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节 本书名称: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本书作者: 炽然 简介: 陶树因为暑期实习,需要到一个陌生城市暂住。 他的亲哥热心帮忙安顿,把他介绍给了一位在当地定居的好友。 据哥哥介绍,对方名叫蔺逢青,是家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为人可靠,值得信任。 陶树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时,一个陌生男人过来接他。 对方身材高大强健,肤色较深,眉眼锋利而冷淡,整个人都十分具有攻击性。 陶树心中紧张,怀疑他哥是不是搞错了。 但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话很少的蔺先生只是长得凶而已,人的确很好,不仅不介意他的打扰,还一直十分贴心地照顾他。 陶树悬着的心很快放下,他和蔺先生相处得十分愉快,只有一些无伤大雅的细节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比如,借住第一天,陶树在这套根本没养宠物的房子里,发现了不少动物的毛发。 借住第二天,陶树半夜起床,在客厅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巨大身影。 借住第三天,陶树恍惚看见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从蔺先生的头顶冒出来…… 借住第……天,在陶树实在受不了,想要搬离这所房子时,一只面相凶残的大狼急切又无措地将他扑倒在了地板上。 *全文十几万字的纯感情流小甜文。 *文案里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是为了方便表达,并不是真的正文里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 甜文 日常 主角 陶树 蔺逢青 一句话简介:被狼求偶了怎么办! 立意:不可以貌取人。 第1章 一 陶树今年二十,刚在清宁市d大的珠宝学院读完大三。 这个暑假,他成功争取到了很喜欢的珠宝设计工作室的设计助理名额。只不过这个工作室在很远的盈城,距离清宁市将近两千公里。 陶树的爸爸妈妈年轻时白手起家,两人从学生时代就相识相知,携手一步步在清宁市站稳脚跟。 陶树有一个比他大九岁的哥哥陶峰。 陶峰小时候,还经历过一阵父母在外努力奔波的辛苦日子。 等家里生意稳定后,陶父陶母才生了陶树。 那时候陶家就已经十分富裕。之后陶峰学业有成,很快开始接触自家公司业务,他不似陶父陶母保守,更勇于开拓创新。 不到十年的时间,陶氏的生意越做越大,在清宁市乃至全国都有一定地位。 所以陶树是当真一天苦没吃过,从出生就是爸爸妈妈和哥哥掌心的宝贝,被宠着护着长大。 有哥哥负责家业,陶树的选择更加自由,他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初中就决定要学习美术。 之后陶树凭借自己的能力与天赋考入d大,学习珠宝设计的三年里,每天都很开心满足。 这次陶峰得知弟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实习,虽然心里忍不住担忧,但还是没说出阻拦的话。 这时是傍晚,兄弟俩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屏幕播着财经新闻,主要是陶峰看。陶树则靠在沙发上,一边挖冰激凌,一边查实习攻略。 陶峰想了想,点出手机联系人界面翻了起来。 “你第一次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真有什么事,哥赶不到身边,”他道,“我在那边认识一个合作伙伴,人很不错,办事可靠,我请他帮忙照应你。” 陶树冰激凌吃得有点多,觉得冰牙,咝咝两声,把盒子放一边等会儿再吃。 他自己倒是没有意见,问道:“跟你熟悉吗,会不会太麻烦人了。” 陶峰笑着看他一眼:“两家合作,你这点小事算什么。” 陶树就点点头。 应该是两三年前,陶峰带着一队人代表陶氏去和盈城的极地集团谈合作。 当时是极地集团的一位副总接待了他们。 但一行人刚到酒店,还没进去,极地集团的董事长突然出现。 对方名叫蔺逢青。 之后双方谈合作用了一周多的时间,这位蔺先生全程陪同,还包揽了他们的衣食住行。 不过对方虽然是极地的掌权人,却从不介入跟生意相关的商讨。 所有事宜都是总经理和副总在谈,蔺逢青坐在旁边,开口说话的次数很少。 陶峰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想亲自把关,后来又猜测对方这是在表达诚意和重视。 总之这次商谈体验不错,不仅合作谈得顺利,陶峰和对面的几位负责人性情也相合。 他们相谈甚欢,离开前就拍板定下以后要长期合作。 之后陶峰一行人离开盈城,蔺逢青还亲自带专车将他们送到机场,在他们登机后再离开。 合作的这两年多里,陶氏和极地集团的交流线上居多。 但因为双方都带着诚意,关系也一次比一次相熟,所以每次合作都愉快又省心。 陶峰看人一向很准,他当初见蔺逢青第一眼就觉得对方不是一般人。 想到对方稳妥可靠的行事作风,陶峰知道把弟弟托付给对方准没问题。 接到陶峰的电话,听对方表明来意后,蔺逢青的回答很痛快:“好,把航班时间和实习地点告诉我,我提前安排住处。” 陶峰挑了一下眉。 虽然他开始没想连住处都让人家安排,但蔺逢青这么说也在他意料之中。 陶峰也没跟对方客气,挂掉电话后就把陶树的航班信息和所实习工作室的定位发了过去。 蔺逢青收到后,转发给了喜欢出外勤的郎风,并发消息道: [到这个时间去机场接个人。再去找荣蓝要一套暂时不用的房子,距离这个地点最近的。] 荣蓝就是极地集团总公司的总经理,他平时比较喜欢买房子。 郎风秒回: [收到老大,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狗狗敬礼.jpg] 蔺逢青没再回他,消息提示音又响起,陶峰翻出一张陶树最近的照片发了过来。 [这是我弟弟的照片,添麻烦了蔺董事长。抱拳.jpg] [图片] 蔺逢青先回复了一句:[陶总客气] 之后才点开那张图。 最寻常简单不过的一张生活照。 沉默片刻后,蔺逢青指腹往上,这才点开他刚才没看的航班时间。 他又点进郎风的聊天界面:[你那天是不是有事] 郎风还是秒回: [没关系老大,接个人类而已,用不了多久] [狗狗奔跑.jpg] 蔺逢青:[我去接吧。你找好房子把地址发给我。] [好吧。] 郎风遗憾回复。 相较于回公司打卡,他多么希望能一整天都在外面跑。 而且也人类打交道也很有意思啊。 …… 三天后,陶树落地盈城机场。 他取到自己的行李后,点开和蔺逢青的聊天界面,告诉对方自己准备出机场了。 那天商量好后,陶树很快在哥哥的推荐下,加上了蔺逢青的微信。 得知对方不仅会负责接他,还会给他安排住的地方,陶树非常感激,一连发过去好几条又乖又有礼貌的问候。 但蔺逢青的回复很简短,只有一两个字。 陶树没多想,对方比哥哥还年长几岁,又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对他一个小孩高冷点也正常。 陶树消息发过去没多久,蔺逢青回复他,说已经到达提前约好的出口位置。 陶树应了句[好的],加快步伐,按照指引往那个方向去。 临近约定地点时,人群中有一道挺拔身影,比周围人都高出一截,十分引人注目,一眼就吸引了陶树的目光。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节 关键在陶树看到对方时,那人也迅速注意到了他,并对他招手示意。 陶树心中一惊,一时间脚步都慢了下去。 那人见状似皱了一下眉,接着长腿一迈,几秒功夫就走到他面前。 离得近了,陶树更能看清对方的外貌特征。 男人真的很高,穿一身黑色,高大强健的身材很有压迫感。相貌是英俊的,但眉眼实在锋利慑人,就显得很凶。 对方垂眼看他,声音微沉,叫他名字:“陶树。” 陶树连连点头,维持礼貌的语气:“您就是蔺逢青先生?” “嗯。”蔺逢青从长裤口袋里摸出身份证给他看,又用手机点出两人的聊天记录,再次给他看。 陶树还恍惚着,手里的行李箱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走吧,车不远。” “……好,谢谢您。” 陶树就这么迷迷糊糊跟人后面走了。 他走在男人后面,很难不去注意男人肤色偏深的手臂,提起行李箱时,上面会突出明显的青筋和肌肉线条。 真的看起来好凶一个人! 即使已经看到了身份证明,但陶树还是怀疑他哥搞错了。 他哥一直强调蔺逢青人很稳重可靠,值得信任。由于这样的描述,陶树很快在心里想象出一位面善可亲的叔叔的形象…… 总之和眼前这位完全不一样! …… 陶树是个很漂亮的男生,眼眸澄澈灵动,身上带着符合这个年纪的朝气。 他的发色天生偏浅,很小的时候长了一脑袋棕黄绒毛,把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急得不行,于是剃了重新长。 幸好管用,新长出来的头发浓密不少,颜色也没那么浅,变成深棕色,在阳光下时和黑色的对比会更明显。 陶树从小就喜欢打扮自己。 他今天因为把蔺逢青当长辈,所以穿搭很收敛,但仍素白不失精致。 他的头发之前烫过,所以脑袋显得毛茸茸的,为了使全身上下不那么单调,陶树在一侧耳朵戴了枚银质耳钉,给他原本漂亮显乖的五官衬出几分活泼。 到了停车的地方,蔺逢青让陶树先去副驾,他放好行李后才上的车。 刚坐进车,嗅到了陌生的清甜香水味。 蔺逢青嗅觉十分灵敏,当即就想打喷嚏,他忍住了。 之后,车里变得很沉默。 蔺逢青专心开车。陶树攥着安全带发了会儿呆,手机响了,他哥发消息问他被人接到了没有。 陶树看了眼目视前方的蔺逢青,很自然地低头回消息: [接到了,哥,这位蔺先生看起来好凶啊,你确定没有搞错人吧?黄豆流泪.jpg] 陶峰很快回复:[哈哈哈] [凶的话就说明没搞错,放心吧,只是看起来凶] 陶树:[……好吧] 他的手指白细,戴了枚自己设计制作的横纹细戒。 戒指很素,只在上面镶了颗色泽十分独特的小巧宝石,打字时会折射耀眼又漂亮的光。 陶树收起手机不再乱动的同时,蔺逢青也收走余光,一心一意开车。 蔺逢青最终把车停在一座远离市中心的别墅大门外。 陶树从进入这片小区就一直在新奇地往窗外看。 他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小区,绿化好得让人忘记城市的高楼大厦,好像置身山林之中。 而且每个户主之间的距离似乎都很远。 陶树下了车,往远处望,只能看到别的房子的一个小尖尖。 踏入别墅时,陶树顿时忘记了对蔺逢青的陌生与防备。 他跟在身形高大的男人身后,走在庭院中间的石道上,看看花园,看看草坪,“哇”声惊叹:“蔺先生,您的房子好漂亮啊,我就住在这里吗?” 蔺逢青脚步停下,回头看他:“喜欢?” 陶树抬头望他:“嗯。” “就住这里。”蔺逢青收回目光说。 作者有话说: ---------------------- 又见面了好开心! 还是纯感情流小甜文,架空背景,后面还有两章,希望大家看得开心!推一推我的现耽小甜饼预收《和不熟的人联姻了》点击下面的封面跳转就可以看到文案,感兴趣的宝宝帮忙点点预收吧,亲亲亲! ——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地雷~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只看1v1”的1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双程”的1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心若向日葵”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宁愿冻死在夏天”的6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远昼”的8瓶营养液~ 第2章 二 进了主客厅,蔺逢青从冰箱里拿瓶饮料递给陶树。 他说把陶树的行李箱忘车里了,要去停车场拿一趟,让陶树趁这时间给家人报个平安。 陶树乖巧接过饮料喝一口,又点点头,拿出手机给他哥打视频。 这时是中午,蔺逢青取完行李箱,做了顿饭给陶树吃。 男人做饭很快,动作娴熟利落。 陶树原本想进去帮忙,但很快发现他根本插不进手,只能跟在蔺逢青身后,像个被甩来甩去的尾巴。 为了避免尴尬,陶树当即选择到旁边等待。 和蔺逢青面对面在餐桌前坐下后,陶树才发现对方做的全都是肉菜。 他规矩坐着,垂眼仔细观察几秒,心里很吃惊。 因为面前三个满当当的大盘子里都是只有大块大块的肉,他居然一丁点蔬菜都没找到。 陶树努力保持表情不变,抬眸看了对面的蔺先生一眼。 两人面前都放了只空碗,蔺逢青就着空碗夹了块牛肉,然后对陶树说:“你可以吃了。米饭在旁边,吃多少自己盛。” 陶树明白了。 对方不仅不吃蔬菜,也不吃米饭。 他默不作声起身,盛了自己要吃的米饭,坐回来安静吃饭。 蔺先生似乎不仅只爱吃肉,还十分注重肉的原汁原味,连每道菜的调味料都放得很简单。 陶树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又一路来到这里,原本是很饿的。 但一味吃肉实在是太腻,他只夹了几块就吃不下了,慢吞吞把碗里的米饭吃干净。 蔺逢青见状,皱了一下眉。 这个人类的饭量真是小得可怜。 那三盘肉最后没剩下多少。 陶树看到最后一直在默默喝饮料,压惊。 吃过饭后,两人一时间有些相对无言。 陶树是因为刚到陌生环境的生分和尴尬。 蔺逢青则是冷静了,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做了个什么决定。 他盯着陶树看了几秒钟,站起身道:“走,带你去看房间。” 这座别墅面积很大,三层,带地下的话算四层。 其中一楼生活设施最全,也最透亮宽敞,蔺逢青的主卧也在一楼。 他把陶树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外,推开门给陶树看。 里头同样敞亮,面积跟陶树在自己家里的卧室差不多大,有独立卫浴、独立衣帽间。 房间向阳,站在阳台能看到花园的景色。 “你住这间,行吗。”蔺逢青问陶树。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节 “当然可以,我很喜欢,”陶树笑道,“太谢谢您啦。” 蔺逢青移开视线:“我给你收拾收拾。” 房间里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倒是都不缺,但因为没人住过,床品需要换,卫生也需要打扫一下。 蔺逢青说完就踏进去掀床垫,陶树忙追上去:“蔺先生,我自己收拾就行的!” 蔺逢青想到他只能吃几口肉的饭量,又看了眼他细瘦的手臂,淡声道:“我干活快。” 收拾房间的过程,陶树依旧插不进手。 他能做的只有偶尔帮忙递个工具。 这期间,蔺逢青给他讲了住在这里的“规矩”。 “除了你自己的房间和公共生活区域,其他地方你不能进。” 男人相貌太锋利,眼里情绪一直很少,面无表情说话时,像在冷淡地威慑人。 “我的卧室也在一楼,你要注意,最好别靠近。” 两人站在阳台,陶树背对着光。 和蔺逢青对视时,他意外发现对方的眼眸是棕色的,像宝石。 陶树点一下头:“明白。” 蔺逢青把床垫搬到阳光强烈的地方晒,动作时手臂肌肉鼓起,很结实。 他继续道:“花园、草坪,还有那边的林子,白天可以去,但别搞破坏。晚上不能去。” 陶树目光扫过跟前的宽肩窄腰,好奇问:“为什么呢?” 蔺逢青回头看他一眼,淡声:“有野生动物出没。” 陶树睁大眼睛,信了。 他连连摆手:“我不会去的。” 收拾得差不多后,蔺逢青就下楼回了主卧。 门一关,整个别墅里一时安静很多。 陶树去楼下把背包和行李箱拿进新房间,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东西。 蔺逢青打扫卫生时出了不少汗,浸了汗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他回到房间就抬手脱掉了。 冲完澡出来,蔺逢青拿出手机回复郎风的消息。 对方的消息是两个多小时前发来的,那时蔺逢青正在厨房做饭。 郎风:[老大,不是说接到人就让我给你送钥匙吗,怎么还没接到?] 蔺逢青打字回复:[不用送了,他住我家了] 郎风那边停顿几秒,弹出消息:[住你家了?!] 郎风怀疑自己认错字了。 因为他们的领地意识都非常强,尤其是身为老大的蔺逢青。 怎么可能允许陌生人类住进家里! 蔺逢青:[他相中了] 郎风迷惑:[你带他参观?] 带一个人类参观领地也很离奇啊! [没有] 蔺逢青不紧不慢解释:[我本来只打算做顿饭招待他,接风洗尘,人类有这个规矩吧] 郎风:[谁说接风洗尘一定要往家里带?] 蔺逢青面无表情:[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诚意] [……] [行吧,老大] 郎风还是觉得很可疑。 [那个人类很香吗?你不会把人类当猎物了吧?] [我们不能吃人类啊老大] 蔺逢青不搭理他了。 过了一会儿,郎风冷静了:[那房子钥匙我还给荣蓝了] [嗯,还回去吧] 蔺逢青回复道。 …… 相识第一天,陶树摸不清这位蔺先生的脾气。 虽然对方好像真的像他哥所说的,只是看起来凶,但陶树又觉得蔺逢青对他忽远忽近的。 满意地端详了一圈舒适又漂亮的新房间,陶树决定通过做晚餐来表达自己真诚的谢意。 得知陶树要做饭时,蔺逢青没说什么,只给他了一个电话号码:“需要什么打这个电话,他们会把新鲜食材送到大门外。” “好的。”陶树热情十足跑进厨房。 陶树的兴趣很广泛,其中包括了做饭。 他喜欢做什么,就会很积极地钻研,所以虽然年纪轻,厨艺是真的不差。 性格原因,陶树对自己做出的东西的颜值要求也很高。 他不仅要将饭菜做得好吃,还必须要做得漂亮精致,赏心悦目。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每次陶树下厨,爸爸妈妈和哥哥总是会挨个拍照发朋友圈,之后再哄抢一通,把他做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陶树先在厨房里熟悉一圈,看完后发现缺的东西还挺多。 那么大的冰箱,里头居然只有几排饮料和啤酒。 什么速食、冷藏的肉类、果蔬通通没有,连鸡蛋牛奶都没有。 陶树又去看了调料台,只有寥寥几样,让他根本没办法发挥。 陶树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蔺逢青。 也许并不是蔺先生只喜欢吃只经过简单做熟的肉,而是中午的时候家里条件有限,对方只能做出那样的菜。 陶树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列了个长长的清单,拨通电话让人送来。 晚饭做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陶树做的全是自己的拿手菜。 想到蔺先生中午时惊人的饭量,他特意也将每道菜的份量都做得足够大。 三道各有风味的菜品,每一道都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这之外,还有一道鱼汤,一盘摆盘精致的鲜切水果。 他发消息叫蔺逢青出来吃饭。 蔺逢青从主卧出来,经过客厅时,就已经嗅到了食物的香气。 陶树腰间还系着围裙,身形纤细流畅,站在满当当的餐桌旁,笑着向他招手。 “蔺先生,我厨艺很棒的,”陶树抬眼看他,期待道,“你尝尝合不合口味吧。” 蔺逢青停顿片刻,从他的笑容上移开视线。 之后看向餐桌上的晚饭时,神情忽然一变。 蔺逢青:“……” 为什么这么多草?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三 落座后,蔺逢青尝了一口菠萝牛肉里的牛肉。 陶树小臂搭在桌面上,直直看着他问:“好不好吃?” 蔺逢青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冷淡少言。 “好吃。”他略一颔首说。 在他们群体中,蔺逢青最早拥有人类形态,但这么多年过去,他反而是野性存留最多的那个。 他们的大部分同类在定居人类社会后都会选择积极融入,像蔺逢青这样始终与人类保持一定距离的算极少个例。 蔺逢青虽然是极地集团董事长,但只管公司的重大决策,其他需要身体力行的公司具体业务,都是荣蓝郎风他们在做。 所以蔺逢青不像他们需要经常进行社交,出门应酬,在外吃饭。 他几乎从没吃过人类做的食物,自然无从了解人类的饮食习惯。 这也是他第一次尝到完全不同的烹饪风格。 放了很多不同的调味料,还沾染了果子的气息,使牛肉的味道变得奇特。 但的确不难吃。 陶树动筷后,静悄悄观察了一下,发现蔺逢青还是只夹每道菜里的肉,其他配菜碰都不碰。 他忍不住问:“蔺先生,您不喜欢吃蔬菜吗?” 蔺逢青抬眸看他一眼:“不喜欢。”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节 他讨厌吃草。 陶树指旁边的水果盘子:“那水果呢,您也不喜欢吃?” 蔺逢青没再说话,默认。 他在心中产生一些不解,有肉为什么还要吃果子? 陶树第一次见挑食这么严重的人。 他说了声“好吧”,就不再管对方了,专心吃自己的。 上午他没吃好,这次每道菜都是他喜欢的,总算可以香喷喷地饱餐一顿了。 陶树是按照蔺逢青中午的食量做的,但发现对方晚上吃的居然少了很多。 蔺逢青的进食习惯和人类不一样,不需要规律地一日三餐。 如果一次摄入了足够多的肉,之后一周内不再进食也没问题。 他中午就已经吃够了。 起码同一天内不需要再吃那么多。 好在陶树这次超常发挥,两人最后没有剩下太多。 …… 陶树喜欢新鲜事物,也喜欢大自然。 这座别墅处处都合他的心意,只有一点,就是距离市区太远,周围交通也不便利。 陶树还没忘记自己是来实习上班,不是来度假的。 吃过晚饭后,他就问了蔺逢青最近的公交车站或地铁站在哪。 得到的回答是很远。 “你几点上班。”蔺逢青问他。 “八点半。”陶树已经提前查过。 蔺逢青没沉默太久,大概只有一两秒钟。 “我早上出门,顺带送你,”他道,“下午提前联系,我有空就接你,没空派人去。” 三两句就解决了陶树目前最大也是唯一的困扰。 他顿了顿,很真诚地看着蔺逢青说:“那太谢谢您了。” 其实陶树还想说太给对方添麻烦了。 但蔺逢青的情绪始终很冷淡,就好像这是件完全不必要放在心上的小事。 见对方这样,陶树太客气反而不合适。 陶树上班第一天过得很顺利。 实际上,他原本不用千里迢迢来盈城实习。 陶氏有自己的高奢品牌,在国内外都很有知名度。 陶氏所合作的设计师公司,陶树在大一大二的暑假都进去实习过,他慢慢发现那里的工作环境和模式并不适合自己。 陶树还是喜欢个人风格强烈的。 他将来更想成为一个独立设计师,建设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他的成长环境有一定优势,从小没少跟在妈妈宋春韶身边参加珠宝展,商场上的人情往来更是离不开珠宝。 这些都让陶树小小年纪就产生了琢磨漂亮石头的兴趣。 在没上大学之前,他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宝石收藏室。 盈城的这个工作室,也是陶树很早就听说过,一直都想近距离接触的。 虽然实习助理的工作内容就是到处打杂,但陶树真切体验了向往的工作环境,同时还能拓展视野,感受顶级设计师的思路和魅力。 实习一天下来,陶树感到充实又满意。 下午下班,蔺逢青过来接他。 陶树回到别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他在生活上比较讲究,爱干净还注意形象。 做了一天杂活,还跑了好几个地方,身上出汗不说,说不定还沾了不少灰。 陶树在房间里收拾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换了清爽干净的家居服,身上是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发质柔软还烫过的头发在洗完吹干后很容易炸毛,陶树对着镜子整理一番,它们就重新变得漂亮又自然了。 下楼时听到厨房那边有动静,陶树小跑过去,发现蔺逢青已经给他做好了晚饭。 餐桌上摆着一道玉米排骨汤和一道西蓝花炒虾仁。 两道菜颜值不高,但闻起来是香的。 陶树记起来,玉米和西蓝花都是他昨天用过的蔬菜。 在他一直坐的那个位置旁边,还放了一只小盘子,里面是切好的水果。 很像第一次切,因为切得很乱。 陶树很惊讶地看向蔺逢青。 蔺逢青立在餐桌旁,应该是刚解下围裙,黑色衬衣上还有被勒过后留下的褶皱。 那件围裙被他乱糟糟地拿在手里。 “吃吧。”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因为音色微沉,每次说话都很像命令。 “多吃点饭。”他说陶树。 “好的,”陶树眼里带笑,乖巧点头,“感觉很好吃,您真的太好了。” 蔺逢青把围裙放回厨房,似乎要离开。 陶树忙喊住他:“您不吃?” “我吃过了。” 蔺逢青回头应他一声,往主卧的方向去了。 …… 蔺逢青的主卧面积很大,甚至超过了普通客厅的大小,卧室靠近林子的那一面墙壁被做成了巨大的落地窗。 房间里面的家具摆设偏少,活动空间大,显得更加空旷。 夜里十二点,别墅里的人已经入睡,整幢房子漆黑而静谧。 深色大床上,蔺逢青忽然眉梢一动,睁开双眼。 他的眼瞳不是陶树白天所看到的棕色。 似是受到挑衅,一双琥珀色的狼眸变得锋利而凶狠。 男人掀开被子起身,落地窗前的窗帘忽然被风鼓动。 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跃出玻璃窗,迅速消失在房间里。 身形两米多长的白狼穿梭在城市街道中,像一团一闪而过的白雾。 某处江边桥洞下,有两个流浪汉躺在破旧的凉席上睡觉。 两人一个年轻些,另一个头发凌乱花白。 他们都饿着肚子,灰头土脸,瘦骨嶙峋。 人类在自身能量很低的时候,更容易被歹妖盯上。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落单的人类。 两个流浪汉看似在睡觉,其实已经陷入昏迷。 他们面色逐渐变得灰白,嘴唇发绀,紧闭着双眼露出痛苦神色。 两只体型庞大的棕熊妖面露贪婪,包绕住他们。 熊妖同样饿了很久。 人类身上的灵气都很微弱,强行吸食就等同于在吞噬人类的寿命。 饿极了的歹妖都会这么做,等人类死后,他们还可以把尸体撕扯分食掉,填饱肚子。 一阵带有冲击的冷风袭来时,两只棕熊妖忽然身形一僵,心中警铃大作。 其中一只仓皇回头,已然被巨狼的獠牙咬破喉管,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 白色巨狼将体型与自身差不多的棕熊甩向远处的墙壁,强大的撞击力使桥柱震动,棕熊立刻晕死过去。 另一只棕熊试图逃离,眨眼功夫就也被白狼扑倒在地。 喉间骨头被咬裂的声响在黑夜里放大。 两只棕熊都不再发出动静,桥洞下一片血污。 两个流浪汉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他们不再皱眉,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不远处江岸边的几个圆润的小石头动了动,两个由灵力形成的透明小人浮现出来。 一个小人利落掏出两只和自己身形相当的布袋子,其实只有巴掌大小。 一个袋子装一只熊。 另一个小人来到白狼跟前:“蔺先生晚上好,辛苦了。” 小人规规矩矩微垂着头,大着胆子觑了白狼一眼。 那双琥珀色狼眸里杀意未落,还闪着凶光,真的是好吓人。 小人弱声:“蔺先生,管理部一直接到投诉,说您的管理方式太凶残……” 白狼抖了抖毛,说那两个棕熊:“还没死。” 在灵力的帮助下,它浑身腥血很快被抖落干净,毛发重新变得像白雪,在月光下泛起银光。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5节 白狼离开后,两个小人还在忙不停。 周围的血和打斗痕迹需要被处理干净。 刚才白狼攻击棕熊时,远处恰好有两个骑着单车的年轻路人经过。 他们目睹了全过程,被吓得到现在还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因为深夜不回家好好睡觉而产生了幻觉。 小人飞过去,在两人头顶转了转,抹除掉那部分记忆。 两个路人很快恢复正常,重新骑上车,你追我赶,笑闹着回了家。 小人则带着装了棕熊妖的两个布袋,去管理部汇报工作。 白狼回到别墅后,越上围墙,从花园进入客厅。 狼身形舒展,悠闲地舔了舔前爪,变回浑身赤|裸的人形。 他过去关上自己进来时打开的阳台门,回了主卧。 第二天又是好天气。 早上七点多,阳光就已经晃眼了。 陶树已经吃过早饭,准备出门。 路过客厅时,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皮质沙发上,上面几根泛着银光的细线吸引他的注意。 陶树凑近了看,又捏起来瞧一瞧,发现不是细线,更像动物掉的毛。 不过看这个长度和硬度,又不像小动物能有的。再说,这个家里也没养什么宠物。 好奇之间,陶树低头一看,发现地板上散落得更多。 蹲下身循着找了找,地毯里也藏有不少,沙发和茶几底下居然也能找到。 陶树捡了不少根,攒成一撮,判断出来这分明就是某种大型动物的毛发。 他心中惊讶,这时想起蔺逢青曾经说过的话,大夏天的忽然感觉后背发凉。 蔺先生只说林子里会有野生动物出没,没说野生动物还会进家里啊! 作者有话说: ---------------------- 期待大家多多留评说话,明晚九点见~[害羞][粉心] 第4章 四 蔺逢青洗过碗从厨房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亨利衫,版型稍宽松,但宽阔的肩膀与胸肌仍十分吸睛。 蔺先生穿这类衣服总会把衣袖撸到肘间,领口的扣子勉强系上一两颗。 他擦干手,准备送陶树上班去。 陶树走过去,把手里捏的毛发给他看:“蔺先生,你看。 “有点可怕,家里是不是进野生动物了?” 蔺逢青垂眸沉默片刻,接过那撮白毛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虽然蔺先生的反应很微小,很镇定,但陶树心里还是不安。 蔺逢青看了看他,又说:“不用怕,就算有也不伤人。” 陶树抬眸跟蔺逢青对视,男人一双棕色眼睛里毫无情绪,平静至极。 但正是这样的目光很容易使人信服。 两人站在一起,蔺逢青明显比陶树高出一截,强健的身形能完全遮挡住他。 对方这么强大,即使他们真的被野生动物攻击,蔺先生应该也能一拳给打跑吧? 再说了,在他借住进来之前,蔺先生都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了,一定很有经验。 陶树很快想通,神情放松点点头:“您在就不用怕了,我们走吧。” 他在玄关处挎上背包,里面的东西叮叮当当响。 陶树低头翻了翻,挑选出一瓶香水,在自己两边肩膀各喷了一下。 蔺逢青站在半米远的位置,安静地看他。 他能闻得出来陶树每天喷的香水味道都不一样。 这个人类的身上已经有好闻的气味了,但总是还要加点别的香味。 都不如原本的味道好闻。 陶树注意到他认真的目光,把香水瓶子往前递了一下:“蔺大哥,你要喷吗?” 蔺逢青眉头压了一下,很快说:“不用。” 陶树笑着收起香水,两人一起出了门。 蔺逢青不是每次都把陶树送到工作室楼下。 有时他需要去办某件事,不太顺路,就会在附近的路口把陶树放下。 陶树并不介意,散步他也喜欢。 走在路上看到有家面包店早早就开门了,陶树心情很好地进去挑了几个。 可以工作累了的时候拿出来吃。 他多买几个,还可以给老师同事们分享。 结完账从面包店出来,陶树在前面拐角的地方看到一只小狗。 他撕了一块面包走过去喂。 但小狗忽然僵住身体,很戒备地盯着他。 陶树觉得疑惑,他放低身体,用讨好的态度慢慢走得更近些,小狗夹紧了尾巴,四只小短腿开始狂抖。 在陶树一头雾水的时候,小狗已经连连后退,逃命般窜得无影无踪。 陶树只好把那块面包放进自己嘴里,他觉得这只狗真奇怪。 他明明一直很受小动物们喜欢的。 …… 今天下班的时候,不是蔺逢青来接陶树,是一个陌生的男生。 男生看起来二十多岁,发质很硬的短发看起来刺刺的,气质有点像男大体育生。 对方开了辆颜色很炫酷的车,从驾驶位的车窗探出脑袋跟陶树打招呼:“嗨,今天我负责送你回去。” 陶树还没走到车跟前,男生已经缩回身体,又到另一边探身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陶树坐。 陶树坐进去,道了谢:“你好,蔺先生跟我说过了,你叫郎风对吗?” “对,”郎风眼睛也是棕色,亮晶晶地看他,“你叫什么?” “陶树。” “桃子的桃吗?” “不是,”陶树笑,“陶器的陶。” 陶树感觉到郎风性格开朗直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车子发动,他们很放松地聊天。 “你是蔺先生的亲戚吗?”陶树好奇地问。 因为他莫名感觉郎风身上有些特质和蔺逢青很像,尽管他们的长相完全不同。 郎风没有蔺逢青个子高,但也有一米八了,肤色比蔺逢青还深一点点。 陶树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身材都很结实吧,都给人一种气血很足的印象。 “不是亲戚,”郎风回答说,“他是我老大。” “老大?”陶树不懂。 “嗯,”郎风很认真地说,“跟着老大混,有肉吃。” 陶树想到蔺逢青跟他提到一句,郎风也在极地集团上班。 陶树点点头,明白了,郎风的意思应该是他和蔺逢青是一起创业的好兄弟。 车到了别墅门口,陶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郎风注意到了他腕间的手链。 那是一条金绿猫眼手链,链条镶满了亮晶晶的小钻。 这种手链放在别的男生身上或许会显得夸张,但陶树戴却十分合适。 他肤色白净,五官明丽而漂亮,戴再亮眼的珠宝都不会被喧宾夺主。 而且这条手链是他根据今天的穿搭认真搭配的,可以起到很好的点缀效果。 “你手上缠的这个真好看,”郎风很感兴趣地看着那条链子,“我见过别的人也缠,没你这个好看。” “你喜欢?”陶树眼睛也亮起来,“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我学的珠宝设计。” “专门设计这些往身上缠的东西?” “对,”陶树笑,“你想要吗,我可以给你做一个。” 郎风刚才夸他的那句实在是太让人心里舒服了,而且夸的时候表情很真诚! 郎风这次睁大了眼睛:“真的?” “嗯。” 陶树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翻出自己平时画的设计稿给郎风看,让他挑:“你喜欢缠手上的,还是缠脖子上的?” 郎风最后挑了一件风格最炫的镶嵌祖母绿宝石的手镯,还会用到不少自然钻石。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6节 他问陶树:“这个漂亮石头你从哪弄,用不用我去挖?” 在公司待的时间长了,郎风也见识过珠宝,知道这种石头在人类社会是珍贵的。 陶树收起平板,背好自己的包:“不用你挖,我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石头了,管够。” 郎风看着陶树,一双眼睛越看越亮,他一掌拍上陶树肩膀:“好朋友,你现在是我的最喜欢的人类了!” 陶树哈哈大笑,他觉得郎风说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好高的评价,我的荣幸。” 陶树下了车,郎风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没动。 陶树绕到车窗边弯腰问他:“你要不要跟你的老大说一下,一起进来坐坐。” “不用了,”郎风迅速摇手,“老大的窝不能随便进的,我走了。” 郎风开车离开,陶树进了别墅大门,抬眸看到蔺逢青站在主客厅门外。 男人视线落在他身上,高大的身形很有压迫感。 陶树迎过去,听到蔺逢青声音微沉问他:“在车里做什么,一直不进来。” “在聊天,”陶树眉梢带笑,进了屋,“蔺大哥,郎风的性格好有趣,我们相处得很投缘。” 蔺逢青没有再说话,走在他身后。 陶树放下背包换了鞋,蔺逢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前面,低头问他:“手怎么了?” 陶树的手指白细修长,骨节明显,上面有几处或深或浅的小伤口显得突兀。 深的是之前留下的,颜色稍鲜艳的一道是今天新添的。 “嗯,不小心弄伤的。”陶树看了眼自己的手说。 他这个专业除了画设计稿学建模,还需要经常敲敲打打,学打磨学焊接什么的,手受伤就成了十分常见的事。 蔺逢青点了下头,往厨房的方向走:“洗澡吃饭吧。” 陶树洗完澡出来后,没有在客厅或餐厅里找到蔺逢青的身影,对方应该是又提前回了卧室。 饭菜已经摆上餐桌,还是两道荤素搭配的家常菜,配一小盘水果。 陶树发现蔺先生的厨艺进步飞快。 还记得他第一次吃蔺逢青做的肉,味道寡淡极了,除了肉味再也尝不出别的味道。 但那天晚上陶树下厨之后,蔺逢青似乎很快学会了使用调味料,给他做的菜一次比一次好吃。 陶树心里很感激,吃得也很香。 他吃饱后坐着没动,一边慢悠悠吃水果一边玩手机。 门铃这时响了,提示有小区的工作人员送东西过来。 陶树小跑出去拿,发现是一个小纸袋,里面装了酒精碘伏,还有一盒药膏和一盒创可贴。 陶树反应过来,心中惊讶,站在院子里看了眼蔺逢青卧室的方向。 那面落地窗的窗帘紧闭着,连室内是否开灯都看不出来。 原来真的不能相信第一印象。 陶树现在才完全信了他哥哥说的那句“只是看着凶”。 蔺先生的外表那么冷硬,相处起来却体贴又细心啊。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一瓶宁子酱”的手榴弹~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手榴弹,5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3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远昼”的5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林有许和”的1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年年不是年糕”的3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阿生”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向日葵?”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土豆”的34瓶营养液~ 第5章 五 接下来的几天陶树没再见到郎风,每天都是蔺逢青来接他回去。 下午六点左右,陶树从工作室楼里出来,蔺逢青已经在楼下等他。 陶树说想去他上次遇到的那家面包店买面包。 离这里没几步路,店门口不好找停车位,两人一同步行过去。 路过熟悉的拐角时,陶树指着那里开口:“上次我在这里遇到一只很可爱的小狗,想喂它面包吃,但它一看见我就跑了。” 他问蔺逢青:“蔺大哥,盈城的流浪狗都比较怕人吗?还是它闻出来我不是本地人了。” 蔺逢青走在他旁边,偏头看他时,鼻梁距离他的头发很近。 陶树微卷的发尾在夕阳下变得颜色很浅,泛着光,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抖动。 蔺逢青不动声色嗅了嗅,陶树身上有他的味道。 人类闻不出来,但嗅觉灵敏许多的动物可以。 “可能它不爱吃面包。”蔺逢青沉默片刻后说。 哈哈。 好冷的玩笑。 陶树很干地配合笑了一下:“可能吧。” 这家面包店的装修风格很可爱,暖黄色系,只是路过店门口就能闻到面包的香甜味。 下班时间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店里几乎排满了顾客,女生居多,还有不少结伴的小情侣。 蔺逢青的气场和这种环境格格不入,他冷着脸进去说不定还会影响老板生意,所以站在门外等陶树。 陶树没有劝他,他进去很快挑好了面包,但排队结账用了很久。 出来时蔺逢青还站在原地等他。周围有人经过蔺逢青,都会默默隔开两米远再走过去。 陶树给蔺逢青捎了两块面包:“感觉这两个应该能符合您的口味,要尝尝吗?” “我不吃这个。”蔺逢青只瞥了一眼,很快拒绝。 “好吧。” 他们往回走,快上车的时候,陶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蔺大哥,怎么这几天都没见郎风。” 他一只手提一个面包袋子,蔺逢青帮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陶树问这句时,蔺逢青一只手握在车门上,回头看他:“你想让他来接你?” 陶树眉梢一动,立刻乖巧地笑:“怎么会,谁来接我我都很感激。” 蔺逢青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移开视线,身体往旁边让了一下。 陶树得以迅速钻进车里坐好。 蔺逢青也上了车,他垂眼系安全带时,陶树又把面包递到他面前:“您真的不吃?” “不吃。” “那您介意我在车里吃吗?” “……不介意。” …… 陶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还是洗澡,蔺逢青简单冲了一下,在厨房做饭。 今天的晚饭份量大,蔺逢青和陶树一起吃。 忙碌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接连响了许多下,是郎风在发消息。 [老大,陶树真是个好人类啊!] [他送我这个,我太喜欢了!] [图片] [图片] [图片] 蔺逢青擦干净手,点开那几张图片看了看。 几乎一样,都是个镶嵌了绿色宝石的镯子,郎风换了三个不同的角度拍。 蔺逢青:[他送你的?什么时候] 郎风又连续跳出三条消息: [上次你临时有事,让我替你接他一趟的时候] [他画了很多这样的画,让我挑,我挑好了他给我做] [老大,陶树真厉害啊,真做的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蔺逢青停顿了好几秒,面无表情回复:[他亲手做的] 他看了眼二楼卧室的方向。 因为听力过于敏锐,蔺逢青能通过浴室的水声判断出陶树短时间内不会下来。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7节 他拨通了郎风的电话,让郎风给他讲了从接到陶树到跟陶树道别的全过程。 讲完,郎风也跟着复盘了一遍,他觉得陶树这人更好了。 他问蔺逢青:“老大,作为报答,你让我把他今后的上下班都包了吧?” 蔺逢青沉默。 安静的房子里,男人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有些重。 郎风隔着电话忽然察觉到危险,他不明所以,但立刻收敛了笑。 电话被挂断前,听到蔺逢青沉冷的声音:“用不着你。” 陶树收拾好下来吃饭。 他们两个一起吃饭的时候,蔺逢青就会做两道荤素搭配的菜,还有两道只有肉的菜,每道份量还是很大。 蔺逢青做饭快,吃饭也快,但他吃得不难看,只是给陶树一种牙齿很好用的感觉。 陶树看得出来蔺逢青还是更喜欢调味清淡的肉,他琢磨过,并不难做,今后他下厨时也可以给蔺逢青做。 陶树吃饭不如蔺逢青专注,他吃到一半开始吃旁边盘子里的樱桃,嚼着嚼着还有些走神。 蔺逢青这时已经放下筷子,他观察陶树捏着一颗樱桃的手指。 指节细长,白得像瓷,几天前的伤口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我尝一个。”蔺逢青出声道。 陶树回过神,反应了一下,把手边的水果盘子推到他那边。 “你手里的。”蔺逢青又说。 陶树有点懵,但蔺逢青神色很认真,他稍微犹豫一下还是递过去了:“我拿过了,您不嫌脏啊?” 蔺逢青接过那颗樱桃放进嘴里:“不脏。” 他吃樱桃时表情变得僵硬,然后学着陶树的动作吐掉果核。 陶树觉得有趣,问他:“怎么样?” 蔺逢青皱眉:“怪味。” 陶树觉得他更怪:“您之前真的从没吃过水果?” 怎么会有人活了三十多年却一直不吃水果呢? “很少。”蔺逢青说。 实际上,狼虽然是肉食动物,但在捕猎失败的不得已情况下,也会吃点果子饱腹。 但蔺逢青在还没拥有人类形态之前一直生活在环境严酷的极地,即使他想找果子吃,找得到的可能性都非常低。 后来定居人类社会,只需要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就可以轻松得到足够的新鲜肉类,蔺逢青更不会主动去吃果子。 陶树还想继续问,蔺逢青语气很平淡地换了话题:“郎风说你送了他一件首饰。” 陶树的思路立刻被带着走,他坐直了一下身体:“他收到啦?” “那天他夸我自己设计的手链好看,”陶树比划一个大拇指,“太有眼光了。” 蔺逢青脸上没什么神情看着他,闻言眸色闪烁了一下。 陶树就在工作室上班,材料他都有,做件不算复杂的镯子很方便。 他原本是打算做好后趁哪天郎风又来接他,当面交给对方。 但因为没有机会,所以陶树在微信上找郎风要一个地址,直接寄了过去。 陶树点开放在旁边的手机,果然看到郎风早就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他回到家一直忙着洗澡吃饭,现在才看到。 这期间蔺逢青一直在沉默,陶树刚打算回复郎风,忽然想到自己的疏忽。 他忙关掉手机,坐正看向蔺逢青,试探地问:“蔺大哥,我也给您做一件吧?当作您收留照顾我的谢礼。” 他目光诚恳,放软声音:“很抱歉蔺大哥,我之前一直没考虑到。” 蔺逢青立刻垂眼看桌上的水杯,他好像突然很渴,拿起来喝了一口水,沉声:“我不戴那种东西。” “……好吧。” 陶树感觉到蔺先生又变得凶巴巴的了。 …… 晚上回到房间,陶树会画一会儿设计稿,或者练半个小时吉他。 其实钢琴他也会一点,但琴太大没办法寄,吉他就方便多了。 陶峰下班早的时候,会给他打视频。 一般爸爸妈妈也都在旁边,他们三个人一起听陶树汇报生活近况,是否顺利。 陶树不会报喜不报忧,什么都报,但他的生活里确实没什么忧愁可讲。 挂掉视频准备玩会儿手机睡觉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这还是陶树住在这里以来,第一次有人敲他的卧室门。 陶树小跑过去开了门,蔺逢青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匣子。 他打开给陶树看。 里面大部分是大小不一的高品质原石,宝石和玉石的都有,还有一部分是已经经过切割打磨等处理之后的裸石,无一例外每一颗都价值非凡。 “你应该用得上。” 蔺逢青垂眸看陶树,注意到对方睡衣领扣散了两颗,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更深。 他改去看陶树的眼睛,把匣子往前送了送:“给你。” “给我?”陶树惊呆了,人往后退了半步,“这么多……太贵重了。” 蔺逢青皱了一下眉:“我没什么用,你拿去玩。” 陶树脑子转得快,忙说:“蔺大哥,我给郎风那个镯子只用了一颗不到三克拉的祖母绿,您真的不用还我这么多。” “提郎风干什么?” 忽然提到别人,蔺逢青眉眼压了下去,周身气场都变冷了。 他直直看向陶树:“跟他没有关系,是我想给你。” “……” 蔺先生似乎是个很固执的人,陶树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这一点。 好像自己不收,蔺先生就会一直这样盯着他看。 陶树仍不敢,小声:“我的家人也不会允许我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的。” 陶树在盈城受蔺逢青关照已经是看在两家公司有合作的份上。 他担心自己受蔺逢青的好处太多,影响的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关系。毕竟这一箱石头的具体价值是多少,陶树根本不敢估量。 “跟生意也没关系。” 蔺逢青眉头始终轻皱:“我的私人物品,都是别人送的。 “地下藏室还有别的,你不喜欢这些的话,自己去挑。” “……” “那不用了,这些已经很好很好了。” 抛去那些顾虑,陶树看到这些石头的时候真的眼睛都亮了。 他眼里带着笑去看蔺逢青,好可怜地说:“再说了,您说过除了我自己的房间和客厅,别的地方都不许我去。” “……” “能去。” 蔺逢青觉得陶树的眼睛比那些石头好看多,他很快把视线偏开:“都随你去。”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向日葵?”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阿生”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2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东方??????”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jj审核真是大聪明”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六一四”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粥粥米”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nagisa”的营养液~ 第6章 六 “跟您开玩笑的,我肯定不会乱闯。” 陶树笑着,还是把匣子接了过来。 比他想象的重,陶树两只手差点没拿稳,吓一跳的同时很惊讶。 这么重的东西,蔺先生刚才居然一只手拿了那么久! 蔺逢青见状,又重新拿到自己手里:“我给你放进去。”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8节 他踏进陶树卧室,把匣子放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上,就退出去离开了。 陶树跟蔺逢青道了晚安,等关上房门后,他重新打开匣子,认真摸一摸每一颗石头。 蔺先生人真的太好了,即使对方说过不戴首饰,陶树还是打算在自己离开盈城之前给蔺逢青打几样东西。 比如袖扣、胸针什么的。 陶树还想,他和蔺逢青相处很愉快,就算他以后结束实习回清宁市了,也要和蔺逢青常联系,常来这里玩。 …… 第二天早上,陶树起得晚了一点,蔺逢青正在厨房给他做早饭。 陶树起得比较早的话,一般都是他自己做。 他做的早饭很简单方便,就是吐司和煎蛋。第一次做的时候,陶树也给蔺逢青做了一份,但对方拒绝了,表示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后来陶树起得晚,来不及的时候,换成蔺逢青给他做。 一开始,蔺逢青大早上就要给他炖牛肉吃,陶树惊呆了,忙跑过去说不用。 那之后就变成了很正常的煎饼煎蛋以及粥之类。 陶树已经洗漱收拾完毕,他来到厨房,看到粥已经煮好了,蔺逢青正在煎玉米鲜虾饼。 应该是一会儿送过陶树之后就要直接去公司,蔺逢青今天穿了件偏正式的黑色竖条纹衬衣。 衣摆扎入同色西装裤腰,从背后看,男人的肩膀宽阔,到腰腹位置却变得紧实有力,线条和比例都很完美。 陶树没事情做,凑近注意到煎锅上面在跳小油点,就去一旁取了件围裙。 “蔺大哥,我给你系个围裙吧,”他指指蔺逢青身上的衬衣,“小心溅到油。” 蔺逢青偏头看他一眼,给鲜虾饼翻了个面,放下锅铲。 两人面对面站着,陶树再一次认识到蔺逢青究竟有多高,起码有一米九了。 他放暑假时刚体检过,只有一米七八。陶树让蔺逢青低低头。 将围裙套上蔺逢青脖颈时,两人离得很近,蔺逢青的鼻梁挨住了陶树的衣领。 他立刻嗅到陶树身上的气息,带着温热的体温。 陶树在出门的时候才会喷香水,他现在还没喷,这个香味就是他本身的。 蔺逢青更喜欢这个味道。 陶树绕到他身后系带子,指尖有时会在蔺逢青腰后划过,蔺逢青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陶树惊了一下,抬头去看,蔺逢青微微偏转过身,正神色古怪地盯着他。 “怎么了?”陶树有点愣。 蔺逢青一直握着他手腕,沉默了好几秒钟。 在陶树越来越困惑的时候,听到蔺逢青声音微沉地问他:“好了吗?” “……快了。” 陶树一只手被他控制住,也不耽误手指动来动去,他凑过去努力把蝴蝶结系到紧:“好了。” “先去外面等,饼快糊了。”蔺逢青松开了他。 “好,”陶树闻言赶紧关心了一眼鲜虾饼,忙说,“那我先去盛粥。” 陶树盛好粥走出厨房,蔺逢青眉头还轻皱着。 他刚才还以为陶树会法术。 但探测过后,确定陶树就是普通人类,没有任何灵力。 那为什么陶树碰到他时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 这天晚上,陶树失眠很严重。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工作室的一位老师请客,大家人手一杯奶茶。 还挺好喝的,陶树那时刚好也渴了,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只是没想到那杯奶茶的提神作用这么强大。 一开始在床上不断翻身的时候,陶树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毫无困意。 他实在无聊,点开手机玩一会儿,碰巧看到了请客那位老师三分钟前刚发的朋友圈: [以后下午也不敢喝这个了tot] 配图是他们下午一起喝的那款奶茶。 “……” 陶树了然地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一双精神十足的眼睛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这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他下了床,去楼下找水喝。 今晚的月亮很大,蔺逢青这栋别墅的透明窗又很多,月光照进客厅,不用开灯也能看清路。 陶树原本想喝可乐,但想到喝完还要刷牙,就换成了冰水。 深夜的别墅十分安静,陶树喝水时忽然听到客厅阳台方向传来开门的声响。 他以为是蔺逢青,就放下水杯出了吧台,不想却看到一团巨大的白影在客厅闪过。 陶树被吓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水。 那团东西移动的速度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从阳台跃了出去。 房里似乎掀起呼啸风声,随着白影的消失又迅速归于寂静。 陶树人都懵了,他睁大眼睛望着那团白影离开的方向,仔细确认了好几遍:阳台落地窗的门现在分明是紧闭的,好像从没被打开过。 这让陶树怀疑刚才都是自己的幻觉。 又在原地站了一两分钟,白影一直没再出现,陶树让自己镇定下来,放下杯子,很慢地移动到阳台。 他先检查了阳台门的锁。没有坏,只是关着。 犹豫片刻后,陶树打开了门,探身往外看。 外面就是花园,月光在室外显得更亮,陶树发现这时的花园的景色也更美了。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去楼上取相机拍下来。 陶树将花园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异动,花草也没有被大型动物踩踏的痕迹。 几分钟后,他还是敲响了蔺逢青卧室的门。 陶树敲过门没几秒,里面先开了灯,之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蔺逢青上身没穿衣服,只下面穿了条深色居家长裤,一看就是刚从床上起来。 陶树很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蔺大哥,这么晚吵醒你。” “没事,”蔺逢青很快说,问他,“什么事。” 陶树把刚才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实际上,他到现在也没分辨出来那团白影究竟是什么,反正不像人。 陶树没忘记蔺逢青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希望他不要靠近主卧。 所以这时面对敞开的主卧门,陶树始终很有礼貌地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里面乱看。 但眼前的视野就这么窄,不往左右两边看,就只能往中间看。 蔺先生的胸肌和腹肌真的很惹眼…… 陶树本来被吓得大夏天手脚都在发凉,等讲完时却又浑身暖和起来了。 甚至还有点脸热。 “我在这里住了很久,没有出过什么事。”蔺逢青垂眸听他讲完,语气平静地说,“你不用害怕。” 话是这么说。 现在有人陪他说话,的确不怎么感到害怕。 但陶树一想到自己独自回到房间呆着的场景,心里就又不踏实了。 而且他房间的窗户就对着花园。 蔺逢青见状,返回屋里随手拿了件短袖套在身上:“走吧,我陪你过去。” 蔺逢青把陶树送回二楼房间。 他帮陶树检查了面朝花园的窗户,陶树在床上躺好后,他关掉灯退出房间。 房门没关,陶树睁开眼就能看到守在门外的高大身影。 蔺逢青对他道:“睡吧,等你睡着我再回去。” 陶树闭上眼睛几秒钟,感觉到自己总算有了困意。 他心中又有些过意不去。 犹豫片刻,陶树对着房门的方向开口:“蔺大哥,如果你不介意,跟我一起睡这里吧?” 反正这间卧室的床很大,有两米宽呢。 蔺逢青靠在门框处,闻言看他一眼:“介意。” 他道:“我不习惯跟人睡一张床。” “……” “哦。” 陶树翻身自己睡了。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9节 感谢读者“东方??????”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2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阿生”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第7章 七 蔺逢青守在房门外后,陶树很快睡着了,之后一夜无梦。 因为凌晨两点钟才睡,陶树第二天早上还是起晚了,眼底隐隐冒出一层乌青,不如之前有精神。 他先灌了一整杯白水,然后去厨房找蔺逢青。 蔺逢青看到他下来,把煎饼下了锅。今天煎的是鸡蛋饼。 “我昨晚没再见到你说的东西,”蔺逢青看了眼陶树,主动道,“我再观察几天,也让小区负责人注意,你不要再害怕了。” 陶树点点头。 一到白天,阳光明媚,昨天半夜的害怕就已经淡去大半。 加上现在还觉得很困,脑袋不太清醒,陶树已经在想那也许是自己的幻觉了。 而且说不清楚原因,陶树发现自己很信任蔺逢青,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蔺逢青说会去管这件事,让他不用再害怕,他就真的不再去想。 陶树也给蔺逢青接了杯水:“您要喝吗?” 蔺逢青手里拿着锅铲,翻一下饼:“一会儿。” 他又说:“我忘系围裙,你帮我系一下吧。” 他今天穿的还是衬衣,陶树“哦”了一声,把水杯放在岛台上,很快取了围裙过来。 和昨天一样。 于是蔺逢青又嗅到好闻的气息。 围裙系好后,蔺逢青拿起旁边的水,仰头一口气喝掉了。 他喝得很快,有水珠顺着杯沿滑下来,陶树想提醒他擦一下,但水痕沾湿喉结,很快消失在衣领里。 蔺逢青并不在意。 陶树拿走杯子去冲洗,蔺逢青继续翻煎饼,问他:“你为什么出门前总喷香水。” “当然是因为喜欢,”陶树把水杯洗干净,在认真地擦上面的水珠,“工作的时候闻到自己身上香香的,心情会更好吧。” 陶树笑一笑:“而且别人靠近时闻到我身上的香味,一定会想,啊他真是一个很香的人啊。” “你已经很香了。”蔺逢青声音低了点。 “啊?” 陶树愣了一下,然后拎起自己的衣领闻一闻:“您是说洗衣液的味道吧。” 他有时候话还挺多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您买的洗衣液的味道我也很喜欢,不过香水不一样,可以每天换味道,换个味道等于换个心情。” 蔺逢青好像没有再听他讲话了,把鸡蛋饼盛在盘子里递给他:“去吃饭。” “好的。”陶树闻到鸡蛋饼的香味,喜滋滋端着盘子出去了。 …… 周五下午陶树一直在珠宝工厂学习,没在工作室。 他从工厂出来时有点早,距离平时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一旁路边停了长长一排共享单车,陶树扫一辆骑车回工作室。 夏天的天气很不稳定,这一点在盈城似乎更严重些。 陶树骑车回去的路上车和人都很少,道路很宽,让他觉得很自在。 他戴了鸭舌帽,忽然起风的时候帽子差点飞走,陶树只好摘下来挂在车把上。 刚才还很晒人的阳光突然被遮挡住,两颗很大的雨滴落在陶树脸上。 他抬手擦了一下,再抬眼时眼前路面上已经落满了深深浅浅的圆形湿痕。 陶树没被影响心情,他嗅了嗅空气中潮湿的尘土气息,觉得很好闻。 路边偶尔有没带伞的行人,脑袋顶着背包跑得飞快,陶树也加快了骑行的速度。 阵雨越下越大,到工作室楼下时陶树已经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白色t恤和长裤往下淌。 陶树刚把共享单车停好上锁,一只硬邦邦的手臂忽然揽上他肩膀。 脑袋上砸下一件西装外套,陶树抬头看到蔺逢青很凶的侧脸,表情变得惊讶。 蔺逢青的体型和力气都比他大很多,只用一只胳膊就能紧紧环抱住陶树。 被对方带着走时,陶树不敢相信自己有一瞬间脚离了地,他忙伸手:“帽子,我的帽子。” 同样湿透的鸭舌帽被蔺逢青用另一只手抓走。 在被塞进副驾驶座的期间,陶树的手一直在自己背包里摸来摸去。 手机平板还有一些稿子都在这个包里,陶树骑车的时候特意把它背在身前,保护得特别好。 蔺逢青给他关上车门,才绕过去坐进来。 陶树已经摸出了手机,没湿,他按开屏幕看了眼时间,眼睛很亮:“蔺大哥,距离我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呢,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蔺逢青看着陶树,脸色很差,比以往都凶。 这个问题使他顿了顿,才沉声:“提前路过。” “哦。”陶树把手机收起来,开始拿纸巾擦背包上的水。 他微卷的发尾一直在滴水珠,蔺逢青看不下去,提起披在陶树肩膀上的那件外套,裹住陶树的脑袋胡乱擦了一通。 陶树埋着头没躲,但嘴上一直在小声抗议:“轻点轻点,不要擦掉我的头发……” 擦完,蔺逢青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在楼上。 陶树重新披好那件西装外套,因为是蔺逢青的,很宽大,显得他的肩膀也宽宽的。 他两三句解释了一下,蔺逢青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下次人在哪就通知我去哪接你。” “我没想到,”陶树把湿漉漉的头发都捋到了后面,露出光洁白净的额头,他很乖巧地看着蔺逢青,“别生气蔺大哥,我记住了。” “……” 蔺逢青面无表情跟陶树对视,很沉默。 他们说话期间外面的雨就停了,阳光重新出现,使陶树带笑的眼睛变得更水亮。 蔺逢青突然别开视线,系安全带,开车离开。 回到别墅后,陶树放下包就去卧室换衣服洗澡。 蔺逢青在他身后进了屋,手里拿着那件被陶树弄得很湿的西装外套。 外套在陶树身上披了一路,似乎沾上了陶树的体温。 蔺逢青听到楼上卧室关门的声响,站在玄关处低头嗅了嗅。也有陶树的味道,和他的混在一起。 …… 陶树当天洗完澡还活蹦乱跳,睡了一觉后却出现了感冒的症状。 陶树感到意外,因为他的身体一直非常好,而且以前他也没少淋雨玩。 他怀疑是盈城的雨水攻击性比较强。 碰巧第二天是周六,陶树不用上班,可以在家休息。 蔺逢青得知他生病后,表现得很严肃,他似乎有些苦恼地想了想,问陶树:“是不是应该去医院?” 陶树很快摇头:“不用,我量过体温了,只有三十七度多。” 他拿出手机道:“打个电话让人送点药来就好了。” 陶树并没有感到多难受,只是有一点怕冷,还有控制不住打喷嚏。 可能因为他的鼻音太明显,才会让蔺逢青以为很严重。 陶树吃过药后多喝了一杯热水,他没什么事情可做,窝在客厅沙发上找电影看。 蔺逢青进了主卧,思考过后,给荣蓝拨去电话。 他们狼群在拥有人类形态后相当于有灵气保护身体,基本不会生病。 蔺逢青平时又很少跟其他人类接触。 荣蓝与他不同,作为极地集团的总经理,荣蓝学习人类知识、与人类打交道最多,是狼群里融入人类社会最好的那个。 “老大,什么事。”电话接通后,荣蓝干练的嗓音传来。 “人类生病了怎么办。”蔺逢青问他。 荣蓝那边默了一下,语气忽然变成很感兴趣的样子:“哪个人类,住你家里那个,陶总的弟弟吗?” 蔺逢青冷淡地“嗯”了一声。 荣蓝问他人类的情况。 蔺逢青把自己观察到的都说了,陶树口中的体温三十七度多也说了。 “确实不用去医院,”荣蓝道,“也吃过药了,就不用管了,人类会自己好的。” “……” 蔺逢青沉默几秒,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荣蓝想了想:“真想做点什么,把他当幼崽照顾就好了。” 蔺逢青垂下了眼,若有所思。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0节 他当然也没照顾过狼崽。 但狼都知道怎么照顾幼崽。 陶树上午看了部喜剧电影,窝在沙发里笑个不停,蔺逢青坐在旁边和他一起看,一次都没笑,始终冷漠脸。 陶树觉得他笑点好高。 吃过午饭后,恰好陶峰今天也过周末,不用处理工作,给他打来视频电话。 得知陶树感冒后,陶峰担心得不行。 得知陶树感冒的原因后,陶峰大骂他活该。 陶树忍不住笑,笑着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擦了擦鼻涕,对陶峰说:“哥,我好像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有点想你了。” 他鼻尖被擦得红红的,声音也发闷,很可怜一样,陶峰立刻就受不了了,开始翻日程表:“那哥现在就去看你。” “那算了,”陶树把擦鼻涕的纸精准投进垃圾桶,“我开玩笑的。” 陶峰:“……” 蔺逢青在吧台冲好了感冒冲剂,他拿着杯子走过来。 陶树看到他,捂了一下手机问:“蔺大哥,是我哥哥,您方便吗,你们要不要打个招呼。” 蔺逢青点了一下头,挨着陶树坐在沙发上,把冲剂递给陶树。 陶树一只手拿杯子,一只手举起手机:“哥,蔺大哥也在。” 他话音没落,蔺逢青把手机拿了过去,道:“你喝药。” 陶树改成两只手拿杯子,他低头抿了一下,不冷不烫刚刚好,顺带把其他药片也吃了。 蔺逢青把手机举在他们两人中间,这样他们的脸都可以入镜。 或许是为了方便放,他另一只手臂搭在了陶树身后的沙发上。 从镜头里看,很像他把陶树揽在怀里。 手机里陶峰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刚得知蔺逢青让陶树住进家里的时候,陶峰就又特意给蔺逢青打过电话。 他再次客气感谢了一遍,并拜托对方陶树有什么事麻烦及时告知。 至于公司生意上的事,蔺逢青只知道基本进度,具体细节陶峰只跟荣蓝他们沟通过。 所以他们两人其实没有什么好聊的。 打过招呼,陶树恰好喝完冲剂,蔺逢青就拿过杯子离开了。 陶树仰头跟他道了谢,重新看向手机。 “哥,你之前说得很对,”陶树由衷道,“蔺大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现在他很凶我也不害怕了。” “……” 陶峰无端又想到蔺逢青把胳膊搭在陶树身后的画面,还想到陶树喝药时,蔺逢青垂眼看过去的眼神。 印象中,蔺逢青的确办事周到可靠。 但应该没到这种地步吧? …… 吃过药没多久,陶树变得很困。 他是按照说明书吃的药,陶树猜想是他病得没那么严重,吃的剂量有点大了,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对药片里的某些成分反应比较大。 药起效之后,陶树明显不再怕冷,但脑袋却昏沉得更厉害。 客厅的沙发宽大柔软,可以躺得下两个陶树,他在这里睡觉也很舒服。 刚睡着的时候陶树不间断做了好几个梦,梦里非常累。 一开始他骑着单车,后面有变异路人狂奔追杀他,陶树拼命地跑,再回头却变成陶峰举着皮鞋边追边骂他:“再下雨往外跑试试看呢!” 陶树差点就被皮鞋抽到了,好不容易甩掉他哥,又猛地被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逮住。 巨大的阴影从身后笼罩下来,陶树很努力地回头,想看清对方是什么,却怎么都看不清。 他彻底睡沉了。 醒来时,陶树感到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拱他的手心。 他很费力睁开眼,先看到窗外的场景。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透了。 客厅里亮着灯,有些刺眼,陶树眯着眼去看,发现热乎乎的东西是蔺逢青的鼻梁。 陶树意识还很迷糊,哑声开口:“蔺大哥,你在做什么?” 蔺逢青就坐在沙发边,他抬起脸,放开了陶树的手。 “我闻闻你是不是还活着,”男人站起身道,“醒了起来吃饭。” 陶树:“……”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嘟嘟和粥粥”的3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1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41645400”的5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阿生”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糯米冰糖葫芦”的营养液~ 第8章 八 陶树睡醒后状态好了很多,饭后又量了一次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他说话还有些鼻音,蔺逢青又给他冲了感冒冲剂,陶树接过来:“明天就不用喝了。”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问蔺逢青:“蔺大哥,你明天有时间吗,能不能陪我在盈城转一转。” 这是陶树在盈城过的第二个周末,他来这里也有半个月了,但一直没出门玩过。 陶树先问蔺逢青,如果蔺逢青没时间,他就去约跟他一起在工作室实习的伙伴了。 蔺逢青默了片刻,说“可以”,陶树眼睛立刻亮起来:“那太好了。” 蔺逢青是本地人,却丝毫不了解盈城有哪些值得去的旅游景点。 问他哪里的饭菜最好吃最有特色,蔺逢青也说不知道。 好在陶树知道,他在工作室每天都会和老师同事聊天,大家没少给他推荐。 周日白天,他们转了两个地方,陶树负责导航,蔺逢青负责开车。 中午的饭陶树吃得很满意,他照顾蔺逢青的口味,特意点了两道大份的肉菜。 蔺逢青一开始表现得很不想下筷,陶树替他各尝了一口,说都特别好吃,蔺逢青才开始吃。最后都吃完了。 下午将近五点钟,陶树正犹豫是直接回家还是在外面吃过晚饭再回去,蔺逢青接到一通公司打来的电话。 有一场会议需要他出面。 两人都坐在车里,蔺逢青没有避着陶树,所以陶树听到了通话内容。 挂掉电话后,蔺逢青很轻地皱起眉,看向陶树:“我先送你回去,或者你在这里玩,我开过会来接你。” 这是一条很大的商业街,还够陶树逛很久。 蔺逢青直直地观察陶树的神情,像在判断陶树有没有被坏掉心情。 陶树试探地问他:“我可以去你的公司看看吗?我保证不乱跑,不窃取你的商业机密,我就是比较好奇。” “……” “可以去,”蔺逢青神色缓和了些,他重复一遍,“我去开会,陪不了你。” “没关系,”陶树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我们出发吧!” …… 车停在极地集团总公司大楼下,蔺逢青和陶树乘专属电梯上的楼。 董事长的办公室在顶层,蔺逢青先从电梯出来,等在大厅的郎风起身跟他打招呼:“老大。” 之后看到蔺逢青身后的陶树,郎风明显很惊讶:“陶树!你也来了!” “郎风!”陶树学他的语气,压着声音欢呼,“我也来了!” 蔺逢青停下迈得很快的脚步,回头看他们两个。 郎风穿了公司发的西装,跟他的气质很不搭,他脖子上挂着工牌,跑动时工牌在身后扬来扬去。 他跑到蔺逢青身旁,语速很快地说:“老大,你换好衣服就直接去楼下会议室吧,荣蓝施白他们已经去了,都在等你。” 蔺逢青点了头,又站在原地看陶树。 陶树站得乖巧,对他摆摆手,意思是不用担心。 蔺逢青周身气场莫名变得有点冷。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推门进去前看到郎风在撸起袖子,给陶树展示那条镶嵌祖母绿的手镯。 半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 这期间郎风带陶树在公司上面几层简单转了转,之后去和会议室同层的休闲娱乐区坐着休息。 因为这场会议比较正式,蔺逢青换了身深灰西装,搭配白衬衫和暗纹印花领带。 蔺逢青其实一直无法习惯这样的穿衣风格,他刚走进休息室就解掉了领带,领口处的纽扣也解开两颗,这才感觉呼吸顺畅。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1节 陶树看到了这一幕。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蔺逢青穿这么正式,之前见到过最正式的也只是衬衣。 本以为蔺逢青身上攻击性很强的气质会和西装不搭,但陶树却意外地感到眼前一亮。 西装冲淡了蔺逢青身上的野性,使他变得内敛不少。再加上他身量高,身材比例完美,这套西装被他诠释得很好。 陶树的目光追随那条被嫌弃的领带,却又被那只随意抓着领带的大手吸引。 男人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向上没入西装袖口,陶树居然觉得有点性感。 蔺逢青介绍旁边的人给陶树认识。 “荣蓝,公司总经理。” 荣蓝看着与蔺逢青的年纪差不多,体型明显比蔺逢青瘦一些,穿一身经典蓝调西装,发型也很商务,一丝不苟。 他双眸狭长,不笑时显得冰冷,但他戴了眼镜,使人不容易察觉这点。 荣蓝含笑向陶树伸出手:“小陶先生,早就听说你在董事长家里做客,一直没机会见面。” 陶树跟他握了手:“荣先生您好,很高兴和你见面。” 蔺逢青又介绍站在荣蓝身侧的人。 对方看起来比蔺逢青和荣蓝都年轻些,穿的是很基础的黑西装,气质温和不具攻击性。 陶树莫名觉得对方身上的社畜气质很重。 “施白,公司副总。”蔺逢青说。 施白向前跟陶树握一下手,眼神中的善意很明显:“你好。” “您好施先生。”陶树礼貌笑着说。 “叫我施白就好,不用见外。”施白也对他笑道。 他们一同走出休息室,施白手里还有个文件需要蔺逢青看,两人落在后面。 荣蓝就很自然地走到陶树身边。 “小陶先生,你感冒好了吧?”荣蓝温声关心陶树。 陶树一愣,还没说话,另一边的郎风凑来脑袋:“陶树,你生病了?” “嗯,”陶树很快说,“已经好了,很轻的感冒而已。” 郎风点点头,收回了脑袋。 陶树疑惑地看向荣蓝:“您为什么会知道?” 荣蓝闻言笑一下,看了蔺逢青的方向一眼:“昨天董事长特意给我打电话,问我该怎么照顾生病的人,问了一大堆问题,我从他口中知道的。” “……” 陶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脸颊微微发热。 只是一场小感冒而已,他没想到蔺逢青居然还打电话麻烦别人。 那边蔺逢青在施白递过去的文件上签了字,之后把文件合上还回施白手里,几步追过来。 荣蓝及时对陶树道:“我们还得去加个班,实在是不好意思小陶先生,只能让董事长一个人招待你了。” 陶树忙说没什么,让他们去忙。 荣蓝和施白朝蔺逢青点头示意了一下,先一步离开。 郎风还跟蔺逢青和陶树并排走着,开朗地说:“我不用加班。” 荣蓝听到这句眼皮抽了一下,他叹口气看一眼施白。 两人对视,施白返回去搭上郎风的肩膀,暗暗用很大的力气把他带走了:“荣蓝有事找你。” …… 荣蓝说还要加班不是假话,不过在加班之前他们还有点空闲时间,可以先吃饭。 他们狼群一共有七头狼,蔺逢青是头狼,荣蓝排第二,施白是和荣蓝最默契的搭档,排第三。 在郎风之后还有三头狼,也都拥有人类形态,他们没在总公司,被分派到各个分公司担任不同岗位。 只要是狼都不喜欢吃草。 工作身份的原因,荣蓝他们几个不能像蔺逢青那样住在郊外独来独往,对他们而言和人类一起吃饭是常事,所以他们一直在适应人类的饮食习惯。 但在周围没有人类的时候,他们还是会选择只吃肉。 为了方便这一点,他们特意在高层办公区设置了餐厅。 这个餐厅很安静,平时只有他们几个会用。 荣蓝慢条斯理地切着肉块,对郎风道:“你以后和小陶先生相处最好注意点分寸,尤其老大在的时候。” 郎风正埋头吃肉,很茫然地抬起脸:“为什么?” “闻不到他身上有老大的味道?那么浓,”荣蓝好心提醒,“你再往前凑我真怕老大揍你。” “……” 郎风浑身抖了一下,想到一些不好的记忆。 以前还不能变人的时候,他因为乱跑闯祸被蔺逢青揍过。很痛。 龇牙咧嘴回忆了好一会儿,郎风的脑袋才忽然转过弯来,他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是说老大把陶树当伴侣了?” 荣蓝和施白默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在蔺逢青突然把这个人类带回窝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产生了这个猜想。 只有郎风真的反应不过来,以为蔺逢青热情好客。 “可是……”郎风神情空白,喃喃道,“可是陶树他是个公……男的人类啊。” “这就是老大的事了。”荣蓝淡定道。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31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年糕??????”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嘟嘟和粥粥”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可可”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夏天就该吃西瓜?”的1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幻颖”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1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阿生”的营养液~ 第9章 九 蔺逢青带陶树参观他的办公室。 陶树意识到蔺逢青真的很不喜欢穿西装外套,刚进电梯就脱掉了。 两人走进办公室,蔺逢青把手里的外套挂上衣架。 极地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面积很大,占据了整个顶层的一半。里面除了有办公区接待区,休息休闲区也设施齐全,十分宽敞。 陶树也经常去自家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两者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 蔺逢青这间以深色调为主,氛围很冷淡。 而且即使桌面地板都一尘不染,陶树却莫名觉得平时很少有人使用这里。也许是太空旷的原因,显得没有人气。 他们简单转过一遍后,陶树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的景色。 太阳在缓缓落山,站在这里似乎拉近了和天边的距离,金灿灿的夏日霞光让室内的色调温暖不少。 陶树拿出手机很认真地拍落日,拍完把手机放回口袋,忽然碰到别的东西。 他摸了两下,掌心多出一颗糖,就问一直站在他旁边的蔺逢青:“吃吗蔺大哥?” “刚才在休息室的时候郎风给我拿的,”陶树解释,“我觉得很好吃。” 蔺逢青面朝着他,一半肩膀挡住光,垂眸看了那颗糖一眼。 他有几秒钟没有反应。 陶树这时忽然想到对方大概率不会吃。 他们已经相处半个月,他从没见蔺逢青吃过这类东西,他平时经常往别墅里买零食,蔺逢青也从来没动过。 陶树想收回手自己吃,蔺逢青先他一步把糖拿走了,指腹在他手心明显地擦过。 或许是因为有点意外,陶树感觉自己的心脏“咚”了一下,被蔺逢青触碰的位置变得痒痒的。 陶树把手背到身后,偷偷在掌心挠一挠。 蔺逢青拆开包装把糖放进嘴里,陶树抬起眼睛问他:“好吃吗?” 硬糖被咬碎的声音清晰传来,蔺逢青咽了一下:“好吃。” “……” 陶树眼睛微微睁大,第一次见有人是这样吃硬糖的:“您真的尝到味道了吗?” 蔺逢青垂下眼静默片刻,忽然拿起旁边桌上的水喝下几口,神情缓和了些,又答他:“尝到了。” 陶树:“……” 是粘牙了吧。 蔺逢青放下水杯问他:“你是不是很喜欢郎风?”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2节 “啊?”陶树没跟上话题。 蔺逢青忽然往前靠近了一点:“你和他相处得很好。” 他思索着用词:“你们很放松,活泼,你和我没有。” “那是因为我们更像同龄人,他好像没比我大几岁,”陶树对蔺逢青笑,“您不一样,您是长辈,所以和您相处要稳重一点。” “长辈?”蔺逢青眉头皱起,“我和你哥哥同辈,你哥哥和你算同辈分,哪来的长辈?” 蔺逢青虽然是个不常与人类相处的狼,但有人类社会的本科学历,不好糊弄。 陶树忙认真纠正:“我说错词了蔺大哥,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们的年龄相差比较大。” “……” 周围的气压忽然变得更冷。 陶树:“……” 好在他一向反应快。 尴尬地停顿了一秒钟后,陶树又道:“但是我住在您家里,和您朝夕相处,我们肯定更亲近。” 说完,陶树注意到蔺逢青眉间开始舒展。 男人声音微沉:“走吧,带你去吃饭。” “好呀。”陶树眉眼带笑,很乖地跟在蔺逢青身后。 …… 实际上,在蔺逢青的震慑下,已经很少有妖敢在盈城作乱。 定居在当地的大小妖怪们都很自觉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积极地融入在人群当中,过着简单平淡却又安宁满足的生活。 绝大部分惹事吃人的都是从外地流窜而来的妖。 这些妖大多是侥幸成妖,没有良知与道德的概念,不修炼而是靠妖力四处偷食无辜生命,实则没有太大本事。就像先前的两头棕熊妖。 但在很偶尔的时候,也有穷途末路的恶妖拿命来为非作歹。 一天上午,盈城某区的一座居民楼忽然发生爆炸,同一时刻,蔺逢青敏锐觉察到了爆炸地点泄露出的妖气波动。 引起爆炸的是一只花豹妖。 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伪造意外事故,不仅可以趁乱吃掉更多人类,还不容易被发现。这成了一部分恶妖乐于选择的捕食方式。 这只花豹妖比之前的熊妖能力强,也更加狡猾。 他知道时间不多,所以并不去管奔跑逃生的人,只迅速去吃离自己最近的、已经被困住无法行动的人类,能吃到多少是多少。 爆炸产生的火光还没消失,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已经冲入废墟。 一个中年男性两条腿都被倒塌的墙壁压住,丝毫无法动弹,豹妖的逼近使他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獠牙几乎已经触碰到人类的颈部肌肤,随着一阵巨大的冲击力,花豹突然被一只体型庞大的白狼撞击飞出去数米远。 白狼站定在人类身前,冰冷狼眸凝视花豹,满含威胁。 花豹身体砸在远处的废墟上,之后迅速狼狈挣扎站起,它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白狼来得这么快,朝白狼发出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楼层的坍塌还在继续,白狼身后忽然传来人类惊恐的喊叫。 那个中年男性身下的地面正在急速塌陷,他身形不受控制地陷落,下面是布满尖端朝上的钢筋的废墟。 白狼动作极快,迅速扑去咬住人类的衣物,豹妖却在这时扑上来用尽全力咬上白狼腰部。 白狼受到挑衅,喉间发出令人胆寒的低吼。 人类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他被甩到了不远处一片安全的平地上,再看过去时,那只花豹已经被盛怒的白狼扑倒在地。 白狼身上的伤口在往外冒血,白色毛发被染红。 它已经咬伤了花豹的脖颈,鲜血汩汩涌出,锋利的狼爪按在花豹的心脏处,只需再推进一寸就能使花豹毙命。 白狼眼眸里的杀意逐渐平静,它收回了爪。 管理者杀妖需要写报告,蔺逢青很不喜欢写。 白狼松开花豹起身,狼脸上沾了花豹的血,被它随意抖落干净。 花豹躺在废墟中奄奄一息,已经无法动弹。 出事的居民楼附近很快围上了很多人类。 不远处的绿化地里,一簇簇紧挨着的小草无风晃动,数不清的透明小人从中浮现出来,纷纷往居民楼里飞去。 大部分小人都去协助人类进行搜救了。 蔺逢青在进入居民楼的同时就使用了灵力,可以确保不会有人死亡,但人类被困或受伤的情况难以避免。 有几只小人来到白狼身边,其中一只围着豹妖转了转,拿出袋子装走。 “蔺先生,您辛苦了。”一只小人向白狼道,“这只豹妖做的太过分了,而且袭击管理者是重罪,管理部一定会从重处罚它。” “接下来的善后工作交给我们,您受了伤,请尽快回去休息。”小人说完,递给白狼一袋加快伤口愈合以及补充灵力的药丸。 白狼收下药丸,当场吃了,转身跃出居民楼。 那个中年男性也很快得救,他的腿被压伤了,救援人员和医护人员围在他身边。 男人被抬上担架,一直紧紧抓住救援人员的手臂,情绪激动地喊:“刚才就在这里,有一只吃人的豹子,是一头白色的狼救了我,是一头白色的狼救了我!” “好的先生,请您保持情绪稳定,不要过于激动。”一名医护人员语速很快地说。 他说完,又抬头看向同事,神情担忧:“记得再安排一个脑部ct,很大概率脑部也受伤了。” 男人睁大眼睛:“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只小人飞过来,在他脑袋上旋转几圈,男人喃喃几声,慢慢陷入昏睡。 搜救工作有条不紊地迅速进行着。 白狼隐蔽身形站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看到最后一个人类也被救出去才真正离开。 …… 因为距离事发现场很远,陶树暂时对这场事故毫不知情。 他早上刚到工作室不久,就发现平板上有一个即将完成的设计稿没有点保存,进度全没了。 但好在初稿是在纸上画的,他应该还没丢,给压在了卧室书桌上的某一沓纸中间。 找不到稿子,陶树根本无法安心上班。 所以他中午匆匆解决午饭,借着午休的时间打车回到别墅。 虽然这栋别墅里装了很多大玻璃窗,但站在客厅其实无法直接看到位置比较偏的林子,只能看到花园和一部分草坪。 陶树进了屋,急匆匆跑上楼梯,却在路过楼梯中间的走廊时忽然顿住脚步。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风格复古的透明窗户,朝向那片小小的树林。 陶树似乎瞥到林前有一片很大的白影。 停顿几秒后,他改换了方向,疾步来到窗前。 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陶树惊得大脑空白了一瞬。 一头身侧染血的巨大白狼侧卧在草地上,正在舔舐伤口。 察觉到陶树的视线后,白狼停下动作,转头与陶树对视。 这时阳光正盛,陶树看到白狼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盛着金黄的日光,摄人心魄。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空白喵”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可可”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阿生”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沢田家的总受兔”的营养液~ 第10章 十 阳光太刺眼,陶树有一瞬的晃神。 他眨了一下眼睛,再看过去时那头白狼已经不见了。 陶树皱起眉,手扶上窗沿,探身将能看到的地方反复寻找好几遍,都没再看到那片白色。 他没敢擅自出去,先跑去敲了蔺逢青卧室的门。 没有人应答,蔺逢青应该上班去了,没在家。 他又拨了几次蔺逢青的电话,也都没人接。 无奈,陶树只好给小区的工作人员拨去电话,这次倒是很快就接了。 听到陶树反映的问题后,工作人员让他不要独自靠近,表示会立刻派专业人员去林子里查看。 陶树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其实刚才找不到蔺逢青时,他还产生了去找邻居求助的想法。 但陶树忽然想到他住在这里这么多天,好像从没碰到过周围的邻居。 可能是每栋别墅之间的距离太远的原因。 也可能恰好最近的房子都没人住。 专业人员过来,又向陶树确认了一遍具体情况,之后带着工具去了林子。 他们也及时查看了监控,但别墅室外的监控只覆盖房子周围,陶树看到白狼的位置恰好在最偏的树林边缘,属于监控盲区。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3节 林子不大,但认真排查起来工作量也不小,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 陶树给工作室的老师打电话请假,只说家里临时有点事,下午会晚一点过去。 老师问他设计稿找到了没有。 陶树差点忘记这回事了,经提醒才记起来:“我还没去找。” 老师就说让他下午不用过去了,即使找到稿子,重新细化也要花不少功夫,让他踏实在家里忙。 陶树道了谢,挂掉电话。 排查工作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一无所获,专业人员没有发现任何野生动物的踪迹,连血迹也没有。 陶树对这个结果不太意外,他跟工作人员道谢,送大家离开。 别墅里重新变得空旷安静。 陶树又站在那个窗户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实在想不明白,他回到客厅拿一罐冰可乐,站在吧台里一边喝一边发呆。 可乐喝完的时候,一楼主卧里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很明显的声音,陶树愣了一下,之后立刻起身走过去,试探地敲响房门:“蔺大哥,你在家吗?” “门没锁,”蔺逢青微沉的声音传来,隔着门板,不太清晰,“进来吧。” 陶树闻言按下门把手,房门很快开出一条缝,他忽然想到什么,差点给重新关上。 “您确定我可以进您的卧室?”他对着那道缝问。 “……” “我说过家里每个地方都随你去。” 听到蔺逢青说话的声音,陶树的心情忽然变得很轻松,他推开门进去了。 房里漆黑一片,落地窗的两层窗帘都被人拉上,几乎透不进光,陶树有些不知道该往哪下脚。 “好黑,”他仔细盯着脚下问,“怎么不开窗帘?” “你开吧。”蔺逢青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来。 窗帘拉开,明晃晃的阳光照射进来,陶树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比他想象的还大,十分空敞,但装修风格不冷淡也不压抑,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简约风。 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面朝那片林子,风景美极了。 只不过现在看到树林只会让陶树想到那头白色的大狼。 蔺逢青躺在房间中间的大床上,他穿了一套深色的丝质睡衣,但没有好好系纽扣,领口开得很大。 陶树的目光落在那片肤色较深的胸肌上,又移开:“我还以为您没在家呢。” 他心里有些奇怪,工作人员进来弄出的动静挺大,蔺逢青一直在房间里,居然没有被惊动。 “我生病了。”蔺逢青说。 陶树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忙几步走到床前俯身:“生病了?” 离得很近去看,蔺逢青的脸色的确不太好,唇泛白。 陶树拧起眉,一手撑着膝盖,另一手摸上他的额头:“怎么突然生病了,发烧了吗?” 掌心感受到的温度比正常体温要烫一些。 “吃过药了吗?”陶树收回手时,蔺逢青往他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男人神情似乎有些僵硬,目光垂落在陶树的手上,停顿片刻,才低声回复:“已经吃过了。” 陶树点点头,放心些。 他去外面拿了杯温水,放在蔺逢青手边,蔺逢青让他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问他:“出了什么事。” 陶树的心情已经不像两个小时前那么乱糟糟了,他现在似乎更担心生病的蔺逢青。 “我在林子里看到一头狼,是真的,”陶树语气平静地说,“但是工作人员来查,什么都没找到,监控也没有。” 蔺逢青喝干净杯子里的水,之后很随意地靠回床头:“什么样的狼。” “当然是很可怕的狼。” “可怕?” “嗯,”陶树点头,他想了想,描述道,“很大一只,至少我没见过这么大的狼。不过它好像受伤了,身上血淋淋的。” “它还看到我了,”陶树回想起不少细节,“眼神也特别吓人。” 蔺逢青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皱得很深,他看了陶树一眼:“你不用怕,它不会伤害你。” 陶树惊讶:“你怎么知道不会?那可是狼。 “蔺大哥,难道你认识它?” 有一瞬间,陶树脑袋里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想,他在想那头狼会不会就是蔺逢青养的。 毕竟以蔺逢青的气质,养狼根本毫不违和。 “……” 蔺逢青没理他,陶树只当是自己的问题太扯了。 他其实还有一些想说的,比如他还怀疑之前家里出现的白影就是这头狼,还有那些隔三差五冒出来的白色毛发,有可能也跟这头狼有关系。 但蔺逢青似乎有点累,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一直垂着眼。 陶树想到对方还在生病,很快把那些话都抛到一边,让蔺逢青好好休息。 陶树这时才有时间上楼去找先前的设计稿,果然被他翻到了。 他带着稿子和平板重新回到主卧,坐在沙发上一边画设计稿,一边守着蔺逢青。 陶树平时有午休的习惯。 他不需要睡太久,二三十分钟就可以,但如果不睡的话下午就会精神不济。 陶树今天中午没有午休,又因为那头狼的事忙碌操心,稿子没画多久就觉得困了。 他关掉平板站起身,低声对蔺逢青说:“蔺大哥,我太困了,上楼睡一会儿。” 蔺逢青一直在闭目养神。 中间会有工作上的消息发进来,他就睁开眼睛用手机回复,所以陶树知道他没睡。 蔺逢青睁眼看向他,道:“这里也能睡。” 他说完,目光看了眼大床空着的另一边。 陶树没有注意到蔺逢青的目光,他看的是自己身旁的沙发。 这个沙发的坐深和客厅的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长。不过陶树目测了一下,他躺下来没问题。 “也行,”他把平板和草稿规规整整放在旁边的桌面一角,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我睡在这里也方便。” 陶树躺好后仰头去看蔺逢青,眼睛亮亮的:“蔺大哥,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蔺逢青和他对视,“嗯”了一声。 陶树很快就睡着了。 他面朝蔺逢青的方向侧躺着,脸颊压在抱枕里,微卷的软发被蹭得有些乱,这个画面让蔺逢青想起一些很傻很弱小的猎物。 狼的形态更有利于伤口恢复,蔺逢青在外面等到伤势完全痊愈了才回来。 他下了床,步伐稳健,并没有刚才生病憔悴的状态。 蔺逢青在沙发旁边半蹲下来。 两人体型差距很大,他的身影将陶树笼罩在下面,使陶树显得更瘦小了。 蔺逢青拿起陶树的一只手贴上自己的额头。 他低着眼,轻轻往里蹭了蹭,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 陶树本以为自己睡半个小时就会醒,但没想到一觉睡了好久,中间也没人叫他。 他还在蔺逢青的卧室,屋里变得很暗,这次不是窗帘没拉开,是天色已经黑了。 慢吞吞起身时才发觉身上多了条软毯,软毯质感很滑,差点滑落到地上,陶树忙捡起来放好。 他没在房里看到蔺逢青的身影,面前的大床上空荡荡的。 陶树揉揉脸清醒一下,拿起自己的东西出了房间。 蔺逢青正在厨房做晚饭。 已经快做好了,餐桌上摆了三道菜,还有一道汤正在火上炖着。 陶树很快走过去,凑到蔺逢青跟前:“蔺大哥,您怎么在做饭?” 蔺逢青生病了,陶树原本计划由他来做晚饭的。 “你好了吗?”陶树有些担心地问。 “嗯。”汤差不多了,蔺逢青关了火看向他,“好了,不信你再摸摸。” 他说着朝陶树俯下身,眼里带着很认真的期待把额头送到陶树跟前。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土豆”对地雷~ 感谢读者“小润”的1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4瓶营养液~ 第11章 十一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4节 陶树一只手拿着平板,另一只手贴上蔺逢青的额头。 但他的注意力其实不在这里,很难去分辨蔺逢青的体温有没有下降。 他第一次距离蔺逢青的眼睛这么近。 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忽然让陶树觉得熟悉,让他想到了下午时和那头狼的对视。 可能是当时的惊怕情绪也被带了出来,陶树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没有停留太久,很快收回了手,视线也躲避地垂下去:“好像是好了。” 蔺逢青的目光仍落在他身上,陶树低着脸也能感受到。 “我把东西放回去再下来。”陶树忽然觉得局促,他不明白为什么。 上楼时,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热乎乎的。 …… 周五下午下班后工作室组织聚餐,陶树也去参加。 他这次长了记性,聚餐快结束的时候给蔺逢青发去消息,告诉对方可以来接他了。 陶树他们吃饭的地方在一个商场里,蔺逢青开车过来停好车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商场大门外的广场很大,人已经比较少了。 蔺逢青走过去时看到陶树在……追狗。 和上次的不是同一只,这只更小一点,毛发潦草,脏兮兮的,显然是只流浪小狗。 陶树是出来等蔺逢青的时候看到它的,他很快返回商场里买了一袋小包的狗粮。 但这只小狗也是看到陶树就跑,似乎比上次那只还要害怕。 上次的小狗虽然也跑,但跑之前还自以为很凶地朝陶树呲了一下牙。 这只小狗是陶树刚有靠近的意思,它就腿脚不稳连滚带爬地乱逃个不停。 陶树很苦恼,他蹲在地上前进,有点委屈:“为什么都不理我呢?” 他摇摇手里的狗粮引诱小狗:“好吃的饭,没有毒。” 要么是摇狗粮的声音真的管用,要么是小狗听懂了陶树的话。 它忽然不跑了,还颤颤巍巍朝陶树走过来,走得很慢,因为腿好短,中间脸着地了好几次。 陶树眼睛亮起来。 他买狗粮时特意要了两只一次性小碗,陶树往其中一只里倒了狗粮,放在地上,小狗凑过来,似乎很挣扎地低头去吃。 吃第一口时它还十分抗拒,但身后的短尾巴很快不受控制地晃起来,一小碗狗粮迅速变得一颗不剩。 陶树又倒了一次,这次吃完他就没再加了,怕小狗撑到。 陶树趁机摸了摸小狗脑袋,又在另一只小碗里倒了点水,推到小狗面前,低声地念:“乖小狗,这才对,我难道还能害你?我最多摸摸你而已。” 小狗喝水没有吃饭专心,每舔两下水就会抬起脑袋,又忙又警惕地看陶树一眼,再往陶树身后的方向看一眼。 陶树扭身去看,才发现蔺逢青的身影,对方不知道到了多久,站在他侧后方的位置低头看他。 陶树感到意外,眼睛仍是很亮。 他刚准备开口和蔺逢青打招呼,身前传来动静,陶树再看过去时小狗已经逃出很远了。 碗里的水只剩下一点。 陶树蹲的时间比较久,站起来时腿有些麻,他踉跄了一下,很快被蔺逢青握住手臂。 男人靠近过来,皱起眉,忽然凑得更近,在陶树唇边嗅了嗅:“喝酒了?” “喝了一点。”陶树本来是想偏一下脸,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动,嘴唇动作很小地回答。 现在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陶树穿的短袖,被蔺逢青紧紧握着的地方并没有布料遮挡。 他能感受到蔺逢青略显粗糙的掌心,还很热,很快把他那片皮肤也变得发烫。 陶树弯腰去捡地上的垃圾,走过去扔进离得最近的垃圾桶里。 一只手臂被人握住去做这些动作很不方便,但蔺逢青一直没有松开他,陶树也没有说。 他扔完垃圾才说:“我刚用这只手摸了狗,需要拿湿巾擦一下。” 陶树以为这样蔺逢青会自然地松开他,但对方问他湿巾在哪,是不是要去买。 “……” 陶树说在背包的侧兜里。 蔺逢青手臂很长,探过去取出来一只湿巾,陶树撕开包装擦了手,再次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 陶树原本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这样的动作使他们靠得比以往都近。 不仅他的手臂被蔺逢青握得想出汗,对方热烘烘的体温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半边身体,让他那半边脸有些发热。 可能蔺逢青以为他喝醉了,需要被这样扶着吧。 陶树忽然又觉得没什么,他故意装成没力气的样子往蔺逢青的方向倒去,对方果然反应很快地扶稳他。 陶树笑着抬头去看蔺逢青。 蔺逢青正皱眉垂眼看他,意识到他在玩时,才缓和了神情。 “蔺大哥,您能闻出来酒味啊。”陶树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一嗅,没闻出什么,他喝的真的很少。 他跟蔺逢青聊天:“我还以为您从来不喝酒呢。” 陶树已经习惯不用正常思维去考虑蔺逢青了,毕竟对方是一个连水果都几乎从没吃过的人。 “荣蓝他们喝,”蔺逢青的视线一直落在陶树身上,“我见过。” “没喝过?”陶树歪头看他。 “没有。”蔺逢青说。 他们走到车附近时,忽然有人在不远处叫陶树的名字。 陶树转身去看,蔺逢青这时才松开他的胳膊。 陶树垂眸看了一眼,那道很热的温度消失了,莫名还有些不适应。 叫住陶树的是他在工作室的一位老师,对方神情很严肃,看向蔺逢青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善。 他问陶树:“没什么事吧?” 陶树以为老师也在担心他喝酒,笑着迎过去,蔺逢青跟在他身后。 “我没事,老师,”陶树向对方介绍蔺逢青,“这是我哥哥,蔺大哥。” “这是教导我很多的周老师。”他又跟蔺逢青说。 两人握了手,周老师神情自然下来,甚至有些尴尬:“你好,蔺先生。” 他淡笑着问陶树:“就是一直接送你的那个哥哥吧?” “嗯。”陶树很乖地点头。 蔺逢青接送陶树一直很少下车,而且也不是每次都把车停在工作室楼下。 所以工作室的老师同事们只听陶树提过有人接送他上下班,但一直没机会见到接送他的人。 时间很晚了,他们打完招呼后道别,各自离开。 周老师站在原地看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 吓死他了。 陶树的这个哥哥真有点凶,他刚才还以为对方是拐骗社会主义好青年的社会危险人物。 作者有话说: ---------------------- 今天有点忙,比较短小,评论区掉小红包[求求你了][求你了]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阁西”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刹那烟火”的营养液~ 第12章 十二 回到别墅时陶树本来觉得很困,又记起来陶峰给他寄的东西到了。 是他在一场拍卖会上相中的珠宝。 陶树提前在线上挑好喜欢的,告诉陶峰,陶峰拍下来后给他寄到这里。 陶树忽然就一点也不想睡觉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珠宝。 其中有三件是古董珠宝,收藏价值很大,陶树买来也不是用来戴的,是想珍藏学习。 他特意买来戴的是一个蓝宝石吊坠,很有现代感的设计使它变得日常不少,很适合陶树平时搭衣服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金绿宝石戒指,陶树很喜欢这样的颜色。 他先试了试吊坠,戴上后很期待地问蔺逢青好不好看。 蔺逢青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陪他,闻言看了那颗蓝色的石头一眼,视线又移回陶树脸上。 “好看。”他应了一声。 陶树很乖得朝他的方向挪近一点:“蔺大哥,你帮我拍一张照片吧,我发给我哥,让他看看。” 蔺逢青随手拿起手机给他拍了一张。 拍完照,陶树又跑去镜子面前看了一会儿,自己很满意。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5节 他回到茶几前看其他的,背对着站在蔺逢青旁边,让蔺逢青帮他把吊坠摘下来。 蔺逢青没接触过这类东西,但项链的卡扣并不复杂,他看一眼就能明白。 男人高大宽阔的身形站在陶树身后,从背后看几乎找不到陶树的身影。 蔺逢青低头靠近时,陶树柔软的发丝会扫上他的脸,带着淡淡的香气。 陶树一边试戴新戒指,一边微微低头配合他,这个动作使人类白净纤细的脖颈展露无余。 蔺逢青在解卡扣的过程中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很软,比他想象的更细腻。 皮肤很薄的样子,似乎轻轻一碰就会被咬透。 蔺逢青忽然皱了眉,他觉得牙根变得很痒。 用的时间有些长,陶树没忍住往身后偏了一下头,问蔺逢青:“好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后背凉凉的。 “好了。”蔺逢青嗓音有些低,他移开视线,把摘下的吊坠放进陶树手里:“你喜欢这些,我可以给你买。” 蔺逢青很认真地对陶树说:“下次喜欢什么直接告诉我。” 陶树当他在开玩笑,笑着转过身来:“那怎么行,这些还挺费钱的,我怎么能花您的。” “为什么不能?”蔺逢青皱起眉,固执地说,“你能花,够你花。” “……” 陶树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一时间无法明白蔺逢青是什么意思。 桌子上被他摆得满当当的,一团糟,陶树把每件珠宝都收起来,慢慢地收拾干净。 他想,也许就像他已经把蔺逢青当作很好的哥哥一样,蔺逢青也把他当弟弟看了吧。 …… 回到房间后,蔺逢青冲过澡从浴室出来。 落地窗的窗帘紧闭着,他其实一直不太习惯穿人类的衣服,很磨蹭地穿上一件宽松长裤,上衣没有打算穿。 刚在床边坐下,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只有陶树发消息时会响的特别提醒音。 蔺逢青很快拿过来看。 陶树:[蔺大哥,那张照片您还没发给我呢] 蔺逢青发了照片过去。 陶树很快回复他:[谢谢蔺大哥,蔺大哥晚安!] 蔺逢青没再回复,他点开那张照片看。 陶树是个很漂亮的人类,至少蔺逢青认为是最漂亮的。 他不需要任何首饰点缀就已经很漂亮了,但仍喜欢每天都挑选一些亮晶晶的石头打扮自己,蔺逢青认为这样的陶树很可爱。 关灯躺下后,蔺逢青一直无法入睡。 他反复想到那截很白的后颈。 虽然是夏天,但室内有调温系统,温度是最适宜的,蔺逢青却躺得越来越想出汗。 他浑身不舒服,很烦躁地变回原形。 体型巨大的白狼从大床上跃下,在空旷的房内来回踱步。 它不悦地甩了甩脑袋,来到大床旁的沙发附近时,忽然伏低前身将脸埋进去深嗅。 陶树曾在这里睡过一次。 但残留的气味已经很少了。 狼最后趴在了地板上。 地板是凉的,它把那个变得硬邦邦的地方也贴上,勉强缓解一些燥热。 …… 周一早上,蔺逢青把陶树送到工作室楼下。 陶树跟他道别下车后,蔺逢青没有立刻发动车离开。 车里有很多陶树今天喷的香水的味道。 蔺逢青嗅觉敏感,对人类来说刚刚好的浓度,对他而言会浓郁得过分。 他先前是很讨厌这个味道的,闻到时总想打喷嚏,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陶树走到楼下大门附近时,恰好碰上也来上班的另一个实习生。 学珠宝设计的男生还是比较少的,这个工作室目前的男生实习生只有陶树和这个男生两个,其他的都是女生。 也是因为这样,陶树平时和这个男生交流更多一点。 对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和陶树打招呼,看到陶树戴的新吊坠时显得有些激动:“天,你的新项链吗?之前没见你戴过。” 男生把面包吃完,扔掉包装袋往身上擦了擦手问陶树:“我能摸摸吗?” “能啊。”陶树觉得好笑,虽然是珠宝被夸,但他替珠宝心情美滋滋。 “真的好深邃,而且这也太纯净了。”男生拿起吊坠很宝贝地看,陶树站在原地不动配合。 从比较远的位置看,就像是两人很近地凑在了一起。 “我摘下给你看吧,你戴上试试也可以。”陶树见对方好喜欢,把手里的包甩肩膀上,腾出手去摘吊坠。 蔺逢青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下了车窗。 他远远看到陶树把吊坠摘下递给男生,男生看了一会儿后,俩人似乎聊得更开心了,陶树又去将吊坠给男生戴上,拿出手机给男生拍照。 拍完,两人又凑一起看照片,等男生摘下吊坠,准备重新给陶树戴上时,蔺逢青走过去按住了陶树的肩膀。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陶树是因为冷不防被人拍了,男生是因为第一次见这么凶的人。 陶树仰头看到是蔺逢青,更加意外:“蔺大哥?您还没走吗?” 蔺逢青脸色不太好看,皱眉道,“太阳很晒,怎么一直不进去?” 男生听到这句,沉默地看了眼天空。 夏天的早上是有点晒,但他们好像一直站在阴影里啊。 陶树被蔺逢青提醒到,他看了一眼时间,忙对男生说:“居然快迟到了,我们快上楼吧。” “嗯。”男生把吊坠还给陶树。 陶树简单给他们俩介绍了一下,又急匆匆跟蔺逢青道别,两个男生很快跑进楼里。 蔺逢青立在原地,等看不到陶树的背影后重新坐回车上。 他的心情还是很不舒坦。 他忽然想到,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是不是有更多人在靠近陶树? 蔺逢青忽然很想一直守在陶树周围。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35270305”的11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林北庭”的48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8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第13章 十三 最近工作室接了比较重要的大订单,变得很忙,老师们加班,陶树他们也跟着连续几天推迟下班。 能走的时间变得很不确定,蔺逢青每天照旧在正式下班的时间点过来,把车停在楼下等陶树。 有时候能拖将近两个小时,蔺逢青觉得陶树会饿,下车去陶树常去的那家面包店给他买东西吃。 傍晚将近八点钟,面包店的生意正火热。 蔺逢青踏进去的时候,给人一种天花板都忽然变矮的错觉,店里空间顿时变得逼仄。 蔺逢青的气场太强大,只是面无表情攻击性就很强了,他走到哪,周围的人都会默默转去别的地方挑面包。 这倒方便了蔺逢青。 经常看陶树吃,蔺逢青很快就能找到陶树最常卖的面包,他挑好后结账出去。 走出店门时,蔺逢青听到不远处有人叫他。 “老大!”郎风开车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眼睛很亮地朝蔺逢青挥手。 恰好前面有人买好东西离开,腾出一个停车位,郎风忙把车停好,拿着什么东西下了车。 他跑上几步追到蔺逢青身边,探头看蔺逢青手里提的袋子:“老大,你还吃这个呢?” 郎风朝蔺逢青摊开手掌:“难道这家的面包比肉好吃?你给我撕一口尝尝。” 蔺逢青把面包袋子换到远离郎风的那只手里:“给陶树的,你想吃自己去买。” “哦,”郎风收回了手,“那算了。” “你来这干什么。”蔺逢青看郎风一眼,问他。 “我来找陶树啊,”郎风晃了晃一直拿在手里的盒子,“我前两天出差的时候遇到一个很好的石头,一下就想到陶树了,我感觉他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他还在这。”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6节 现在已经八点了,陶树正常情况都是六点下班,早就回家了。 “我当然提前发消息联系过他。”郎风觉得蔺逢青问的都是些不太聪明的问题。 蔺逢青朝他伸手:“石头给我吧,我替你给他。” 郎风:“……” 头狼的话不能违抗,他很不情愿地把盒子放到蔺逢青手里。 “老大,”郎风两只手都空空的,他揣兜里,继续走在蔺逢青旁边,“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想让陶树做你的伴侣了,荣蓝他们都告诉我了。” 他举起一只手,诚心诚意:“我可没有跟你竞争的意思。” 蔺逢青脚下步伐不停,沉默了片刻,抬起一双情绪很淡的眸:“那你也离他远点,你的味道会沾他身上,烦。” “……” 求偶期的狼果然可怕,心眼小得要死。 郎风挥手跟蔺逢青拜拜,回自己车里去了。 他不敢顶撞蔺逢青,他决定去找陶树告状。 蔺逢青回到工作室楼下没多久,陶树恰好挎着背包从楼里跑出来,微卷的发尾扬起来,远远就冲他挥手。 蔺逢青看着陶树一路跑到他跟前,先把面包递过去。 陶树“哇”地一声打开袋子看,又埋脸进去闻了闻:“太巧了,我刚才在楼上的时候还在和同学说很想吃这个!谢谢蔺大哥。” 蔺逢青拿走他的背包扔后座,两人上了车,蔺逢青系安全带时顺手把一个盒子递给陶树。 “郎风给你的,石头。” “噢,”陶树打开盒子看了看,是一块很有价值的原石,“他下午跟我说了,说来给我送,怎么没见他?” 蔺逢青视线躲避了一下,没回答,提醒他系安全带。 陶树系好时,手机恰好响了,郎风发消息过来:[给你送石头的时候碰到老大了,老大不让我给你送] 陶树:[为什么?] 郎风:[他怕我跟他抢你] 陶树当场笑出声,蔺逢青偏头看他,问他在和谁发消息。 “郎风。”陶树觉得郎风说话很好玩,仍笑着说。 蔺逢青皱了眉。 他不由自主看向陶树的手机,很想知道郎风说了什么让陶树笑得这么开心,但陶树已经熄灭了手机屏幕。 接下来蔺逢青专心开车,陶树饿坏了,很大口地吃面包。 陶树这几天真的累到了,蔺逢青把车停在别墅停车场时,陶树脑袋轻轻抵在车窗上,睡得很熟。 蔺逢青先下了车,他把陶树的手机和郎风给的盒子都装进陶树的背包里,学陶树的样子把包搭在一边肩膀上,之后才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刚打开,陶树的脑袋就软软地朝外歪过来,蔺逢青已经预料到,用自己的身体接住。 他俯身解开陶树的安全带,一手揽住陶树肩膀,另一手伸入陶树膝弯。 男人面色严肃,很小心地把陶树从车里抱出来。 体型的差异在这时似乎有了优势。 陶树其实是很正常的男性青年体型,虽然颀长但绝不算弱,他身高接近一米八,因为喜欢户外活动,人闲不住,体脂率也比较低。 但一旦与蔺逢青相比,就成了很瘦小的人类。 他的身体几乎是完全陷入了蔺逢青怀中,蔺逢青结实的胸膛和肩膀也很适合让陶树稳稳靠住。 蔺逢青用了很少的力气就把人抱好时,站在原地愣神了片刻。 他似乎没料想到陶树会这样轻。 蔺逢青走路很少这样慢,他把陶树抱进了自己的主卧。 来到大床旁时,男人眉头稍皱,抱紧怀里的人类在床边踱步。 他心中很犹豫要不要把陶树放下。 这是蔺逢青第一次抱到陶树,他预想到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静默片刻后,蔺逢青记起陶树还没有吃晚饭,他需要去给陶树做饭。 在狼看来,进食是用来保命的,比什么都重要。 不是正常睡觉的时间段,陶树没睡太久,不过他觉得这一觉睡得很解乏。 醒来时,陶树有几秒钟大脑完全空白,记不起自己这时在哪,也记不起是怎么到这来的。 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陶树看到了落地窗外漆黑的树林,才完全认出来这是蔺逢青的房间,他身下躺的也是蔺逢青的床。 陶树皱起眉,一时间十分茫然。 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时,感受到什么东西。 低头去捡,认出来是银白色的毛发。 他第一次在客厅里发现这个后,蔺逢青说会处理,但陶树偶尔还是会在别墅里的其他角落看到一点。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蔺逢青的房间也会有,而且还不少。 陶树忽然觉得很混乱。 他一时不知道该先去追究这个白色毛发究竟是从哪来的,还是先弄清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蔺逢青的房间里。 从没开灯的主卧出来,外面灯光大亮,蔺逢青正在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 陶树去找了双拖鞋穿上,顺带洗把脸,找到蔺逢青。 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但因为在家里,逐渐没那么注意形象了,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呆:“蔺大哥,我怎么会在您的房间里睡觉?” 蔺逢青戴了手套在剥橙子,剥好后很规整地放进盘子里。 “你在车上睡着了,我抱你进来。”他回答道。 “那为什么不是我的房间?”陶树奇怪。 “我不喜欢走楼梯。”蔺逢青面无表情看他一眼说。 陶树:“……” 蔺逢青还洗了草莓,递给陶树一只,陶树一边思考一边接过草莓放进嘴里。 蔺逢青看他表情很复杂的样子,问他:“在我房间没睡好?” “……” 陶树的心情更复杂了。 好像不是睡没睡好的问题吧! …… 这天晚上,蔺逢青还是很难睡着。 对于能够熟练运用灵力的白狼来说,在不惊动人类的情况下进入人类的房间是件很轻易的事。 二楼这间卧室原本是空荡荡的,自从陶树住进来之后,房间里多了人气,东西也越来越多。 陶树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会毫不犹豫就往家买,买衣服鞋子、买珠宝、买拼图模型……他似乎不管到哪都把自己的开心放在第一位。 体型巨大的白狼走在这间卧室里,需要小心一点才能不碰到陶树的东西。 床边铺了地毯,陶树自己选的,白狼卧在上面刚刚好。 陶树穿了睡衣睡裤,他是趴在床上睡的,随着一只胳膊搭在枕头上的动作,一片白净的后腰暴露在空气中。 蔺逢青几个小时前曾抱过陶树,他知道那里几乎一个手掌就可以覆住。 白狼下巴搭在前爪上,趴着思索了一会儿,它把狼尾巴搭在了陶树露出的那截腰上。 陶树睡觉时并没有把空调开太冷,他穿着睡衣睡觉刚刚好,狼尾巴太保暖,他没一会儿就觉得热。 陶树仍在睡梦中,有点烦地挥掉了狼尾巴。 安静趴在地上的狼忽然抬起头。 它看了看陶树,尾巴重新搭上。 又被陶树皱着脸掀开。 白狼这次站了起来。 琥珀色的狼眸始终凝视在陶树脸上,它犹豫几秒钟,还是晃晃尾巴,搭上去。 陶树昏昏沉沉间要烦死了,他真不明白今天的被子怎么回事,一直和他作对。 他干脆抓起那只很烦人的被角,塞到肚子下面狠狠压住。 狼:“……” 天快亮的时候,一直守在人类床边的白狼睁开眼睛,它懒懒地站起身,抖抖浑身的毛。 把自己的尾巴很缓慢地从人类身下抽出来的过程中,白狼的身形变得很僵硬。 被压麻的尾巴获得自由后毫无生机地垂在狼身后。 白狼用灵力清除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毛发,看了仍在熟睡的人类一眼,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林有许和”的地雷,2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阿生”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7节 第14章 十四 平时,陶峰除了会给陶树寄东西以外,还会间或给蔺逢青寄点礼物。这当然是陶树借住在蔺逢青家里的原因。 送来的日常能用得到的东西居多,其中包括红酒。 有的酒陶树没见过,心里好奇,他就会问蔺逢青可不可以喝。 蔺逢青把酒翻出来递给他,让他想喝就喝。 陶树拿在手里,很期待地邀请蔺逢青:“我们一起喝吧?” 蔺逢青闻言眉头轻皱,有些犹豫。 “一定很好喝,你尝一尝嘛。”陶树劝他。 蔺逢青平时也会喝一些有味道的水,也就是果汁饮料,这些对他来说比水果零食更容易接受。 晚饭期间,陶树给他们两人各倒了一杯红酒。 他自己先尝了一口,再去看蔺逢青,见对方抿过了,忙问:“怎么样?” 蔺逢青这次没皱眉,他低头看了杯子里酒液一眼,仰头全喝掉了。 “可以,”他说,“再倒点。” “好的!”陶树安利成功,十分满足。 吃过晚饭后陶树很想和蔺逢青一起整理厨房,但蔺逢青不让他做。 他能做的只有送盘子以及帮蔺逢青系围裙。 陶树靠近过去,将围裙的带子绕到蔺逢青颈后时,蔺逢青像没有站稳一样,低垂的脑袋忽然挨住他脸侧,幅度很微小地蹭了两下。 痒痒的,陶树有些惊讶。 系好后他发现蔺逢青的耳朵比平时红,于是开口:“蔺大哥,你醉了吗?” “醉?” 蔺逢青已经在洗碗了,他干活总是很快,也很利落。 蔺逢青反应了一下。 他见过郎风的醉态,会控制不住人形,露出耳朵或尾巴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还会乱叫。所以每次郎风喝醉,施白都要守在旁边,随时捂郎风的嘴巴。 “没有。”蔺逢青很快否定说。 “那就好。”陶树放心些。 其实两个人喝的都不多,陶树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少,所以会有意控制。 蔺逢青第一次喝,虽然觉得味道不错,但也只比陶树多喝了一点。 蔺逢青做家务的过程中,陶树就待在厨房里和他聊天,等都收拾完了两人再道别回各自房间。 陶树的房间离得远一点,所以客厅的灯一般都是等他上楼后再关,他上楼前看了已经走到主卧门口的蔺逢青一眼。 很突然,他看到有两只立起的白色毛绒耳朵出现在蔺逢青头顶。 陶树皱起眉,一时间以为那瓶酒的度数高,是他喝醉了。 但重新看过去,陶树发现已经不只是耳朵,蔺逢青的整个背影似乎变成了一只背对着他的白色大狼。 “蔺大哥?”陶树愣在原地,叫了一声。 蔺逢青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闻声回头看他。 狼又消失了。但有一瞬间,陶树看到蔺逢青的眼睛颜色变得很浅,像金色琥珀。 可在与他对视时,那双眼又变回棕色。 男人微微歪头,在很耐心地等他的下文。 “没事,”陶树的喉咙有些发紧,“我跟你说声晚安。” 蔺逢青脸上没什么神情,也跟他道声“晚安”,主卧的门很快被人关上。 陶树的脑袋再次变得很混乱。 梦游一样回到房间后,他很想再多想一想,把刚才奇怪的现象捋清楚,但大脑在酒精的影响下变成一团浆糊,实在很难去思考东西。 陶树坚持洗完澡,就立刻倒在床上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 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而且在梦中还十分担惊受怕,似乎一直在害怕自己一觉睡醒会忘记什么。 但很幸运地没有忘。 第二天是星期天,陶树不用早起上班。 他睡到自然醒,在床上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外面明晃晃的阳光透过浅色窗帘照射在身上,让人觉得心情舒适。 蔺逢青应该一早就去了公司。 很碰巧,陶树刚忙完就轮到蔺逢青忙了,陶树昨天听蔺逢青提到过,荣蓝出差去了,所以公司需要蔺逢青这个董事长去坐镇。 蔺逢青这几天恐怕不能像以往那样时间那么自由。 睡了一觉后酒劲散去,脑袋重新变得清醒。 很清晰地记起来昨晚看到的画面时,陶树顿时一点困意都不剩了。 他有点僵硬地收回伸懒腰的动作,暂时躺在床上没动。 如果说一次两次是他看错了,那总不能次次都是看错。 陶树可不近视。 先前别墅里几次出现异常,陶树因为很信任蔺逢青,见对方总是没什么反应,从不当回事,他就也跟着把问题给忽略掉。 陶树从头到尾都只认为是有奇怪的东西闯入房子,或者房子本身有问题。 他从没想过是蔺逢青有问题。 但一旦相信问题是出在蔺逢青身上,那一切的异常忽然就都能说通了。 比如为什么每次陶树向蔺逢青说这些问题,蔺逢青的反应都那么镇定冷淡,从来不觉得意外;比如为什么蔺逢青卧室的地板上会有那么多白色毛发。 还有蔺逢青很不寻常的饮食习惯,只爱吃肉,在陶树来之前似乎也只吃过肉,偶尔一次还可以吃下很惊人的肉量…… 陶树越想越害怕,忽然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对蔺逢青了解得很少很少。 他更害怕的是,会不会蔺逢青这些日子对他表达的善意也是假的? 陶树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环视一遍房间,目光最后落在窗外的花园。 这座别墅真的很大,陶树住在这里已经将近一个月,时间不长不短,但他连这个别墅的全貌都没摸清。 他平时真的像蔺逢青一开始交代的那样,几乎只在自己的房间和一些公共区域活动。 这个房子对他而言还很陌生。 一想到这里其实是个狼窝……陶树真的有点想发抖了。 他心不在焉,很慢地起床洗漱完,下了楼。 楼下没有人,蔺逢青果然没在家。 厨房里有预留的早饭,被人很认真地保温着。 陶树吃到蔺逢青给他留的早餐时,心中又犹豫起来,或者说是心存侥幸。 或许这一切其实都是一场误会呢? 毕竟在陶树心里,蔺逢青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起码对他很好。 如果真是他误会了蔺逢青,那未免有些伤人了。 更何况这事实在是太扯,一直在攻击陶树坚持了二十年的唯物主义和科学观念。 陶树整个上午都陷入了犹豫,他一直坐在某个地方皱着眉思考。 将近中午时蔺逢青给他发来消息,说不回来了,让陶树自己做饭吃。 陶树看到消息时松一口气,像往常一样打字回复:[好的,您不用担心我] 蔺逢青回了他一个[嗯],之后没再说话。 陶树吃过午饭后,开始回房间收拾行李。 他相信自己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那些东西,不是幻觉。 客厅里闪过的黑影,在林子里和他对视的狼,还有昨天晚上……蔺逢青异常的瞳色、变成狼的背影。 这事关自己的人身安全,陶树没办法再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虽然住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陶树新添的东西很多,不可能都带走。 他带了够穿的衣服,很喜欢的珠宝这些东西则是能装多少装多少。 整理好后回到客厅,陶树换好鞋,在准备离开前给蔺逢青发了条消息。 他找了一个借口,就说工作室的老师临时出差,让他跟着一起过去。 陶树不敢把事情挑得太明,搞得太僵,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也有转圜的余地。 万一真的是他搞错了,过几天他就可以再回来,那时候他再跟蔺逢青坦白道歉。 但陶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他的消息发出去还没有一分钟,眼前的客厅大门忽然传来动静。 蔺逢青毫无预兆地推开门进来。 男人背着光站在那里,叫人看不清神情,像一座高大又沉默的雕塑。 陶树被惊得差点没站稳。 蔺逢青明明一直在公司,而且他根本没听到外面有停车的声响。 “不是出差。”蔺逢青几步走到陶树面前,陶树才看清他皱着眉,似是有些着急,胸膛起伏着。 “你昨天下班时说过,你的老师让你好好休息。”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8节 男人眉头紧锁,目光又看向被陶树握在手里的行李箱:“出差要带这么大的行李箱?” 陶树握住行李箱的手指很心虚地抖了抖。 他低头躲避蔺逢青的视线,开口时很努力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是因为工作室的宿舍刚好腾出来一个房间,我接下来可以去那边住。” 蔺逢青十分敏锐:“你要搬走?” 他声音沉下来:“为什么?” 陶树抬眸跟他对视了一眼,男人垂视下来的目光真的压迫感太强,陶树完全顶不住。 他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我在这里也麻烦您很长时间了,之前是工作室没位置……” 蔺逢青沉默地看他,男人立在原地,态度很明确。 他越不让陶树走,陶树就越害怕越想走。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片刻,陶树硬着头皮迈出一步,拖动行李箱的声音像是惊动了什么。 陶树只觉得眼前的光陡然被全部挡住,一只巨大的白色身影朝他扑过来,将他压在了身下。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爱吃鱼”的营养液~ 第15章 十五 陶树被扑倒在地时,白狼的前爪和尾巴垫在了他身后,陶树没有感到摔倒的痛感,反而觉得身下软乎乎的。 但他很快就被白狼完全压制。 白狼巨大的身体禁锢住他,陶树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却没有撼动逼近的白狼半分,他惊恐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有多大。 脖颈被狼张嘴含住,陶树甚至感受到了温热锋利的獠牙,他闭眼颤抖,以为自己会被咬死,但狼又松开了嘴。 很大的狼头在他颈间用力拱来拱去,似乎很急切的样子,它的喉间发出蔺逢青的声音:“别走。 “陶树,你不能走。” 陶树始终没从巨大的冲击里缓过神来。 狼稍稍抬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和他对视。 几秒,陶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真的是狼!” “……” 陶树被吓哭了,他蜷缩在体型比他大几倍的狼身下,几滴泪顺着流进发丝里,流在脸上。 狼瞳孔一缩,变得很无措。 它再度低下头去,伸出舌头想要去将陶树脸上的泪水舔走,陶树却抖得更厉害,抽泣着躲它:“别吃我,求求你。” 白狼的身形忽然变得僵硬。 身下的人类面色发白,瘦小的身体蜷作一团,眼尾和鼻尖都变得红红的,漂亮又可怜,白狼觉得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陶树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不住颤抖的样子,又让狼心里很难过。 它抬起很大的白色的毛茸茸前爪,很轻地落在陶树头顶摸了摸。 陶树闭眼忍受,没敢躲。 狼放开了人类,陶树很快支起身体后退,一人一狼保持着距离,似乎在对峙。 只是体型和力量的差异使这场对峙变得很不公平。 白狼变回了人形。 陶树眼睁睁看着巨狼在眨眼之间变成蔺逢青的模样,一看到蔺逢青,他眼中恐惧先散去一半。 男人俯身过来抱他,陶树稍显怔愣,条件反射地躲避,被一只大手握住小腿拽回去。 蔺逢青抱起他的动作非常轻松。 被蔺逢青放回客厅沙发的过程中,陶树没再挣扎,也没再哭。 他这会儿彻底接受现实了,蔺逢青真的是一头狼变的,他和一头狼同居了这么久。 看毛色应该是北极狼。 将陶树放好后,蔺逢青先去关上客厅的大门。 陶树听到了门被人锁上的声响。 之后,陶树又看着蔺逢青单手提起他那只装得满当当的行李箱上楼,把箱子给他放回了二楼卧室。 “……” 蔺逢青很快下了楼,取一罐冰镇可乐放在陶树面前的茶几上。 陶树平时喝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家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囤了很多。 陶树缩在沙发一角,别过眼不看那罐可乐,他现在哪有心情喝。 蔺逢青就站在他旁边,陶树壮着胆抬头看对方一眼,低声开了口:“你为什么不让我走,你一直养着我,是想吃了我吗?” 蔺逢青垂眸看他,皱起眉:“不是。” 他否认得很快:“我不吃人。” 顿了顿又补充:“想吃你的话你刚来的时候就吃了,那时候肉多。” “……” 陶树本来就是抱着双臂的防御姿势,他闻言偷偷捏了捏自己的腰。 嗯……因为实习有点累,每天都在做各种杂活,他是瘦了点,不过他现在的肉应该会更有嚼劲,毕竟是运动出来的。 陶树又更用力捏了自己一下,收回乱跑的思绪。 “那你为什么不放我走?”他抬起眼睛跟蔺逢青对视,有点委屈地问。 蔺逢青沉默了片刻,一双棕色眼睛始终直直盯着他:“我想向你求偶。” “……” 陶树睁大了眼睛,他有点想晕倒。 他怀疑蔺逢青在逗耍他,但对方面无表情,眸深似潭,严肃得不能再严肃了。 陶树张了张口,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已经不是性向的问题了,这已经是物种的问题了! 陶树没谈过恋爱,到现在也没喜欢过谁。 现在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他在这方面也一直接受良好,觉得如果自己将来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是男是女无所谓,只要彼此是真心喜欢的就行。 但性别无所谓,不代表物种也无所谓啊! 陶树皱起眉沉思半晌,别过脸,用后脑勺对着蔺逢青。 蔺逢青似乎在他旁边踱步,之后走到另一边,在陶树面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你的实习还没结束,起码在这里住到实习结束。” 陶树躲不开他的视线,只好又跟他对视:“可你是狼。” 蔺逢青是狼,这个房子是狼的家。 只要一想到自己住在一只狼家里,和一只狼朝夕相处,陶树都不知道自己晚上该怎么睡觉。 蔺逢青眉眼压了下去,他别开眼低声:“你不喜欢,我以后尽量不让你看见。” 陶树也小声,纠正他的用词:“不是不喜欢,我是害怕。” “为什么害怕?” 蔺逢青看向他,眸光认真:“我不会伤害你,我只会对你好。” 他不可能做一只伤害伴侣的狼。 “……” 陶树想说,是个人面对一只两米多长的巨狼都会害怕吧! 但对上蔺逢青极其较真的目光,他无声叹口气。 算了,他跟一只狼有什么好说的。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蔺逢青再度开口:“别想着搬出去了,我认得你的气味,你搬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陶树原本已经麻木,闻言又睁大了眼睛:“……你威胁我。” “你本来就很凶,又是狼变的,已经够吓人了,你现在还要威胁我,三倍吓人,”陶树生无可恋,“你干脆吓死我好了。” 蔺逢青:“……” “没有威胁你,我只是阐述事实。” “……” “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跟蔺逢青交流这么累? 陶树再度别过脑袋:“我可以留下来,但是求偶不行,我们……物种不对,不合适的,你应该去找一个狼求偶。” 蔺逢青闻言却松了口气。 起码陶树愿意留下来了。 在他们谈话期间蔺逢青的电话就响过一次,这时又响了。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19节 蔺逢青点了接通,因为客厅里太过安静,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入两人耳朵里。 是施白从公司打来的,催蔺逢青回去开会。 蔺逢青说现在就回,之后挂掉电话站起身。 陶树受这通电话的提醒,忽然想到蔺逢青还有社会身份,他还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 他抬起眼试探地问:“你的手下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蔺逢青:“他们也是。” “……狼?都是?” “荣蓝,施白,郎风,都是。” 陶树:“……” 他真的好想晕倒。 他为什么还不晕倒? “你们公司是正经公司吧?合法的对吧?”陶树有气无力地问。 “当然。” 蔺逢青临出门还是很不放心,他面色严肃,直直看了陶树很久。 他很想再强调一次,让陶树不要走,好好待在家里等他回来,但他怕陶树又说他这是在威胁人。 最后蔺逢青什么也没说,很快离开了。 他出了客厅,离开前通过玻璃窗看到陶树慢吞吞把那罐冰镇可乐打开,边喝边发呆。 陶树喝完可乐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行李箱放在门边没动,他现在也冷静不少了,拿出手机给陶峰打电话。 大周末的,陶峰也在加班。 视频电话接通,背景是陶氏公司的走廊。 陶峰正在赶去见客户的路上,虽然比较急,但看见陶树眼里还是带着笑:“怎么了?” “哥,我们家跟极地集团合作的项目进展得还行吧?”陶树问他。 “行啊,”陶峰一边走路一边跟他讲话,不能时刻看着屏幕,“挺好的,他们那边一直比较有诚意。 “怎么突然问这个,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陶树用随意的语气说,“我就是关心一下你。”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把这事跟陶峰讲。 告诉陶峰就等于告诉了爸妈,到时候他全家人肯定都会杀过来,两家的合作也要掀起大风波。 这件事一旦闹起来根本没办法收场,说不定还要上社会新闻。 关键是他还在这里当人质呢。 跑又跑不掉,真闹大了把狼群惹毛,陶树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他现在也只能祈祷自己实习结束后能顺利离开这里。 到时候他回了清宁市,跑出十万八千里,蔺逢青总不能再追着他抓了! 陶峰收到来自亲弟弟的关心,心里美得不行:“你是不是钱不够花了?哥再给你打点,随便花,出门在外不要委屈自己。” 陶树平时喜欢买东西,他最喜欢的珠宝又消费比较高,所以零花钱一发就是百万起步。 钱到账后,陶峰也走到招待室门口了,他温声问陶树:“那哥先忙去了?” “嗯,”陶树看了一眼冰冷的数字,“你去忙吧。” 挂掉电话后,陶树瘫在床上,内心还是十分苦涩。 他这算是被亲哥送进狼窝了吗?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土豆”的火箭炮~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地雷~ 感谢读者“林许有和”的地雷~ 感谢读者“阿生”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且听风鸣”的5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一戈”的8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来啦”的营养液~ 第16章 十六 陶树心里的郁闷无处排解,他摸到手机,上网匿名发了个帖子,求助神通广大的网友们: [发现同居对象是只狼怎么办?有跟我一样遭遇的网友吗?] 周末上网的人多,很快就有不少人回复他。 网友1:[发现同居对象是邪恶小猫怎么办?拼尽全力无法抵抗,有跟我一样遭遇的网友吗?] 网友2:[蹲蹲后续,楼主你还好吗?] 网友3:[发现同居对象是双马尾怎么办?一只就算了还全家都搬进来,很没边界感,有跟我一样遭遇的网友吗?] …… 陶树在一众玩梗评论当中找到唯一关心他的一条,回复网友2:[我暂时没事,但他不让我走] 发出去等了几秒,网友2的回复刷新出来:[哇,囚禁吗?那很香了,楼主再多说点] 陶树:“……” 他一怒之下把帖子删掉了。 现在刚好是午休时间,陶树扔掉手机后继续安静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觉得困了。 即使是身在狼窝,他还是睡着了。 而且可能是受惊吓也会耗费精力的原因,陶树这一觉睡得还挺香。 睡醒时听到楼下隐约有动静,他看了眼手机,居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应该是蔺逢青从公司回来了。 陶树赤脚下了床,他把脚步放得足够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很慢地打开房间门出去,在走廊上寻找合适的角度往下看,看到了蔺逢青在餐厅和厨房之间走动的身影,陶树又踮着脚悄无声息钻回房里。 房间门被人类自以为无人察觉地关上后,蔺逢青从餐厅里走出来,站在楼下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放在以往,陶树知道蔺逢青回到家,还在做饭,一定会很快从楼上跑下来找蔺逢青聊天,在旁边帮忙。 但他现在不想面对蔺逢青。 陶树换了身家居服,简单冲个澡,出来后打开自己中午时装好的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放回原位。 整理得差不多时,房门被敲响,蔺逢青喊他下楼吃饭。 餐桌上摆的几道菜都是陶树爱吃的。 蔺逢青的学习能力很强,他还会有意贴合陶树的口味,一个月下来,他做的饭菜对陶树来说已经比外面很多饭店做的都好吃了。 陶树这时吃着蔺逢青做的饭,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饭桌上很沉默,陶树第一天来到这所房子时,他们两人一起吃饭也没这么沉默。 陶树一直在发呆,吃得并不专心。 吃完后蔺逢青收拾桌子,陶树站起身帮忙,蔺逢青这次没阻止。 陶树跟在蔺逢青身后把空盘子拿进厨房,他忽然因为想到什么而皱眉,脱口问道:“那你之前受伤是怎么回事? “那天下午在林子里,你流了很多血,后来还在房间里跟我说生病了。” 蔺逢青拿走他手里的盘子,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陶树顿时就又后悔问了,他从蔺逢青身后绕过去,想要逃走。 蔺逢青朝他离开的方向微微转身,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语气平静:“没什么事,我受伤很快就能好。” 蔺逢青回答完就松开了手。 他的掌心比人类的正常体温要热一点,陶树莫名觉得被他握过的皮肤变得麻麻的。 “哦,”陶树点点头说,“我先上楼了。” …… 周一早上,蔺逢青开车送陶树上班。 车在工作室楼下停稳后,陶树解开安全带,蔺逢青拿了瓶牛奶装进他背包里,拉上拉链。 陶树今天早上起得晚了点,只喝了半碗粥。 “那我走了。”陶树把背包随便拿在手里,说。 “工作室真的腾出宿舍了吗?”蔺逢青没有下车的打算,看着他问,“还是只是你找的借口。” “真的,”陶树说,“一个实习生学姐上周五刚走。” 陶树当时的打算是周六周日先住酒店,这期间他去联系老师把宿舍申请下来,之后就可以搬进去了。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0节 他当时还考虑到如果已经有人提前申请过了,他一直住酒店也没什么。 “你不要住。” 蔺逢青得到这个回答,眸色很深地看着他:“下班后直接下楼,我会提前在这里等你。也不要跑去别的地方。” 陶树:“……” 他车门开到一半,回身看蔺逢青:“你又这么凶跟我说话。” 蔺逢青:“……” 他眸色微闪,调整了片刻,再度开口:“下班我来接你,晚上给你做好吃的饭。” 陶树勉勉强强:“……嗯,谢谢。” 他下了车,透过车窗跟蔺逢青说了“拜拜”。 等他走进楼里看不见后,蔺逢青驱车离开。 …… 接下来几天两人的相处都是这样,只要凑到一起,两人之间就会产生难以言喻的别扭。 之前养成的熟悉感其实还在,但物种差异明显带来隔阂。 陶树虽然没有再刻意躲避蔺逢青,但他在蔺逢青面前明显话少了很多,也不再有事没事都活泼好动地往蔺逢青跟前凑,和对方开玩笑了。 陶树平时没有熬夜的习惯。 他白天精力足运动量大,晚上睡眠质量就很好,两者形成良性循环。 只有在灵感很强烈的时候,陶树会心痒到睡不着觉,爬起来画设计稿。 这天晚上他画到十二点多还不觉得困,但肚子饿了,下楼找东西吃。 厨房里有一个柜子似乎已经成了他的零食柜,里面什么都有。 陶树懒得下厨,找出几袋肉干和饼干,准备拿回房间吃。 他还打算再去拿一罐可乐,客厅阳台的门在这时忽然被一阵风猛然吹开。 窗帘扬起,一只巨大的白狼跃了进来。 它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理,陶树怀疑应该是一些法术,没等他看清那团白影,白色巨狼已经稳稳当当站在客厅里了。 随风浮动的银灰色毛发使它更加威风凛凛,风很快消失,毛发也恢复静止。 只是有几根从狼身上脱落下来,缓缓飘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四目相对,一人一狼都有些僵硬。 不仅陶树意外,白狼似乎也没想到会被撞个正着。 陶树凝固几秒钟后,默默转过身去冰箱里拿可乐。 身后传来主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白狼应该是进了卧室。 陶树以为对方不会再出现了,他拿着可乐准备上楼时,主卧的门又被人打开。 蔺逢青仍是只草草套了件家居长裤,从里面走出来。 他去取了吸尘器,清理自己刚才掉在地板上的毛。 有月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男人光裸的脊背上,肤色较深的背肌被覆上一层光泽,随着男人的动作起伏。 陶树移开视线,打开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口。 清理干净后,蔺逢青放回吸尘器,重新锁上阳台门,问陶树:“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他又看到陶树怀里抱的零食,微微皱眉,抬步往厨房的方向走:“饿了?我给你做饭吃。” 陶树忙阻止他:“不用,我吃完就睡了。” 他说着很快上了楼:“蔺大哥晚安。”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甜文爱好者”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看熊猫的羊”的38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云舟”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土豆”的2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子谷”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修夏”的2瓶营养液~ 第17章 十七 第二天工作室不太忙,下午两三点正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之前总是和陶树聊天的男生找过来。 男生叫陈映,他拍拍陶树的肩膀问道:“老师说现在没什么事,让我们自己找点事情做,我想去楼下喝咖啡,你去吗?” 陶树也想下楼透透气,他拿上平板站起来:“走吧。” 两人下了楼,很近就有一家咖啡馆,里面人也比较少。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陈映点了咖啡,陶树担心喝完咖啡晚上会失眠,要了一杯冰淇淋。 这时候阳光还很强烈,陶树调整了一下窗帘遮住一些,打开平板。 他还在润色他昨晚画的设计稿。 陈映坐在陶树对面,很好奇:“我能看吗?” “当然。” 陶树往里面坐了坐,陈映很快坐了过来。 设计稿已经画得差不多了,陶树只是一直在补充细节。 “好特别,这是琥珀的质感吧,”陈映眼里流露出惊艳和羡慕,“这个设计好好,你每天哪来这么多优质灵感?” 陶树默了一下,才说:“这个的灵感是狼的眼睛。” 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黄色的狼眸,野性,强大,深不可测。 陶树在画设计稿时不断回忆着第一次和白狼对视的画面和感受,成功把想要的感觉融入了进去。 “哇,”陈映拿过咖啡吸一口,“你涉猎好广,你平时喜欢看动物世界?” “哈哈,差不多吧。”陶树低头看着平板说。 他打算做的是一对男士袖扣。 其实陶树其实觉得这种设计做个戒指更合适,他都能想象出戒指戴在蔺逢青指节上的画面。 但蔺逢青说过不喜欢戴首饰,他就退而求其次选了很低调的袖扣,或许出席某些活动时可以派上用场。 蔺逢青之前送他一箱宝石,陶树当时决定要给蔺逢青做点什么,一直没有忘记。 不过自从得知蔺逢青是狼,还是一只想要向他求偶的狼之后,陶树忽然就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合适的时机送出去了。 总之先做出来再说。 陶树一边润色一边吃冰淇淋,陈映提醒他冰淇淋快化掉了,他赶紧大口吃完。 等陈映也喝完咖啡,两人就一起回去了。 到工作室还是没什么事情做,陶树继续纠结设计稿的小细节,就这样慢慢到了下班时间。 蔺逢青准时过来接他。 或许是为了避免出现陶树找不到他的车的情况,蔺逢青送陶树时用的是哪个停车位,来接的时候就把车停在同一个。连续几天都是这样。 下班时间正是高峰期,能找到一个停车位就不错了,也不知道蔺逢青是提前多久到的。 陶树上车坐好后,蔺逢青说他在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完,需要先回公司一趟,之后他们再一起回家。 “大概耽误四十分钟,可以吗?”他提前给陶树买了面包,“饿的话先吃点。” 陶树点了头。 时间倒不是问题,他下午几乎什么也没做,还吃了冰淇淋,也不觉得饿。 陶树默默握紧了安全带,心里控制不住感到紧张。 这次好像真的要去狼窝了! 还是在极地集团总公司大楼门外下的车,陶树走在蔺逢青身侧进入大厅。 上次来时他不怎么在意,这次忍不住观察起来。 一想到这整个集团是由一群狼在经营,陶树就觉得魔幻。 身边偶尔走过几个职员,陶树会忍不住在心里猜想,对方会不会也是狼变的? 他思路打开,或者是什么别的动物也不是没可能。 两人进入电梯,蔺逢青开口道:“一会儿我工作,让荣蓝或者施白陪你。” 他偏头看向陶树:“他们也不会伤害你,我保证。” 陶树先前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和熟悉的狼独处还是和不熟悉的狼独处,陶树更想选前者。 他微微皱起眉,看向蔺逢青的眼睛顿时多了分依赖,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你的保证管用?” “管用。”蔺逢青忽然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到了大楼顶层,荣蓝和施白恰好从一间办公室出来,他们看到蔺逢青回来,神情顿时变得放松。 荣蓝把一摞文件夹递给蔺逢青:“这几个合同你看看,告诉我最终决定就行,十分钟后还有一个线上会议,你得出个面。”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1节 蔺逢青接过文件,回头看了陶树一眼。 陶树立在原地,正神情凝重地望着他。 陶树恍惚感觉自己小时候第一次上幼儿园,一定就是这样看着爸妈狠心离开的。 荣蓝这时笑道:“我和施白没什么事了,会招待好小陶先生的。” 蔺逢青顿了顿,又走回陶树跟前,揉一揉他的头发,这次的安抚意味更强。 之后蔺逢青收回手,转身去了办公室。 荣蓝和施白带着陶树去了没隔多远的休息室。 他们两个似乎和蔺逢青一样,也不太习惯用助理,整个休息室里就只有他们三个,显得有些安静。 “喝茶还是?”施白站在吧台边,问陶树。 蔺逢青的话对陶树而言,似乎比陶树自己以为的更管用。 真正和其实是狼的荣蓝和施白共处一室时,陶树很神奇地没有太多害怕的情绪。心态似乎和第一次相处没什么两样。 况且他知道蔺逢青就在附近。 他摘了背包,问:“有可乐吗?” 施白笑笑:“有。” 他往透明杯里加了点冰块,倒入可乐放在陶树面前。 “谢谢。”陶树道谢。 荣蓝就坐在陶树对面,他喝的茶。 对方低头时,陶树没忍住往荣蓝脑袋上看了一眼。 荣蓝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带着笑:“在找这个?” 他话音落下,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从他很成熟的发型中间冒出来,也是白色的。 陶树:“……” “……不好意思。” 他为自己有点冒犯的好奇心道歉。 “没关系,不用觉得抱歉。”荣蓝收回耳朵,看向陶树的目光比第一次见面时更温和了些。 他也阅人无数,能看得出陶树是一个品质很好的年轻人类。 “你知道了老大的身份,我们的肯定也瞒不住,希望没有吓到你。” 荣蓝说完看了施白一眼,施白似乎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无奈地变出一双耳朵来哄人类:“我也有。” 陶树:“……” “我看到了,”他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奇怪,只能很礼貌地回应,“谢谢。” 施白脑袋上的耳朵很快消失,荣蓝适时开了口:“小陶先生,虽然狼可以变成人这件事对您来说很难接受,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太过害怕或者防备我们。” “你愿意了解我们吗?”他问陶树。 陶树放下可乐杯子,点了头。 荣蓝平时和各种各样的人谈生意打交道,讲话娓娓道来,神情和语气都让人感觉舒服:“我们已经在人类社会生活将近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我们一直和人类和谐相处。 “既然选择定居在这里,就是希望能在这里安稳生活。人类有人类的规则,妖也有妖的规则,如果我们恶意破坏社会和平,也会受到严重的惩罚,被驱逐出人类社会。” 陶树微微睁大眼睛,听得很认真。 荣蓝示意施白把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他们把各种证明摆放在桌上。 大部分是极地集团一直在被妥善经营的证明、极地集团和陶氏合作以来为双方创造的收益证明,都很有说服力。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好几份学历证明。 陶树注意到荣蓝是博士学历,还有出国留学经历,施白是研究生学历,蔺逢青是本科。 “我拿出这些只是为了证明我们在正式定居人类社会之前,都充分接受过人类社会的教育。” 荣蓝继续道:“学历不能代表一切,我和施白是为了更顺利地经营公司,所以一直在往上攻读,老大除公司外还有其他更重的任务,学士学位对他够用了。” 施白给陶树将可乐续满,接口道:“我们当中老大最先拥有人形,他最早来到人类社会,给我们换来学习的机会和这个集团,让我们拥有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合理身份和资源环境,我们很珍惜。” 陶树对新奇的事物都感兴趣,他听得很投入。 荣蓝和施白讲得差不多时,他的肢体动作也已经放松下来,后背靠在了沙发上。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郎风像一阵风一样跑进来,四张围着小圆桌的沙发就这样坐满了。 “陶树,我听荣蓝说你知道我是狼了,”他很忐忑地瞅着陶树的神情,“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陶树心里对狼群的恐惧已经散去很多,他开玩笑地说:“只要你不吃我就行……” “哈哈!太好了,”郎风雀跃起来,“我不吃人类,你放心,他们也不吃。” 陶树被郎风感染,心情轻盈不少。 蔺逢青很准时,四十分钟后,他完成工作过来接陶树。 他们本来的打算是等蔺逢青忙完后就直接回家,但陶树和蔺逢青一商量,两人又临时改了主意,干脆在公司吃过饭再回去,可以省去一些麻烦。 荣蓝施白和郎风他们已经去吃饭了,陶树和蔺逢青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吃。 很快有人把饭菜送来,一并被送进来的还有一个现做的小蛋糕。 陶树饭吃得差不多了才去吃蛋糕。 他觉得味道很好,吃第一口时就眼睛一亮。 陶树之前每次吃到好吃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让蔺逢青也尝一尝。 他朝对方抬起眼睛,但很快想起蔺逢青是狼,又及时收回目光。 陶树知道蔺逢青是狼后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让蔺逢青尝新零食都那么难。 狼吃肉才是天经地义,他以后再也不瞎安利了。 蔺逢青在这时抬眼看他,又看一眼蛋糕:“给我尝尝。” 陶树微愣,切下一块推给他。 蔺逢青尝了一口:“还可以。” 陶树“嗯”了一声,又垂眼吃两口蛋糕,忽然默默从一旁的背包里掏出手机。 他搜索狼能不能吃奶油蛋糕。 搜索结果刚出来,第一条就是科普视频。 视频在陶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播放起来,机械人声响在空旷的休息室里:“狼究竟可不可以吃奶油蛋糕呢?这真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下面就由我们的动物研究专家……” 陶树手忙脚乱关掉了手机,抬眸时似乎看到蔺逢青眼中有很浅的笑意。 他很尴尬,沉默半晌,小声:“……我是怕你食物中毒。” “不会,”蔺逢青回答他,“我是能变成人的狼,人能吃的我都能吃。” “哦,”陶树点点头,“那挺好的。” 又停了停,陶树主动开了口:“刚才和荣先生他们在休息室,他们给我讲了一些你们狼群融入人类社会的事,我还看到了他们的耳朵。” 陶树想表达的是,荣蓝和施白他们真的没有伤害他,也不可怕,蔺逢青的保证真的管用。 而且在了解之后,他现在好像能接受蔺逢青包括整个狼群的身份了。 如果大家不会彼此伤害,就这样和谐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似乎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陶树说完,听到蔺逢青问他:“你要看看我的吗?” “啊?”陶树没反应过来,“什么?” “耳朵。”蔺逢青棕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说。 “可,可以啊。”陶树不知道为什么,磕绊了一下。 蔺逢青就换了座位,起身绕过来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把耳朵变了出来。 离得很近,比刚才看荣蓝施白他们的都要近。 陶树甚至能看清上面很细的每一根绒毛。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眼睛只盯着耳朵看,不敢往下去看蔺逢青灼人的眼睛。 “摸摸也可以。”蔺逢青忽然低声说。 陶树不明白明明说的是蔺逢青的耳朵,他的耳朵为什么要发烫。 “……可以吗?”他很犹豫地问。 “可以。”蔺逢青拖着椅子向后退出一些距离,两手撑在膝盖上,朝他俯下身去。 陶树摸到了温热的狼耳朵。 因为是微尖直立的形状,比陶树想象的更有韧性,但绒毛柔软非常。 他情不自禁轻捏了一下,狼耳立刻在他掌下抖了抖,陶树像被烫到一般眨一下眼睛。 其实这几天,陶树有去网上了解有关狼的知识。 他曾经扫到过一眼,狼的耳朵内部血管丰富,十分敏感,轻易不能触碰。 他的注意力转移到男人低垂的头,微微躬起的强壮脊背,以及按在膝盖上忍耐出青筋的手。 陶树从没有哪一刻这样真实地感受到蔺逢青就是一头狼,也很突然地彻底相信,蔺逢青真的不会伤害他。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子谷”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1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营养液~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2节 感谢读者“林有许和”的5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专业小鸡饲养”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60426891”的营养液~ 第18章 十八 从公司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蔺逢青开车载陶树回别墅。 吃饱喝足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做,路过一片商场时,陶树说想进去逛逛。 蔺逢青把车停入地下停车场。 晚上八点多,商场里人不少。 陶树其实没有什么非要买的,他只是混乱了几天的心情忽然变好,对很寻常简单的事也变得非常有兴致。 他们两人并肩走在商场里实在有些吸睛。 蔺逢青在公司时因为要开会,穿的是西装,还打了领带,一出公司就被他脱得只剩一件白色衬衣了。 衬衣和西装裤的版型都很正,稍显宽松,衬得蔺逢青斯文了点,气场没有平时那么吓人。 他习惯领口大开,袖子也挽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更加增添休闲和松弛感,路人经过时反而会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蔺逢青的身高在人群中很突出,但当有人看过来时,视线又会很快被他身边的陶树吸引走。 陶树的漂亮是明艳张扬的,他五官优越灵动,在外又非常注意形象。 穿搭和发型都有精心设计过,就算在外面跑了一天也绝不能潦草,与粗糙的蔺逢青相比简直精致得要发光。 两人风格反差很大,体型上也是,但并肩走在一起却莫名得养眼。 他们在一家饮品店门外停下来,陶树想喝加冰的果茶,蔺逢青站在他身后等他。 有人在隔了很远的楼上注意到他们这副画面,想拍下来给朋友分享,刚举起手机把镜头对过来,蔺逢青忽然微微皱眉回头,视线精准捕捉到对方。 陶树取到了果茶,循着蔺逢青的视线抬头,只看到被吓得慌忙背过身的路人。 他拽了一下蔺逢青的手臂,让对方不要吓人。 蔺逢青没说什么,跟在他身后走了。 陶树有点想买件新的双肩包,但没有挑到喜欢的,转来转去,最后买了几个香薰。 他们准备离开时,陶树注意到一家装修很漂亮的店,店里有一整面墙都摆满了毛绒玩具。 陶树想去看,蔺逢青没有意见,只跟着他。 陶树在你挤我我挤你的毛绒玩具中看到了毛绒小狼。 小狼比他的手臂稍长一点,不大不小,填充饱满,胖乎乎的,有两个颜色,灰狼和雪狼。 陶树挑了雪狼,拿在手里捏了捏,手感很软,摆好的话还会稳当当坐下来。 “我觉得像你,”他捏了一下雪狼的偏圆的耳朵,抬眼看蔺逢青,“可爱。” 从他们两人身后经过的路人恰好听到这句话,惊悚地看了身材高大、相貌冷硬的蔺逢青一眼,又默默看向陶树。 “……” 真是好强大的滤镜。 蔺逢青也捏了捏毛绒雪狼,很柔软,也很弱。 一点也不像他。 陶树拿着雪狼去结账,排队时蔺逢青看到有不少人都在买类似的毛绒动物,他问陶树:“这个有什么用?” 晚上抱着睡觉啊。 陶树差点说出这句,神情莫名僵了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自然:“放在家里当装饰,看到的时候心情好。” “哦。”蔺逢青不太理解,但点了头。 等回到别墅时已经十点钟了,时候不早,两人互相道了晚安,很快各回各的房间。 陶树洗澡时有些着急,忘记带睡衣进去,他擦干身体只披了一条浴巾出来,迎面看到坐在床上等他的毛绒雪狼。 是他洗澡前随手扔床上的。 陶树取了睡衣过来,准备掀掉浴巾穿衣服时,忽然又看向表情十分乖巧可爱的毛绒雪狼。 陶树咬牙,拎起雪狼的耳朵把雪狼扔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狼不仅不准上床,还只能用圆鼓鼓的后脑勺对着他! …… 陶树这一觉原本睡得很好,但半夜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奇怪却熟悉的风声。 很神奇的,像有感应一般,他在梦里想到某个人,忽然清醒了过来。 陶树皱着眉睁开眼睛,眼里睡意全无。 缓了片刻后,他翻身下床,跑去打开阳台的窗。 今晚的天空布有乌云,看不到星星和月亮,一片乌黑而静谧的花园中,浑身银白的大狼侧卧在陶树平时经常走的石板路上。 几滴新鲜的血液滴落在石板上,白狼的侧腹部一片血红,随着稍显急促的呼吸明显起伏着。 陶树注意到后,脸色瞬间变得很白,他立刻跑出房门下了楼。 人类穿着拖鞋在空旷的房子里跑动的声响很明显,客厅门被用力打开,陶树一路跑到白狼跟前。 “怎么回事?” 他凑过去看白狼的伤口,但又因为太过血腥,不敢靠得太近。 那处伤口血肉外翻,像是被别的大型动物抓破的,不断渗出的血将周遭的毛发染成暗红色。 “为什么又受伤?你有没有事?”陶树束手无策,急得眼眶有些发红,“你的公司名下是不是应该有特殊的动物医院?” 白狼这时站了起来,陶树的视线追随上移,发现站起身的白狼和他的胸口一样高。 上次和白狼面对面,陶树太慌了,什么都没顾得上。 很强的压迫感让陶树心中骇然一瞬,但还是很快被担心代替。 白狼低下头来,用脑袋拱了拱他,两人都没估准对方的份量,陶树被蹭得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狼耳朵站好,听到蔺逢青微沉的声音:“没事,很快就好了。” 又说:“什么动物医院,我没开医院。” 说完白狼又趴了下去,低着头,好像满不在意一样慢吞吞舔舐着伤口。 陶树蹲下身观察,慢慢发现那片伤口其实一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用太久,伤口彻底不见了。 白狼重新站起来抖了抖毛,陶树只觉得有一阵很清新的风抚过,白狼身上的血污和石板上已经干了的血滴全都在眨眼间消失了。 陶树呸呸吐掉差点飘进他嘴巴里的一根狼毛,睁大眼睛仔细去看。 伤口的确消失得无影无踪,毛发也恢复了光泽。夜风中,白狼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白狼。 他放下心来,抬眼时发现白狼一直在沉默地看他,琥珀色的狼眸里隐约有他的身影。 和狼眸对视,陶树心中忽然冒出一丝遗憾。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设计稿已经尽善尽美了,他也已经尽力了。 但现在却忽然发现,这样一双来自大自然的眼睛,是无论多么漂亮的宝石都无法复刻的。 白狼忽然凑过来,用脸在他胸口处蹭一下。 陶树低头去看,看到自己散乱的睡衣领口,几乎和没系差不多,露出里面的肌肤。 他下来得太匆忙了。 陶树莫名觉得丢脸,很忙地把扣子一颗颗系上。 “你好了,就没什么事了吧?”陶树系完,又去看白狼,他两只耳朵在夜色里红红的。 “嗯,”白狼依旧直直看着他,说,“我先回房间变回人形。” 陶树疑惑:“不能在这里变?” “……” 白狼沉默片刻:“没带衣服。” 如果蔺逢青在变成狼形时身上穿有衣服,他就可以用灵力将衣服储存起来,等到变回人形的瞬间再用灵力穿上。 但如果变狼形的时候没有穿,变回去时就也是赤身裸体。 捣乱的妖怪们大都喜欢夜间作乱,而蔺逢青习惯裸睡。 陶树挠挠脸颊,“哦”了一声,默默转过身先回屋了。 作者有话说: ---------------------- 今天没有二更哦,我怕有人等,所以说一下[求你了]昨天是特殊情况,要赶榜单[抱抱]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子谷”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爱吃鱼”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夏天就该吃西瓜?”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甜文爱好者”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云舟”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营养液~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3节 感谢读者“土豆”的营养液~ 第19章 十九 身后似乎有一阵风声。 陶树回到客厅,刚回身锁好门,蔺逢青就已经从主卧出来。 他套了一身睡衣,知道陶树还有话没有说完。 陶树低声地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你总是夜里出去,还一直受伤。” “现在太晚了,你要睡觉,明天还要上班,”蔺逢青说,“明天你下班我讲给你。” 陶树摇头:“你不讲我也会睡不着。” 他顺手打开客厅的大灯来到蔺逢青跟前,仰着脸仔细看了看,眼里还有些担忧:“还是说你还没彻底恢复?” 蔺逢青垂眸看他:“我很好。” “那你给我讲讲。”陶树很快说,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 蔺逢青看看天色,又说:“你饿吗?我先给你做点东西吃。” 陶树急地拽住他:“我不吃我不吃,我就想听。” 他想盘腿坐在沙发上,但刚才穿着拖鞋在外面很急地跑,脚底沾了点灰。 陶树低头看到了,就把脚重新踩回拖鞋里。 蔺逢青取了两张湿纸巾在他面前蹲下来,骨节分明的长指握住他的脚腕,给他将脚擦干净。 擦第一只的时候陶树没有反应过来,蔺逢青去握另一只脚腕时,陶树想要躲开,但还是被蔺逢青捉住。 对方的手像铁钳,还是很烫人的那种,陶树尝试暗暗用力挣脱,一点效果都没有。 蔺逢青擦完站起身,陶树很快把腿收到沙发上,他没抬眼看蔺逢青,假装很忙地摸一摸自己的脚踝。 蔺逢青将湿纸巾扔掉,又抽了一张擦手,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陶树续上之前的话题:“荣先生之前跟我提到过,你在公司之外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任务,是和你总是夜里出门有关吗?” “嗯,”蔺逢青背靠在沙发上,他看向陶树的目光总是看似情绪很少,实则很专注,“有坏的妖在盈城干坏事,我负责及时制止,协助抓捕。” “这是你……在妖的世界里的工作?”陶树只听一句就被勾起了兴趣。 “算是。” “谁给你派的工作呢?” “有一个部门,妖怪管理部门。” 其实妖怪管理部的前身是刑罚执行部,只管关押、惩罚、矫正违反规则的妖怪,但后来管的事情越来越多,就改成了管理总部。 早年,蔺逢青他们狼群生活在极地,极地这个地方虽然灵气稀薄,但好处是能存活的生物也少。 动物变成妖怪似乎都是巧合居多,蔺逢青只知道他自己忽然有一天可以吐纳并化用灵气抵御严寒和饥饿,又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拥有了人形。 他的体内在不断积攒灵力,他慢慢地学会运用自如。 拥有智慧、能变成人后,蔺逢青就不能再按照原来的生活方式生存了,因为他再捕猎属于捕杀珍稀动物。 但蔺逢青是狼王,不可能抛弃自己的狼群独自去往人类社会,所以他一直守在狼群的栖息地附近,暂时模仿当地居民的生活方式。 一次意外,一只来自热带地区的大妖因为作恶被驱逐到这里,恶妖想要捕食狼群,趁蔺逢青不在时重伤了狼群。 即使北极狼是极地顶级掠食者之一,但面对拥有灵智更加狡猾,又借助灵力变得攻击性更强的恶妖,不管有多少只也只有吃亏的份。 狼都记仇。 蔺逢青看到狼群受伤后勃然大怒,循着踪迹一路追杀到盈城,他咬死了那只恶妖。 那时才知道原来那只恶妖四处作恶又极为擅长逃窜,正令妖怪管理部门心烦不已。 部门工作人员很感激蔺逢青,并顺势提出合作意愿。 盈城当时并没有妖怪管理者。 捉妖师非常稀少,管理部门不可能专门派一个捉妖师来盈城长期镇压。 盈城当时的妖类环境已经非常混乱,急缺一位管理者,而这个管理者又不是谁都能当的。 合作内容很简单。 蔺逢青任职盈城管理者的工作,负责压制作乱的妖,作为交换,管理部给蔺逢青及其狼群提供在人类社会生活所需的条件,并帮助他们适应人类社会。 只是合作关系,蔺逢青并不算管理部门的正式员工。 蔺逢青很快同意了。 他在刚开始会运化灵气的时候就一直在教荣蓝他们,狼群里的其他成员都拥有人形只是早晚的问题。 就算没有这个突然出现的管理部门,狼群也打算到时候就去尝试在人类社会生存。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极地,又不能捕猎。 人类社会虽然没有那么辽阔自由,但相较于苦寒的极地,显然条件更好。 一只外地来的北极狼一夜之间成了城市的管理者,当时在盈城横行惯了的妖怪们得到这个消息后都十分不服,纷纷来找蔺逢青挑衅。 妖不分白天黑夜地故意惹事,蔺逢青烦得要死,后来他下手越来越重,制服手段越来越粗暴,那些妖才都慢慢安生了。 它们不敢再惹蔺逢青,但被抓去管理部改造期间没少偷偷投诉蔺逢青,说自己犯的事没重到那个地步,蔺逢青却把它们揍得半死。 不过一直被投诉,蔺逢青也一直没改,他觉得这样行事很管用。 虽然现在盈城很太平,作乱的妖越来越少,但毕竟蔺逢青的任务内容就是与妖打架,受伤是难免的事。 蔺逢青是狼,他对受伤早就习惯,现在还有灵力和药丸加速愈合,他就更觉得没什么。 陶树了解了这么多,静静地消化了片刻,又开口问:“你们狼群每一个都要像你这样执行任务吗?” “只有我。”蔺逢青道,“我就够了。” 现在这个世界,灵气已经是很稀缺的东西,世间生物能成妖就已经是万里挑一,不是所有的妖都可以积攒运用灵力。 大多数妖其实都像蔺逢青先前制服的熊妖和豹妖一样,只是开了灵智,有简单的灵气加持,比普通动物更聪明、攻击性更强一点。 像荣蓝他们拥有人形,可以在人形和狼形之间变化自如,就已经是很厉害的妖了。 但运用灵力感知妖气、瞬间移动以及攻击防御,他们暂时没有那么多的灵力,还做不到。 陶树点点头,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联想到陶峰曾经讲的和蔺逢青结识的过程,当时有一些细节听起来就比较反常。 陶树忽然抬起头:“几年前我哥哥来找极地集团谈合作,你很突然地出现,和这些有关吗?” 他只是猜想居多,谁知蔺逢青真的点了头。 除了体弱的人类容易被妖盯上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也会。 例如那个人类身上本就带一点妖很喜欢的纯净灵气,又刚刚来到某个城市,这个时候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变大,就容易被当地心怀不轨的妖觊觎。 这种情况相当于人类口中的水土不服。 陶峰当时刚落地机场就被好几只妖盯上了,蔺逢青察觉到,及时赶了过去。 他待在陶峰身边,那些妖感受到他的气息,再馋也只能放弃。 蔺逢青不希望办事出纰漏,一直守到陶峰乘机离开盈城才算任务完成。 陶树听到这里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忽然感到后怕。 “你和你哥哥身上都有干净的灵气,”蔺逢青望着陶树道,“你是我接的,又住在我家,你不会有事。” 至于人类身上这道灵气哪来的,又为什么有的人身上多,有的人身上少,有的人身上的更干净,至今没什么确切的根据。 也许与这个人的品性、生平所作所为、所处环境都有关系。 陶树还在稍显愣神地看着蔺逢青。 蔺逢青当他听了这么多,对妖感到害怕,微微皱眉:“不用怕,吞食他人灵气与生命的妖会遭到反噬,很难再继续修炼,构不成威胁。” 陶树目光很认真:“你救了我哥哥。” “我的工作,”蔺逢青淡声,“我救的人很多,你哥哥只是其中一个。” 陶树垂下视线,有些慢地点了点头。 刚开始听时,他觉得蔺逢青很厉害,是狼王,又可以制服坏妖怪,有点像电影里的形象。 但听着听着,他又很难不去想刚才白狼身上那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虽然愈合得很快,但疼痛也是真实存在。 蔺逢青阻止了很多不好的事,救了很多人,但也很辛苦。 陶树眉头皱着,看向蔺逢青,低声:“你以后要注意安全,不要总是受伤了。” “嗯,”蔺逢青看向他的眸色忽然变深了些,“我会注意。” 陶树一夜之间对蔺逢青了解这么多,他暂时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 两人的夜谈结束,陶树低头去穿拖鞋时,蔺逢青也站了起来。 夜色更深了,陶树站好后刚要和对方道别,蔺逢青忽然化作白狼把他扑倒在身下。 陶树被巨大的力量冲得猛然倒回沙发上,白狼体型太大,这么大的沙发差点让它撞翻,又被白狼一爪子稳住。 身后是柔软的沙发和大狼的尾巴,陶树没有被摔到,但人还是懵了。 很大的毛茸茸狼脑袋在他颈间很急切地拱来拱去,和上次不同,陶树虽然仍在紧闭双眼忍受,心中却不再是害怕的情绪了。 “干嘛突然这样……”他努力别过脸,刚张开嘴想说话,狼毛就钻进嘴里,让陶树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艰难。 “刚才在外面,你很担心我,”狼似乎很兴奋,爪子压着陶树,脑袋一直乱蹭个不停,它喉间发出蔺逢青的声音,“我很开心。” 它说完又去蹭陶树的眼睛,脑袋太大,蹭得陶树整张脸都好痒。 从没有和狼的喘息声贴得这么近,陶树的心跳似乎因为新奇在加速。 紧闭的眼睛试探睁开,隐约看到狼要伸舌头,陶树又迅速闭上了眼睛大喊:“不准舔我!” “……”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4节 狼硬生生顿住,只好闭上嘴巴,改用鼻头轻轻蹭他的眼尾:“你的眼睛变红了,我当时也看到了。” “不要变红。”狼忽然变得很温柔。 陶树的眼睛不红,但整个人都要红了。 他被狼的身躯密不透风地压住,很想挣扎出来,但再怎么用力,都只是用膝盖去抵狼很柔软的腹部,无法撼动白狼分毫。 陶树憋红了一张脸,染上绯色的脸庞变得更加漂亮。 他不愿意看白狼,把半张脸都埋进沙发里,闷声:“起来,我要回去睡觉了。” 狼最后用爪子轻轻落在他脸上,安抚一样摸了摸。 陶树只觉得身上一轻,白狼消失,蔺逢青立在他旁边。 陶树被他压倒的姿势实在狼狈,他支起手臂要从沙发上下来,蔺逢青已经俯身很轻松地将他抱起。 陶树脸上的红意根本没机会下去,他很僵硬地待在蔺逢青怀里,低头去看,声音小小地吐槽:“你沾了我一身的毛。” 蔺逢青使用灵力,陶树浑身上下在眨眼间变得干干净净。 “我可以送你回房间吗?我很想多抱你一会儿。”蔺逢青嗓音微哑,他结实的胸膛在起伏,陶树最能感受到。 他抿起唇,半晌,别扭地低声说:“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 “好吧。”蔺逢青很遗憾,小心地把陶树放下来,蹲下身帮他穿好鞋子。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林许有和”的5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小润”的26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第20章 二十 天空阴沉了一整个晚上,从凌晨开始下雨。 雨势不小还下个没完,因为周围绿化多,整个别墅都被潮湿的草木气息笼罩,陶树听着雨声人更困了。 他夜里听得心满意足,满足了好奇心,早上起床果然变得很艰难。 临出门上班前五分钟陶树才迷迷糊糊从房间出来,似乎只换了衣服简单洗漱,连发型都比往常乱了点,可见是真的困。 早饭当然是来不及吃了,蔺逢青用保温盒装了些带到车上。 陶树半闭着眼睛上了车,去摸安全带,摸了几下都没摸到,蔺逢青将他的手拿开,俯身帮他系好。 陶树补觉,蔺逢青时刻注意着他,将车开得很稳,又不至于太慢。 到达工作室楼下,距离上班时间还剩二十分钟,蔺逢青熄了火,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想了想,去摸陶树的脸。 陶树软绵绵地陷在座椅里,脑袋微微歪着,没醒。 指腹传来的手感很软很细腻,那片很白的肌肤一碰就会轻轻陷进去,蔺逢青私心多摸了几下,不知不觉又五分钟过去,他只好出声将陶树叫醒。 再睡就真的没时间吃早饭了。 陶树神情呆滞地醒来,接过蔺逢青递来的煎饼,蔺逢青打开温热的牛奶给他放到手边。 陶树吃饼觉得干,喝了几口奶,总算清醒些,一只手戴着手套拿着饼,一只手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整理得差不多,他又从背包里翻出一条手链,让蔺逢青帮他戴上。 蔺逢青戴这种东西一向不太熟练,低头认真好一会儿,算是给人戴好。 陶树这时也把饼吃完了,一看时间不早,着急想下车。 蔺逢青把本来就是小瓶的牛奶递给他:“喝完。” 陶树只好加速喝。 外面仍下着雨,蔺逢青先下了车,撑伞绕过去接陶树。 他体型比陶树高大太多,胳膊虚虚一揽,就能将陶树完全护在怀里。 陶树被送到楼里,身上没溅到一滴水。 蔺逢青没合伞,把他送到就准备走了。 陶树已经恢复精神,心情很好地凑过来握了一下他的手臂:“那我上去了蔺大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蔺逢青略一点头,看他一路小跑进了电梯间。 ……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雨停了,太阳很快出来,天气还没凉爽多久就重新变得又闷又热。 今天下午有某珠宝设计公司的设计师来工作室参观。 几个老师领着设计师们参观介绍,陶树他们这些实习生就跟在后面听。 来参观的设计师队伍里有一个男生看着和陶树以及陈映的年纪差不多大,跟他们一起走在后面,应该也是实习生。 他先跟陈映打了招呼,又看向陶树:“你好,我叫路帆,你呢?” “陶树。”陶树跟他握了一下手。 “你们也都是实习生吧?”路帆跟他们聊起来,“哪个学校的?” 他们三个都不在同一所学校,但路帆和陈映都在这附近,只有陶树不是本地人。 “我是清宁市的,d大。”陶树说。 “d大,”路帆惊讶地挑眉,对他竖大拇指,“厉害,我当时很想考,都没敢报。” 他好奇地看陶树:“你跑这么远来这里实习?” “嗯,”陶树应了一声,“我一直很想来这里体验一下。” 路帆看看前面仍在交谈的老师们,很赞同地点点头:“有眼光。” 他又低头看向陶树的手腕,其实刚才握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他动作很自然地握住陶树的手臂低头去看:“你这个手链好漂亮,是真的吗?” 陶树感觉到一点不舒服,眉间皱了一下。 他稍一用力,路帆很快把手松开了,略显歉意地笑笑:“感觉你家境很好的样子。” 他们说话期间陈映被老师叫走了,这时候又小跑回来,跟陶树说:“老师让我们帮忙去楼下买咖啡,我们想喝什么自己挑。” 陶树点点头,转身跟着陈映走,路帆也跟了过来:“我也一起去吧,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待着容易被点名。” 陶树虽然昨晚没睡好,白天欠点精神,但还是不想喝咖啡,他不希望今晚也睡不好。 上次吃的冰淇淋味道不错,陶树这次换一种口味尝尝。 从咖啡店出来时,三个人每人手上都提着好几杯咖啡。 路帆走到陶树旁边,他腾出一只手朝陶树伸过去:“我来帮你拿,你吃冰淇淋吧,一会儿化了。” 陶树摇摇头:“不用,包装很好不会化,你们都干活我自己吃会不好意思。” “没事,”路帆笑他,几乎是抢走了他手里的咖啡,“我比你大一岁,就当是照顾弟弟了。” 陶树只好看向陈映,陈映两只手都提着咖啡,陶树对陈映道:“给我一半吧。” “好啊好啊。”陈映没注意他们的谈话,很开心地说。 等参观的设计师们离开后,陶树他们也没什么事情做,老师就让他们提前下班了。 没有提前太久,蔺逢青正在开车过来的路上,陶树下楼等他。 走出大门时,陶树看到去而复返的路帆,对方笑着朝他走过来。 陶树疑惑:“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老师他们走了,我没坐他们的车,特意在这等你的,”路帆站在陶树面前说,“不再跟你说几句话我不甘心。” 他拿出手机点出二维码:“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们都在盈城,平时可以约出来见个面看个电影什么的,下次我来找你,请你吃冰淇淋?” 陶树往后退了一下,手臂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蔺逢青出现在他旁边,一边肩膀几乎能碰到他,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 明明是很热的天气,陶树发现自己居然不觉得烦。 “走吗?”蔺逢青低头问陶树。 看到蔺逢青出现的时候,路帆被对方很凶的气场吓到,递二维码的手明显颤了一下。 陶树拒绝了路帆:“不用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蔺逢青给陶树打开副驾驶的门,陶树坐好后,他才关上车门。 路帆在被拒绝的时候就迅速转身走掉了,蔺逢青上了车,面无表情,很沉默地系安全带。 车没熄火,保证了里面凉爽的温度,蔺逢青忽然看向陶树:“他在向你求偶,是不是?” 陶树:“……” 他低头系上安全带:“求你了狼大哥,你可以换一个含蓄一点的说法,说点我们人类可以接受的。” 蔺逢青眸色始终沉沉,他顿了顿,改口:“他追求你。” 男人又紧紧盯着陶树:“你很受人喜欢。” 每次和陶树出门,蔺逢青都能感受到,有很多人的目光都会落在陶树身上。 “我不喜欢他。”陶树见蔺逢青一直没有开车的意思,就打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一只小盒子,递给对方,“刚做好,送给你蔺大哥。” 蔺逢青神情一愣,眼中沉郁情绪总算散去些,他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琥珀袖扣。 “送我的?”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5节 “嗯,”陶树说,“你之前送我很多很好的原石,我就想给你一点回礼。” 他看看袖扣,又看看蔺逢青的眼睛,心情很好地问:“你看像不像你的眼睛?狼形的时候。” 蔺逢青抬眼看他,又低下眼,抬手很轻地在袖扣上摸了摸。 他没看太久,把盒子合上塞进口袋里装好,沉默片刻,又说:“你之前送郎风的是手镯,我还想要一个那个。” “或者戒指也行。”他直直地看着陶树。 袖扣一般只能用在衬衣上,蔺逢青不用去公司的话很少穿衬衣。 他想要一个天天都能戴在身上的,每天看到的时候都能想到陶树。 陶树奇怪:“你之前说你不喜欢戴首饰,我才没做。” “现在喜欢了,”蔺逢青皱了一下眉,很快说,“你给的就喜欢。” “……” 陶树别过脸看向窗外:“等我下次有灵感的时候再说吧。” “好。”蔺逢青开车载着他回家。 …… 这周周末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气温又不太高。 陶树在卧室里睡了场很舒服的午觉,醒来后站在阳台拉伸身体,透透气。 暂时没什么事情做,他就穿着睡衣慢悠悠下了楼,又路过之前能看到林子的那扇窗户。 陶树又在那里看到了白色身影,巨大的白狼在林子里极速穿梭,白影在树丛间若隐若现。 陶树跑下了楼。 他出了门朝林子跑去,白狼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停下,之后转换方向朝他奔来。 夏天的风迎面吹来,一人一狼差点迎面撞在一起,陶树气喘吁吁,在白狼身侧左看右看,发现白狼毛色顺滑神态悠闲,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我以为你又受伤了。”陶树望着白狼说。 狼把脑袋凑过来蹭一蹭他,这次知道掌握好力度,只蹭得陶树身体微晃,陶树下意识地抬手扶了一下狼头。 “没有,”狼的呼吸声有点重,说,“我想跑一跑。” 陶树点点头,往四处看。 这是他第一次靠近这片树林,周围又是不一样的风景,从林子里吹来的风是清凉的,让人心旷神怡。 陶树找了个阴凉处,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头顶的树叶恰好挡住刺眼的光,不影响他欣赏干净的天空。 有很细碎的光点像星星一样洒得陶树全身都是,白狼垂眼看了一会儿,挨着陶树趴下来,于是光点也铺在它身上。 陶树很惬意地发了会儿呆,想到什么,开口道:“下周我要出一趟差……” 他话音还没落下,白狼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没什么表情的狼脸也透出很严肃的意味。 那双摄人的狼眸紧紧盯着陶树。 陶树并不怕它,笑:“这次是真的。” 他下来时手上就握着手机,说着坐起来,点开通知消息,递到狼的眼前:“看,我之前参加了一个设计大赛,获奖了,要和老师一起去领奖。” 当时是工作室的两位老师要合作参加这场比赛,他们看到陶树的设计稿,就鼓励陶树也报名。 陶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能得奖。两位老师的作品也获了奖,所以他们到时一起去领。 体型巨大的白狼很沉默,在他周围走来走去。 陶树要被它绕晕了:“我真的不会跑的,都没出盈城,领完奖就回来了。” 白狼绕到他身后,用脸拱了拱他的后背,忽然往林子里跑了。 陶树很疑惑地坐在原地,看着那片白色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没有很久,只是几分钟,白狼又速度非常快地冲出来,嘴里叼着一只灰兔。 它把灰兔放在陶树面前,灰兔长得肥肥胖胖,浑身的毛在小幅度颤抖,它默默地贴近陶树,用脑袋蹭陶树的裤腿。 手被白狼用爪子推了推,陶树明白了,白狼是在示意他摸兔子。 陶树眼睛逐渐亮起,小心地把灰兔抱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小兔子这么实心,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太可爱了。” 小兔子抱紧了他的手,一动不动依偎在他怀里,但跟他卖萌的同时,一双眼睛又时不时觑一眼白狼。 陶树忽然觉得这个神情很熟悉。 他在别的小动物脸上也见过。 一边撸兔子一边回忆,陶树忽然看向白狼:“你在威胁它吧? “上次的小狗也是。” 狼:“……” 陶树又很奇怪地往自己身上闻了闻,虽然什么都闻不到,但他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沾了狼的气味。 他忽然什么都想明白了,怪不得自从来了盈城他就不招小动物喜欢了。 陶树抱紧小兔:“小猫小狗看见我都跑,连盈城的小鸟看见我都跑!” 狼沉默了一下:“鸟看见人本来就跑。” 陶树:“……” 他摸了一会儿灰兔就给放走了,小兔窜得飞快,很快消失在树丛里。 白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他身边卧下,陶树把目光望向狼的毛,忽然试探地问:“我能摸摸你的毛吗?” 狼直立的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他,懒懒地调整一下姿势,把脑袋放到陶树盘起的腿上。 陶树以为会很重,但没有,狼自己支撑着,没有实实在在放下来。 陶树摸到了白狼脑后的毛,刚摸上去时还有些扎手,他觉得很新奇,往里摸了摸,就变得软和了。 为了抵御极地的严寒,北极狼的毛发都很密集,也比较长,这些特征并没有因为变成妖而改变。 陶树还是喜欢很软的毛,哪里软他往哪里摸,慢慢摸到了狼肚子。 正要拨开最柔软的毛看看能不能把手埋进去时,一直静静侧卧配合他的白狼忽然跃起,朝他扑过来。 几次被白狼扑倒在身下,陶树逐渐都习惯了,这次没有太惊讶。 白狼紧紧压住他,陶树仰脸倒在草地上,光芒落在他眼睛里,他仰视着狼的脸,还能看到狼头上被他摸得乱糟糟的毛。 狼忽然伏低下来,张嘴咬住他的脖颈,没有用力,但獠牙磨在肌肤上的感觉很痒。 陶树怕痒地缩紧脖子,语气带笑:“干嘛,又咬我脖子,你真的想吃掉我吗?” 陶树还记得蔺逢青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变成狼时,也是这样扑过来假装咬他。 狼很快就松开了他,埋头在他颈间蹭蹭,很温顺的样子,之后又挨着陶树躺下了。 “没有,不吃你。”它用脸蹭蹭陶树的头发,沉声说。 他们在外面闹到傍晚,欣赏了落日和彩霞,陶树枕着狼尾巴感慨:“我好饿。” 狼很快站起来,爪子抵住他的后背,让他也坐起身。 狼变回蔺逢青的样子,朝坐在地上的陶树伸出手:“走,我给你做饭吃。” 陶树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一起才发现,蔺逢青的手真的比他大好多,他们的肤色对比也很明显。 陶树借力站起来,在心里乱想,蔺逢青是北极狼,白色的,变成人不是应该肤色很白吗? 他们一起回了屋,陶树去换衣服洗澡,等他下楼回来,蔺逢青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晚上回到房间,陶树又在手机上跟老师确认了领奖过程中需要注意的细节,提前订好酒店,不知不觉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他躺在床上,忽然想起来,去搜白狼那样咬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得到的答案是,狼做这个动作是在亲吻,表达爱意。 陶树:“……” 他的脸颊很快变红,热热的,他看了眼怀里抱着的毛绒雪狼,气汹汹在狼脸上砸了一拳。 流氓狼! 作者有话说: ---------------------- 这篇也是十几万字,下章就入v了,非常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和支持!下一章更新在明天晚上十二点~ 然后推一推我的预收,现耽小甜饼《和不熟的人联姻了》古耽小甜饼《狐妖决定掳走男主》,都是类似风格的二人转小甜饼,感兴趣的宝宝请帮忙点个收藏吧,感谢感谢! —— 感谢读者“来啦”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1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且听风鸣”的11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林有许和”的5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o(n_n)o”的6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甜文爱好者”的营养液~ 第21章 二十一 陶树这趟出差一共要用两天, 第一天是颁奖仪式,第二天还有珠宝展。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6节 因为活动的地点距离工作室比较远,所以需要在酒店住一晚上。 当天早上, 蔺逢青和往常一样将陶树送到工作室, 陶树会坐老师的车一起过去。 颁奖仪式在下午, 上午陶树他们到达地点后先去酒店准备了一下, 换套正式一点的服装,之后再去颁奖现场社交。 现场有珠宝展区, 还可以合影, 有不少业内前辈看到陶树的作品,发现陶树还是一个在校学生时, 都称赞他实在是年轻有为,和他站在一起合影。 家庭环境的原因,陶树从小就跟着家人参加各种类似的社交活动,所以他并不怯场,面对每个前辈都不卑不亢, 礼貌而有涵养,也因此更加令人欣赏。 这次一起来的两位老师, 一位是之前在商场楼下撞见陶树和蔺逢青的周老师, 还有一位女性老师,姓董。 陶树跟一位喜欢他作品的前辈合影结束后,董老师对他招了招手,陶树很快小跑过去:“怎么了,老师。” 董老师手里拿着活动方发的小卡片,她用卡片挡住下半张脸,压低声音跟陶树说话:“这个场子太乱,什么人都能进来, 你一会儿记住不要乱跑,时刻跟在我和你周老师身边,知道了吗?” 她皱着眉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真怪,那有个男人一直在往这边看,我怀疑他在看你,面相看着就不好惹。” 陶树顺着董老师的视线看过去,一开始什么也没看到,人群和车流一直在动。 仔细看了会儿,他在很嘈杂也很乱的大路边捕捉到一辆熟悉的车。 蔺逢青有好几辆车,这辆应该是平时开得最少的,但陶树几乎每天都会去地下车库,所以认得。 他松一口气,不再皱眉了:“没事老师,可能是我哥哥,是不是长得有点凶?” “嗯!眼神可凶,”董老师反应过来了,稍显尴尬,“是你哥哥啊?原来是我误会了。” 陶树笑了一下,乖巧地说:“您也是关心我,之前周老师也误会呢,不过我哥哥就是气场有点吓人,其实人很好的。” “总之没事就行。”董老师也笑了。 “他可能是想来看看我,那我去找他一下?” “嗯,去吧。”董老师拍拍他的肩膀,“别跑远哦。” 陶树走出活动现场的大门后才小跑起来,人行道恰好是绿灯,他跑过去站定在那辆纯黑低调的车旁边,轻轻敲一敲驾驶位的车窗。 车窗很快落下来,露出蔺逢青的脸,陶树的心情很轻快,他笑了笑:“给我开一下门蔺大哥。” 蔺逢青升上车窗,探身开了副驾驶的门,陶树绕过去坐进车里。 他还没开口问蔺逢青怎么一声不响来了,男人忽然用手撑在他的靠椅上,俯身贴近过来。 贴得非常近,陶树向后仰了一下身体,发现无处可躲,他很快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 蔺逢青似乎在很严肃地观察他,又把鼻尖凑到他脸上轻轻地闻。 抛去很凶的气质,蔺逢青的五官是优越而立体的,陶树的心跳在一瞬间变快。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僵住好几秒才记起来去推对方。 手掌抵在男人坚实的肩膀上,陶树用了很大的力气,居然没推动半分。 还是蔺逢青嗅完了,自己撤开距离,他微微拧着眉:“你的脸。” “化妆了。”陶树有点气地别开眼,总算觉得呼吸顺畅了,他也庆幸化了妆,这样蔺逢青应该看不出来他脸红了。 “一会儿我要上台领奖呢。”陶树解释说。 陶树暂时不想去看蔺逢青,但能感受到对方沉甸甸的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自己身上。 可能这就是人和狼的差别吧,蔺逢青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含蓄。 蔺逢青又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有所不同。 陶树的衣品一向很好,也很有自己的风格,他平时搭配的衣服就已经很好看了,但蔺逢青从没见陶树穿过这么正式的。 陶树其实有很多套定制的西服,这套是比较简约的白色,陶树在得知自己要领奖时就让陶峰给他寄了过来。 西服版型合身,面料挺括,即使陶树一直跑来跑去乱动也不会有褶皱。 他做什么都精致,衣服款式低调了点,就给里面的衬衫换上装饰扣,还戴了亮晶晶的珠宝胸针做点缀。 这些小巧思与漂亮的五官相映,使陶树整个人珠光宝气极了。 蔺逢青棕色的眼中一时间只有陶树。 车里温度低,陶树的脸颊热度很快恢复正常,他问蔺逢青过来干嘛。 “你太吸引人,我怕有人又要做我的竞争对手,不放心。”蔺逢青说着,眸色沉下去,觉得牙根发痒。 如果是在极地就好了,哪只狼敢和他争夺伴侣,他一定会把对方驱赶出去,或者揍得对方再也不敢靠近陶树。 但是在人类社会不同,他不能那样做。 所以他只能选择时刻看守在自己的伴侣周围。 陶树:“……” 他时常被蔺逢青的直白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手机恰好在这时响了一声。 “老师喊我回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很快打开车门跑掉了。 天色快暗下来时颁奖仪式才正式开始。 陶树上台领奖的时候,像有所感应一样,站在台上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灯光之外的熟悉身影。 男人高大的身形立在昏暗中,陶树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感受到那道注视着他的灼热视线。 仪式之后是晚宴,现场氛围放松很多,陶树没再找到蔺逢青的身影。 晚上将近十点,晚宴接近尾声,陶树回到酒店。 这次参赛领奖不属于工作室对实习生要负责的范围,陶树没好意思让老师们帮他付酒店钱,房间是他自己定的,和老师不在一个楼层。 酒店走廊铺了很厚的地毯,陶树拿出房卡开门时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抬眼时却看到几步远处有一道漆黑的身影,吓得他手抖了一下。 对方很快走近,陶树认出是蔺逢青,浑身放松下来。 他把晕乎乎的脑袋栽到蔺逢青蔺逢青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吓死我了。” 蔺逢青立刻抬手虚虚扶在陶树腰后。 他嗅到了陶树身上比较浓的酒味,眉间皱起。 陶树把一些重量压在他身上。 额头抵着的地方很结实,又有点软,触感不错,陶树没忍住轻轻蹭一蹭。 蹭完想起什么,他抬起脸,不好意思地说:“我忘记还有粉底了,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没事。”蔺逢青揽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过去。 陶树让身形高大的男人圈在身前,几乎被单手抱起来,蔺逢青就这样把他送进房间。 陶树定的这个房间比较大,有一个客厅和一个卧室。 行李箱就放在客厅,大开着摊在地板上,陶树进屋后直奔行李箱,他翻出一身睡衣进了浴室。 蔺逢青蹲下来,将被他翻乱的行李箱简单整理一下,之后打电话问荣蓝人类喝醉了怎么办。 荣蓝说煮醒酒汤吧,之后又给他发来一个详细教程:[施白之前教过我一个] 蔺逢青看了看,不难,但手边没有食材,他最后找酒店要了份醒酒汤。 因为化了妆,还做了发型,陶树这一次洗得有点久。 蔺逢青等在客厅,慢慢变得有些紧张,他守在卧室门外一脸严肃地听。 水声停了,变成穿衣服和吹头发的声音,蔺逢青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 陶树出来时醒酒汤还没凉,他坐在沙发上喝。 有酒精的影响,还有刚洗过热水澡的原因,他的脸颊和脖颈都泛着粉色,眼睛里盛着一点水光。 酒店的茶几有点低,俯身喝汤逐渐有点难受,陶树干脆坐在地毯的垫子上喝。 “他们提供的每个酒都好好喝,我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陶树这时已经清醒些了,他抬眸看了蔺逢青一眼,对方一直垂眸看着他。 陶树把醒酒汤喝得见了底,垂下的眼睫在乱乱地扇动,他忽然轻声问蔺逢青:“蔺大哥,你之前说向我求偶是认真的吗?” 蔺逢青眉眼忽得沉下去。 他凝视着陶树,似是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陶树居然连他是否认真都不知道。 “是,很认真。”他向陶树的方向俯了一下身体,嗓音微沉地回答,“我就认你做伴侣。” 陶树放下汤匙,也坐得正经了一点,他抿抿唇:“我们……物种有差别,所以看待这类事情的方式也不一样。 “我们人类不是只见个面、看得顺眼就能求偶的,要确定是真的喜欢对方,见到对方就很心动,才能在一起做伴侣。” 蔺逢青眉间微皱,忽然站起身,把他从地毯上提了起来。 陶树被蔺逢青放在沙发上,蔺逢青也紧挨着他坐下,把他的脑袋按进怀里。 陶树侧脸埋进厚实的胸肌,发丝凌乱,神情茫然:“干什么?” “我在心动。”男人的声音混着胸腔的震动一起传来。 陶树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去听耳旁有力的心跳声。 的确,跳得好快。 似乎还越来越快。 被蔺逢青放开时,陶树贴着他的那边脸颊又热又红,蔺逢青又握住他的肩膀,躬起身体,把耳朵贴在他的左边胸口。 “你也在心动。”男人眼眸亮了一下,抬起头直直望着陶树说。 陶树胡乱推开他,别开眼睛,小声:“我是刚喝完酒,还洗澡,所以才会心跳偏快。” 蔺逢青的双眸又暗淡下去。 他似乎有些委屈,沉默半晌,硬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夜里,陶树睡在卧室,蔺逢青化作狼形趴在卧室门外的地板上。 第二天早上陶树起床从卧室里出来时,蔺逢青已经离开了。 参观完珠宝展后,陶树和两位老师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工作室。 他们今晚有聚餐,是提前好几天就约定好的。 一是为了庆祝比赛获奖,还有一个原因是陶树他们这几个暑期实习生马上就要结束实习了,这算是他们离开前的最后一次聚餐。 陶树也获了奖,他本来也想请客,但几个老师都不让。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7节 老师们都知道他家境好不缺钱,但学生就是学生,获奖了也是学生,没有让学生请客的道理。 “等你以后正式工作了,我们再喊你来请客可不要不敢来哦。”董老师笑着对陶树说。 陶树也笑:“不用喊我都要来的。” 最后陶树请大家喝了饮料。 都是年轻的学生在报喝什么,几个老师都表示年纪大了晚上不敢喝奶茶了。 吃饭期间陶树的手机一直放在包厢门口的背包里,他没有机会去拿。 等到吃过饭去楼下买完奶茶后,陶树才给蔺逢青发的消息。 知道陶树他们昨晚参加晚宴到很晚,下午又刚出差回来,所以这场聚餐结束得比较早,大家可以早早回去休息。 陶树今晚也没有喝酒,两个老师昨天和他一起回的酒店,都知道他昨天喝得有点多。 这次不等陶树自己说,他们就给陶树点好了冰可乐。 一一跟大家道别后,陶树本来打算在一楼等蔺逢青。 他嫌无聊,干脆去外面转转,想着到时候转到哪里再给蔺逢青发定位。 外面天色早已经暗了。 这附近比较安全,从吃饭的地方往不远处走一走就是大学城。 中间会经过一片比较大的人工湖,陶树路过时是站在偏高的一座桥上,从这个角度往下看湖面风景很好,还能吹到凉爽的晚风。 忽然看到一道很大的白影从湖边闪过时,陶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两排树突然剧烈地晃动,伴随着枝干晃动的杂乱声响,一条足有一人粗的花色巨蟒从树丛顶部冲出,又逃命般俯身冲入湖水中。 如果不是被激起数米高的浪花溅湿了衣服,陶树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是真实的。 他睁大眼睛呆愣愣望着那里,耳边传来其他几个路人的惊叫声。 巨蟒的一半身体刚刚没入水中,白狼已经迅捷地从林中跃起,它的身形迅猛而有力量,很快追入湖里。 湖面顿时被搅得天翻地覆。 没有太久,这过程约莫只持续了十几分钟,湖水总算慢慢平静,有几片暗红色在水面上晕开。 湖水忽然破开,昏过去的巨蟒被重重甩在岸上,粗重的身躯在岸边滚了几下,最终一动不动。 白狼紧随其后跃出水面,它站定在巨蟒旁边,浑身抖了抖,毛发里的水珠很快落个干净。 一阵灵力拂过,狼毛又恢复干燥顺滑。 陶树双手死死扶着桥边的栏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白狼。 湖面上忽然跃起的几颗小水珠吸引他的视线。 小水珠浮上半空,居然化成了一个个透明的、会微微发光的小人。 陶树看着小人浮到白狼面前,似乎跟白狼说了什么,之后拿出一只袋子把巨蟒装走了。 那么大一只蟒蛇,居然能装进那样小的袋子里。 陶树心中惊奇,又看到其他的小人四散开来,向周围目睹全过程的路人飞去。 陶树眼睁睁看着一个小人距离他越来越近,这时眼前一片白色闪过,白狼从桥下跃起,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的记忆不用消。”白狼用头顶蹭了蹭陶树,像在安抚。 小人停住,道了声“明白”,转身回到水里去了。 陶树愣神之际,忽然感觉衣服一紧,一阵天旋地转,他被白狼叼起来放到了背上。 视野陡然拔高,陶树吓了一跳,忙俯身抱住狼的脖子。 “能回家了,是不是?”他听到白狼问他。 “嗯。”陶树趴在狼背上,这时已经缓过神来,他皱着眉用手在狼身上摸来摸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又亮着眼睛说:“你刚才好厉害!” “没有受伤。”白狼回头蹭了蹭他撑在前面的手,嘱咐道,“抱紧。” 陶树当即把狼抱得更紧。 身体完全失重,因为速度太快,陶树即使睁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清。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巨大的冲力似乎都被狼的毛发遮挡了。 陶树觉得只是眨个眼的功夫,他就回到了别墅的花园里。 身下的狼伏低身体,让他慢慢下来。 陶树的心跳非常快,腿有点发软,他落地时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被蔺逢青向前一步稳稳接住。 陶树趴在了蔺逢青怀里,蔺逢青一只手臂有力地揽在他腰后。 听到人类有些急的喘气声,蔺逢青低下头轻声地问:“害怕?” 陶树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吞咽了一下:“可能是。” 温热的手掌落在他头顶,蔺逢青温柔地揉一揉他的头发:“不用怕,不会让你有危险。” 他揉完,又记起陶树很注意形象、珍惜发型,就两只手都抬起来,很认真地将陶树的发丝摆放整齐。 陶树闭着眼睛很踏实地靠着蔺逢青。 他能感受到蔺逢青的动作,发间时不时传来细微的痒。 腿早就不软了。 他的胸腔贴着蔺逢青的胸腔一起震动,陶树恍惚意识到,他颤栗的身体和清晰的心跳并不是因为害怕。 当晚,陶树做了一场很热的梦。 梦里他的身下不是床,而是白狼的腹部,真的好软乎好舒服,陶树很喜欢。 白狼的身形足够大,陶树在上面打个滚也没问题。 当他翻个身面对白狼时,却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被狼揪住脖颈按在了身下,狼也在这瞬间变成了蔺逢青的模样。 蔺逢青和狼一样强硬,死死地压着他,目光灼人。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陶树忽然不想再回忆了。 大清早,天还没完全亮,他钻在洗手间里搓洗换下的内裤。 洗到一半时,陶树抬起脸,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耳朵好红。 这下好了,陶树对自己叹一口气。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蔺逢青了。 ----------------------- 作者有话说:明天的更新还是在晚上十二点宝宝[求你了]非常感谢支持和留评,评论区掉落小红包[抱抱]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读者“一瓶宁子酱”的5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林有许和”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阿生”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甜文爱好者”的营养液~ 第22章 二十二 早上七点多, 和往常一样的时间,陶树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 早饭刚做好,蔺逢青挂好围裙走出厨房, 看到他下楼, 出声道:“吃饭。” 陶树点点头, 他刚洗过脸, 发梢被沾湿了几缕,垂在白净的额头上。 他朝蔺逢青走近, 肢体动作有些不自然, 但面部神情又似乎很自然,就这样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蔺逢青坐在陶树对面。 他一般不吃早饭, 看着陶树吃。 陶树似乎比平时容易发呆,一口煎蛋要嚼好多次才咽下,仔细地看,他眉眼间也有些无精打采。 蔺逢青手臂搭在餐桌边缘,一双眼睛认真观察着他, 微微皱眉问:“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什么?”陶树伸在餐桌下的脚忽然安静地收回来,他抬眸看一眼蔺逢青。 “我听到你五点多的时候起了一次床。”蔺逢青说。 “啊?!”陶树一下坐直了身体, 手里的勺子在碗沿很响地磕了一下, 他睁大眼睛,“你连这个都能听到?” 陶树顿时变得局促,停了停,拧着眉:“……你还听到什么了?” “还听到你之后一直在翻身,”蔺逢青眼中的关切很明显,“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失眠?” 他知道陶树每天的睡眠质量都很好,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很少有这种情况。 “没出什么事。”陶树脑袋忽然垂下去,他不想面对一样闭了闭眼。 蔺逢青张了张口,陶树像是预料到对方会追问似的,提前闷声道:“你不要再问了。” 吃过早饭,从家往工作室的路上也比以往沉默些。 车停稳后,陶树解掉安全带准备下车,蔺逢青忽然伸手拦住他。 宽大掌心中的薄茧有些磨人,握在小臂上的感受很明显,陶树下意识往自己的方向挣扎了一下。 这个躲避的动作使蔺逢青眉眼压下一瞬,他垂了眼睛,很快松开那只手。 “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蔺逢青眉间皱着:“我错了,以后尽量不听了,别不跟我说话。”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8节 他并不是有意监听陶树。 因为狼的听力本来就十分敏锐,他又总是时刻关注着陶树,所以陶树那边一有动静他就会立刻清醒。 就像趴在雪地里守着伴侣的狼忽然竖起耳朵。 陶树注意到他的情绪,默了默,轻声:“没有生你的气。” 他抬眼看蔺逢青:“中午记得来接我,我们下午一起种花。” “嗯,”蔺逢青眼睛亮起,很快说,“十二点,我知道。” 今天下午工作室的老师要去参加某个活动,实习生不用去,所以陶树他们可以放半天假。 别墅花园里有一丛花长得不太好,陶树觉得那片位置有点浪费,就和蔺逢青商量买了新的花种,他们约好今天下午一起种。 中午回到别墅,陶树吃过饭先睡了个午觉,将近三点时才下楼干活。 中间他觉得口渴,蔺逢青回屋去给他拿水喝。 陶树俯身在花坛旁,种好几株后换位置,谁知转身时一只脚不小心踩进了旁边刚浇过水的树坑里。 黏滞感很强,尝试了一下还没拔出来,陶树只好先去扶花坛边缘稳住身形。 但他估错花坛的高度,伸手没扶到,一个踉跄,他的另一只脚也以一种神奇的角度踩了进去。 “……” 陶树僵住,用了几秒钟接受事实,仰头朝客厅的方向大喊:“蔺大哥,蔺逢青,救命!” 话音还没落,蔺逢青已经迈大步伐从客厅出来,拐过来看到陶树的模样,他眉间皱了一下,脚步变得更快。 陶树在泥里站不稳,蔺逢青一来,他就立刻扶住对方一只手臂。 蔺逢青给他扶着,在他身侧弯了弯腰,男人另一只手臂揽在陶树臀部下面,单手将他从泥里抱了出来。 身下的手臂异常有力,但陶树心中还是慌了一下,他下意识扶在蔺逢青肩膀上。 他的视线角度变得很高,能看到蔺逢青的头顶。 为了方便劳动,陶树特意穿了刚到膝盖的短裤,由于坐在手臂上的姿势,裤腿又往上皱起一部分。 大腿外侧很白的那片肌肤被稍显粗糙的手掌牢牢裹住,按出明显的凹陷,并不疼,但是在发烫。 陶树被蔺逢青稳稳放在阴凉处的木椅上。 他坐好,脸颊很红,蔓延到耳朵。 蔺逢青将他放好后,手撑在膝盖上俯身看他。 “干嘛?”陶树垂着眼睫向后躲了一下,但因为本来就已经靠上椅背,所以没有躲出多少。 他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也有汗,蔺逢青以为他是被晒成这样,掀起自己的衣服给他擦汗。 “干什么呀!”陶树没地方躲,只能闭着眼任由蔺逢青乱擦。 蔺逢青以为他嫌弃脏,还解释:“我的衣服刚换,干净的。” 整个人被蔺逢青高大的身形笼罩着,陶树绷着脸被擦了两下,好奇地微微睁开眼睛。 这个视角,入眼全是蔺逢青十分结实的腹肌。 一块块颜色偏深的肌肉像是雕刻出来的一样,线条深刻,力量感十足,还会随着男人的呼吸起伏。 他还能嗅到了蔺逢青身上燥烈的气息,有点像草木被暴晒后的味道,莫名令人脸热。 蔺逢青擦完就放下了衣服。 他穿的短袖,原本材质很好的衣料变得皱巴巴的,还沾上了陶树的汗液。 陶树抿着嘴,莫名有点气闷。 如果不是知道蔺逢青不会耍心眼,他都怀疑对方是在故意炫耀腹肌,勾引他! 蔺逢青已经在他身前蹲了下来,将他被泥灌满的鞋子和袜子都脱掉。 陶树低头去看,一脸心疼:“我的鞋……” 他虽然有很多双鞋,但每一双都很喜欢,大部分还都绝版了。 “交给我。”蔺逢青起身拉了旁边的水管过来,蹲下身先给他冲洗脚上的泥。 冰冰凉凉的水浇在脚面上很舒服,陶树没忍住动了动被蔺逢青握住的脚腕,有几滴水珠因为他的动作溅在蔺逢青身上和脸上。 陶树身体僵了一下,但抬眸去看蔺逢青,对方神情如常,眸色认真,像毫无察觉一般。 两只脚都洗干净后,蔺逢青进了趟客厅,取来陶树的拖鞋,还有一杯果汁。 陶树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好喝,怎么没有加冰?” “出汗后不能喝冰水。”蔺逢青站在陶树跟前,垂眼看他说。 他一直在学习怎么照顾人类。 人类和狼不一样,狼的生活方式和习惯不适用于陶树,所以他要多多学习。 陶树在喝果汁的间隙慢吞吞穿好拖鞋。 他垂着眼沉默了好几分钟,在果汁快喝完时仰起脸看向蔺逢青:“蔺大哥,人和狼真的可以做伴侣吗?” 陶树不是喜欢纠结的人,他从小到大遇到什么问题总能很快做下决定,方式就是选择那个自己喜欢、能让自己高兴的选项。 这一次他还想那样选,但似乎很难不纠结。 他所面临的境况实在是太陌生了。 陶树没谈过恋爱,周围有人谈恋爱,他也不可能去详细了解,仔细观察,他最多看过一些爱情电影。 所有他并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样算正常,算是好的,乐观的。 陶树凌晨洗完内裤后就睡不着了,他总在考虑,如果他真的和蔺逢青在一起,是不是太草率,或者太离奇了? 草率是因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才不满两个月,正常情况人与人恋爱有这么快吗? 离奇嘛……蔺逢青甚至不是人。 人和狼在一起,真的能行吗?能长久吗? 陶树无法预测到,甚至因为这种情况太不寻常,他连个参照对象都找不到。 但陶树看着背着光站在他跟前的人,他又会想,蔺逢青除了跟他不是一个物种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缺点了。 虽然以前,陶树从没想过自己喜欢的对象会是一个一米九多,强壮到可以单手抱住他走来走去的大男人。 可他真的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他看见蔺逢青,就会很有安全感,心中觉得踏实。 陶树之前只在家人身边时才会产生这种感受。 蔺逢青听到陶树的问题时,又很快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这样的角度,陶树垂视蔺逢青,看到他棕色的眼睛里泛起焦急的情绪。 “可以,”男人眉头轻轻拧着,神情严肃,“哪里不可以?” 他想了想,又沉声问:“是不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你告诉我,我去学。” 他作为狼王,学习能力一向很强,不然成不了狼王。 只要陶树告诉他,他一定能很快学好。 “你是不是嫌我不会说话?”蔺逢青抬着头,直直望着陶树说,“我改。” 陶树身体向前,按住他搭在膝盖上的手臂,细白的手指和较深的肤色对比鲜明。 “没有,不用改什么,你很好,”他眼里慢慢带上笑意,轻声,“那我们在一起试试吧。” 明显感受到手指下的肌肉霎时间绷紧了,变得硬邦邦的。 蔺逢青浑身僵住,他似乎动了一下,但又立刻克制回去,抬眼望向陶树的目光灼热得吓人:“没有试试。” 男人胸膛起伏,固执地说:“我认定了你,就是你。” “诶呀,”陶树受不了地推了他一下,“好好好,就在一起嘛。” 话音刚落,蔺逢青像蓄势待发的恶狼般朝他扑来,男人的手掌握在陶树胳膊下面,直接将陶树从木椅上举了起来。 “诶!” 陶树放在腿边的玻璃杯子被带倒在地,没剩多少的果汁洒进草地里。 陶树甚至感觉自己在空中停了半秒,之后很快稳稳落入蔺逢青怀中,被男人钢铁一样的手臂紧紧裹住。 蔺逢青的呼吸又粗又急,他埋脸在陶树颈间,用鼻梁重重地蹭陶树的颈窝。 -----------------------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一瓶宁子酱”的手榴弹~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地雷,2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地雷~ 感谢读者“sasuke”的5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阿生”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云舟”的3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夏天就该吃西瓜?”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且听风鸣”的5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林有许和”的6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脸接大招”的3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小润”的4瓶营养液~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29节 第23章 二十三 陶树眼中带笑, 抱住蔺逢青的脑袋微微后仰身体。 蔺逢青蹭得他不疼,只是男人鬓边偏硬的头发蹭得他脖子好痒。 过了一会儿,蔺逢青不乱动了, 只是仍很紧地抱着他。 这么热的天气, 两具热乎乎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没一会儿就都出了汗。 陶树也没出声让蔺逢青放他下来。 他用胳膊环住蔺逢青的脖子, 将侧脸放在男人宽而坚实的肩膀上,静静地感受对方的怀抱和心跳。 听到蔺逢青的呼吸平静了些, 陶树才抬起脸, 稍稍拉开两人上身之间的距离。 他手扶在蔺逢青肩膀上,开口问对方:“万一, 我是说万一,我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其实不合适呢?” 他与蔺逢青对视:“我们能好聚好散吗?” 蔺逢青眼中的炙热情绪散去了些,被凝重代替。 他的性情是真的很犟。 沉默好久后,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沉声说出一个字:“能。” 最糟糕的情况不就是这辈子没伴侣吗。 他到时候还能守着陶树,陶树要是不让, 他就偷偷地守, 不让陶树发现。 但是,他会拼尽全力不让那种情况发生的。 他认定了伴侣就是一辈子的事,他要努力把陶树留住。 蔺逢青眼中的坚定和狂热的独占欲使他的回答的可信度很低,但陶树似乎觉得无所谓。 他只是向蔺逢青询问一条退路,蔺逢青给了就够了,陶树没有真的要走。 “好了,”陶树又抱了一下他的脖颈,轻轻晃一晃腿, “我要去换双鞋子来继续干活了。” 蔺逢青一只手掌在下面托着陶树,另一只手臂牢牢圈住他不想放开:“我抱你去。” “不要,我自己去。” 他们这样抱在一起,陶树一直在出汗,脸颊上的热度和红意也消不下去。 蔺逢青刚才抱起他时,陶树的拖鞋也都掉了,蔺逢青把陶树放下来,扶着他,让他慢慢穿好。 陶树穿好后就跑进了客厅。 他一路小跑上楼梯,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才停下来,背靠在门上缓口气。 陶树原本打算只换双鞋,但刚才出了很多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干脆又脱掉衣服去浴室冲澡。 冲到一半,陶树发现自己大腿上有几道红色的印子,他弯下腰仔细看,摸着倒是不疼。 他反应了一下,才记起来,应该是蔺逢青将他从泥里抱出来时弄上去的。 陶树站在水雾里,抬手摸了摸自己湿淋淋却发烫的脸。 从浴室出来后,陶树考虑几秒钟,选了条长裤穿上。 他穿好衣服没有第一时间下去,又回到了浴室里。 房间里温度低,折腾这么久,脸上泛起的红色总算消去大半。 陶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有点呆。 真是胆子好大啊。 居然真的谈了一个狼变成的男朋友。 陶树很新奇地摸一摸自己的心脏处,他的心跳又在加快,似乎还有点紧张。 蔺逢青变成他的男朋友了,接下来他该怎么和男朋友相处呢?还和以前一样吗? 恋爱应该怎么谈? 他怎么觉得脑袋乱乱的,什么也想不到。 外面忽然传来几声有点焦急的敲门声,陶树惊得回神,胡乱晃晃脑袋小跑过去开门。 蔺逢青站得离门很近,陶树打开门差点迎面撞到对方身上。 男人很快俯身下来用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 陶树身形僵了一下,水亮的眼珠左看看右看看,他的脸颊被蔺逢青挤得轻微变形。 “干嘛……” 蔺逢青直直地观察陶树,眉头轻皱,眸色专注认真。 陶树一离开他的视线,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你怎么一直不出来?”蔺逢青垂着眼,沉声,“我怕你后悔了。” 陶树的脑袋被他控制得动一动都很困难,只好高高举起手腕看一眼运动手表:“什么呀,才二十分钟,我还冲了个澡呢。” 他摸一摸蔺逢青的手背,眼睛里带上笑意:“我才没后悔,走,种花去!” 两人把花园打理好已经是傍晚了。 干活期间又出了很多汗,身上也沾了泥点,但陶树很享受这件事,看着劳动成果心情非常好。 他又去冲了一遍澡,出来时换上一身睡衣。 陶树原本还打算再去外面看一眼他们种好的花,但洗完澡后疲惫感忽然涌上来,他一点也不想动了,就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蔺逢青洗过澡之后进了厨房,半个多小时后,餐桌上陆续摆满了陶树爱吃的菜。 他解掉围裙洗了手,一边擦手上的水一边往沙发的方向走。 从背面的角度,能看到陶树翘在沙发边缘的一截小腿和脚,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莹白色。 陶树身上的每一处对蔺逢青来说都小一圈,给他脆弱又可爱的感受。 蔺逢青绕过去才看到陶树半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上的短视频还在叽里呱啦地播放。 陶树的脸被抱枕压出柔软的弧度,浓密的眼睫垂下,下面是睡得泛红的脸蛋。蔺逢青抽出被他虚握在手里的手机关掉,客厅里顿时安静了很多,陶树也没有醒。 陶树并没有睡太久,他醒来时看到蔺逢青盘腿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守着他,像一座稳稳当当的雕塑。 他的一只手被人握在手里。 蔺逢青似乎觉得很新奇,低头认真看他的指纹,看他修剪整齐的指甲边缘,男人的手指比他的粗不少,稍显笨拙地圈起来,丈量他的手指有多细瘦。 看到陶树醒了,蔺逢青把陶树的掌心送到唇边贴贴,他开口说话,陶树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你什么时候走?”男人垂着眼,眸色有些深,只是从陶树的角度不太容易分辨。 “明天再上最后一天班,”陶树刚睡醒,声音哑了一些,他清清嗓子,“我最多能再待一周。” 蔺逢青似乎不太高兴,用唇蹭他的手指。 陶树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他忽然变成一头白狼,庞大的身躯遮挡住灯光,遮天蔽日一般扑下来。 整个身体都被白狼压得严严实实,白狼先是俯撑在陶树身上,用阴影将陶树全部笼罩,一双琥珀色的狼眸紧紧盯着陶树。 它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微微发颤,之后低下头一口含住陶树的脖颈。 看起来凶猛吓人极了,但陶树的确没感受到一点痛楚。 白狼维持这个姿势很久,喉间还会时不时溢出声音,陶树想稍微动一下,白狼就变得很强硬,用一只前爪牢牢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挣扎。 “喂,咬个没完了,”陶树被狼身压得动弹不得,有点不舒服了,用力推它,“快点变回来。” 话落,白狼放开了他的脖颈,改为用狼脸使劲蹭蹭那里。 眼前再度抚过一阵风,狼变回了蔺逢青,男人单膝跪在沙发上,仍是将陶树笼罩在身下的姿势。 蔺逢青今天穿的亨利衫,纽扣解开两颗,这样的姿势,衣领大开垂下来,露出的皮肤不少。 陶树精心挑选了锁骨附近的位置,抱住蔺逢青的脖颈借力,仰起脸用力咬上去。 耳畔的呼吸声陡然一重,蔺逢青没有防备,喘息出声。 陶树松开了嘴巴,蔺逢青肤色偏深的锁骨上留下几只牙印,他有些得意地抬起眼,却对上蔺逢青分外灼热的眼睛。 两人对视片刻,蔺逢青忽然握住他的脖颈抬起,使两人靠得更近,鼻梁几乎蹭在一起。 蔺逢青呼吸微促,仍紧紧盯他。 陶树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后背窜上热度,他明白了蔺逢青的意思,眼睫扇动间,没有躲,试探地微微张开唇。 狼眸似乎缩了一下,陶树被人压回沙发里重重吻住。 蔺逢青丝毫不明白什么是循序渐进,侵略性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含住陶树的唇,径直探了舌尖过去。 蔺逢青连舌头都比他的有力,这是陶树对舌吻的第一感受。 一开始,他还能努力和蔺逢青纠缠,但很快力竭,舌根麻得他想流眼泪,只能张着唇仰起脸承受。 陶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颊由淡红转为潮红,喉间不知道溢出第几声呜咽,蔺逢青总算放开了他。 陶树原本搂在蔺逢青颈后的胳膊无力垂落沙发上,他闭着眼睛,像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呼吸着。 几滴生理性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蔺逢青低头吃掉,舌尖舔|舐在他的眼尾。 滚烫的触感使陶树身体颤了颤。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陶树热出一身的汗,很累地想。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小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热,于是睁开眼睛往下看。 本意是想偷偷看一下自己有没有起反应,不想却看到蔺逢青的,鼓起来好大一块,惊得陶树又慌张收回视线。 幸好蔺逢青没有实实在在趴在他身上,一直是半跪在沙发上的姿势,不然一定会戳到他…… 撑在身体上方身躯动了动,蔺逢青似乎想起来。 陶树还泛着水光的眼睛被灯光晃了一瞬,他很快抱住蔺逢青的腰撒娇道:“别动,再抱一下。” 陶树在这时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很喜欢蔺逢青的怀抱的。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0节 蔺逢青还是起来了一下,之后两手抱在陶树胳膊下面,把他轻松拎起来,从躺着的姿势改为坐在沙发上。 蔺逢青也坐下来,使两人的下半身保持一定距离,他重新将陶树按进怀里。 脸埋进又软又厚实的胸膛,陶树舒服地闭上眼睛,轻轻蹭一蹭。 他感受到蔺逢青的大掌在揉摸他的脑袋,又听到蔺逢青低哑的声音:“晚上去我房间里睡。” ----------------------- 作者有话说:尝试粗长失败了qaq无能倒地.jpg 下章更新在周四晚上11点,大家一定不要等错,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的投雷营养液以及订阅留评[求你了][亲亲]快要上夹子了我再在这里推一下我的预收,是都耽小甜饼《和不熟的人联姻了》下面应该有封面跳转,感兴趣的宝宝麻烦点个收藏吧!啾咪啾咪!希望大家每天开心! ——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读者“小润”的2枚地雷,10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一瓶宁子酱”的5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林有许和”的9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在逃包谷子”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今天喝奶茶了吗”的3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爱吃鱼”的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第24章 二十四 由于接吻时出了一身的汗, 陶树睡前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又简单冲了一次澡。 是在蔺逢青卧室的浴室洗的。 他洗过之后蔺逢青拿着睡衣进去。 陶树在这间很大的卧室里闲逛。 自从知道蔺逢青是狼之后,陶树才明白对方为什么把这间主卧设计得这么空旷。 对人来说空旷, 但如果房间的主人是一只身长两米多的大狼的话, 说不定还不够用呢。 他趴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林景, 笼罩在夜色中的林子很有神秘感, 不过看久了就会觉得有点害怕。 浴室门响了一声,听到是蔺逢青出来了, 陶树就不再看, 仔细地将窗帘拉上。 “直接睡?”陶树走到大床边,一只膝盖跪上去问蔺逢青。 蔺逢青“嗯”了一声, 陶树就甩掉拖鞋上了床。 虽然陶树曾在这张床上睡过一次,但这次的新奇感还是很强的。 床上铺的深灰色床单,质感很柔滑,贴在肌肤上凉凉的,很适合夏天用。 估计是新换的, 陶树用手摸一摸,没有摸到狼毛。 他平躺在床的一边, 看蔺逢青从另一边上床。 蔺逢青的这张床也非常大, 床宽起码超过两米了,陶树觉得自己需要滚上好几圈才能找到蔺逢青。 他准备往中间挪一挪,蔺逢青上床后两只手臂伸过来,轻松一捞就把他抱了过去。 人落在蔺逢青怀中,陶树懵懵的,又有点想笑,他顺势翻了个身,整个人就被蔺逢青严丝合缝地塞进怀里了。 男人一只手护在他脑后, 另一只发烫的大掌按在他腰上,下颌在他发顶蹭蹭:“睡吧。” 陶树睡眠好,不认床,只要心里踏实在哪都能睡得香甜。 第二天早上,陶树被热醒。 像有一个很强烈的热源一直密不透风地包围着他,脸颊也贴着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让陶树觉得呼吸不畅,越来越想出汗。 他埋了埋脸,皱着眉睁开眼,入眼就是蔺逢青结实的胸肌。 神情变得茫然,陶树抬起头,发现蔺逢青已经醒了,正在垂眼看他。 陶树视线又往下,他动了动腿,很快碰到蔺逢青结实有力的腿,皮肤滚烫。 “你……”陶树匆匆看过去一眼,看到蔺逢青身上好歹还留了条内裤,他眼睛圆圆的,问蔺逢青,“你的衣服呢?” 蔺逢青一只手臂由他枕着,另一手还抱着他:“不是故意的,我平时裸睡,习惯了。” 陶树:“……” “那我的衣服呢?”他从蔺逢青怀里出来一些,掀开搭在腰间的薄被检查了一眼,确定自己的内裤也在,“你干嘛把我的也脱了?” 蔺逢青手臂用力,又把陶树揽进怀里:“隔着衣服抱你不舒服。” 他似乎执着于把陶树抱得很紧,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将陶树完全遮蔽住一样,明明他们已经很紧地挨在一起了还嫌不够。 男人两只大掌牢牢按在陶树背后,不希望陶树乱跑。 他埋首在陶树颈间,用力嗅一嗅陶树身上的香气,高挺的鼻梁在陶树颈窝蹭来蹭去。 “……可是你…到我了。”陶树被他闷在怀里,弱声说。 “……” 蔺逢青身形微僵,不情不愿地松开了陶树。 他眼里带有懊恼的情绪:“我去冲澡。” 说着下了床,捡起被他半夜扔到地板上的宽松睡裤穿上。可惜并没有遮住多少。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早饭快好了我叫你。”蔺逢青转身对陶树说。 刚被蔺逢青放开的时候,陶树就拽开被子把自己全盖住了,只露出一张泛着热红的脸。 蔺逢青俯身对陶树说话时,腹肌离得很近,陶树眼馋,伸出一只手飞速摸了摸,又收回去。 他眼睛发亮:“我也准备洗漱了。” 蔺逢青点头:“你在这洗。” 蔺逢青去外面的一间浴室冲澡了,陶树在主卧里洗漱过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陶树搭配好今天要穿的衣服,整理发型,又选择合适的配饰,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之后就神清气爽地下了楼。 蔺逢青站在厨房里,正准备往身上系围裙,看到陶树下来,他放下围裙走到陶树跟前。 男人一看就是刚冲过冷水澡,浑身水汽,发梢上挂着水珠。 他抱过来时,陶树碰了一下他的手臂,皮肤冰凉凉的,但对方的怀抱又很热。 蔺逢青抱他一下,贴住他的脸蹭蹭,就去继续做饭了。 最后一天实习结束后,陶树跟工作室的老师们道别,走之前给每一位老师都送了一件小礼物。 按照最初的计划,他实习一结束就该收拾东西回家了,但现在情况有变,他和蔺逢青才刚开始恋爱呢。 陶树就把离开的时间尽量往后推,不影响开学报到就好。 第二天,陶树正式开启不用上班的悠闲生活,倒是蔺逢青一大早就要去公司。 他挂掉公司打来的电话后,转身将窝在沙发里看剧的陶树拎起来,搂在怀里。 他站在地上,陶树站在沙发上,这样的姿势还挺舒服。 “你和我一起去。”蔺逢青抱陶树时总是用很大的力气,起码在陶树看来是这样,对方的手臂总是硬邦邦的,抱得很牢固。 陶树一只手还拿着平板,另一只手仗着暂时的身高优势,揉一揉狼王偏硬的头发:“就算你不说我也要一起去呢。” 蔺逢青闻言很快松开他,眼睛直直地盯他。 “我本来就打算走之前去和郎风他们也道个别,不能一声不吭就走了。”陶树把话说完。 蔺逢青眼睛垂下,又用力把他按怀里了。 一回生二回熟,陶树再次来到极地集团总公司的大楼都轻车熟路了。 不同的是,他之前几次来都刚好过了下班的时间,楼里人不多,这次上午来就热闹多了。 顶层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蔺逢青荣蓝还有施白都开会去了,陶树跟郎风待在休息室里。 郎风拿来很多公司提供的新零食让陶树吃。 现在狼群似乎都知道陶树喜欢喝冰可乐了,郎风拿了两杯过来,他和陶树一人一杯。 陶树用休息室的大屏电视搜电影看。 两人在并排放着的两个单人沙发上坐下,郎风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跟陶树聊天:“陶树,你是不是答应给老大做伴侣啦?” 陶树惊讶,下意识在自己身上闻一闻:“你怎么知道,闻到的?” “也不是。” 郎风摇头。陶树身上早就沾满蔺逢青的气味了,今天顶多是更浓郁一点。 “因为我来和你玩的时候老大终于不冷冰冰地瞪我了,”郎风“啧啧”两声,认真给陶树解释,“狼求不到偶的时候就会那样,求到了就好了。” “啊……”陶树尴尬地挠挠脸,他根本不知道这些。 他又跟郎风说了自己准备离开盈城的事,郎风差点就要悲伤起来了。 得知陶树节假日还会经常过来后,郎风就又开朗了,不过他替蔺逢青叹气:“希望你走了之后老大不要哭。” “啊?为什么这么说?”陶树睁大眼睛。 “以前在极地的时候,有一头狼和伴侣走散了就每天嗷呜嗷呜地哭。” 陶树不太相信:“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很吵,吵得睡不着,老大带我们挪窝了还能听见。” “后来呢?”陶树关心。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1节 “后来它找到它伴侣了就不哭了。”郎风说。 “哦。”陶树神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拿起杯子大口大口地吸可乐。 没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荣蓝和施白开完会过来。 陶树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也说了要离开的事,聊了几分钟后,他就去董事长办公室找蔺逢青了。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陶树进去时,蔺逢青似乎在等他,男人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看到陶树后,他放下文件走过来,顺手关了办公室的门,低头在陶树身上嗅嗅。 嗅完眉眼间隐约有烦躁情绪,他搂住陶树用力蹭蹭,把陶树身上属于别人的味道都覆盖住。 陶树以为蔺逢青蹭完就会放开他了,但忽然被对方一把抱了起来。 蔺逢青抱着他在办公椅上坐下,让他坐在腿上。 眼前有一摞厚厚的文件夹,陶树猜测这就是蔺逢青今天的工作内容,他不太习惯地在对方腿上动一动:“这样你还能认真工作吗?” “可以。”蔺逢青一只手臂揽在他腹部说。 陶树这么坐着倒是不难受,蔺逢青的怀抱对他来说很宽敞,又很有安全感,他怎么乱动都没问题。 只是身下的大腿有些硬,陶树寻找半晌,调整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蔺逢青怀里不动了。 蔺逢青知道他坐好了,按在他小腹上的手掌又往里收了收,搂紧。 他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给陶树。 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后蔺逢青就开始这样,一有机会就抱陶树,蹭蹭陶树,即使不做这些也要一直待在陶树身边。 有他们刚在一起的原因,很可能也有陶树即将离开盈城的原因。 陶树想了想,抬起一只手臂抱住蔺逢青的脖子问对方:“我走了之后你会哭吗? “郎风说有只狼跟伴侣走散了之后就会哭。” 蔺逢青棕色的眼睛看向他,忽然捧住他的脸吻了过来。 他还是亲得很凶,没有什么章法,吮着陶树的唇,舌尖毫无阻碍地轻松闯入。 呼吸声和吮吸声很快响在办公室里。 陶树抱住蔺逢青的脑袋后仰身体,似乎想躲,但他人在蔺逢青怀里,蔺逢青一只手掌就可以固定住他。 他的身体渐渐软下去,腰侧抵上办公桌边缘,硌得不舒服,陶树在混乱中去抓蔺逢青按在他后背处的手,牵着往下挪。 蔺逢青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掌改为握在他腰侧,用手背抵住桌沿。 亲吻结束时,陶树没什么力气地抱住蔺逢青的背,脑袋搭在对方肩膀上喘气。 他额间出了细密的汗,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红红的。 接吻实在是太刺激了。 是每对情侣刚在一起时都会这样接吻吗,还是只有他和蔺逢青这样?陶树漫无边际地想着。 蔺逢青的呼吸比陶树的更重,从胸膛起伏程度就可以感受到。 他揉了揉陶树脑后的头发:“我不会。” 可能是缺氧的原因,陶树反应有点迟钝了,他停了停才记起蔺逢青回答的是哪个问题,点点头:“我们可以每天聊天,视频通话,而且我放假可以来找你。” 蔺逢青“嗯”了一声。 等脸上的热度消得差不多后,陶树重新调整一下姿势,懒懒地趴在蔺逢青肩膀上玩手机。 几声消息提示音响起,陶峰给他发消息进来,陶树点开看了眼,出声道:“我哥提醒我提前订机票,他到时候去机场接我,那我现在订了?” “嗯,”蔺逢青搂住他的手动了动,说,“我也要订一张。” “啊?”陶树从他怀里直起身,看他。 蔺逢青抬眸和他对视,很认真地说:“我送你回去,我再回来。” -----------------------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秋亦是”的地雷~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读者“小润”的地雷~ 感谢读者“林有许和”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夕惕若厉”,灌溉营养液+15 读者“那咋了”,灌溉营养液+3 读者“唐小鸭”,灌溉营养液+1 读者“月亮清凌凌”,灌溉营养液+1 读者“我的晋江28cm”,灌溉营养液+6 读者“肥鱼”,灌溉营养液+5 读者“ysy”,灌溉营养液+2 读者“肌肉大狼狗”,灌溉营养液+120 读者“东流”,灌溉营养液+10 读者“我嗑的cp都要99啊”,灌溉营养液+1 读者“orz”,灌溉营养液+25 读者“瑜虞御鱼予”,灌溉营养液+1 读者“月亮清凌凌”,灌溉营养液+1 读者“batcake”,灌溉营养液+50 读者“不洁攻美攻可以埋了”,灌溉营养液+10 读者“星梦醉”,灌溉营养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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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逢青收回手,神情变得好看多了。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2节 除了很喜欢又必需的一些东西,陶树的大部分东西都留下了,整间卧室包括衣帽间仍是满当当,像是什么都没少。 最后行李箱都没装满,陶树就让蔺逢青把毛绒小狼塞进去:“想你了我就抱抱它,怎么样?” 蔺逢青抓着那只雪狼,闻言忽然皱起眉,抬眸问陶树:“让它代替我?” 说着,肤色较深的大手收紧,手指凶残地陷入一团雪白毛茸茸里。 陶树:“……” 这次好像没哄到点上。 真是好难哄的狼! 蔺逢青沉默片刻,不情不愿把毛绒小狼按进行李箱,站起来沉声说:“想我了就告诉我,别抱它。” “知道了。” 陶树从床上跳下去,赤脚踩在地毯上钻进他怀里,抱住他强健的腰,故意在他怀里动来动去:“抱你抱你。” 蔺逢青高兴了,两条手臂牢牢收紧怀里的人。 他用鼻梁蹭蹭陶树的耳朵,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了眼躺在行李箱里的毛绒雪狼。 两人落地清宁市机场是上午,陶峰告了假,早早就在约定好的位置等他们。 因为是家事,陶峰没像平时穿的那么正式,只是简单的一身休闲服,不过挡不住他那一身矜贵的精英气质。 陶峰和陶树的相貌有相似的点,两人都偏秀气,但陶峰毕竟经商多年,比陶树成熟太多,那份秀气就变成了稳重的温和。 他和司机一起站着,远远看见了陶树,笑着招手。 陶树也看见了他,跟身边的蔺逢青说一声,就一路跑过去扑到了陶峰怀里:“哥!” 陶峰接住他,被他冲得往后踉跄了一下:“真有劲啊。” 兄弟俩分开,陶树傻笑,陶峰眼里带笑端详他好一会儿,又凑到他身上闻闻:“哥刚才怎么闻到你身上有一股小狗味呢?” “……” “什么啊,”陶树稍显心虚地闻了一下自己,“明明是我喷的香水!” 陶峰笑:“是哥太不识货了。” 蔺逢青这时也已经走到陶树身边,一旁的司机忙接走他手里的行李箱。 他听到陶峰的话,脸上没什么神情,只往兄弟俩的方向看了一眼。 “行,两个月没见,看你气色更好了,脸蛋好像还胖了点,”陶峰揉揉陶树的脑袋,自然地看向蔺逢青,“看来是蔺董把你照顾得不错。” 他向蔺逢青伸出手:“蔺董事长,好久不见,真没想到您还特意送陶树回来,这两个月给你添麻烦了。” 蔺逢青说不麻烦。 陶峰笑笑:“这次见面跟工作没什么关系,再称职务总觉得生分。 “这样吧,你比我还大几岁,陶树称你一声蔺大哥,我也这么称吧,蔺大哥叫我陶峰就行。” 蔺逢青莫名看了陶树一眼。 陶树见状凑到他俩人中间,喊了一声“哥”。 陶峰被他转移注意力,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他拍拍陶树:“走吧,周姨做饭了,爸妈都在家等着你俩呢。” “啊?” 陶树傻了一下,陶峰这句话让他感到错乱。 “啊什么啊,你蔺大哥照顾你那么多天,又亲自送你回来,不好好招待怎么行。” “我知道啊。”陶树嘀咕。 他只是以为最多是他哥带着他们一起去外面吃顿饭,根本没想到还有爸妈的事。 “爸妈也说了,既然蔺大哥来到清宁市,我们也该尽地主之谊,”陶峰对蔺逢青礼貌地笑笑,“去酒店不够表达心意,还是家里舒服。” 一行人就这样往停车的地方走。 司机在前面带路,陶树走在他哥和蔺逢青中间,他转头看一眼蔺逢青,蔺逢青很快垂眼看他,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 陶树:“……”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带着蔺逢青见家长了? 陶家也住在别墅区。 同样是面积不小的三层别墅,因为是一家四口住,所以并不像蔺逢青那栋显得那么空旷。 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面墙都有好好布置,整体呈暖色调,处处都透着一家人好好生活的温馨气息。 陶峰带着两个人进了玄关,陶父陶母从大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迎接他们。 陶树看到爸爸妈妈开心得都有点激动了,眼睛亮晶晶的。 他向他们介绍蔺逢青,莫名有些别扭:“爸爸妈妈,这就是蔺逢青。” 陶树的爸爸名叫陶立松,妈妈名叫宋春韶。 蔺逢青上前一步,和陶立松握了手,对宋春韶微微弯腰,他话少,但不失礼貌:“叔叔,阿姨,很高兴可以来拜访你们。” 陶立松一看就是一位很温柔的长辈。 他面相温和,气质儒雅,自然地和蔺逢青寒暄起来:“早就听陶峰提起过你,真是后生可畏。” 他又看了看蔺逢青的体格,注意到对方一直在微微躬身听自己说话,又忍不住笑:“年轻人,身体也不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是好事。 “这两个月,淘淘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淘淘是陶树的小名,不过现在家里也只有陶立松叫了。 陶树刚出生不久的那段时间乖得过分,哭都很少哭,跟一般婴儿不一样,陶立松和宋春韶觉得这样不太好,就叫他淘淘,想把他叫得淘气一点。 谁知道还真管了用,陶树越长大越淘气,很快变得跟安静乖巧搭不上边。 陶峰被自己刚上幼儿园的弟弟爬到身上揍的时候,趴在地上大喊着向爸妈抗议:“你们能不能别再叫他淘淘了,都淘成什么样了!” 宋春韶忙笑着说不叫了不叫了。 很神奇,不叫之后陶树好像还真的又乖回去一点,就成了现在这样的性格。 这么多年过去,只剩陶立松改不了口,偶尔还会用这个小名叫陶树。 蔺逢青的回答还是那句:“陶树很好,没什么麻烦。” 他们说话的时候,陶树已经被宋春韶牵到一边去了。 宋春韶的身高有一米七,她气质利落,眉眼间有几分英气,只看外表会觉得她是一个十分严厉的人。 但她的性格其实随和好相处,也十分宠爱孩子。 陶家的教育风格就是这样,陶树和陶峰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挨过骂。 “妈妈看看,”宋春韶看看儿子的脸,又站远一点将陶树全身上下都看一遍,眼里带笑,“倒是没晒黑,怎么还长高了呢?” “我都二十了妈妈,”陶树还没换鞋,他抬起脚把自己的鞋展示给妈妈,“今天的鞋底有点厚。” 宋春韶笑,又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上的褶皱,一边小声地问他:“蔺先生比你大好多岁,刚刚怎么直接称姓名呢?是不是不太礼貌?” 陶树挠挠脸,看了眼还在和他爸爸说话的蔺逢青。 “是因为我们太熟啦,他不会怪我的。” 宋春韶就点点头:“饿了吧?去洗手准备吃饭。” 陶树扔掉背包跑掉了,宋春韶又走到陶立松和蔺逢青那边,提醒他们准备吃饭。 一家人带上蔺逢青一起在会客区的餐厅里落座。 陶树原本要和蔺逢青坐在一起,但陶峰把他推走了:“我和你蔺大哥可能会喝酒,我们挨着方便,你去和爸爸妈妈坐。” “哦。”陶树就乖乖坐到对面去了。 简单寒暄几句后,几人动了筷。 桌上摆的一大半都是陶树爱吃的菜,还有一半是很具有盈城特色的菜,应该是周姨特意提前了解过。 总之陶树都爱吃,所以爸爸妈妈一个接一个地给他夹菜时,他被香得都有点迷糊了。 那边陶峰倒的是白酒,他倒了两小杯,给蔺逢青一杯。 蔺逢青接过酒杯准备喝的时候,陶树忽然记起什么,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 他一个箭步冲到蔺逢青旁边伸手拦住了那杯酒:“哥,蔺逢青不能喝酒,他是一杯倒!” 一时间,在座的四个人齐齐抬起脸看向陶树。 -----------------------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幸福降临在家猫手心”,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大家一起日万吧求求了”,灌溉营养液3瓶 读者“上巳”,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起司猫的巫师帽”,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读到春的落款”,灌溉营养液45瓶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der”,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瞿苋鸢”,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奶黄包的姐姐”,灌溉营养液15瓶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林有许和”,灌溉营养液3瓶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添执”,灌溉营养液10瓶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3节 读者“多多更文饭饭饭”,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橘子”,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我嗑的cp都要99啊”,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三七”,灌溉营养液20瓶 读者“陈陈陈.com”,灌溉营养液5瓶 读者“眼盲男友窝囊丈夫冷漠乘客俏寡妇”,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秋亦是”,灌溉营养液20瓶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一纸荒凉”,灌溉营养液1瓶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瓶 读者“飞奔的历史书”,灌溉营养液2瓶 读者“空白喵”,灌溉营养液1瓶 第26章 二十六 四个人当中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蔺逢青, 他抬眸与陶树对视一眼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神情不变道:“对,我是一杯倒。”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一杯倒。 实际上在陶树说之前, “一杯倒”这个词对他来说都很陌生, 但能猜到大概的意思。 餐桌上似乎静了一两秒钟, 陶峰笑道:“蔺大哥和陶树一定很投缘, 只相处两个月就这么熟悉了。” 他收起酒杯换成了果汁,礼貌地问蔺逢青要橙汁还是芒果汁, 蔺逢青说都可以。 他们说话期间, 陶树挪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后爸爸妈妈都比较感兴趣地看向他, 似乎以为他会讲点什么。 “妈,我想吃你那边的排骨。”陶树指过去说。 宋春韶和陶立松都跟着他指的方向看,排骨在他们俩中间,陶立松忙笑着说:“爸爸给你夹。” 他夹了,宋春韶拿起陶树面前的小盘子递过去接住, 放回到陶树面前:“吃吧吃吧,多吃点。” 陶树继续吃饭, 餐桌上的氛围始终放松自然, 没有人谈工作,只是在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 陶立松给蔺逢青介绍了好几道清宁市当地的菜品,还让蔺逢青试试那几道按照盈城地方口味做的菜,看看味道是否正宗。 陶树低头啃排骨,耳朵竖起来听着,心想还不如让他来评价呢。 他吃的盈城特色菜比蔺逢青吃得多。 陶立松每介绍一道菜,蔺逢青都一言不发地尝了。 陶树抬眼发现蔺逢青这时也不嫌什么草不草的了,陶立松让他吃笋, 他吃,让他吃蘑菇,他也吃,神情不变地咽下去,都说味道很好。 陶树看得有些想笑,又想起蔺逢青是头只爱吃肉的狼,又觉得让蔺逢青受委屈了。 “蔺大哥,再尝尝这个,我最爱吃的排骨,”陶树就想办法让蔺逢青多吃点肉,“还有这个牛肉。” 蔺逢青看他一眼,眸色很深,垂下眼睛去夹肉吃。 饭后他们转移到客厅,宋春韶和陶立松又让人端来一堆糕点和水果招待蔺逢青。 糕点蔺逢青就更不爱吃了,所以在吃了几口水果后,陶树就说坐着也没意思,要带蔺逢青在家里转转。 宋春韶和陶立松知道他们关系比较熟,就说了几句不失礼貌的客套话留在了客厅,没跟过去,让他们年轻人聊。 来到风景雅致的庭院,周围一时间只有他们两个。 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打理花草的佣人们也都在屋里休息。 陶树和蔺逢青并肩走着,偶尔他们垂下的手会碰在一起,蔺逢青就垂眸看陶树一眼。 陶树很快把手躲开了,两手故作自然地攥在一起,蔺逢青见状就蜷一蜷手指,也不去握他。 “你要记住在外面不能乱喝酒,”陶树低着头,做出一副很认真地欣赏草丛的样子,“之前我们一起喝红酒,你回房间的时候我从你身后看到耳朵了。 “那个红酒度数不高的,我猜你大概酒量不好,喝酒会控制不住原形。” 蔺逢青沉默片刻,记起是哪一次了,他点点头,也低声地说:“我记住了。” 他们慢慢地往里走,逐渐走到陶树房间楼下,陶树抬头指给蔺逢青看:“那个就是我的房间。” 那是三楼的一个很宽敞的大阳台,干净漂亮,上面还晒了床单和几件衣服,都是浅色的。 看着就柔软的布料被耀眼的阳光照透,发着光似的,随风轻轻地荡。 “应该是我的新睡衣,我妈妈喜欢提前洗了晒一晒。”陶树解释说,他又指向另一个看不完全的阳台,“那边是我哥的房间,我们俩都住在三楼。” 他们家的房子划分区域简单又明确。 一楼大部分都是公共区域,二楼宋春韶和陶立松用,三楼陶树和陶峰平分。 除了卧室之外,陶树的珠宝收藏室、画设计稿的房间,还有陶峰的私人书房、健身房也都在三楼。 至于家庭娱乐的地方,大部分都在户外和地下。 蔺逢青订的机票就在下午,他们只转了半个小时时间就差不多了。 陶峰从屋里出来,说该送蔺逢青去机场了,宋春韶和陶立松也出来送客。 陶树立刻说他也要去。 陶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刚坐了那么远的飞机,不累?” 陶树摇头,非要去。 司机开车,陶树让陶峰坐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他和蔺逢青坐在后面。 和宋春韶和陶立松道别后,车辆很快驶离。 陶树上车时往里坐得有点多,距离蔺逢青比较近,蔺逢青身量大,两条结实的腿稍稍分开坐,就挨上了陶树的腿。 夏天薄薄的衣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两人的大腿贴在一起,蔺逢青肌肉比陶树的硬,体温也明显比陶树高,传递过来的热度很快让陶树觉得皮肤发烫。 但他一直没有移开,就这样和蔺逢青贴着。 每次陶峰从前面回头和他们讲话,陶树的心脏就会砰砰直跳,陶峰说完转过头去,他又暗自松一口气。 等车停在机场时,陶树偷偷攥紧的两只手都出了汗。 他们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司机去停车。 陶峰刚站稳,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今天本来就不是周末,他是推了工作来的,这时候公司还打电话过来,说明就是比较紧要的情况。 “真不好意思,蔺大哥,我得去接个电话。”陶峰眼带歉意对蔺逢青说。 蔺逢青说没事,陶峰又拍了拍陶树,示意陶树招待好蔺逢青,之后匆匆去一边接电话了。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陶峰需要找一个相对安静些的地方,他去了大路的对面。 陶树看着他哥的背影走出去很远了,忽然牵上蔺逢青的大手,找了个最近的角落走过去。 他们站在很大的柱子后面,从陶峰那个方向看不到他们,经过的路人也不会太注意。 陶树仰着脸看蔺逢青,他眼睛很亮,但表情似乎不太开心。 蔺逢青还没说话,陶树忽然松开他的手,向前抱住了他的腰。 蔺逢青两条结实的手臂很快收拢,将陶树也抱得紧紧的。 陶树的脸埋在蔺逢青硬邦邦的肩膀上,很依赖地贴一贴。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舍不得蔺逢青。 陶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即使谈恋爱也会很理智的人,从他说要和蔺逢青试一试开始到几个小时前,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他现在意识到不是。 蔺逢青把他送回家,现在要走了,他连自己的心情都控制不住。 蔺逢青又热又结实的怀抱让陶树好受一点,但想到陶峰随时会打完电话过来,陶树不敢再一直抱了。 他从蔺逢青怀里抬起脸,好可怜地望着蔺逢青撒娇:“你要想我,我肯定会想你的。” 蔺逢青的呼吸声忽然变重。 他已经认定了这辈子只要陶树,要一直守在陶树身边,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喜欢陶树了。 这时却发现还能更喜欢。 男人皱着眉,一双棕色眼睛紧紧盯着陶树,像要吃人一样。 该怎么向陶树证明他也会想他呢?如果能把心脏挖出来留给陶树就好了。 蔺逢青微微点头,声音很沉:“会的,我会想你。” “我国庆放假就去找你。”陶树闷声说。 “好。”蔺逢青捏捏他的后颈。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陶树松开了蔺逢青的腰,轻轻推他,两人紧挨的身体就分开了。 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陶树还是不太高兴地仰着脸。 他看着蔺逢青的眼睛,又移到蔺逢青的唇,在心里纠结时间够不够他再亲一下蔺逢青。 很轻地碰一下就可以,不需要像蔺逢青每次亲他那样凶。 这时蔺逢青抬眼看向陶树身后,陶树也转头去看,是陶峰拿着手机找了过来。 陶峰脸上带着笑:“你们俩站的这个位置,我差点没找到。” 他看看陶树,又看向蔺逢青:“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进去了?” “嗯,就送到这吧。”蔺逢青点头说,他伸手揉了揉陶树的头发,跟陶峰道,“陶总,有机会再见。” “好,有机会见。”陶峰跟他摆手。 蔺逢青转身进了大楼,他走得很快,没多久背影就消失在人群里看不见了。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4节 陶峰等蔺逢青走远了,扭头去看站在身边的陶树,就见他弟弟还在眼巴巴地往里头望着。 陶峰抬起胳膊揽上陶树的肩膀:“瞅你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怎么感觉区区两个月,你的蔺大哥都要把我这个亲哥的位置给顶了。” “什么啊。”陶树回过神,给了他一拳。 亲哥和男朋友又不一样。 从小到大陶峰都喜欢逗陶树,陶树被逗了就揍他反击。 小时候是真揍,长大了变成故作凶狠的假揍,拳头砸在陶峰身上一点也不疼。 陶峰挨了弟弟一拳,哈哈笑着,继续揽着陶树道:“走吧,回家了!” 回程的路上陶树给蔺逢青发了条消息,让对方安全到家后说一声,蔺逢青可能没有看手机,没回复他,陶树也没在意。 一回到熟悉又温暖的家,陶树因为和蔺逢青分开而失落的心情顿时就又好起来了。 他回房间收拾行李箱,陶峰跟他一起坐在地毯上,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收拾。 房间门大开着,没一会儿宋春韶也来了,她领着陶树去衣帽间看。 这两个月她相中什么衣服珠宝手表,觉得适合陶树就买回来,有的给陶树寄盈城去了,有的留在了陶树的房间里,现在她要展示给陶树看。 又过去一会儿,陶立松端着一大盘水果也进来了。 还好陶树的房间够大,一家人走来走去也不显得拥挤。 陶立松帮不上什么忙,一边来回转悠一边吃水果,看谁手里没空就凑过去喂一个。 收拾完后的房间和陶树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处处都是他最熟悉的气息。 陶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下楼吃饭。 天渐渐黑了,一家人吃过饭后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直到陶树说困了想睡觉才宣布解散。 陶树今天实在是累了,从坐上飞机到现在做了太多事,中午还没有午休。 他眼皮耷拉着回到房间,这时候一点也不想蔺逢青了,只想睡觉。 开了灯关上房门,陶树打算简单洗漱一下就直接扑倒在床上睡觉,余光看到阳台的门忘记关了,窗帘被风吹得上下浮动。 陶树拖着脚步走过去关门,却忽然被一只稍显粗糙的大手握住手腕,吓得他差点惊叫出声。 蔺逢青及时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男人站在昏暗的阳台上,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像无形的野兽般笼罩住陶树,他低头看陶树,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陶树眼睛睁得大大的,拍掉他的手,惊得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看看阳台,又看蔺逢青:“你,你没走?还是又回来了?” “走了,”蔺逢青一只手臂箍住陶树的腰,微微躬身,低头深嗅陶树颈间的气息,“又回来了。” “怎么回来的?不会是飞回来的吧?”陶树扶着他的肩膀问。 “嗯。” 他们的身高有差距,蔺逢青嫌这样抱不够紧,掌下一托,将陶树抱了起来。 陶树用腿缠上他的腰,两人就可以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了。 陶树还有点缓不过来,扶住蔺逢青的脑袋,严肃地思考:“不对,你坐飞机走的,这个点飞机都还没落地吧!” “没坐飞机,”蔺逢青用侧脸蹭他的脸,“飞机太慢。” “……” 陶树明白了,蔺逢青跟他们说走了,假装进了航站楼,其实是去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用法术飞回盈城了。 “不会连机票都是假的吧?”陶树捏住蔺逢青的耳朵,轻轻用指腹揉一揉。 “嗯,骗你的,没买。” 蔺逢青似乎很享受被陶树这样触碰,他仰头看着陶树,忍不住歪头去蹭陶树的手心。 陶树气闷:“你自己飞过来要多久?” 蔺逢青没算过时间。 他一只手托稳陶树,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看了看。 他是五分钟前从盈城郊区的别墅出发的,在陶树的阳台落地时恰好听到了陶树上楼的脚步声,之后陶树发现他,两人又腻腻歪歪这么久。 说明蔺逢青在路上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陶树很羞愤,很想给蔺逢青两拳。 蔺逢青这样显得他下午难舍难分的样子很蠢! ----------------------- 作者有话说:这章评论区掉落小红包,希望大家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感谢读者“小润”的地雷~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幸福降临在家猫手心”,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1 读者“花重白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江不系舟”,灌溉营养液+12 读者“外星肉包”,灌溉营养液+2 读者“玗”,灌溉营养液+15 读者“闻到饭香味我就来了,疯狂吃吃吃”,灌溉营养液+5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郁郇”,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1 读者“月亮清凌凌”,灌溉营养液+1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1 读者“花重白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风禾奕奕”,灌溉营养液+1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川舛”,灌溉营养液 +5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der”,灌溉营养液+1 读者“林有许和”,灌溉营养液+1 读者“帅受我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灌溉营养液+5 读者“桃呜笑”,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东流”,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瑜虞御鱼予”,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 读者“添执”,灌溉营养液+5 第27章 二十七 蔺逢青收起手机, 抱着陶树进了房间,顺手关上阳台的门。 陶树的房间很温馨漂亮,可是蔺逢青现在没有时间看, 他找了个最近的柜子把陶树放上去。 托在陶树身下的手掌还没抽走, 他就急切地去吻陶树。 一侧脸颊被发热的大掌覆住, 强硬的力道使陶树仰起脸张开了嘴巴。 唇肉被蔺逢青咬住用力吸吮时, 陶树怀疑蔺逢青真的把他当猎物了,想把他撕碎了吃掉。 对方的舌尖很快进来, 陶树闭着眼睛承受口腔被侵略的刺激, 整个人都被男人粗重的气息和滚烫的体温笼罩。 垫在身下的手掌转移到了大腿上,陶树穿的短裤, 粗粝的掌心摩擦着肌肤,让他的腿开始发抖。 蔺逢青一手按住他的腿,一手握紧他的后颈,亲得没完没了。 他们的体型相差明显,体力更是悬殊。 陶树坐的柜子比较矮, 需要他直起腰仰起脑袋配合蔺逢青,没一会儿就累得腰酸。 他两只手没有地方放, 一直抓着蔺逢青的衣领, 这时用了点力推对方,喉间发出呜咽声。 蔺逢青就停下了这个吻。 两人的唇分开,都喘着气。 陶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短裤本来就很宽松,往上皱起一部分,蔺逢青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去了,手指很用力地握在他腿侧。 “喂,”陶树脸颊红透, 轻轻动了动腿,“流氓。” 蔺逢青的眼睛一直在紧紧地盯着他看,这时反应过来,很快收回手。 他几下将陶树的短裤整理好,俯身用鼻梁在陶树颈间用力蹭蹭,重新抬起头:“嗯,我是。” 陶树没忍住笑,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 “我的嘴巴是不是很红?”陶树抬手轻轻摸一摸自己的唇,皱眉,“好麻,你亲的太用力了。” 蔺逢青垂眼去看他的嘴唇,喉结滚了一下,嗓音发哑:“是,很红。”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5节 他没有觉得他很用力,他真的很小心了。 蔺逢青觉得不够,他还想亲陶树。 用手裹住陶树的膝盖,想要重新站进陶树两腿之间时,蔺逢青忽然眉间皱起。 他眸中闪过警觉,一把将陶树抱起来,放进靠墙放着的沙发里。 陶树在这时听到阳台外面传来异响。 外面很昏暗,但借着室内明晃晃的灯光,陶树还是透过玻璃看到了盘踞在他阳台上的黑色巨蛇。 巨蛇慢吞吞将全部身体都挪进阳台,一阵黑雾卷过,变成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性人类。 男人身形高挑,乌黑卷发长到肩膀,往下是一身皱巴巴的纯棉睡衣和人字拖鞋。 他面带微笑,礼貌敲响陶树卧室阳台的门。 陶树:“……” 因为生活在蔺逢青身边的原因,他现在看到什么妖怪都惊讶不起来了,就是觉得自己家的阳台今晚好热闹。 蔺逢青开了门,走出去后又关上。 他身形高大,从陶树的角度,就只能看到蔺逢青的背影,别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蔺先生您好,久闻大名,”男人看到蔺逢青,面带浅笑伸出一只手,“我是清宁市当地的管理者,我姓戚。” “戚先生。”蔺逢青和他握了一下手。 因为是蛇,对方的手是凉的。 “蔺先生今天都来清宁市两趟了吧,究竟是什么意思?”男人眼底似乎有些困倦,但还是做出一副很友好的表情。 当一个灵力很强的大妖贸然闯入一个城市时,就会给这个城市的灵气带来巨大的波动。 影响足够大时,甚至每一个在这里生存的小妖怪都能感受到。 清宁市是一座灵气稳定而温和的城市。 或许灵气真的能影响妖怪的秉性,住在这里的大妖小妖们也大都性格柔软善良,喜好和平安逸,不爱争斗。 蔺逢青的突然到来,不仅当地的管理者感知到后会心生警惕,下面的大小妖怪们也会妖心惶惶,害怕他是过来挑起纷争,破坏大家的安稳生活的。 “抱歉,是我的疏忽,”蔺逢青很快想到这一点,皱眉道歉,“我来是私事,来找我的伴侣。” “哦。”戚先生挑了一下眉,眼中的困意忽然散去一些。 “以后还会常来,你们不用放在心上。”蔺逢青又说。 “行,”戚先生点点头,“我明天就告诉大家。” 他说着,往蔺逢青身后歪了歪脑袋。 陶树也很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坐在沙发上努力往阳台的方向探头看,两人恰好隔着玻璃窗对视一眼。 蔺逢青身形一偏,又将陶树全然挡住,皱眉看向男人。 戚先生一脸惊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人类伴侣?他不嫌弃你是妖?” “不嫌弃,”蔺逢青面无表情盯着对方,“你还有事吗?” “没事了。”戚先生不解,“都是妖怎么你的命这么好?” 蔺逢青不再理他,转身进了房间。 阳台门被用力关上,一条黑色巨蛇甩甩尾巴,无声消失在黑夜里。 陶树还乖乖坐在沙发上等蔺逢青,对方走过来了,他就仰着脸亮着眼睛问:“是谁啊,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蔺逢青将他抱起来,自己坐在沙发上,让陶树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清宁市的管理者,来确认我没有恶意。” 陶树点点头,心里觉得有趣。 原来清宁市的管理者是一条大黑蛇,也好酷。 “那你们还聊了什么?”他很感兴趣地问。 “没什么了,”蔺逢青揽住陶树的腰,让陶树趴进他怀里,大掌用力在陶树脊背上揉来揉去,“他嫉妒我。” 陶树当他在开玩笑,刚要直起身认真问,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陶树从蔺逢青身上下来,去看手机,是陶峰给他发来的消息: [这么晚还不睡,一个人在屋里热闹什么呢?] 陶树惊住。 他就说他的阳台今晚有点太拥挤了! 他趴在床边,神情紧绷地给他哥回消息:[我再刷会儿短视频就睡了哥] 陶峰没怀疑: [嗯,早点睡吧] [明天哥带你出门玩] [好,哥晚安] 陶树回复完消息,扔掉手机松一口气,去看跟到他身边的蔺逢青。 “我能不能留下来,”蔺逢青垂眸看着他,“我想抱着你,我看着你睡觉。” “不行,”陶树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他才刚回到家,万一被发现了是很要命的! 陶树可没那么大胆。 蔺逢青见状,俯身下来用两条手臂搂住他,在他颈间深吸一口气。 “好吧,”他稍一用力就把陶树抱了起来,想把陶树放到床上,“等你睡着我就走。” “等等,”陶树忙抱住他的脖子指挥方向,“先去洗手间,我还没洗漱呢。” 蔺逢青就换了方向,把他抱到浴室的洗手台前放下。 陶树洗漱,蔺逢青就在陶树身旁站着,眼睛始终盯着陶树看。 等房间关了灯,陶树侧躺在床上,看着盘腿坐在他床边认真守着他的人,心里还是不放心:“我睡着了你就走?” “嗯,”蔺逢青脸放在床上,蹭了蹭陶树搭在那里的手背,“我说话算话。” …… 夜里将近十二点,蔺逢青回到盈城郊区的别墅。 他洗过澡后从主卧出来,去了二楼属于陶树的房间。 房间里处处还是陶树离开前的模样。 床单被罩都还没来得及换,比较薄的软被团在床尾,看起来乱乱的,但很有生活气息。 蔺逢青躺上陶树的床。 他是真的很想抱陶树,这张床上还留有很浓郁的陶树的气息,勉强可以代替一下。 他将鼻梁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嗅,嗅着嗅着就不太对劲了。 和人类还是有本质的不同,狼在这方面更加遵循本能,蔺逢青没多犹豫地侧过身体。 房间里逐渐响起偏重的呼吸声,像野兽被困住。 似乎是寻不到什么好的方法,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抓起陶树睡过的床单,裹上去继续。 结束时,蔺逢青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光裸的上半身布满细密的汗。 他低头看向手里粘了湿黏的床单,破了。 蔺逢青皱着眉,神情中带有懊悔。 这是陶树很喜欢的床单,他多买几套新的赔给陶树,陶树可以原谅他吗? -----------------------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秋亦是”的地雷~ 感谢读者“林有许和”的地雷~ 感谢读者“小润”的地雷~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读者“嘎嘎嘎つ??”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月亮清凌凌”,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1 读者“佛系少年属猫”,灌溉营养液+1 读者“嘎嘎嘎つ??”,灌溉营养液+1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攻控要拿机关枪扫”,灌溉营养液+5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肥鱼”,灌溉营养液+10 读者“millet”,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1 读者“繁星坠月河”,灌溉营养液+5 读者“添执”,灌溉营养液+2 读者“echo”,灌溉营养液+15 读者“星星??”,灌溉营养液+1 读者“玗”,灌溉营养液+8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6节 读者“会不会晚睡”,灌溉营养液+5 读者“池鱼”,灌溉营养液+5 读者“南辰北景”,灌溉营养液+10 读者“der”,灌溉营养液+1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夏天就该吃西瓜?”,灌溉营养液+1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空白喵”,灌溉营养液+1 第28章 二十八 由于蔺逢青是一只会使用灵力瞬间移动的大妖, 两个人的异地恋只持续了不到半天就名存实亡了。 而且因为实在是太过方便,陶树不得不和蔺逢青约法三章:蔺逢青可以随时来找他,但是不仅不可以随意在陶树的家人面前出现, 在认识陶树的人面前也不可以。 像陶树的家和学校附近这些敏感地带, 蔺逢青更是最好不要出现。当然, 趁晚上没人的时候去陶树的卧室除外。 毕竟真让认识的人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 身份什么的还能解释,次数多了蔺逢青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真的很难解释。 到时候不仅两人的恋爱关系要暴露, 蔺逢青奇奇怪怪的行踪也很难不惹人怀疑。 大四开学后课比往年少一些, 课业任务也不算多重,陶树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自己支配。 他不想在学校里待的时候, 就挎上背包去外面骑车吹风,路过感兴趣的地方就停下。 有时候是停在路边卖花束的小摊前,挑一束洋桔梗放进背包里,有时候拐进一家商场,进去吃个冰淇淋再走。 骑得比较累的话, 陶树会在一家装修很符合他心意的咖啡店停下来,进去选杯饮料休息画稿。 陶树的毕业设计已经选好设计主题了, 但具体概念和方向他暂时没有什么头绪。 打开平板乱画了一堆草图, 陶树只感觉大脑里乱糟糟,没有一个值得细化的。 他新建画布,给身边的洋桔梗画了张画像。 层叠的白色花苞和翠绿花枝从他的背包里探出来,陶树画完后忽然觉得很适合设计成一枚清新淡雅的胸针。 胸针的草图画完后,虽然毕设还是毫无灵感,但陶树的心情总算舒服一点。 他关掉平板,无聊地喝着咖啡发呆,拿出手机给蔺逢青发消息:[在干嘛] 蔺逢青回复他消息总是很快:[在公司, 刚开完会] 又问他:[你在干什么] [无聊] 陶树回复:[在想你呢] 蔺逢青那边顿了一下:[来了] ? 陶树看见这两个字,愣了一下,咖啡店的门在这时被人推开,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低头走进来。 店员上前接待他,他垂眼和对方说了什么,又示意了一下陶树的方向,店员点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蔺逢青很快走向陶树坐的位置。 他显然刚从公司过来,穿了墨绿色衬衣,布料很有垂感地贴合在宽阔肩膀上,往下隐隐勾勒出胸肌的轮廓,下身是简单的黑色西装裤与皮鞋。 明明就是很正式、版型又很讲究的衣服,蔺逢青却每次都要穿得不修边幅。 衣袖随意捋到肘间,衣领也因为纽扣被解开好几颗,乱乱地敞开着。 陶树坐在中间的某个位置,店里还有不少客人,蔺逢青一路走过去时,几乎每个人都会抬头看他。 等他在陶树对面坐定,周围的人才慢慢收回视线。 “刚才他问我要喝什么,我说和你喝的一样。”蔺逢青对陶树说。 店员恰好把他的咖啡端过来,说了句“请慢用”就离开了。 蔺逢青低头尝一口。 “好喝吗?”陶树问他。 蔺逢青皱起眉,表情似乎有点痛苦:“不好喝。” 他把咖啡推到一边,注意到陶树面前的咖啡只剩半杯,也把陶树的杯子推远一点:“这么难喝你还喝。” “不喝了。”陶树其实也不爱喝咖啡。 一见到蔺逢青,他就觉得什么事情都变得很有趣,只是和蔺逢青讲一讲话也很有趣。 陶树眼里带上笑意,趴在桌子上,把平板上的图给蔺逢青看:“我画不出稿子,一上午只画出来这个。” 蔺逢青垂眼去看:“好看。” 他不懂珠宝设计,不明白什么样的设计图在陶树看来才是好的,但他当真觉得只要是陶树画出来的就没有不好看的。 他一直觉得陶树的手很神奇,可以画出那么多奇妙的图案和色彩。 和蔺逢青很专注认真的眼睛对视,陶树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他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不画了!” 他把平板耳机水杯都塞进背包里,将拉链拉到刚好能稳稳挤住那束洋桔梗,背上背包。 蔺逢青和他一起站了起来,微微皱眉:“去哪?” 如果陶树要回学校或者回家,那他刚来就又要离开了。 两人隔桌站着,陶树倾身过来,牵住他的衣领让他微微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小声回答:“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要亲你一下。” 蔺逢青倏地抬眸看向他。 这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 这里距离陶树平时常待的地方比较远,很多店他都没去过,陶树去网上找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餐厅。 因为距离很近,两人一起走过去,蔺逢青推着陶树的自行车。 到了餐厅,他们上楼,被服务员带到陶树预定好的包间。 蔺逢青并不饿,陶树给他点了三道肉菜,又挑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饮料他还是要加冰的可乐。 点好菜后服务员出去了,房间里一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因为菜随时会上来,所以陶树坐在位置上没有乱动。 等菜都上齐了,陶树闻着香喷喷的饭香味,又饿得眼里只有饭了。 他饱餐一顿,这期间蔺逢青也吃完了陶树给他点的几道肉菜。 这家餐厅的菜品份量都不大,那几道肉菜对蔺逢青来说跟没吃差不多。 陶树吃饱后擦擦嘴巴,又仰脸喝了一大口可乐,又擦一下嘴巴,把纸巾一扔:“我好了。” 他说着就绕到蔺逢青那边,一只膝盖跪在沙发上扑到蔺逢青身上。 腰被一只大掌揽住,蔺逢青稳稳接住陶树。 因为被陶树可爱到,蔺逢青垂眸看向他的眼睛里带有很淡的笑意。 陶树脸上也带着笑,但很快被蔺逢青握住后颈,低头吻住。 陶树的身体在蔺逢青身上软下去,逐渐有些跪不住。 他往下塌了一下,蔺逢青暂时放开他的唇,一只手臂捞起他的双腿。陶树只觉得视野一转,人已经稳稳坐在沙发上。 眼前很快覆下阴影,男人粗糙的指腹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重新俯身吻下来,陶树已经没有力气去抵挡什么,身体深深陷进沙发里。 亲吻结束后,蔺逢青一只手握在陶树背后的沙发靠背上,还维持着将陶树困在身下的姿势。 陶树呼吸平稳了些,忽然用一根手指伸进眼前大开的衣领里,按一按蔺逢青的胸肌。 明显感到那块肌肉在他的触碰后立刻变硬。 蔺逢青呼吸一重,没有阻止他,只是扶在他腰上的滚烫手掌忽然收紧。 男人低头靠得更近一点,皱眉问陶树:“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占你便宜。” 陶树脸颊红红的,神情一本正经:“我摸摸胸肌,更能放松心情找到灵感。” “……” 蔺逢青听不出这是歪理,他抓起陶树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按:“好,你摸。” 大不了他回去继续用陶树的床单解决。 上次那条床单,他把脏了破了的地方撕掉扔了,剩下的没舍得扔,还能再用。 陶树红着耳朵,没有再摸,慢慢把蔺逢青敞开的扣子都系上,只剩最上面一颗。 “不要总是衣衫不整地招摇过市,”陶树抬眸看蔺逢青一眼,小声地嘟囔,“只能给我摸的胸肌就不要给别人看了。” 衬衣衣领被收紧,虽然并没有紧到最上面,还留有一定的宽松空间,但蔺逢青很快觉得没那么自在了,下意识地皱眉。 不过他明白陶树说的话在表达什么意思。 这说明陶树对他有占有欲,就像他对陶树有占有欲一样。 蔺逢青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兴奋。 他亮着眼睛,埋头使劲在陶树颈间和脸颊上蹭蹭,沉声保证:“好,我记住了。” 陶树下午有课,距离上课时间还剩一个多小时的时候,他们从餐厅出来,互相道别。 分开前,陶树将那束洋桔梗交给了蔺逢青,他骑自行车返回学校。 今天本来是阴天,这时候又出了太阳,有点晒,陶树在树荫下慢慢地骑。 他心情很轻松地吹着风,忽然知道热恋是什么感觉了。 到学校后,陶树把自行车停进车棚,准备直接去教室。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7节 因为新生报到,这段时间的校园一直很热闹,处处都是鲜活的生面孔。 陶树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碰到一个男生,对方看到他时神情变得很惊喜,小跑过来跟他打招呼。 “陶树学长好,是陶树学长吧?”男生报上自己的名字,语气激动地向陶树自我介绍,“我是今年刚来报到的大一新生,我高中的时候就在网上认识您了,您是我报考d大的原因之一!” 陶树成绩突出,外貌条件又非常好,他还经常参加各类珠宝比赛和学校举办的各种活动,就会经常被d大的官方账号剪去当素材用。 每条有陶树的视频都很火爆,还有人特意把有他的画面整合到一个视频里做成纯享版,所以有同学在网上刷到他并不奇怪。 陶树也很替男生开心,恭喜了对方,还说了几句学校的好话。 男生和陶树一起走在路上:“如果不是因为您,我是真的不敢报珠宝学院,幸好考进来了。 “看在我为了您才来d大的份上,陶树学长可以答应晚上和我一起吃顿饭吗?求您了。” 陶树晚上已经有安排了,和家人商量好晚上回家一起吃饭。 他刚要开口拒绝,拿在手里的手机忽然接连震动了好几下,催命一样。 陶树低头去看,发消息的人是蔺逢青: [不可以] [不能去] [陶树] [拒绝他!] [不要和他一起吃饭!] “……” 陶树收起手机,态度自然地拒绝了男生,男生只好遗憾地离开了。 等周围没什么人之后,陶树才在原地转个圈,往四周看一看。 没找到熟悉的身影。 陶树莫名有点想笑,小跑进了教学楼。 -----------------------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小润”的地雷~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1 读者“空白喵”,灌溉营养液+1 读者“花重白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天生我材”,灌溉营养液+5 读者“佛系少年属猫”,灌溉营养液+1 读者“der”,灌溉营养液+1 读者“batcake”,灌溉营养液+37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1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1 读者“millet”,灌溉营养液+1 读者“嘎嘎嘎つ??”,灌溉营养液+1 读者“林有许和”,灌溉营养液+3 读者“多多更文饭饭饭”,灌溉营养液+1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幸福降临在家猫手心”,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曦”,灌溉营养液+10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1 第29章 二十九 充实又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九月底。 陶树一直拖到放假的前两天才郑重其事地去找他哥。 陶峰今天居家办公。 陶家别墅的一楼有一个公共的大书房,或者说是小型的家庭图书馆,平时谁有事就进去用。 陶树小时候, 爸爸妈妈或者哥哥经常在这里面辅导他功课, 上了大学他也经常进去做一些磨时间的作业。 当需要处理的工作没那么要紧, 不需要特别安静的环境时, 陶峰会懒得上楼,就在一楼办公。 陶树端着一杯茶敲响大书房的门, 推门进去时, 看到陶峰正靠在办公椅里打电话。 陶树抿住嘴,慢慢地回身关上门, 放轻脚步走到办公桌旁边,把茶放到他哥面前。 他掀开杯盖,里面茶水清澈,还冒着热气。 陶峰又应了几声,挂掉了电话, 看向亮着眼睛直勾勾看他的陶树:“干什么呢,你惹祸了?” 陶树拖来一个椅子在他身边规规矩矩坐下, 摇头:“没有。” 陶峰手指敲了敲桌面:“国庆有安排了吧, 要去陪女朋友?” “啊?”陶树在脑子里酝酿了一堆说辞,被他哥一句话搞得大惊失色,“谁女朋友?” “你啊。” 陶峰眼里带着笑:“你没谈恋爱?” “我想想啊,”陶峰思考了一下,“从开学开始你就每天乐呵呵的,一回家就捧着手机傻笑,晚上还不好好睡觉总嘀嘀咕咕的,不是在跟女朋友打电话, 难道是发神经了自言自语?” “……” 陶树表情僵硬,陶峰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又不反对你谈恋爱,还支持呢,什么时候觉得合适让哥见见。” “不是,”陶树摆手,“不是哥,不是女朋友。” 他顿了顿,两只手抠着膝盖,抬眸看向他哥,语气试探:“哥,如果我找的是男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男……” 陶峰差点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手一把抓住椅子的扶手,又坐稳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陶树,半晌没说话。 陶峰虽然因为学业和工作单身将近三十年,但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直男。 他的思维也比较固化,所以一时半会儿有点拐不过这个弯。 在陶峰多年的畅想中,他活泼可爱的弟弟理所当然和他一样是直男,有一天会带回来一个一样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两人般配极了,手牵手站在他面前,甜滋滋地喊他哥哥。 那个时候他就会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红包,一人发一个让他俩开开心心玩去。 多么幸福美好的画面。 但现在他弟弟说喜欢男的。 “……也行。” 陶峰的大脑在几秒钟之间发生了怎样的风暴,陶树不得而知,他就觉得他哥说这两个字时的表情挺复杂的。 “男朋友也行,”陶峰靠在椅背上,很严肃地看向陶树说,“只要你喜欢,只要他能让你高兴,男的女的没什么差别。” 他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 在他们家,连年纪比较大的爸妈思想都不封建,陶峰就更不可能封建。 陶峰这么想着,表情好看点了。 陶树见他哥接受良好,心里也轻松,就亮着眼睛继续:“哥,那我国庆假期想去盈城。” 陶峰刚不动声色舒出一口气,又警觉:“你女……男朋友是在盈城交的?” 陶峰思考了一下,也有道理,他弟弟的确是从盈城回来之后就出现症状了。 陶树有点不好意思了,乖乖地点头:“嗯。” “是个什么样的人?”陶峰问。 陶树把那杯茶水往陶峰跟前推一推,抬眼说:“哥,你先喝口茶我再跟你说。” “哥不喝,”陶峰微笑拒绝,“哥不渴,你说吧。” “像蔺逢青那样的。” 陶树收回胳膊,低头小声。 “谁?”陶峰不可置信,声音微颤。 “蔺逢青。”陶树声音更清晰地重复。 “什么!”陶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掌拍在厚重的木质办公桌上。 茶杯被震得跳一跳,茶水跳出来,泼湿了旁边的一沓文件。 “别急,别急哥,文件都让你弄湿了!”陶树也赶紧站起来,抢救文件,他动作很快地端起那几张纸,把水珠洒地上。 外面传来宋春韶的声音:“陶峰,干什么呢?别吼弟弟。” “没事妈,我哥没有吼我。”陶树忙应一声,又一边擦文件上的水一边小声对陶峰呲牙,“就说让你小声一点!” “别管什么破文件了。”陶峰心烦意乱,拿过那几张纸随便甩桌上。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8节 杯子里还剩一半茶水,陶树又急急忙忙端到他哥面前:“我就说让你先喝点,我特意给你煮的,镇静安神滋阴降火。” 陶峰接过了杯子,皱眉盯着他:“你……你没跟哥开玩笑?” “没有。” 陶树撇撇嘴巴:“我真的在和蔺逢青谈恋爱,我们刚在一起我就回来了,我国庆想去盈城找他玩。” 陶树眼巴巴地望着陶峰:“哥,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爸妈要是问起来你要帮我掩饰一下,要是能顺带帮我做做他们两个的思想工作就更好了。” 他双手合十撒娇:“求求你。” 陶峰根本抵抗不了。 他气不起来了,仰头把剩的一半茶水一饮而尽,把杯子递给陶树,皱眉说:“去,再去给哥倒点,胸口堵得慌。” “好的!”陶树忙殷勤地小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他又端着满满一杯进来,双手递给陶峰:“哥,请。” 陶峰这时已经镇定不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接过茶水,高深莫测地看着陶树说:“行,你去盈城找他可以。 “我跟你一起去一趟,正式见见他。” …… 这场谈话之后不久,陶树就在电话里跟蔺逢青说了这件事:“我把我们的恋爱关系告诉我哥了,他要和我一起去见你。” 蔺逢青的反应很冷静,很快说:“好,在哪里接待哥哥,家里行吗。” “我哥说不去家里,”陶树瘫倒在自己床上说,“去你们公司就行,他假期还要上班,不能多留,当天到当天就要走了。” “嗯。”蔺逢青应道。 和陶峰一起坐在飞往盈城的飞机上,陶树望着窗外,一时间还有些紧张。 陶峰听到他叹气,偏头看他,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你怕我为难他?” “不是哥,”陶树也收回视线,看向他哥,“蔺逢青他不太会说话,我是怕他惹你生气。” 他手掌按在陶峰胸前,一下一下给他哥顺气:“哥,我不想让你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呵。” 陶峰把他的手推开,让他老老实实放好。 静了几秒钟,实在是忍不住,调整一下坐姿凑得离陶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想的,我的傻弟弟?” 陶峰皱眉:“你才多少岁,他又多大年纪,他三十多岁就能经营一整个集团,比你成熟十万八千倍,你就不怕他欺骗你感情?” “不会的,他很专一的,”陶树眼睛亮晶晶的,满脸认真,“哥,你知道狼吗?一只狼一辈子只找一个伴侣,很忠诚,永远不会出轨。” 陶峰眉头皱得更深,很不耐烦的样子:“别跟我扯什么狼啊狗的,我现在是在和你聊动物百科吗?” “……” “哦。”陶树乖乖闭嘴。 陶峰无力地靠回自己座位上,仰头叹气:“算了,都怪哥。 “我怎么早没想到呢?要是早知道托他照顾你是把你往狼窝里送,哥哪怕亲自来陪你实习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陶树凑过去给他哥按摩太阳穴,天真地说:“狼窝挺好的呀,狼窝没什么不好的。” 陶峰:“……” 兄弟俩落地机场时,蔺逢青已经提前在约定位置等他们。 只有陶树背了一只没装满的背包,陶峰一身西装,没带行李。 蔺逢青走过来,打了招呼,摘下陶树背上的背包拿在手里。 蔺逢青开车,出了机场直接去公司,陶树和陶峰坐在后面,一路上车里都很沉默。 车停在极地集团总公司大楼的门口,几个人刚下车,就看到了等在大厅的荣蓝和施白。 陶峰一码归一码,面对荣蓝和施白,脸上带着礼貌又有涵养的笑意。 荣蓝热情地上前与他握手:“陶总,一算都快三年没见过面了,近来都好吧?” “都好。”陶峰笑着应,又跟施白握手。 施白也带着笑:“陶总,真的很高兴能再见到您。” 他们两个跟陶树和蔺逢青稍稍用眼神示意,带着陶峰先一步往里走。 荣蓝引着陶峰的手臂:“陶总这边请,蔺董临时说您要来我还不敢信,改日我一定也要去清宁市拜访您,不为工作,就当朋友叙旧。” 陶峰从容地应答着,蔺逢青和陶树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进了专属电梯到达顶层。 暂时跟荣蓝和施白道别,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只面对蔺逢青的时候,陶峰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陶峰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蔺逢青拿了茶水和甜点过来,坐在他的斜对面的沙发上。 两个都是陶树在乎的人,也都是在乎陶树的人,陶树不好在现场,他说自己要喝冰可乐,躲进不远处的吧台里面去了。 陶树熟练地找到冰块,给自己倒了杯可乐,坐在高脚椅上一边喝一边紧盯局势。 陶峰语气犀利,开门见山,看向蔺逢青:“蔺先生,我让你代为照顾我弟弟,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蔺逢青神情认真,态度端正:“我把他照顾得很好。” “……” 陶峰向紧张兮兮喝可乐的陶树看去一眼。 确实,他弟弟从小就瘦,怎么喂都喂不胖,来盈城两个月脸上还长了点肉。 陶峰收回视线,换下一个话题:“蔺先生,请问您贵庚?” 蔺逢青沉默几秒,按照人类的算法算了一下。 他在还是普通北极狼的时候就已经在极地生存了将近三年,之后拥有人形到现在,又过去差不多三十年。 “三十三岁。”蔺逢青回答。 陶峰眼前一黑,他到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有没有涵养了。 “您三十三,陶树今年才二十,”陶峰皱眉,“您和我弟弟恋爱,恕我冒昧地说一句,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蔺逢青目露疑惑:“什么嫩草,我不吃草。” “……” 默默听着的陶树差点把一口可乐喷出来。 “你别跟我搞幽默。”陶峰也疑惑了,他看不出蔺逢青还是一个很爱开玩笑的人。 蔺逢青则是有点茫然,还有些无辜。 他没有幽默。 陶峰捏了捏眉心,叹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冷静了些,也正式了些:“我只问你,我现在让你们两个分手,能分吗?” 蔺逢青目光沉下去:“不可能。” 他看陶树一眼,沉声:“我不可能和陶树分开。” 陶峰的神情也很严肃,抬眸看他:“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不是哄他一个小孩玩玩。” “我很认真。”蔺逢青始终微微皱眉。 “陶树跟我们做生意的人不一样,他非常的天真单纯,只把人往好处想,谁来算计他他都玩不过的。” 陶峰声音低了些:“他的生活很顺,他自己也经常这么说。从小家里人都护着他,越护越紧。他过得越顺,我们就越舍不得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陶峰抬眼看向蔺逢青,眸色温和却坚定:“我不希望他在你这里受到伤害。” 蔺逢青沉默,喉结滚动了一下:“不会。 “只要我活着,谁都别想伤害他。” 陶峰忽然有些无语。 陶树还说蔺逢青不会说话,这不是一套一套的。 他叹口气,又看向捧着可乐杯子,很乖地望向他的陶树。 陶峰能看出来他弟弟是真的喜欢蔺逢青。 陶树平时看着乖巧听话,又很随性的样子,但一旦遇到真正喜欢的东西就会犟。 因为喜欢珠宝设计,坚持要来这么远的盈城实习,刚考上d大的时候还自己下决定毕业以后要出国深造。 家里人一个比一个舍不得,怕他到外面吃苦受罪,但怎么劝陶树都没有改变主意。 他们三个人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后,荣蓝已经提前订好了地方,三个人加上荣蓝施白还有郎风,一起在极地集团名下的酒店吃了顿很正式的饭。 饭后休息聊天,时间差不多了,还是蔺逢青开车,和陶树一起把陶峰送到机场。 陶树主动凑过去抱住他哥,声音软软的:“哥,谢谢你,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知道。”陶峰拍拍陶树,陶树松开他。 陶峰去和蔺逢青握手,握完又认真打量了一下并肩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蔺逢青真是好大一个人,比他还高出那么多,往那一站凶神恶煞的。 陶峰又去看陶树,感觉蔺逢青拎他弟弟肯定就跟拎小鸡崽一样。 越看越觉得他弟弟会是受欺负的那个。 而且最无力的是,陶峰发现万一他弟弟真挨欺负了,他这个做亲哥的也揍不过蔺逢青! 陶峰在心里无声叹气,对蔺逢青道:“之前我还跟着陶树喊你一声蔺大哥,现在你俩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 蔺逢青迅速:“哥。” “……” 陶峰眼前又一黑,忽然就觉得好闹心,摆手:“走了。” 他要回去上班平复一下心情。 目送陶峰进去,一直到看不到那道背影后,陶树才慢慢地收回视线。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39节 他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蔺逢青揽着他的肩膀,慢慢往停车场走。 地下停车场暂时没什么人,周围很安静。 “其实我哥就是怕你欺负我,”陶树把一些力气靠在蔺逢青身上,轻声地说着,“你太凶了,也好壮,他怕我们俩吵架了我打不过你。” 蔺逢青牢牢地揽住他,垂眸:“我不跟你吵架,你不高兴就打我,我不打你。” “真的?”陶树抬头看他。 “嗯。” 陶树就故意砸他一拳头。 但蔺逢青身上实在是太结实了,即使他放软了肌肉给陶树打,还是砸得陶树手疼。 陶树立刻很娇气地把手递给蔺逢青:“你太硬了吧,快点给我吹吹。” 蔺逢青握住他的手,没有吹,送到唇边很深地亲了一口。 他低头下去,又深深地去嗅陶树的味道,很迷恋的样子,让陶树忍不住脸热。 蔺逢青握住他的拳头翻了个面,掌心很快传来湿热柔软的触感,陶树心中一颤。 他刚要用力将手抽回来,腰腹忽然被人紧紧揽住,蔺逢青一把将他扛在了肩上。 “喂!”陶树吓了一跳。 蔺逢青单手就能稳住陶树,扛着他大步往车的方向走:“回家,我今晚要抱着你睡觉。” -----------------------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长,所以有点晚啦[求你了] 感谢读者“小润”的地雷~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读者“神兽的死忠粉”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那咋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佑君”,灌溉营养液+10 读者“花重白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millet”,灌溉营养液+1 读者“桃呜笑”,灌溉营养液+1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天生我材”,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林有许和”,灌溉营养液+4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幸福降临在家猫手心”,灌溉营养液+1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3 第30章 三十 回到别墅, 晚饭是蔺逢青做的,陶树吃过饭后上楼去自己的房间洗澡。 蔺逢青想让他去主卧洗,但陶树还要去自己房间里拿睡衣, 顺带洗了再下来更方便。 将近一个月没来, 整个别墅包括蔺逢青的主卧都没有什么变化。 陶树洗完澡, 身上还带着湿气, 刚吹干的头发又软又蓬松,显得很乖。 他推开主卧的门进去时, 里面灯光大亮, 浴室里传出水声,蔺逢青还在洗。 陶树其实洗澡比较慢, 不过他上楼的时候蔺逢青还在整理厨房,所以蔺逢青比他晚出来。 陶树今天也有点累了,他在屋里随便转悠几步,坐在大床的床尾,扭头看到床头柜上堆着什么东西。 起初还没认出来。 陶树走过去看, 才通过熟悉的花纹认出来那堆布料是自己的某一条床单。 他把布料提起来看,发现对方已经不能说是床单, 都被撕得一半都不剩了。 看那些毛糙的缺口, 感觉撕的还很暴力。 浴室门打开,热气涌出,蔺逢青上身还挂着水珠从里面出来。 陶树举着床单回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这是干嘛,你不会其实很恨我吧?” 陶树已经根据可怜的床单脑补出一场狗血大戏,因为异地恋让蔺逢青由爱生恨,所以要撕他的床单泄愤。 或者是蔺逢青其实是头骗人的狼,一直想吃他, 吃不到所以改为折磨他的床单。 蔺逢青走过去把床单拿走,揉成一个团很珍惜地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他一把将陶树横抱了起来:“胡说什么,我用它zw。” 陶树环抱住蔺逢青的脖子。 蔺逢青抱起他的动作使他的两只拖鞋都掉了,他踢踢脚,没有管,因为太震惊了。 “你,怎么能……” 有人撕他的床单做那种事,陶树觉得凌乱。 他被蔺逢青放在了大床上,紧跟着男人高大结实的身躯就覆下来,硬挺的鼻梁带着热气蹭在他颈窝。 蔺逢青满足地深吸了口气,才抬起脸,棕色眼睛直直盯着陶树:“我太想你了,每晚都想。” 陶树被他蹭到的那边耳朵变得好热,红彤彤的。 蔺逢青揉一揉薄而脆弱的耳廓,寻到他的唇吻下来。 这次似乎循序渐进了点,先含住唇慢慢地用力地吮,等陶树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再不紧不慢伸舌头进去。 耳边全是蔺逢青比往常稍显克制的气息声,尽管如此,陶树还是被他亲得头晕眼花,喘不过气。 唇被放开时,陶树仰躺在枕头上,紧闭着眼,大口汲取新鲜空气。 他变得很热,剧烈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喘息声暂时影响了他的感官,让他连蔺逢青的吻是什么时候一步步往下的都不知道。 男人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低下头去。 一边被滚烫的口腔包裹,一边被粗糙的指腹揉按,陶树被惊得浑身一颤,抬脚踢在蔺逢青腿上。 他的力道对蔺逢青来说还不如挠痒。 陶树太青涩了,皮肤又很脆弱,蔺逢青没个轻重,弄得他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异样的刺激。 陶树想要开口阻止蔺逢青,但他稍一松开牙关,就有奇怪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溢出来,陶树羞得满脸通红,只好又紧紧咬住唇。 蔺逢青要换一下时,陶树趁这个机会抱住了男人的脑袋,摸到满掌心的热汗。 蔺逢青抬头看他,气息很重,眸色沉得可怕。 “你是不是偷偷学习了?”陶树开口,声音软得似乎都带了哭腔。 “嗯。”蔺逢青拨开他的手,将他的两只手都按在床上牢牢控制住,又低头下去。 陶树喉间又溢出低低的声音,他控制不了,只好偏头努力把脸往枕头里躲,额间的汗水很快沾湿了枕面。 等睡裤也被扔到一边,蔺逢青继续时,陶树开始挣扎,腿用力地踢他。 但蔺逢青没被影响到半分,倒是陶树踢得脚趾痛。 陶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出这么多汗,床单都被他浸湿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居然这样敏感。 蔺逢青粗糙的手掌碰到哪里,哪里就会窜起一股电流,让他浑身颤抖。 结束时,他看到蔺逢青直起上半身望向他,突出的喉结滚动,咽了什么进去。 陶树欲哭无泪地闭上眼睛,哑声抱怨:“你干嘛要咽下去,吐掉呀……” 蔺逢青过来抱他。 男人比他出的汗还多,两具汗津津热乎乎的身体挨在一起,不同的是陶树整个人软得像奶油,蔺逢青还是浑身坚硬得硌人。 “我要洗澡。”陶树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蔺逢青鲁莽而强势的照顾对他来说太陌生太超过,可怕的是,过去之后,似乎又觉得过瘾。 陶树被蔺逢青抱去浴室冲澡,他赤脚站在蔺逢青脚上,整个人软软地贴在蔺逢青怀中。 蔺逢青手臂稳稳地揽住他,将他身上黏糊糊的汗水和口水都冲洗干净。 头顶落下的水很热,加剧了身体的热度,陶树觉得自己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他的手被蔺逢青拿去。 陶树脸贴在蔺逢青肩膀上,往旁边躲了躲,让蔺逢青的身体帮他挡住浇下来的热水,这样他可以睁开一些眼睛。 旁边就是一张很大的覆了一层雾气的镜子。 陶树从里面看到了蔺逢青的东西有多可怕,他惊得发怔。 身体忽然被人一推,蔺逢青不满地揽着他转身,将他压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你不专心。”男人眉间皱着,声音哑得吓人,低头舔|咬他的脖颈。 陶树的腿被弄脏了,比热水还烫,蔺逢青让他靠着墙站好,蹲下去给他仔细清洗。 水停了,陶树让人擦干身上的水珠,小心翼翼地抱回床上。 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平稳,只是皮肤都还烫着,陶树以为可以好好睡觉了,但蔺逢青抱过来,又很精神地挨着他。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0节 “……” 陶树睁开眼睛,很没力气地掐蔺逢青:“你怎么又这样?” “控制不住,”蔺逢青紧紧搂着陶树,两人面对面侧躺着,他垂着眼,很委屈的样子,“一抱着你,就控制不住。” 他低头,湿漉漉毛躁躁的头发蹭在陶树身上,抬眼低声地求:“退并起来,可不可以?” “……” 第二天早上,陶树脑袋晕乎乎地醒来,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 房间里很暗,但天其实早就亮了,明晃晃的金色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 陶树身上什么都没穿,他抬起脑袋往周围看了看,也没在床上找到自己的衣服。 动作间牵扯到上身,明明是很柔软的被子摩擦过去,也觉得胸口丝丝地疼。 陶树忽然就不太开心,侧躺过身体用拳头砸了一下软乎乎的床面,喊蔺逢青的名字。 卧室门很快被人推开,外面的光亮照射进来,蔺逢青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那里。 他赤着上身,只穿了条黑色宽松长裤,劲瘦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 陶树蜷在被子里,看都不看他:“你太过分了。” 他声音倒没那么哑了,就是因为不高兴,闷闷的:“我千里迢迢从我家过来找你,陪你睡觉,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 蔺逢青一下扔了锅铲,三两步走过去。 他坐在床边,就着陶树身上的薄被把人一裹,抱起来放在腿上。 “对不起。”蔺逢青的怀抱很轻易地全然拢住陶树。 他将挡住陶树半张脸的被子往下压一压,把陶树毛茸茸的脑袋完全露出来,低头用自己的侧脸贴住陶树热乎乎的脸颊:“我去给你做饭了。” 陶树弱弱地“哼”了一声,沉默一会儿,两条细瘦的胳膊从被子里钻出来,抱住蔺逢青结实的肩背。 他就这样安静地待在蔺逢青怀里。 其实他只是害羞而已。 他和蔺逢青的节奏太不一致了。 如果说陶树是青涩的人类,那么蔺逢青就是欲望过于旺盛的野兽。 他们昨晚做的那些事,对蔺逢青来说是忍耐很久、克制之后的结果,可对陶树而言,就很超过。 陶树不像蔺逢青接受得那么容易,他真的感到很害羞。 他觉得这个害羞不能自己独自承受,他要蔺逢青陪他一起消化。 所以早上醒来没看到蔺逢青,他才会不高兴。 陶树是个被宠着惯着长大的小孩,从小到大,他跟谁亲近,喜欢谁,表现方式就是向对方撒娇提要求。 可是他对蔺逢青好像又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家人和恋人的区别吗?陶树想,他对蔺逢青甚至都有点无理取闹了。 蔺逢青没有空去拉开窗帘,昏暗的卧室就借着客厅的那些光亮。 陶树坐在床边,蔺逢青将浅色的短袖给他套在脑袋上,让他将两条手臂伸过袖子。 衣服放下来之前,陶树自己卷着,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倒是没破,但比以前都红。 “用不用涂点药?”蔺逢青蹲在他身前,微微皱眉问。 “算了,会蹭到衣服上,”陶树慢吞吞把衣服放下来穿好,“你太用力了。” “是我不好。” 蔺逢青又把内裤和长裤都给他穿上,陶树在这期间看了看自己的腿,发现腿倒是不怎么疼。 “昨晚涂药了。”蔺逢青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声解释,“其他地方忘记了。” 他不知道陶树这样脆弱。 陶树身上还有很多他弄出来的痕迹,他下次都会记得上药的。 蔺逢青抱着陶树去洗漱,给他挤好牙膏看着他刷牙,洗漱完后,他又把陶树抱到餐桌前坐下。 “哇,肉饼!”陶树忽然觉得好饿,他整整吃了两个蔺逢青煎的大肉饼。 如果在外人面前,陶树一定很注意形象,不可能头发这么乱糟糟地吃饭,也不可能直接用手拿着饼吃。 但他在蔺逢青面前早就不要什么形象了。 饼还有点烫,他两只手交替地拿,很快都沾到了油。 一直吃饼有点噎,但陶树已经没有手去拿勺子喝粥了。 蔺逢青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盛一勺粥晾到合适的温度,神情很严肃地慢慢喂给他。 那只小勺是陶树逛商场时相中买回来的,卡通形象,小小的一只,被蔺逢青肤色较深的大手拿着,画面违和得让人想笑。 陶树心情很好地吃饱了饭。 蔺逢青把他剩下的粥喝光,起身去把陶树的拖鞋拿过来。 陶树穿上鞋跑去厨房洗手,蔺逢青收拾了餐具,也跟进来:“过几天荣蓝他们放假,喊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去不去?” 陶树问都有谁。 蔺逢青见他洗好了,抽了纸巾将陶树的手擦干,擦完没舍得松开,送到鼻尖闻一闻,又用唇蹭一蹭。 “郎风,荣蓝,施白,还有我们。” 都是熟人,啊不,熟狼。 蔺逢青蹭个没完了,眼看又要舔他。 陶树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扶住蔺逢青的手臂,凑过去亲了对方下巴一口,眼里带着笑:“去去去! -----------------------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桃呜笑”,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多多更文饭饭饭”,灌溉营养液+1 读者“幸福降临在家猫手心”,灌溉营养液+1 读者“花重白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orz”,灌溉营养液+1 读者“小海豹呱唧鼓掌”,灌溉营养液+5 读者“der”,灌溉营养液+1 读者“鱼鱼鱼”,灌溉营养液+3 读者“xixi0604”,灌溉营养液+5 读者“月眠”,灌溉营养液+2 读者“嘎嘎嘎つ??”,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1 读者“瑜虞御鱼予”,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会不会晚睡”,灌溉营养液+5 读者“天生我材”,灌溉营养液+1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东流”,灌溉营养液+10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夕惕若厉”,灌溉营养液+9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繁星坠月河”,灌溉营养液+10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1 第31章 三十一 这天白天, 蔺逢青在征得陶树的同意后,把陶树常用的日用品、常穿的衣服都搬进了一楼主卧。 陶树的衣服很多,但主卧的衣帽间也很大, 放他们两个人的衣服绰绰有余。 去吃烤肉这天, 陶树选了件很简单的白色短袖, 搭配浅蓝色宽松牛仔裤。 短袖布料柔软, 衣领偏大,抬放手臂的时候很容易露出他锁骨附近的吻痕和牙印, 陶树只好选了条比较夸张的项链戴上, 勉强遮挡一下。 蔺逢青帮他戴。 蔺逢青现在帮他戴各种首饰都已经很熟练了。 戴好后,他把陶树抱在腿上坐好, 给陶树擦防晒霜。 十月份的盈城已经没有盛夏那么热了,但下午的阳光还是比较强烈。 蔺逢青将防晒霜挤在掌心,轻轻在陶树的脖颈和手臂上揉开。 陶树的手臂比较细瘦,但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弱,他稍一抬胳膊就能显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揉捏起来也是很有韧劲的。 不过他皮肤细腻是真的,蔺逢青的掌心带着茧, 比较粗糙, 即使用了很轻的力气还是让陶树觉得摩擦感很强。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1节 蔺逢青涂完了手臂,意犹未尽,热乎乎的大掌贴在陶树腰后,抬眸问:“腿要涂吗?” “……” 陶树穿的是长裤,顶多牛仔裤是破洞款式,膝盖处的布料被割开,隐隐约约露出一小片白净的大腿。 陶树故意笑他,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薄薄的小腹:“干脆给肚子也涂了吧?” 蔺逢青当真了, 眸色重了重,就要去挤防晒霜。 陶树笑着把防晒抢走扔到蔺逢青身后的大床上,从他的腿上跳下来,拉着他出门:“走了走了,我们都快迟到了。” 吃烧烤的地方在极地集团名下的一个度假庄园。 因为他们狼群要来,明明该是旺季的庄园里今天一个陌生游客都没有。 为了方便聊天喝酒,狼群也没有叫服务人员过来帮忙,他们活动的草坪附近没有其他人靠近。 陶树和蔺逢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很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肉类,水果和蔬菜应该是为了照顾陶树特意准备的。 荣蓝站在烧烤架前,他是烧烤的主力,看架势就很专业的样子。 施白守在旁边给他当助手,表情很认真地观摩学习。 这还是陶树第一次看见他们俩换掉西服,穿上日常休闲的衣服,更亲近了不说,感觉都年轻了好几岁。 郎风穿了一身运动服在旁边跑腿,看到陶树和蔺逢青来了,很大声地打招呼。 陶树和蔺逢青报了到,看到酒水还没拿过来,两人就去不远处的房子里取。 选了一大筐各种各样的啤酒果酒,蔺逢青单手提着,另一只手和陶树牵在一起。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太阳光变成耀眼的橙黄色,和大片大片的绿色草坪拼接在一起。 陶树踩在石子路上,看到他和蔺逢青一大一小的影子被拉长,又慢慢变短。 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晃来晃去,他们的影子也跟着晃,陶树的心情变得和天气一样好。 陶树把带来的酒一件件摆放在长桌上。 他和蔺逢青坐下的时候,第一盘烤肉也烤好了,荣蓝示意了一下,郎风端着盘子风风火火跑来放在蔺逢青面前。 狼群一起进食时,有头狼先吃的习惯。 郎风放下肉就跑了,蔺逢青把烤肉推到陶树手边,让他挑喜欢的吃。 陶树每一样都先尝一串,每次吃到嘴里都是一脸惊艳,他朝荣蓝的方向猛竖大拇指:“好吃!烤的好好吃!” 荣蓝就一边烤一边笑,施白也站在烤架旁看着陶树笑,他又让郎风把特意给陶树烤好的一盘蔬菜送过来。 陶树吃不了太多羊肉,刚好觉得有点腻,就很快专心吃蔬菜了。 蔬菜也烤的特别好吃! 蔺逢青把他剩下的肉拿过去吃掉。 他吃得很快,盘子没一会儿就光了。 狼群的食量都非常大,一个人烤会很累,中间蔺逢青去代替荣蓝和施白,又烤了很多。 天渐渐黑了,柔和的灯光亮起来。 吃到差不多饱的时候,大家才都坐下来,一边慢慢地吃肉串一边喝酒。 荣蓝施白还有郎风他们喝得很猛,没一会儿旁边就堆了好多个空酒瓶。 陶树吃肉的时候就开了一瓶酒,用来解腻,不过他到现在只喝下去不到半瓶。 蔺逢青坐回来后也开了一瓶,陶树看到了,忍不住问:“你们喝醉了也没关系吧?” “嗯。” 蔺逢青和他坐得很近,还嫌不够,空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身边抱了一下,使两人的腰腿紧紧挨在一起。 可能是刚才一直待在烤架附近的原因,蔺逢青的身体好热,陶树还闻到了他身上的烧烤味,倒是不觉得难闻。 “这里很安全,怎么闹都没事。”蔺逢青淡声说。 陶树就放心地点点头。他和蔺逢青离得太近了,他都没办法自己保持平衡了。 陶树干脆直接靠在蔺逢青结实的臂膀上,一边仰头欣赏夜景一边吃酸酸甜甜的小番茄。 狼的很多独占欲都是下意识的。 从荣蓝他们的角度,陶树的身形几乎都被蔺逢青挡住了,只能看到个衣角,但不难看出他们两个人在腻腻歪歪。 郎风在啃一块很大的羊排,跟荣蓝叹气:“看老大那个嘚瑟样,我也想找个伴侣了。” “行啊。” 荣蓝也看过去一眼,看到蔺逢青手臂揽住陶树的腰,在用下颌不断地蹭陶树的头发,黏人得不得了。 他又把目光移开了,怕看多了被老大瞪。 不在公司不用伪装,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狭长的眼里带着笑看向郎风:“不过最好别找人类了,找个同类就好,找人类的话要很抓紧地修炼才行。” 郎风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差点忘了,你说的有道理。” 夜深了,酒几乎都被喝光了。 荣蓝和施白平时经常应酬,真是将酒量一点点锻炼了出来,这点度数的酒对他们来说就像果汁差不多。 但是郎风醉得很厉害,他正在地上爬行:“我觉得你们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太局限了,我们就算是人形,不是也可以用四条腿走路吗?” 他四肢着地,抬起一张因为充血而红彤彤的脸看荣蓝和施白:“你们看,我这不是走的很稳吗?” 荣蓝看得直叹气,抬起手捂住半张脸。 施白上前揪住郎风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这样走在路上只会被人类送进精神病院。” “真的吗?”郎风被施白拎着,歪歪扭扭地走,闻言很伤心地扭头看向陶树,“陶树!你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 陶树一直在忍笑,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 “哈!”郎风顿时来了力气,挣开施白继续爬行去了。 陶树其实也喝得有点多,夜风一吹,浑身都很凉爽,只有脸颊始终烫烫的。 蔺逢青似乎很喜欢今天的酒,喝了两瓶,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陶树抬头看他时,恍惚看到一双毛茸茸的白色狼耳从男人头顶冒出来。 陶树迅速坐直了,抬手在蔺逢青头顶挥挥,狼耳又消失不见了。 陶树皱起眉,仰起泛红的脸靠过去问蔺逢青:“你也喝醉了,是不是?” 蔺逢青垂眸看他,棕色的眼睛里像覆了一层雾色,在黑夜里显得很深。 “是。”男人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地应。 “耳朵呢?”陶树抱住他的手臂,“耳朵变出来给我看看可不可以?” 蔺逢青皱眉。 身后是其他狼的打闹声,他始终低头注视着陶树,似乎不太愿意。 “求你了,我保证只轻轻地摸一下。” 陶树带了醉态的眼睛变得水亮,柔软而可爱,好像在施展蛊惑狼的魔咒。 一双雪白的毛绒狼耳从蔺逢青头顶冒出来。 陶树是真的醉了,忘记了在外人面前要注意形象,他很激动地直起身来,扶住蔺逢青的肩膀,跪在对方硬邦邦的大腿上去摸狼耳朵。 好软,温温热热的。 用指腹把耳朵尖轻轻按下去,松开后又会很快地弹回来,细小的绒毛跟着颤。 陶树简直爱不释手,他抱住蔺逢青的脑袋,根本不是只摸一下,而是拨弄揉捏了好久。 没有谁胆敢这样对狼王。 另外三头狼看到这一幕时都惊住了,又因为怕挨揍,急急忙忙地转过身假装没看到。 即使是在草坪上爬来爬去的郎风,也知道立刻换个方向爬。 直到陶树没忍住,比较用力地将狼耳握在掌心时,狼耳倏地弹动,身下的男人呼吸一重,抓住他的腰把他按了下来。 “该走了。”蔺逢青扶着陶树让他起来站好,也站起身说。 “要走了吗?”陶树身体有点软了,他茫然地问。 “嗯。”蔺逢青扶着陶树,看向荣蓝和施白,又往远处看。 找到爬出很远的郎风时,他不解地皱了一下眉。 “用管你们吗?”蔺逢青沉声问。 “不用,”荣蓝微笑说,“我们都安排好了,晚上就在这里休息,没什么问题。” 他又看向郎风:“让他闹吧,自己的地盘,等酒劲过了就好了。” 蔺逢青点点头,“嗯”了一声。 陶树也和大家道别,他唯独找不到郎风,很努力地冲着草坪喊郎风的名字。 “嗷呜?”郎风从地上跳起来,很快从远处飞奔过来。 “我先走啦,今晚玩得特别开心!”陶树跟他拜拜。 郎风有点倒腾不过来他的语言系统,等他想起来“拜拜”该怎么说的时候,陶树已经被身形巨大的白狼叼起来放到背上,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陶树紧紧抱住白狼的脖颈,脸埋入茂密的狼毛里,浅层的毛发稍稍有些扎人。 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只过去几秒,别墅主卧的大落地窗被一阵白雾冲开,窗帘被风扬起很高又慢慢落下,他们已经回到了家。 白狼变回蔺逢青,两只手臂稳稳抱着陶树,将他小心地放回地面。 陶树脑袋还有点晕,脸上的热度也没完全下去。 旁边传来物品落地的声响,刚才扬起的窗帘带倒了旁边摆架上的一只盒子,盒子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落一地。 蔺逢青回身去关落地窗,陶树蹲下去捡那些东西。 他发现盒子里全都是一模一样的瓶子,起码有十几瓶,瓶身上的字他看不懂,屋子里很暗,也看不清。 “这是什么?”陶树将瓶子都捡回盒子里,手上还拿着一瓶,站起来问蔺逢青。 蔺逢青关好了窗,回头看一眼:“交|配用的,润滑。”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2节 “……” 陶树闭了闭眼,他手里的瓶子掉回盒子里,发出闷闷的声响。 “换个说法,不要用你们狼的说法。” 蔺逢青来到陶树面前把盒子拿走,合上,抬手放回架子里。 他沉思了一下,垂眼看着陶树说:“做|爱用。” 蔺逢青捂住陶树的眼睛,打开了卧室里的灯,周围顿时变得很亮。 陶树的眼睫扫在蔺逢青掌心。 他脑袋不清醒,变得大胆了许多,蔺逢青的手掌移开时,听到陶树低声地问:“那为什么没有套子。” 陶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基本知识他都知道的。 “现在还做不了。”蔺逢青往陶树身下扫了一眼。 陶树太瘦小了,他的太大,贸然做的话只会让陶树受伤。 蔺逢青顿了顿,又说:“而且构造不太一样,我用不了,很可能会破。” 陶树的脸颊和脖颈都变得又热又红,他一脑袋栽进蔺逢青怀里,抬手去捂对方的嘴巴:“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秋亦是”,灌溉营养液+1 读者“凌狼冰星”,灌溉营养液+1 读者“花重白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millet”,灌溉营养液+1 读者“桃呜笑”,灌溉营养液+1 读者“会不会晚睡”,灌溉营养液+5 读者“der”,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外星肉包”,灌溉营养液+3 读者“天生我材”,灌溉营养液+5 读者“昵称”,灌溉营养液+5 读者“35270305”,灌溉营养液+20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东流”,灌溉营养液+10 读者“”,灌溉营养液+20 读者“搞咩呀”,灌溉营养液+3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 第32章 三十二 其中一个瓶子还是派上了用场。 两个人都喝了不同口味的果酒, 即使是洗过澡,身上还残留着果香和淡淡的酒气。 他们在这样的味道里拥抱接吻。 蔺逢青靠在床头,把陶树抱过去, 让陶树趴在他身上。 明明房里的温度很清凉, 但两人还是都出了很多热汗, 湿漉漉地贴在一起。 陶树汗湿的额发垂落下来, 扎到了眼睛,蔺逢青的大掌给他抚开, 顺带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陶树从没有哪一刻这样清晰地知道蔺逢青的手指有多粗糙。 一开始他真的只感到奇怪和害怕, 身体僵得不敢动,手扶在蔺逢青身上, 明明很用力,但抓出的痕迹很淡,他发出低低的抗拒的声音,更像被欺负时的撒娇。 蔺逢青就不断抚他汗津津的背,用舌头舔去他眼尾溢出的泪水, 流到脖颈处的汗水。 蔺逢青浑身都比陶树大了一圈,手也不例外。 难受的感觉忽然改变时, 陶树整个身体抽搐般抖动, 他哭着要从蔺逢青怀里出来。 “……我不要了。”他的眼尾和鼻尖泛着湿红,推着蔺逢青要起身离开,却被蔺逢青的一只手掌按住腰牢牢扣住。 原来刚才那一次的颤抖只是开始,陶树把脸埋进蔺逢青颈间,手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肩膀。 他抽泣着哭个不停,却不再是因为难受和害怕。 陶树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感到这样陌生。 两个手指就不能再继续了。 蔺逢青把手随便往床单上擦了两下,他呼吸很沉,低头去抱陶树。 他抱陶树真的像抱小孩似的, 十分轻松,两只手掌放在身侧稍一用力,就把软趴趴的人托起来团进怀里。 陶树前面也有些不受控制,弄到了蔺逢青的腹肌上,两人抱在一起一蹭,更是哪里都是。 陶树自己都嫌脏,蔺逢青却丝毫不觉得,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贴一贴晃一晃,使两人挨得更紧,安抚意味很强。 陶树慢慢缓了过来。 他眼里还有泪水,眼睫被沾湿结成几缕,乌黑明亮,水珠像钻石,搞得他睁眼都困难。 蔺逢青滚烫的舌舔过来,将泪水全卷干净。 陶树就能睁开眼了,脆弱的人类脸颊潮红,目光水亮委屈。 蔺逢青胸膛起伏很大,坚硬的胸肌灼烫着陶树,他身上还在往外渗着热汗,看向陶树的眼睛乌沉沉的,真是头恶极的狼。 陶树知道他一直精神十足的。 真有点吓人,他看都不敢看。 蔺逢青的怀抱很结实,很有安全感,陶树没忍住再往里挪一挪。 他缩在蔺逢青怀里,抬起青涩又亮晶晶的眼睛,被咬得泛红的喉结轻轻滚动,哑声开口:“要不以后我们就用手互相帮忙吧。” 陶树觉得自己的主意很好:“你用手指,我也用手帮你,还很公平呢。” 蔺逢青:“……” 他托住陶树的后颈把人压回枕头里深吻,一条腿压住陶树往前了一下,声音恶狠狠的:“以后再说。” …… 陶树的七天假期每天都在畅快地玩,玩累了才会画一画稿。 蔺逢青似乎很珍惜这几天的时间,恨不得一分钟都不跟陶树分开,有时候他要去公司工作,就把陶树掳到车上一并带走。 夏天逐渐到了末尾,别墅林子附近似乎凉爽得更快一点,阳光也丝毫不伤人,晒在身上只觉得舒适。 陶树在屋里待得很闷的话,就去外面寻找新鲜空气。 他拿出在学校体测的速度,从草地这头往林子的方向跑,风把他的头发和衣摆都扬了起来。 跑累了想要停下的时候,腰身忽然一紧,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扔到半空。 耳边传来狼的低叫,蔺逢青变成巨大的白狼接住了他。 身体落入白狼柔软的腹部,几乎要被浓密的毛发淹没,陶树一边吐出钻进嘴巴里的狼毛一边笑。 他先是仰躺在白狼身上,阳光照射下来晒得浑身暖洋洋的,就是有点睁不开眼。 陶树就在白狼怀里翻个身,换成侧躺。 狼的体型比他大太多了,似乎陶树怎么闹腾,都能被一片毛茸茸的白色包围。 不仅阳光很暖,白狼热烘烘的体温也在不断传递,实在是太舒服了,陶树没一会儿就困得不想睁眼。 体型巨大的白狼仰躺在草地里,张开嘴巴很开心的样子,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注意到蜷在他怀中的人类的气息变得很平缓后,白狼忽然闭上嘴巴,四肢稍显僵硬地一动不动了。 它变得小心翼翼,似乎很害怕将陶树吵醒。 确认陶树睡熟后,白狼才轻轻翻了个身。 它侧躺着,将爪子和尾巴都垫在陶树身下,慢慢地抬起脑袋。 这样它可以观察到陶树的脸。 金黄色的狼眸里全是自己伴侣的身影。 陶树睡了多久,白狼就这样看了多久。 它看得十分专注。 一会儿将狼嘴靠过去搭在陶树白净的脖颈上,闭眼蹭蹭,一会儿用宽厚的狼爪很轻地触碰陶树的脸。 属于猛兽的眼睛逐渐变得柔和。 伴侣睡得有点久了,白狼担忧地歪歪头,爪子忍不住往下,探探陶树的心跳,再摸摸薄薄的小肚子。 如果这时林子里传来风声,或者小动物经过的窸窣声响,白狼就会迅速竖起耳朵,一双狼眸变得警惕而凶狠。 它一面环顾四周,一面将自己的伴侣揽得更紧,恨不得压进肚子下面护着。 被一头热乎乎的大狼密不透风地抱着,根本不会有着凉的风险。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3节 陶树睡得有点香了,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他才醒过来。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已经被白狼急哄哄地压在身下,巨大的阴影遮挡住阳光笼罩住他。 热恋期的狼火气很旺,难免好动。 被迫安静了一个小时使这时的它显得有些激动。 陶树原本还不太清醒,被白狼按住肩膀,在脸上又舔又啃,很快就睡意全无了。 他一边笑一边去推巨大的狼脑袋:“好了好了,好多口水啊。” 狼低头含住他的脖子,獠牙发痒似的在他颈间来回地磨,陶树也痒得直缩脖子。 白狼似乎没完没了了,陶树只当它在玩,直到腿也被软乎乎的狼腹部用力蹭了好几下。 陶树感觉到不对劲,顿时就拽住了狼耳朵,绷着脸庞:“不行。” 他和琥珀般的狼眸对视,耳朵和脸颊被夕阳染上红色:“你想干嘛?这样不行,太奇怪了。” 狼下垂的尾巴在讨好地摇晃。 它眼睛紧紧盯着陶树,喉咙间发出很委屈一般的呜呜声。 陶树莫名有些想笑,但还是坚持摆出很严肃的表情:“狼不可以!你变回来,我帮你。” 话音刚落,眼前一阵风拂过,白狼已经变回上身赤裸的男人,对方结实而完美的身材被霞光笼罩。 几根银白色的狼毛在空中飘落,男人跪在地上,一把将躺在草地里的陶树捞起来,抓起他的手就往裤腰里塞。 “喂喂!”陶树惊呆了,连忙往四处看。 天空辽阔,夕阳晃眼。 “回房间,回房间再说呀。”他惊慌失措地把自己的手往外抽。 蔺逢青似乎不满地皱了一下眉。 陶树接受不了幕天席地,可他不觉得哪里不好。 但男人还是听话地站起来,单手抱起陶树就往家的方向走。 他走得特别急,步伐迈得又大又快。 陶树坐在他手臂上,抱住他的脖子,觉得这样急匆匆地去做那种事很羞耻,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全藏起来。 可想象着他们这副画面,他又没忍住埋着脸笑出了声。 陶树要走的这天,在主卧里慢吞吞地收拾行李。 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几乎没有带衣服过来,只带了手机平板这些离不开的东西,没一会儿就都装好了。 就是有一样东西不太对劲。 陶树来的时候带了三条干净的内裤,他差不多一天换掉一条,之后穿的是蔺逢青给他准备好的一套新的。 但现在他要走了,却发现一条穿过的内裤都找不到。 他换下的衣服一直都是蔺逢青在洗,陶树放下背包,打算去外面找蔺逢青。 蔺逢青恰好在这时推开主卧的门进来,给他拿来一杯冰可乐。 陶树接过可乐喝了一大口,把杯子放到旁边的桌上,返回去抱住蔺逢青劲瘦的腰。 蔺逢青很快也抱住他,大掌揽在他腰间,伸进衣摆里收紧。 “我的内裤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陶树已经习惯了这样亲密的触碰,仰头看着蔺逢青问。 蔺逢青垂眼看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顿了顿,他才出声:“嗯,留给我,我要用。” “……” 两人对视,陶树想起了他那条很惨的床单。 在陶树沉默的期间,蔺逢青一直垂着眼,紧紧地看着他。 所以当陶树张了张口想说拒绝的话时,忽然就觉得说不出口了。 真是。 怎么会有人明明是想做很变|态的事,还能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呢? 关键是陶树觉得自己也有点毛病了。 蔺逢青这么大这么凶的一个大男人,这样盯着自己看时,他居然真的会觉得对方可怜。 怪心疼的。 “算了,”陶树抱住蔺逢青的腰用力晃晃脑袋,“算了算了,你想用就用吧,我的睡衣你也可以用,但是弄坏的话必须赔我新的。” 他被蔺逢青牢牢按进怀里,两人抱得更紧了。 陶树把脑袋靠在蔺逢青的肩膀上,无声地叹一口气。 谁让他们是异地恋呢。 可能狼的需求就是太大了吧。 反正蔺逢青用那些东西的时候他也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就好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1 读者“软糯红烧肉”,灌溉营养液+7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2 读者“花重白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der”,灌溉营养液+1 读者“秋亦是”,灌溉营养液+1 读者“桃呜笑”,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月眠”,灌溉营养液+2 读者“嘎嘎嘎つ??”,灌溉营养液+1 读者“我不想要一样的名字”,灌溉营养液+17 读者“月亮清凌凌”,灌溉营养液+1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天生我材”,灌溉营养液+3 读者“那咋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瑜虞御鱼予”,灌溉营养液+1 读者“江不系舟”,灌溉营养液+5 读者“”,灌溉营养液+2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读到春的落款”,灌溉营养液+12 读者“orz”,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第33章 三十三 陶树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回到清宁市。 这次蔺逢青还是买了机票, 和陶树一起坐飞机回来。 落地机场,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接陶树。 这次不是陶峰,他上班去了, 来接的人是陶立松。 蔺逢青没打算又和陶树的家人见面, 见了面不免又要寒暄招待, 太添麻烦。 快走出机场的时候,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停下,蔺逢青把背包递给陶树, 提着肩带帮他背好。 “我走了。”陶树跟他道别。 “嗯, ”蔺逢青脸上没什么神情,微微垂眼看着他, 上前把他歪掉的衣领整理一下,“去吧,晚上见。” 陶树:“……” 他一点分别的气氛都没感受到,转身就走了。 蔺逢青视线追随着。 在陶树看不到的地方,他又不远不近地跟过去。 看到陶树找到自己家的车, 小跑过去和爸爸拥抱了一下,又开心地坐进车里, 蔺逢青才转身回盈城。 国庆假期是陶树给自己安排的最后无忧无虑的日子, 之后开学他就很快忙了起来。 不仅是要忙毕业设计,他还要准备出国读研的申请。 陶树要去国外读研是大一时就决定好的事,他也早就选好了想去的艺术学院。 当时家人们劝他都没劝动,现在也不会因为他的恋爱情况有什么改变。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陶树就想把想见的都见了,想学的都学了,不给自己留遗憾。 等他去国外深造完,更好地提升了自己, 就回国定下来工作。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4节 这些安排陶树在假期期间跟蔺逢青提过一次,蔺逢青当时坐在沙发上抱着他,反应比陶树的家人们淡定很多。 他说没事,国外他也能飞去,都是几秒钟。 就是这次记得提前跟当地的管理者打声招呼。 日子一天比一天忙,天气转眼就变凉了。 进入十二月后,清宁市的天气变得湿冷,即使没刮风,出门没几分钟鼻头也能被冻得红红的。 这天下午,陶树被人喊去帮忙录制学院元旦晚会的宣传短片。 录制地点在户外,一行人去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只是没太阳,录到一半开始下雨夹雪。 陶树没戴帽子,就把外套的帽子随意兜在脑袋上,录完视频后,他又在外面跑来跑去,帮大家把设备道具什么的都搬回楼里。 当时虽然身上落了雨,但因为人没闲着,所以陶树并不觉得冷,甚至还热乎乎的想出汗。 谁知道傍晚回到家就开始感冒。 陶立松在厨房里煮姜汤。 年轻时他经常给宋春韶煮,手艺已经炉火纯青。 陶树回到家就冲了热水澡,现在裹着毛毯坐在客厅沙发里。 宋春韶坐在旁边一边看电视一边陪他,陶峰在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没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陶树的体温倒是不太高,刚刚超过38度。 他不想打针就没打,医生留了药,嘱咐他关键是晚上睡觉要注意,别再受凉加重问题就不大。 感冒很容易没胃口,陶树晚饭没吃上几口,之后又是喝姜汤又是吃药,感觉喝水就喝饱了。 这时候还不到晚上八点钟,他又困又没力气,什么事都做不了,干脆早早回房间睡觉。 宋春韶和陶峰把他送到卧室。 看着陶树钻进被窝里躺好,陶峰站在门边,把卧室的温度又往上调了一点,关掉大灯合上了门。 门外,宋春韶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陶峰低声地说:“没事,我夜里再来看他,体温要是升高了就及时叫医生过来。” 宋春韶点了点头,两人慢慢下了楼。 蔺逢青还没到陶家别墅就察觉出不对劲。 陶树房间的窗户是黑的,以往陶树都会给他留着灯。 白狼悄无声息地落在三楼卧室阳台,变回蔺逢青的模样,他神情凝重,皱着眉。 狼的听觉太过灵敏,他已经听出陶树的呼吸声不对。 熟门熟路地打开阳台门进去,蔺逢青夜视能力也很好,即使不开灯也能看清房里的一切。 他走到陶树床边,先是俯身看了看,很快就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 陶树本来就没睡沉,也可能是他也熟悉了蔺逢青的气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蔺逢青往前凑得更近,眸色微沉,紧紧盯着他:“你生病了。” “嗯。”陶树整个人裹在软软乎乎的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开口时声音弱弱的,也有点哑,“我感冒了。” 他慢吞吞讲了一下生病的经过。 蔺逢青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直直地盯着陶树看,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我今晚能留下吗?”等陶树讲完,他垂着眼,低声地问,“我想抱你。” 两个人“异地恋”也有好几个月了,蔺逢青几乎每晚都会过来找陶树,但留下过夜却一次都没有过。 因为陶树不让,蔺逢青都是只待一两个小时,守到陶树睡着了就走,陶树的床他也从没上去过。 陶树生病的时候是会变得黏人。 蔺逢青这样说话,他更是抵挡不了。 他想了想,在被子里轻轻动一下,小声:“那你从床的那边上来吧,我不想动。” 蔺逢青很快从地上站起来。 他绕到床的另一边时走得很快,恨不得直接跨过去,但真正上了床,动作又变得很轻。 陶树的床垫比他睡过的床都软。 蔺逢青体重大,躺上去刚一靠近,床就深陷进去,把陶树也带着往里面陷。 蔺逢青长臂一伸,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将陶树抱了过去。 两条手臂把人收紧,让陶树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还要将陶树的腿也夹在自己两腿之间。 热腾腾的体温几乎烘到了陶树的脸上。 陶树本来并不觉得冷,但待在蔺逢青的怀抱里才发觉什么叫暖和。 真的好舒服。 陶树嗅着蔺逢青身上燥烈的气息,没忍住把脸埋进对方怀里。 这么冷的天气,蔺逢青还穿着夏天常穿的亨利衫。 唯一不同的是,夏天的袖子是撸上去的,冬天就放了下来。 亨利衫上有纽扣,蔺逢青看见扣子会硌到陶树的脸,就一扬手将衣服脱了扔到一边。 健硕的胸肌顿时抵在陶树的鼻尖。 陶树:“……” 真的好柔软,也好慷慨。 陶树有点不放心地仰起头,去看蔺逢青:“你不冷?” 大半夜的,对方不盖被子就算了,还光着上身。 “不冷,热。”蔺逢青粗糙的大手摸摸他的头发,摸摸他的脸,动作都轻轻的,“不信你摸我。” 陶树两只胳膊都被紧紧困在了被窝里,他也不想伸出去。 干脆把脸埋进胸肌里感受一下体温好了。 确实烫烫的。 陶树红着耳朵想。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蔺逢青以为陶树在睡觉了,陶树又从他怀里抬起脑袋。 就捂这么几分钟,陶树居然都有点想出汗了,他吸吸鼻子,说话带着发闷的鼻音:“我想擦鼻涕。” 蔺逢青往旁边看了一眼,在床头柜上看到纸巾,抽过来一张按在陶树鼻尖。 给陶树擦完鼻涕,他随手一扬把纸巾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又低头问:“要不要喝点水?” “嗯。”陶树的嘴唇是有一点干。 蔺逢青就又拿了床头的保温杯过来,动作很小心地喂陶树喝水。 陶树的手全程都没从被子里拿出来。 可能是第一次这样喂,不太熟练,陶树喝够时,有几滴水顺着浅色的唇流到下颌。 蔺逢青低头去将水珠舔走,又含住陶树的唇吮一吮。 陶树往被子里躲了一下。 或许是蔺逢青的怀抱太热的原因,他的脸颊逐渐变得红扑扑的。 “你就不怕传染给你?” 蔺逢青稍稍起身放回杯子,又躺回来搂住他,大掌捧着他又热又软的脸颊,低头去吻他。 这次的吻破天荒地温柔,但因为很缠绵很炙热,更让人觉得晕乎。 亲完,蔺逢青用鼻梁轻轻蹭陶树,两人滚烫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传染不了,”他微微皱着眉,低声说,“你睡觉。” 看着陶树生着病没什么生气的模样,蔺逢青心里是真的很不安。 在极地,狼生病是很容易死的。 虽然他知道陶树这只是很普通的感冒,但他的思维模式转变不过来。 陶树只是出了点小毛病,他就已经在害怕会失去陶树了。 周身十分暖洋洋,吃过的药也在起作用,陶树是真的想睡了。 他钻在蔺逢青怀里,在睡着前低低地念:“你早上记得早点走,我哥他们可能会来看我。” “好,”蔺逢青应,“知道了。” 陶树很快就睡沉了。 蔺逢青毫无睡意。他是妖,一夜不睡也没什么关系。 他就一直睁着眼睛,守着他的人类伴侣。 窗外乌黑一片的天空逐渐透出蓝色,是要亮了。 陶树的卧室门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门被很慢地推开,陶峰轻手轻脚走进来。 走近了,能看到陶树侧躺着睡得特别香,脸颊似乎恢复了健康的色泽。 陶峰拿体温枪给陶树测量体温。 量完看一眼,放心地挑了挑眉:“可以,退得还挺快。” 床头保温杯里的水有些凉了,陶峰给换成热水放回原位。 他给陶树掖了掖被角,准备出去的时候,在被面上瞥到几根白色的毛发。 因为夜色,看不太清楚,银色更像是浅灰色。 陶峰捡起一根,微微皱眉。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5节 他在房里扫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歪在床尾的毛绒小狼身上。 陶峰探身过去抓住毛绒小狼的一只胖爪,口中嘟嘟囔囔:“说了多少遍掉毛的东西就不要放床上啦……” 说完,他把狼随手放在旁边的沙发里,轻轻走出了陶树的房间。 房门关上后,蔺逢青微微低头从一旁的浴室里走出来。 他很迅速地躲进去时没忘记带上他脱在陶树床上的衣服,亨利衫这时被他揉作一团拿在手里。 三两下将衣服套上,蔺逢青走到床边再看一眼陶树,顺带把自己掉的几根毛发清理干净。 离开前,他把替他背锅的毛绒小狼摆好,勉强允许对方端端正正坐在陶树的沙发上。 -----------------------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居然改了十一遍才过[抱拳]其实,每次被锁的时候我都会怀疑自己,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很[黄心]的人?[问号]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以及最近给我空投的月石: 读者“软糯红烧肉”,灌溉营养液+4 读者“天生我材”,灌溉营养液+5 读者“花重白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那咋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江不系舟”,灌溉营养液+5 读者“繁星坠月河”,灌溉营养液+10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2 读者“”,灌溉营养液+3 读者“l的黑猫”,灌溉营养液+104 读者“桃呜笑”,灌溉营养液+1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空投月石50颗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空投月石500颗 读者“chentu1_”空投月石104颗 读者“专业小鸡饲养”空投月石100颗 月石大多数时候我不能及时看到,不在连载期的时候也找不到比较合适的及时的感谢方式,所以是尽量感谢,不管有没有说出来感谢的话我真的都有感受到大家的心意,真的非常开心能得到支持和喜欢[粉心]啾咪啾咪!我不能及时感谢到的时候只能麻烦宝宝们多担待我[可怜][抱抱] 第34章 三十四 陶树第二天早上退了烧。 宋春韶本以为陶树病了一场, 要睡得很迟才能起来,正在和陶立松商量去学校给儿子请个假,却看到陶树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了。 没有了昨晚病恹恹的样子, 体温也降到37度以下, 但感冒的症状还在, 一开口就能听出鼻音。 陶树食欲也恢复了, 昨晚没吃什么东西,他醒来后觉得自己饿得能吃掉一头狼, 痛痛快快吃了顿丰盛的早饭, 又吃过药,不耽误去学校上课。 家里的司机吴叔载陶树去学校。 陶树吃得太饱了, 懒懒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距离学校还剩一条街的时候,他看到路边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车,车旁站着他最熟悉的高大身影。 对方穿一身深褐色大衣,身形挺拔,气场又凶又冷。 像是早就嗅出陶树的气息一般, 深邃的眼睛稳稳捕捉到陶树,隔着车窗与他对视。 陶树顿时就坐直了, 又扭头向后看了几秒, 跟吴叔开口:“吴叔,我想去前面那家店买糖葫芦,你就把我放那吧。” 吴叔不太放心:“我的小少爷,你感冒才刚好,这路开车不觉得有什么,走起来可不近。” “没事,”陶树抱着自己的羽绒服外套和背包,神情不太自然地撒谎, “我都和同学约好了,没关系的。” 家里的人都知道陶树贪玩好动,吴叔一边唠叨个不停,一边打转向灯把车停好。 他让陶树穿好羽绒服,系好围巾,才给他开车门。 陶树下了车,弯腰跟吴叔拜拜。 等自家的车驶远看不见了,他才原地蹦了两下,转身就要往刚才看到蔺逢青的地方跑。 那辆黑色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就停在了后面的停车位。 车窗落下,蔺逢青跟他招了一下手。 陶树脸颊白里透红,眼睛亮亮的,小跑几步打开车门坐进去,里面和自家的车里一样暖。 陶树没再脱衣服,只是把围巾松了松,将外套拉链解开,这样坐得舒服一点。 他有点新奇地在周围看看:“你哪来的车?” “随便买的。”蔺逢青淡声应,凑过来摸他的脸。 只在外面待了两三分钟,陶树的脸颊还没被冷风浸透,仍暖融融的。 蔺逢青将陶树拉得更近些,他低头,用脸贴上陶树的脸颊,垂眼听陶树的呼吸。 “你还没好。”他抬起头,轻轻皱眉。 “已经好了很多了!”陶树还有点鼻塞,微微张着嘴巴呼吸说。 蔺逢青没再说话,他听到陶树刚才和吴叔说要去买糖葫芦,那家店现在就在路边。 蔺逢青下了车,按照陶树的要求,买了一串有糯米夹心的山楂糖葫芦,还有一串草莓。 这个位置距离学校不远不近,能碰到同学的概率比较低。 离上课也还有一点时间,陶树可以安心吃完再走。 蔺逢青看着他吃。 有被咬碎的糖渣掉下来,蔺逢青伸手接住,送到嘴里尝一尝。 不好吃,他不喜欢这种甜。 但陶树吃不完剩下的糖葫芦,他都吃掉了。 “你们狼群平时过年吗?”陶树吃完冰糖葫芦,提神又爽口,肚子也没那么撑了,他打开保温杯慢慢地喝热水,问蔺逢青。 “不过。”蔺逢青说。 “那你今年来找我过年吧,来我家里。”陶树的眼睛被热水的雾气熏蒸,又暖又水亮。 蔺逢青顿了一下:“去你家?” 狼群虽然不过春节,但也在人类社会待了很多年,知道春节对人类的意义。 “嗯。”陶树的目光忽然认真了一点,他低声,“以我的男朋友的身份。” 蔺逢青拿走他手里的保温杯,关好盖子放到一边,扑过来就要亲他。 陶树连连地躲:“不行,不行,我马上就去上课了,你一亲肯定能看出来的。” 蔺逢青亲他总是太狂野了! 蔺逢青呼吸有点重,他急切地喘了两下,低头去剥陶树的围巾。 陶树还是躲,一边紧紧捂住自己的围巾一边笑:“脖子也不行,我到教室解掉围巾的时候怎么办?” 蔺逢青皱了眉,不满地抬眸看陶树。 他手臂伸进陶树羽绒服里,把身形很瘦的人类紧紧嵌入怀中。 一只手又干脆掀开陶树里面的羊绒衫伸进去,毫无阻拦地贴着细腻的肌肤狠狠揉了两下,才算过瘾。 他体温比陶树高,粗糙的掌心烫得陶树腰身轻颤,乖乖往前靠进他怀里。 “好了,”陶树笑得眼睛眯起来,他觉得他们这样好甜蜜,“送我去学校吧。” …… 一次周末,周姨请了假,宋春韶和陶立松在厨房做午饭。 陶峰搬个椅子坐在旁边剥蒜,他看了眼并肩站在一起配合默契的爸妈。 “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们,要是我跟一个男的好了你们会怎么想吗?”陶峰语气故作随意地开了口,“其实不是我,是咱们小陶。” 陶立松正忙着调味,闻言和宋春韶对视了一眼。 “都一样。”宋春韶抱着手臂,倾身尝了一口陶立松吹凉递过来的汤,觉得味道可以,点点头。 她脸上带着淡笑,神情始终没什么变化:“你和小陶都一样,男生女生都好,只要你们自己喜欢就行。” “所以不是你恋爱了,”陶立松回头说,“是小陶谈恋爱啦?” 陶峰剥好了一把蒜,洗洗放在案板上,他擦干净手,顺势挤在父母中间。 “嗯,”陶峰左右看了看说,“先说好,什么样的你们都能接受?” 宋春韶笑:“谁的对象谁自己接受去,干嘛管我们接不接受。” 陶立松又去看他炖的汤,很认同地点点头。 “蔺逢青那样的呢?盈城那个蔺逢青。”陶峰心一横,顺着就说了出来。 陶立松明显顿住了,盖上锅盖,神情有些严肃地去看宋春韶。 宋春韶神情轻松一些,但她和陶立松都沉默了挺长时间。 偌大的厨房里忽然静悄悄的。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6节 约莫有一分多钟,夫妻俩又一对视,宋春韶先移开视线,看向陶峰:“挺好的。” 陶立松似乎在沉思,垂着眼回想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手里的勺子被他翻来覆去地转:“很有本事的一个年轻人。” 陶峰惊了:“你们就这么……接受良好?” 宋春韶靠在岛台边缘抱臂站着,她对自己的大儿子笑了笑,语气很缓和地开口:“你小的时候我和你爸爸没空陪你,心里总觉得亏欠,所以总怕你受委屈,很想能多满足你的要求,不过你太懂事,知道那时候家里难,跟我们要得少,现在长大了都养成习惯了。” 陶峰三十岁的人了,还是听不了这种话,面上一窘,低声:“您突然说我干嘛。” 宋春韶按住儿子搭在岛台上的手,轻轻抚着陶峰的手背,眼里始终有浅笑:“后来生了小树,就延续下了这种养孩子的方式,舍不得说重话,舍不得看他不高兴,小树比你多了个哥哥,从小受我们三个的宠爱长大的,他平时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哪一次不是嚷嚷得让全家都知道。” 陶峰抬眸,恰好和宋春韶温和的眉眼对视:“他自己不来,让你来替他跟我们说,说明他真的怕我们不同意,这事在他心里是件大事。” 陶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春韶微微歪着头看他的表情:“你是他哥哥,你能来替他向我们张口,说明这件事你已经深思熟虑过,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她稍一点头:“所以我们接受。” “而且也不太意外,”宋春韶从旁边拣了颗洗好的草莓,咬一口,想了想,“小陶刚从盈城回来那天,就觉得他们的关系挺亲近。 “后来他国庆又要去盈城,你送他就算了,还特意跑来找我们给他打掩护,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其实猜到了一点。” 陶峰也拿了个很大的草莓,一口咬下去一大半。 他嚼啊嚼咽下去,还是皱眉:“你们这就接受了?蔺逢青那种人物,比淘淘高比淘淘壮,比淘淘年纪大,还比淘淘心思深!你们就真能放心?” 宋春韶没忍住笑出声:“你不是被小树派来当说客的吗?怎么我们接受还不行啦?” 陶峰:“……” 一直低头看锅的陶立松这时也转过了身,他轻叹口气:“他确实比淘淘成熟太多,淘淘对付不了他这种人。 “但真要有什么事,别说我们,你这个当哥的就先坐不住。我们是淘淘的后盾,也并非毫无能力,保护他还是能做到的。 “但如果是感情上的伤害,不管淘淘与谁交往都有这个风险,这是我们无法插手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陶峰心里慢慢好受了点。 有人把最坏的结果帮他设想出来,并告诉他即使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也能一起兜底,让他感到踏实。 “不过我们父子两个看面相的本领都还可以,”陶立松笑眯眯的,“那孩子乍一看是凶,但却不像个有坏心的。” 陶峰又有点想翻白眼了。 他忍住没吭声,朝厨房门口瞥了一眼。 还穿着睡衣的陶树跟个小麻雀似的就飞进来了,一头扎进宋春韶怀里:“妈妈。” 宋春韶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就知道你偷听呢。” 陶树耳朵有点红,抬起头,闷了半晌,低声:“那我想让蔺逢青今年来我们家吃年夜饭。” “好啊。”宋春韶没什么意见,陶立松的眼睛也是笑着的。 “妈妈也是这个意思,把他带回家,让我们以家长的身份再仔细看看他。” 陶树又去抱他哥,两只胳膊紧紧抱住陶峰,声音乖得不行:“哥,真的谢谢你。” 他抓着他哥的两只手抱进怀里,抬起眼睛很认真地问:“哥,你的意见呢?你愿意让他来我们家过年吗?” 陶峰其实心都快化了。 但他面无表情瞥着陶树:“我手刚剥蒜了,一手的蒜味。” “没事我不嫌弃,我哥香死了!”陶树开心得不行,他哥没说不愿意就是愿意的意思了! …… 蔺逢青对人类社会的习俗很陌生。 他去网上查询了很多,也问了荣蓝和施白很多,还提前问陶树家里每个人都有什么喜好。 大年三十这天下了很大的雪,蔺逢青带着满满一车的礼物来到陶家。 宋春韶和陶立松像第一次那样接待了他,态度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多了分恰到好处的亲近。 大半个白天,蔺逢青虽然始终沉默寡言,但一刻也没闲着。 家里的佣人都放假了,庭院里的路上落了很厚的雪,蔺逢青脱了外套,只穿件毛衫,没用半个小时就铲干净了,进屋时浑身还冒着热气。 陶立松不知道他的体质能好到什么程度,怕他感冒,跑进厨房把姜汤煮上。 后来一家人忙着装扮家里,增添过年的氛围,蔺逢青神情严肃地学习贴对联,他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聊得都是陶树与蔺逢青之间的事。 比如问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又是谁先主动的。 一说起这个,还是陶峰给他们两个牵的线。 陶峰顿时沉默,绷着脸去别的地方换壁画了。 宋春韶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笑。 到了下午,忙得差不多,没什么活可干了,陶树和蔺逢青得了几个小时的独处时间。 在清宁市,下这样的大雪的几率很小,有时候一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陶树很喜欢,牵着蔺逢青去外面堆雪人。 两人分工明确,蔺逢青堆雪,他雕刻形象。 客厅另一边的落地窗做了个休闲区,冬天点燃了壁炉,火堆噼里啪啦地将这一小片区域烘得更暖和。 陶树玩累了,沾得鞋子裤子上都是雪和泥水,被蔺逢青抱进来放在壁炉前的沙发上。 他自己把浸了雪的手套帽子都甩掉,蔺逢青半蹲在旁边给他脱冰凉凉的靴子。 二楼宋春韶和陶立松的房间里,宋春韶翻出好几个很大的红包,正在往里面装钱。 陶峰靠在门框上,知道多出的红包是给谁准备的,他还是忍不住:“这就跟我和陶树的待遇一样了。” 每年宋春韶和陶立松都会给两个儿子发红包,不管儿子长到几岁。 今年的红包格外大。 因为蔺逢青是第一次以陶树男友的身份来家里,和平时的意义还不太一样,所以要翻倍地给。 宋春韶就是怕自己的大儿子提意见,所以干脆三个孩子的红包都翻倍给,一样沉甸甸的。 “你们真的不觉得他俩不太合适吗,”陶峰本来都接受了,但蔺逢青一来家里,他又看见对方那一身硬邦邦的肌肉,就又不放心了:“就不怕陶树今后跟他过日子的时候受欺负?” 而且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弟弟单身二十年,从青春期到上大学被多少人追都没有一点动静,这次只是暑假送出去两个月,居然就满心满眼都是蔺逢青了。 陶峰还是觉得蔺逢青肯定心机很深,蓄意勾引他弟弟! 宋春韶包好了红包,但不是现在发,她找个抽屉把红包放了进去。 之后出了房门,站在走廊边往下面看,很容易就在休闲客厅的一角找到了陶树和蔺逢青的身影。 靴子虽然防水,但还是不够保暖,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陶树的两只脚都是冰凉的。 宋春韶招手让陶峰一起过来看。 蔺逢青握一下陶树的脚,皱了眉,他在陶树旁边坐下,掀起衣摆把陶树的两只脚都塞进衣服里。 陶树侧坐在沙发上,把两只手也递过去,蔺逢青拿过去用手掌裹住。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在聊些什么。 距离太远,宋春韶和陶峰听不清,只看到陶树的侧脸始终带着笑。 应该是聊到什么高兴的地方,他们看到陶树牵了牵蔺逢青,让蔺逢青低头过去。 蔺逢青听话地照做,严肃地垂下头去,然后被陶树很迅速地一口亲在侧脸上。 蔺逢青似乎僵硬住了,陶树则笑得身体都在后仰。 宋春韶收回了视线,眼里含笑:“你看小树像是能受欺负的样子吗?” 陶峰:“……” 就目前看到的画面来说,好像蔺逢青更像受欺负的那个。 ----------------------- 作者有话说:快到新的一年了,给小陶和老狼换了个好漂亮的新封面,大家眼熟一下新衣服叭[求你了]这章评论区掉小红包~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和空投的月石: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3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瑜虞御鱼予”,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多更爱看别逼我跪着求你”,灌溉营养液+1 读者“花重白夜”,灌溉营养液+1,空投月石200颗 读者“桃呜笑”,灌溉营养液+1 读者“幸福降临在家猫手心”,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天生我材”,灌溉营养液+3 读者“貂刀qaq”,灌溉营养液+4 读者“秋亦是”,灌溉营养液+1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多多更文饭饭饭”,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软糯红烧肉”,灌溉营养液+2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七叶一枝花”,灌溉营养液+2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7节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小润”,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东流”,灌溉营养液+10 读者“空白喵”,灌溉营养液+1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 第35章 三十五 晚上吃过饭,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这是还没陶树的时候家里就有的习惯,其实主要也不是看电视,更想要的是一家人什么都不用操心, 轻轻松松地聚在一起的氛围。 傍晚的时候, 深蓝的天又飘起雪花。 下得不急, 透过窗户, 能看到雪在庭院的暖灯下慢悠悠地落。 主客厅的沙发很大,坐五个人也很宽敞。 宋春韶和陶立松挨着坐, 两人腿上盖了同一条毛毯。陶树和蔺逢青挨着坐, 陶树没个坐相,盘着腿歪倒在蔺逢青肩膀上, 还一直动来动去。陶峰肩上披着件毛毯坐在他们四个人中间。 陶树刚刚已经吃得很饱,但现在嘴也没停。 他想吃坚果,蔺逢青一只手给他剥,很硬的壳子他一捏就碎,陶树吃的速度赶不上蔺逢青剥的速度。 陶峰听着“咔嚓”“咔嚓”的声音, 瞥了蔺逢青一眼,也去拿一颗坚果握在手里。 很轻的碎裂声, 没捏开, 只捏出来一条缝。 一只大手伸到面前,掌心放着几颗剥得很完整的果仁。 陶峰:“……” 他抬眼,对上蔺逢青情绪很淡的目光,两人中间隔着一个陶树,陶树正眼睛带笑地看他,一脸期待他一起吃的表情。 陶峰想了想,一点没客气,伸手全拿走了。 反正是蔺逢青当苦力。 蔺逢青收回手, 俯身又抓了一把,继续给陶树剥。 陶树很给春晚节目面子,大部分时候他都在认真看,遇到真的能逗笑他的地方就会笑出声,不过这样的次数不多。 蔺逢青看不懂小品,对歌舞类节目也没有什么欣赏能力,他不觉得电视有什么好看,注意力就只放在陶树身上。 所以陶峰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他弟弟在专心看电视,蔺逢青在专心看他弟弟的画面。 他受不了蔺逢青那个眼神,像什么大型犬看家似的,陶峰很闹心地闭闭眼,迅速把视线移开。 节目实在是无聊得过分的时候,陶树就会切台,去找动物世界。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看什么都一样。陶树换好后偷偷看一眼蔺逢青,他觉得蔺逢青一定能看懂这个,但蔺逢青还是只是垂眼看他。 陶树的睡眠一直不错,还很规律,守岁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宋春韶起身去煮果茶,转身看到陶树抱住蔺逢青的手臂,脸埋在蔺逢青怀里睡着了。 第一眼看到这副画面时,宋春韶神情顿了一下。 和蔺逢青高大的体型相比,他的儿子小小的一团,像只依偎温暖的鸟。 宋春韶忽然觉得心脏发软,脸上不自觉带了很温柔的笑,低声:“宝宝睡着了。” 陶峰和陶立松也看了过去。 蔺逢青始终没有碰陶树,只是手让他抱着,人让他靠着,他声音也放得很低:“他太困了。” 在陶树睡着之前,蔺逢青一直听到陶树在打哈欠,后来不打了,脑袋也栽过来了。 “那就回房间睡吧,”宋春韶看了眼时间,说,“他往年也差不多守到这个点,今年还多熬了半个钟头呢。” 蔺逢青略一点头,宋春韶等着他叫醒陶树,谁知却看到他将陶树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一时间,客厅里其他三个人都有些怔愣。 蔺逢青抱陶树的动作太熟练,也太轻松,他的怀抱宽大结实,对陶树来说足够安稳,所以这点动作根本没有扰醒陶树半点。 他一只手托着膝弯,一只手像哄幼崽一样托着陶树的背,把陶树按在自己肩膀上。 有时候,蔺逢青面对人类是迟钝的。 他的注意力全在关注自己有没有抱好陶树,并没有发现陶树家人短暂的意外的表情。 沉默也只是一瞬,陶峰很快松开毛毯站了起来:“那我送他俩回房间吧。” “好。”宋春韶也反应过来,笑了笑,跟蔺逢青点头示意。 蔺逢青抱着陶树不方便走楼梯,他们乘电梯到三楼。 陶峰把蔺逢青带到陶树卧室门外,他回身,蔺逢青还是那个姿势抱着陶树,神情冷淡,手臂稳当。 “这就是陶树的房间。” 怕吵醒陶树,陶峰一直用气音说话,他顿了顿,故意道:“没给你准备客房,陶树说不用给你准备,但你是客人,还是得尊重你的意见,要不要睡客房?” “……” 蔺逢青按在陶树背上的手紧了紧,他垂下眼,低声:“我听陶树的。” 陶峰忽然笑了。 笑完,默了片刻,有点认真地看着蔺逢青说:“我想了想,以后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反正你该叫我哥。” 什么蔺董,蔺董事长,一家人没有这么叫的。 蔺逢青明白了陶峰的意思,眸色微动。 “陶树过年把你领回家,就是真的想和你做家人的意思。” 陶峰看了眼自己弟弟的后脑勺,又抬眼:“他有点喜欢撒娇,是对家人才会撒娇,在外面的时候其实自己什么事都能干好,有时候别人觉得很烦的事,他也能做得开开心心。” 陶峰对蔺逢青说:“他要是向你撒娇,你不能烦,你要珍惜。” “我喜欢他撒娇。”蔺逢青说。 陶峰点点头,帮他打开卧室的门,转身下楼去了。 …… 卧室门重新关上,蔺逢青没开灯。 落地窗的玻璃映着外面闪烁的光亮,使房里没有那么黑。 蔺逢青把陶树很慢地放进柔软的大床里,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也脱鞋上床。 在下午干完活堆完雪人后,他和陶树就都洗过了澡。 陶树回自己的房间洗,蔺逢青是在一楼的浴室洗的,出来时换了身还算居家的黑色长裤和同样黑色的毛衫,是他自己带来的换洗衣物。 蔺逢青起初只是半躺在床边,之后慢慢往里,也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身与睡着的陶树面对面。 从国庆假期结束到现在,除了陶树生病的那晚,他们没再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和陶树一起盖陶树的被子,更是一次都没有过。 这是陶树一直睡的床,陶树一直在用的被子。 蔺逢青闭着眼,低头将鼻梁埋入软被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多陶树的味道。 不仅是能闻到的,他身陷在很软的被窝里,觉得陶树的香气能浸透衣服,渗入他的皮肤。 蔺逢青只是这样想想,他的体温就让整个被窝都热起来了。 他从枕头里抬起脸,看向陶树。 看陶树舒展的眉眼,看陶树挺翘的鼻尖,看陶树色泽红润的唇。 蔺逢青呼吸微颤,喘出的气息变得灼烫,他真的控制不住。 他吻住陶树的唇,含住,吸吮,手轻轻捏住下颌,使人张开嘴巴,舌头渐渐深入进去。 陶树被他吻醒。 他粗重的呼吸声实在是太吵了。 蔺逢青双眸沉沉,看到陶树微微皱眉,眼睫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睁开迷茫的眼看向他。 他忽然抬起身体,一只手臂伸过去,撑在陶树上方俯身。 确定陶树醒了之后,他亲得更加肆无忌惮。 陶树没办法太清醒,先是被睡意困住,后又被蔺逢青亲得神志不清,一度认不清自己是不是做了春梦。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圈在蔺逢青的脖颈上,蔺逢青的体温传递给他,很乱的呼吸也传染给他。 蔺逢青没有把体重压在他身上,但也和他挨得很近。 陶树有什么反应,蔺逢青立刻就察觉到了,他顿时更加兴奋,膝盖错开陶树的腿,伸手去拽陶树的裤子。 陶树就是在这时忽然清醒,知道自己不是在梦里。 他一个激灵微侧着身蜷起双腿,把那只手夹在了中间。 蔺逢青呼吸急促,眼睛在昏暗里兴奋得发亮,直勾勾盯着他。 陶树已经被亲出眼泪,他吞咽了一下,哑声开了口:“不可以。” “弄脏床单的话会很丢人。”他能感受到自己根本夹不住蔺逢青的那只手,对方已经紧紧握住他的腿。 蔺逢青似乎很不满足,皱起眉,额间青筋跳动着。 他沉思几秒,忽然掀被钻了进去。 陶树的睡衣纽扣被一颗颗解开,蔺逢青逐渐整个人都进了被子。 陶树的裤子被扯下,他仰躺在床上,只能迅速抬起手臂捂住嘴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时,陶树的手臂缓缓移开,垂在床上,他口唇微张着喘气。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8节 蔺逢青掀开被子出来,覆上来重新抱住他,淡淡的气味萦绕在他们周围。 额间的汗被人擦去,眼角渗出的眼泪也被舔个干净,陶树闭一会儿眼睛才睁开,两只手有点没力气地捧起蔺逢青的脸:“你都咽下去了?” “嗯。”蔺逢青一只手在被子里给他穿好裤子,垂眸看他,“没有弄脏床单,被子也没有。” 陶树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他需要缓一会儿。 “我要去冲个澡,出了汗有点黏,”过去几分钟,陶树坐起身对蔺逢青说,“你也去漱漱口。” 两人进了浴室,陶树找只新的牙刷给蔺逢青。 蔺逢青在洗手台前刷牙,陶树在里面冲澡。 隔着玻璃,只能看到被蒸汽模糊了的人影,听到哗哗的水声。 陶树浑身都被蔺逢青舔得黏糊糊的,他冲到腿间时,忽然听到旁边有什么动静。 抬头去看,蔺逢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上衣裤子都脱了,他叠起来规规整整地放在浴室门边的架子上,转身朝陶树过来。 晃来晃去的看得陶树头晕眼花。 男人走到花洒下面,顿时就挡住了砸下来的水珠,让陶树可以仰起脸看人。 蔺逢青戳着他,眸色又湿又沉地伸手抱住他:“这样就不怕弄脏,也不会被发现,对不对?” “……” ----------------------- 作者有话说:来和大家一起跨年啦,还有点心脏砰砰呢[星星眼][粉心][烟花]太开心能和大家相遇了,新的一年要健康开心幸福哇!这章评论区也掉小红包,超爱你们[抱抱] ——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地雷~ 感谢读者“佑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我不想要一样的名字”,灌溉营养液+17 读者“orz”,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凌狼冰星”,灌溉营养液+1 读者“xixi0604”,灌溉营养液+5 读者“七叶一枝花”,灌溉营养液+3 读者“花重白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裤衩哥”,灌溉营养液+1 读者“月眠”,灌溉营养液+1 读者“墨辰轩”,灌溉营养液+12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5 读者“多更爱看别逼我跪着求你”,灌溉营养液+5 读者“墨筱”,灌溉营养液+1 读者“桃呜笑”,灌溉营养液+1 读者“林有许和”,灌溉营养液+5 读者“锡境”,灌溉营养液+17 读者“嗑糖速递员”,灌溉营养液+20 读者“millet”,灌溉营养液+10 读者“瑜虞御鱼予”,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天生我材”,灌溉营养液+2 读者“夕惕若厉”,灌溉营养液+1 读者“江不系舟”,灌溉营养液+5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秋亦是”,灌溉营养液+1 读者“那咋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小润”,灌溉营养液+4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空白喵”,灌溉营养液+10 读者“夏天就该吃西瓜?”,灌溉营养液+1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1 读者“软糯红烧肉”,灌溉营养液+1 读者“l的黑猫”,灌溉营养液+24 读者“东流”,灌溉营养液+10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第36章 三十六 夜里睡得太晚, 陶树第二天早上没能早起。 卧室门被敲了两下,陶立松叫他们两个下楼吃早饭。 蔺逢青已经起来了,正在给光溜溜的陶树穿睡衣。 他动作缓, 穿好了陶树也没醒, 蔺逢青把他放回被窝, 将被子盖好, 过去开门。 陶立松往蔺逢青身后看,没看到陶树的身影:“小陶呢, 还没起?” “嗯, ”蔺逢青往旁边让了一下,“他还在睡。” 陶立松看到大床上鼓起的被窝, 陶树侧躺着,一只手臂伸在枕头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陶立松笑了笑:“不管他了,让他睡吧, 你下楼吃饭。” 蔺逢青点了头。 陶峰一大早出门了,说是家里亲戚临时有什么事, 叫年轻人过去, 餐桌上只有陶立松和宋春韶,还有坐在他们对面的蔺逢青。 陶家有大年初一早上吃饺子或汤圆的习俗,蔺逢青都没吃过,但都面色自然地吃了,还喝了一碗炖得软烂的八宝粥。 吃过饭,宋春韶拿出四个大红包出来,推到蔺逢青面前。 “这是给你和小陶的,我和你叔叔一人给你们发一个。” 蔺逢青垂眸看一眼厚重的红包, 又和宋春韶对视,目光中有一些犹疑。 宋春韶笑笑:“收下吧,家里的孩子都有,陶峰一大早就拿走了。” 蔺逢青点点头,将红包放到旁边,站起来与宋春韶和陶立松一起整理餐桌。 他动作利落,几乎没让两个长辈沾手。 宋春韶语气随意地与他聊着天:“你在盈城的工作很重要,未来应该都走不开吧? “小陶他夏天还要出国,工作暂时也定不下来,你们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商量过这件事?要一直这样异地吗?” “没商量过。” 蔺逢青将碗和盘子摆进洗碗机,站起身:“不用商量,我会经常去国外看他。” 他停了停,又说:“陶树毕业后定在哪,我就去哪找他定居。我们不会一直异地。” 他虽然没有问过陶树,陶树也从没跟他讲过以后的事,但蔺逢青隐隐有些猜想,觉得陶树会想留在清宁市工作,守在家人身边。 陶树的家人们很好,他们的感情也很好。 蔺逢青设想过陶树为了他定居盈城的情况,他担心陶树有时会不快乐。 他已经开始在清宁市发展极地集团的业务,也打算在这里找个合适的地方,建一个和在盈城郊区差不多的森林小区,作为他和陶树的家。 宋春韶神情有些意外,陶立松也是,他问:“你的工作没关系?” “我都会安排好。”蔺逢青没有多说。 宋春韶和陶立松点了点头,没再往下提。 他们只需要知道蔺逢青认真考虑过和陶树的将来就够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陶树和蔺逢青就去了机场。 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 陶树的寒假只有不到一个月,前半个月在家度过,过完年后只剩十多天,他要去盈城和蔺逢青一起过。 上次过来盈城还是夏末,这次来就变成了冬天。 从机场回别墅的路上,陶树看到盈城原来也刚下过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熟悉的路途变成不同的风景。 蔺逢青不怕冷,别墅里的制暖系统几乎没怎么用过,陶树进了屋直喊冷,一个劲往蔺逢青怀里钻。 蔺逢青丢掉行李,把大衣敞开,单手抱起陶树塞进怀里。 陶树穿着长款羽绒服,整个人又蓬松又柔软,蔺逢青却能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就这样抱着陶树在屋里走来走去,打电话让人送来食材,收拾厨房准备做饭。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9节 制暖系统很快发挥作用,饭做到一半的时候陶树就不冷了,他从蔺逢青怀里跳下来。 他甩掉身上的羽绒服,又跑到玄关换上拖鞋,跳进客厅沙发里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数爸爸妈妈给他们两个包了多少红包。 蔺逢青怀里空落落的,有点不满地从厨房追出来,盯着陶树的背影看。 不冷的陶树一点也不黏他了。 他垂下眼,过去将陶树甩在地毯上的羽绒服捡起来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将自己的大衣也脱下挂上,又俯身把陶树随便踢下来的靴子摆放整齐。 忙完,他洗了手,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继续做饭。 吃过饭,蔺逢青又去收拾主卧。 床几天没睡,他换上新的床单,被子也换了条稍厚一些的。 全都收拾干净,房间里空气清新,温度适宜,地板干净得发亮。 蔺逢青走到窗边的摆架前,从盒子里抓了一把润滑,放在床头。 …… 天还没黑,陶树刚吃饱饭没多久就被蔺逢青扛在肩上带进卧室。 房里没开灯,但窗帘没拉,占据一面墙的落地窗铺满了白晃晃的雪景,使屋里的光线正好。 蔺逢青这次多用了一根手指。 虽然过程非常缓慢,但成功了。 两个被挤空的瓶子被扔在床边的地板上。 陶树躺着的姿势使最后一步进行得很不顺利,蔺逢青就抱起陶树,他仰躺下去,让陶树坐在他身上。 男人滚烫的腹肌上渗了汗,紧绷的肌肉硬得硌手,随着呼吸起伏。 陶树自己是不敢动的,幸而蔺逢青力气很大,全然控制着他。 低头看到轮廓时,陶树哭得浑身颤抖,不停地念够了够了。他已经紧张到连呼吸都快进行不下去了。 蔺逢青已经忍得双眼发红。 陶树只感到视野颠倒,他身体陷进柔软的大床里,轮廓顿时变得更明显。 陶树觉得自己像孤零零地在海面上浮沉,视线被泪水和汗水模糊住,他已经完全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能力。 无法控制自己喉咙发出的声音,也无法控制身体做出的反应。 狼的会膨胀。 陶树被惊恐唤回一丝清醒。 几滴热汗落在脸上,眼皮上,陶树抬手抹去,费力地睁开眼。 他看到蔺逢青深邃到可怕的眼睛。 狼太过尽兴时,用来伪装的棕色被撕去,暴露出原本摄人心魄的金黄色眼瞳。 陶树意识到自己真的在和一只狼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 过载的感受使身体一直在失控,陶树都害怕自己会死掉。 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了一样,他尝试着躲,但是卡住的。 蔺逢青察觉了他的意图。 或许他对陶树一直都有这样强烈的控制欲与独占欲,只是在这时暴露了个彻底。 陶树的躲避使他不悦,他俯身下来,汗湿的手掌按住陶树的肩膀,以恨不得尝遍陶树全身的姿态舔吻陶树的脸颊,脖颈,声音又低又哑地喊陶树的名字,告诉陶树不许跑。 终于结束时,天早就黑透了,房里也一片昏暗。 陶树浑身软得像快要化掉的一捧雪,被蔺逢青拢作一团,抱进怀里。 他缓不过来,蔺逢青用灵力裹住他,安抚他,帮他慢慢回神。 怀里的身体渐渐不再发颤,蔺逢青用手拨开陶树被汗浸透的头发,想要低头看看他。 但陶树缩着身体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嗓子又软又哑:“你再抱抱我。” 脆弱又可怜的人类闷闷地控诉着:“你刚才对我太凶了。” 蔺逢青眼眸颤了颤,将陶树抱得更紧。 他不断地亲吻陶树的发丝和耳朵,亲吻陶树带着浅红指印的肩膀,吻得很轻很温柔:“对不起。” 到后面他显然失控了。 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蔺逢青担心一直这样陶树会着凉,拽过被子将他们两个都裹进去。 就这样又安静地抱了好一会儿。 约莫有二十分钟,陶树的脑袋总算很轻地动了动,他从蔺逢青怀中抬起头来。 蔺逢青忙捧起他的脸仔细看他。 还好,脸颊仍泛着健康的红色,眼中也没有惧怕他的情绪。 蔺逢青胸膛起伏,不动声色地缓缓舒出一口气,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贴蹭陶树白净的额头。 蹭了没几下,陶树推他一下,他就停住了,重新看向陶树,静静地等陶树开口。 陶树的眼睛很红,变得更加漂亮,但眼里的情绪是埋怨和不满。 他声音哑得发黏:“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做了,除非你控制住下次别那样。” “……” 陶树指的什么,蔺逢青很明白。 狼都那样。 他沉默片刻,低声:“我控制不了。” 顿了顿,又抬眼看向陶树说:“你不是难受,你很舒服。” 陶树:“……”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踹了蔺逢青一脚,蔺逢青浑身动都没动一下。 陶树咬牙:“太舒服了也是一种难受!” 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了物种的差异。 狼就是一种很可怕的动物! -----------------------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因为想出去玩所以早早写出来了嘿嘿[抱抱] 感谢读者“一瓶宁子酱”的地雷~ 感谢读者“yanni”的地雷~ 感谢读者“秋亦是”的地雷~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和最近空投的月石: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3 读者“der”,灌溉营养液+1 读者“会不会晚睡”,灌溉营养液+5 读者“阿克巴巴鱼”,灌溉营养液+1 读者“鱼鱼鱼”,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灯火阑珊里的、小情绪”,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天生我材”,灌溉营养液+3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桃呜笑”,灌溉营养液+1 读者“裤衩哥”,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多多更文饭饭饭”,灌溉营养液+1 读者“秋亦是”,灌溉营养液+12 读者“软糯红烧肉”,灌溉营养液+1 读者“嘎嘎嘎つ??”,灌溉营养液+1 读者“云若”,灌溉营养液+10 读者“掌管大保底的神”,灌溉营养液+1 读者“瑜虞御鱼予”,灌溉营养液+1 读者“millet”,灌溉营养液+1 读者“墨筱”,灌溉营养液+5 读者“l的黑猫”,灌溉营养液+35 读者“在逃包谷子”,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夏天就该吃西瓜?”,灌溉营养液+2 读者“谛听风”,灌溉营养液+20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 读者“多更爱看别逼我跪着求你”,灌溉营养液+10 读者“七叶一枝花”,灌溉营养液+3 读者“orz”,灌溉营养液+10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50节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那咋了”空投月石30颗~ 读者“柳树下的淇山”空投月石520颗~ 第37章 三十七 第二天早上, 外面树林里的雪化了些许,雾蒙蒙的绿色重新浮现出来。 稀少的阳光在草地和薄雪上覆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今天天气不算好, 一个转眼, 太阳被云遮住, 金色就又消失了。 明亮的房间里干燥温暖。 陶树醒来时, 睁眼就看到了蔺逢青肩膀上的牙印。 昨晚陶树在床上缓过劲来,浑身还是很没力气, 连稳稳当当走路都做不到。 蔺逢青抱他去浴室冲洗。 还是往常那样单手抱的姿势。 但身体刚离开床, 陶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出来,他那时脸蛋泛红, 脑袋也不太清醒,神情茫然地问蔺逢青:“是什么?” 问着,自己也扭头去看。 是蔺逢青弄里面的东西,这时流在了蔺逢青抱他的手上。 陶树顿时浑身僵硬,又羞又气地转过头去, 一口咬在蔺逢青的肩膀上。 他要撒气,是用了狠力气咬的, 当即就咬出了血, 一夜过去,那片牙印变得乌青,隐约有结痂的趋势。 陶树回想到昨天,把脸往眼前的人怀里埋了埋。 他又去检查自己的屁股,想看看自己的屁股还好吗。 但胳膊从被窝里探过去,却摸到蔺逢青的大手。 陶树推了推,蔺逢青不挪开就算了,还把他的手也一并按住。 陶树抬起脸:“你手一直放在我屁股上干嘛。” 他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哑。 陶树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为了防止自己再发出那么嘶哑的声音,声音小了点发出声明:“这是我的屁股。” 蔺逢青一直垂眸看他。 他似乎懒得伪装,也可能还沉浸在昨晚的愉悦当中,眼睛始终是金黄的琥珀色。 金黄的眼瞳里带着很浅淡的笑意:“你的就是我的,你是我的。” 蔺逢青把手掌换了个地方,改为抱住陶树的腰,把人很紧地扣进怀里深深嗅一嗅。 陶树浑身软绵绵的,随他抱了。 蔺逢青在他耳后颈侧轻轻地啄吻,暖洋洋的还挺舒服,陶树一边闭着眼睛休息,一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居然不难受。 他们昨天只有一次,这个一次是以蔺逢青的计算的,陶树的……他自己没数清。 后来蔺逢青担心他真的伤到身体,还很强硬又固执地给他堵住。 陶树难受得一直在哭,蔺逢青都不心软,气得陶树还在他背上抓了好几道红红的痕迹。 蔺逢青的一次真的能折腾很久,卡住好长时间。 陶树累得大汗淋漓,神志不清,还以为自己早上醒来一定会腰酸腿疼。 但是没有。 蔺逢青昨天用灵力帮他清理干净时,也尽量给他消除了身体的不适。 陶树一直不出声,蔺逢青慢慢有些不安,不亲他了,抬起他的脸去看。 两人在安静的冬日清晨对视片刻,陶树看着蔺逢青金黄的眼睛,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们真的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密。 他慢慢动一动,往前亲了一下蔺逢青肌肉结实的肩膀,抬眼轻声地问:“疼不疼?” “不疼,”蔺逢青把他往上抱了抱,眼睛直直盯着他,“舒服。” “……” 陶树无语皱眉:“你不要说这么变态的话。” 蔺逢青也皱眉:“变态吗。” 他翻了个身,身体覆在陶树上方,将陶树护在自己身下,手掌轻轻摸着陶树的发丝,神情认真地说:“就是舒服,和你交|配很舒服,被你咬也很舒服。” 陶树:“……” 他都想掀开被子检查一下对方身后有没有尾巴。 总觉得如果蔺逢青现在是白狼形态的话,那条总是下垂的白色尾巴一定在摇来摇去。 …… 当天下午,他们要去荣蓝家里做客,施白和郎风也去。 陶树去衣帽间里挑衣服。 他这次来盈城也没有带多少行李,常穿的衣服蔺逢青都提前为他准备好了。 都是在陶树不在这里的几个月里陆陆续续买来的。 陶树有自己的审美,蔺逢青和他的眼光不一样,不敢擅自买,怕买来陶树不喜欢,他都是挑好一批让陶树相中之后再买。 每一件衣服都不便宜,陶树知道蔺逢青不缺钱,没跟他客气过。 他身上都是蔺逢青弄上去的痕迹,幸好是冬天,陶树挑了件纯白色的高领套头针织衫,料子很柔软,衣领微微堆下来,又好看又能挡住脖颈。 荣蓝住的地方就是一片普通的高档小区,距离极地集团的大楼很近,走几分钟就能到。 陶树才知道原来荣蓝施白和郎风都住在一起,荣蓝和施白甚至就住对门,郎风住在他们两个楼上,是这栋楼的顶层。 其实一开始在盈城找定居的地方时,他们给郎风的建议是和蔺逢青一起住在郊区别墅。 因为郎风是他们几个当中心眼最大,伪装得最差的那只,住郊区别墅保险一点。 但郎风偏偏喜欢人群密集的地方,死活不愿意去。 所以荣蓝和施白只好把他安排在顶楼,还亲自看着,这样就放心多了。 这间房子是荣蓝众多套房子中最常住的一套。 不是因为狼群情深,是因为离他上班的地点最近。 他喜欢买房子其实就是作为一只狼喜欢给自己找窝。 每只狼在初到人类社会的时候都会有不适应的地方,荣蓝的不适应就体现在这一点,他总觉得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没有归属感,买的房子多了慢慢就好了。 将近两百平的平层的装修风格很符合荣蓝给人的第一印象,冰冷,理智,又有些奢华。 陶树和蔺逢青过来时就差他们两个了,荣蓝和施白正在厨房里做饭,郎风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打游戏。 陶树带了一大袋的风味肉干过来,是清宁市那边的特产之一。陶树挑来挑去,觉得这个最符合狼群的口味。 打过招呼后,蔺逢青取了拖鞋蹲下给陶树换上,将陶树脱下的羽绒服挂在玄关。 他的外套没那么讲究,随意扔到一边,之后就换了鞋进厨房给陶树榨果汁。 陶树也想进厨房帮忙,但三只比较成熟的狼都让他去找郎风玩。 陶树就去了客厅。 他也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坐下,郎风坐在桌子的另一头。 陶树注意到郎风已经把游戏关掉了,换了个电影看。 “郎风,过来一起吃肉干。”陶树把肉干放在一个小盘子里,叫郎风。 “哦,来了。”郎风挪过来跟他并排坐,尝了一块肉,眼睛都亮了,“这么好吃!好辣。” 陶树坐直了一下:“你能吃辣吗?袋子里还有不辣的。” “能吃,我爱吃辣。”郎风显然不太能吃辣,很快就出了一头汗,但他也是真的很喜欢,被辣得面红耳赤也要吃。 “你刚刚在干嘛,我进来你都没理我。”陶树也在吃肉干,他也觉得辣味比卤香味好吃多了。 他已经把郎风当好朋友了,郎风不理他他会有一点伤心的。 “没事。”郎风用袖子抹了一把汗,从旁边冰桶里拿出来两罐可乐,单手打开,“啪”“啪”两声,他放在陶树手边一罐。 “你身上太多老大的气味了,我还以为我离你太近老大会揍我。” 他喝了口可乐,扭头问陶树:“陶树,你是不是和老大交|配了?” “……” “郎风。”他话音还没落,蔺逢青就沉着脸从厨房出来,眉头有点急地皱着。 陶树已经整个人僵硬住了,手里的肉干都掉桌上了。 他脸颊和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红,脑袋无措地往旁边看了看,没有找到可以钻的地缝,最后抓起一只抱枕按在了自己脸上。 蔺逢青眉头皱得更深,凶巴巴地看一眼郎风。 施白这时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喊道:“郎风,你过来,过来帮我洗菜!” “哦。” 郎风站起来,他看到陶树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啊陶树,我忘了你是人类了,我下次再也不这么说话了,但你不用害羞,这没什么的。” “郎风!”荣蓝也从厨房探出头叫他。 “诶呀来了!”郎风一般被施白喊的时候就会听话,轮到荣蓝喊他是真的害怕,跳起来就冲过去了。 蔺逢青没管他,洗了手很快擦干走到陶树面前。 他揉了揉陶树的脑袋,轻轻把陶树用来挡脸的抱枕拿走,露出陶树还红着的一张脸。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51节 人类抬起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向他。 蔺逢青垂着眼:“没事……” 狼的嗅觉太敏锐,不仅陶树身上有他的味道,他身上沾的陶树的味道也很重。 只要他们出现在这几头狼附近,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 蔺逢青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他在陶树跟前蹲下来:“你要是不高兴,我们走?” “什么啊。” 陶树实在是无措又尴尬,皱着眉一闭眼,干脆把脑袋栽到蔺逢青肩膀上不动了。 他声音小小的:“你不要动,让我缓一缓。” “嗯。” 蔺逢青呼吸似乎重了一下,一动不动,就这样让陶树倚靠着。 当陶树这样依赖他的时候,他的心脏真的会变得很软,令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发颤。 -----------------------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最爱米饭的饭桶”的2枚地雷~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玗”,灌溉营养液+20 读者“远昼”,灌溉营养液+15 读者“(想看的永远在未开)”,灌溉营养液+2 读者“millet”,灌溉营养液+1 读者“最爱米饭的饭桶”,灌溉营养液+32 读者“那咋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月亮清凌凌”,灌溉营养液+1 读者“(想看的永远在未开)”,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天生我材”,灌溉营养液+3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阿克巴巴鱼”,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七叶一枝花”,灌溉营养液+4 读者“小海豹呱唧鼓掌”,灌溉营养液+10 读者“东流”,灌溉营养液+5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我不想要一样的名字”,灌溉营养液+20 读者“orz”,灌溉营养液+1 读者“瑜虞御鱼予”,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夕惕若厉”,灌溉营养液+1 读者“咪咪”,灌溉营养液+5 读者“l的黑猫”,灌溉营养液+48 读者“多更爱看别逼我跪着求你”,灌溉营养液+10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 读者“sarahte”,灌溉营养液+6 读者“软糯红烧肉”,灌溉营养液+1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1 第38章 三十八 饭做得差不多时陶树就缓好了, 自己想通了。 之后又吃到很好吃的饭菜,他埋头苦吃,更没空再去回想刚才那个尴尬的小插曲。 荣蓝和施白做肉都有一手, 一道比一道好吃。 但做素菜就不太行了, 所以素菜是蔺逢青上手做的, 他最知道陶树的口味。 饭后聊天时, 陶树还喝了几小杯施白调的酒。 因为还要开车,蔺逢青没有喝。 回家的路上, 陶树慢慢有些醉了。 他靠在椅座里, 低着脸,半张脸埋进白色衣领, 露出的脸颊在昏暗中透着红。 快进小区的时候,有一段路是个比较长的下坡,陶树的身体软趴趴的,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他迷迷糊糊抓紧安全带:“晕了晕了。” 蔺逢青抽空看他一眼:“想吐?” 路变平稳, 陶树又靠回座椅里,脑袋抵在车窗上:“不想, 想睡觉。” 到地下车库把车停好, 蔺逢青下了车,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陶树正在低头解安全带,蔺逢青手臂探过去替他解开了,道:“我抱你上去。” 陶树抬眼睛看他,向他伸出两只胳膊:“好啊。” 蔺逢青从后座拿上陶树的羽绒服,将人一裹从车里抱出来。 其实陶树醉的不严重,但他实在是太困了,困得浑身没力气。 进了屋, 蔺逢青把陶树的外套鞋子都脱掉放玄关,自己也把鞋踢了,赤脚抱着陶树往卧室里走。 他几下把陶树剥干净,自己脱了上衣,进浴室给陶树洗澡。 放在以前,陶树肯定多困都要自己洗。 但经过昨晚,陶树忽然就觉得在蔺逢青这里没什么可害羞的了。 他被蔺逢青稳稳搂着站在花洒下,感受对方把沐浴露的泡沫涂遍自己全身,又仔细冲干净。 蔺逢青蹲下帮他洗时,陶树没站稳,一把抓住蔺逢青湿漉漉的头发。 他觉得抓得挺用力,但蔺逢青头都没抬一下。 陶树低头仔细看看自己的手掌,居然一根头发都没拽下来,蔺逢青虽然变成狼的时候容易掉毛,但头发还挺顽固的。 陶树裹着浴巾坐在床边,蔺逢青帮他把头发吹干,把他塞被窝里,才返回浴室。 房里灯光很暗,蔺逢青洗好从浴室出来时,发现陶树往大床的里面挪了挪,背对着他的方向,给他腾出一些位置。 他以为陶树已经睡着了,就彻底关掉灯,动作很慢地上床。 刚掀开被子,还没躺好,陶树忽然打了个滚翻进他怀里。 陶树觉得自己到冬天之后变得更喜欢蔺逢青了。 因为蔺逢青身上真的太暖和了,不管人形还是狼形都是。 他闭着眼睛摸到蔺逢青的大手,拿过去放在自己身上:“抱着我。” 又把自己的脑袋在蔺逢青的另一只胳膊上安置好,满意地把脸埋胸肌里:“困死我了,睡觉。” 蔺逢青身体僵硬了好几分钟,才慢慢调整姿势把陶树抱得更紧,闭眼睡了。 …… 假期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末尾。 除了刚带陶树回来的那天晚上的第一次,这十几天他们都没再做过。 蔺逢青很想,但他一直忍住不敢提。 他们各方面的差异太大,他从刚开始对陶树产生欲望时就知道交|配会很难。 能成功就很不容易,他明白自己的人类伴侣需要足够的适应时间。 就这样一直到最后一晚。 陶树明天就要回清宁市了。 晚上吃过饭洗过澡,陶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查和毕业设计相关的东西,顺带在群里和同学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蔺逢青洗完澡过来,没关灯就上了床抱他。 他让陶树坐在他身上,再用被子把陶树重新裹住,握住他的后颈吻他。 陶树原本还拿着手机,亲着亲着手机就掉在床上,似乎砸到什么东西。 陶树推开蔺逢青低头去看,是他已经很熟悉的瓶子,好几个。 他和蔺逢青做似乎格外费这个东西。 陶树耳根红了,一时间没敢抬眼去看蔺逢青的眼神。 蔺逢青握住他的下颌,让他抬起头,两人对视,蔺逢青灼热的眼里带着询问。 陶树的嘴唇被亲得又润又红,他喉间吞咽了一下,没出声。 蔺逢青又来吻他的时候,他抱住对方的脖颈,仰着脸用舌尖慢慢探入蔺逢青的口腔,轻舔滚烫的舌,很生涩的回应。 蔺逢青眸色变得很暗,明白了陶树没有拒绝的意思。 距离第一次已经过去好多天,当时那种生疏与害怕已经被渐渐淡忘,只留下让人印象深刻的刺激与过瘾。 可能人都是这样,记好不记坏,蔺逢青向他表达想做的意图时,陶树心中不是抵触,是对一件还不够熟悉的事情仍保留着的新奇,是当时的具体感受变得模糊之后忍不住想再尝试一次。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52节 蔺逢青向来是行动派,得到允许,一秒钟都不再拖。 陶树第一次亲眼看着他挤那个瓶子,怪不得一瓶都不够用。 陶树配合地身体往前一下,让蔺逢青能更好地动作。 但很快他的腿就开始发抖,声音也是。 他按住蔺逢青的肩膀,微微拧着眉开口:“我们这次先说好,你不能再对我那么凶,要听我的话。” 不适感传来,好像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恐惧感也回来了,陶树的警惕来得有些晚。 蔺逢青额间已经出了汗,汗珠滑在眼睫上,似乎会被他眼里过于灼热的情绪蒸发掉。 他就这样要吃人一般盯着陶树,“嗯”了一声。 陶树腰也软了,彻底趴在他怀里,又说:“到时候你尽量不要又那么久,我说让你快点,你就努力快点。” 蔺逢青这次没回应,他揽住陶树翻了个身,披在陶树身上的被子被乱糟糟地压在身下。 陶树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了,他有点着急,砸了蔺逢青一下:“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蔺逢青眼瞳变成金黄色,他眉间因为忍耐轻轻皱着,眼神直勾勾地观察陶树的神情。 事情比陶树想象的要好。 蔺逢青要么就是学习能力强,要么就是在对待陶树这方面会无师自通。 陶树上次说他凶,他这次就改了。 卡得陶树很难受,一边掉眼泪一边想逃时,他低下头不断舔着陶树的泪水,放轻了声音哄:“马上就好了,就快好了,再等一等。” 陶树顿时就变得很软,又好委屈一样红着眼睛看他。 但的确不挣扎了,放松了身体去配合。 蔺逢青擦着陶树脸侧的汗水,奖励一样缠绵地吮吻他的唇:“很乖,很乖。” 陶树就从害怕变成了撒娇,努力搂住蔺逢青汗津津的肩膀:“怎么还没好?” 他眼睛泪汪汪的:“我不是让你快一点了吗?” 又朝蔺逢青仰起脸:“你再亲亲我啊。” 蔺逢青被他撩得心脏发疼,俯身发狠地亲他。 …… 第二天,陶树睡醒吃饱了饭,蔺逢青提着他的背包,出门送他去机场。 两人到了地下车库,蔺逢青打开后座的车门把背包放进去,一不留神看到陶树也从另一边钻进去了。 “怎么不坐前面?”他俯身,往里看向陶树问。 陶树的耳朵似乎有些红,在车里看不太清楚,他朝蔺逢青勾了勾手:“你也进来,快一点。” 蔺逢青不明所以,但动作很快地坐了进去。 陶树蹭过去和他腿挨着腿,眼里带着笑对蔺逢青抬起脸:“趁还在家里,我们再亲一亲。” 可能是昨晚的体验感太好,可能是真正和蔺逢青做过了最亲密也最甜蜜的事,陶树这次离开盈城居然比两人刚谈恋爱那会儿还要舍不得。 他真的变得有点黏蔺逢青呢。 而且他这次走了,不出意外的话,下次再来盈城找蔺逢青就只能等他毕业之后了。 还有好几个月,想想就很长。 一会儿蔺逢青一开车,路上他们肯定什么都不能做。 机场都是人,飞机上也都是人,更是什么都做不了,最多只能牵个手抱一抱。 现在这里就是他们最后的没人打扰的地方了。 陶树话刚说完,就被呼吸加重的蔺逢青按在宽敞的座椅里吻住。 蔺逢青的肺活量比他厉害很多,他快喘不过气的时候,蔺逢青就会停下,捏住他的脸帮他缓一会儿,再继续低头亲他。 说要亲的是陶树,说不要的还是他。 “不亲了,不亲了,受不了了。”陶树别开脸,看到自己身后的车窗上起了一层雾,他怀疑车里面的氧气都不足了。 蔺逢青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就用鼻梁蹭他的脸,亲他热乎乎的脸颊,用牙齿咬住软肉轻轻地磨。 “以后每天都在家里住吗?”蔺逢青气息又热又重,抱着陶树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嗯?”陶树怕蔺逢青在他脸上咬出牙印,把脸捂住不给他咬了。 “我在清宁市买了个房子,临时的,已经装得差不多了,”蔺逢青用很热的地方蹭了一下陶树,问,“能不能偶尔去住一晚。” “……” 陶树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好像瞬间被激起昨晚的感受,腰都跟着发颤。 他一阵脸热,狠狠扑到蔺逢青身上:“我才不去!” ----------------------- 作者有话说:有一点事耽误了,晚了一点[求你了]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我不想要一样的名字”,灌溉营养液+12 读者“l的黑猫”,灌溉营养液+100 读者“der”,灌溉营养液+1 读者“锡境”,灌溉营养液+5 读者“(想看的永远在未开)”,灌溉营养液+1 读者“我嗑的cp都是真的”,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无法回复”,灌溉营养液+10 读者“云舟”,灌溉营养液+2 读者“吧唧吧唧吧唧吧唧”,灌溉营养液+83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裤衩哥”,灌溉营养液+5 读者“多多更文饭饭饭”,灌溉营养液+5 读者“幸福降临在家猫手心”,灌溉营养液+1 读者“嗯…叫什么好呢”,灌溉营养液+2 读者“七叶一枝花”,灌溉营养液+3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阿克巴巴鱼”,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 第39章 三十九 陶树的下半学期, 对国外学院提交的研究生申请收到了录取结果,毕业设计相关的事仍让他十分忙碌。 冬去春来,天气一天天变暖, 转眼又是一年夏天。 蔺逢青临时买的那套房子是个独栋小别墅, 装修得不错, 地段一看就知道是蔺逢青认真挑选的, 距离陶家住的小区和d大都不远不近,刚刚好。 陶树没禁得住蔺逢青的“引诱”, 白天去过几次, 大部分都是在周末或者没课的下午。 至于留下过夜,陶树一次都没有过, 家里人太关心他了,在外过夜的话总要挨个问他去哪,陶树又很不擅长说谎,很容易露馅。 就算是白天,陶树也不敢常去, 每次去还要反复地提醒,让蔺逢青不要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夏天穿的衣服越来越少, 陶树爸妈包括陶峰都以为蔺逢青人一直在盈城, 真让他们看到自己身上有尴尬的痕迹,陶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不定还会引起很狗血的误会。 六月,陶树正式毕业解放,接下来只需要等九月份入学。 和同学们的各种聚会玩了一周,这几天里,蔺逢青也一直没来找过他,他们只在手机上聊天联系。 等彻底没什么事可干后,陶树把随身东西随便往背包里一塞, 就坐飞机去了盈城。 来机场接他的人是荣蓝,陶树有点意外。 和荣蓝打过招呼坐上车后,陶树神情还算自然地问了一句蔺逢青呢,荣蓝说蔺逢青在家里等他,等见到了他就知道了。 司机把车停在熟悉的郊区别墅大门外,荣蓝下了车送陶树:“我就不进去了,小陶,毕业快乐。” “谢谢。” 他们路上一直在聊天,荣蓝的态度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轻松,神情中带着浅笑,这让陶树心里踏实了一些。 别墅大门录有他的指纹,密码陶树也知道,他进去后把大门关上,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看四周,花园什么的都没太大变化。 推开客厅门进屋,陶树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眼前忽然覆下一大片阴影,一只大狼将他扑倒搂在怀里。 狼用四肢圈着陶树,尾巴也垫在陶树身下,不停地张开嘴巴含陶树的脖颈和肩膀,舌头也在陶树脸颊脖子上舔个不停。 见到活生生的蔺逢青,陶树的心情总算放松下来,眼里带笑仰起脸任由狼蹭来蹭去。 “你怎么没去接我?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他等狼的兴奋劲下去一些了,抱住白狼的大脑袋问。 “暂时变不出人形了。”白狼伸出一只前爪摸摸陶树的头顶,金色狼眸望着陶树,发出蔺逢青的声音,“我受了点伤,暂时不能用灵力。” 陶树顿时变了神情,皱起眉。 “怎么回事,怎么会严重成这样呢?”他躺在白狼身下,手用力摸摸白狼的脸,伸着胳膊摸白狼毛发厚重的身体,“你伤到哪里了?” “不严重,身上也没有伤口。”白狼叼着陶树的衣服,让人从地上站起来,“就是不能用灵力,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53节 它用脑袋拱一拱还是很担心的陶树说。 其实以狼形吐露人语也会使用灵力,只不过消耗的量很微小,无伤大雅。 但维持人形、用灵力瞬间移动包括打斗消耗的量就多了,所以这些事暂时都不能做,为此,蔺逢青已经提前向管理部请好了假。 陶树让白狼站在原地不要跟着他动,他围着对方绕一圈仔细检查了一遍,慢慢接受了这件事。 中午,陶树打电话让人送来做饭用的食材,其中包括好几斤新鲜牛肉。 工作人员把东西放在大门外,陶树去拿时顺带给荣蓝打了个电话。 对方应该是在公司,随身带着手机,很快就接了:“小陶,什么事?” “荣大哥。”陶树蹲在大门外面,脚边放着装满食材的大袋子,他往身后望了一眼,没看到大狼的身影,“我是想问问蔺逢青的情况,你们一定都知情的对吧? “他以前也会受伤,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电话那头顿了顿,才缓声开口:“抱歉,小陶,你是老大的伴侣,按理你问什么我都应该诚实地回答。但是这件事我不能说,老大会揍我的。” 荣蓝的语气似乎带着笑意,不太明显:“但你别太担心,老大很强大,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 挂掉电话后,陶树又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扭头看到一只狼头严肃地从客厅门缝钻出来找他,他没忍住笑,提着袋子进了屋。 陶树先给自己做饭,他吃饱后再管狼。 他把牛肉煮熟,只放了很少的调味品,之后切成合适的小块放进大盘子里,坐在沙发上慢慢喂白狼吃。 白狼把他煮的肉吃得干干净净,陶树问还要吗,狼摇了摇头,它吃得很饱。 陶树摸摸狼头,起身带着空盘子进了厨房。 他把碗筷整理好摆进洗碗机,转身看到白狼也跟进来了。 即使这个厨房已经十分宽敞,但白狼的身形实在太大,一进来就将路挡得严严实实,它转身都变得困难。 狼的神情似乎有些着急。 它咬着陶树手上的厨房手套,将陶树拖到旁边去,之后又去咬柜台上的脏盘子,想要往洗碗机里放。 但毕竟不是人形,狼做这个动作很不方便。 盘子在碰到洗碗机边缘时差点滑落,幸亏陶树眼疾手快俯身接住了。 他把盘子稳稳放进去,抬头,狼似乎更着急了,看向他的眼睛里都有些难过了。 它无法眼睁睁看着陶树做家务。 不能照顾陶树,反而要让陶树照顾它,使它心里很不舒服。 陶树明白了白狼的意思,笑着凑过去在白狼的鼻子上亲了亲:“干嘛呀,我收拾也没关系的。” 他手上还戴着手套,不太方便,就用手肘和身体推着白狼:“行了,你快出去吧,你在这里实在是太挤了,等我收拾完就出去找你玩。” 白狼认清自己继续待下去只会给陶树帮倒忙,垂头丧气地出了厨房。 它趴在厨房门口,神情乖顺又严肃地紧盯着陶树忙碌的身影。 晚上在主卧,陶树洗完澡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白狼卧在大床边,尾巴耷拉在地板上,似乎在等他。 听到陶树出来的动静,狼耳朵动了动,白狼很快站起来。 清洁自己和说人话消耗的灵力差不多,都可以用。 白狼浑身抖了抖,掉出来的狼毛飘落在地板上又消失,他的狼爪也从黑色变成白色。 陶树上了床,狼就跟着跳上床,白色的巨大身形几乎要将大床占满了。 它一脚一个深陷的爪印走到陶树身边,趴下来把陶树的身体压在自己肚子下面。 陶树睁大眼睛,抱住狼头很担心地问:“你真的能上床?不会把床压塌吧?” “不会,这张床是定制的。”白狼爪子搂着人,用脸蹭蹭陶树的脸颊,说。 陶树就放心了。 虽然是夏天,狼的体温也比他的高,但只要把空调开得低一点,白狼软乎乎的肚子压在他身上还是很舒服的。 陶树任由白狼紧紧地贴着他,舒服地动一动腿,感受白狼腹部很柔软的毛。 不过在狼又要张开嘴巴舔他的时候,他用两只手捏住了狼嘴:“不可以舔了,我刚洗过脸。” 狼似乎有些委屈,垂下眼睛,改为用鼻子嗅他,讨好地蹭他。 陶树静了静,忽然推开白狼换了个半靠在床头的姿势。 狼就把脑袋搭在他腿上抬着眼睛看他,一只爪子按在陶树垂在身侧的手上。 陶树捏住狼厚厚的肉垫玩:“其实不是受伤对不对?” 陶树问完,白狼垂在床边轻轻摇晃的尾巴忽然静止了一瞬。 陶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本他只是很担心,以为蔺逢青是因为受伤太重了所以不愿意跟他讲。 但给荣蓝打过电话后,对方的话反而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白狼面无表情,只紧紧盯着陶树看,陶树两只手在狼脸两侧用力捏了捏:“你有事情瞒我,是不是?” “……” 白狼沉默了几秒,缓缓朝陶树抬起前爪,一只发着光的珠子出现在它的肉垫上。 珠子是金黄色的,和白狼眼睛的颜色很像。 “这是什么?”陶树皱眉。 “我的内丹,”白狼说,“能化形的妖都有。 “我没有受伤,不能用灵力是因为想把这个内丹给你,我再炼一个。” “啊?”陶树惊讶又疑惑。 白狼抬眸看他:“你吃了它,我们就能生命相系。” 它低声道:“人类的平均寿命还不到一百岁,但妖能活很久,你吃掉它,跟我一起活很久。” 陶树拧着眉,慢慢明白了蔺逢青的意思。 他没有想过那么久,关于他和蔺逢青的未来,只是异地恋就够陶树考虑的了。 他每次想的最多的就是:蔺逢青今天几点来找他呢?他还有几天可以坐飞机去找蔺逢青呢?等他出国回来,他想干脆和蔺逢青结婚算了,他们要坦坦荡荡地黏在一起,一点偷偷摸摸陶树都不想要了。 至于一辈子的事,陶树觉得一辈子好远,他才懒得想。 可谁知道,一辈子放到蔺逢青这里都还被嫌不够了。 蔺逢青让他跟他一起活很久,很久是多久呢? 陶树看着那颗泛着柔光的珠子,低声地问:“吃了我就一直不会死了吗?” “只要我一直在修炼,就不会。”白狼往前蹭了蹭,离陶树更近。 “但我还是会死的吧?”陶树忽然想到,“出什么意外,比如高空坠落,车祸什么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狼用脑袋急切地堵住了嘴巴,金黄色的狼眸里一片焦急。 陶树很轻地笑了一下,把嘴巴里的狼毛拿出来扔掉,他捧起白狼的脸:“你刚才说我们生命相系,我如果吃了你的内丹后不小心死了,你会怎么样?” 陶树不傻,从小到大他都被亲戚朋友夸聪明,脑袋转得快。 他眼睛直直望着狼:“你也会死,对吧?” 白狼静了静,往前蹭一蹭他的脸,语气平静:“你死了我本来也活不了。” 陶树似乎被这份沉重的情感震撼到,明亮的眼眸颤了颤。 他缓了片刻,又问:“那你呢?如果你死了呢?” “内丹的作用消失,你还是普通人类。”白狼说。 陶树彻底明白了。 哪里是什么生命相系,蔺逢青把内丹给他,分明是把生命分给了他。 而他除了得到了蔺逢青的寿命,不会有其他改变。 其实道理是一样的。 蔺逢青把本命内丹给了陶树,如果陶树真的出了什么事,内丹随着他的生命消散,蔺逢青新炼出的内丹也会跟着消散,他会变回一头普通的北极狼。 只是北极狼的最高寿命也没有超过二十年,他早就活够了,结局当然是死去。 陶树忽然抬手将眼前的珠子拍到一边,珠子滚落在白狼茂密的毛发里。 他低着脸:“如果我不愿意吃呢?” 白狼爪子按在珠子上,光芒消失,它给收起来了。 “那就不吃,”它的声音似乎变得温柔,“我和你一起变老,一起死去。” “……” 陶树忽然就很生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手脚一起用力把身上的白狼推开,之后侧过身背对着对方,把脸埋枕头里:“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要睡觉。” 白狼僵住。 静了一会儿,它小心翼翼追过去,将爪子搭在人类瘦弱的腰上,想让人类躺在它怀里睡。 但爪子刚碰到人,就被陶树一个肘击推开:“别碰我,一身的毛热死了。” “……” “呜。”白狼喉间发出委屈的呜咽。 ----------------------- 作者有话说:数了数应该还有两章就正文完结了,但不出意外的话后面还有一个日常番外和一个if线番外,到时候慢慢写~ 感谢读者“川舛”的地雷~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54节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读者“起司猫的巫师帽”,灌溉营养液+5 读者“leo.樱殇之裔”,灌溉营养液+16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瑜虞御鱼予”,灌溉营养液+1 读者“der”,灌溉营养液+1 读者“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说了”,灌溉营养液+1 读者“millet”,灌溉营养液+1 读者“老师再给口饭吃吧”,灌溉营养液+1 读者“软糯红烧肉”,灌溉营养液+1 读者“小泪猪儿~”,灌溉营养液+10 读者“三七”,灌溉营养液+16 读者“星星有多远”,灌溉营养液+1 读者“小润”,灌溉营养液+10 读者“裤衩哥”,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一瓶宁子酱”,灌溉营养液+5 读者“第八年初雪”,灌溉营养液+1 读者“七叶一枝花”,灌溉营养液+2 读者“l的黑猫”,灌溉营养液+52 第40章 正文完结 房间安静了几分钟, 一只狼爪按在床头灯的开关上,周围陷入黑暗。 陶树侧身躺在床的一边,狼把被子轻轻搭在他身上, 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但其实毫无睡意, 就感觉空落落的, 身体和心里都是。 又忍受了几分钟, 陶树转身去看狼。 对方很大一只趴在床上,脸朝着他这边, 规规矩矩和他保持着几公分的距离。 陶树刚有动作, 狼就竖起耳朵抬起脑袋,金黄色的眼睛在深夜里都亮得刺眼。 陶树神情不太高兴的样子, 朝白狼的方向轻轻挪了一下,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摇晃着尾巴扑过来迅速将他裹进怀里。 浑身被毛茸茸的狼毛包裹,感受到狼爪在自己脑后颈后轻轻地摸,那种空荡感很快就消失了。 陶树把脸埋进狼的身体里, 舒服地叹一口气。 听到他叹气,狼又紧张了, 低头蹭他的脸, 想要看他。 陶树抬起头,神情舒展,抱住狼头轻轻亲了一下:“晚安。” 狼安心了些,用自己的肚子当软被将陶树盖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早上,陶树在白狼怀里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打电话叫了早餐,陶树放下手机,没着急起床,就蜷在白狼怀里低声地聊着天。 “反正我现在不想吃, ”他们聊到内丹,陶树撒娇一样将脑袋往狼怀里使劲蹭,闷声地说,“我还没想好。” “嗯,没让你现在吃。” 狼抱着他:“你慢慢想,一直不想吃也没关系。” 陶树不是每天都陪狼待在别墅里,有时他也会自己出门,去外面透透气,转一转,顺带多买点好吃的带回来。 这天上午,陶树和郎风约好一起去打球。 打完球郎风邀请他去公司吃饭,陶树还是想和蔺逢青一起吃,就赶在午饭前打车回了家,路上经过超市,他买了两袋新鲜食材和零食。 到别墅时,陶树发现大门外停着小区工作人员的车,别墅大门开着,里面隐约有人走动。 陶树吓坏了,急匆匆进了门,发现十几个工作人员是在整理房子,打扫卫生。 看到陶树,一位工作人员洗了手过来:“陶先生,欢迎回家。” 他向陶树提在手里的两个袋子伸出手:“这是午饭的食材吗?我来帮您处理吧?” 陶树是后来才知道这片小区也是极地集团建造的,目前只住了蔺逢青一个人,小区里的工作人员都只为他服务。 陶树安心一些,把袋子递过去,问对方怎么会突然过来。 “是蔺先生电话通知我们需要家政服务。”工作人员说。 陶树看了眼主卧的门。 他注意到其他工作人员都在不同的地方忙碌,但都没有靠近那一片。 “他有交代什么吗?” “交代我们卧室和楼上都不需要打扫,工作范围只在公共区域,”工作人员微笑道,“陶先生中午想吃什么,让我们的厨师为您准备吧。” 陶树点点头,报了想吃的菜。 工作人员又去忙了,陶树去主卧里找狼。 狼的领地意识非常强,陶树来到这里这么久,很少见外人能进这座别墅,甚至郎风荣蓝他们也几乎一次都没进来过。 平时蔺逢青也没有叫家政的习惯,他体力好,什么活都能自己很快干完。 陶树知道这次为什么特殊。 蔺逢青变成狼没办法再做家务,又见不得他干活,才只能叫人来。 陶树将主卧门推开窄窄的一条缝,他很快进去后就关上门。 还有佣人在打理花园和草坪,为了防止被看到,主卧的窗帘也是紧闭的,这让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 白狼就趴在床边的地板上,它似乎有些躁动不安,脸贴着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看到陶树,它似乎好一些了,身后的尾巴开始轻轻地晃。 陶树莫名就觉得这么大一摊白狼可怜兮兮的。 他反锁了房间的门,走过去盘腿坐在狼面前,白狼很快把脑袋枕在他腿间。 陶树笑着摸了摸狼耳朵:“为了不让我做家务,叫了那么多人进家里啊。” 他低头亲一亲狼的鼻子:“你不难受吗?” “呜呜。”狼摇一摇头,喉间发出否定的声音,向前将陶树扑得背靠在床边,声音又低又闷,“我会尽快变回去的。” 白狼昨天刚吃过足量的水煮肉,今天不用再进食。 陶树在餐厅吃过了饭,之后工作人员将厨房收拾干净,带着垃圾道别离开。 陶树回到主卧后先洗澡。 他进去得有点急,没有拿睡衣,但以他和蔺逢青的亲密程度,实在没什么好介意的,就披着浴巾出去了。 但没想到白狼就守在浴室门外等他。 听到陶树开门出来,狼站起来就往前扑人,脑袋撞在陶树胸前。 陶树被它撞得身形踉跄,肩上的浴巾掉落,周身顿时凉飕飕的。 他后知后觉地局促,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捡浴巾。 刚想开口让狼帮他捡起来,但腰间忽然一紧,他整个人被狼掳走压进旁边的沙发里。 陶树这时才感受到狼的兴奋,对方看向他的眼睛都在发直。 狼埋着头不断在陶树身上蹭来蹭去,还算柔软的狼鼻子蹭到了那处,陶树觉得好奇怪,忙拿过一只抱枕挡在胸前。 狼就又去拱他的颈窝,又张嘴含他的脖子:“怎么不穿衣服?” 又低低地叹:“好香。” “……” 狼整个身体都密不透风地贴着陶树,有什么变化陶树感受得很清楚。 它似乎越来越兴奋。 陶树蜷起了腿,努力将自己从狼的怀里挣脱出来,抱腿蜷缩在沙发一角,这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姿势。 狼还是很快贴上来,浑身散发着燥烈的热气,喉间不断发出低低的声音,像只困兽。 陶树能理解对方。 他在清宁市的时候,他们虽然几乎每天都见面,但做的次数少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蔺逢青那时就一直在忍。 现在他好不容易来了盈城,蔺逢青却又只能保持狼形,他们连接吻都做不了。 偶尔,陶树也会想。 更何况是需求比他大那么多的蔺逢青。 陶树似乎很害羞,不仅脸蛋红了,浑身肌肤也泛着淡红。 毕竟这时需要突破一些心理防线。 “我用手帮你吧。”陶树望着躁动的白狼,喉结轻轻滚动,很小声地问。 狼没有说什么,直接往陶树的手上蹭。 和人类的不一样。 陶树碰了几下,浑身就热得出了汗,他似乎在慢慢接受了,但一个闭眼的功夫,狼忽然起身离开了他。 对方像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转身叼起陶树刚才掉在地上的浴巾,冲向落地窗。 玻璃门像被一阵风卷开,夏天很热,外面的热浪扑进来,白狼已经奔进树林里不见踪影。 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55节 陶树被留在沙发里,脸颊胸前还泛着红,他头发乱糟糟的,神情有些茫然。 怔了片刻,他去浴室洗手,之后跑进衣帽间翻出一身睡衣穿上。 陶树在房间里等了蔺逢青挺久。 久到他都趴在床上睡了一觉了。 落地窗传来动静,陶树睡得比较浅,睁开眼,看到白狼抖净浑身的尘土,踏进屋里。 陶树坐起来,和白狼对视时有些不自然。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狼干嘛去了,即使他嗅觉没那么灵敏,也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味。 陶树一边脸颊被枕头压出红印,狼似乎准备跳上床来抱他,他忽然想到什么,往狼身后看一眼:“浴巾呢?” 狼半个身体扑在床边,抱住他的腰埋头嗅一嗅:“扔了。” 陶树睁大眼睛:“扔哪了?” “……林子里。”狼顿了顿,说。 陶树拍它的狼头从床上起身:“快快,带我过去捡回来!” 那片林子工作人员会定期进去巡查维护! 陶树骑在狼背上,被对方带着在树林里穿梭。 因为奔跑的速度很快,林间清凉的风迎面而来,陶树心情很舒服地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潮湿又新鲜的空气。 他第一次知道这片树林这么大,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么深的地方。 周围的树木长得更加粗大密集,环境也更加静谧,能让人暂时忘记自己其实生活在一片城市里。 一条米白色浴巾被扔在深绿色的苔藓上,明显得都有些扎眼。 靠近了,陶树从狼身上下来,也看清了已经浴巾破成了什么样。 他扭头就给了身边的狼两拳,耳根又变得很红:“这样你还好意思丢在这里!” 他指挥狼:“带走带走,我们把它处理掉。” 陶树说完,顺手在旁边捡了两颗长得圆鼓鼓的蘑菇,之后才爬回狼背上。 白狼叼起那条可怜的浴巾,带着他的伴侣奔出森林回了家。 …… 大约是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陶树迷迷糊糊睡醒,去摸搭在他腰间的狼爪,发现不太对劲。 不是毛茸茸的了。 他摸到了熟悉的手臂。 陶树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但睁眼还有些困难,他转过身,很艰难地想看清抱着他的人:“蔺逢青……” 没有说完,就被人用力吻住。 搭在他腰上的手摸上他的脸庞,另一只大手握在他颈后,蔺逢青吻得那样热切。 陶树仰着头只顾吞咽口水,手臂环上男人坚实的臂膀,确认蔺逢青真的变回来了。 他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激动,情不自禁地回应。 蔺逢青把他亲得几乎喘不上气,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男人棕色的眼睛深深望着他。 陶树被亲得流泪,水光使他眼里的情绪更加柔软:“你再不变回来我都快开学了。” 语气里带了些埋怨。 和狼相处久了,他会思念人形的蔺逢青。 蔺逢青就又低下头吻他,亲他湿润的眼睛,亲他汗湿的鬓角。 两副汗津津的身体抱在一起,陶树一边忍受着舌根被吮吸的酥麻,一边配合地抬起身体,让蔺逢青脱去他的睡衣。 折腾得太激烈,连枕头什么时候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第一次连着做两次,结束时,陶树真的觉得自己要脱水死掉了。 蔺逢青赤着身体从外面进来,一只手臂揽起陶树,喂他喝水。 陶树抱着透明水杯,喉结不断滚动,将水喝得一干二净。 总算觉得嗓子舒服一些。 水珠沿着他的下颌流到身上,蔺逢青低头舔去,伸手放下水杯,抱着他重新躺回床上。 枕头还在地上没人捡,蔺逢青就让陶树枕着他的胳膊。 他侧着身,垂着眼,直直地盯着陶树看。 可以说,从他清早可以变回人形开始,他就一直在这么做。 陶树随他看,脸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肌,安静地休息。 体力在慢慢地恢复,陶树逐渐有了说话的力气,从蔺逢青怀里抬起脸。 蔺逢青垂眸和他对视,轻轻替他拨开挡住眼睛的发丝,略显粗糙的指腹擦得陶树痒痒的。 “我好饿,”陶树向蔺逢青伸出手,“你的内丹呢,拿出来吧,我要吃掉它。” “……” 蔺逢青眼眸震颤,揽在陶树腰上的大手用力收紧。 他与陶树对视好几秒,确定陶树是认真的,才张开手,将内丹变在掌心。 他以为陶树起码会再说些什么,比如再确认一遍。 但陶树拿过去就放进了嘴巴里,就像在吃一颗他给的很普通的糖。 内丹似乎没有实体,陶树担心自己会被噎到的情况没有发生,他只觉得一片温热滑入喉咙,内丹已经融化在他体内。 吞吃一个妖怪的内丹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陶树忽然觉得很难受。 脑袋变得胀痛,像被卷进了一阵不断呼啸的风。 陶树紧闭上眼睛,埋首在蔺逢青怀里,抵御这一阵不适。 眼前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有北极的冰原,有在雪地里奔跑追赶猎物的狼群。 他似乎看到了蔺逢青的记忆,蔺逢青的情感,最后有什么强烈而温暖的东西覆盖全部,在向他彰显存在感,陶树慢慢分辨出那是蔺逢青对他的爱意。 痛苦消失,陶树出了一身的汗,他呼吸有些急促,慢慢抬起脸。 和蔺逢青对视时,陶树知道蔺逢青刚刚也经历了和他一样的痛苦。 没有想到内丹会有这样的作用,连蔺逢青也不知道。 他们的灵魂似乎变得很亲密。 陶树看了蔺逢青一会儿,抿抿唇,低声开口:“我决定吃这个,就是我爱你,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意思。” 他把掌心轻轻放在蔺逢青胸膛上,感受到对方重重的心跳变得很快,他轻声做出承诺:“我会好好珍惜我的生命,和你一起生活很久。” 蔺逢青胸膛起伏,强烈的情绪冲刷着他,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低低“嗯”了一声。 陶树忍不住笑他:“你真的嘴很笨。” 他的手被蔺逢青握着,紧得指节发疼,但陶树没有挣开,他亮着眼睛给蔺逢青讲:“你知道‘我爱你’三个字对我们人类是很重要的吗?你都没跟我说过。” 实际上,何止“我爱你”,连一句“我喜欢你”蔺逢青都不会说。 向他表白,张口闭口就是“求偶”,偶尔还来些霸总发言。 “我爱你,”蔺逢青似乎有些急,俯身将陶树抱得更紧,想证明或弥补什么似的,“陶树,我爱你。” 陶树笑着环上他的脖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我知道。” 蔺逢青虽然不会说,但他的每一个行为都在表达。 陶树怎么会感知不到呢。 ----------------------- 作者有话说:居然一章写完了,正文完结[烟花]非常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每次连载有大家热热闹闹地陪着我真的很幸福,也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后面还有一个小陶从国外毕业回来的日常番外,一个if线番外,if线是陶峰不认识蔺逢青,没有请人帮忙,陶树自己来到盈城实习,意外在家门口碰到执行任务受伤体型变小的白狼,把对方当成小狗捡回家养的故事。番外我还没想好怎么更新,可能日更,也可能攒一攒一起更[求你了]反正一定会尽快写完的!然后再推一推我的现耽小甜饼预收《和不熟的人联姻了》我会努力进步争取越写越好看的!麻烦感兴趣的宝宝帮忙点个预收叭,亲亲亲亲!