,立刻、有序撤离车站月台区域!” 说完他回头,看向那队女兵:“你们几个,引导人群,撤出车站。” 几个女兵还有些不知所措,奥黛丽·霍克已经第一个敬礼:“遵命,长官!”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对著最近的一群难民喊道:“请大家保持冷静!跟我来!往这边走!” 她那一头红髮格外显眼,有一口流利的法语,人群开始跟著移动。其他女兵见状,也纷纷学著样子,开始引导疏散。 等到月台上的人群不再那么密集,高文立即命令托马:“让难民列车先让出轨道。” 托马一脸为难:“长官,东边的侧线还在抢修!我们发布了紧急徵召令,但时间还不够……” 高文想起来了,他在冒险者协会的任务板上见过这个任务。 但他还是命令:“我不管!就算你把火车给我掀出去,也得把轨道给我让出来!” 托马的脸色难看,这位年轻的长官也太不讲理了。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跟在站长身后的老扳道工开口:“长官……还有一条废弃的专用线,是通往西边老矿坑的,铁轨应该还能用,就是很久没维护了……” 高文立刻同意:“好,就这么办。” 命令被迅速执行。长长的难民列车缓缓启动,驶向了那条废弃的支线,为主轨道腾出了空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列列军用列车开始喷著蒸汽缓缓进站。 一名少尉军官也带著几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先是向高文敬了个礼,然后大声报告:“长官!第2师直属工兵营少尉约翰·卡特!我们是听到枪声赶来的。” 高文摆手打断:“是我开的。” 卡特少尉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问。在火车的噪音中,两人几乎是用喊的才能交流。 高文问:“你就是运河防线那个排的排长?” “是的,长官!” 高文:“多林將军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大一个后勤节点,就留你们一个排?” 卡特:“长官,我也不清楚……但我们营长说,后续部队很快会来接防,当前最重要的是追击溃逃的德军。” 连河都没过就想著追击?他想起了在维特里勒弗朗索瓦,德军也只留了一个班看守车站。 英法德老是在这种蠢事上抄作业,光一个人吃亏不行是吧? 我自己也得尝尝咸淡。 军列停稳,车厢里满载著弹药和口粮箱。卡特少尉询问:“长官,要不要我带人帮忙卸货?这样快一点。” 高文看了一眼站台和远处缓慢移动的难民队伍,否决了:“不用!你们的任务是巩固河岸阵地,不是当搬运工。” 他转向宪兵队长皮埃尔:“听著,人手不够,就去徵用平民! 总之,在太阳落山之前,所有堵塞的军列必须全部处理完毕,让铁路线畅通起来!如果有问题,就找我匯报。” 皮埃尔:“长官,我该怎么找到您?” 高文看了看四周,叫来了一个铁路信號员。把他的信號旗要了过来。 “找这面红旗。”,高文说。 “我就在红旗下面。” 卡特少尉找来一根竹竿,把旗子绑上去竖起来。 红旗穿过人流扬了起来。 第37章 弹药短缺 高文来到了运河桥樑,这里还有马车在通行。 “为什么不在这里布防?” 卡特少尉有些错愕:“那太危险了,桥上的部队就是活靶子。 这是军事课程里的重要科目。” “咳咳,我当然知道。”高文又指了指两侧桥头,“我是说为什么不在桥头布防。” 实际上他还真不知道,下意识以为就和前世吃鸡里的堵桥一样,中间横上车,然后两队人就开始在桥上对射。 至少自己是这么玩的。 事实上,桥面毫无遮蔽,防守方完全暴露在进攻方的直射火力和曲射火力之下。 机动性极差,部队和装备挤在狭窄的桥面上,无法展开、无法机动、无法迂迴。一旦遭袭,撤退和增援都极为困难。 防御纵深也十分有限。 但此刻肯定不能承认,他还想要立住自己专业指挥官的人设。 卡特少尉解释道:“这里还有很多居民楼。不远处是条商业街,我们需要儘量避免波及它们。” 高文有些意外,英军还管这些?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贝里欧巴克和圣米耶勒以及维特里勒弗朗索瓦、肖蒙等的情况都不一样。 圣米耶勒经过反覆爭夺已经成了坐半空城废墟。 维特利特弗朗索瓦没经歷过大兵压境和高强度的爭夺战,而肖蒙则规模比较小。 它们都没有贝里欧巴克的情况复杂。这个运河加铁路的交通复合城市,经济更加的繁荣,人口也更多,还有许多聚集在此等待转移的难民…… 对了,难民! 高文问向卡特:“这些难民都是哪来的?” 少尉的目光多了许多崇敬:“是前些日子那场大暴雨的原因,中下游还是有些地方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灾害。 那里的村镇都遭了水灾,没有躲避的建筑了。再加上普鲁士人的入侵,他们不得不选择南下。” 高文瞭然。 “多亏了殿下您,不然那次的受灾面积还会更大,这些难民都不一定还能逃出来……” 高文继续回到原先的话题:“是加林將军的命令吗? 不让动那些建筑。” 还想继续夸讚的卡特少尉被跳脱的话题整的有些无措。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布防的问题: “不是,是市政府的要求。” 我就说嘛,带英老爷还管这些。 这下对味了。 高文直接道:“不用管他们,你把防线给我布置好。 这是命令。” 少尉立刻敬礼:“遵命,长官!”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武器,机枪和火炮都被拉到前线去了。” 高文:“这个你不用管,先把工事弄出来。”他想起了那几趟开来的军列。 “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 去火车站的路上,扛著旗子的加荷里斯突然开口:“没想到,你真能成为一名指挥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冷不丁的一句嚇了高文一跳,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跟了这么个人。这傢伙一直默默跟在身侧,一言不发,高文几乎要把他忘了。 高文看著这个血缘上的亲弟弟,面不改色:“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战爭总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很奇怪。” “我本以为你会当逃兵。” 高文没崩住,连咳了两声。他刚穿越过来,確实是想赶紧润。至於现在……高文心中掠过一丝短暂的迷茫。 但很快他转而对加荷里斯更加好奇:“你之前,一直都在刻意隱藏?除了母后,还有別人知道你的身世吗?” 加荷里斯摇了摇头:“只有母后知道。”他顿了顿,瞥了高文一眼,补充道,“除了你之外。” 高文立刻明白了。有自己的存在就已经够危险了,这要是让亚瑟王知道,圆桌骑士復活的不止一个,奥尼克群岛怕不是早就被卡美洛的远征舰队给扬了。 他突然察觉到了不对:“我们还有別的兄弟姐妹吗?” 加荷里斯依旧摇头:“不知道。也许只有母亲清楚。” ?该不会圆桌骑士真已经生了一窝了吧?! 儘管心底还有许多疑惑,但现在还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 高文快步赶到火车站。卸货工作进展很快,月台上堆满了条箱。他亲自上前察看,撬开几个箱子,里面是硬饼乾、罐装蔬菜,甚至还有巧克力和成箱的红茶。 但翻来覆去,就是没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火炮和弹药。 高文心头一紧,赶紧找到负责押运的军需官。那是个中年男人,身上的军装沾了些油渍和煤灰,领口鬆散地敞著,肚子微微发福,將布料撑得有些紧绷。 正叼著烟,指挥著士兵清点物资。 “少校阁下。”军需官见到高文肩章,连忙掐灭了烟。 高文问道:“火炮呢?炮弹呢?怎么只有吃的?” 军需官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少校,炮弹优先供应给军部了,数量有限,而且消耗得实在太快了。 不瞒您说,光是马恩河那场会战,都快把后勤仓库掏空一小半了。新的还得从港口运过来…… 说实话,谁也没想到能打得这么快。” 高文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里是一战前期!此刻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高层都还相信著速战、决战的那套理论。 坚信通过一两次大规模决战就能奠定胜局。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为一场长达数年的、残酷的消耗战做好了准备,特別是在弹药储备上。 而英国远征军,由於武器制式型號问题,他们的弹药几乎完全依赖从本土跨海运输。 这导致战爭初期的英军存在著严重的弹药短缺问题。 要等到各国庞大的工业机器全面开动,转向战时经济,这一情况才会逐渐缓解。 但现在,他可没时间,更没地方造炮弹去。 高文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疼了。 宪兵队长皮埃尔一路小跑找到红旗下的高文,报告道:“长官,民眾基本都疏散完毕了,本地居民可以回家。但是那些从北边来的难民,没地方安置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提高了音量:“学校、教堂、空置的仓库、工厂,哪里有空地方就安排到哪里去! 谁敢阻拦,你就给我抓起来!你要是不敢动手,我就带人连你一起抓了。” 皮埃尔察觉到这位年轻长官的心情不好,已经恶劣到接近暴走的边缘,於是果断答应下来转身离开了。 打仗是一件麻烦事。总有处理不完的突发状况和琐碎细节,而且做的所有安排,很可能大部分都是无用功。 战场到处充满著戏剧性和不確定性。 高文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没有用,也许就算英军进攻失利,也能把战线稳定在埃纳河一线吧? 也许根本波及不到后方的乌尔克运河。 他突然有点想撂挑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的女兵跑到他面前,立正,敬礼。 高文辨认了一下对方那身英军制式裙装,才认出来这是自己手下那支女兵的一员。 “你叫什么名字?”高文问道,隨即想起了那个显眼的红髮,“奥黛丽呢?”他对那个女兵印象比较深刻。 脸女兵大声回答:“报告长官!通信员,伊莉莎白·雅顿!奥黛丽中士正在带领队员,协助安排难民住宿!” 她喘了口气,继续匯报,“贝尔纳市长在找您!他已经带头动员了商户们让出临街建筑,並筹措好了难民的食物。 他还召集了一批本地的预备役民兵和剩余的宪兵,想要询问您,有什么需要他们协助的吗?” 高文突然长舒了口气,这场战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忙。 也不止有自己迷茫。 高文没有立刻回答关於市长的问题,而是指著伊莉莎白那张脸问道:“你脸上这是怎么搞的?” 伊莉莎白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一手灰,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啊?报,报告长官!可能是……可能是刚才在机房,不小心蹭到的,或者是摔了一跤的时候……” “去,去找个地方洗把脸。” “然后回来给我带路,我们去见见这位市长。” 第38章 战地记者 塞巴斯蒂安·加西亚是一位战地记者。 战前,他就曾与许多巴黎报社都有过合作。不过他一个小记者,根本拿不到那些戏剧演员、贵族夫人或者名媛小姐们的独家採访权。 只能提供一些过时的边,或者街坊里的碎片琐事。可没有哪家报社愿意为这些消息和照片掏钱,因此他的生活十分拮据。 但现在不一样了,机会来了。 战爭降临了。 那些再出名的小姐夫人们的桃色新闻,也比不上前线的一场胜利更加提气,更能吸引人们的注意。 塞巴斯蒂安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向巴黎最有名的通讯社递交了前往前线的申请,他们正因此而发愁。 自己毫不意外的受到了社长的接见: “加油,好好干! 我看好你,小伙子。把胜利的消息带回来!让我们的民眾知晓那些普鲁士人战场上的糗样儿!” 塞巴斯蒂安退掉了那间狭窄的公寓房间,將仅剩的存款和报社给的路费凑到了一起,同时他对於社长的话非常认同。该死的普鲁士人抢走了阿尔萨斯省和洛林省的大片土地,是时候让他们吐出来了。 说起来自己还得感谢普鲁士人,要不是他们发动了这次战爭,自己也碰不到这样的机遇。 塞巴斯蒂安为了抢占新闻先机,儘快抵达战场,他不惜费重金抢到了最快的一趟班车,赶往法国北部边境。他已经准备好拍摄法军胜利的照片了。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不能前往阿尔萨斯、洛林一线,拍摄收復失地的场景。那些都被报社的在编记者们包圆了,他只能去別人挑剩下的地方。 然而现实和他想像的有些出入。 法军一退再退,普鲁士人都快打到巴黎了。 和他同行的加鲁,一位同样的散人记者,踩到了地雷。那是法军为了延缓敌人的进攻布置的。 这让前天还在担心与其竞爭的塞巴斯蒂安有些不安,心彻底乱了。以至於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巴黎要是沦陷了,自己该找谁去要工资。 不过后来的事情,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霞飞元帅和巴黎的民眾团结起来,將兵力快速投送到了战场。冒进的普鲁士人在马恩河畔吃了个大苦头。 甚至在圣米耶勒还传来了圣女参战的消息。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形势一片大好。 普鲁士人败局已定。 塞巴斯蒂安焦急的咒骂著糟糕的铁路系统,要是赶不上新闻的拍摄,报社预支的路费他可还不起。仿佛那些不安的心情从未出现过。 没错,他不是编內记者,路费是需要他们自己承担的。 万幸,有一列从北方来的难民列车经过,塞巴斯蒂安乘坐其前往马恩河。这些难民也是不错的新闻点,塞巴斯蒂安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拍摄。 他箱子里的这款轻便相机最多只有20次左右的拍摄机会,胶捲又大又贵,他必须节省著用。 果然,接下来他就遇到赶路以来的第一个爆点! 杂乱的火车站,惶恐不安的民眾,一位英俊高大的军官站在红旗下指挥。 多么富有衝击力的一幕啊!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上的案例技巧! 而且他在喊著什么,好像是叫高文·奥尼克?跟那位登上报纸,解决摩泽尔河水库危机的王子殿下同名? 是同一个人吗? 塞巴斯蒂安顾不上拥挤的人流,打开他的箱子,取出那台笨重的轻便相机开始调试,隨后熟练的脱下外衣罩在头上遮光。 “砰!” “咔嚓!” 镁光灯燃烧镁粉,產生出高达2000c的白光进行快速曝光。 塞巴斯蒂安用掉了他的第一张胶捲。 他来不及去查看拍的如何,那位高大的军官已经动身离开了,塞巴斯蒂安想要去追却不敢。 拥挤的人流还在移动,自己怀里的这台相机就是他的身家性命,万一有个什么磕碰一切就都完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始收拾起东西,眼看著这位军官离开。 不过命运女神似乎在眷顾著自己,拒绝了前往安置点,离开人群四处游荡寻找素材的塞巴斯蒂安再次遇上了那位军官。 对方似乎刚从乌尔克运河上返回,要前往市区。 …… 塞巴斯蒂安·加西亚感觉自己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拍打著沾满灰尘的裤子,冲向那位正欲离开的高大军官。 “阁下!请等等!阁下!” 高文停下脚步,看到一个气喘吁吁、头髮凌乱的年轻人衝到面前。 “我是塞巴斯蒂安·加西亚!《巴黎回声报》的特约记者!”塞巴斯蒂安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点对方就会消失。 “我刚刚拍下了您在红旗下指挥的英姿!请允许我跟隨您进行採访报导! 民眾需要了解前线的真实情况,需要英雄来鼓舞士气!” 高文看著这个滔滔不绝的记者,有点懵。但採访报导几个字瞬间敲响了他脑內的警钟。 卡美洛的舰队还陈兵在奥尼克,自己刚摆脱火车上那群身份不明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过度曝光,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感谢你的好意,记者先生。”高文果断拒绝,“但我军务在身,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跟拍或採访。请回吧。”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雷诺汽车在路边停下,司机从车上下来,对著高文敬了个礼:“少校先生,洛朗市长派我来接您。” 高文点点头,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塞巴斯蒂安急了,顾不上许多,用尽最后力气大喊:“阁下!您就是那位在摩泽尔河解决了水库危机的高文·奥尼克王子殿下吗?” 高文一只脚踏在车门踏板上,闻言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解决危机,不光是依靠我个人的力量。那是许多英勇的士兵,以及当地法兰西民眾共同努力的结果。 如果你想报导,就多写写他们吧。” 身份是瞒不住的,只能让对方转移一下注意力。 说完,他弯腰钻进了汽车。车门“嘭”地关上,汽车缓缓驶离。 塞巴斯蒂安望著远去的汽车,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名字出现在报纸头条,主编笑呵呵的递给自己一袋沉甸甸的法郎,告诉他你可以当我们的正式记者了。 不能错过!绝对不能错过! 他拔腿就朝著汽车离开的方向追去。抢了路边倚著的一辆老旧自行车,也顾不上是谁的了,骑上开始拼命的蹬。 …… 高文在贝里欧巴克的一家储蓄银行见到了洛朗·贝尔纳市长。 市长大约五十岁年纪,身高不高,中等身材。穿著一身略显紧绷的深色西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 此刻正站在银行大厅里,额头冒汗,指挥著几名宪兵將一箱箱綑扎好的现金搬进厚重的金属保险库。 “高文少校?”见到高文,洛朗市长立刻迎了上来,用力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而有力。 洛朗:“我是洛朗·贝尔纳。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 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能为您凑出大约三百人,主要是本地的预备役民兵和一些愿意留下的宪兵。人手和指挥权都可以交给您,但我只有一个请求。 请儘量保护住市里的基础设施,特別是城郊的製厂和运河边的发电站。” 高文:“市长先生,请放心。战斗大概率会止步於埃纳河一线,不太可能蔓延到市区。 而且,即使敌军暂时占优,他们的首要目標是推进,未必有精力去占领破坏民用设施。” 洛朗市长闻言,明显鬆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垮下来些许:“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不是我不配合军队,实在是这座城市里,太多工人和农民,就靠著那座製厂维持生计了。” 旁边一位穿著笔挺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银行行长模样男人立刻附和道:“洛朗市长是工人党推选出来的,他始终將市民的生计放在首位,是一位真正的好市长。” 洛朗没有理会,显然对这种奉承不感兴趣。 高文意识到,这位市长在本地威望不低。他看著正在搬运的一捆捆现金法郎,突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市长先生,为了增强防御力量,能否以市政府的名义,在冒险者协会发布官方公告,徵召本地的职阶者协助城防?” 洛朗市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当然可以!我立刻让人去办!具体资费市政府会承担。” 计划通。 顺利的高文都有些意外,想要把这支临时『僱佣』的队伍转化为自己的私人部队可能有些困难。 但老话说的好,行不行的干了再说。 先把部队给拉起来,至少能为以后积累一些宝贵的组织经验。 银行门外传来一阵喧譁和爭吵声。高文和洛朗对视一眼,一同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点,抢银行抢到军队头上了? 他倒想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只见两名卫兵正扭住一个衣衫不整、满头大汗的年轻人,年轻人怀里死死抱著一个木箱子,大声嚷嚷著:“放开我!別碰我的箱子!” 高文认出了他,是那个年轻的记者塞巴斯蒂安。他示意卫兵放开他,有些意外:“你是怎么跟上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汽车速度可不慢。” 塞巴斯蒂安脸一红:“我,我的职阶是『盗贼』,能够追踪痕跡……” 盗贼? 我嘞个天生狗仔体质啊!还有,这哥们是真虎啊。 事实上,塞巴斯蒂安也正是靠著这份天赋和鍥而不捨的毅力,才做到和那些职业记者们抢饭吃。 两名卫兵听到『盗贼』这个职阶再次紧张了起来,要不是有这位少校的示意,早在对方试图掏记者证的时候就已经將其乱枪打死了。 高文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摩高斯王后的信件和火车上的那伙袭击者。 他开始对这个职阶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高文改变了主意:“你可以留下来。” 塞巴斯蒂安瞪大著眼睛,语速极快:“真的吗?那,那我能为您拍照吗?长官!” “把镜头多对准前线的普通士兵吧,他们更值得铭记。”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跑步前来,先是向高文敬了个礼,然后转向洛朗市长:“市长先生,师部命令,多林將军召您前往指挥部。” 高文闻言,立刻接口:“我跟你一起去吧,市长先生。 正好,我也有情况需要向將军匯报。” 第39章 夏无且 “贝纳尔先生,啊,高文卿也来了啊。 正好,我们边吃边聊。” 霍勒斯·史密斯-多林將军在一处装潢雅致的別墅客厅里接见了两人。加荷里斯和塞巴斯蒂安则被一名制服笔挺的勤务兵引向了侧厅等候。 客厅里,一位气质沉稳、身著黑白传统女僕长裙的中年女士,正带著两名年轻女僕如同穿蝴蝶般布菜。她们动作优雅无声,將银质餐盖依次揭开,露出里面的佳肴: 煎得恰到好处,点缀著香草的小羊排,搭配著淋了橄欖油和香醋的尼斯沙拉,主食是松露烩麵,还有一小篮刚烤好的、表皮酥脆的麵包。 “这是本地產的波尔多,虽然年份不算顶级,但风味独具。”將军亲自拿起一个醒好的酒瓶,为洛朗市长和高文斟酒。 高文打量了一下周围,丝绒窗帘、精致的壁灯、墙上掛著风景油画,处处透著精致与奢华。 加林將军开玩笑道:“这间別墅和院子,是我私人钱租下的,可不是徵用来的。 高文殿下可不要告到弗伦奇爵士那里去。” 高文:“有封口费吗?” 霍勒斯·史密斯-多林將军哈哈大笑:“高文殿下还真是极具幽默感的一位贵族。” 怎么说呢,其实自己是真想要。 毕竟没钱怎么爆兵? 几人开始用餐。高文尝了尝杯中的葡萄酒,入口意外地柔顺,更像是一种加强型的甜酒,比他想像中更容易接受。 席间閒聊,洛朗市长得知高文就是那位解决了摩泽尔河水库危机、並提出办法平息了暴雨的王子殿下时,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惊讶,赶忙端起酒杯: “原来您就是……请允许我代表贝里欧巴克的市民,向您表示敬意!” 高文发现话题又要引到自己身上,赶紧举起酒杯示意一下,直接切入正题:“將军,您召见洛朗市长,是有什么事需要市政府配合吗?” 加林將军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也收起了閒谈的姿態:“我们需要徵用一些马匹、车辆和饲料,希望洛朗市长能全力配合,保障后勤畅通。 另外,我还想请市长帮忙,召集一下本地的职阶者,他们能在特定领域发挥不小作用。” 洛朗市长立刻表態:“配合军队是市政厅的职责,物资方面我们会尽力协调。至於职阶者……” 他看了一眼高文,“高文殿下已经提前与我商议过了,我们正准备以市政府的名义在冒险者协会发布徵召令。” “哦?”加林將军有些意外地看向高文。 高文点头確认:“乌尔克运河防线人手紧张,常规兵力不足,所以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希望能加强一下后方警戒。” “哈哈哈!”加林將军笑了起来,“没想到我跟高文殿下想到一起去了。 既然是您先提出的,那作为绅士,我自然不会抢夺您的成果。这件事就交由您全权负责吧。” 高文嘴角抽了抽,赶紧开始炫羊排。 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他都不会忍不住笑,唯独从带英家嘴里说出来,有些绷不住。 不对,这把好像我也是带英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趁机追问:“將军,不知道我们具体的作战计划是? 另外,我在圣米耶勒时,发现德军配备了专门为火炮服务的预言系法师,能极大提升炮击精度,他们还投入了巨人兵团,力量和防御惊人。 我们对此有防备吗?” 加林將军放下刀叉,脸色稍微严肃了些:“感谢您提供的情报,高文卿。圣米耶勒方向传来的消息確实帮了大忙,马恩河会战时我们及时调整了阵线配置和反炮击策略,不然一直被德国佬的火炮盯著打,实在太难受了。” 他顿了顿:“之所以將进攻时间定在明天,正是为了干扰对方预言系法师的窥探。 想对抗一名预言系法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另一名预言法师施法干扰,將命运女神的面纱重新盖回去。” …… 宴会结束,高文和洛朗市长相继离开。在侧厅简单用了餐的加荷里斯和塞巴斯蒂安默默跟上。 此时法国已步入秋天,气温本就逐渐降低,加上前些时日那场暴雪,今年的气候格外的冷,呼吸间已能见到淡淡的白气,不知情的还以为已临近初冬。 贝里欧巴克的街头还有零星的灯火,喝了一点酒的高文感觉有点上头。晚风一吹,酒意混杂著这些时日接连战斗、神经始终紧绷的疲惫一起涌了上来。 明明自己前世最擅长的是在电脑公屏上打出gg,穿越过来却被迫玩起了一命通关的噩梦难度。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英军主力身边,暂时安全下来,紧绷的弦开始放鬆。 他刚想吟诗一首缓解一下心情,陶冶陶冶情操,一抬头,就看到夜空中那个巨大的、散发著微弱辉光的星环掛在天上。 到嘴边的那句“举头望明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加荷里斯难得主动开口:“怎么了?” 高文摆摆手:“没什么。” 加荷里斯看著他:“当逃兵是可耻的。” 高文瞥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要当逃兵?” 隨即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可能有些失控,调整了一下心態,问向加荷里斯:“你对天上这个星环了解多少?” 加荷里斯抬头看了一眼:“跟在奥尼克看起来差不多。 好像更亮一点?” 高文:…… 他又转向塞巴斯蒂安:“你呢?听说过什么吗?” 这位记者谨慎地组织著语言:“根据《泰晤士报》採访知名天文学家斯坦利·爱丁顿爵士的报导。 阿尔忒斯弥环被认为是由无数小陨石和冰带形成的星环,在太阳系中的木星与土星也同样拥有。” 高文有些意外:“你还关注天文学者的研究?” 塞巴斯蒂安有些拘谨:“是一些大记者做的採访报导,我研究过那些成功的报导案例,希望能学习一下。” 高文心底更倾向於这个破碎的星环,可能就是前世的月亮炸了之后形成的。 他试著回想前世那些为数不多的天文知识,继续问道:“那你们知道潮汐吗?就是大海上的涨潮和落潮。” 塞巴斯蒂安:“当然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加荷里斯也眼神平静,显然这是常识。 高文彻底没招了。 按照他前世的常识,地球的潮汐现象主要来自月球引力的影响。如果月球真的破碎成星环,首先潮汐力会变得混乱微弱。其次,地球大概率会先被一场陨石雨洗劫一遍,星环会遮挡大量阳光,导致全球陷入冰河期…… 总之,地球生態应该早就乱套了才对。 然而现在,一切都好好的。 这都快让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是一群绿皮写的了。 差不多就得了是吧? 我寻思这没问题啊。 高文越是思索,脑子就越痛,感觉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慢。连天上那个亮晶晶的星环,都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敌袭!” 高文下意识去摸腰间的佩剑,却摸了个空。半天才想起自己嫌那把剑带著碍事,就没带著。 “莫里斯!快,释放法术护盾!琼恩!警戒!把敌人找出来!” 莫里斯接住了他:“怎么了高文卿?” 高文指著前面的街道:“那里突然多了三条街道,是幻术之类的法术吗?你有办法解决吗?” 同时他感觉有些不对,莫里斯什么时候染头髮了?还变得这么年轻了? 加荷里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高文卿,你醉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好得很。” 高文两眼一黑,倒头就睡。 塞巴斯蒂安见状上前想要帮忙扶住高文,被骑士拒绝了。 塞巴斯蒂安訕訕到:“没……没想到高文殿下的酒量这么差。” 加荷里斯:“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啊?”塞巴斯蒂安一愣。 加荷里斯:“我忘了。” “额,记,记得。” 加荷里斯:“带路。” …… 高文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像往常一样下班,牵著女朋友香香软软的小手逛街。 路边的电视新闻突然插播紧急通告:月球背面的外星人再也受不了人类的虐待,选择炸掉月球和人类同归於尽。呼吁民眾立刻回家避难,不要外出。 街上的人们瞬间慌了神,惊恐地四处奔逃。 “高文,我们不跑吗?” 高文却嘲笑道:“跑什么?这群人真是大惊小怪。现在的新闻就爱夸大其词,製造恐慌。 其实月球炸了也没事,它会变成无数碎片,形成一个星环环绕著地球安静地旋转。这个环就叫做阿尔忒斯弥环,取自神话里的月神,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等……” “真浪漫。” “你怎么不说话了,高文卿。” 高文突然呆住了,手脚开始发软。 不对。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模糊的面容,对方的身影开始急速拔高、膨胀,肤色转为诡异的绿色,肌肉虬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终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獠牙外露,穿著粉色jk裙的绿皮兽人。 兽人低头看著他,发出一串粗壮的音节: “咕咕嘎嘎?” 高文:“我艹!” ……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高文殿下?” 一个清脆的女声將他从荒诞的梦境中拽了出来。高文强忍著来个“战爭践踏”的衝动,认出了那头標誌性的波浪红髮。 奥黛丽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轻声提醒:“殿下,您可以鬆手了吗?” 高文这才发现,自己还牵著著人家的手。好像梦里自己牵著的那个香香软软的触感就是这样的。 奥黛丽再次出声:“高文殿下?” 高文这才鬆开手,清了清嗓子。 奥黛丽不懂声色活动了一下指节发白右手,开始匯报:“加林將军两个小时前已经率领主力出发了。他让我转告您,贝里欧巴克的防御就全权交给您负责,后续会有部队来接管的,让您不必过於担心。” “啊。”高文哑然,刚醒来的脑子还不太好用,强烈的宿醉感让他反应慢了好几拍。 奥黛丽接著道:“对了,加林將军特意將一名预言法师留了下来,协助您进行防御部署。 听说这位法师还擅长医术,需要请他过来为您瞧瞧吗?” 高文用力敲了敲脑袋,摆手拒绝:“不用,给我倒点热水来就行了。” 奥黛丽点头:“好的,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夏先生,让他先回去。” 高文醒了大半,隨口问道:“夏先生?不列顛还有这种单音节的名字吗?夏洛特(charlotte)?” 奥黛丽摇头:“不是不列顛人。 是来自东方的夏无且先生。” 第40章 过河 “荆軻逐秦王,秦王还柱而走。群臣惊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 是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軻。秦王方还柱走,卒惶急不知所为。” 高记得自己学过的荆軻刺秦王这片古文里讲过,夏无且就是那个关键时刻扔道具的老六。 所以当他见到这位穿著剪裁合体的英军军官制服,黑髮黑瞳男人时,有种还在梦里的感觉。 他记得一战的时候东方好像也参战了,北洋政府以劳工的形式派遣了大量的人来到西线,帮助修筑工事参加运输。 不过时间应该往后一些,属於一战中后期的事了。 还有这个世界东方文明会发展成啥样他可太好奇了,西方的亚瑟都活过了十几个世纪,说不定东边的始皇帝真得到不老药了呢? 他压下心中的好奇,直接问道:“夏先生,东边现在是秦朝吗?夏无且不是始皇帝身边的侍医吗?”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这位不列顛的王子殿下对东方歷史如此熟悉。他微微欠身,声音平稳而清晰: “我的先祖很早就已西迁过来了,对於现在的东方不是特別了解。至於『夏无且』这个名字,更多是一种职业的称谓与传承。我的本名是夏霖。” 他略一停顿,目光与高文对视:“殿下,我通过法术窥见,加林將军此次渡河追击,恐怕十分凶险。” 高文这才想起对方还是个精通预言系的法师,不过画风能跟本地一样吗? 不会当场掏出几个龟甲或者铜钱来吧? “这个消息,你跟加林將军匯报过了吗?” 夏霖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稟告过。但將军认为军情紧急不可延误。他只吩咐我配合殿下,留守后方即可。” 这时窗外传来隱约的炮击声。 高文侧耳倾听:“这是我们的炮击开始了?” 夏霖点头:“听距离和声势,是埃纳河对岸的炮兵阵地开始火力准备了。” …… 当高文乘车赶到埃纳河畔时,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浓郁的大雾笼罩了整片河岸与远方,能见度极低。 他从加林將军留下的那辆黑色雷诺汽车上下来,望著十几步外就几乎消失在雾靄中的大桥轮廓,心中有些预感。 他问跟在身旁的夏霖:“这雾……是法术造成的?” “是的,”夏霖確认道,“是师部所属的法师团联合施法,强化了这片大雾,用以遮蔽敌军视线,掩护部队渡河。” 高文暗自感嘆,这效果比人为释放的烟雾弹强太多了。 范围广,持续时间长,而且没有那股呛人的气味,有法师就是方便。但同时他也再次警醒,虽然这里看似是一战的世界。但法术带来的战术变数和多样性,绝对是顛覆性的。 这边法师能进行製造大雾,改变降水等气象武器的操作。东边的孔明借东风真就不一定借的是什么玩意儿了…… 他正想著,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这大炮没劲儿啊。他之前在圣米耶勒可是被德军炸出了经验,耳朵都快养出来了。 炸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种稀稀拉拉的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夏,你听这炮声。”高文侧耳,“那些贵族连造炮弹的钱也敢贪?” 夏霖再次面露惊讶,这位王子殿下的军事素养远超他的预期。 “殿下,这是霰榴弹,內部装填了大量小型弹丸,用於杀伤人员,其装药量与爆破声与攻坚用的重型炮弹不同。” “霰榴弹?”高文傻眼了,“拿这玩意儿去轰击敌军的工事和阵地?!” 这不是给人家挠痒痒吗? 夏霖:“我们的常规炮弹在马恩河那次消耗的太多了,只能拿这些来代替。新的高爆榴弹还需要等待港口运输。 法国人情况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虽然后勤方便,可他们的高爆炮弹储备较少,现在也得省著用了。”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谁也没想到战爭会演变成全线堑壕战。 军事理论还停留在大规模军团对冲,一战决胜负的模式。 英法百年战爭就是这么打的,结果法国人的骑士团就这么被大不列顛弓箭手给打崩了。 至於即使火炮被发明出来的时候,也是对开阔平原地带的兵团进行杀伤,霰榴弹因为其优秀的杀伤性就这么被普及了。 即使现在注重高爆弹的英国人,也是因为开拓地的布尔战爭,预算给上议院那群老爷们打麻了。可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英吉利海峡让本土大量的炮弹只能望洋兴嘆。 他瞬间明白,河对岸正在强渡埃纳河的英军士兵,恐怕要吃苦头了,而且是大苦头。 高文立刻对跟来的奥黛丽吩咐道:“奥黛丽,你立刻去找洛朗市长,让他安排所有能动员的医护人员,准备好接收大量伤员。 另外,让他把答应我们的那支队伍儘快带到这里来!” 奥黛丽看了看浓雾瀰漫的河岸,又望了望来的方向:“长官,这里距离市政厅太远了,我需要您的汽车。” 高文慷慨的把加林將军租的车借给了这位秘书员:“开它去吧,儘快!” 奥黛丽敬礼,“是,长官!”转身利落地钻进了驾驶室。 看著那抹红色的背影,高文不由点头,来之前他也没想到这位女兵还会驾驶汽车,这在这个年代的西方也是件稀罕事。 也许自己以后也可以要个如此能干文书,等等,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高文带著几人,就近来到了路边一家还在营业的甜品店暂避。一推开门,温暖的空气和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屋里比外边可暖和多了。 店里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见到几位军官进来,瞬间紧张起来,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但见他们只是逕自找了张最大的桌子铺开地图,並没有其他举动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老板娘默默地將门口营业的牌子翻到了“打烊”的一面。 高文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他走到柜檯,拿了几个看起来酥脆可口的牛角包,用法语问道:“老板,这些多少钱?” 店老板搓著手,眼神躲闪,语气带著討好和不安:“不要钱,长官您吃就好,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高文没再多说,转身回到铺著地图的桌前,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加荷里斯说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付钱,加荷里斯。” 加荷里斯面无表情地低声嘀咕了一句:“现在倒记得我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掏出了一张纸幣,放在了柜檯上。 高文一边咬著牛角包,一边盯著地图习惯性问到:“我们现在在哪?” 说著,他还顺手递了一个夹著奶油馅的麵包给夏霖。夏霖有些错愕,但还是礼貌地接过,隨后便开始在地图上为高文清晰地指出了英军、法军以及德军可能的部署位置。 高文的目光在地图上迅速移动,眉头越锁越紧。 他发现,英军主力依旧位於德军第一、第二集团军的中间缝隙,试图向內穿插。但问题是,英军的推进速度太慢了!或者说,德军的后撤速度显得过於游刃有余。 这个突出部,完全没有起到预想中那种“刀尖”的作用。 更让他不解的是,右侧法军的推进速度同样迟缓,双方几乎是保持著一条平直的战线在齐头並进。 “这算什么?手拉手並肩散步吗?”高文忍不住吐槽,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点,“德军第二集团军早就放弃兰斯了,为什么法军的部队不立刻全速追击,扩大战果?” 夏霖回答:“他们在等我们。” “等我们干什么?!”高文气得差点拍桌子,“法国人离开我们就不会打仗了吗?!” 高文想起了贞德,接著又想起了前世那个著名的乳法笑话。 法国人只能在女人、矮子、外国人的带领下才能获胜。 对了,这个世界没有拿破崙,法国人的胜率更低了。 夏霖补充道,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他们担心如果前进过快,我们的侧翼会暴露,遭到普鲁士人的致命打击。 事实上,弗伦奇爵士与加林將军在此事上也有很大分歧。加林將军认为应更主动地策应法军,而弗伦奇爵士则坚信,法军只是想让我们吸引普鲁士人的主要火力。” 高文知道弗伦奇就是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他没想到,问题不仅存在於英法联军之间脆弱的合作,就连英军內部高层也是矛盾重重,指挥思路如此不统一。 就在高文差不多吃完早餐时,门外变得热闹起来。 守在门口的加荷里斯带著一大群人涌了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甜品店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店里的夫妻俩看著许多本地熟面孔的大人物齐聚於此,惊得侷促的立在一旁,仿佛他们才是外来者。 “高文殿下。”洛朗市长上前介绍,“这位是本地冒险者协会的会长,七环法师,亨利先生。” 一个穿著深蓝色法师袍,鬍鬚白,看起来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鑠的老者上前,与高文握了握手,眼神锐利而沉稳。 洛朗市长继续说道:“亨利会长响应號召,紧急动员了一支全部由不低於五环的精锐职阶者组成的队伍,共计六十人左右,可以接受您的统一指挥。” 高文心中一阵惊喜,这几乎相当於他之前所在的英军那个加强营的精锐核心了! 那支三百人的营队由四到五环的职阶者构成,其中五环及以上的不过八十人。眼下这六十人,相当於一支超级特种部队。 焊上动力甲就可以直接去cos阿斯塔特了。 他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发现成员多以剑士、枪兵、弓兵等骑士三职阶传统前排为主,辅以几位法师和其他特殊职业者。 洛朗市长主动询问:“高文殿下,运河防线的具体布置,您看该怎么……” 高文打断了他:“防线布置我已经交代给卡特少尉了,你们的人到了之后,配合他们巩固阵地就行。” 洛朗市长先是点头,隨即意识到高文话里有话。 高文的目光则直接投向老法师亨利:“亨利会长,我需要您的力量。” 亨利会长却摇了摇头:“高文殿下,我必须坐镇城內。协会、市民,以及许多重要设施,需要人守护。” 高文点头没再强求,洛朗市长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 高文已经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过店內眾人,最后定格在窗外的浓雾方向:“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我要过河,去接应加林將军。” 请假 调整一下,明天早上发两章。 第41章 行进在旷野 高文以为渡河后很快就会遇到战斗。 实际上他率先在逐渐开始散去的晨雾中,遇到了一支英军的工兵营。 厄里斯上尉下令让手下解除警戒,几名端枪对峙的年轻士兵这才放下手里已经拉栓的步枪。 “少校先生,我们在这里负责修復大桥和维护浮桥。”说著对方打量了两眼这支『奇装异服』队伍,顺带张望了下桥面,“还有后续部队没渡河吗?” “没有了。”高文答道,“你知道加林將军的师部现在推进到哪里了吗?” “不清楚。”上尉摇头,“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留下来保障通道。大部队已经继续往前推进了,您顺著这条路往前走,应该能遇到。” 队伍继续上路,渡过河后,是一片开阔的田野。 他们沿著一条被车辙压出深痕的土路前行,路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和开始泛黄的草地。 更远处,一块块规整的农田延伸到视野尽头,几座红瓦顶的农舍零星点缀其间,烟囱里冒著淡淡的炊烟,仿佛战爭与这片寧静的乡村无关。 高文边走边研究著手里的军事地图。得益於之前的实战锻炼,他现在大概能看懂了,虽然细节还不太明白。但至少不会再把地图拿倒,或者拿著地图迷路。 高文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英军这一路上太顺了。除了渡河前听到的那阵稀稀拉拉的炮击,过了河之后,他就再没听到过像样的交火声。德国人似乎真的跑回老家去了。 高文扭头问向跟在队伍里的伊莉莎白:“还是联繫不上指挥部吗?” 伊莉莎白摇了摇头:“联繫不上,信號非常差,无线电通讯好像受到了干扰。” 接著她又补充了一句,“也有可能是前方的指挥部还没来得及架设天线。” 通讯员伊莉莎白和那个记者塞巴斯蒂安跟了过来。奥黛丽其实也想跟来,但被高文无视了她的抗议,留在了市区。 他需要的是能摆弄电台的技术兵,奥黛丽的才能显然在后方更能发挥作用。 至於塞巴斯蒂安,高文根本没管他。 情况很可疑,德国人不可能真像英军高层某些人想的那样,菜到被一桿子撵回边境。前面绝对挖好了坑在等著英军往里跳。 可高文並不打算避开这个坑。他想刷属性点提升自己的实力,最快捷的途径就是战斗。 夏霖的出现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这场战爭是席捲全球的第一次世界大战,躲是躲不掉的。 更別提还有个亚瑟王在背后虎视眈眈,他必须主动寻求变强的机会。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在一个农场遇到了正在驻扎的英军部队。许多士兵正围著一口水井的汲水器打水,还有些人在空地上搭建简易帐篷。农场主一家也出来了,正赶著牛车帮忙运送物资,显然这里已被英军徵用。 起初,高文这伙装备各异、一看就不是普通部队的职阶者出现,引起了一阵紧张。但隨著他与驻地负责军官接上头,双方都放鬆下来。 高文得知,这里正在建设一处前进兵站,作为补给、维修和伤员后送的节点。 他同时得到了关键信息,加林將军不在这边。 英军渡河后进行了分兵,两个主力团负责夺取东边公路的控制权,而他们这路人马的任务,是占领北边高地的一个村落。据侦察兵匯报,德军在那里设立了一个据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离这里有还多远?” 负责的校官努力回忆:“不到两公里,叫……好像叫什么佩妮……” “是佩妮洛夫村。” 校官连忙点头:“啊,对,对!就是佩妮洛村。” 那位插嘴的冒险者转向高文解释道: “长官,那个村子离塞涅尔丘陵的林子很近,是进山狩猎探险的主要入口之一。我们协会在那里处理过不少委託,许多人都对那儿很熟。” 高文展开地图,校官在上面一处等高线较为密集的地方点了点,顺便也將主力部队的大致方位指了出来。高文一看就明白了,这个位於坡地的村落辐射威胁著侧翼的公路,战术上英军必须拔掉这颗钉子,才能保障主攻方向的侧翼安全。 原来渡河时没遇到像样的阻击,是因为德国人把第一道像样的防线设在了离河岸三公里外的有利地形上。 正所谓高打低,打傻幣。 哭?哭也得接著抢点。 高文正准备与兵站军官告別,带队继续前进,却瞥见了一件趣事。 正捧著相机四处晃荡的记者塞巴斯蒂安,被一群英军士兵热情地围了起来。这位战地记者看起来颇为窘迫,死死抱著怀里的相机,不敢乱动。 塞巴斯蒂安此刻满头大汗。他的英语日常交流没问题,但这群士兵显然情绪高涨,语速快,还夹杂著各种口音。 有正经的伦敦腔,有德文郡的『乡下』口音,甚至还有苏格兰化的地方英语。要不是这群不列顛绅士只是围著没有动手,他差点以为自己被邪恶的普鲁士人俘虏了。 “怎么了?都干嘛呢?” “长官,长官!”塞巴斯蒂安如蒙大赦,趁机从人缝里挤了出来,躲到高文身后。 被挤的加荷里斯斜了他一眼,但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跟著高文过来的校官立刻出声喝斥了士兵。一名中士站出来解释,他们只是想合个影,拍张照片。 高文顿时明白了。在这个时代,拍照对普通人来说还是件新鲜又奢侈的事。 校官向高文致歉,高文却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扭头问向塞巴斯蒂安:“你不是战地记者吗?就在这给他们拍一组吧。” 塞巴斯蒂安本能地微微皱眉,心疼胶捲。但他突然眨了眨眼,转而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十五个士兵挤在一起,紧张又兴奋地盯著镜头,塞巴斯蒂安迅速完成了拍摄。他趁其他闻讯而来的士兵也想凑过来前,赶紧走到高文身边提议道:“长官,我来为两位长官也拍张照吧?” 高文立刻明白了他打的算盘,对方还想著能对自己进行报导。 “不用了,你给这位校官单独拍一张吧。” 那名校官倒是兴致勃勃,立刻找了处背景不错的空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塞巴斯蒂安只能控制著表情,又拍了两张照片。 不过好在最后付了洗印照片的钱。就连那些士兵都凑齐了钱,有零有整的法郎和英镑掺杂在一起。塞巴斯蒂安收起这些纸幣,脸色好转了不少。 高文不再耽搁,带队沿著小路再次出发。越往前走,地势越发开阔,连灌木丛都稀疏起来,放眼望去远处只剩下几棵孤零零的树。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很快看到了前方树林边缘英军士兵的身影。 同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种混合著火药与焦土的硝烟。 第42章 炼金子弹 “b连,准备进攻。” “长官,你们是加林將军派来支援的吗?” 两百多名英军藏匿在这条宽度有限的小树林带,正在进行最后的进攻准备。他们坐在地上,围成一圈,中央有隨军牧师在为他们祈祷、颂诗。 高文甚至看到还有许多伤员没来得及转移。 他的目光从北边扔下了几具尸体的坡地转回来:“为什么不先进行炮击?停止进攻吧尉官先生,先把伤员转移到后方。” 尉官摇头,拒绝了高文的命令:“抱歉长官,这是我们营长的命令。您可以去问问他,顺著壕沟走,就在西侧的沟里。” 高文点头转身。 尉官:“等一下长官。” “怎么了?” “可以帮忙把一些重伤员送回去吗?我们的人手不太够。” …… 高文顺著壕沟来到英军的驻扎点时有些吃惊。这个地方他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从他们的视角来看就是一马平川的,根本发现不到。 英军的一个步兵营都在这里,冒险者们抬著担架把那些行动不便的英军送往后方的医疗帐篷。 高文面见了这里的指挥官,菲利普斯中校。 “中校先生,为什么不对村子先进行炮击呢?” 高文进到帐篷的时候,这位指挥官正忙著和副官交代营地事宜,指挥勤务兵整理物品。菲利普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高文的问题,而是先打量了一番这名生面孔的少校。 菲利普斯:“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高文:“高文·奥尼克,原……” “啊!原来是高文殿下,我听说您到了我们师,正想著有机会能见见您呢。” 他还没介绍完原部队的番號,中校当即握起了手。这让高文有种全世界都认识自己的错觉。 高文:“您客气了中校先生。 我来是想跟您说下进攻的事。普鲁士人占据地形优势,我们最好先让火炮炸完,再尝试进攻。” 中校抓著高文的手,没有著急解释:“关於这个,高文殿下不必担心。” 他拉著高文离开了帐篷,带上了勤务兵和几名身穿具装甲冑的警卫员。 “我先带你去前线的观察哨,我们边走边聊。” …… “嗶——嗶——嗶!” 等他们回到树林的时候,英军已经发起了进攻。 观察哨建设在树林的偏西侧,这里挖好了深壕,顶部是原木的横樑面並且堆砌好了大量的夯土和麻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工事结构有明显经过法术强化的痕跡。 勤务兵將背来的潜望镜组装架好,菲利普斯就站在狭长的射击窗口下开始观察。 “高文殿下,您来看看。”中校將潜望镜让了出来,並且在高文身边进行解说: “普鲁士人把机枪设在了西面的矮石墙和东边的道路口。 敌人指挥水平不错,这种交叉火力能最大发挥出机枪的压制效果。” “不过现在,敌人的机枪点位都被试探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组织起具装骑士,正面衝锋一波。 只要衝到村子里面,把战斗拖进白刃战,我们就贏了。” 高文通过镜子能明显看到,英军的进攻意图並不强烈,面对敌人的火力压制,多数人都是分散开,利用地形或匍匐躲避枪线。 不过地势的劣势,还是让英军的伤亡增加的飞快。 高文转了转视角,总感觉有些违和。直到他看到利用风车建筑,躲在村口机枪射击死角的十几名士兵,这才察觉出这种违和感到底在哪里。 有楼不上? 到底会不会玩? 高文:“村口的那栋风车怎么没动静。” 菲利普斯中校明显也看出了不对,但如果有火力点的话,一直沉默也不合理。 这个独立的制高点確实是个重要位置,如果英军抢到手的话,甚至可以反过来居高临下,压制村口的德军。 中校的音量降低了些,带著明显的不確定:“也许普鲁士人怕我们用火炮把他们端了,毕竟这个风车楼太显眼了。” 也许、应该、大概。 那就是肯定有问题了。 “我们的火炮什么时候来?发动总攻之前,总得先炸上一轮吧?”高文把话题又拉回了火炮上。 对此中校倒是没有完全反驳:“我们的炮弹不够了,霰榴弹对防御工事效果十分有限,这一点布尔战爭已经证明了。 但有总比没有强,我已经向加林將军申请了两门野战炮来,还有几发法术弹药。” 提到法术弹药,高文就想起了著在圣米耶勒打的那发[烈焰射线],他对这种威力巨大的魔法大炮印象深刻。就是有点费炮膛,两发就能给炮管打软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圣剑全力激发后,差距大不大。 第43章 法师塔 具装骑士的时代要落幕了。 这是高文身中三枪后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子弹入体,卡在了肌群或骨骼之间,无法更进一步。这种情况单纯是因为他的物抗高,子弹被甲冑削减动能后,被自己用肉身给抗住了。 可其他士兵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种威力格外大的子弹已经达到弓阶四环技能[强化射击]的威力了,能轻易击穿骑士的防护甲冑。这场自火枪发明以来,一百多年的甲弹对抗。矛第一次彻底击穿了盾。 在东、西两处火力点的猛烈夹击下,普通士兵开始像麦子一样成片的倒下,而职阶者因其顽强的生命力,往往身中数枪还哀嚎著无法死去。 不用长官去下命令,周围飞快倒下的战友和贴著头皮到处飞的子弹,自动让英军士兵们开始分散开,寻找掩体。 这次衝锋的势头被德军轻鬆的瓦解掉了。 至少有三台mg80重机枪,有一挺做了偽装,普鲁士人隱藏了火力,直到英军发动大规模进攻才把它拿出来。 高文趴伏在草地上,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此刻出奇的冷静。 身上的枪伤也没有想像中那么疼,就是有点热热的,火辣辣的,像是被虫子咬了一口。 “德军用的是水冷式机枪,它的持续射击能力坚挺的离谱,没办法等到它冷却枪管。 不过这种全威力弹药也许更容易让枪管发烫……” 他不知道这种大威力子弹该叫什么,索性就把前世的子弹划分搬了过来。 加荷里斯就在他身边,有些担忧的看著高文喃喃自语:“高文卿,你还能动吗?” 高文偏头看了眼加荷里斯,对方那张麵摊脸意外有了表情,紧皱的眉头里全是担忧。 呵呵,看来是第一次上战场,有些害怕了。 高文扯出了半个笑容:“没事,普鲁士人的子弹打人不疼。” 坏了,高文卿被嚇傻了。 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高文抬头大概扫了一眼战场,大多数士兵已经停下了衝锋,开始原地藉助一切掩体开枪还击。 有少数不知道该算是幸运儿还是倒霉蛋,在衝锋的过程中没有中弹,一直在前进。 直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和大部队脱节了。 “撤吧,再这么打下去一波全送光了。”,高文熟练的下达指令,他总感觉自己都快跑路跑习惯了。 “隆,隆,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冒险者队伍中,几名身穿法袍的身影开始挥舞法杖,吟唱咒文。地面在魔力的作用下隆起,一道道近半米厚的土墙破土而出,为附近的士兵提供了宝贵的掩体。 子弹地打在土墙上,凿出一个个深坑,但暂时无法穿透。 高文眼前一亮,立刻对加荷里斯命令道:“你去保护法师!让他们交替施法,用土墙做掩护,组织队伍交替后撤!” 加荷里斯却敏锐的察觉到问题: “为什么你不来指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抽出携带的那把圣剑:“我去开个图。” 话音未落,他已经窜了出去。 普鲁士人的机枪手在发现英军试图以法师为核心集结后,立刻调转枪口开始照顾这群脆皮,灼热的金属风暴朝著那几名正在引导法术的法师倾泻。 然而一个身影,却又把德军的枪线拉了回来。 高文发动了四环战技【裂甲衝锋】,这是一个经典的衝锋技。 他將圣剑持平身前,利用体內快速燃烧的魔力,进行衝锋破甲。整个人化作一个高速移动的小金人,在德军眼睁睁的注视下,以惊人的速度朝风车衝去。 途中零星的子弹打碎了他身上的护甲命中高文,衝击力却无减缓他的速度。 衝锋能吃掉大部分的减速和软控效果。 在【太阳的加护】下,他的体质属性突破了环数限制,来到了惊人的17点! 血量直接翻倍,达到了夸张的2640血。 按照粗略的伤害计算,只要不是吃上几百发子弹,或者硬接七八道六环的【闪电术】就没问题。 上百发子弹,换成其他人早就弹头里面找尸体碎片了,现在也就堪堪能触发高文的免死被动。 话说,他现在也能算半个英雄单位…半个高级兵种了吧?” 同时,他手里攥著离別时贞德赠送的护身符,里面封存著一个接近八环的【圣盾术】。 但高文觉得,应该用不到这东西。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和耀眼的法术灵光爆发,高文狠狠撞上了风车楼的石质外墙! 撞击的瞬间,整个楼体表面亮起了密密麻麻、交织闪烁的法术符文,有金色的也有蓝色的。 高文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水墙,卸掉了大部分衝击力。並且一股恐怖至极的反衝动能爆发,將他直接弹飞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好几圈,最后狼狈地砸向地面。 落地的感觉却没有想像中那么疼。 他齜牙咧嘴地爬起来,这才发现身下是一片异常茂密柔软的高草甸,化解了大部分衝击力,显然是己方法师释放的一些神奇妙妙法术。 高文起身第一时间抬头看向风车楼,只见楼体靠近底部的位置,只是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几乎有半栋楼高的巨大裂痕。 但没有像他一开始预想的能把楼体撞个对穿。 “果然有古怪……” 看这法术加护的规模和强度,里面应该藏著普鲁士人的法师。 高文:“先撤吧,下次再……” “嗡——!!!”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那栋风车楼又亮了起来,显然高文的动作惹恼了对方,对方现在不想让自己这么简单的离开了。 纯蓝的魔力辐射亮起,隨著一声嗡鸣,铺天盖地的湛蓝色飞弹从风车的各个窗口飞出。 “吱~” 魔力光焰拖著尾跡飞旋过来,尖锐的刺耳的噪音和满天的数量让高文想起了游戏里的美军那款外號“管风琴”的自行火箭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奥术飞弹对吧? 这我熟啊,隨机对敌人发射三枚飞弹,每枚飞弹造成3点伤害。 你这不对吧?盗版的吧? 炉石里面不是这么玩的啊?! 谁拿这玩意儿搞覆盖轰炸啊?! 充当掩体的土墙术土崩瓦解,战场上的英军开始全面溃退。 第44章 极效潜行 “都成这样了还往我这送? 送牧师那里去!” 一个敞著领子,浑身脏兮兮的列兵和队友把担架上的伤员抬到了简易床架上: “可是亚当斯神父说让交给你缝缝就好了,他还需要治疗重伤员。” “该死的神甫,该死的普鲁士人。” 战地医师用剪刀快速铰开了鲜血渗透的军装,看著那个前面只有一个弹孔,背后却半个拳头大小的穿透伤口破口大骂。 他將背后流出去的肠子又塞了回去,好在伤口的位置比较低,没有伤到到臟器。可糟糕的是这种不规则伤口最难缝合了。 “把碘伏拿过来,倒进腹腔里去。” 协助的医师问到:“不先稀释一下吗?刺激性太大引发炎症怎么办?” 不等他回答,又一位年轻的医疗兵跑过来,声音颤抖著:“约翰先生,我们没麻醉剂了。” 军医彻底暴躁了起来: “该死的,你是驴子偽装的吗? 我是不是还得给你整一间无菌室?” “看到那根棍子了吗?要是再乱动就让他们睡过去! 我们的任务是让这群该死的混蛋活下来,只有活著的人才配感染!” …… 高文婉拒了军医用步枪弹倒出的火药烧一烧止血的建议。 要了两卷绷带就把对方赶…把对方打发走了。 加荷里斯正在为光著膀子的高文包扎。 “你什么时候突破到六环的?” 高文:“前不久…… 话说那个医疗兵看我的眼神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我可是男的啊,现在的士兵压力都这么大吗?” 加荷里斯把衣服扔给了他:““医师”都是这样的,他们对人体改造都比较热衷,更別说你这种子弹都射不穿的体质了…… 下次別再这样了……” 高文深表赞同,自己得到专武后又忍不住飘了,忘了之前的教训,单打独斗不可取: “下次不会了,我会注意和队伍待在一起。” 加荷里斯:“我是说,下次记得带上我。” 高文:…… …… 年轻人敢打敢拼是好事。 加荷里斯是一位六环的术、枪双职阶骑士。不必像高文一样必须依靠魔法专武才能释放远程输出,他可以在敌人脸上一边拿大枪压著打,一边念咒。 这让高文想起了传说中的圆桌骑士都是些猛人来著。 好像如果没有【太阳的加护】,自己在圆桌骑士里也就中游水平。 菲利普斯从副官那里接过了一个迷你的小银壶:“这是我以前从比利其那里买到的治疗药水[湖之心],说是坎瑞亚丝的那帮精灵们製造的。 效果很好。” 高文没客气接过灌了一口,有点像是苏打水的味道。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普鲁士人的火力怎么突然这么猛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菲利普斯中校的脸色难看至极:“其实之前就有情报说,普鲁士人在弹药技术层面有所突破,能大幅提升子弹的穿透力。 可是这一情报被秘密情报局经过评估后否决了,他们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高文哑然。原来是军情六处啊,那没事了。 这个英国的间谍情报组织他还真知道,当初看007谍战电影的时候好奇去查过资料。 这个组织最早可追溯到一战之前,最开始的名字就叫秘密情报局,后来到了二战时期,它才有了那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军情六处。 专门搞对外情报,上至破译密码,下至刺杀爆破啥活都干。和对內的安全局,也就是后来的军情五处,共同组成英国的情报体系。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小六还是略显稚嫩。 简单来说,就是菜。 中校接著说道:“还有那个风车楼,应该是比利其法师公国的技术。由於那里由政府牵头,网罗了许多大法师成立对公的法师学院,欧洲各国的法师和学徒们都喜欢去那里进修。 所以魔法发展的十分繁荣,提出过许多革新的法术理论和法术式。其中一种远超过去的新型法师塔非常引人注目,它內部不再像传统法师塔一样,主要作为法师財富和身份的象徵,承担研究和魔力储备任务。” “而是將其彻底武器化,整座法师塔被改造成了一栋炮台堡垒。普鲁士人的军队刚入侵比利其公国的时候,在这种法师塔面前吃了不少苦头。” 他指了指佩妮洛夫村的方向,“现在看来,是普鲁士人逐渐破解了比利其公国的技术,並且开始运用在防线上了。” 高文在心里想了想,机枪、重炮、强化工事、法师塔…… 再加上个碉堡和防空塔就齐活了。这个世界的西线绝对会比前世建设的更加恐怖。 双方步兵要在这种防线之间来回衝锋抢夺吗? 有意思,拿欧洲人当神风特工队整呢? 他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只能问道:“和加林將军匯报过了吗?” 中校回答:“已经说过了。加林將军的指令是先原地修整,等公路那边的主力进行突破。 我们只需要在主攻发起时,牵制住这里的德军,確保主攻部队的侧翼安全就行。” 还要打? 看来英军高层还是不想放弃,很有可能法军也是这么想的。一群老头子认不清现实,自己可不能真信了。 德军明显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敌人已经在埃纳河畔修筑好了完整的战壕体系。这种情况下再去硬冲,就是在送士兵去墓地。 在坦克这个大杀器问世前,一战西线的进攻方將处於绝对的劣势。 学德军一起挖战壕才是正解,你挖我也挖,咱们比比看…… 看谁挖的更快。 话说按照这个情况,坦克出来还好使吗? 或者说,坦克与装甲得进化到什么程度,才能依旧在这种高烈度的魔法战场上立足呢?! 想到这儿高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 塞巴斯蒂安正瘫坐在医疗帐篷旁失神,头上还包著一圈纱布,里面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让他哆嗦两下。子弹从他的头皮擦了过去,隨后就是跟著部队稀里糊涂的溃败,等到了营地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就死了。 意识到死神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塞巴斯蒂安浑身发软,眼睛都张不开了,世界好像变成了红色。他无意识地走在营地里,直到有个戴著红十字袖章的英军士兵拉住他,扔给了他一卷绷带和纱布,说了些什么。 他一时间没听懂。 对面用法语又问了一句:“tu es fran?ais ?(你是法国人?)” 塞巴斯蒂安下意识点了点头,医疗兵指了指他的头部:“按住伤口把血止住,然后擦一擦。 別再到处乱走了,明白吗?” 塞巴斯蒂安茫然的点了点头。 他按照医疗兵说的,自己包扎止住了血,好半天才缓了过来,周围的英语也能重新听懂了。原来睁不开眼,是干掉的血糊住了睫毛,周围顏色变红是因为他右眼的结膜出血了。 原来不是自己要死了。 他还没从刚刚的阴影中走出来,无数看不见的子弹咻咻地贴著身体飞过,许多人来不及吭声便倒下,就连那些精锐的具装骑士也扛不住。 这让他想起了歷史书上,英法百年战爭中,英国长弓手对法国骑士团的碾压。时隔百年,他又亲眼看到了歷史的復现。 只不过这一次,屠杀的武器更加冰冷与高效。 他心中出现了巨大的落差,报社不是这么宣传的啊! 不是说德国人懦弱无能,他们的军队脆弱不堪,法兰克王国英勇的士兵们將重新夺回属於法兰西的荣耀吗? 即使克卢克的第一集团军兵锋直指巴黎的时候,巴黎媒体也是宣称德国人不过是一时使用了卑劣的计谋,不屈的法国军队將会打败他们,巴黎永不陷落。 民眾也在媒体的鼓舞下,帮助军队赶跑了逼近的普鲁士军队。德国人接下来应该大溃逃才对,就像一开始撤退的法国贵族们领导的军队那样。 更令他心灰意冷的是,撤退时他那台宝贵的相机丟在了战场上。他本来是想跟著士兵们衝锋,第一时间拍下占领村子的照片的。 现在全都完了。 塞巴斯蒂安想起了自己在巴黎住的那间狭小潮湿的公寓,想起了自己对房东和前台美丽的接待小姐说过的那些豪言壮语。 特別是想起了已经光了的存款和报社待还的路费借贷。 “va te faire foutre !(艹他马的!)” 他突然又回过神来,骂完脏话身上也有劲儿了。 塞巴斯蒂安攥紧了拳头。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得把相机拿回来。 伤口开始疼痛,肚子也传来强烈的飢饿感。他咽了咽口水,看了眼空地。 炊烟正浓,英军炊事兵正在分餐,太阳也不知什么时候快要下山了,行星环正越来越清晰。 塞巴斯蒂安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老旧的怀表,用指尖擦了擦上面的玻璃,开始计时。 【极效潜行】,盗贼的潜行出色而稳定,极高概率免疫四环以下的侦测技能。 [隱匿]:三环,降低自身的光学特徵,大幅度减小行动声音。 嘿嘿嘿 写不完了,12点是没有了。 凌晨我再发吧,就不半章半章的发了,大家看的也不爽。 我问过贞德了,她说她同意了。 火中圣女 鳶尾旗下 圣凯萨琳之剑 第45章夜袭 盗贼和吟游诗人一样,算是一个已经没落的职阶。 隨著人类社会的变迁,魔法与技术的叠代,不能顺应时代的自然就会被歷史淘汰。 吟游诗人因为高度依赖於精灵乡的魔法语言,无法破解其法术原理,进修与施法基本依靠考古精灵语。 所以隨著坎瑞亚丝的逐渐隱世而慢慢边缘化。 而盗贼的辉煌时期,是在数百年前刺客组织繁荣的时候了。 兄弟会和山中老人阿萨辛派在这个世界的欧洲乃至中亚的歷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了达官贵人和王室们的一块心病。 直到上帝之鞭的铁蹄到来。 …… 塞巴斯蒂安回到那片树林边缘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气温骤降,冷风穿过树冠,发出呜咽般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里不比巴黎,在没有电气路灯的乡下,夜晚的黑是纯粹而压抑的。想要在如此浓重的黑暗里寻找一件相机,无疑是大海捞针。 好在他有自己的办法。 塞巴斯蒂安闭目凝神,排除杂念,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寻找相机”这个念头上。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开始浮现出各种顏色、深浅不一的萤光轨跡。 晃得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这是盗贼与【开锁】並立的標誌性技能之一,【寻踪】。可以回溯並可视化目標留下的痕跡。 他赶紧过滤、削减掉那些英军撤退时留下的杂乱痕跡,只保留属於他自己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下午,这些痕跡消散了不少,所幸没有下雨,否则早就无影无踪了。 维持【寻踪】需要消耗的魔力,对他这个半吊子职阶者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必须在魔力耗尽前儘快行动。 塞巴斯蒂安小心翼翼地摸黑前进,【寻踪】能给他指明方向,却没法赋予他夜视的能力。自己依然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缓慢挪动。 “噗通!” 一个没注意,一脚踏空,整个人失去平衡,便狼狈地摔进了一个弹坑里,浑身上下瞬间沾满了冰冷的泥土。 说是弹坑,其实是白天那场恐怖的奥术飞弹轰炸留下的。 一想到那漫天湛蓝色飞弹拖著尾焰呼啸而下的场景,塞巴斯蒂安就感到呼吸急促,手脚发软。 原来自己以前在巴黎爭抢採访的那些法师老爷们,认真起来居然这么可怕。 “呼…呼…呼…” 他倚著弹坑边缘,大口喘著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调整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爬出来,继续上路。 自己必须十分小心,避开那些隨处可见的弹坑,以及许多被炸得只剩半截的土墙。原本茂盛的草地被犁了一遍,露出下面焦黑的土壤,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硝烟和奥术烧灼后混合著的奇特味道。 等来到一处较大的弹坑边缘,痕跡在这里中断了。 坑底的土壤里还残留著微弱的魔力辐射,奥术飞弹所逸散的能量,抹掉了留下的痕跡。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坏消息。 “救……救我……” 一个微弱、沙哑,带著明显痛苦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把他嚇了一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塞巴斯蒂安:“別开枪,我投降!” “……你会说英语吗?” 听到这声音是不列顛人,他这才回头。 土墙另一边,躺著一名受伤无法移动的英军士兵。刚才光线太暗,自己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 塞巴斯蒂安慌不择言,下意识用母语胡乱回復著,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对,对不起,先生。 我是来找我的相机的。抱歉,先生。 抱歉……” 但他接著又停下来,低声咒骂了一句。 塞巴斯蒂安蹲下身,用生硬的英语问道:“你还好吗?哪里受伤了?” 他暂时放弃了寻找相机的念头,费力地將这名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士兵背了起来,踉踉蹌蹌地朝著来时的方向挪去。 …… “谁在那儿?!” 就在他接近树林边缘时,一个压著嗓子的低吼从黑暗中传来。塞巴斯蒂安一个激灵,赶紧用英语回答: “別开枪!我投…我是友军!” 几个端著步枪,神情紧张的英军士兵从树影和简易掩体后钻了出来。 当他们看清塞巴斯蒂安背上那个穿著英军制服的伤兵时,明显鬆了口气,纷纷放下枪口,七手八脚地帮忙將伤员接了过去,抬向树林深处。 负责在此警戒的英军下士一边安排人送伤员回主营地,一边试图安抚那个伤员。那伤兵却用尽力气抓住下士的手臂,断断续续地说:“还…还有两个人…也在那边,他们…还活著…” 下士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別担心,先送你回营地,你伤得很重,需要接受治疗。等天一亮,我们就会派人去救他们的。” 伤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一丝力气也没有了,直接昏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转身,再次朝著树林外走去。 下士急忙试图喊停对方:“你干什么?” 塞巴斯蒂安脚步不停,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的相机还在那里…我得找回来…” “胡闹!快回来!那边太危险了!”下士低吼著,但对方的身影已经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不一会,树林里警戒的士兵们,就看到那个奇怪的战地记者又折返了回来。 这次,他搀扶著一个断了一条腿的具装骑士。 “嘿……” 士官刚想开口就被塞巴斯蒂安打断了,他摇著头,语速飞快,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行了,真的不能再这样了…要没时间了……” 一双双眼睛探出壕沟,看著对方衝进了黑暗。 有人忍不住开口:“我们得去帮他……” “闭嘴!”士官严厉地拒绝了他,“我们的任务是负责警戒!”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塞巴斯蒂安消失的方向,快速说道:“你们留在这里,提高警惕!我去接应他。” 塞巴斯蒂安在折返的路上,一直不停地低声嘀咕著:“该死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快停下!” “你又不是医生,你也不信教。这些事情交给那些高尚的人就好了!” 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相机,然后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突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猛地按倒在地,塞巴斯蒂安惊恐地想要挣扎呼喊,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嘘——!是我,史蒂芬下士!別出声!” 塞巴斯蒂安从声音辨认出是那位负责警戒的下士,刚鬆了一口气,但周围骤然响起的动静,让他瞬间浑身紧绷。 一个个端著步枪的普鲁士人,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正悄无声息地朝著树林摸去。他和下士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那队德军士兵越过他们,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眼看著这支德军快要接近树林了,里面负责警戒的哨兵却没有任何反应。 史蒂芬下士顾不得躲藏,凑到他耳边:“听著,待会枪一响,你就跑。往东边跑,回营地去,把这里的情况匯报给菲利普斯中校。 听明白了吗?” 塞巴斯蒂安大脑一片空白,但下士手抓的很紧。 “放心,这么黑,他们看不到你。我会在西边开枪吸引他们。你听明白了吗?!” 胳膊快被这名士官捏断了,塞巴斯蒂安只能拼命点头。 史蒂芬不再多言,匍匐著离开,迅速消失在西侧的阴影里。 “砰!砰!砰!砰!” 德军的身后传来猛烈的枪声,枪口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士官一口气把弹仓里的子弹全打光了。 塞巴斯蒂安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从地上弹起,朝著营地的方向狂奔,路上竟然一次也没有摔倒。 【隱匿】的效果尚未消失,再加上德军注意力全被西侧的枪声吸引了过去,显然没人注意到他。 德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倒下了两个倒霉蛋,引起了一阵短暂的混乱。 他们慌忙散开趴下,然后朝著后方还击。但在乱糟糟的掩体和漆黑的环境下,一时之间竟奈何不了对方。 直到一发火球术拖著尾焰划过夜空,砸在了对方附近。 “轰!” 爆炸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那片区域,隨即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燃烧的火焰。 但普鲁士人策划的夜袭,也已经彻底暴露了。 …… 树林北边骤然响起的密集枪声和爆炸声,瞬间惊醒了英军的营地。 高文胡乱套上军装,抓起大衣边走边穿。帐篷外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立刻清醒了不少。 然而他刚走没两步,就错愕地发现,加荷里斯已经穿戴好了整齐的骑士甲冑,正快步向他走来。 高文:“你怎么这么快…… 你穿著睡的?” 加荷里斯点了点头。 高文一时失语,接著他快步来到中校的指挥帐篷。 “菲利普斯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中校显然也是刚被惊醒,还只穿著件內衬,披著军装外套:“见鬼,我也是一团糟,殿下。 不过听这动静,肯定是村子里那些该死的普鲁士人搞的鬼。 被我们的哨兵给发现了。” 稍等,,, 稍等,,, 在赶了,在赶了。。。 第46章大法师 “后面怎么回事?解决了吗?”德军营长赫尔穆特·冯·施特劳斯少校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太黑了,望远镜什么也看不到,跟瞎子一样。 他灰大衣领口镶著一枚银边的普鲁士鹰徽,这是德国皇室为在军校毕业优等生颁发的。 “解决了,少校。”副官埃里希上尉靴跟相碰发出清脆响声,“应该是个侥倖活下来的英国兵,躲在弹坑里在垂死挣扎。 主要是太黑了,还有不少残留的掩体,所以费了点功夫。” 施特劳斯將望远镜隨手掛在了观察哨的原木墙上,掩体內部由一盏煤油灯负责提供照明。 这里原本是英军建造的,现在驻扎满的普鲁士的步兵。 “英国佬总是走运…… 但他们的好运到此为止了。让机枪连搬过来吧,在这里排开。” 他这么吐槽是有缘由的,在整个大航海时代,不列顛的的机遇確实好。一方面是海权国家天生具有一定优势,另一方面也有带英是真的在开拓地不当人的原因。 当然对本土的民眾也没好到哪去。 埃里希没有第一时间离去,而是忍不住开口:“少校,我有个疑问。” “说。” 即使副官没向往常一样快速的去执行命令,他也没有恼,显然这位校官此刻的心情不错。 埃里希上尉:“为什么不先用火炮直接覆盖?这支英军根本没有像样掩体,只要炸上一轮,他们自己就会溃败了。 都不用我们费多大力。” “火炮?”施特劳斯少校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所有重炮都调往东边的岭地,师部打算全歼英军在公路那一侧的主力。 比起这里,那边才是不列顛人真正的坟墓。” 他忽然又指了指背后风车的方向:“更何况上级还给我们派了一位大法师。 消灭掉这伙英军绰绰有余。” 闻言埃里希眼中闪过一丝敬畏,点头没再说什么。 六环到七环之间是一个巨大的鸿沟,跨过这道坎就会被尊称为大法师,他们能掌握的高阶法术绝不是六环法师能够媲美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管是民间的冒险者,还是军方的战斗法师,六环的施法者虽然稀少,但也还是有的。 不像大法师,整个贝里欧巴克也只有一位,就是那位上了年纪的冒险协会的会长。 “高阶法师是能改写一场战斗的力量。 说不定我们能就此打回河对面去。” 此时英军营地人影攒动,英军正在构筑临时阵地。一道道土墙在法师的协助下下接连隆起,充当士兵的临时掩体。 少校却不为所动,他在等待著那位大法师到来。 很快,勤务兵引著一位披深灰斗篷的男子走进了观察哨。 对方的斗篷领口缀著矢车菊蓝滚边——这是德军法师团专属色。没有肩章,但有一个用银线绣的奥术迴路。 这不是为了美观,而是用镀银的丝线构建固定一个法术式,受到伤害时可以触发法师护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种时髦的製衣工艺只有同时兼任施法者的高级裁缝才能掌握,即使在柏林也较为少见,並且价格不菲。 “冯·艾伯巴赫先生。”施特劳斯向来人致意,两人寒暄了一阵。 法师掀开兜帽,露出稜角分明的脸:“施特劳斯少校。不在法师塔內,我只能施展三次高阶法术。 请您判断好时机。” “足够了,完全足够了。 三次足够我们犁平那片地方了。” 少校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表盖弹开时指针正指向凌晨三点。 “传令!让机枪压制射击,工兵开始掘进!” …… 按理说这种视线严重受限的夜间战斗,甚至可以不用机枪进行压制。 德军是怕英军把他们的火炮拉出来,这片树林可不比村子里坚固的工事和建筑。英军的临时阵地挖的大部分十分简易,只有几处像是观察哨的重点位置进行了加固建设。 在这里挨上一轮炮击可不是闹著玩的,好在不列顛人的炮弹短缺,而且受限於地形和火炮本身的仰角设计缺陷,只能把炮拉出那片沟地来才能够到树林。 所以机枪压制又成了必要的。 事实上施特劳斯少校的担心完全多余。 英军的炮弹根本就没几发了,加林將军调过来的那点库存,早就在白天的进攻里打光了。 效果也就比当烟放强一点。 真就请德军看了一场打铁。 高文垫脚站在一棵孤零零的树下观望,即便视线很差,他还是用力张著眼睛:“太安静了。 还有,哨兵怎么一个也没撤回来?” 加荷里斯沉默擦拭骑枪,远处德军机枪突然开火,飞来的子弹削断他们头顶的枝条。 两人淡定的背靠树坐了下来。 高文忍不住感嘆:“要是莫里斯在就好了……” 热成像一开,这种情况下敌人的隱藏就和裸奔一样,视野全开,指挥机枪位隨便打。 英军士兵同样开枪胡乱还击,两边的阵地都有枪焰不断闪烁,高文见到了一个让他颇为意外的人。 塞巴斯蒂安连滚带爬的来到高文身边,虽然自己看不清他的脸,但这个记者明显惊魂未定。 气喘的听著嚇人,就连加荷里斯都投来了目光。 高文按住他的肩膀:“这里危险,你去找后面的医疗队伍吧。跟著他们和伤员可以转移到后防方的兵站。” 对方还没法开口说话,却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口,又喘了几口气才能说话: “普鲁士…工兵。他们拿著工兵铲……” 高文瞬间拉下来脸,都不需要塞巴斯蒂安把话说完,他就意识到了德军没憋著什么好屁。 他立刻回到指挥所,菲利普斯中校也恰好巡视完前线,刚回到帐篷。 高文:“中校,打个信號弹吧。我们得看看树林里具体的情况。” 菲利普斯中校第一时间愣了愣,在这种开阔的地形上,再勇敢的战士都无法穿过机枪的封锁,他下意识就没去多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今高文建议自己探照一下,他心里倒是变得突然一慌,没犹豫便点头同意下来。 “砰! 吱~” 隨著副官將装有高亮信號剂的信號弹射向空中,明黄色的光芒短暂照亮了整个战场,英军的指挥官甚至是所有士兵,都能看到远处有无数铲土被扬起,拋撒在半空中。 普鲁士人的工兵现在正在进行甬道作业,他们还没放弃进攻! “这群该死的普鲁士人,他们不睡觉的吗?” 打出信號弹的副官在看到这一幕,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不管德军有什么打算,一但让他们抵近,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菲利普斯中校曾参加过海外的开拓战爭,面对这种情况显然要更加冷静一些: “去把弓兵召集起来,用拋射干掉这些普鲁士人。” 副官立刻敬礼去执行命令了,高文听完倒是挑了挑眉。 还能这么玩,学到了,学到了。 对於这种情况,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用迫击炮之类的曲射火力劝退对方。可这个时代英军的迫击炮都太老了,额,其实对英军自己来说装备的时间並不长。 英军装备可携式的迫击炮又大又重,稳定性差、射程还短。 有时候打固定阵地都能脱靶。 所以很少有部队会配备它,不过只要战爭再打上一段时间,这些问题就会自动解决了。 各国的军队吃过亏之后,武器装备肯定会迎来一波大换血,战爭是最好的催化剂。 英军的弓骑士纷纷在掩体后方进行仰角设计,也无需担心精度问题,能成为职阶者,打固定靶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普鲁士人的工兵现在就基本相当於固定靶。 隨著大弓錚錚放弦,高文能明显看到德军的掘进速度变慢了,从扬土的频率降低就能看出来。 但普鲁士人依旧没有选择放弃,看来对面的指挥官还在坚持。 高文看著不断进行拋射的长弓骑士,他突然有了个想法:“把箭矢换成魔法箭吧。 就像是电箭之类的。” 菲利普斯的脸色有些精彩:“可以是可以,不过查尔斯中校可能会骂娘。” 高文:“查尔斯是谁?他凭什么骂娘?” 旁边的副官过来解释道:“他是我们的军需官,后勤消耗都归他管。” “哦。” 高文罕见的没有再爭执。 中校说的对。 菲利普斯隨即下令:“换爆裂箭。” 高文认得这个魔法箭,琼恩在肖蒙就是曾用过这东西引爆了整个炮兵阵地,有点像是异界版rpg。 不对,应该更像是无后坐力炮。rpg的火箭弹一般都还自带飞行用的助推发动机。弓兵依然是依靠弓弦蓄力一波射出去的。 爆裂箭拋射,一发发威力堪比火箭弹的魔法箭矢开始对德军的工兵进行点名,一点就是一个班,谁也跑不掉。 暴躁的魔力元素转化的衝击波和高温破片,直接覆盖了整个战线。也就是射程不够,不然树林里的德军步兵也要遭老罪了。 眼看著甬道推不下去了,填线的尸体快比挖掘速度快多了,挖半天一回头阵亡的工兵就能给你填满了。 观察哨里,施特劳斯少校只能叫停了工兵队伍:“停止掘进!把剩余的工兵都叫回来吧。” 少校转身走向法师:“冯·艾伯巴赫先生,看来要提前请您出手了。” 他本来是打算留著高端战力,一波推回到埃纳河畔去。 法师的斗篷无风自动,大法师艾伯巴赫声音平静道:“您无需自责,不列顛人的反击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他们直接就用魔法箭进行覆盖。 况且不列顛人的长弓手赫赫有名,几百年前他们的弓兵部队还曾称霸过大陆。” 少校点了点头,藏在昏暗光线下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本来是想抵进后用掷弹兵进行一波轰炸,破坏他们的掩体,扰乱英军的士兵。再发起进攻,彻底击溃这支营队。 现在只能改变计划了。 德军枪声渐稀,菲利普斯中校鬆了口气,他宽了宽领带:“唔,先生们。差不多要结束了。 在这种地形普鲁士人想要衝锋就是选择自杀,我们也去休息准备一下吧,估计明天还要想办法夺回那片树林…… 还得加固战壕,看来后面的防线必须建设好,像是普鲁士那群乌龟一样太难打了。” 英军的一些军官显然开始意识到战壕的重要性,等两边一起在小小的西线里面挖呀挖。 这场战爭將会彻底变得又臭又长。 高文刚要点头,却瞥见身旁塞巴斯蒂安,下意识又多问了一句。 “普鲁士人那边还有什么异常吗?” 塞巴斯蒂安:“啊?问我吗?” 他赶紧又飞快的想了想,似乎就只有树林里哨兵没有发出警戒有点不对劲了。 他之前见过英军至少在那里留下了一个班的士兵进行警戒放哨,可最终要不是来救自己史蒂芬下士开枪製造动静,说不定真让普鲁士人悄无声息的摸了过来。 塞巴斯蒂安將情况说了出来,听完中校和副官都一阵沉默。这和他们想像中的有些出入,他们还以为是哨兵班与敌人接的火,只不过没能撤回来英勇牺牲在了那片树林。 现在根据这位记者讲述的细节看来,普鲁士人显然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端掉了他们的哨位。 高文率先回过神来:“就先这样吧,多派人加强警戒。明天我们想办法夺回树林,再实地考察一下情况。” “也只能这么样了。” 副官突然叫到:“等等,那是什么?!” 不止是他们,所有在防线的英军士兵都看到了异象,阵线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树林边缘,两只金红色的巨大竖瞳,正在半空中转动著视角,观察著英军的阵地。 高文脑海中瞬间回忆起一副画面,他见过这东西。 与飞越摩泽尔河的那头巨龙如出一辙!还给他嚇晕了过去,万幸的是当时前身没有尿裤子。 不然自己可就糗大了。 龙类双眼附带的瞬膜刷过竖瞳,滔天的烈焰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横扫战场。 龙炎爆燃带来的高温高压,吞没了整片英军阵地。 七环,【龙息术】。 第47章失联 远在人类还藏在山洞里唯唯诺诺的时候,龙类就曾翱翔统治於这片大陆。 巨人、矮人甚至是长生种精灵,都有传颂巨龙的史诗。 他们的麟甲刀枪不入,它们的爪牙孔武有力,他们的族群遍布东西方各个大陆和岛屿。 史书上记载8世纪活跃在森挪威山地王国的史矛革,和16世纪现身於法兰克王国与阿拉贡王国边境的『死亡之影』很有可能是同一头龙。 纯血龙类的生命无比漫长。 最先解构巨龙魔法的是精灵,隨后就是人类。 只不过双方研究的方向略有不同,精灵偏向於龙语的施法逻辑,进而衍生出了铭文法术体系。 人类的大法师们则更偏向於破解那些威力巨大的塑能系法术,天天想著如何让爆炸的威力变得更大。 七环的【龙息术】就是人类较早破译模擬的巨龙魔法,最早出现记载的是1666年的伦敦大火。 大火持续了4天4夜,六分之五的伦敦城被毁。 以至於第二年伦敦就出现了房屋火灾保险业务,並组建了消防队。 …… 持续燃烧的龙焰和高温一时之间暂缓了普鲁士人的进攻。 高文先是远离了一段距离,才侧身望向阵地,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根本没法久待。 医疗兵开始拉人,猫著腰在没被波及的掩体內穿行,宽沿钢盔完全被汗水浸透,所有英军都被迫撤出了阵地。 温度太高了。 基层军官开始清点人数,被龙息直接命中的是负责中段防御的b连,连长当场阵亡。 副官哑著嗓子匯报,“b连没了,我们没找到倖存的人。” 菲利普斯中校盯著那片仍在燃烧的阵地,脸色十分难看。 事实上,抢救的士兵根本进不去那段阵地,也没有进去搜救的必要了。 土壤都板结碳化了,在火光照明下,甚至根本找不到需要收殮的遗体,都已经变成了肥料,只有一些扭曲的铁块还能勉强辨认出是被融化后的枪枝。 算上白天的进攻,整个连队250人,已经成建制的阵亡了。 隨军牧师半跪在地上,吟唱教典。圣光笼罩,將四十余名被波及的重伤员抢救了回来。 那些原本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士兵在圣光的治癒下,又恢復了战斗力。 让遭到重创的部队快速恢復战力,正是隨军牧师的职责。 高文找到中校时,对方先喊了出来:“我们撤吧!高文卿!敌人出动了大法师! 再不撤就来不及啦!” 这让高文一时失语,穿越以来自己还是头回被人抢了撤退的台词。 “留下支队伍阻击吧,中校。”说著高文又环顾了一圈仍在燃烧的战场,“虽然他们应该也没法追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大火还在燃烧,即便植被被烧光,失去了可燃物无法继续扩散,这些无根之火也能凭藉自带的魔力元素持续燃烧一段时间。 德军观察哨內,施特劳斯少校望著火光冲天的英军阵地,一时间沉默不语。负责追击的少尉正在向他匯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施特劳斯:“组织战斗法师灭火吧。” “不能让火势蔓延到树林。” 少尉领命后离开了。 施特劳斯接著转向身旁的法师:“艾伯巴赫先生,能否请您...” “天快亮了。”冯·艾伯巴赫取下兜帽回绝了对方的请求,“我还得赶回法师塔做准备,配合大部队进攻公路那边的英军主力。 抱歉,我也没想到实战威力会这么大。” 少校无奈点头,確实各个部队都很少有和一名大法师配合作战的经验。 虽未能全歼这伙英军,但至少阻击任务已经完成了。 ...... 高文隨部队撤往兵站时,意外遇上前来接应的连队。负责管理兵站的查尔斯中校快步迎了上来: “前线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撤回来了? 我们老远就听见了动静,是普鲁士人的主力出动了吗?” 菲利普斯甩开他的手,“不是,是大法师,普鲁士人出动了一名大法师。” 校官立马瞪大了双眼:“什么? 这你们居然还能撤回来?” “你什么意思?” 高文忍不住插到两人中间打断到:“现在当务之急是构筑好防线,然后联繫师部向加林將军匯报情况。 不能再追下去了,普鲁士人显然准备的很充分,前面有陷阱在等著我们。” 查尔斯认出了白天见过的高文:“我听到动静的时候,就已经下令让士兵开始作业了。” 他顿了顿,补充到:“不用担心殿下,炮兵已经列好啦,普鲁士人要是敢追过来,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这话让高文稍感安心。 法师的施法距离还没离谱到能和火炮比,至少局面不会演变成溃败。说实话这么多次自己都有点逃够了。 然而菲利普斯却突然怪叫了起来:“你哪来的炮?不是说都打光了吗?!” 查尔斯:“没有告知义务。” “我要向將军弹劾你!” ...... 高文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原来这位他白天见过的校官,就是菲利普斯口中的军需官。弹药和物资的统筹大部分都经由他手,像是后方兵站这种重要任务就是对方负责的。 兵站要比比白天的时候完善的多,铁丝网围著农场石墙和灌木层层环绕,机枪分散架在各个沙袋工事里。 甚至还砍树搭建了临时哨塔。 哨塔上掛著探照灯,由弓兵在上面负责警戒侦查,许多工兵正在灯光下抢挖战壕,不过从他们的精神面貌能看出来,明显是被临时叫醒的。 夏霖找到高文时,他正在帐篷內检查伊莉莎白...的电台。 夏霖转过身去,能听出来他的语气是后悔直接进来了:“殿下,我有事情要向您匯报…… 请您快一些……” 伊莉莎白是被叫起来的,对方仅仅来得及套上一件衬衣,扣子还系错了。 亏她这么大动静还能睡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灯光下透过缝隙能隱约看出这位姑娘的皮肤条件不错,高文也没想到这位有些內向的姑娘居然喜欢裸睡。 高文:“你来干什么?” 伊莉莎白:“我们正在尝试联繫师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高文老脸一黑,自己本来没打算解释,这种事情就是越解释越黑。可他没想到这蠢姑娘居自己自爆了。 这位有著东方血脉的法师深吸了一口气转回身来:“普鲁士人的大法师,等级应该是七环,並且对方没有强烈的进攻欲望。 我怀疑他们的主要目標是公路那边。” 高文挑眉:“这都能看出来?” 夏霖:“我是施法鑑定出来的。 通过施法者对法术的细微控制和魔力波动来判断施法者的实力,是一名精通预言系法师所擅长的。” 高文不禁咋舌,他还没完全適应这个能讲『预言』的抽象世界设定。 “好吧,我会向加林將军匯报的。 但是现在有一些麻烦。” 夏霖疑惑:“有什么问题?” 高文:“我们联繫不到师部的电台了。” 第48章重炮 高文从伊莉莎白的帐篷里出来时,天边已经开始隱约泛白了。 他和伊莉莎白两人,哦不,应该是他和伊莉莎白还有夏霖三人捣鼓了半天的电台,並询问了其他的通讯员,確认了问题不在於他们。 而是大家都有麻烦。 菲利普斯和查尔斯一同站在高文身后,看著这位负责电台通讯的士兵询问到:“所以就在敌人大法师出手后不久,师部还来电问过我们发了什么?” 查尔斯上前一步紧接著问:“等我们接应完退下来的营队,再匯报的时候就已经联繫不上了?” 通讯员一次被三名校官同时盯著,顿感压力暴大。虽然这不是自己的错,但总感觉恢復不了通讯就是自己有罪是怎么回事? 我该不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吧? 高文看出了对方的窘迫,自己被小时候被教导主任抓包的时候也是这样:“放轻鬆,別紧张。 具体情况怎么回事?你们试过给营地內部的备用电台互相通讯吗?” 通讯员凯文·维拉明显被这位和蔼帅气的少校感染了,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试过了长官,还是一团乱码。” 高文:“乱码?” 对方看起来十分困惑,他也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没错长官,就是一堆乱码。 电台能发消息,也能够接受,可都是些无意义的信息或噪音,不管是通话还是电文。” 两位中校还在抓瞎的急躁,高文却已经有些眉目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普鲁士人捣的鬼。他们对英军的通讯实施了电子干扰,简单来说就是建了一个黑基站,不断给英军频道发送垃圾信息小gg。 这种手段虽然简单粗暴,但对於从没经歷过信息对抗的英军来说,一时之间还是无所適从。 “別管电台了,派人骑马向师部匯报。”菲利普斯率先提出了替代方案,“没想到仗打到现在居然会像过去的布尔战爭一样,用马来回传令。” 高文补充道:“接电话线吧,派人把线扯过去。有线通讯足够稳定,至少普鲁士人应该没办法干扰。” 確定完计划几人就离开了通讯帐篷,伊莉莎白则留下负责协助架设电线,她本来就是一位通讯兵。 通讯员將一卷沉重的电话线交给了伊莉莎白,奇怪的看向她的侧脸:“电话线至少要铺设两公里的距离,这工作量可不小,不快去干活你脸红什么?” 伊莉莎白捂著脸呢喃道:“高文殿下讲话的样子好温柔。” 凯文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被安抚的情形,也脸红了。 这下轮到伊莉莎白打量这个男兵了:“你又在脸红什么?” …… 高文离开后先是找到了从贝里欧巴克带来的冒险者队伍,询问了他们的伤亡情况。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德军的机枪阵地完全不同於平日里对付的那些魔物。 毕竟没有魔物能够连续发射一万发相当於四阶技能威力的炼金子弹。 马克沁就能。 慰问之后高文选择让他们返回贝里欧巴克,通知城內加强守备,做好接应英军主力撤回的准备。另外,那个叫什么斯蒂安的记者也找到了自己,捧著他的那台相机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表示想要跟著冒险者们一起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直接同意了。昨晚对方立了不小的功劳,他都记著呢,本想等安全一些再好好跟他聊聊。现在看来,这个记者嚇坏了,送到后方去也好。 从德军的子弹能轻易击穿板甲开始,传统的板甲衝锋暂时已经不可取了。 除非继续將甲堆的更厚,或者增强材料强度,搞出那种类似人形坦克的装甲骑士。 高文只留下了其中的法师,等一切安排妥当,他决定回去眯一会儿。 自己昨晚半夜就被吵醒,忙到了现在,天都已经亮了。 下次和普鲁士人的激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自己得抓紧时间恢復精神,到时候掉脑子链子就可就坏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感觉意识下线了一段时间,突然就被一阵巨响给惊醒了。 高文站起身来,看到帐篷里有个黑影,下意识想要去摸自己的专武大剑。 结果倚著柱子的黑影开口了:“是我。” 加荷里斯从阴影里走出来,身上依旧是那套银白的骑士套。 高文是和衣而睡的,他將盖在身上的毯子隨意扔到一边,揉著眼睛问:“你一直没睡吗?” 加荷里斯扭头看向窗外:“也就你能睡著,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忙的停不下来。” 高文也注意到了外面不对劲,轰隆隆的一直响个不停,自己就是被这动静给吵醒的。 “打雷吗?”高文拿上床头的大剑走出帐篷抬头看天,“法兰克王国秋天打雷这么猛的吗…… 也没看到闪电啊?” 加荷里斯也跟著走了出来:“是炮击。 事实上,已经有一会儿了,你睡的真的很沉。” 他还想说这样很不好,战斗的时候睡太沉是很危险的。然而高文却没给他机会紧接著问了起来:“听起来口径不小啊? 加林將军那里还有重炮吗?” 加荷里斯:“是炸公路那边的。” “我当然知道是炸公路的。”高文说,“这么多炮弹加林將军总不可能到处扔著玩吧?”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挨炸的那一方。” “啊……” 高文低头为对方哀悼了一会儿,咋舌道:“看来普鲁士人的防线已经彻底完善了啊,连重炮都调了过来。 公路那边的部队要倒大霉了。” 加荷里斯不语,只是静静的听著,他知道高文有接下来的打算。 睡了一个好觉的高文只觉得思维清晰了不少,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被他串联了起来,他直接去找到了查尔斯中校,对方正在命令一名营长收拢所有火炮。 高文想好的草稿都被这一幕给搞乱了:“查尔斯中校,你这是要干嘛?” 查尔斯语气焦急,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许多:“我们要反击!不能光让普鲁士人炸我们! 我们也要炸回去!” 空地上除了英军经典的18磅野战炮,还有不少抬出来堆砌的炮弹。这位军需官明显已经急眼了,把藏起来的家底全搬出来了。高文甚至觉得这些有可能就是整个师目前所有的存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只能先將对方拉到了一边劝道:“普鲁士人明显用的是重炮,射程要比我们远太多了。 把这些拉过去只会被对方用重炮反掉,全送给他们。” 闻言查尔斯歪著嘴泄气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他被高文拉过来时就已经冷静了下来,只不过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过憋屈。 高文:“留下两门用来阻击敌人追击的步兵,剩下的都往后方运吧。记得保持道路通畅,接应公路方向撤下来的部队。” “明白了。” 中校低著头,情绪低落,没有坚固的掩体,经过重炮的轰炸和普鲁士人的进攻,英军怕不是会演变成溃败。 到时部队一旦被打散,聚不到一起,损失可就难以计数了。 高文:“中校先生,大的通信节点——像是师部那样,得架设天线对吧。” 查尔斯中校被高文的跳跃式思维整的一愣,下意识答到:“没错,而且更大的通讯节点就得建一个广播站,需要大量的法师维护。 就比如法国人在巴黎建的艾菲尔铁塔,他们號称通讯距离达到了6000公里以上,甚至可以联繫到海外的军事基地。” 高文点了点头,在这个没有卫星的时代,艾菲尔铁塔確实算得上是通讯技术的一个巨大大突破了。 高文:“给我留一门火炮和两发法术弹药。” 查尔斯中校依旧摸不到头脑:“可以是可以,不过打完一发后你最好先等炮膛冷却,不然炮管可坚持不到第二发。 对了,你要这干嘛?” 明天见 写不完了,明天吧,,, 话说我这个更新量,確实没资格说话。 等哪天更新上来了我再大小声吧〒_〒 第49章 开了 佩妮洛夫村。 德军军营长赫尔穆特·冯·施特劳斯少校骂骂咧咧的放下望远镜回到桌子旁:“这群不列顛人怎么还敢过来?他们难道不怕再被大法师集火吗?” 副官將手里的电文交给施特劳斯,一边將锡壶里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一边附和道:“確实大胆。 不过想必他们也做了一定的准备,对方的指挥官不会蠢到让他们的士兵白白来送死。” 施特劳斯少校不置可否,而是转移了话题:“昨晚的伤亡人数统计出来了吗?报告一下损失吧,副官。” “是。”副官先是敬了个礼,“总共阵亡了45人,伤62人,整个工兵连全都负伤了。不过伤员大多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阵亡的大多都是昨晚负责掘进作业的工兵。” 少校先是边吹气边嘘了两口热咖啡,才骂道:“没想到不列顛的军队里还保留著那么多的弓兵,这玩意居然还被没淘汰,也就是法兰克人愿意跟著他们学。” 普鲁士帝国现在確实有资格说这话,炼金子弹的成功列装,让帝国的常规部队对盟军的火力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毕竟对於一名平平无奇的mg80机枪手来说,你的技能不过是我的平a罢了。我可以打出一万发等效4环威力的子弹不换水,真男人就是要持久。 而且两人心底都知道,法兰克人愿意学是因为过去被不列顛打出阴影来了。大英那么厉害,那我只要学大英就好了。 副官:“要是有空军支援就好了,有飞艇在,一定就能拿下这支部队。” “或许吧。”少校將空杯放了回去,感觉胃里暖和了不少,突然又想起了件事,“风车上的裂痕分析出什么来了吗,昨天那个攻击风车的骑士大概是什么实力?” 提起这个副官的面色有些凝重:“按照艾伯巴赫先生所说,那一击绝对达到了高阶骑士的力量水平。 要不是风车楼提前布置好了[动能反衝]和[抗拒场盾]两个大型屏障,整栋楼很有就被撞塌了。” 施特劳斯少校这次抿住嘴,半天才开口:“这群非人生物,一个人都快赶上爆破组了。” 一旁的副官也沉默无言,毕竟谁也不想近战碰上这种能徒手拆楼的傢伙。 不过很快少校就调整了情绪,自信满满说到:“等重炮停止后,帝国的骑士团也该发动进攻了。 只要能把英军的主力打垮,对方就无力回天了。” 普鲁士帝国的军队也有专业的骑士,他们的编制建设和不列顛有些类似甚至是更为激进。 將4-6环的中坚力量集中建设为特种部队,统一交由军部或集团军指挥。 大名鼎鼎的条顿骑士团就是其中翘楚。 没错,在这个世界线条顿骑士团传承下来了。而且直到百年以前,骑兵还是各国当之无愧的核心军事力量之一。 这时一个负责警戒的排长闯进来,靴跟一碰,向两人大喊:“报告!” 施特劳斯少校:“讲。” 尉官敬了个礼:“营长,外面的不列顛人有动作了,他们的法师正在搭一个奇怪的台子。 像是观察哨……但有些太简陋了,更像是用法术临时堆砌起来的。” “这群不列顛人怎么就不消停呢?”施特劳斯骂道,“通知各部分守好据点,不要轻举妄动,机枪不要擅自开火暴露位置。” 副官上前补充道:“需要我去风车楼通知艾伯巴赫先生吗?” 施特劳斯:“不用,他还需要维持对英军通讯的干扰,先看看不列顛人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 高文来到这里的时候,菲利普斯正在组织敢死队,他的脸上表情格外凝重,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菲利普斯十分意外,嘴都合不拢了:“高文殿下,您怎么来了?” 马上又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这里太危险了,您回查尔斯中校那边去吧。” 对於这位营长此刻的应激反应,高文先是好言安慰了几句,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啊?您是说,那个风车楼就是普鲁士人用来干扰我们通讯的信號塔?” 高文点了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不出意外了。” 接著菲利普斯鬆了口气,紧崩的肩膀都鬆了下来:“也就是说,敌人的大法师目前腾不出手。我们的敌人只有普鲁士人的普通士兵?” 高文再次点头:“正確的。” 菲利普斯中校如释重负,他看向高文:“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交给您来指挥吧。” 对於菲利普斯直接交出指挥权的行为他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这倒是省去了自己许多麻烦。 高文先是找来营队里的战斗法师,由於担心被敌人的高阶法师一波送走,菲利普斯將部队拆分成了以连排为战斗小组的基础单位,召集这些人费了自己一番功夫。 他让法师想办法搭建出来一处土台,充当临时制高点。 而这些法师却有些为难的表示,这种临时生成的掩体,结构强度无法保证。都不需要用火炮轰,敌人用机枪一波扫射就支离破碎了。 而且如果要施加[固化]的话,需要耗费的魔力又太多了,对於接下来的战斗十分不利。 对此高文解释道:“不用施法加固,你们只需要把它堆的足够高,不会塌就行了。 我只需要两分钟。” 高文让人將带来的那门18磅野战炮拉到预设点位,並提前装填好了一发法术弹药。 隨著几名法师联合施展法术式,一个简陋的作战平台载著高文和火炮隆隆升起,这个时候要是普鲁士人来上一炮的话,立马就能送走脚下的一窝施法者。 自己倒是不会有啥事,野战炮的口径太小了,除了弄自己一身炮弹破片什么也做不到。 如果换成150毫米往上的重炮的话,目前还得躲躲。 “高,高文卿,有必要升这么高吗?敌人要是开枪打我们该怎么办啊?”夏霖蹲在平台上,扶著炮身不敢乱动。 视野在快速拔高,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的夏霖腿都有些发软。 高文:“所以说要快,要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把炮弹打光。 还有,男子汉怎么能怕这点高度呢?” 夏霖偏头看向高文:“如果您要是能站起来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高文就当没听见,开始眺望起远处德军隱藏的树林和佩妮洛夫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这个距离本来应该根本看不清德军的身影的,但得益於高处俯视的优势,高文能清楚的观察到一些藏在战壕里的德军士兵,就是很少见机枪,应该是利用植被进行了更好的隱藏。 树林带的壕沟明显经过了拓宽和延长,看来德军也一刻没有閒著啊。如果不是昨晚自己炸了对方那么多工兵,高文都怀疑今天他能看见几个经过法术加固的碉堡。 高文:“看见村口的那个风车楼了吗? 我要炸它,给我引导。” 夏霖克服內心的恐惧站起身来望了望,本来这个距离是很难看到风车的。但是楼体魔力辐射逸散出的光,反而让它能被勉强观测到。 这正从侧面印证出了对方正维持著一个高频的法术式。 夏霖明白高文是想让自己用预言术帮火炮进行引导,他皱眉道:“对方的等阶太高了,如果坐了相关屏蔽法术恐怕很难生效。” 高文:“没关係,如果失败或者时间太长我就抱著你跳下去。” 他其实是想说怕时间久了普鲁士人反应过来,用机枪向这里扫射。平台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自己到时候会负责保证对方的安全。 但自己好像省略的有点多。 夏霖突然改口道:“没问题的,一定能行,我觉得能成功。 您千万不用著急跳下去啊!” “呃……” 还不等高文想说什么,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涌进高文的大脑。 夏霖:“呼~看来对方没进行这方面的防备,虽然有些难度,但好在成功了。” 然而此时高文却指著远处的风车楼,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啊,忘了提前跟您说了,预言术会以人们心中深刻记忆的形式反馈,每个人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样。 比如信教的话,就会在脑海中浮现主或者天使的形象来引导自己。也有意志不坚定的人,会看到是魔女在诱惑他。还有人是看到成功后的短暂未来。 所以您如果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用紧张,那只是法术的表现形式罢了。” 高文逐渐回过神来,咋舌道:“啊,好吧。原来德军吃这么好。 有框这不隨便打?” 夏霖:“啊?您在说什么呢?” 此刻高文的视野里,远处风车楼那个微弱的小亮点,套上了一个显眼的绿色方框。 头顶还有个红色的感嘆號警示標识。 [已標记敌方高威胁目標。] 高文表情没绷住:“没什么,下次还有这种好东西记得早点开。” 第50章 强攻 高文手动转动炮栓下面的高低轮,把火炮的射角放低。 他本来还想闭一只眼,象徵性的瞄一瞄。结果弹道在对准后,框体会自动变成红色,好评! 说真的,这要放在前世,高文还怕会被力量给反噬,打完自己帐號就消失了。 但在这儿,谁也別说谁,只要都开那就都是绿玩! 高文大喊:“炮射射线,一发,放!” 机械击针激发了炮弹底部的符文,內部封存的整个法术式开始激活,猩红炽热的狂暴能量从炮膛喷涌而出,一道绵长的炽白射线跨越两公里的长空命中了风车楼。 楼体附著的两个固定的防御屏障瞬间激活,不管是金色还是蓝色的符文都过载成为红色。 射线途径下方的树木纷纷自燃,本来规则的林冠被隔空烧出了一个缺口凹陷。 火炮旁边的高文两人也不好受,夏霖直接背对著掛在了平台边缘。好在这股恐怖能量消散的很快,高文看著发白的炮管感觉好像都有点弯了。 炮射射线绝对是魔法和火炮最经典的融合了,把[烈焰射线]这个只有大法师才能掌握的七环法术给工业化,除了炮弹贵点,有点费火炮,数量稀少,保存时间短点之外全是优点…… ……好像就只有一个优点,就是威力大。 不管是水泥钢筋的要塞,还是堆砌起来的钢铁装甲,都能给你融穿了! 他能看到远处的那个小亮点爆出了一阵闪光,而且框也没了。 高文忍不住仰天大笑,这种不属於自己的力量简直不要太过癮了!就是系统的淘汰播报没响,没有加点提示。看来楼里的大法师没死,侥倖活了下来。 夏霖还没反应过来,高文就直接拎著他从平台上跳了下来。菲利普斯还想指挥法师想办法把火炮弄下来,被高文直接拒绝了。 果然人群刚疏散,反应过来的普鲁士人就开始用机枪扫射,临时生成的平台土崩瓦解。那门燃尽了的野战炮从高处直接摔了下来,倒塌的土堆刚好盖在它的身上,就好像为其建了一座坟墓。 …… 树林带。 德军少校赫尔穆特·冯·施特劳斯急切的喊向掩体外站岗的勤务兵:“快!快去风车看看!” 几个刚刚还优雅喝著咖啡,討论情报的军官都坐不住了,纷纷跑出掩体外向村子里走去。 施特劳斯叫住了想一起去的埃里希上尉:“你留下来指挥阵地,防止不列顛人趁机发起进攻” 埃里希只能领命回去了。 施特劳斯边走边骂,布置一个法师塔费巨大。特別是其核心的魔导装置属於尖端產品,可以实现大量的魔力储存和高效施法,为施法者提供一个绝佳的法术阵地。 帝国可是对这些宝贝金贵的很,如今被击毁事后肯定少不了提交一堆检查报告,军部的审查对於中层军官来说是件不小的麻烦事。 他此刻只祈求艾伯巴赫不要出事,好在工兵把人从一堆瓦砾里挖出来的时候,人看起来问题不大,没缺胳膊也没少腿,至少牧师都没派上用场。 施特劳斯:“艾伯巴赫先生,您没事吧?” 这名刚刚死里逃生的大法师还有些惊魂未定,他给自己身上施放了个清洁术,原本粘满灰尘和泥土的法师袍子顿时乾净了不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那些亮银的丝线暗淡了下来,明显附带的法师护甲已经被激发过了。 艾伯巴赫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没事,幸好抗拒场盾抵消了大部分射线能量,不然可就危险了。” “妈的不列顛的那群疯子是怎么把高阶法术塞进炮管里去的?简直跟他们的那个什么骑士王一样疯!” 艾伯巴赫口中的骑士王就是一直活著的亚瑟,对方没少发动过大远征,可以说卡美洛的骑士当年在大陆上看见路过的狗都得踹两脚,然后告诉它不要与不列顛为敌。 施特劳斯少校无奈道:“这方面他们进行了技术封锁,和不列顛结盟的法兰克但是得到了相关支持。 不过我们的技术部也在研究了,海德堡大学等知名学府也有参与,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破解它。” 就像德国人有飞艇方面的技术优势,不列顛和法兰克在一些领域也有著领先,火炮技术就是其中之一。 艾伯巴赫:“兴许吧。 不过也许等不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攻下巴黎让他们投降了。” 施特劳斯敏锐察觉到了这位大法师或许知道些內幕,毕竟从目前的战况来说,西线可不容乐观,况且东北边还有一群野蛮的斯拉夫人搅局。 施特劳斯问到:“司令部是有什么大的计划吗?” 艾伯巴赫:“这涉及到保密条令了,少校。你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好了…… ……南边怎么还响枪了? 去指挥部队作战吧少校先生,我还得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抢救回来一些魔导设备。” 施特劳斯看了看南边的树林带,那里响起了密集的射击声:“好吧,我会留下一些工兵协助您的。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要硬撑,您自身的安全最重要。” …… 高文击毁法师塔后,第一时间找到跟来的伊莉莎白,开始尝试联繫师部。 他们提前回来了,公路那边的炮击还在持续,人根本靠近不了,更別提铺电话线了。 通讯接通,话筒那边传来一个无比激动的声音:“喂喂,能听到吗?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背景的炮声太大了,高文不由的想,这还有多少人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啊? 高文:“我们是负责进攻佩妮洛夫村的,刚刚摧毁了干扰通讯的法师塔,敌人在这里有一位大法师坐镇。 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话筒那边的声音明显换了一个人:“佩妮洛夫村?是菲利普斯中校吗?” 高文:“不是,是我,高文·奥尼克。” 多林將军有些惊讶,这位王子殿下居然跑来了前线没在市区。而且通过接线的一直是高文可以推测出,要么是菲利普斯已经阵亡了,要么就是对方决定听从高文的命令。 总之部队的指挥权现在在高文手里。 史密斯·多林將军:“殿下,普鲁士人在这里提前布置了许多重炮,敌人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准备等炮击停止后就立即撤退。” 高文:“我明白。” 顿了顿,那头又接著道:“我们的许多牧师在第一波炮击就牺牲了,现在部队减员太严重了,希望炮击过后你们能带一些隨军牧师来支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没问题,將军阁下。” 这次对面停顿的时间更长了,接著又提出了一个要求:“我需要你们占领佩妮洛夫村,好在炮击过后帮助这里的主力撤退,阻击普鲁士人的追兵。” 多林本以为对方会拒绝这个近乎送死的命令,毕竟那可是一位大法师,没有足够的攻坚力量付出的代价必然会是巨大的。 可高文还是接受了这道命令:“遵命,將军阁下。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史密斯·多林儼然已经把这位王子看作一位英勇的军人了,他面色严肃道:“请讲吧殿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您。” 高文:“我需要这里部队的指挥权,我需要师部给予我独立作战的权力。” 史密斯·多林:“如您所愿,殿下。” 掛掉通讯的高文有些许激动,这是他对於系统加点规则做出的一些尝试,说打贏这场战斗后,能获得属性点。 就说明自己的思路没问题,行得通。 並且普鲁士人那名大法师他也眼馋,要是能干掉就能直接获得两点,不知为何他很少能在德军基层部队里见到4-6环的骑士。 倒是在圣米耶勒时见过师一级的军队有骑士编制,也不知道普鲁士人的军队结构是怎么调整的,害自己刷个属性点都十分费劲。 菲利普斯在旁边全程听完了通话,他目光坚定的看向高文:“下令吧,高文殿下。” 高文则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从加荷里斯那里接过了那柄隨身携带的太阳圣剑: “不用紧张中校先生,我有一个绝佳的好点子。” 第51章 战爭践踏 菲利普斯执行了高文的命令,把整个步兵营又重新聚拢了起来。由於有从兵站那里补充过兵员,现在部队基本处於满编状態。 菲利普斯越过一排排正在检查装备,开始上刺刀的英军士兵,来到高文面前:“高文殿下,下命令吧。 我们还有一些投掷烟雾,可以为衝锋做掩护。” 这个时代没了火炮的掩护,想要夺取敌军的战壕,步兵损失將会是巨大的。但是也別无选择,所有的军官接触学习的那一套,依旧是大规模的兵团衝锋。 高文则刚佩戴好防具,考虑的德军子弹穿透力的升级,他只象徵性的套了件宽鬆些的胸甲,最大程度保留了自身的灵活性。 “不用放烟,待会看我信號就行。” 说著他两步便跨出了这个在坡上临时挖出的浅壕,加荷里斯看著走出战壕开始加速的高文大喊:“高文卿,你要干什么?!不要做傻事! 快回来!” 然而还不等他想追出去,这个刚离开奥尼克群岛不久的乡下小子就看到了让他难忘的一幕。 高文奔跑在草地上的速度原来越快,手上的圣剑照耀在晨光下为他提供了少量的增幅。德军的机枪手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出现在空旷野地里的骑士,数挺重机枪开始喷吐火舌。 曳光弹拽出红色的火线指示落点,然而更多的是看不见却同样致命的普通机枪弹。 所有的子弹都停滯在了高文周围的一圈弧光层,或被弹飞或碎成金属破片飞溅,整个人就像是顶著一面密密麻麻的火罩子,仍然快速向著普鲁士人的阵地飞奔。 其实正在衝锋的高文此刻也是心惊肉跳,离开战壕时他就激发了贞德留给自己的护符,虽然他清楚这枚圣盾护符肯定硬的离谱,普鲁士人的热武器大概率是拿他没办法的。 但心里准备和当看著子弹尖啸著朝自己飞来是完全不一样的,好在子弹打在护盾表面只能无能的闪烁起火光特效,除了有些遮挡视线外没啥异样感觉。 心中有数的高文举起圣剑直接把衝锋技能给交了,於是在德军视角里这个本来就顶著一层圣光怎么也射不穿的骑士,又变成了个更加耀眼的小金人朝自己衝来。 本来待命静默的一些隱蔽的机枪位也忍不住了,一同疯狂开火,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水。 高文的想法很简单,想要在平地上突破这种密集的机枪阵地封锁,最好的办法就是火炮和坦克,可惜目前英军这两样都没有。 那就只能自己来cos坦克了。 衝锋的过程中他脑子里不断飞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普鲁士人的炼金术能强化弹药肯定就能强化装甲。 场盾、圣盾等各种屏障能安在飞艇和法师塔上,就肯定能套在装甲单位上。 再把炮射射线和其他的法术弹药兼容一下,塞进炮塔里。 这些乱七八糟的元素设定混到一起,应该就能做到突破僵死的堑壕战了吧? 对了,最重要的是得能量產。 想归想,高文人已经衝进了树林带。 他能看到不远处弹链打空的机枪兵正手忙脚乱的更换弹药,副射手的手抖的像筛子一样,终於在第三次还没能將子弹卡进弹槽的时候崩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和高文对视了一眼后怪叫著跑开了。 主射手是条汉子,虽然也时不时惊恐的抬头去看高文,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慢,不断拉栓试图清除故障。 不好,可恶的敌人不但抢了我的机枪还试图打光我的弹药! 普鲁士人的机枪手刚好也排除了故障,將枪口抬起朝高文大喊著什么。 高文听不懂德语,但他感觉对方应该是想和自己对波。 也就过了几秒的功夫,德军机枪手再也绷不住了,嘶吼著將扳机扣到了底。 高文也抬起武器学著对方大喊:“龙爆破!” …… “轰!” 隨著树林里的一声巨响,一道明显的闪光划过普鲁士人的阵地,看呆的菲利普斯中校才回过神来。他转过头想要寻找副官,却发现许多的脑袋也正探出战壕,观望著远处的情况。 “天杀的,那是个什么东西?” “上帝保佑,那就是卡美洛的圣骑士吗?回去我就把远徵税补上,都是海莉那个死婆娘教唆我逃税的,我本人是没有这个意向的。” “好像不是圣城的骑士,是位郡国的王子,多林將军还接见过他呢。” 直到加荷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中校阁下,让士兵们发起进攻吧。” 这明显就是高文所说的信號了。 “嗶嗶嗶——” 连排各级的军官开始吹哨,大喊著命令士兵们动起来,一个个英军士兵开始翻出战壕,抱著装上刺刀的步枪发起衝锋。 原本空旷的原野上,冒出了一堆穿著卡其色军装的步兵。远处树林带还在不断传来爆炸声,一时间竟没有多少枪线拉过来。 高文手持大剑横衝直撞,得益於树林带分布,德军战壕也拓的笔直。自己只需要一条线莽到底就好了,目前各国的军队还没经过重炮的洗礼,对於『拐角设计』防炮击这一概念还比较陌生。 “妈的,那个不列顛骑士在哪儿呢?”留守的副官大喊著,“让我来炸死他!” 埃里希上尉红了眼,抱著两掛木柄手榴弹四处张望。明明放眼望去,战壕里全是普鲁士的士兵,却总有莫名其妙的爆炸声响起,然后机枪点就开始哑火。 一名士官指著天空大喊:“长官,好像在天上!” 埃里希刚想抬头,一道金光就炸在了自己身边,他亲眼看见垒好的掩体和自己一起飞了起来。 军部的重炮什么时候调过来了?我们还没有撤退啊! 然而没有人为他解释,便彻底摔回地上晕死了过去。 这颗金色的『炮弹』还在不断跳跃,高文发现[战爭践踏]这技能用来清兵简直太好用了。 他记得在《魔兽爭霸》里牛头人酋长就有这个技能,牛蹄可以衝到人堆里去打控制,能造成群体伤害並使其眩晕。 放在这里也一样,落地產生的衝击波能把麻袋和简易垒好的土堆都掀飞。最主要的是堑壕这么窄,人都扎堆挤在一排。 而且力道也刚刚好,懵逼不伤脑。既能让普通士兵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於破坏武器装备。 他刚开始使用爆破剑模式的时候,普鲁士人的机枪都被炸的自动返厂成零件了。他还想留著好好研究研究呢,能早点破解盟军的炼金技术就能少挨一天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菲利普斯带著人衝上来的时候,普鲁士人都快缴械投降了。 其实高文造成的破坏有限,对於漫长的战线来说算不上毁灭性的打击。 但关键是这玩意打不穿啊,还专门盯著火力点攻击。不管是机枪的火力压制,还是战地法师的极速施法,打在圣盾上都是一阵特效。 接著人家一个大跳过来,跟发炮弹一样,一下就给你扬上了天。 整条阵线至少挨了十多次[战爭践踏],掩体像是被轰炸过一样。 菲利普斯中校站在一段被高文炸毁的壕线,目瞪口呆,低声嘟囔著:“这就是六环的剑阶骑士吗?当初那群议会老爷们是怎么从卡美洛手里要回来自治权的啊……” 但一旁的加荷里斯其实更清楚:“这根本就不是骑士。” 菲利普斯看向他:“这还不算骑士?那什么样的才叫骑士?!” 加荷里斯无言以对,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剑兵相关的武技,这分明是那群脑子里长肌肉的狂阶的手段。 一般骑士的体质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反衝力,能用肉体造成炮弹的衝击力,自身也肯定会承受这股力量。 他没见过能有骑士连续造成十几次这种威力的破坏。 等加荷里斯找见高文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询问对方身体状况。 高文摆手道:“害,我能有什么事儿……” 唉?这技能怎么还扣我血条啊? 要不是加荷里斯提醒,他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悄悄掉了一百多血了,快十分之一的量了,平均每次扣了10滴血左右。 不过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 高文看向北边,剩余的普鲁士士兵正纷纷开始往村子里撤。 村口的那栋风车被射线炸成了一片废墟,普鲁士的残存部队也来不及做准备,现在就是打下佩妮洛夫村的最好时机。 第52章 骑士VS法师 “高文卿,你確定还能行吗?你的魔力储备还够吗?” 对於加荷里斯的疑问,高文估计了一下快要见底的魔力,他心里也没底。 自己当初加点的时候,一股脑全点体质和力量上了。智力低下导致蓝量小的十分可爱。 不过这一波他倒是一点也不后悔,骑士有点就是要全加力量和体质上啊。 不能徒手爆星的骑士不是好泰坦。 高文紧了紧手中的大剑:“没关係,不能放技能了我还有平a。 况且我现在手感正火热!” 他是真的手感火热,甚至还有些烫手。 隨著太阳慢慢升起,圣剑也越来越活跃,能明显感觉到对身体素质带来的增幅正在提高。当太阳正悬在头顶时,他將以传说中的三倍形態出击! 高文卿又在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了。 加荷里斯非凡没有放下心来,反而觉得有些憋屈。本以为突破到六环以后,自己足够完成母后交代的任务,保护高文的安全。 但到了战场才发现,除了机枪就是火炮,根本没人直接上来跟你近战。这种战爭形式让他有些无所適从,事实上各国的军队也是刚適应过来不久。 不適应不行啊,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精锐骑士,上了战场莫名其妙被一堆工业流水线生產出来的炼金武器给换掉了,搁谁谁不心疼? 所以在盾与矛的问题有一个彻底的定论之前,所有国家的决策还是偏向保守的。 能用死物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当然再好不过。不就是钱嘛,谁祖上还没阔过,都是大航海起家的帝国,你的起我就不起吗? 然而今天高文的做法让他茅塞顿开,原来只要叠盾就好了,只要能近身你大爹还是你大爹,骑士的时代还远未结束! 骑士的时代確实还不会结束,他只会进化成更加变態装甲骑士,朝著星际战士的技术路线一路狂奔。 这是高文打完后的切身体会,当然星际战士不能使用灵能,但这里法术却可以以法术式的形式外掛。 不过此刻他还要对付一个难搞的角色。 英军很快重新占领了树林,俘虏了大量的普鲁士士兵。高文以及各个负责组织队伍的军官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佩妮洛夫村的上空,正静静漂浮著一个穿著法师炮的身影。 是普鲁士人的大法师。 “能想办法用机枪把他扫下来吗?” “恐怕不行。”回答的是同为法师的夏霖,他给出了自己的专业见解,“对方周围的力场线不对,应该是提前布置好了抗拒场盾,一般的子弹恐怕没什么用。” 高文依旧不死心:“消耗一下也行啊,飘在天上我看著难受啊。 要是能逼到地面就更好了,你说他閒著没事上天干嘛? 不费魔力吗?” 夏霖看了高文一眼,人家为什么飘在天上你心里没点数吗? 內心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正色道:“恐怕时间来不及了,对方正在引导一发大威力的法术,很有可能是和昨天一样的高环法术。 我们最好儘快撤出这片树林。” 高文瞭然,如果是昨天的那发龙息术的话,这儿还真就成了活靶子。 而且龙焰附带大量的魔力,极难扑灭。在这个环境下属於加强版的火攻了,武侯见了狂喜,当初要是有这条件北伐早成功了。 高文:“不著急,先让我去试试。” 这时加荷里斯插进来说道:“我也来吧,我或许有办法把他拽下来。” …… 冯·艾伯巴赫静静悬浮在村口的半空中,衣袍猎猎作响,一根粗长的红色羽毛別在胸口。 这是由红鹰的翎羽製成的,也是飞行术的施法媒介。 对於施法者来说,无法理解的法术原理就需要凭藉道具材料等媒介来维持法术的强度。 飞行术恰好就是人类无法理解的法术之一。 不管是完成《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的宫廷大法师艾萨克·牛顿,还是近代因发现鸟类依赖中空骨骼的赫胥黎,都没法理解这个能把人类送上天空的法术的原理。 既没有强烈的上升气流,也没有引力场的变化,这完全就是魔法。 虽然一群施法者说这话,听起来有点离谱。但只有破解其背后的真理,法术才能解放其真正的潜力。飞行术才能从如今连马都追不上的速度,变成真正如鸟类那般自由翱翔在天空。 人类对於爆炸相关法术的破解就做的不错,塑能派的法师学者可是占了法师联盟成员的半壁江山。 “flamm? montis nigri, dominus c?li borealis...(黑石山的火焰,北方天空的主宰…)” 正念咒的艾伯巴赫突然停下,又控制身形强行上升了个十几米。 脚底下那个套著圣盾的骑士,正试图跳起来攻击自己。 妈的原地立定起跳三十米,这群骑士还是人吗? 自从亲眼目睹对方用肉身当炮弹把阵地犁了一遍,艾伯巴赫就放弃了斩首计划。 虽然鑑定术告诉自己,对方並没有突破大骑士,依旧只有六环……不然他早就跑路了。但这个圣盾的等阶看起来也明显不低,想破开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 还不如等其时限到了,自行消散。 现在只要先行消灭掉不列顛人的有生力量,这样即便对方凭藉个人勇武攻占了佩妮洛夫村,也无法阻止他们对英军主力的围剿。 说起来这群神职者也真是没脑子,朝他们信仰的神祈祷两句就能获得强大的神术,还说什么试图解析主神跡的法师都是异端,真想给他们的脑袋上来一发龙息。 完成最终引导的艾伯巴赫突然感觉不对劲:“唉?不是…… 我怎么……” 然而已经晚了,熟悉的金红色竖瞳锁定了脚下的高文,爆烈的龙炎化作一道火柱倾泻而下。 …… 高文试著对加荷里斯喊到:“再靠近点,外边有点热,小心中暑。” 可惜圣盾外面全是火焰衝击时產生的噪音,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在说话,高文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哑巴了。 不过加荷里斯也不用提醒,便十分默契的背靠背和自己紧贴在一起,龙炎衝击护盾,不断有圣光化为粒子消散,有点像是电影里太空舱返回的特效。 龙息烧尽,原地留下了一个像是被陨石撞击过的巨坑,到处都是焦黑板结的土地。 技能后摇结束,空中重新获得移动权的大法师第一时间试图逃跑,加荷里斯跃向半空,高文藉助其实现了二段跳。 艾伯巴赫只能绝望的看著一个手持大剑的金色身影从天而降。 [越阶击杀七环大法师,自由点+2] 高文长舒了口气:“终於开张了……” 加荷里斯靠过来:“什么开张了?” “没什么。”说著他看向对方,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想到还真有『嘲讽』这种技能。 你还会啥类似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吗?” 加荷里斯摇头:“你说的嘲讽都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这种无底线靠著问候別人家人的低劣技法,近代骑士们早就不屑於使用了。 这是类似心灵投射的法术。” “还有,要不是对方昨天也释放了一次高环法术耗费了不少魔力。事后还一直维持著对通讯的干扰。 恐怕我们打的没这么容易。” 原来是法术啊,那有些遗憾了。刚才加荷里斯施法的时候高文脑子里立马冒出了一句经典台词: 你必须优先攻击那个具有嘲讽的隨从! 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神技啊! 加荷里斯:“给中校他们发信號吧,一鼓作气把村子夺过来。” 高文点了点头,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信號枪,朝天上放了一枪。 隨著信號弹升空,一直被龙炎燃烧產生的浓烟阻隔视线,正焦急不已的菲利普斯终於鬆了口气,从军官到士兵全部精神一振。 副官激动的咧嘴大笑,忍不住带头喊到:“高文殿下把普鲁士人的大法师干掉了! 让我们把剩下的这群杂碎全部端掉!” …… 佩妮洛夫村。 看著空中升起的信號弹,院中的施特劳斯少校心知大势已去。 艾伯巴赫先生没这种东西,只能是不列顛人打的。 一名带著尖顶盔的普鲁士步兵跑过来大声报告道:“报告长官,不列顛人从东西两侧发起了进攻。 我们没有机枪了,都留在树林里了。” 少校仰头长吸了一口佩妮洛夫村上空带有焦糊的空气吩咐道:“通知下去,让各部分解除武装,放弃抵抗吧。” 士兵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施特劳斯已经缓步走出了院子。 再顽抗下去也是徒增伤亡,他不喜欢打这种无意义的战斗,而且他很想见一下那位凭一己之力搬回大局的英军骑士。 第53章 补完了 昨天的补完了…… 今天的没了,请天假,得好好想想…… 第53章 骑兵!骑兵! “抱歉,高文殿下已经离开去前线了。” 施特劳斯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见到这位英勇骑士的真身,不过再得知对方的王储身份时,他还是嚇了一大跳。 就算是喜欢彰显勇武的普鲁士皇室成员,也大多通过视察、演讲或象徵性参战以展示皇室对军队的支持,提振军队的士气。 一般的贵族倒是踊跃报名参军,但那也是负责指挥的军官。 真没见过自己亲自冲在最前面的,也就传说故事中卡美洛的那位骑士王会这么干了。 话说不列顛的王室骑士都是一脉相承的头铁吗? 就在施特劳斯还在消化自己的部队被一名骑士孤身击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面孔被英军士兵压了进来。 正是被他下令留守的副官埃里希,对方额头有些青肿,结合士兵脸上严肃的表情。很有可能是被俘虏的时候挨了一枪托才老实的。 埃里希上尉瞪大眼睛,在看见亲爱的长官后忍不住委屈抱怨:“少校,我们的机枪根本射不穿那个骑士的护盾,敌人从天上飞下来就把我们的机枪组报销了。 您是没见到,我当时还以为是炮兵那群蠢货把坐標搞错了。” 施特劳斯想说其实我比你看的还清楚。 他在远处可是把整个阵线被『犁过』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果断的选择放弃抵抗。 然而他刚要开口,负责押解这群俘虏军官的卫兵却不乐意了。 对方直接上手推了埃里希一个趔趄:“不许用德语大声密谋!” 施特劳斯果断选择体面的闭嘴。 …… [成功占领佩妮洛夫村,小规模战斗胜利。 自由属性+1] 算上越阶击杀的那名大法师,高文直接增加了三点的自由属性,他先是把敏捷也拉到了最高,然后把多出来的那一点加在了智力上。 【姓名:高文·奥尼克 种族:人类 阵营:不列顛联合王国 军衔:少校 职阶:saber剑士(骑士) 等级:六环 力:16max、智:11—>12、敏:14—>16max 体:16max、感:10、魅:10 血量:1360 物理抗性:3 法术抗性:1 韧性:1 技能:旋斩(一环)、裂甲衝锋(四环)、战爭践踏(五环) 天赋:[骑士不死於徒手] 专武:太阳圣剑,持剑者获得太阳的加护,力量会隨著太阳的升起而提升,最高至原有的三倍。】 看著面板上的属性点高文只觉恍若隔世。 自从自己升环之后,这属性点也太难获得了,自己都快把这破系统给忘了。 不过好在这次战斗验证了自己的一个思路,只要能得到独立作战的指挥权,就能通过『战地风云』的指挥模式获得属性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来自己以后可以走元帅路线了。 “下次別在这么鲁莽了。”加荷里斯冷不丁从背后冒出来,“一个队伍的最高指挥官亲自衝锋在最前面,这不是勇敢,是愚蠢。” 高文:“呃…別管那么多,你就说贏没贏吧?” 加荷里斯眨巴著眼,脸色憋的发紫愣是一句话没再憋出来。 当高文带著先头部队穿过成片的树林来到公路附近时,普鲁士人的炮击声已经逐渐稀疏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赶上了重炮最后的表演。 炮弹呼啸著从头顶飞下来,根本看不见轨跡。只有落点爆开一团橙红色的火球一闪而逝,泥土和草屑飞了得有三四十米高,扩散开的衝击波將地面吹的一乾二净。 只留下了一个个黑漆漆的弹坑。 高文忍不住咋舌:“这口径,得有150毫米往上了吧? 我嘞个乖乖,你们看那个弹坑,我觉得躺进入四五个人绝对没问题啊。” 跟过来的夏霖不懂这方面,加荷里斯更是个军盲。 相比起他们只能煞有其事的看向高文所指的方向,菲利普斯中校则显得靠谱的多:“那是普鲁士人的重型迫击炮,口径250毫米,炮弹有半个人那么大了。 之前他们就用这种武器对付过比利其的防线,比利其的军队和法师们吃了不少苦头。” 高文彻底被普鲁士人的丧心病狂整沉默了。 你確定这不是拆楼用的? 高文大受震撼:“就这多林將军还不下令撤退吗?” 菲利普斯沉重道:“恐怕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殿下你看。” 高文顺著菲利普斯手指的地方望去,一处小丘顶部正站著一排人,擎著一面旗帜。 他要过来对方的望远镜,这才看清是一群骑著战马的骑士。那面旗帜也颇有特色,白底的旗面绣著大大的红十字。 菲利普斯在一旁为他解说:“这只是坡顶看到的人数,实际上由於地形的遮挡,坡后面不知道还藏著多少骑兵呢。” “而且在这种空旷的野地里,如果不管不顾撤退的话,一旦被敌人的骑兵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借著战壕和工事原地驻扎。” 高文听明白了,多林將军的部队这是被將死了。 往后退就会被马给踩死,原地不动就会被敌人的炮给吃掉。这个时候就必须有小卒来挡拆了。 显然在史密斯·多林的通讯里,佩妮洛夫村的这支部队就是他想要的小卒了。 菲利普斯叫来勤务兵展开地图,边笔画边向高文建议到:“塞涅尔丘陵的余脉正好蔓延到我们脚底下,这里地势高,视野开阔。 最重要的是还有树林和植被可以做偽装,提前在这里设好机枪阵地,绝对可以打他们一个搓手不及。” 高文:“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这么办吧!” 他把拔出来的圣剑又给插了回去。开无敌给自己开爽了,一时间忘了圣盾护符的生效时间已经过去了。 要是能把贞德骗…留到自己身边待著该有多爽啊?! 自己之前还是太装了! 普鲁士人的重炮很快停了下来,高文大概估算了一下。 从清晨到现在,普鲁士人进行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炮击,公路那边的草皮都快翻了一遍了。 就在高文在想,英军是不是都被炸没了,一个个黑点开始从地里、从路边的建筑废墟里钻出来撤离。 他又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好傢伙,还真是从地底钻出来的。英军为了躲避重炮,都快把战壕给挖成地下防空洞了。 高文能想像到为了活命,那群战地法师和工兵们得有多努力了。 左手边的菲利普斯中校大喊:“高文殿下!看那边!” 高文立刻把望远镜向北移去,北边的坡地上,普鲁士人的骑兵就像是蝗虫一样,一排排刷新出来。 两翼是穿军装、擎著骑枪的轻骑兵,中间数量较少的是人马具甲、套著十字罩衣的重骑兵。 高文脚下的土地传来轻微震感,骑兵群的战马开始提速。 “嗶—嗶嗶——” 德军的马哨和英军的步兵哨混杂在一起,双方就像是再举行一场音乐会一样。散漫的步兵线在浩浩荡荡的骑兵面前显得格外脆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高文甚至能隱约听见远处有英军士兵撕心裂肺的吼声: “cavalry,attention!(骑兵,当心!)” 菲利普斯双手颤抖著向著高文敬了个礼:“殿下,我们的机枪手都已经准备好了!” 菲利普斯把缴获来的德军重机枪都搬了过来,本来属於普鲁士人的的炼金子弹此刻正由英军机枪手將它们送入枪膛。 “各单位,自由开火! 让我们来送他们下地狱!” 12点以后了 今天的得12点以后了,没写完,就不发半章了,体验確实不好。 第54章圣骑士 万马奔腾是一种什么场面? 胆小的人只是听著隆隆的蹄声就要走不动路了,当高文刚看到这一幕时还以为自己已经进入战败结算了。 “普鲁士人的铁蹄纵横捭闔,我们失败了……” 高文拍了拍额头,赶紧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乾净:“普鲁士人到底有多少骑兵啊? 这得有一万人了吧?他们把整个骑兵师压上了?” 菲利普斯也紧张的不行,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普鲁士人的骑兵不论是从规模还是装备上,都远胜过他在开拓地见过的反抗军的规模。 中校咽了口唾沫:“没有那么多,大概也就一千多人。因为骑兵部队跑起来需要保持一定的马距,所以看起来多。 听说安特人在波兰作战时遇到的骑兵规模更大,他们的翼骑兵都一度穿插包围到圣彼得堡附近去了。” 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歷史知识,高文此刻却没功夫刨根问底,他嘟囔著:“这用机枪还能挡住吗?” 菲利普斯:“应该,应该吧……” 事实上高文有些担心过头了,机枪兵对上常规骑兵就是正义的制裁,而且高文所在的隱蔽阵地地势更高,可以居高临下进行火力压制。 普鲁士人轻骑兵更快,他们两翼张开,试图对正在撤退的英军主力造成更大的杀伤。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一张编织好的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连人带马猛的栽倒。 对於高速奔跑状態的骑手来说,任何微小被创伤、衝击都是致命的。 更別提是机枪射出的7.92mm子弹。 一名主射手由两个副射手提供援助,一个专门盯著弹链供弹,一个负责不停的运送弹药並码好堆叠到一起。黄澄澄的铜壳不断跳出拋窗,很快射手脚下就堆满了一层弹壳。 高文把缴获的尚且完好的五挺mg80全搬了过来,再加上英军本身装备经典『炮筒』设计的刘易斯轻机枪,机枪位足足有16个。 步兵也在军官的组织下排队开枪,补充射击。菲利普斯丝毫不顾忌弹药后勤的巨大压力,他把机会全都堵在能一波扼住骑兵的衝锋上了。 轻骑兵侧翼延伸的意图被迅速瓦解,甚至队形都出现了一定的崩坏。许多骑士都已经阵亡了,胯下的战马却还驮著他衝锋。 普鲁士人明显被突然出现在佩妮洛夫村高地方向的火力打懵了,那原本应该在他们的据点控制下的。只要这样继续衝下去,这支骑兵部队基本就废掉了。 就在高文长舒了一口气时,战场中央的精锐具装骑士却开始插旗了。 没错,开始停下原地插旗! 高文立刻举起望远镜观察,以令旗为中心开始聚起一群扛著战锤或者枪盾的铁甲骑士,他们高举起武器一波接一波的圣光刷向整支部队。 然后他就看到,几个本来被机枪弹贯穿,伤口喷出血雾来眼看就要栽下去的轻骑兵又重新挺起腰来攥紧了韁绳。 “奶骑?” 那个捡回一条命的年轻骑兵,又慌张的调转马头,原地仿徨了两圈才跟上部队撤离。 中间又被两发流弹命中,身上爆出来的却是金色圣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看向菲利普斯:“那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牧师不去后方待著,反而来抗锤子?” 菲利普斯同样一脸茫然:“那好像是条顿骑士团的圣骑士,不过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大名。 没想到普鲁士人把他们都派来了。” 高文还在盯著远处撤走的普鲁士骑兵发愣,在开打前他有想过,要么德军的铁骑够硬,顶著他们的机枪线把英军主力给衝垮了。 要么重机枪大显神威,將这支骑兵彻底杀崩,宣告骑兵时代的落幕。 可你这样进一半跑路了,欲说还羞是什么鬼? 对面的指挥官怕不是有毛病…… “不过殿下,他们都退走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这种边打边回血跟你比命硬的敌人,高文一点也不想去面对。 於是他直接下令:“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也撤吧。 记得留一队人把阵地做好偽装,不要让普鲁士人发现我们已经离开了。” …… 埃纳河北岸,索姆皮镇。 高文那边正紧罗旗鼓准备撤退的时候,普鲁士人后方的师部却已经炸开了锅。 德军第五步兵师的师部设在了镇中心的一处邮局內,原本室內的的布局基本全换了一遍,只有掛在墙上的那幅比利其-法兰克边境地图保留了下来。 第五步兵师师长,埃里希·冯·哈斯中將正对著桌上的地图大发雷霆:“混蛋! 佩妮洛夫村的据点是什么时候丟的?为什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气的一把扯下手套扔在桌上,几个参谋官僵立在原地,垂著头,谁也不敢与其对视。 参谋长站出来有些头疼的回到:“应该是风车楼出了什么问题。” “本来应该是由艾伯巴赫先生负责干扰敌人的通讯,同时联络我们的。 现在看来,在村子被夺取的时候,风车也被一同摧毁了。” 中將沉默了一瞬,又问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不列顛人也出动了高阶强者?” 参谋长:“从结果来看的话,也只能是如此了。” 哈斯:“能联繫到艾伯巴赫本人吗?” 参谋长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 中將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整个指挥部都安静了下来。 “先统计一下骑兵的伤亡人数吧,这次失利也不能怪他们,我们要被包围的时候是他们负责掩护的。 整个军的编制都快要散了,要不是总参谋长吸取了在比利其和马恩河的教训,把圣骑士集中调配进常规部队,恐怕他们的伤亡会更大。” 在场的人都十分清楚哈斯將军指的被包围就是第一、第二集团军之间出现的缺口。英军趁机投入了4个步兵师猛攻,德军的第二骑兵军被迫放弃迂迴机动,去守城镇,番號都快被打没了。 这时参谋长询问道:“將军阁下,不接著尝试夺回贝里欧巴克了吗?” 这位中將敲了敲桌面直接下了结论:“不了,先保持对峙。 能成功阻击敌人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况且皇帝陛下身边刚换人不久,新上任的这位总参谋长似乎还有別的计划。 趁这段时间抓紧休整部队吧。” …… 半小时前,贝里欧巴克。 莫里斯骑马驻足在运河河畔,看著正在过桥的英军骑兵感慨道:“看来负责追击普鲁士人的多林將军是一位能人吶,身处前线还能把后方的防线布置的如此出色。 有这样的指挥官怕是想输都难。” 琼恩看了眼挺直著腰板,咬文嚼字的莫里斯忍不住出声提醒:“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那些贵族军官的味了,是跟他们睡一起去了吗? 现在是不是还得用新的姓氏来称呼你?” 莫里斯咳了咳反驳到:“我们只不过是打了一晚上的牌而已。而且你不会懂得,一位六环的施法者有多受青睞。” 莫里斯:“我確实不懂,不过你把那个捷瑞克人的德鲁伊留下来真的没问题吗?如果出了什么事,那些和你打牌的贵族可不会因此包庇他……” “除非你真的做好了陪他们睡的打算。” 莫里斯难得没有理会对方的打趣:“我的研究还需要他,况且你不是也看见了,他现在对普鲁士人可是恨的很。” 琼恩没在说什么,两人前往暂驻地的路上撞见了刚从报刊亭出来的托马什,这个德鲁伊举著一份报纸正生气的大喊大叫: “莫里斯长官,快来看看这个! 普鲁士人又在克莱姆斯基新建了两座化工厂,自然协会也让他们解散了,这群该死的傢伙。 明明一开始还说只要我们服兵役,就允许我们的逐渐独立,现在连协会的自卫力量也不允许保留,他们这分明是在欺骗!” 莫里斯简单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內容,语气平淡:“这有什么奇怪的,当初我们还说只想建个种植园呢。” 托马什如鯁在喉。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向莫里斯匯报起了正事:“对了,长官。有两只你让我派去实验的使魔发现了些异常情况,你还是看一眼吧。” 说著托马什双眼瞬间覆盖上了一层黑膜,莫里斯也顺势施法开始和对方共享视线。 [视线共享]是一个只有三环的法术,可以和一些动物甚至是人类共享视野。不过分享的越多,魔力消耗就越大,还有距离限制,最多只能获取三处视野。 这倒不是莫里斯太菜,而是这个法术式太古老了,近代的原理解析也一直不太关注这方面。或许一些流亡派和死灵法师研究的反而更深。 法师老爷们需要考虑的很多,但德鲁伊就没那么麻烦了。 托马什甚至可以混入一个鸦群,並成为里面的老大。 莫里斯的视线迅速拔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个贝里欧巴克,这和城市中各个主要街道的人流他都能观测到。 其中有两个高亮的小亮点正是他和托马什两人。 “让我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莫里斯把视线向北跳跃,移到了埃纳河北岸。 “哦,我的魔法女神吶!” 琼恩:“怎么了莫里斯,发生什么事了?” 莫里斯瞬间提高了音量:“琼恩,准备去通知师长吧,我们可能得接应一下溃败的部队了。” 埃纳河北岸,盖於-锡索訥公路。 一支浩浩荡荡的骑兵正在旷野上展开队伍,试图扫荡撤退的英军主力。 第55章 骑士比法师牛逼 “您好,欢迎光临。 您是想拍照还是……啊,原来是摄影师先生,是打算补充胶捲吗?我们这里主要是伊尔福生產的胶捲,这可是款老牌胶捲,品质绝对没的说。” 照相馆內,被称为“摄影师先生”的塞巴斯蒂安看起来有些憔悴,风尘僕僕的卡其色风衣上还沾著些许泥点,摇了摇头,嗓音有些沙哑:“不是,我想洗照片。” 他从隨身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的黑色金属盒,轻轻放在柜檯上。 “没问题,”老板拿起胶捲盒,打开看了一下,“冲洗一卷,连带印片,一共十五法郎。” 记者没有多言,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皮夹。低头將皱巴巴、边缘磨损的纸幣一张张数出来,確认无误后,递了过去。 老板接过钱,熟练地清点后,將那一小叠法郎收进抽屉。他拿起那盒胶捲,语气缓和: “您可以在那先坐一会儿稍等,半个小时左右就好。”说完,他转身撩开厚重的黑色布门帘,身影消失在通往暗室的走廊里。 店里安静下来,只有一个看起来不大、很有可能还在上学的男孩盯著。塞巴斯蒂安依言来到玻璃窗边坐下。他没有打量店內橱窗里陈列的各式相机和照片样品,只是抱著自己那台相机发呆。 这时,门上的铃鐺又响了。一位穿著灰色工装、脸颊瘦削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先是习惯性地朝柜檯方向张望了一下,然后对那男孩模样的店员说道:“小傢伙,你叔叔不在吗?” 男孩:“先生在暗室洗照片,您可以稍等一会儿。”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窗边唯一的客人塞巴斯蒂安身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塞巴斯蒂安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试图搭话:“先生,看您的样子,应该是位摄影师?” 塞巴斯蒂安从恍惚中回过神,微微頷首:“是的。” 男人打量著塞巴斯蒂安那身明显不像本地风格的风衣:“从外地来的?” 塞巴斯蒂安:“是从巴黎坐火车过来的。” “巴黎!”男人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脸上露出些许討好的神色,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噢!您一定是从首都来的大记者吧!真是幸会!” 塞巴斯蒂安扯了扯嘴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男人却仿佛得到了鼓励,热切的將话匣子打开了,恭维之后,很快將话题引向了当下: “记者先生,您见识广。您说说,现在这仗打得……普鲁士人是被挡住了,可咱们那些盟友,特別是不列顛人,他们安的是什么心?” 塞巴斯蒂安没有接话,男人却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带著不满:“他们表面上是来帮我们的,可实际上呢?在敌人快要打到巴黎之前就一直在旁边看戏! 直到我们抓住机会开始反攻,他们才趁机加入痛打落水狗。 而且您也知道,过去几百年,他们和我们可没少闹矛盾。现在倒好,仗著盟友的身份,在城里横行霸道!” 塞巴斯蒂安的眉头蹙了起来,他低声反驳了一句:“他们在前线也在流血。” “流血?”男人不以为然地挥了下手,篤定道,“您怕是没看见!他们霸占了好几条街,好好的商铺被他们打砸了用沙包堵起来! 还抢占火车站和铁轨,运他们的军火,搞得难民专列到现在都还开不走!普鲁士人眼看就要溃败了,他们却把咱们好好的城市搞得一团糟,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在使坏!” “你根本不明白战爭!”塞巴斯蒂安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提高,“徵用街道是为了阻击普鲁士人,那些士兵在炮火和机枪下,是在拿命拼死作战!不是为了在你嘴里被说成是『使坏』!” 本来安静的照相馆,被这一嗓子给彻底破坏了。 看店的男孩被嚇了一跳,望过来。男人也被塞巴斯蒂安突如其来的怒火镇住,他看著对方起伏不定的胸膛,有些无措地张了张嘴,辩解道: “先、先生,別激动这只是……只是閒聊罢了。 况且,这也不只我一个人这么说,城里很多人都在这么传……” 男人訕訕地闭上了嘴,气氛瞬间变得尷尬凝固。 好在通往暗室的门帘被掀开,照相馆老板拿著一个棕色的厚纸袋走了出来,打破了冷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然后將纸袋递了过去:“先生,您的照片洗好了。” 接著他重新打量了一番塞巴斯蒂安的风衣和相机,有些意外地道:“我看您拍的大多是前线的士兵,构图和瞬间都抓得很棒,您应该是一位战地记者吧?” 塞巴斯蒂安接过密封好的照片袋:“谢谢。” 老板顺势问道:“说起来,前线的情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听说我们快贏了?”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將照片袋小心地放入帆布包里隨后模糊地回答:“不太清楚。” 这时那位被懟的男人插嘴道:“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不列顛的士兵,从埃纳河那边撤了回来,你可以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取到一些不错的素材。” 塞巴斯蒂安有些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隨即道了声谢便离开了照相馆。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刚刚在外面喊什么呢?”,在记者的背影走远后老板问向自己的这位常客。 坐在台子后面的小男孩抢先大喊:“莫迪叔叔和那个人吵起来啦!” 被叫做莫迪的男人迟疑了半天才摇头道:“没什么,一个怪人罢了。” …… 高文纵马飞驰在旷野上,身后跟著加荷里斯和夏霖,他们同样也各自骑著马,这些马都是从佩妮洛夫村的德军军官那里缴获的,现在成了他们的代步工具。 高文看著加荷里斯一直举著的那面红旗挑了挑眉:“你居然把这面信號旗也带过来了?” 加荷里斯一边擎著旗一边勒马,同样是骑马,他比高文的马术好太多了。相比之下高文简直是全凭力气在胁迫。 韁绳上传来的力量告诉战马,不停下,就会死! 加荷里斯:“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高文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有品,不愧是我的弟弟。然而他接著大声抱怨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在进攻佩妮洛夫村的时候就应该把它亮出来!” 加荷里斯用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向他:“你是傻子吗高文? 生怕敌人不知道这里有个不列顛的军官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高文惊讶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的嘴这么討厌,他记得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个比较靦腆的小伙子啊,这是跟哪个混蛋学坏了? 他开始试图用武力胁迫:“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难道不怕我的拳头吗?” “怎么,高文卿是想来一场骑士间的决斗吗?” 加荷里斯一点也不带怂的,两只眼睛反而开始放光。这让高文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早在奥尼克群岛的时候就想跟前身打一架了。 话说他记得早期西方贵族之间动不动就发起决斗,有不少名人因此而死,圆桌骑士的传说里因为分歧而互相干架都快成日常活动了。 不对,没分歧也爱干,纯纯就是战斗爽,有时候打不过还拉帮结派叫人一起打群架,那自己以后遇到不爽的人是不是也可以跟他发起决斗啊? 想到这高文瞬间觉得世界都亮了,他似乎找到了一条排除异己…咳咳,求同存异的好路子。 加荷里斯接著拱火:“怎么,大名鼎鼎的高文卿是不敢了吗?” 高文立刻答应:“等回到后方的时候我会亲手教训你的,记得別求饶。” 一旁的夏霖好不容易才瞅准时机插嘴,把话题引到正事上来:“高文殿下,我们要先去找多林將军吗? 十分钟前將军阁下发电报来,他们已经到了浮桥那里了,我们也可以撤了。” 高文看了眼远处正向这里探头张望的英军士兵,虚荣心大涨:“不急,我们再遛两圈。 对了,俘虏的那些普鲁士人现在在哪?” 夏霖指向远处的队伍:“应该是和负责留下断后的部队在一起,我们现在要去审讯他们吗,不等到回后方再说吗?” 高文:“审讯不是军部或者情报局的工作吗?我是去见见我的手下败將们。” 夏霖:…… 负责阻击和押送任务的士兵们看著那一抹红色快速在旷野上移动,有人忍不住发问:“那是谁? 是我们师的长官吗,我怎么没见过这副面孔?” 这时就会有从佩妮洛夫村退下来的士兵抢著回答:“那是高文殿下!就是他带著我们干掉了敌人的大法师,攻破了敌人的阵地!” 发问的步枪兵张大了嘴巴:“就是那个俘虏了普鲁士人一个营的骑士?!” 抢答的士兵格外兴奋:“对,没错!就是高文殿下,什么大法师,什么圣骑士,在高文殿下面前都是纸老虎! 高文殿下一跺脚普鲁士人就都飞上天啦!” 步枪兵反而有些迟疑了:“有那么夸张吗?” 另一个人喊:“你在质疑殿下?等等,快看,他朝我们过来了!” 高文一个急停將马勒住,战马疼的前蹄都扬起来了,被贴脸的士兵嚇的一阵惊呼散开距离。 高文看向这队士兵:“普鲁士人的军官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队伍里军衔最高的一位士官主动站出来:“报告长官,他们被押在队伍的东南边,我来给您带路吧。” …… 施特劳斯终於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名骑士,对方带著一抹耀眼的红色飞驰而来,高大英俊的外貌也十分符合自己的想像。 但让自己想不到的是,对方开口居然就要放自己回去。 施特劳斯少校有些不確定的又询问了一遍:“您的意思是,想先停战把那些遗留在战场上的伤兵救回来?” 高文:“没错,你们的骑兵团不也拋下了不少没法撤离的骑兵吗。这是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好事。” 施特劳斯:“但是您可以隨便放一个士兵回去传话,为什么要放我回去呢?” 周围不管是英军士兵还是普鲁士的俘虏都不解的看向高文,。施特劳斯虽然知道这话问出来对自己很不利,但他太震惊於这位王子殿下的骑士精神了,还是选择问了出来。 高文一拍额头:“啊,对啊,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 施特劳斯嘴角一抽,然而高文却接著道:“没事,你还是回去吧。 不光是战场的事,还有关於战俘待遇的问题。虽然我们现在是敌人,但我希望对於那些已经被俘的士兵,你们能够给予基本的人权待遇。” 施特劳斯少校严肃起来,頷首道:“我会和上级反应这些事的。” 关於战俘的问题是高文在俘虏了大批普鲁士人后一时之间想到的。 他以前听过许多关於集中营中令人动容的惨案,有些事情自己既然亲身经歷了有能力他还是会选择试一试。 高文喊到:“来人,给这位少校牵一匹马来!” 施特劳斯:“殿下,您骑的这匹马叫泽菲尔,是我的配给军马,能否请您……” 高文全当没听见:“动作快点,没有马拉头驴子来也行。” 施特劳斯识趣的闭上了嘴,他怕再说下去自己连驴子也没得骑了,得步行回去。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高文殿下,您似乎还没有突破六环成为一位高阶骑士。 当时在得知我们拥有一位大法师时,为什么还敢继续进攻呢?” 高文立在马上,下意识想起了某个著名的发言,脱口而出: “因为骑士比法师牛逼!” 军官在风中一阵凌乱。 第56章 不愧是高文卿 “我是来自巴黎报社的记者,这是我的证件。”塞巴斯蒂安停下自行车,將手中印著巴黎报社徽章的证件往前递了递。 守在浮桥入口的英军士官接过证件,仔细地翻看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將证件递迴:“抱歉,先生。河对岸是交战区,非常危险,我们不能放平民过去。”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塞巴斯蒂安下意识向前踏了半步,“我有重要的报导任务!” 士官依旧摇头,塞巴斯蒂安想了想:“我是高文殿下指定的战地记者,参与过之前的渡河作战!” “高文殿下?”士官脸上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鬆动,他迟疑地打量了下塞巴斯蒂安,“这……我需要向上级核实一下,先生,请您在此稍等。” 就在士官转身准备招呼哨兵时,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不用麻烦了,这里交给我吧,中士。” 士官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特殊制服的军官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 他看了看对方的军衔,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遵命,长官!” 塞巴斯蒂安也看向这位突然伸出援手的军官,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身军服——它保留了英军军官的基本形制,但裁剪更加修身,外面轻披著一件象徵法师身份的短款斗篷。 莫里斯微微頷首:“跟我来吧。” 塞巴斯蒂安去推上了他的自行车,他们逆著人流走上了浮桥。桥身在水流和过往车辆的碾压下微微晃动。与他们对向而行的,是从前线撤下来的部队和伤兵。 步行的士兵们满身尘土,军服破烂,许多人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麻木与疲惫,沉默地向前走著。而在桥的另一侧,英军的基层军官们正竭力维持著秩序,引导著部队和所剩不多的輜重车辆有条不紊地后撤。 过河后莫里斯看向塞巴斯蒂安问道:“你刚刚说的高文殿下,是高文·奥尼克王子吗?他也在这里?” 塞巴斯蒂安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有些错愕,从这位法师的表情看来,对方似乎与高文殿下相识。 塞巴斯蒂安:“是的,高文殿下也在这里。我之前跟隨他一起参加了渡桥作战。” 莫里斯追问:“他在哪支部队?” 塞巴斯蒂安有些磕绊地回忆著:“具体番號……我不太清楚。但是部队在佩尼洛夫村方向活动。” “佩尼洛夫村?”莫里斯闻言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那不就是那支击溃了普鲁士人骑兵的伏击部队吗?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不久前的景象,在北边的坡地上,密集的火力网,硬生生打断了普鲁士骑兵的衝锋浪潮。 莫里斯激动地大叫:“哈,我就知道!” ? 什么你就知道了? 你就知道什么了? 能告诉我吗,我也想知道知道。 “咳咳。” 莫里斯管理了下表情,像是解释般说:“高文卿的作战风格通常比较大胆,这確实像是他。” 塞巴斯蒂安皱眉:“可是普鲁士人有位非常厉害的法师,恐怕高文殿下会有麻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塞巴斯蒂安离开的时候,高文还没有对佩妮洛夫村发动第二次进攻,所以他並没有见到高文攻陷德军阵地,击杀大法师的那一幕。 “放心,不会有事的。”莫里斯摆了摆手,“我就是一位六环法师,即使是我,如果面对的是高文卿的话。 恐怕直接就…呃,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莫里斯偏了偏头脸有点红,其实是只要看见就差不多没了,他实在想像不到近战自己该如何战胜一个徒手將两吨重的墙体抬起的骑士。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顶著自己的伤害衝过来。 在圣米耶勒的那次他记得清清楚楚,普鲁士人的炮弹就落在旁边,自己被炸晕了过去,高文却和个没事儿人一样扛起莉婭和自己来就跑。 还在肖蒙那一次,六环的闪电术劈在身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攻击锁定伤害打满。事后让小护士摸摸…呃,擦擦酒精就好了,还有精力讲笑话撩妹。 他就没见过比高文还硬的骑士,高文卿简直就是个超人。 塞巴斯蒂安恍然大悟:“啊,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有高文殿下在,想必普鲁士人的大法师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莫里斯点点头。 莫里斯又缩了缩脖子。 转头看向对方:“你说什么?大法师?普鲁士人有大法师?” 塞巴斯蒂安被震慑到了,他小声回到:“没,没错。夜袭的时候,对方施法引导的是一个七环的龙息术…… 不是说只要就高文殿下在……” 莫里斯瞪了对方一眼:“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大法师!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 莫里斯先是来到了多林將军在这里留下的据点,在这里他得知高文所在的部队还在后方负责阻击任务。 师部也不清楚他们在佩妮洛夫村的战况如何,战损到底严不严重,只知道他们的確完成了多林將军交代的命令。 於是他叫来了托马什为自己辅助施法。通过高空视角,可以看到沿著公路向北不远处確实还有最后一支负责断后的英军队伍正在撤退。就是有些奇怪的是,里面好像还混了些尖顶盔的普鲁士人。 莫里斯乘坐著从师部要来的三蹦子上路,他坐在车斗里,托马坐在后座。他们两个都不会骑这东西。 塞巴斯蒂安则在后面疯狂蹬著他的自行车。 很快,他们便在公路上看到了那支正在有序撤退的断后队伍。这支队伍与前来接应的其他英军部队匯合,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休整区域。 许多士兵都好奇地交谈著,看向被俘的普鲁士人。更多的目光则是被一面猎猎作响的红旗所吸引。 在这片疲惫的行军部队中,那抹红色如同一簇跳动的火焰,格外醒目。 莫里斯只是简单望了一眼,便对驾驶员说道:“去那面旗子那里。” 后座的托马什好奇地探过头,大声压过发动机的噪声问:“长官,您怎么確定那是高文殿下?” 莫里斯:“经验。” 三轮摩托剎车,停在了红旗附近。高文看著这奇怪的组合,一辆军用小三轮,后面还跟著个气喘吁吁、拼命蹬著自行车的记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从车斗里下来的法师军官身上,仔细辨认了一下,直到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莫里斯?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傢伙的法师袍换成军装他一时之间还没认出来。 高文转向身旁的加荷里斯和夏霖介绍道:“这位是莫里斯,一位出色的六环施法者,我的……朋友。”他本来想说我的下属,但又想到两人都不在一个部队了於是改口。 接著他又向莫里斯介绍:“这位是夏霖,多林將军法师团里的预言系法师。”夏霖上前一步,与莫里斯礼貌地握了握手。 “这位是加荷里斯,我的,呃,侍从骑士。” 加荷里斯点头致意。 不等莫里斯开口,高文的目光已经急切地扫向他身后:“你在其他地方见过贞德吗?她从巴黎回前线了没有?” 莫里斯脸上原本的些许笑融凝固了,他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这方面的消息。她应该还留在巴黎。” 高文这才拉回视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碰上了,你现在在哪支部队呢?” 莫里斯报出了一个番號:“第7骑兵团,担任隨军辅助法师。” 高文追问道:“战场乱得像一锅粥,你是怎么精准找到我的?” 莫里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法术式。隨著一道微光闪过。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他知道这是之前类似於[热视线]的一种共享法术。 莫里斯:“你那次不是问,有没有能提供俯视视角的法术吗? 我回去后就试著研究了一下,通过高空鸟类提供的视线共享,开发了这个法术式。我就是用它定位到你的。” 公路、树林、分散的士兵一清二楚的出现在视角里。 高文看著这熟悉又陌生的地图,心臟砰砰直跳。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地图掛吗?! 而且听莫里斯的描述,其原理和前世的无人机侦查异曲同工!同时,他又想起了夏霖那个能在敌人头上掛框的法术…… 这项技术的潜力绝对不止於此!这掛还能继续开发! 高文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拍了拍莫里斯的肩膀:“不愧是你啊莫里斯!我就知道你能行!” “我就说嘛!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莫里斯被高文拍得一个趔趄,揉了揉肩膀,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上扬。 能独立开发出一个全新的法术式,他还是十分自豪的,毕竟参军前,他还是个学院派的法师。 莫里斯接著认真起来:“对了,我赶来时听说你们遭遇了普鲁士人的大法师?怎么样,没事……部队战损不严重吧?” 他本来还担心高文会不会受伤,不过看他这样子,显然是自己多虑了。 高文:“没事,让我给干掉了。” 莫里斯点头加摇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等等,你说什么?你是怎么干掉他的?” 高文回忆了一下:“走过去,然后跳起来把他干掉。” …… “怎么了?” “没什么。”莫里斯不顾旁边记者错愕的目光,大叫道,“不愧是高文卿!我就知道你能行! 只要有高文卿在,普鲁士人的大法师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第57章 不列顛来信 9月24日,英军主力部队基本撤至埃纳河北岸,仅留下了一个步兵团建立桥头堡以作预警。 塞巴斯蒂安带著高文给的手令,来到了一处教堂,这里已经被英军作为住宿给徵用了。大量的长椅被士兵抬走堆叠在角落,改为铺满行军床。空气中混杂著菸草和汗味。 他找到了正与几名军官低声交谈的查尔斯中校。 “是查尔斯中校先生吗?” 查尔斯闻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面孔:“抱歉,请问你是哪位?” 记者从隨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这是之前为您拍摄的照片,已经洗印好了。” 查尔斯眉头舒展:“啊,我记起来了,你是高文殿下身边的那个记者?” “是的,中校。我叫塞巴斯蒂安。” 查尔斯中校接过照片,挑了挑眉。 “拍得不错,塞巴斯蒂安先生。”他仔细端详了片刻,转向身旁的副官,“罗伯特,给这位优秀的摄影师先生拿报酬。” 塞巴斯蒂安连忙摆手:“中校,您太客气了。您之前已经付过照片的钱了……” 查尔斯打断了他,语气不容推拒:“这是给一位记优秀摄影师的酬劳,你值得。” 塞巴斯蒂安看著副官递过来的几张亲切的法郎,犹豫片刻,他还是接了过来並低声道谢: “感谢您的慷慨,中校先生。” 他將钱小心收好,犹豫了下,又拿出了另一组照片:“中校,还有这些照片,是一个班的士兵请我拍的合影,我想把这些照片交给他们。” 查尔斯中校看了一眼照片,很快点了点头,对副官吩咐道:“罗伯特,去核实一下,把人叫来。” “是,中校。” 副官领命而离去,然而,又很快回来,脚步比离开时更急促,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查尔斯中校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他放下手中的照片,眉头重新锁紧:“怎么了?” 副官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报告中校,照片里的那个班已经確认全部牺牲了。” 查尔斯:“全部牺牲?就算遭遇战斗,怎么会一个倖存者都没有?” “他们是在前往佩妮洛夫村补充前线兵力的当晚遭遇了敌军。”副官接著补充道,“根据后续部队的报告和少数目击者的说法,普鲁士人出动了大法师,负责相关阵地的整个连队都阵亡了。” 气氛沉默了片刻,竟然是塞巴斯蒂安先开了口。 “那能把这张照片,转交给他们的家人吗?毕竟他们是凑了钱的。” 查中校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个记者:“可以是可以,他们的籍贯信息,团部都有存档,我可以隨时调出来。 不过现在我们身处前线,没办法把这些东西邮寄回去。” 塞巴斯蒂安:“我回到巴黎后,可以帮忙去邮局寄出去。” 查尔斯中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就拜託你了,记者先生。” “罗伯特,再拿一些钱来,毕竟跨国邮费可不便宜,不能让这位善良的先生吃亏。”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贝里欧巴克,一家中档餐厅內。 昏黄的灯映照著橡木护墙板,空气中瀰漫著红酒烩鸡的浓郁香气和烤法棍的焦脆味道。 高文、莫里斯、加荷里斯、夏霖、琼恩、托马什一共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圆桌上铺著洁白的亚麻桌布,摆满了食物。 深红色的勃艮第燉鸡在陶瓷锅里咕嘟冒泡,旁边是淋著肉汁的空心面,一大盆新鲜的蔬菜沙拉,以及一盘外壳硬脆的法棍麵包。 高文切下一块浸满汤汁的鸡肉,满足地咽下,隨即看向对面的莫里斯,將话题引向了正事:“说起来,你那个能从天上看的法术,具体是怎么弄的?能看多远?” 莫里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解释道:“原理其实不算复杂。 托马什负责引导一只鸟类飞抵目標区域上空,然后通过改良过的[视线共享]法术,將鸟类的视野共享给观察者。 不过,目前的有效距离大概只有两到三公里,超过这个范围,连结就会中断。” 高文闻言看向那名德鲁伊:“没想到这个俘虏还挺有用。” 托马什立刻挺直了腰板辩解:“殿下,我现在已经加入了英军。” 高文点头看向夏霖:“夏霖是专精预言系法术的。你能不能和他的预言术结合起来用?” 接著高文回味了一下,补充道:“我之前炸普鲁士人的法师塔的时候试过,体验不错。” 莫里斯低头思索了一下,看向夏霖,態度变得严谨:“夏霖先生,能请你先讲解一下你的预言术生效的具体场景和施法要求吗?” 高文:“你居然还要听讲解?行不行啊? 你不是位六环法师吗?怎么连最基础的原理都不知道?” 莫里斯没好气地白了高文一眼:“高文卿,法师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隨著环阶提升和研究深入,绝大多数法师都会选择一两门专精的派系进行研究。像我这样,同时兼顾塑能、防护和咒法系的,已经是非常稀有了!” 高文看向夏霖:“有这么厉害吗?” 夏霖讚嘆道:“莫里斯先生说得没错。能够跨学派做到如此,他確实是一位法术天才。” 原来之前莫里斯这小子没吹牛。 夏霖隨后开始详细讲解,高文越听,越觉得熟悉。 这不就是大数据预测吗? 预言术的本质有点像是將现实世界的不確定性,比如火炮的弹道散布、风速的细微变化、士兵临阵的微小犹豫,给抹平了。將其纳入一个近乎绝对的数学模型中运行,从而得出一个会发生的结果。 夏霖:“如果能將视界之外的目標可视化,那么预言术能发挥作用的范围,確实会更大。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如果敌人的预言系法师,提前做好干扰,预言就会混乱,失去作用。” 高文咋舌,我嘞个信息对抗啊。 隨即他下令道:“那你们两个好好研究研究,爭取把这俩法术结合起来。” 有了视野掛和锁头,他都不敢想像自己以后会有多超標。 早晚有一天能在战场上当大哥。 夏霖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放下手中的叉子,低声道:“殿下,我很愿意为此尽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我隶属多林將军的法师团,此次任务结束后,马上就要归队了。恐怕没有时间参与这项研究了。” 高文:“那以后你就来我这里吧,我亲自去和多林將军说,把你调过来。” 夏霖:“殿下,这……” 高文挑眉:“怎么,不愿意?” “那到不是。”夏霖摇头,“我只是太意外了,一般部队里很少有这样抢…要人的。 不过如果是高文殿下的话,想必將军阁下不会吝嗇。感谢殿下的赏识……” 坐在高文对面的莫里斯却十分不爽,咱俩出生入死的交情,你居然不邀请我? 高文接著道:“莫里斯,你也来吧。” 莫里斯晃了晃酒杯点头:“嗯,我考虑考虑……” 高文没理他,叫来服务员结帐。 “您好,几位先生,一共是43法郎。” 高文:“加荷里斯,付钱。” 一直安静吃饭的加荷里斯破防了:“不是你要请客吗?” 高文:“都是兄弟,谁付都一样。” 加荷里斯:……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看来儘管高文卿上战场后变了许多,但不要脸的那股劲依然没变。 高文几人走出餐厅后却意外遇见了一位熟人。 蒙特默伦西:“高文殿下,看来我来的刚刚好,没有打扰您和您的部下敘旧。” 高文:“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认得这个多林將军身边的参谋,自己刚来见到多林將军时,还是他为自己安排的勤务兵指路,前往本地的冒险者分会。 蒙特默伦西:“从不列顛本土来了份传真,是有关您的,多林將军让我来请您过去。” 高文和身后的加荷里斯同时皱眉,他们都想到了卡美洛圣庭。高文悄悄拍了拍加荷里斯的手,示意他不要妄动: “请问,是议会的命令还是圣城的命令呢?” 参谋愣了愣:“呃,都不是,是奥尼克郡国发来的消息。” 请病假 发烧快给我烧糊涂了,大家也要注意下甲流。 第58章准將 高文又来到了那栋熟悉的別墅,只不过这次的氛围不再像之前那样悠閒了。他没再看到那些养眼的年轻女僕,想来应该是辞退了。 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遗憾。 “你在找什么呢,高文卿?” 加荷里斯冷不丁喊了一声,高文下意识转回头来。 “我在找腿…啊,没什么……” “不是你叫什么啊?不知道在別人家保持安静是一种基本的礼貌吗?” 加荷里斯耸了耸肩,虽然不知道高文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据他的了解,绝对跟教养无关。 应该是被戳破了什么恼羞成怒了。 不过高文也不用再接著找补了,史密斯·多林將军终於开完了军官会议。一名勤务兵引导他们走向会客厅。 木门后是一间宽敞的房间,壁炉正在工作。巨大的战役地图铺在长桌上,上面的兵力的標记变的涇渭分明,英军和普鲁士人已经在埃纳河附近进入了相持阶段。 大部分与会军官已经散去,只有寥寥数人还在与將军的副官低声交谈著什么。 高文目光一扫,意外地看到了两个熟人,菲利普斯和查尔斯中校也留了下来。两人也看到了高文互相点头致意。 多林將军站在壁炉旁,手中拿著一份文件,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略显疲惫。 “高文殿下,请这边坐。”他示意了一下沙发,自己也坐了下来,直入主题,“奥尼克郡国方面传来了正式决定,並已得到伦敦联合议会的批准。” 他將手中的传真纸递了过来。高文接过,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正文和印章。 多林將军等高文大概看完道:“简而言之,奥尼克郡国决定对普鲁士帝国宣战,並已经完成动员,徵募了一支军队,即將开赴大陆战场。 议会和郡国方面一致认为,需要一位强有力的领导者去统率这支军队。而这个人选,毋庸置疑,就是你,高文·奥尼克殿下。” 高文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宣战?不列顛不是早就宣战了吗……” 多林將军耐心地进一步解释:“为了尊重传奇强者的意志与古老契约,像奥尼克、爱尔兰这些地区,在不列顛联合王国內部保留了高度自治权。 它们的主要义务是在財政和整体战略上与议会保持一致。” “而我们目前的徵兵制度,大多以镇、县为单位,部队的管理许多也是当地贵族或富有威望者在参与。 至於郡国的军队,则完全由郡国自己负责组建,军官的任命也由其自行决定。因此,这支即將到来的奥尼克军队的司令官,自然非您这位正统的继承人莫属。 议会已经正式批准,並授予您准將军衔,担任奥尼克方面军司令,作战序列上归属弗伦奇元帅指挥,协同行动。第一批部队,据说已经陆续抵达敦刻尔克了。” 高文握著那份传真,眨了眨眼,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不久之前自己还是个和填线宝宝同吃同住的基层军官,这就直接升晋升司令了? 这也……太励志了。 多林將军接著向高文发出了邀请:“殿下,这是,件值得好好庆祝的事情。 我打算明晚……” 高文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將军阁下,最快一趟前往敦刻尔克的火车什么时候能出发?” 史密斯·多林看著嘴都合不拢的高文,把话又咽了回去:“最快的一班军列在明天上午。我已经让人在城里最好的酒店准备了一间套房,你可以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虽然很想现在就走,但高文还是按捺住了。明天上午,时间还算充裕。而且,在离开之前,自己还有些人事上的想法需要安排一下。 高文:“那就明天上午,感谢您的安排,將军。 除此之外我还想向您要几个人。” 史密斯·多林愣了愣,他没想到高文会这么直接要人,还好对方索要的不是自己手中的王牌。 送走高文和加荷里斯后,回到会客厅的史密斯·多林脸上笑容慢慢收敛。 菲利普斯和查尔斯中校並未离开,显然是在等待。 將军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书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胡桃木菸斗,填上菸丝,用火柴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两位部下:“议会和总参谋部来了命令,需要一份关於高文·奥尼克王子在此次战役中,尤其是佩妮洛夫村及后续行动中,具体表现的详细评估报告。” 菲利普斯和查尔斯中校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这流程,这询问的架势,让他们立刻想起了情报局的审查。 菲利普斯率先开口:“將军,高文殿下在战斗中英勇无畏,决策果断,部队上下都……” “放鬆点,先生们。”多林將军用菸斗轻轻点了点桌面,打断了他,“这不是审问,更不是要挑他的错处,只是常规询问罢了。 先从佩妮洛夫村里讲起吧……尤其是,关於那位大法师的事。我需要知道你们的眼睛所看见的。” …… 多林將军安排的酒店套房颇为宽敞,厚实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伊莉莎白有些拘谨地站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捻著军装下摆,看著正在交谈的盖伊和高文。 “长官,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盖伊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我以为您完成那次任务后,已经回国了呢。”盖伊、莫里斯和琼恩都被编入了那支骑兵部队,高文顺便將他们也一併调了过来。 高文对他简单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隨即目光便带著饶有兴味的神色,转向了明显紧张的伊莉莎白:“怎么样,伊莉莎白小姐?个人物品都收拾妥当了吗?我们明天上午就要动身前往敦刻尔克。” 高文特意將这个女兵要了过来,当然不是因为那晚印象深刻的白…… 他通过了解得知,伊莉莎白毕业於皇家伦敦电子与通讯学院。 普鲁士人在战场上展现出的、对现有通讯手段的干扰能力,一直让高文耿耿於怀,他想要组建自己的技术团队来研究和反制,伊莉莎白这样的专业人才正是他急需的。 “报告长官,已经全部准备完毕,隨时可以出发!”伊莉莎白立刻挺直背脊,声音清晰但略显紧绷。 高文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发现少了几个关键身影。 “琼恩,莫里斯和夏霖呢?怎么没过来?” 琼恩抬起头无奈道:“莫里斯上尉听说了您晋升准將、即將统帅一支方面军的消息后,反应有点大。 他嘀咕了几句什么不公平,等我成为大法师之类的话,就拉著夏霖先生匆匆离开了。” 高文闻言瞭然,这是受刺激了。 他轻鬆地摆了摆手:“没事,让他冷静冷静就好了。” 琼恩又道:“对了长官,多林將军刚才派人来传话,邀请您参加今晚的宴会,说是为您庆祝。您看……” “我知道了。”高文从扶手椅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领,“我先去劝劝莫里斯。” 琼恩忍不住感慨道:“高文殿下真是关心部下……” 一直抱著双臂靠在墙边的加荷里斯,却冷不丁地发出一声嗤笑:“我赌一法郎他是去炫耀的。” 琼恩:…… 第59章 战线延伸 “呜呜呜——” 时隔数日,高文再次坐上了熟悉的火车。 与之前不同的是,自己这次是远离战线,前往英军驻法兰克境內的重要港口,敦刻尔克。 “长官,请拿好您的行李,小心脚下。” 一名制服略显皱巴的乘务员费力地从过道挤过来,將两个箱子和行军包递进包厢门內。 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出现拉杆箱这种人类友好设计,对方只能是一路连拿带夹带了过来。 高文將东西转交给了低头不敢看人的伊莉莎白,这些东西全都是这位女兵的,剩下的七个男人只能凑出六个背包。 高文就是那个两手空空的。 他倒是无所谓,自己都成准將了,一些生活上的特殊待遇还能少? 那自己不是白成准將了? 乘务员擦了擦额头的汗,车上嘈杂的环境只能让他选择语速很快地大声交代著: “这趟车是好不容易协调发出的,后面几节车厢里还有许多之前滯留的难民和平民,人员比较混杂。 我们尽力为您和您的隨行军官腾出了这个包厢,但也请您务必留意个人物品安全,最好是至少留一位先生在包厢里。 餐车暂时无法提供服务,厕所在列车最尾部。” 他的目光扫过高文肩上的肩章,以及包厢內其他几位气质各异但明显都是军人的乘客,语气保持著恭敬。 对方讲的是法语,好在自己从贞德那顺了个法语专精,现在可以无障碍交流。 高文:“谢谢,辛苦你了。” 乘务员眨眨眼:“不辛苦长官,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多谢你们来帮我们对抗普鲁士人,从埃纳河撤下来的那些伤员我们都亲眼见过了。说真的一开始还有许多人不理解…… 总之,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吗!” 高文微微一愣,他想起了刚穿越来时那个法国老头警惕的眼神。 …… 9月24日,伦敦东区,暮色时分。 昏黄的煤气灯光透过有些油腻的玻璃灯罩照亮了室內。 汤姆·埃文斯把沾满油灰的工装外套掛在门后的钉子上,露出里面洗得褪色的衬衫。 “你回来了,汤姆。”一个女人上前迎接,“学校今天又发通知了,威廉的学费下个月要涨半先令。校长说是因为取暖费……” 汤姆:“亲爱的玛丽,能不能別一回家就让我听到这些残酷的东西?” 玛丽白了他一眼,转身从炉灶上端下燉锅:“那你想听什么?听我说今天肉铺的香肠又涨了一便士?还是听我说房东太太来催过两次房租了?” 汤姆没有回答,只是盯著桌上那盘热气腾腾的土豆燉菜。 两个儿子正在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盘子。 玛丽给了两人后脑勺一人一下。 “我明天打算带约翰去纺织厂,史密斯太太说她们车间缺人手叠布,可以带孩子去,按件计钱。” 汤姆皱起眉头,叉子停在半空:“他才三岁半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又怎样?”玛丽的声音提高了些,“街尾木匠家的比利,四岁就已经跟著他父亲通烟囱了。 这个冬天电费和暖气又要涨价,你是打算让我们靠吃土豆度日吗?” 汤姆低下头,用叉子用力搅拌著低声嘟囔:“我现在就在吃土豆。” “汤姆·埃文斯!”玛丽大叫了一声丈夫的名字,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约翰的盘子里,男人耸了耸肩。 玛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开始餵小约翰吃饭,小男孩乖乖张开了嘴。 吃完饭男人叫道:“我订的《纽约时报》呢?送来了吗?” “在窗台上。”玛丽一边收拾约翰面前的狼藉一边嘟囔,“真不懂这冤枉钱订报有什么用,你又不是首相大臣,操心什么……” 汤姆没理她,起身从窗台上拿起那份摺叠整齐的报纸翻看起来。 几分钟后,汤姆突然说:“前线吃败仗了。” 玛丽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怎么知道?我看报纸头版不是说我们在马恩河打了胜仗吗?普鲁士人马上就要被赶回去了。” 汤姆把报纸翻到中间版面,用粗壮的手指戳著上面的小字gg:“泰晤士河船厂的招工gg还在登,而且要的工人比上个月还多。还有莱顿镇的徵兵gg。 莱顿离伦敦多近?之前募兵可都在北方和西部乡下。” 玛丽下意识地揪住胸口的围裙,手指绞紧:“那我们……是不是得囤点麵粉和?我听说南街的麵包店昨天就排长队了……” 汤姆点了点头,眼睛仍然盯著报纸。突然,他发出疑惑的声音:“咦?奥尼克那里也参战了?他们的王子居然还在前线…… 我记得报社不是说,那儿之前还被卡美洛的圣庭骑士审查封锁了吗?闹得沸沸扬扬的。” “那都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了,”玛丽插嘴道,继续收拾桌上的盘子,“上周二开始,我们纺织公司的布就能正常运往奥尼克了,订单还增加了两成。工头说是『政治问题解决了』。” 汤姆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好吧,大人物的游戏还真是善变。我估计又是哪家的贵族夫人跟谁好上了,说不定还整出私生子了…… 这些贵族老爷们不就这点事?” 玛丽端著盘子走向厨房的水槽:“管他呢,只要订单別断,工钱按时发就行。” 汤姆坐在原地,又看了一眼报纸上那条关於奥尼克郡国动员的小消息,摇了摇头,把报纸叠好。 窗外的伦敦夜色渐浓,远处工厂区的烟囱还在喷吐著烟雾,高耸的塔尖不时闪烁起奥术蓝光。 …… 9月26日。 “我们得再等一等了,火车要换路线。” 莫里斯闻言直接站了起来:“怎么又换路线?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门口琼恩耸了耸肩:“他们解释是军事行动。” 高文问向琼恩:“具体是什么情况?你没告诉他们你也是军队的人吗?” 琼恩:“他们没说,负责的军官说这是前线的军事机密。” 高文想了想:“他什么军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啊?哦……”琼恩第一时间没明白。 “上尉,长官。” “伊莉莎白,把多林將军给我的那个勋章盒拿过来。” …… “將军阁下,中午好!” 站台,一个棕色头髮的高个子上尉看了一眼王冠下绣著足足三颗的金色勋章,立马向高文敬礼。 高文还礼,肩膀上抗著刚换上的准將衔:“前面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能通车?” 上尉:“报告长官,皮卡第地区发现了普鲁士人的部队,我们的部队正在那里和他们交战。” 高文皱眉:“普鲁士人已经出现在索姆河了吗?” 他这两天对法国地理进行过一定的知识补充,简单点说普鲁士人再往东走走就可以入海扬帆起航了。 高文没想到两边战线延伸的速度比自己坐火车都快。 高文:“北边不是还有比利其吗?德…普鲁士人怎么敢进这么深的?” 上尉接著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安特卫普沦陷了,比利其和我们的的部队被迫把防线后移了,保卫布鲁塞尔。” 高文点了点头,原来是德军已经推到比利其的首都了。 一旁的琼恩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兄弟,你不是说这是军事机密吗? 不对…… 高文突然意识到什么,照这么下去自己还能到敦刻尔克吗? 我的兵还都在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